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4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毅，男，197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强，男，198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上诉人崔毅因与被上诉人罗强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6民初4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崔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崔毅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罗强承担。事实与理由：涉案产品标注两个保质期系生产者所为，并不能由此推断出销售者无虚假标注保质期而故意延长保质期的主观故意。（2020）渝0106民初4847号案中的“壹言农家杂粮蛋”与本案中的鸡蛋不是同一产品，其保质期与本案产品保质期没有可比性。虽然4847号案与本案鸡蛋系同一系列产品，但两者的包装方式不同，而包装方式会直接影响保质期的长短。因此4847号案中的保质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案不应由4847号的保质期来决定。涉案产品标注了两个保质期，在没有实质证据能够证明该产品的常温保质期是30天或者40天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靠推测认定涉案产品常温保质期为30天，崔毅购买时涉案产品已过保质期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标注不规范判决退货不当。因此，罗强作为销售者，未尽法定查验义务，销售标注两个保质期的涉案产品，应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罗强未陈述意见。原审原告崔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罗强支付崔毅赔偿金1000元；2．依法判令罗强退还崔毅壹言系列鸡蛋货款21元（以上两项合计1021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罗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7日，崔毅在优码头生鲜超市双碑店购买壹言虫虫鸡蛋15枚，并支付价款21元。涉案鸡蛋外包装显示：保质期30天（常温），45天（2-5℃）；生产日期：见合格证。合格证显示：生产日期：2019年9月26日，保质期：常温保存40天。另查明，2020年4月21日，崔毅起诉罗强产品责任纠纷一案，要求：1．判令罗强支付崔毅赔偿金1000元；2．判令罗强退还崔毅壹言系列鸡蛋货款63.40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10月，崔毅在罗强经营的原沙坪坝区好获便利店处购买了壹言系列鸡蛋共5盒，价款63.40元。上述产品在罗强销售给崔毅时已过保质期，罗强明知过期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仍进行销售，违反法律规定，故崔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以（2020）渝0106民初4847号案件立案。该案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8日、2019年10月21日，崔毅共在罗强经营的优码头生鲜超市双碑店购买“壹言农家杂粮蛋”3盒（共20枚），并支付价款29.80元。食品外包装均标注“保质期为30天（常温）”，内附合格证，合格证均标注“生产日期2019年9月17日，常温保存30天”。2019年10月27日、2019年10月28日，崔毅在罗强经营的优码头生鲜超市双碑店购买“壹言虫虫鸡蛋”2盒（共20枚），并支付价款33.60元。食品外包装均标注“保质期为30天（常温）”，内附合格证，合格证均标注“生产日期2019年9月26日，常温保存30天”。2020年8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渝0106民初48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被告罗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返还原告崔毅货款63.40元；2．被告罗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赔偿原告崔毅1000元。还查明，优码头生鲜超市双碑店系沙坪坝区好获利便利店经营，沙坪坝区好获利便利店原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罗强，其成立日期为2019年6月24日，注销日期为2020年1月2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崔毅在罗强经营的优码头生鲜超市双碑店所购的涉案食品分别在外包装、合格证标注了两个保质期。崔毅以涉案食品属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项规定的禁止标注虚假标注保质期的情形要求罗强支付惩罚性赔偿。对于涉案产品是否构成虚假标注。一审法院评述如下，本案涉案产品内附合格证标注的常温保存45天，外包装标注常温保存30天。外包装标注的保质期短于内附合格证标注的保质期，可知销售者并不具备虚假标准保质期进而故意延长保质期限的主观故意。结合另案中查明的“壹言虫虫鸡蛋”及“壹言农家杂粮蛋”外包装及内附合格证标注的保质期均为常温状态下30天。可推知本案涉案产品极有可能系合格证误放导致。崔毅购买时涉案产品已过保质期。结合崔毅先以过期食品为由对同一时期在罗强处购买的同一产品“壹言虫虫鸡蛋”及同类产品“壹言农家杂粮蛋”进行诉讼要求惩罚性赔偿，又以虚假标注为由对本案产品另案起诉的事实，崔毅分案起诉意在要求罗强支付惩罚性赔偿。故对崔毅要求罗强支付惩罚性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罗强系案涉个体工商户（已注销）的经营者，负有日常检查的义务，涉案产品的确存在标注不规范的行为，罗强应当承担退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罗强于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退还原告崔毅货款21元；二、驳回原告崔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罗强负担。二审中，崔毅举示（2020）渝0106民初4847号案提交的光盘一份，拟证明涉案产品与（2020）渝0106民初4847号案所涉产品不一致。经审核，崔毅未举示该证据的原始载体，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审查，在（2020）渝0106民初4847号崔毅与罗强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中，已查明崔毅于2019年10月27日、2019年10月28日在罗强经营的店铺处购买了壹言虫虫鸡蛋20枚，而本案现有证据亦可以证明崔毅于2019年10月27日在罗强经营同一店铺处购买壹言虫虫鸡蛋15枚。同时，经审核，涉案鸡蛋与（2020）渝0106民初4847号案所涉壹言虫虫鸡蛋外包装均标注“保质期为30天（常温）”，但是涉案鸡蛋内附合格证标注”生产日期2019年9月26日，保质期常温保存40天”，而另案所涉鸡蛋标注“生产日期2019年9月26日，常温保存30天”。鉴于涉案鸡蛋与另案所涉鸡蛋是同一销售者，系同一系列产品，标注的生产日期亦相同，且购买时间相近，一审法院根据另案所涉鸡蛋的标示认定涉案鸡蛋以其标示的常温保存30天为其保质期并无不当，从而认定崔毅购买时涉案鸡蛋已过保质期和标注不规范亦无不当。本案中，罗强作为销售者，销售过期和标注不规范的涉案鸡蛋，应承担退货责任。关于罗强应否承担惩罚性赔偿的问题。如前所述，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涉案鸡蛋的保质期为常温保存30天，故涉案鸡蛋内附合格证标注的“保质期常温保存40天”属于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崔毅以涉案产品存在虚假标注为由而要求罗强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不过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崔毅购买时涉案鸡蛋已过保质期，故罗强作为销售者应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但是，本案中，经审查，崔毅已在（2020）渝0106民初4847号案中因罗强销售与涉案鸡蛋是同一系列的过期鸡蛋获得了1000元的惩罚性赔偿，故本案计算惩罚性赔偿金额基数时应与该案合并计算。经审核，最终罗强应支付的惩罚赔偿金额仍为1000元，故本案不应再支持崔毅提出的惩罚赔偿请求，崔毅上诉提出要求罗强承担惩罚性赔偿的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崔毅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崔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  王美阳书 记 员  石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