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10刑终38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文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女，196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容城县，系本案被害人赵景川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男，199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容城县，系本案被害人赵景川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女，200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容城县，系本案被害人赵景川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女，196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雄县，系本案被害人梁老黑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男，198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雄县，系本案被害人梁老黑之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2，男，199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雄县，系本案被害人梁老黑之次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6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雄县，系本案被害人郭长柱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女，199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系本案被害人郭长柱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2，男，1995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雄县，系本案被害人郭长柱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6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雄县，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国某，男，196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雄县，系本案被害人。 以上各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杨杰、谢森，河北恒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树民，男，197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廊坊市文安县，捕前住文安县，农民。2020年7月10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文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崔泽宽，河北宇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姚根强，男，197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文安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文安县鑫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安鑫悦公司）。 法定代表人：房满强。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26MA07P2515B。 住所地：廊坊市文安县。 文安鑫悦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刘阳，河北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1962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雄县，系本案被害人刘福全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女，198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雄县，系本案被害人刘福全之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男，198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雄县，系本案被害人刘福全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6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容城县，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财险廊坊支公司）。 负责人：王连海。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037387382206。 住所地：廊坊市广阳区。 河北省文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文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付树民犯交通肇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刘某2、刘某3、周某、赵某1、赵某2、孙某、梁某1、梁某2、张某1、郭某1、郭某2、刘某1、国某、王某1等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2020）冀1026刑初1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付树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文安县鑫悦运输有限公司、姚根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赵某1、赵某2、孙某、梁某1、梁某2、张某1、郭某1、郭某2、刘某1、国某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询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20年6月28日6时42分许，被告人付树民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车牌照号：冀Ｒ×××××／冀Ｒ×××××），沿106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文安县史各庄镇秦各庄村道口时，与刘福全驾驶的由北向南左转弯上106国道的小型普通客车（车牌照号：冀Ｆ×××××）相撞，造成刘福全及小型客车乘坐人赵景川、梁老黑、郭长柱经抢救无效死亡，小型普通客车乘坐人国某、刘某1、王某1受伤，经文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付树民、刘福全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赵景川、梁老黑、郭长柱、国某、刘某1、王某1无责任。经廊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维持文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的责任。案发后，被告人付树民及时拨打报警及急救电话，并在现场等候，办案民警现场勘验完毕后将付树民口头传唤到文安县交警大队进行了询问。2020年7月9日，办案民警电话通知付树民到交警大队领取责任认定，同日对付树民进行传唤和讯问。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确认的被告人付树民的供述，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刘某3、周某、郭某2、孙某、刘某5、姚根强、付某、李某、房满强、房某的证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行车记录仪截图一张，视听资料行车记录仪视频光盘一张，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廊坊市第四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文安县医院诊断证明书，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津津实（2020）痕迹鉴字第1811号、津津实（2020）病理鉴字第468、469、470、4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文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1310261202000001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廊坊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廊公交复字结论（2020）第000119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受案登记表，事件单，情况说明，事件单，到案说明及被告人身份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另认定，重型半挂牵引车（车牌照号：冀Ｒ×××××／冀Ｒ×××××）车主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姚根强，付树民系姚根强雇佣司机，该车挂靠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文安鑫悦公司，并以被保险人为文安鑫悦公司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保财险廊坊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0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被害人刘福全伤后送文安县医院救治，支付医疗费3186.53元，另支付交通费700元，停尸运尸费6000元。被害人刘福全生前有妻子张某2，1962年3月1日出生；儿子刘某3，1988年2月16日出生；女儿刘某2，1986年11月26日出生。 被害人赵景川伤后送文安县医院救治，支付医疗费3687.34元，另支付交通费700元，停尸运尸费9000元。被害人赵景川生前有妻子周某，1968年3月18日出生；儿子赵某1，1998年3月13日出生；女儿赵某2，2002年9月22日出生。 被害人梁老黑伤后送文安县医院救治，支付医疗费3629.44元，另支付交通费700元，停尸运尸费6000元。被害人梁老黑生前有妻子孙某，1963年8月12日出生；长子梁某1，1987年10月10日出生；次子梁某2，1990年12月21日出生。 被害人郭长柱伤后送文安县医院救治，支付医疗费3714.42元，另支付交通费700元，停尸运尸费6000元。被害人郭长柱生前有妻子张某1，1968年2月3日出生；儿子郭某2，1995年8月4日出生；女儿郭某1，1990年5月28日出生。 被害人国某伤后送文安县医院、廊坊市第四医院、廊坊市人民医院治疗，住院38天，支付医疗费共计156755.21元，护工费3970.69元，另支付救护车费1600元、交通费700元，鉴定费3080.5元。经鉴定，国某脾切除术后，评定为八级伤残；其胆囊切术后，评定为九级伤残；其肝脏破裂修补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国某误工期评定为117天，护理期评定为60天，营养期评定为90天。 被害人刘某1伤后送文安县医院、廊坊市第四医院治疗，住院19天，支付医疗费共计91956.13元，另支付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900元。经鉴定，刘某1肋骨多发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刘某1误工期评定为117天，护理期评定为60天，营养期评定为60天。刘某1母亲王某2，1940年8月15日出生，王某2有子女四人。 被害人王某1伤后送文安县医院治疗，住院10天，支付医疗费共计12941.5元，另支付交通费500元。 案发后，被告人付树民给付国某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姚根强给付国某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文安鑫悦公司给付被害人赵景川、梁老黑、郭长柱家属各20000元，给付刘某120000元，给付国某3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保财险廊坊支公司已支付国某医药费10000元，先行给付赵景川家属30000元。 