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6民终1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禤德有，男，1954年7月19日出生，壮族，住所：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锦旭，广西新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乃金，男，1957年11月10日出生，壮族，住所：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原审第三人：武明辉，男，1957年8月23日出生，京族，住所：广西东兴市。 上诉人禤德有因与被上诉人谢乃金、原审第三人武明辉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603民初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禤德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锦旭、被上诉人谢乃金到庭参加质证并接受询问。原审第三人武明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禤德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谢乃金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谢乃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6）桂0603民初241号民事调解书中有债务未结清错误。1、上述调解书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务共515000元，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偿还了548855元，其中分别于2016年4月2日偿还3万元、4月12日偿还10万元、5月19日偿还4万元，8月22日向法院交纳41000元、2017年2月21日被法院扣划307855元，2018年2月14日偿还3万元，总共已偿还548855元给了被上诉人，双方之间债务已经结清。2、2017年2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桂0603执208号之三执行裁定书事实认定执行利息以本金51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错误，与上述调解书确认利息应按尚欠部分借款计息相驳，致使防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执行情况说明》中上诉人仍欠被上诉人本息254140.5元错误。二、原审以《评估报告书》评估宗地价格认定上诉人与第三人武明辉买卖宗地行为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恶意逃避债务属于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申请撤销上诉人与第三人的交易行为，其主张理由是上诉人与第三人买卖宗地行为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一审以2020年11月27日作出《评估报告书》与2018年2月12日交易价格作出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为本案定案依据显然证据不足，2020年宗地价格与2018年宗地价格属于两个不同时间段价格，评估当时的交易价格应当以交易时间为标准，该报告书评估价格不准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涉案宗地买卖由其介绍给第三人购买，亦没有证据证实第三人购买涉案宗地时知道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纠纷，应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三、上诉人与第三人的交易行为已经完成，第三人已支付大部分的购地款，并且已经实际占有涉案宗地，一审法院撤销上诉人与第三人的交易行为，势必损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不利于社会和谐稳定。 被上诉人谢乃金辩称，一、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尚有债务未结清正确。1、上诉人对双方的债务存在错误认识，一是其只计算了本金，而（2016）桂0603民初241号调解书中规定年利息24%从2016年2月1日起算；二是2017年2月21日307855元还款，被上诉人实际只收到了257855元；三是上诉人所欠债务均是法院强制执行，如果债务结清，上诉人应当提供法院执行终结的裁定。2、一审法院作出（2016）桂0603执208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认定执行利息以本金51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正确。（2016）桂0603民初241号调解书中规定年利息24%从2016年2月1日起计算直至还清之日为止，而上诉人第一笔还款3万元是2016年4月2日。即从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4月2日期间以51500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正确。因此一审法院出具的《执行情况说明》中上诉人仍欠被上诉人本息254140.5元正确。二、一审判决以《评估报告书》评估宗地价格认定上诉人与第三人买卖宗地行为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属于恶意逃避债务正确。涉案《评估报告书》的结果是依据宗地的设计容积率4.0、建筑密度100%，水、点、路等五通，周围环境是旅游金滩、市场、商场，还靠近中小学，三面临街四面见光属于商用一线黄金地，报建手续完备等等，并不只是基于2018年2月12日与2020年11月24日的时间差就存在地价差异，一定时期的地价是稳定的。此外，涉案宗地评估价是117万元，而上诉人与第三人的交易价是26万元，应当认定属于低于市场价格和恶意逃债。三、第三人武明辉是涉案宗地所在地的当地人，且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债权债务纠纷明知。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是战友关系，于2016年8月1日聚会时，被上诉人与第三人谈了有关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债权债务纠纷，介绍第三人找买家并说明是为抵债。因此，第三人明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明知被上诉人找买家是为了偿还上诉人债务。第三人明知其与上诉人的买卖是为了逃避债务，显然第三人不属于善意取得甚至违法；且在一审法院发布公告制止施工的情况下，第三人公然撕掉法院的公告和封条继续强行施工至今，在当地造成恶劣影响。因此，上诉人提出如果撤销其与第三人的交易行为，会损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武明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既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视为放弃陈述、质证、辩论等权利。 