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10刑终5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华忠延，男，1994年1月27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北京市通州区。2019年8月9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廊坊市公安局安次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逮捕，现押于廊坊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志刚，男，1986年7月26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2019年7月18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廊坊市公安局安次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13日被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8日经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押于廊坊市看守所。 被害单位廊坊市燕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即安次工业园区燕达斯柯达4S店），地址：廊坊市安次区高新技术产业园西昌路西侧、安锦道北侧庞大汽车园区6号。 诉讼代理人王文岭，河北子农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审理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华忠延、陈志刚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2日作出（2020）冀1002刑初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华忠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9年4月13日，被告人华忠延通过樊某找到被告人陈志刚，使用被告人陈志刚的身份信息办理分期手续，从北京友联威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骗走大众迈腾汽车一辆，型号为大众牌ＦＶ7207ＢＤＤＢＧ，被告人华忠延支付首付款72900元。后被告人华忠延将该车出售给他人。该车经评估价值人民币194000元。 同年6月11日，被告人华忠延通过樊某找到齐强，使用齐强的身份信息办理分期购车手续，从廊坊市安次区斯柯达4Ｓ店骗走白色斯柯达科迪亚克汽车一辆，型号ＳＶＷ6476ＥＦＤ，被告人华忠延支付首付款56000元。后被告人华忠延将该车出售给他人。该车经评估价值人民币186600元。案发后，该车已发还被害单位。 同年6月12日，被告人华忠延以上述手段找到孟某，以同样方式从廊坊市安次区斯柯达4Ｓ店骗走白色斯柯达科迪亚克ＧＴ汽车一辆，型号ＳＶＷ646ＥＶ，被告人华忠延支付首付款63800元。后被告人华忠延将该车出售给他人，该车经评估价值人民币212400元。 同年6月19日，被告人华忠延以上述手段找到被告人陈志刚，以同样方式从廊坊市安次区斯柯达4S店骗走黑色斯柯达速派汽车一辆，型号SVW72019CV，被告人陈志刚支付购车款66820.29元，因工作人员发觉，未将该车辆提走，被告人陈志刚被扭送公安机关。该车经评估价值人民币180800元。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一汽租赁有限公司北京区域经理，该公司给一个叫陈志刚的男子办理过购车贷款业务。2019年4月，陈志刚到北京友联威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贷款购买了一辆大众迈腾汽车，首付款72900元。陈志刚还了两期，每期5416.67元，之后就联系不上了。他提交的贷款申请信息均无效。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廊坊燕达汽车销售公司总经理，其来报警。前段时间有一男子带几个人来买车，以贷款的方式买走两辆车，没还贷款。2019年6月11日购车的人叫齐强，买走一辆18款科迪亚克优享版汽车，首付56000元，贷款141198.69元。2019年6月12日购车人叫孟某，买走一辆科迪亚克ＧＴ四驱舒适版，首付款63800元，贷款151598元。这两辆车找不到了。6月19日的购车人叫陈志刚，要提的车是一辆速派轿车，办理了贷款。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安次区斯柯达4Ｓ店汽车销售员。2019年6月6日有客户带两个人来店做了分期购车，其中叫齐强的贷款审批通过了，订了车。6月11日那位客户带着齐强来提车，又来了一个叫孟某的人订了一辆。6月12日那位客户带着孟某来提车，又带来一个叫陈志刚的人，订了一辆车。经理张某1感觉事情不对就报警了。 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了廊坊安次区斯柯达4Ｓ店被骗车辆情况。 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河南凯耀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经理，发动机号631177白色斯柯达科迪亚克汽车是该公司于2019年6月在牛牛汽车平台联系的资源，对方说他有一辆车在广州增城区，价格十七万二千元。该公司给对方汇款后，直接将车以十七万二千元卖给山西道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没见过这辆车。 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河南凯耀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从事销售工作。白色斯柯达科迪亚克汽车卖到山西道创公司，提车地点在广东，这辆车的尺寸和合格证尺寸对不上，上不了牌照。 7、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河南凯耀汽车销售公司负责业务。2019年7月，通过牛牛汽车软件联系到广东一家汽车公司，有一台白色科迪亚克汽车价格为十七万二千元，好处费2500元，其同意帮他们代卖。公司把这车卖到了山西。6月12日，因为这辆车的合格证是假的，上不了牌照。7月3日，这辆车被廊坊市安次经侦大队扣押带回廊坊。 