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36667号原告：莫绍科，男，198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庭俊，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丽莎，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亿栗皇物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法定代表人：郭尔金，该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林军，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尔金，男，1944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潜江市。被告：深圳品之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法定代表人：郭尔金。原告莫绍科与被告广州亿栗皇物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栗皇公司）、郭尔金、深圳品之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之轩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并于2021年3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莫绍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庭俊、被告亿栗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林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郭尔金、品之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莫绍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亿栗皇公司签订的《合作服务协议书》；2.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连带退还已付价款124292元；3.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0469.2元；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连带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亿栗皇公司于2020年7月12日签署《合作服务协议书》，该协议书对权利义务的约定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属于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亿栗皇公司支付品牌合作款80000元，亿栗皇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原告支付材料款33248元，品之轩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原告为完成“益禾堂”门店选址工作，向被告亿栗皇公司工作人员何世培支付1000元食宿费用，向微信昵称为“（亿栗皇）带店钟老师”的被告员工转账来回路费、路上伙食费1000元。原告于2020年7月24日向被告亿栗皇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广州亿栗皇物联科技）支付招牌费用6800元。原告通过微信分两次向被告工作人员张进军订购物料，先后支付材料款240元、2004元。上述金额共计124292元。原告向第三人周泽平租用商铺。双方于2020年7月16日订立《房屋租赁合同》，原告支付租金3000元；原告于2020年7月23日与深圳市芳华装修设计有限公司订立装修合同，原告支付装修款27274元。原告支出店铺转让费45000元，雇佣员工工资4895.2元，店铺上线饿了么入驻费300元。以上经济损失共计80469.2元。被告亿栗皇公司向原告颁发《特许加盟授权书》，授权原告开设“益禾堂”专营店，但被告亿栗皇公司实际上并没有获得“益禾堂”商标权利人的授权，却擅自伪造“益禾堂”商标权利人授权文件，以“益禾堂”商标被许可人的名义开展特许经营活动，系故意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已构成对原告的欺诈，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解除涉案《合作服务协议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亿栗皇公司返还已支付款项及赔偿经济损失。被告郭尔金作为被告亿栗皇公司的控股股东、法定代表人，以其个人账户收取亿栗皇公司款项，系对公司法人人格独立地位的滥用，应对亿栗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品之轩公司收取了应当支付给亿栗皇公司的合同款项，为涉案协议的实际收款人，且被告郭尔金同为亿栗皇公司、品之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两公司财务、人员存在高度混同，系对公司法人人格独立地位的滥用，应对亿栗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亿栗皇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1.双方签署的《合作服务协议书》合法有效，原告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现提出解约不符合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涉案合同经自愿签署，且没有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并实质履行的合同。亿栗皇公司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已经向原告提供标识许可、技术培训、运营指导、店面设计、新品开发及传授、设备供应及物料供应，目的是辅助原告开业经营，现原告基于上述服务已经顺利开业经营，且至今在继续经营中，其合同目的已经实现。2.原告还在正常经营中，其要求的退款及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基础，不应支持。