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召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21刑初315号公诉机关南召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超，男，199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南省中牟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3日被中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6月18日被南召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7月23日由南召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南召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石中立、张瑞杰（实习），河南赵庆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勤付，男，198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南省安阳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4月26日被南召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5月29日由南召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南召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张德慧，河南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洋，女，198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户籍地河南省安阳县，现住安阳市。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4月26日被南召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4月30日被南召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日被释放，于2020年11月4日被南召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南召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魏军，河南民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静，女，198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住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4月28日被南召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1月4日被南召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南召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王健，河南民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国旺，曾用名李礼彪、国旺，男，198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群众，户籍地河南省安阳县，现住河南省鹤壁市上城区，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4月28日被南召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5月1日被南召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日被释放，2020年11月4日被南召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南召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王兴运、冯中豪（实习），河南民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南召县人民检察院以召检一部刑诉〔20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超犯收买信用卡信息罪，李勤付犯收买信用卡信息罪、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李洋、李静、李国旺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张国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各自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7月份，南召县城郊乡居民刘某进入“鸿宇国际”网站内参与游戏项目赌博，前后共输掉28万余元。经梳理资金流向发现资金经过“安阳亮静化妆品批发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流转。经查，该公司的法人为李静，股东为李洋，该公司的营业执照是李勤付使用李静的身份信息登记注册的工商营业执照，后李勤付领着李静到中国建设银行办理的对公账户，李静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共计办理四套工商营业执照及对应四套对公账户售卖给李勤付，李洋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以自己名义为法人办理三套工商营业执照及对应四个对公账户售卖给李勤付，李勤付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收购李静、李洋的成套工商营业执照及对公账户且其以本人名义为法人办理三套工商营业执照及对应的三个对公账户，共计十套工商营业执照及对应的十一个对公账户信息售卖给马超。马超从李勤付处收购十套工商营业执照及十一个对公账户，从李国旺处收购以李国旺的名义为法人办理的四套工商营业执照及对应的四个对公账户，共计收购十四套工商营业执照及对应的十五个对公账户后又售卖给马俊杰、郭总、肖总等人。其中，李洋为法人出售了三套工商营业执照及四个对公账户，分别为河南和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及对应工商银行对公账户、安阳周亮化妆品批发有限公司及对应建设银行对公账户、安阳市殷都区洋丽化妆品经销门市部及对应浦发银行和建行两个对公账户，经审计，三个公司的四个对公账户银行流水累计流入金额为58854555.26元。李洋共计获利3000元。李静为法人出售了四套工商营业执照及四个对公账户，分别为安阳亮静化妆品批发有限公司及对应建行对公账户、安阳永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及对应建行对公账户、安阳诚尚商贸有限公司及对应建行对公账户、安阳永佳装饰装修有限公司及对应建行对公账户，经审计，四个公司的四个对公账户银行流水累计流入金额为46063484.74元。李静共计获利3000元。李勤付为法人出售了三套工商营业执照及三个对公账户，分别为河南达旺富商贸有限公司及对应的中原银行对公账户、安阳勤富商贸有限公司及对应的农行对公账户、安阳云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及对应的建行对公账户，李勤付收购李洋、李静共计七套工商营业执照及对应八个对公账户，经审计，李勤付三个公司的三个对公账户银行流水累计流入金额为19651668.11元，李勤付、李静、李洋三人十个公司的十一个对公账户共计流入金额为124569708.11元。