8、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河南凯耀汽车公司一个叫王某3的女子跟其联系的斯柯达汽车，车在广州，接车地址是广州增城长风酒店，车的手续是通过顺丰快递寄的。车的合格证是假的。 9、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其网名“林夕”，通过网贷群认识的“中华”（华忠延）。华忠延在微信群里面发信息让客户贷款买车，用客户的身份信息分期购车，不还后期贷款，华忠延最后得到车，首付款等费用都由他负责，客户可以得到两三万元的好处，中介费大约有一千元左右。于是其把齐强、孟某、陈志刚三个人介绍给了他。后来知道华忠延分别让齐强和孟某在廊坊斯柯达4Ｓ店、让陈志刚在北京和廊坊店各分期付款买车，一共四辆。他们都和华忠延签了假的卖车协议。齐强、孟某、陈志刚每人得好处费两万多元，其总共得三千元。华忠延让客户还一两期贷款就不用还了，其也和陈志刚说过。 10、证人樊某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华忠延。 11、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其帮齐强、孟某、陈志刚买过车。其联系廊坊斯柯达4Ｓ店，齐强和孟某把车提走，没有上牌。2019年5月底6月初的时候，有人加其微信说想买斯柯达科迪亚克汽车，并把一个叫齐强的男子介绍过来。6月11日，其带着李某接上齐强，在斯柯达4Ｓ店用齐强的身份证做了分期购车，首付五六万元。第二天微信上这个人又联系了一个叫孟某的男子，买斯柯达科迪亚克ＧＴ车，其和李某带着孟某、齐强又去了4Ｓ店，钱是齐强的朋友把钱打到李某的卡上，李某转账到4Ｓ店。车是齐强从4Ｓ店开走的，中途来了一个跟齐强认识的小个子男子，齐强让其把车给了那男子。第二天其和孟某去提车，孟某自己交的首付大约五六万元，车是其开走的，给了小个男子，当天晚上其收到对方给的好处费一共一万六千元。过了一两天，又有一个叫陈志刚的要买斯柯达速派汽车，其带他先去看车，然后在店里做了分期购车手续。第二天其和李某、陈志刚去4Ｓ店交首付提车，并让陈志刚在一个借款合同上签字，陈志刚自己交的首付。经理说这车提不走，因为之前买走的两辆车没上牌。 1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帮着华忠延在廊坊买过三辆汽车。2019年6月10日，华忠延让一个叫齐强的人来廊坊，其和王某4一起和他去的廊坊斯柯达4Ｓ店，做了贷款审批，其给华忠延说要首付款九万元，其中有其和王某4的费用17750元，首付款72250元。6月11日，华忠延介绍孟某来到廊坊，其又带着孟某和齐强一起到了斯柯达4Ｓ店，一个叫樊某的人给其转了九万元，其在4Ｓ店刷卡77250元交了首付款，华忠延给王某4一个空白的卖车协议，齐强签了。王某4联系华忠延，把车拉走。这辆车其得了5525元，王某4得了12000元。6月12日，其带着孟某买斯柯达科迪亚克ＧＴ车，其和华忠延要了105000元首付款，还是樊某给其转的，其交了首付款九万元，华忠延过来接车，他让孟某签了一个空白的卖车协议，把车拉走了。这辆车其得了5000元，王某4得了8000元。过了几天，华忠延又介绍陈志刚到廊坊斯柯达4Ｓ店买速派汽车，6月19日，其和王某4带着陈志刚来到4Ｓ店，华忠延通过樊某给其打了八万元首付款，其用现金交了66000元，之后工作人员没让车开走。这辆车的好处费5000元其退给了华忠延，王某4的9000元好处费没有退，给其转了2000元。 13、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初，其在微信上认识了华忠延，他是做汽车贷款的，他说以其名义用贷款购车的方式把车从4Ｓ店提出来，承诺给其二到十万元的好处费。到廊坊以后，华忠延以及他的两个手下带其来到廊坊燕达汽贸有限公司选中了一辆斯柯达科迪亚克ＧＴ4车，车价212400元，首付63800元，贷款148600元，贷款分三年还清。首付款等费用都是华忠延付的。他们不让其仔细看合同内容，直接让其签字的。手续办好后，其把车提出来就给了华忠延，他给其1000元路费，此外他的一个手下还给了其2000元，是定金。买车之后车贷没有还，华忠延说不用其还贷款。 14、证人仲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河南凯耀汽车公司交易过一两百辆汽车。2019年4月14日其给华忠延转了145000元，6月11日给他转账三次共143000元，都是买车钱。 1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车辆归属协议。 1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发票复印件、退车协议、退车证明、汽车合格证、环保信息清单、强制性产品认证、车辆一致性证书、银行交易凭证及转账凭证、聊天截图、孟某贷款购车手续、陈志刚贷款购车手续、齐强贷款购车手续、监控录像、报案材料、还款说明、还款计划、燕达汽贸证明、还款流水、陈志刚还款记录。 17、廊坊市安次区价格认定办公室关于被骗汽车的市场价值的认定结论书证实，斯柯达科迪亚克七座优享版多用途乘用车，认定价格为186600元。斯柯达科迪亚克GT四驱舒适版，认定价格为212400元。斯柯达科迪亚克速派轿车，认定价格为180800元。大众迈腾B8L330TSIDSG豪华型轿车，认定价格为194000元。合计金额为773800元。 18、被告人华忠延供述：别人都叫其“中华”。2019年5月，“林夕”（樊某）和其想用别人的身份证分期买车，只付首付款，再把车卖掉挣钱，6月，樊某负责找背户贷款购车的人，然后他将齐强、孟某、陈志刚介绍给其，其又通过李某介绍给“宝坻人”（王某4），王某4可以找到车源，其再把客户交给王某4带去买车，然后让客户签卖车协议，把车交给其，其再联系汽贸公司将车卖掉，李某和王某4联系的车源地是廊坊市安次区斯柯达4Ｓ店，他们负责买车，然后带着齐强、孟某、陈志刚去买车。李某和王某4在4Ｓ店做好手续后，李某告诉其打多少首付款，其就打给他。第一辆车是斯柯达科迪亚克汽车，齐强买的，做好购车手续后，李某告诉其给他打九万元。买完车以后，其告诉李某让车主签一个卖车协议，买方空着，价格十三万元左右。其把车接过来，王某4将车和手续给其。其在微信上联系了一个广州的汽贸公司，谈好价格十四万元左右，该公司让司机将车拖走，会计给其转钱，扣除首付款其留了3000元，剩下的25000元给了樊某。第二辆车是孟某买的斯柯达科迪亚克ＧＴ汽车，其将首付款九、十万元转给李某或王某4，让孟某签了卖车协议，车以十四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广州的汽贸公司。其给樊某二万元左右，自己留了三五千元。第三辆车是陈志刚买的斯柯达速派汽车，李某让其给他打八万元首付款，4Ｓ店工作人员说之前买的车没有上牌照，这辆车不让开走。广东那家汽贸公司的联系人是仲某，其告诉他车都是套现车，他转账车款到其民生银行卡上，以齐强名义购买的斯柯达科迪亚克卖十四万三千元，以孟某名义购买的科迪亚克ＧＴ卖了十四万五千元，以陈志刚名义购买的迈腾汽车卖了十四万五千元。