被告在2021年3月1日通过饿了么app向原告的门店成功下单购买了饮品，原告至今还在正常经营中，原告正在享受涉案合同权益，又要求退款，不应支持，且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并未实际发生，也不应予以支持。被告郭尔金、品之轩公司未答辩，亦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相关证据和事实，本院查明认定如下：2020年7月12日，莫绍科（乙方）与亿栗皇公司（甲方）就乙方申请甲方为其进行开店管理咨询、项目技术培训、开店设备供应、运营服务指导、以及店面装修设计服务等事项，双方经过友好协商签订《合作服务协议书》，约定：第一条项目标识的使用：1.1授予项目名称：“益禾堂”；1.2.1项目标识“单店使用服务”，即甲方同意乙方使用项目标识的范围仅限于广东省深圳市。1.2.3甲乙双方在法律性质上是独立的经营个体，无隶属控股关系，在经营过程中甲方对乙方没有控制、支配、决定的权利，只有建议指导的权利。1.3双方暂定合作期限1年，自2020年7月12日起至2021年7月11日止；1.4乙方签约时支付甲方合作费用55000元(该费用包含：品牌及管理体系使用费、项目技术培训学习费、店面装修图纸设计费、后期运营指导费等费用)，合同签订时即生效，乙方所支付的费用不予退还。1.5乙方向甲方支付保证金10000元，该款项目解除合作关系后，乙方了清所有债权债务，归还品牌授权甲方退还保证金。1.6乙方须在合作协议期间每年向甲方支付年度运营管理费5000元。第三条双方的权利与义务：3.1.3甲方对乙方在经营场所的装饰、陈列、项目标识系统(CIS)的应用和规划安装有指导权；3.2.1甲方应提供本合同指定的项目标识及经营管理规范给乙方使用；3.2.2甲方应为乙方从业人员提供专业、规范系统的培训；3.2.4甲方应为乙方提供营运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服务；3.2.5乙方经营的项目研发新产品时甲方有通知乙方派员来参加培训学习的义务；3.2.6甲方应于合同签订后的次日与本合同的设备材料制造商签订订货合同，以此保证甲方能按时按量提交乙方经营所需的相关设备；3.2.7甲方收到乙方发货通知后为乙方发送经营所需要的相关设备材料，设备和材料甲方办理托运，物流费用由乙方承担；3.3.1乙方享有在合同有效期内根据本协议1.2款约定的方式免费使用甲方项目标识的权利；3.3.2乙方享有甲方在日常经营管理中的运营指导服务和产品技术升级服务；3.3.3乙方享有甲方为其提供店面装修的平面设计图和效果图的权利；3.4.4为保证品牌统一和产品质量稳定，乙方应向甲方订购物料。如果乙方自行采购，需提前取得甲方的书面同意，乙方自行采购物料产生的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在未经甲方同意的情况下，乙方擅自采购物料，一经发现，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第六条违约责任：6.1合同一经签订即具有法律效力，甲乙均应严格予以遵守并履行，任何一方因自身原因要求单方中止或解除合同；已经支付的费用不予返还且守约方有权向单方中止、解除合同的一方收取不低于投资费用总金额的30%的赔偿金；6.2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守约方均有权要求继续履合同或者向违约方收取不低于合同费用总额50%的违约金且已收取的费用或设备材料不予退还。2020年8月17日，亿栗皇公司向莫绍科提供《“益禾堂”特许加盟授权书》，授权莫绍科在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大发埔社区东街20号长发西路19-2使用“益禾堂”（商标）开设特许加盟店，授权日期为2020年8月17日至2023年8月16日。合同签订后，莫绍科向亿栗皇公司支付了品牌合作款80000元（含合作费、保证金、运营管理费等）、材料款33248元、招牌费用6800元、物料款240元及2004元。其中材料款33248元支付给品之轩公司，品之轩公司出具了相应收据；亿栗皇公司出具80000元合作款的收据。亿栗皇公司确认上到上述全部费用，但认为：材料款33248元系由品之轩公司代亿栗皇公司收取，对应材料已全部由亿栗皇公司发送给莫绍科；招牌费用6800元只是代收，已支付给招牌实际制作人，招牌已交付给莫绍科。莫绍科确认收到招牌并用于经营店铺至今，且已收到相应材料及物料，并已使用完毕。莫绍科主张其履行了涉案合同义务并支出相应费用：1.租赁店铺，支付租金3000元，并提交房屋租赁合同为证。该合同显示：莫绍科（承租人）与周泽平（出租方）于2020年7月16日就租赁深圳市龙岗区长发西路20号19-2事宜订立该合同，租赁期为36个月，自2020年7月1日至2023年6月30日，每月租金为3000元；如有转让收两个月房租为手续费。2.受让店铺，支付店铺受让费45000元，提交微信聊天截图及转账记录为证。微信截图显示：莫绍科于2020年7月16日向何世培（亿栗皇选址老师）转账支付“房租费”5000元；何世培（亿栗皇选址老师）向微信名为“波”的人支付店铺转让定金5000元；转账记录显示：莫绍科于2020年7月16日分别向微信名为“波”的人转账20000元、20000元。3.装修设计，支付装修款项27274元，提交设计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为证。上述证据显示，莫绍科因装修深圳市龙岗区长发西路20号19-2店铺共向深圳市芳华设计装修有限公司支付装修费27274元。4.其他费用：员工工资4895.2元，饿了么平台入驻费用300元、带店老师的路费、伙食费1000元，选址人员“何世培”食宿费用1000元，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为证。亿栗皇公司经质证认为：对房屋租赁合同、设计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与装修相关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亿栗皇公司并未参与合同的签订过程，即使上述证据真实，因莫绍科的涉案店铺还在经营当中，该部分费用属于经营成本，应由莫绍科自行承担。对于其他费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均属于经营成本，应由莫绍科自行承担。莫绍科为证明郭尔金以个人账户收取公司款项，提交亿栗皇公司向另案当事人出具的收款账户清单作为证据。该清单上列明郭尔金的个人账户可用于收取亿栗皇公司款项。庭审中，莫绍科确认郭尔金在本案中没有利用个人账户收取本案合同款项。亿栗皇公司为证明其拥有“益禾堂”商标使用权，提交“谜巷益禾堂”商标注册证明及广州博莱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莱特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作为证据。