谢乃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禤德有将法院查封的坐落在江平镇万尾村红线图031#地块【土地批准证书：（1999）地证字第40号】哈亭路边第28、29两宗宅基地（东兴市规划图2、3号两宗宅基地即冯明军右邻）低于市场价转让给武明辉的行为；二、本案的受理费由禤德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底至2016年初，禤德有向谢乃金借款515000元后未依约偿还，谢乃金向一审法院起诉，双方在一审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并由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18日作出（2016）桂0603民初241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一、由禤德有偿还谢乃金515000元，分三期还清。第一期定于2016年3月31日前偿还160000元；第二期定于2016年4月30日前偿还180000元；第三期定于2016年5月31日前还清175000元；二、上述债务清偿前，禤德有名下坐落于防城区，向防城华石农村信用合作社抵押所得贷款全部用于偿还谢乃金，且该房产及自用的桂ＰＡＰ698小轿车、ＦＲ60型履带式液压挖掘机一台，在还清谢乃金全部借款前，不得转让和抵押用于本借款以外的贷款；三、如禤德有未能于2016年5月31日前还清欠款，所欠部分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从2016年2月1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因禤德有未履行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法律义务，2016年6月6日，谢乃金就剩余未清偿的借款本金345000元及利息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立案受理。2018年10月16日，一审法院依法裁定查封禤德有开办的防城港市昌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下位于京岛旅游区10：31＃地块北面2宗土地（即本案涉案的2宗土地），东兴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已协助查封。 另查明，（2016）桂0603民初241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禤德有向谢乃金偿还部分本息，截止2020年7月15日尚欠本息共254140.5元，禤德有在一审法院另外的执行案件的债务本息共1718401.32元，合计债务共1972541.84元。禤德有的财产情况为其个人开办的独资企业防城港市昌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下的本案涉案的两块土地；还有其名下位于防城港市防城区的房地产【土地证号：防区国用（2003）字第0523199号，房屋所有权证号：防港房权证防城区字第××号】一套，2018年9月5日评估价为1355500元，二次拍卖均流拍，第二拍卖起拍价为1084400元，二次流拍后进行变卖亦因无人竞拍而流拍，该房已进行二次抵押，抵押债务的本息共964657.32元。 再查明，2018年2月12日，禤德有（甲方）与武明辉（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一、甲方将坐落万尾村红线图031#的宅基地块【土地批准证书：（1999）地证字第40号】哈亭路边宅基地块排号第28、29的宅基地块，每间以130，000元价格转让给乙方使用。每间面积宽6.5×11=71.5平方米属乙方使用面积，全部给乙方永久使用。合同另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五、甲乙双方经过多次协商，乙方一次性购买2间，宅基地块计款260，000元的价格愿买愿卖双方不得反悔。合同另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该《合同书》签订后，2018年2月13日，武明辉通过其女儿武河娜的银行账户转账予禤德有100，000元作为购地款。 还查明，涉案宗地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载明：用地单位为防城港市昌桦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用地项目名称为商住服务小区，用地位置为东兴市万尾旅游区31＃，用地面积6500.94ｍ2。建设用地批准证书：（1999）地证字第40号。防城港市昌桦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是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禤德有。经广西品盟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鉴定，涉案的位于东兴市地块【土地批准证书：（1999）地证字第40号】哈亭路边宅基地块第28、29的两宗宅基地块（东兴市规划图2、3号两宗宅基地即冯明军右邻）共171.6平方米，土地总价1177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谢乃金、禤德有之间的债务是否已经结清的问题。经一审法院执行局核对，禤德有向谢乃金偿还了部分本息，尚欠本息共254，140.5元。 二、关于谢乃金是否具有本案债权人申请撤销禤德有与武明辉土地交易的权利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前提是债务人无偿或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本案中，禤德有转让涉案宗地的行为属于恶意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权益的行为。首先，禤德有转让涉案宗地的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侵害了债权人谢乃金利益，经鉴定，涉案土地总价1，177，000元，而禤德有仅以260，000元价格转让给第三人武明辉，转让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其次，禤德有对谢乃金负有到期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将登记在其作为独资的防城港市昌桦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涉案土块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转让给第三人武明辉，且未将转让所得的100，000元购地款优先向谢乃金偿还债务或提存至法院账户。其三，禤德有已资不抵债，已无可供执行财产，该转让行为显然损害了债权人谢乃金的合法权益。包含本案债务，禤德有债务总额达1，972，541.84元，而其名下的房产一套经二次拍卖（起拍价1，084，400元）、变卖均流拍，且该房产已进行二次抵押，抵押债务的本息已达964，657.32元。其四，虽然涉案两宗土地登记在防城港市昌桦建筑公司的名下，但该公司是禤德有个人开办的独资企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个人独资企业，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其投资人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作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执行该个人独资企业的财产。个体工商户的字号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执行该字号经营者的财产。”的规定，依法可以直接执行该个人独资企业的财产。故禤德有转让涉案宗地给第三人武明辉的行为属于恶意逃避责任、转移财产损害债权人利益等情形，应依法予以撤销。谢乃金主张撤销禤德有将一审法院查封的、坐落在江平镇万尾村红线图031#地块【土地批准证书：（1999）地证字第40号】哈亭路边第28、29两宗宅基地（东兴市规划图2、3号两宗宅基地即冯明军右邻）转让给武明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撤销禤德有将一审法院查封的、坐落在江平镇万尾村红线图031#地块【土地批准证书：（1999）地证字第40号】哈亭路边第28、29两宗宅基地（东兴市规划图2、3号两宗宅基地即冯明军右邻）转让给武明辉的行为。