车的真实情况其和仲某说了，是套现车，手续不齐全。陈志刚还在北京买过一辆车。 19、被告人华忠延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樊某是其在供述中所说的“林夕”，王某4为其所说的“宝坻人”。 20、被告人陈志刚供述：2019年4月，樊某说可以通过“中华”（华忠延）在4Ｓ店贷款买车赚好处费。华忠延让其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内容为其借他公司八万元，然后带其去北京市朝阳区友联威科汽车销售公司购买一辆黑色一汽大众迈腾汽车，他给的首付款六万多元，其到4Ｓ店用其名义交钱做手续，华忠延把车开走，樊某给了其13000元好处费，其用其中的11000元还了两个月的贷款，之后再没还过贷款。樊某在6月13日让其到安次区斯柯达4Ｓ店买车，华忠延的朋友“大个”（王某4）带其去看车。14日10时许，华忠延接其到店签了一辆黑色速派汽车，王某4交了首付，用其名字做贷款。签完手续后，销售人员说车不能开走，因为之前有两辆车开走之后没有上牌还款。7月17日14时，其到斯柯达4Ｓ店后就来派出所说明情况。办理的分车购款，首付款是36200元。实际上是华忠延让其用自己的名义买车做贷款，他负责出首付，其去4Ｓ店交钱做手续，车提出来以后交给华忠延，最后那辆车没有提走，因为华忠延之前带两个人提车没做抵押。华忠延说贷款还一两期就不用还了，这些人是他组织的，他安排每个人具体干什么。其通过贷款买车赚了2168元，都是通过樊某给的现金。其在4Ｓ店提供的贷款信息都是华忠延编辑好的。 21、被告人陈志刚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华忠延、王某4。 22、到案经过：2019年8月9日11时，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新华派出所民警在北京市通州区，将网上逃犯华忠延抓获。 同年7月17日17时许，陈志刚在斯柯达4S店提取贷款时，被4S店工作人员带到廊坊市公安局安次分局杨税务派出所，之后供述自己伙同他人通过贷款购车方式骗取汽车，从中收取好处费的行为。 23、被告人华忠延、陈志刚的户籍证明在卷。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华忠延、陈志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签订贷款购车合同，支付首付款的手段骗取汽车后转卖牟利，犯罪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主动，均系主犯，但被告人陈志刚相对作用较小，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志刚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华忠延及辩护人关于应将涉案车辆首付款费用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应将涉案车辆还款费用及中介费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诉讼代理人关于应将追回车辆的费用及利息计算为被害人损失的代理意见，不予采纳。涉案第二起车辆已发还被害单位，可以从轻处罚。其中第四起犯罪行为因被发觉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陈志刚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志刚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应当对被告人陈志刚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之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华忠延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陈志刚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华忠延、陈志刚违法所得人民币121100元予以追缴，返还北京友联威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人华忠延违法所得人民币148600元返还廊坊市燕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 华忠延上诉主要提出一审判决返还金额有误、量刑过重的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所依证据一致。且上述事实和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华忠延通过其犯罪行为所得148600元的事实，证人孟某、张某1、王某4、李某等人证言证实的内容与首付款交款明细单、销售合同、订购协议、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相互联系并印证，足以认定。华忠延辩称一审判决返还金额有误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上诉人华忠延一审时认罪认罚，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和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态度等情节并结合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对其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华忠延辩称一审量刑过重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华忠延和原审陈志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签订贷款购车合同，支付首付款的手段骗取汽车后转卖牟利，犯罪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主动，均系主犯，但被告人陈志刚相对作用较小。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 兵 审判员 陈克祥 审判员 张建华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吕致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