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9民初21170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明凯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周剑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亚兰，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作，上海明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福建省闽州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法定代表人：卢秋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章甦，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彬，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黄大武，男，1967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亚兰，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作，上海明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明凯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福建省闽州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第三人黄大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被告提出反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关于扩大独任制适用范围的有关规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第三人委托代理人胡亚兰律师，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章甦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40,472.7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96,070元。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239,152.77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1万元。事实和理由：2020年3月，原、被告及第三人共同签订了《铝型材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普通门窗铝型材暂估200吨，单价为当天南海灵通铝锭均价＋加工费5,500元/吨，断桥门窗铝型材暂估100吨，单价为当天南海灵通铝锭均价＋加工费7,300元/吨，以原告通知的规格、数量分批分期供货，按实际供货量结算，被告应在收到原告供货通知后三日内交付货物，未按数量、型号、日期、质量供货为违约行为，按货款的10%承担违约责任。嗣后，原告于2020年3月16日向被告转账支付定金10万元；3月26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发送第一批次《材料订单》，提出暂估数量为13,638.8567kg的材料需求，约定到货日期为同年4月12日。原告于4月8日向被告转账支付预付款458,152元，被告于4月12日前按期实际交付货物15,202kg。该订单微信内容现已遗失。对于该批次的结算，双方于2020年5月7日通过手机短信确认货款金额为263,602.68元。因前期被告已按下单数量与原告进行结算并多退回原告货款2,864.06元，故原告还欠付被告第一批次订单货款2,864.06元。2020年4月22日，原告方黄忠新通过微信向被告方沈建财发送第二批次《材料订单》，约定被告于同年5月10日向原告供货21,610.2104kg。原告于同年5月9日向被告转账支付货款304,727元，与此前支付的10万元定金合计404,727元，但被告并未按约履行供货义务，逾期后经原告多次催告仍迟迟不交付货物。根据被告提交的微信证据，也表明原告多次要求供货，但被告直至5月19日才向原告交付部分货物10.294吨，且因型号缺失无法施工。原告在签收该批货物时提出异议，由签收人黄伟明在被告提供的《客户回单》背面指出被告迟延交货且型号缺失无法施工，并由被告司机带回，原告保留复印件。对于剩余未交付货物，被告仍迟延履行，原告不得不自行派车至工厂处取回第二批次剩余货物13.5402吨，到货时间为5月24日。因此，原告收到被告交付的第二批次货物共计23.8342吨，货款总计430,827.68元，扣除原告已支付的预付款404,727元，原告还欠付被告该批次货款26,100.68元，与第一批次货物尾款2,864.06元合计欠付被告货款28,964.74元，相应发票均已收到。因被告迟延交付货物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该批次货物货款金额430,827.68元10%的违约金43,082.77元；且因被告迟延、分批交货导致原告工地无法施工，造成原告支出2020年5月11日至5月24日期间的人工工资61,180元及吊篮租赁费29,890元的损失，工人为临时聘用人员，该损失远远高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根据法律规定，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实际损失的，可要求法院增加，故原告请求增加违约金至239,152.77元。原告还为此次诉讼聘请律师，约定律师代理费1万元，合同对此虽未约定，但该损失因被告的违约行为造成，亦应予以赔偿。此外，对于被告提交的微信及短信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该微信证据进一步证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供货而被告迟迟不予履行。