上述事实，有文安县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廊坊市第四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和收费票据、廊坊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和收费票据、停尸运尸费收据、尸体穿衣整容费收据、天津市天盾法医司法鉴定所津天盾（2020）临床鉴字第766和7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交通费票据、保险单、鉴定费票据、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证明信、村委会证明、收条、机动车行驶证、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投保单、缴款通知单、车辆经营协议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付树民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致四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负事故同等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文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付树民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崔泽宽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付树民的犯罪行为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损失数额见附后清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被害人妻子的扶养费及精神损失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诉请的误工费、护理费赔偿金额，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有该固定收入，不予支持；诉请的交通费，属合理支出，酌情确定赔偿数额；诉请的尸体穿衣整容费应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再另行赔偿；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以三人十天计算为宜；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梁某1、梁某2诉请的保全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诉请的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继续治疗费，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诉讼代理人刘燕燕、王亚楠关于停尸运尸费应包含在丧葬费中的代理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姚根强系本案肇事车车主，付树民与姚根强为雇佣关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姚根强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因肇事车挂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文安鑫悦公司，文安鑫悦公司与姚根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诉讼代理人刘阳关于文安鑫悦公司与姚根强冀Ｒ×××××货车经营协议已到期，且约定内容不属挂靠性质，文安鑫悦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代理意见，经查，虽然车辆经营协议已到期，但未进行车辆变更登记，案发时仍登记在文安鑫悦公司名下，且姚根强按照协议要求将2019至2020年度车辆保险费用交至文安鑫悦公司，文安鑫悦公司接受并以该公司名义投保，双方继续履行着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表明双方实际上还存在着挂靠关系，故该代理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姚根强对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按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诉讼代理人刘燕燕、王亚楠关于冀Ｒ×××××／冀Ｒ×××××重型半挂牵引车不应承担同等责任的代理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被告人付树民驾驶的肇事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保财险廊坊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保财险廊坊支公司应在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姚根强予以赔偿（具体赔偿数额详见附后清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收到的赔偿款，相应予以扣减。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姚根强应返还被告人付树民垫付的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付树民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刘某2、刘某3231834.8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赵某1、赵某2202897.29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梁某1、梁某2231970.3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郭某2、郭某1231996.3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国某128816.8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47487.1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4997.2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姚根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刘某2、刘某3162905.9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赵某1、赵某2143651.1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梁某1、梁某2142999.9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郭某2、郭某1143017.91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国某45060.87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20126.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3473.2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文安县鑫悦运输有限公司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姚根强赔偿部分负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民事赔偿诉讼请求。 上诉人付树民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 文安县鑫悦公司提出依法不应判其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同上诉理由相同的代理意见。 姚根强提出不应判其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 周某、赵某1、赵某2、孙某、梁某1、梁某2、张某1、郭某1、郭某2、刘某1、国某均提出原审判决赔偿数额过低的上诉理由。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如下代理意见：1、上诉人张某1、孙某、周某分别为被害人郭长柱、梁老黑、赵景川的配偶，年龄均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没有收入来源，而其都身患疾病，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2、国某、刘某1工作性质属于建筑业，误工费标准应按2020年河北省建筑行业标准计算，郭长柱、赵景川的子女都已提供误工证明及工资证明，有固定收入来源，所以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损失应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 上诉人张某1、孙某、周某在二审期间提出劳动能力鉴定的申请。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所依证据相一致，且上述证据经一审开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付树民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在对付树民适用刑罚时，已考虑到付树民所具有的量刑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对此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文安县鑫悦公司及其代理人和姚根强所提不应判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代理意见。经查，所提上诉理由、代理意见同原审时的意见，原审法院对此意见，有分析地表示不予采纳，并阐明了理由，本院同意原审法院意见和理由。 对周某、赵某1、赵某2、孙某、梁某1、梁某2、张某1、郭某1、郭某2、刘某1、国某及诉讼代理人所提原审判决赔偿数额过低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依据文安县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廊坊市第四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和收费票据、廊坊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和收费票据、停尸运尸费收据、尸体穿衣整容费收据、天津市天盾法医司法鉴定所津天盾（2020）临床鉴字第766和7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交通费票据、保险单、鉴定费票据、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证明信、村委会证明、收条、机动车行驶证、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投保单、缴款通知单、车辆经营协议等证据和依照相关的法律而做出的赔偿数额，所判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对此上诉理由、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所提劳动能力鉴定的申请。经查，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间届满前提出。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向法院提出劳动能力鉴定申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上诉人无充分证据证实其已丧失劳动能力并无其他生活来源，请求判令支付扶养费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国某、刘某1误工费标准应按2020年河北省建筑行业标准计算，郭长柱、赵景川的子女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损失应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代理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付树民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致四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负事故同等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付树民的犯罪行为给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判赔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 兵 审判员 代述平 审判员 张建华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周林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