莫绍科经质证认为：对于商标注册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不予确认，“谜巷益禾堂”虽然获得商标局的注册，但该商标仍在五年期内的商标无效宣告审查期限之内，益禾堂商标权人有权对该与益禾堂商标构成近似商标提出无效宣告申请，不能证明博莱特公司对“谜巷益禾堂”商标享有合法权益，进而不能证明亿栗皇公司对该商标享有合法权益；对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关联性不予确认，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该公司并非本案被告，且亿栗皇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博莱特公司授权其使用“谜巷益禾堂”商标。莫绍科、亿栗皇公司均确认：涉案合同为特许经营合同，被告亿栗皇公司已为莫绍科提供培训、运营指导、店面设计、设备及材料的供应、产品技术的传授及产品清单、标识的许可使用等服务，莫绍科自2020年8月23日开店至今，涉案店铺现在正常营业。莫绍科确认在营业过程中，没有因为商标问题受到相关部门的投诉或处罚。另查明，第23148222号“益禾堂”商标的注册人为胡继红，注册日期为2018年3月7日，有效期至2028年3月6日，核定服务商品/服务项目为第43类，包括茶馆、咖啡馆、餐馆等。再查明，亿栗皇公司系成立于2019年12月6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郭尔金，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餐饮管理、酒店管理、贸易咨询服务、商品批发贸易等。品之轩公司系成立于2017年3月15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尔金，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餐饮企业提供管理服务、市场营销策划、信息咨询等。以上事实，有合作服务协议书及附件、特许加盟授权书、收据、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房屋租赁合同、设计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商标注册证、账户清单、企业登记信息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莫绍科与亿栗皇公司签订的《合作服务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义务，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商业特许经营活动的相关法律特征，双方当事人亦确认涉案合同为商业特许经营合同，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的规定，涉案特许经营合同的履行期限为2020年7月12日起至2021年7月11日止，涉案合同履行引发的纠纷发生在2020年11月，即纠纷发生于民法典生效之前，依据上述规定，本案应适用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予以处理。结合当事人的诉辩及质证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一、莫绍科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及要求亿栗皇公司返还款项、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能获得支持；二、郭尔金是否应当对亿栗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品之轩公司是否应当对亿栗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莫绍科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及要求亿栗皇公司返还款项、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能获得支持的问题。首先，莫绍科主张解除涉案合同的主要理由为：亿栗皇公司并非“益禾堂”商标的权利人，无权将该商标作为经营资源许可给莫绍科使用，且未向莫绍科披露其并非“益禾堂”商标权人的事实，对莫绍科隐瞒关键信息，构成欺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特许人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和经营模式的基本情况等信息。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可见，特许经营合同的一个主要特征在于，特许人与被特许人在信息获取上的不对称，被特许人主要依据特许人提供的信息来判断、决定是否进行加盟，因此《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了特许人负有真实、准确、全面的披露信息的义务，且特许人在推广宣传活动及合同签订过程中不得有隐瞒的行为，其目的就是保证被特许人在掌握特许人真实信息的基础上做出正确、合理的商业投资判断，以防止商业欺诈，促进公平交易。本案中，亿栗皇公司辩称其有权使用关联公司博莱特公司拥有的“谜巷益禾堂”商标，但并未举证证明博莱特公司将其“谜巷益禾堂”商标许可亿栗皇公司使用，且“谜巷益禾堂”与亿栗皇公司在本案中授权莫绍科使用的项目标识“益禾堂”并不相同。亿栗皇公司并非涉案合作项目商标“益禾堂”的权利人，其在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未向莫绍科披露涉案项目标识的真实授权情况，且将未获得授权的“益禾堂”商标许可莫绍科使用，构成欺诈，莫绍科要求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解除涉案合同，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莫绍科要求亿栗皇公司返还款项、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能获得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涉案合同解除的主要责任在于亿栗皇公司，亿栗皇公司应当承担返还款项、赔偿损失的责任。但鉴于莫绍科在合同签订过程中对亿栗皇公司是否拥有涉案合作项目商标“益禾堂”未尽合理审查义务，存在一定过错，且莫绍科已实际使用亿栗皇公司的项目标识及其他经营资源，至本案审理过程中仍在正常营业，故结合涉案合同履行情况，本院对莫绍科的上述诉讼请求逐一评析如下：1.