对于被告所称第一批次、第二批次货物均因疫情影响而无法按期供货、且原告也减少订单数量的意见不予认可，无论第一批次还是第二批次货物订单，原告均未要求减少数量，被告也未以疫情为由向原告提出延期交货，相反，被告按期足量交付第一批次货物。原告方黄忠新与被告方沈建财微信记录中虽有订单数量调整的文字表述，但因图片无法打开，不清楚具体内容，即使该订单调整的事实存在，也系减少数量而非增加数量，不影响被告按期交货，且被告向工厂下单时也自行注明要求在5月8日前供货，说明被告对于原告提出的供货需求是确认的。对于被告称原告主张的违约责任超过异议期的意见不认可，原告于2020年5月19日收到被告延迟交付的部分货物时,已在被告的《客户回单》上明确提出异议；原告虽于2020年5月27日通过手机短信与被告进行对账，但未放弃主张违约责任；原告再于2020年6月12日向被告发送律师函，指出其违约行为并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被告方沈建财于2020年6月15日通过微信向原告方黄忠新询问余款支付时,黄忠新称让其自行与原告老板联系,也未表示同意付款而不主张违约责任。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对于涉案合同的真实性及原告主张的第一批次、第二批次货物的交货时间、数量及货款金额均无异议，确认原告分别于2020年3月16日、4月8日、5月9日支付被告货款10万元、458,152元、304,727元。涉案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20年3月26日向被告发送第一批次货物订单，要求于同年4月12日前供货，但厂家因疫情影响开工不足，故在与原告沟通后，原告减少了订单数量，被告才按期履行了该批次供货义务。此后，原告再于2020年4月22日向被告发送第二批次货物订单，单方要求被告于同年5月10日前交货，被告并未同意；被告向工厂下单时虽然注明在5月8日前供货，但因原告期间修改订货数量，减少供货需求，于4月28日才最终确定该批次订单数量，且于5月9日才预付货款，导致货物筹备延迟，故延迟交货的责任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又因疫情影响，工厂开工不足，无法按期供货，被告告知原告该情况后也多次派人至工厂督促。后被告于2020年5月19日向原告交付部分货物，原告签收的《客户回单》现在工厂处，被告未向工厂核实故不清楚原告是否在该签收单上提出异议，又因原告着急要货，该批次剩余货物由原告自行派车于同年5月24日取回。被告最终交付的第二批次货物与原告提交的《材料订单》一致。嗣后，原、被告于2020年5月27日通过手机短信对账，确认原告欠付被告第一批次、第二批次订单货款分别为2,864.06元、26,100.68元，原告在该对账单中也未向被告主张违约责任。被告方沈建财于2020年6月15日就原告欠付的上述货款通过微信向原告方黄忠新催款，其也未以被告违约为由表示不支付。原告直到2020年6月17日才向被告发送律师函主张违约责任，已超过合同约定的收货之日起三日内验收的异议期。此外，被告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合同约定原告应预付货款，但经过结算，原告尚欠付第一批次货物尾款，被告理应拒绝供货，但仍协调工厂发货，故被告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因疫情影响，工厂开工率不足导致迟延交货系不可抗力，被告已履行通知义务，从原告支付第一批次订单预付款458,152元远远大于该批次货物实际货款263,602.68元的事实来看，原告下订单后减少了货物数量，剩余预付款已返还原告，第二批次订单同样在疫情期间，因该不可抗力导致的延迟履约应当免责。即使法院认定被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提出的违约金过高，对于其主张的实际损失无合同依据亦无法预见，其提供的工人工资及吊篮租赁支付凭证均无法证明与涉案工地有关，故不同意赔偿；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损失无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也未提交支付凭证，不同意赔偿。第三人述称，对于涉案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本案的诉讼意见与原告一致。被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支付被告货款28,964.74元；2、判令原告赔偿被告以26,100.68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标准自2020年6月5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1万元；4、判令第三人对原告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被告已交付原告第一批次、第二批次订单货物，经原、被告于2020年5月27日通过手机短信对账，确认原告欠付被告该两批次剩余货款分别为2,864.06元、26,100.68元。被告于2020年6月3日向原告开具价税合计为28,964.7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于6月5日签收，应于该日支付被告货款，但未履行，则应承担违约责任，故被告要求以26,100.68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标准自2020年6月5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不主张第一批次货物尾款的违约责任。被告为本次诉讼还聘请律师支付代理费1万元，该损失亦应由原告赔偿。对于上述原告应当支付的货款及承担的违约责任，第三人作为保证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对被告的反诉辩称，同意被告第一项诉讼请求，同意支付被告货款28,964.74元。原告虽于2020年6月5日收到被告开具的发票，但次月为支付时间，若法院认定原告存在违约责任，则同意以26,100.68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日以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标准赔偿被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不同意赔偿其律师损失。