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22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瑞攀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佳灵路********。 法定代表人：唐鹏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阳秀，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举元，男，196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旺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佩耘，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唐鹏程，男，197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阳秀，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成都鹏瑞远程电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聚龙路********/div> 法定代表人：唐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阳秀，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瑞攀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举元、原审被告唐鹏程、成都鹏瑞远程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瑞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3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39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为支付何举元劳务报酬253593元；2.本案诉讼费由何举元承担。事实和理由：何举元在施工过程中因自身的错误导致日立电梯扣除电梯安装款187440元，瑞攀公司认为该款应由何举元承担，应当在支付的劳务报酬中予以扣除。瑞攀公司在一审中提出何举元在施工中出现的严重失误，主要为“吊篮损缺费25440元”、“施工中没有仔细勘探电梯井道的顶层高度，在与设计图纸数据不符的情况下擅自施工，无法验收交付，并且导致电梯钢丝绳因顶层高度不足全部报废，导致整改及材料费13万元”、“导轨部分固定螺丝松动，导致导轨尺寸偏离变形，整改及质量评分扣罚32000元”，上述三项合计扣除金额为187440元。而这些工程均是由何举元完成，故，何举元应当对此承担责任。 何举元辩称，1.从通知函件、协议书的内容上看，扣款金额的产生依据无法确定，且未举证证明该扣款实际发生。即便瑞攀公司确实被扣款，由于电梯安装除何举元班组外，尚有其他施工班组，无法证明系何举元存在错过以及与该扣款之间的因果关系，且验收合格和签署对账结算的内容均体现瑞攀公司对何举元安装工作质量合格是认可的。因此，瑞攀公司关于因何举元原因导致该扣款，应在其劳务报酬中予以扣除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瑞攀公司与鹏瑞公司实际上“两块牌子，一套人马”。瑞攀公司与鹏瑞公司的主管业务均为电梯安装、销售及维护，何举元亦为两家公司提供了劳务。从付款主体来说，瑞攀公司与鹏瑞公司均向何举元付过款，瑞攀公司抗辩系代付却无委托付款相关手续，何举元认可鹏瑞公司的付款亦是基于两家公司实际上混同的事实。且两家公司的主要管理人员也存在交叉，唐雄代表瑞攀公司与何举元进行结算时，同时也是鹏瑞公司的独资股东且担任的法定代表人。因此，鹏瑞公司实际上就是合同履行主体，并不涉及债务加入的问题，应当共同承担付款责任；3.何举元为尽快回款支付班组成员劳务报酬，因此对于一审未予认定的九万余元的劳务报酬亦未提起上诉，而瑞攀公司却又以扣款为由，将上述与何举元无关的扣罚让其承担，同时恶意拖延支付时间，该行为理应受到制止和谴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瑞攀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唐鹏程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纠纷与唐鹏程个人无关，其不应当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对唐鹏程的一审判决。 鹏瑞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纠纷与鹏瑞公司无关，其不应当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对鹏瑞公司的一审判决。 何举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唐鹏程、瑞攀公司、鹏瑞公司向何举元支付劳务款537333元；2.唐鹏程、瑞攀公司、鹏瑞公司以537333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5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何举元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何举元从2016年起为瑞攀公司提供安装电梯的劳务，但双方未就此签订合同。 2018年2月7日，唐雄以瑞攀公司的名义与何举元进行结算，载明截止至当日，瑞攀公司共计欠何举元工程款679626元。 2019年1月29日，何举元与瑞攀公司就此前的工程进行结算并打印了《何举元班组》的表格一份，对双方2018年2月7日的明确，将原有的679626元增加为690186元，并对2018年2月7日至2019年1月29日期间的付款金额、付款时间、付款人员等内容进行了确认。其中，付款人包括唐鹏程、瑞攀公司、鹏瑞公司、唐雄。表格打印内容载明，在扣除已付款后，瑞攀公司尚应向何举元支付劳务款244133元。在打印内容之外，何举元又手写了西安、双流、沈阳项目的款项共计197000元，两项合计441133元。唐鹏程在表格下方书写了“结算为441133元，所有工地最终结算完工。”。 