李勤付共计获利13100元。李国旺为法人出售了四套营业执照及对应四个对公账户，分别为安阳斌兵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及对应工行对公账户、安阳斌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及对应农行对公账户、安阳腾硕商贸有限公司及对应建行对公账户、安阳旭顶商贸有限公司及对应中原银行对公账户，经审计，四个公司的四个对公账户银行流水累计流入金额为56340945.1元。李国旺共计获利8000元.马超从李勤付处收购十套工商营业执照及对应十一个对公账户，从李国旺处收购以李国旺本人为法人四套工商营业执照及对应四个对公账户，马超共计收购十四套工商营业执照及对应十五个对公账户，后出售给他人。马超共计获利70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超的行为已构成收买信用卡信息罪，以其认罪认罚为由，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没收违法所得；李勤付的行为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收买信用卡信息罪，建议对其所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其所犯收买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没收违法所得；李洋、李静、李国旺的行为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建议对李洋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没收违法所得；对李静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没收违法所得；对李国旺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没收违法所。被告人马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马超辩护人的意见为，马超不构成收买信用卡信息罪，其构成非法买卖国家证件罪，马超收购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后又出售给他人，其没有使用上述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没有破坏经济秩序；他人使用该账户做什么马超不知情，没参与，其法律后果不应由马超承担；马超所参与买卖的营业执照及对公账户属于国家证件、印章的范畴，不是信用卡的范畴；马超认罪态度较好，获利较少；马超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其与李洋、李静不认识，也无意购买二人的营业执照，系李勤付蛊惑李洋、李静办理营业执照后又转卖给马超；马超所参与买卖的14套营业执照对应的账户流入金额不能作为对马超的定罪量刑依据；马超具有自动投案情节，其主动让其弟弟联系派出所准备第二天投案，但还没有去派出所就被公安机关找到，其主动将自己置于公安民警的控制下，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构成自首；请求对马超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勤付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李勤付辩护人的意见为，李勤付不符合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构成要件，其主观上不明知其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李勤付与李洋、李静具有共同犯罪的特征，不应当另行单独评价为收买信用卡信息罪，李勤付分给李静3000元属于分赃行为，不符合收买的性质和特征；对公结算账户卡是借记卡，不具备信用卡的透支消费功能，不符合收买信用卡信息罪的特征；李勤付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宽处理。被告人李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但辩称其未获利3000元。被告人李洋辩护人的意见为，李洋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未获得利益；应参照李国旺对其量刑。被告人李静辩称，其只办了三套账户，“安阳诚尚”不是其办理的，其获利的3000元已交给公安部门。被告人李静辩护人的意见为，现有证据仅能认定李静出卖3套营业执照和对应的银行账户，安阳诚尚商贸有限公司的流水金额2071536.36元不应计算在李静的涉案金额中；李静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坐火车前来接受讯问，具有自首情节；李静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赃款已退回，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宽处理。被告人李国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称其获利的8000元已交给公安机关。被告人李国旺辩护人的意见为，李国旺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和认罪认罚情节；系家中顶梁柱；其积极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份，南召县城郊乡居民刘某在抖音平台认识一网友，该网友以赚钱为由诱导刘某注册“鸿宇国际”APP，并诱导刘某购买“新西兰幸运28”、“双色球”、“超级大乐透”等彩票，刘某因此被骗取28万元左右。案发后，经公安机关调查，刘某被网络诈骗的资金经过“安阳亮静化妆品批发有限公司”账户流转。该公司法人为李静，股东为李洋。经进一步调查，被告人马超在没有真实经营意愿，明知他人可能利用非本人的身份信息、银行账户、对公账户实施网络犯罪的情况下，收购李勤付、李洋、李静、李国旺办理的工商营业执照及相应的对公账户后贩卖给他人，获利7000元左右。被告人李勤付在没有真实经营意愿，明知他人可能利用其身份信息、银行账户实施网络犯罪的情况下，在马超“介绍”下，以自己名义注册了河南达旺富商贸有限公司、安阳勤富商贸有限公司、安阳云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办理相应的对公账户（含营业执照正副本、公司印章、财务印章、个人印章、手机SIM卡、网银盾等），出售给马超，获利8500元左右。经调取银行流水并经审计，前述对公账户的资金流入金额为19651668.11元。被告人李洋在没有真实经营意愿，明知他人可能利用其身份信息、银行账户实施网络犯罪的情况下，在李勤付“介绍”下，与李勤付或马超一起以自己名义注册了安阳周亮化妆品批发有限公司、安阳和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安阳市殷都区洋丽化妆品经销门市部，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办理了相应的4个对公账户（含营业执照正副本、公司印章、财务印章、个人印章、手机SIM卡、网银盾等），由李勤付出售给马超，李勤付获利6000元。经调取银行资金流水并经审计，前述李洋出售的公账户资金流入金额为58854555.26元。被告人李静在没有真实经营意愿，明知他人可能利用其身份信息、银行账户实施网络犯罪的情况下，在李勤付“介绍”下，与李勤付一起以自己名义注册了安阳亮静化妆品批发有限公司、安阳永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安阳诚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安阳永佳装饰装修有限公司，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办理了相应的对公账户（含营业执照正副本、公司印章、财务印章、个人印章、手机SIM卡、网银盾等），由李勤付出售给马超，李静获利3000元。