第三人对于被告的反诉辩称，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由法院依法裁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以下事实予以认定：1、2020年3月，原、被告及第三人分别作为需方、供方及需方保证人共同签订了《铝型材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铝型材用于贵州省惠水县怡心园三期项目，其中，普通门窗型材200吨，单价为当天南海灵通铝锭均价＋加工费5,500元/吨，断桥门窗型材100吨，单价为当天南海灵通铝锭均价＋加工费7,300元/吨，并约定，单价为到货含税价格，数量为暂估数量，以原告通知规格、数量分批分期供货，按实际供货数量结算等；原告所需货物规格、数量需提前3日通知被告，被告接到通知后3日内送货至工地并卸至指定地点；原告在收货时当场验收货物的数量、规格，如有异议应于收货之日起三日内以书面方式提出，逾期视为产品合格；被告每月底编制结算清单供原告核对，双方应在每月25日前核算上月供货量等。合同签订时，原告支付10万元作为定金，此定金在最后一批订单提货时的货款中扣除，不计息；款到发货。担保人对原告应履行的付款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不限于货款本金、违约金、诉讼费等。被告未按确认的供货要求(数量、规格、日期、质量)供货为违约行为，由被告承担每次应供货款10%的违约金，原告有权终止合同。2、2020年3月16日、4月8日、5月9日，原告分别向被告转账10万元、458,152元、304,727元。3、原告提交的《材料订单》(备注：门窗一批框料)主要载明，村料名称包括角铝、扁管、竖边框、横边框等，长度、壁厚、数量、米重、重量等均详细列明，总计重量13,638.8567kg，订货日期为2020年3月26日，到货日期为2020年4月12日。《闽发铝业股份有限公司铝型材磅码单》载明总计交付货物数量为15.202吨。4、2020年4月22日，原告方黄忠新通过微信向被告方沈建财发送的《材料订单》(备注：门窗二批框料)主要载明，材料名称包括角铝、扁管、竖边框、横边框等，长度、壁厚、数量、米重、重量等均详细列明，总计重量为21,610.2104kg,单价为18,090元/吨，订货日期为2020年4月22日，到货日期为2020年5月10日。被告确认其实际供货除总重量外其他数据与该《材料订单》内容基本一致。5、发货日期为2020年5月16日的《客户回单》载明，收货单位为原告，货物总重量为10.294吨；原告方黄伟明作为签收人手写内容主要为，原告于2020年4月22日下的21.61吨订单，定于5月10日货到工地，原告已按要求在5月9日将货款40.47万元转给被告，而原告直到5月19日只收到10.294吨货物，且型号缺失无法施工。司机“孙小平”签字确认此复印件与原件相符。6、原告方黄忠新与被告方沈建财微信记录主要内容有：2020年4月27日，黄忠新发送图片，该图片所载内容不详，并称“记得帮我减掉”；5月12日，沈建财称“厂家说还没好，怎么办，要再2天”；6月15日，沈建财询问余款支付时间，黄忠新让其自行与原告老板联系。原告方黄礼银与被告方沈建财的微信记录主要内容有：2020年5月12日，黄礼银称“贵州材料今天一定要想办法装车”，沈建财称“尽力而为”，黄礼银再回复“一定要装”；5月17日，黄礼银称“驾驶员电话发一个来，到底发车了没”，“今天都17号了，怎么说的过去，这次老板估计会去起诉你”；5月18日，沈建财称“刚刚卢总又找厂里催了”，并称“我其实真的天天催，只是厂家不给力！对不起你们”，黄礼银称“后天一定要发车”；5月20日，黄礼银称“怎么还没回话呀，车子赶紧先落实好”，沈建财称“明天回复，我问过了”，黄礼银称“你车子都还没定好明天下午怎么装车”，“这次一定落实清楚一点玩笑开不得”。7、2020年5月27日，被告方沈建财通过手机短信与原告方林先晴对账，林先晴向其发送的对账单主要载明，第一批货物计15.202吨×17,340元=263,602.68元，实际差款金额2,864.06元；第二、三批货物计10.294+13.5902=23.8342吨，总货款金额430,827.68元，汇款金额(含押金)404,727元，差款金额26,100.68元，共计差款金额28,964.74元。原、被告对该对账单的真实性及所载内容均不持异议。2020年6月5日，原告收到被告向其补开的价税合计为28,964.7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2020年6月12日，原告向被告寄送律师函，收件人为被告法定代表人，主要内容为，原、被告于2020年3月签订《铝型材购销合同》，原告于同年4月22日向被告发出《材料订单》，约定到货日期为同年5月10日，但被告直至5月24日才交付全部货物，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未按确认的供货要求供货为违约行为，承担该批次总货款404,727元10%的违约责任，违约金为40,472.7元。此外，因被告迟延交付货物，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包括，由于无材料无法加工制作安装，补贴人工工资经济损失61,180元，无法进行外墙砂浆粉刷施工，补贴人工工资经济损失105,000元，吊篮租金损失29,890元。该快递显示于2020年6月17日签收。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提交的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就涉案合同履行情况来看，原、被告对第一批次、第二批次货物的交付时间、数量、结算金额及款项支付情况均确认一致，并有相应证据予以印证，故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原告向被告主张的违约责任，从原告提交的微信来看，其于2020年4月22日向被告发送了第二批次《材料订单》，载明送货日期为5月10日，并于5月9日预付货款，符合提前3日通知及预付货款的合同约定，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该送货日期或货款支付提出异议，且其确认其向工厂发送的订单要求的送货日期为5月8日，说明被告对于5月10日前向原告供货是明知并且确认的，故对于被告称其未就该送货日期与原告达成合意及原告迟延付款的意见均不予采信。被告再称原告下单后又对订单进行了修改并于4月28日确认订单数量，但同时确认被告最终交付的货物与原告于4月22日通过微信发送的《材料订单》除重量外的其他数据一致，因而，被告的主张与该微信证据存在矛盾；即使被告提供的微信中关于原告要求减少数量的记载与本案相关，但减少数量的行为应利于被告按期履约而非成为阻碍因素。