此后，因鹏瑞公司未能付款，何举元遂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另查明： 一、瑞攀公司与案外人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签订有《电（扶）梯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从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1日。2018年12月27日、2019年3月20日、2019年6月19日，日立电梯分别与瑞攀公司签订《协议书》或向瑞攀公司发出函件，要求瑞攀公司支付缺损件、钢丝绳、整改费用共计187440元。 二、何举元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无抬头的便签两张，其中一张书写有“74、75、79未算超高价，以沈阳公司最终价为准结算”的字样；另一张书写有“公司无法解决，由**（注：无法辨认）和班组长解决，我公司不知情”的字样。相关字样均系唐鹏程书写，但两张便签均无签名、无落款时间。 一审法院认为，何举元为瑞攀公司提供电梯安装的劳务后，唐鹏程作为瑞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与何举元进行结算后已经确认截止至2019年1月29日，瑞攀公司共计欠何举元441133元。由于确认表格中对付款时间未进行约定，故何举元可以在给予瑞攀公司适当的期限后要求瑞攀公司予以付款。何举元于2020年3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已经满足适当期限的要求，故瑞攀公司应向何举元支付该款并从起诉之日期按照银行贷款利率标准向何举元支付资金占用利息。 何举元陈述两张无抬头、无签名的便签上记载了441133元以外的款项96200元，要求瑞攀公司予以支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何举元在2019年1月29日与瑞攀公司对账时打印了结算清单。依照结算清单的记载，瑞攀公司在2018年2月7日时尚欠何举元劳务款690186元，该金额已较此前的结算价格679626元为高。而441133元并非瑞攀公司从2018年2月7日确认的679626元中硬性扣除，而是载明了原应付金额、现已付金额、其他项目金额等内容后计算所得，且其他项目金额197000元也系何举元亲笔书写。故而，该441133元的结算金额并非何举元所述的瑞攀公司“仅认可”的金额，而是双方经过核对后所得出的结论，对何举元与瑞攀公司均具有约束力。唐鹏程在2019年1月29日的结算中已经载明“所有工地最终结算完工”，而何举元所提交的两张便签无签名、无落款，所述的增补费用75800元和超高楼层补贴费用20400元，在便签中也无计算标准。因此，依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该两张便签所述的内容包括在双方的结算之中。故一审法院对何举元主张的其他费用96200元不予支持。 对付款的主体，根据双方的陈述，电梯项目系瑞攀公司承揽后交由何举元安装，故应由瑞攀公司向何举元付款。唐鹏程在结算表格上的签名系属职务行为，唐鹏程及鹏瑞公司的付款行为不能证明自己有加入债务的意思表示，不应承担法律上的付款责任。 对瑞攀公司抗辩的何举元施工不利导致被日立电梯扣款187440元，一审法院认为，瑞攀公司虽然提交了其与日立电梯之间的协议书、函件等，但仅凭此无法确认瑞攀公司实际已经支付该款。且按照双方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电梯安装除何举元班组之外，尚有其他施工队伍，即便瑞攀公司确实被扣款，也无法确认所扣款系因何举元施工不利所致。故一审法院对瑞攀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瑞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举元劳务报酬441133元，并以此为基数从2020年3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向何举元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二、驳回何举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73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586.50元，由何举元负担821元，瑞攀公司负担3765.50元。 二审中，各方均无新证据提交，且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瑞攀公司于一审庭审中陈述，案涉项目除何举元外还有其他的施工班组。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瑞攀公司关于扣除187440元的主张是否成立。对此，本院评述如下： 首先，瑞攀公司向法庭举示的发货单系复印件，在无其他证据佐证其内容真实的情形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至于瑞攀公司提交的《协议书》及函件等，无法直接反映出是何举元的施工部分发生了所述问题，即在案涉项目还存在其他施工班组的情形下，仅凭上述证据无法证明何举元的施工行为与整改扣款等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故瑞攀公司要求扣除187440元无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瑞攀公司所举示的《协议书》及函件形成于2018年至2019年6月期间，瑞攀公司也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截至本案起诉前长达一年的时间内曾向何举元主张过该笔费用，亦不符合常理。综上，一审对瑞攀公司提出的扣除18744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成都瑞攀电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73元，由成都瑞攀电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李玲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罗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