关于返还款项124292元，此部分费用具体包含：品牌合作款80000元、材料款33248元、招牌费6800元、选址工作人员及带店老师食宿费共计2000元、材料费2244元。涉案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限为一年，涉案店铺自2020年8月23日开业，截止本案判决之日，莫绍科共经营涉案店铺约七个月，本院酌情认定亿栗皇公司向莫绍科返还合作款项34000元及招牌费2800元。因涉案店铺已正常营业且相关材料已使用完毕，材料及选址工作人员及带店老师的食宿费用作为经营成本，已化为经营收益归莫绍科所有，莫绍科现要求返还上述食宿费及材料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亿栗皇公司应向莫绍科返还已支付款项共计36800元。2.关于赔偿经济损失80469.2元。莫绍科主张的经济损失包含租金损失3000元、装修款27274元、店铺受让费45000元、员工工资4895.2元、饿了么平台入驻费300元。首先，对于店铺转让费，莫绍科仅提交微信聊天截图及转账记录作为证据。该微信聊天截图的聊天对象“波”的身份无法确认，莫绍科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微信聊天双方系就涉案店铺转让情况而产生转账，且店铺转让费与莫绍科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存在矛盾之处，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受让费45000元系因涉案店铺转让而产生，故对于莫绍科主张的该部分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员工工资系正常经营过程中产生的经营成本，因经营收益已归莫绍科所有，故对于该部分费用，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租金、装修费及平台入驻费，因涉案店铺已经营七个月，即使解除涉案合同，涉案店铺可用于其他经营项目或进行转租，租金及装修费不一定全部转化经济损失，故结合涉案合同履行情况，本院酌情认定亿栗皇公司向莫绍科赔偿租金、装修费及平台入驻费等的经济损失共计13000元。二、关于郭尔金是否应当对亿栗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莫绍科提出上述主张的主要理由为：郭尔金以其个人账户收取公司款项，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并提交亿栗皇公司向另案当事人出具的收款账户清单作为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亿栗皇公司系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郭尔金为其中一名自然人股东。莫绍科在庭审中确认郭尔金在本案中没有利用个人账户收取本案合同款项，且莫绍科未举证证明郭尔金存在其他严重损害莫绍科利益的行为，故莫绍科主张郭尔金应当对亿栗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品之轩公司是否应当对亿栗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莫绍科提出上述主张的主要理由为品之轩公司代亿栗皇公司收取了一笔材料款，二者存在人格混同。首先，品之轩公司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仅实施了收取莫绍科材料款33248元的行为，亿栗皇公司确认收到该笔款项并已向莫绍科发送了相应的材料，且该部分材料已由莫绍科使用完毕。其次，郭尔金虽同时作为品之轩公司与亿栗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举证期内，莫绍科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品之轩公司收取涉案材料款的行为损害了莫绍科的合法利益或进一步证明上述两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因此，莫绍科主张品之轩公司应当对亿栗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郭尔金、品之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莫绍科与被告广州亿栗皇物联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12日签订的《合作服务协议书》；二、被告广州亿栗皇物联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莫绍科返还款项36800元；三、被告广州亿栗皇物联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莫绍科赔偿经济损失13000元；四、驳回原告莫绍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71.4元，由原告莫绍科负担3326.4元，被告广州亿栗皇物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45元；财产保全费888元，由原告莫绍科负担370元，被告广州亿栗皇物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18元。上述费用中，被告广州亿栗皇物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部分由被告广州亿栗皇物联科技有限公司于上述履行期限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必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本项内容在判决生效后即视为执行通知，违反本项通知的，人民法院在权利人申请执行立案或移送执行后，可立即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包括但不限于依法对相关义务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拘留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何红丽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吕明洲书记员巫晓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