双方根据实际供货数量再于5月27日确定第一批次订单尾款金额，晚于被告履行第二批次订单义务，故被告提出的其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除此以外，涉案合同约定的原告验收义务系针对数量、规格、质量等核对，不影响原告主张延迟履行的违约责任；原告通过手机短信与被告核对账目时亦未明确放弃主张违约责任；相反，原告提交初步证据证明其于5月19日签收部分货物时在被告提供的《客户回单》上对被告迟延交付行为提出了质疑，因被告怠于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对于被告再称未按期供货系因工厂受疫情影响而开工不足造成，可予免责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告下单亦在疫情期间，被告对于履约能力是否受疫情影响应有所预判，且在双方微信往来中，在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供货时，被告并未提及该因素；双方对于第一批次货物的履行并无异议，该批次供货是否受疫情影响亦与本案争议无必然关联，故本院对被告主张免责的事由不予采信。现被告分别于5月19日、5月24日分批交付货物，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要求按照第二批次货物货款金额的10%支付43,082.77元违约金的诉请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工人工资、吊篮租赁费及律师费损失的主张，无合同约定亦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上述损失存在并与本案争议相关，被告已承担违约责任，故对原告的上述诉请不予支持。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双方应在每月25日前核算上月供货量，现原、被告于2020年5月27日核对账目，确认原告欠付被告两批次剩余货款分别为2,864.06元、26,100.68元，则原告应于次月支付被告款项，现原告未履行货款支付义务，亦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主张自原告于2020年6月5日收到发票之日起以26,100.68元为基数计算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该损失的计算标准，涉案合同并未约定，应当以被告无法占用该资金可能遭受的实际损失为限，本院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加计30%计算被告的损失并由原告予以赔偿。被告要求原告赔偿其律师费损失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作为保证人对原告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原告追偿。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199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福建省闽州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明凯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43,082.77元；二、原告上海明凯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福建省闽州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货款28,964.74元；三、原告上海明凯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告福建省闽州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26,100.68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加计30%标准自2020年6月5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四、第三人黄大武对原告上海明凯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的上述第二、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原告追偿。五、驳回原告上海明凯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福建省闽州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848.14元，由原告上海明凯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12.64元，由被告福建省闽州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835.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89.58元，由原告上海明凯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第三人黄大武共同负担350元，由被告福建省闽州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9.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宋爱琴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买受人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出卖人以买受人已经支付价款、确认欠款数额、使用标的物等为由，主张买受人放弃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十八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