经调取银行资金流水并经审计，前述4个对公账户资金流入金额为46063484.74元。被告人李国旺在没有真实经营意愿，明知他人可能利用其身份信息、银行账户实施网络犯罪的情况下，在马超“介绍”下，以自己名义注册了安阳斌兵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安阳斌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安阳腾硕商贸有限公司、安阳旭顶商贸有限公司，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办理了相应的对公账户（含营业执照正副本、公司印章、财务印章、个人印章、手机SIM卡、网银盾等），出售给马超，获利8000元。经调取银行流水并经审计，前述李国旺出售的对公账户的资金流入金额为56340945.10元。综上，被告人马超共计向李勤付、李洋、李静、李国旺收购营业执照14套及相应的对公账户15个后贩卖给他人，该银行账户资金流入金额180910653.21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庭审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经过当庭示证、质证的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人李某、赵某、于某的证言；人口信息表、前科查询、到案经过、银行转账流水、发破案报告、工商登记信息等书证；审计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马超的辩护人所提马超不构成收买信用卡信息罪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马超得知倒卖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可以赚钱，遂收购李勤付等人的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倒卖营利，其行为客观上导致他人的营业执照和银行账户被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且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有关信用卡规定的解释，刑法规定的“信用卡”是指由商业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发行的具有消费支付、信用贷款、转账结算、存取现金等全部功能或者部分功能的电子支付卡。故马超的行为已构成收买信用卡信息罪，其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马超的辩护人所提马超系自首的意见，经查，马超系抓获归案，故其不具有自首情节。关于被告人李静及其辩护人所提安阳诚尚商贸有限公司的流水金额2071536.36元不应计算在李静的涉案金额中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马超的供述能够证实其收购了李静的4个营业执照及对公账户，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工商营业执照等书证能证实安阳诚尚商贸有限公司登记手续中有李静的签字。而且，李静明知他人可能利用其身份信息、银行账户从事违法活动，依然与李勤付一起或者任由李勤付使用其身份信息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对公账户等，其应对该对公账户的涉案金额承担法律责任，故对李静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其他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他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或者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勤付构成收买信用卡信息罪及李勤付辩护人所提李勤付不构成收买信用卡信息罪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李勤付与马超无收买信用卡信息的共同故意，李勤付的主要行为是“介绍”李洋、李静办理营业执照及对公账户后出售给马超，或者直接使用李洋、李静的身份信息办理营业执照、对公账户后出售给马超。因而，李勤付的行为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与李洋、李静系共同犯罪，且系主犯。故公诉机关指控李勤付构成收买信用卡信息罪的证据不足、法律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李勤付辩护人所提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马超以牟利为目的，收买他人的信用卡信息资料，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收买信用卡信息罪。李勤付、李洋、李静、李国旺明知他人可能利用其身份信息、银行账户支付结算网络犯罪活动资金，依然以自己名义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及对公账户并予以出售，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且李勤付、李洋、李静系共同犯罪，李勤付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洋、李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马超、李勤付、李洋、李静、李国旺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悔罪，可依法从宽处理。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认罪悔罪态度、涉案金额、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大小、社会危害程度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超犯收买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5000元。二、被告人李勤付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25000元。三、被告人李洋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2000元。四、被告人李静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五、被告人李国旺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六、追缴各被告人违法所得，上缴国库（马超7000元、李勤付11500元、李静3000元、李国旺8000元。）（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马超的刑期自2020年6月18日起至2024年12月17日止；李勤付的刑期自2020年4月26日起至2022年8月25日止；李洋的刑期自2020年11月4日起至2021年10月30日止；李静的刑期自2020年11月4日起至2021年9月3日止；李国旺的刑期自2020年11月4日起至2022年4月3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史洪举人民陪审员  靳晓强人民陪审员  闵义军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毛俊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