案件受理费100元、鉴定费5000元（谢乃金已预交），由禤德有承担。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禤德有提交证据：（2016）桂0603执208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证明一审法院以本金515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7年2月1日止，计算方法错误，其未扣减上诉人从2016年4月2日至2018年2月14日已经偿还的本金及利息548855元。被上诉人谢乃金提交证据：战友聚会纪念册，双方于2016年8月1日战友聚会时谈起禤德有与谢乃金的债务关系，禤德有告知武明辉其在武明辉所在地有宅基地并让武明辉找买家以便偿还谢乃金债务。证明禤德有与武明辉存在战友关系，武明辉在购地前知道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债务关系，禤德有卖地是为了偿还谢乃金的欠款。经质证，谢乃金对禤德有提交的民事裁定书无异议，其认为禤德有偿还的第一笔款项时间为2016年4月6日，民事裁定书以51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1日起算禤德有未偿还的债务正确。禤德有对谢乃金提交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首先不能仅凭谢乃金提交的战友聚会图片就认定禤德有与武明辉认识；其次，从该图片相册和禤德有、武明辉所属的连队不一致，不能证明其二人相识或者有联系；最后，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聚会时禤德有告知武明辉关于本案债务的事宜，且谢乃金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本院认为，对于禤德有提交的民事裁定书，谢乃金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但对禤德有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谢乃金提交的战友聚会纪念册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谢乃金与禤德有的债务是否结清；二、一审判决撤销禤德有将法院查封的涉案宅基地转让给武明辉的行为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一、关于谢乃金与禤德有的债务是否结清的问题。禤德有上诉主张（2016）桂0603民初24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的债务为515000元，其已经偿还548855元给谢乃金，已经结清双方的债务。本案中虽然禤德有陆陆续续偿还谢乃金部分债务，但是由于禤德有未能按照生效的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偿还时间履行义务，其与谢乃金的债务已经进入法院强制执行程序，必然产生除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本金及利息以外的一些债务利息。因此，在禤德有单方计算其已经全部清偿谢乃金的债务，谢乃金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据此采信其执行局出具的《关于申请执行人谢乃金与被执行人禤德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执行情况说明》确定禤德有尚欠谢乃金254140.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一审判决撤销禤德有将法院查封的涉案宅基地转让给武明辉的行为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审查应否撤销债务人禤德有转让涉案宅基地的行为需要满足以下条件：一是债务人是否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二是债务人低价转让财产行为对债权人造成了损害；三是受让人知道该情形，即受让人主观存在恶意。本案中，首先，关于涉案宅基地转让价格是否属于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对转让价格高于当地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高价。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高价收购他人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债权人的申请，参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予以撤销。”之规定，禤德有与武明辉之间转让涉案宅基地的价格为26万元，虽然广西品盟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2020年11月24日为估价期日评估涉案宅基地的地价为1177000元，与禤德有和武明辉发生交易的时间2018年2月12日相差两年多时间，但是众所周知土地属于有限资源，在利用上具有可持续性，具有稳定的交易市场和价值，一定时期内交易价格不会浮动变化过大，因此即便不采纳该评估意见作为参考，禤德有以26万元的价格转让涉案宅基地在一般公众的社会经验法则上应当认定为其已经达到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其次，关于禤德有以低价转让行为是否对债权人谢乃金造成损害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禤德有包含本案的债务，其债务总额已达1972541.84元，其名下的财产已资不抵债，其已无可供执行财产。禤德有在没有其他财产清偿本案债务的情况下低价转让已被执行查封的财产，且转让款亦未用于清偿债务，其行为已实际损害了债权人谢乃金的权益。故一审法院认定禤德有的转让行为属于恶意逃避债务并损害作为债权人谢乃金的权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再次，关于受让人是否明知，即受让人主观存在恶意的问题。如前所述，根据一般社会经验法则，禤德有于2018年以26万元的低价转让土地面积达171.6平方米的宅基地，明显不符合常理，且武明辉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禤德有向其提供了其因重大事故或者重大投资回报利益等急需筹集资金等合理的正当理由，故本院认定武明辉在如此明显不合理的低价的情形下购买涉案宅基地具有主观恶意。禤德有上诉认为本案中谢乃金没有证据证实武明辉购买涉案宗地时知道禤德有与武明辉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纠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此禤德有转让宅基地的行为符合法定撤销条件。其以涉案宅基地的转让行为已完成，武明辉亦支付相大部分对价及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宅基地等为由主张其行为不应被撤销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因此，一审判决撤销禤德有将法院查封的涉案宅基地转让给武明辉的行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禤德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禤德有已预交），由上诉人禤德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云燕 审 判 员 李丽莉 审 判 员 李启宁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蔡澄莎 书 记 员 廖 兰 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