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7民终6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菏泽市牡丹区中医医院。住所地：菏泽市牡丹区解放南街506号。 法定代表人：李志君，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秀清，女，1979年9月9日出生，汉族，该院职工，住菏泽市牡丹区解放南街506号。 委托代理人：李喜梅，山东邦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菏泽海王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菏泽市高新区中华西路2017号。 法定代表人：史晓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同进，菏泽开发丹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菏泽市牡丹区中医医院（以下简称牡丹区中医院）因与被上诉人菏泽海王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王医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9）鲁1702民初6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牡丹区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秀清、李喜梅，被上诉人海王医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同进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牡丹区中医院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减少支付被上诉人药款1716248.26元；2.本案一审诉讼费用按比例承担，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计算数据错误。1.上诉人在2019年7月11日签署的对账单，是双方确认的2019年6月30日前的往来账目，2019年7月3上诉人又支付给被上诉人50万元药款，该款项并未计算在内，一审中上诉人举证了银行汇款单等证据，证据确凿，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未否认，应予扣减。2.上诉人在一审答辩中要求在药款中扣除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的793073.67元服务费及剩余款项应扣除的423174.59元服务费，共应折抵1216248.27元药款，再减去2019年7月2日支付的50万元药款，故上诉人仅欠被上诉人3015497.69元药款；3.服务费423174.59元被误写作4231745.59元，该笔款项并非上诉人反诉请求，而是要求折抵的药款，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要求在货款中抵扣的服务费共计1216248.27元未作认定，也未在应付药款中扣除；上诉人在一审中反诉请求为“判令被反诉人赔偿损失及支付违约金10万元”，并不包含服务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4、案涉对账单调增的“公司销售，医院未入库49881.95元”，上诉人未收到该批药品，也未有任何发票及其他销售单据收货证明，不能作为最后结算的依据。 被上诉人海王医药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清楚，判决的部分数额正确。但对于保证金300万元在案涉对账单中已经明确，是应支付的数额。双方之后也不再有协议约定的往来，应予以退回。且根据协议在2021年4月18日也应退回保证金300万元，本案应一次性处理，避免增加诉累。对上诉人未入库的49881.95元，如果上诉人有药品按照双方的协议来办理。 海王医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牡丹区中医院偿还账款7791595.91元及利息。2.涉案费用全部由牡丹区中医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王医药公司长期向牡丹区中医院供应药品，双方存在合作关系。2016年4月19日，海王医药公司作为乙方与牡丹区中医院作为甲方，双方签订《药品“阳光集中配送”协议书》，协议期限为2016年4月19日至2021年4月18日，其中协议书第六项约定“甲方收到药品后，按国家卫生部等六部委关于药品集中招标采购付款相关规定执行，即：药品配送货款90天内结清”。2016年9月20日，双方又签订《集中配送补充协议书》，并约定“1.为支持医院公共事业得到发展，乙方按药品销售额给予甲方10%的服务费。甲方汇款后，乙方根据汇款明细进行支付。甲方给乙方提供国家税务局认可的发票。2.乙方陆续为甲方提供叁佰万履约保证金的支持，在合同期内不计算财务费用，合同期内可分次还清，合同结束前30天甲方将乙方提供的全部保证金归还乙方（无论主合同履行情况如何，甲方均需归还上述保证金），如不能归还，该配送合同进行执行，或甲方支付乙方按日万分之五滞纳金。”2016年10月10日，按照《集中配送补充协议书》的约定，海王医药公司向牡丹区中医院支付300万元保证金，牡丹区中医院出具了收费票据。2019年7月11日，海王医药公司向牡丹区中医院发出《应收账款对账清单》，经双方对账，双方均一致确认海王医药公司应收账款、即牡丹区中医院应付账款为7791595.91元（含保证金30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海王医药公司长期向牡丹区中医院供应药品，签订《药品“阳光集中配送”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能够证明双方存在药品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海王医药公司主张牡丹区中医院支付未付药品账款并举证双方共同对账清单，能够证明截止到对账日2019年7月11日，牡丹区中医院尚欠海王医药公司账款7791595.91元（含保证金300万元），因上述数额包含保证金300万元非药品本身款项，双方的药品供应合同并未得到法定解除或协商解除，合同期尚未结束，保证金退还的条件尚未成就，故牡丹区中医院应付药品账款为4791595.91元，且根据相关规定及约定的“药品配送货款90天内结清”，海王医药公司主张牡丹区中医院支付所欠药品账款4791595.91元及利息，应予支持，因对利息双方未作约定，且海王医药公司对配送时间没有举证，利息可自海王医药公司自起诉日2019年10月22日起至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报价利率计算。牡丹区中医院反诉称应扣除4231745.59元服务费用及赔偿损失、违约金10万元，但在限期内未缴纳反诉费用，不予审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牡丹区中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海王医药公司药品账款4791595.91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341元，海王医药公司负担25687元，牡丹区中医院负担40654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双方签订合同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一审期间，海王医药公司据以起诉药品款的主要依据为案涉对账单和两份供货、欠款流水。 对账单明确载明截止2019年6月30日海王医药公司应收账款中的药品款基础数额为4699943.96元，另外有调增的部分款项；而供货、欠款流水则载明截止2019年6月30日，牡丹区中医院欠货款余额为4866526.71元，7月份牡丹区中医院共支付一笔货款，金额为50万元，截止7月31日，牡丹区中医院欠货款余额为4366526.71元。综合分析以上证据，首先，虽然两份证据显示的药品款数额不相符，但结合双方在对账时确实存在调增、调减的情况，且牡丹区中医院亦在案涉对账单上加盖印章，故药品款数额应以对账单中牡丹区中医院认可的4699943.96元为基础进行计算。 其次，二审期间，牡丹区中医院对案涉对账单中调增的49881.95元提出异议，因海王医药公司明确认可该数额对应的药品牡丹区中医院未入库，故在本案中海王医药公司请求牡丹区中医院支付该笔欠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可按合同约定另行协商解决。牡丹区中医院主张该笔49881.95元不应计入所欠药品款的理由成立，应予采信。因牡丹区中医院对对账单中调增的30802元、10968元无异议，对海王医药公司主张调增的该两笔款项应予确认。 第三，案涉对账单是双方对2019年6月30日之前的货款进行结算，后牡丹区中医院7月3日支付50万元，海王医药公司的账目中明显是在7月31日才将该笔款项扣减，故海王医药公司主张双方对账时已扣减该笔50万元的抗辩理由，明显与其账目不符，不应予以采信。牡丹区中医院主张应将该笔50万元从案涉欠款中扣减的上诉主张成立，应予支持。牡丹区中医院应支付的款项为4241713.96元（4699943.96元+30802元+10968元-5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起算时间及利率并无不当。 第四，牡丹区中医院主张的服务费并未约定具体支付的时间，现案涉合同尚未终止，牡丹区中医院亦主张2019年6月30日之后双方仍有业务往来，故双方可待案涉合同终止时就2019年6月30日之后发生的业务以及需返还的保证金一并进行对账、结算后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牡丹区中医院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9）鲁1702民初6231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菏泽市牡丹区中医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菏泽海王医药有限公司药品账款4241713.9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被上诉人菏泽海王医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6341元，由被上诉人菏泽海王医药有限公司负担30225元，上诉人菏泽市牡丹区中医医院负担361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246元，由上诉人菏泽市牡丹区中医医院负担13759元，由被上诉人海王医药公司负担64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佰旺 审 判 员 朱晨曦 审 判 员 史春雷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田 源 书 记 员 武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