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33民终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江龙集团华枫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龙潭镇农贸市场。法定代表人：冷军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国华，江西省高安市筠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高安市瑞阳二路南侧十一、十二栋。负责人：曾锦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联超，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兴国，男，195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科，四川瑞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玉珍，女，196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科，四川瑞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春艳，女，198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科，四川瑞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子廷，男，2010年11月0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法定代理人：江春艳（系王子廷母亲），女，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科，四川瑞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强永益西，男，1984年5月11日出生，藏族，住西藏自治区昌都市，现羁押于康定市看守所。上诉人江西江龙集团华枫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枫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高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兴国、郭玉珍、江春艳、王子廷、强永益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康定市人民法院（2020）川3301民初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川3301民初58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王兴国、郭玉珍、江春艳、王子廷对华枫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兴国、郭玉珍、江春艳、王子廷、强永益西、平安高安支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华枫公司在强永益西所发生的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没有证据证明，该认定错误。1.我国法律没有对机动车承租人的资格作出限制性规定，故强永益西承租华枫公司汽车的主体适格；2.华枫公司对强永益西是否持有A2类别的驾驶证并不明知，要其作出书面承诺及平时微信等提示安全驾驶等已经履行了监管的职责和义务。二、华枫公司是赣C5B757重型半挂车商业险的被保险人，即使有责任也应由保险公司先就华枫公司应承担的责任部分对王兴国、郭玉珍、江春艳、王子廷予以理赔。三、王兴国、郭玉珍均是农村居民，均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且郭玉珍在事故发生时未年满60周岁，不应计赔被扶养人生活费。平安高安支公司辩称，华枫公司的第一点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强永益西无论在承诺书上还是事故认定书上，都明确自己没有相应的驾驶证所以导致事故发生，所以第一点上诉理由不成立；对第二点上诉请求也不认可，无证驾驶是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保险法规定无证驾驶保险公司仅仅就抢救费医疗费进行垫付义务并有追偿权利，强永益西是无证驾驶是确定的，保险人提交的投保单上，投保人在声明责任一栏加盖了公章，平安高安支公司已经详细介绍了保险条款，投保人盖章的行为并非是华枫公司陈述的理由，盖章行为证明经办人是投保人本人，而落款日期，投保单载明的保险期限、内容在同一页，加盖的投保单就是保险车辆的投保期。没有经办人签名和落款日期不能改变投保人加盖公章的投保效果；关于王兴国、郭玉珍、江春艳、王子廷这一方的赔偿标准由人民法院依法审查认定，郭玉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标准和条件。平安高安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20）川3301民初5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平安高安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与案涉车辆赣C58757号半挂牵引车有关的《投保单》《交强险保险单》《商业险保险单》《保险条款》以及《批单》等均系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事故发生前，华枫公司就案涉车辆投保时，作为保险人的平安高安支公司，已向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华枫公司提供了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条款，并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案件中，平安高安支公司交强险和商业险均属于保险免责范围。而一审判决虽采信了《投保单》《交强险保险单》《商业险保险单》《保险条款》等证据，却未依法确认该组证据所证明的“保险人已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这一事实，其判决所依据的事实与其采信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存在错误。二、一审判决理由不充分。强永益西未经被保险人允许驾驶被保险车辆，首先就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其次，强永益西在未取得A2驾驶证的情况下，无证驾驶案涉车辆并在事故发生后弃车逃离现场，由此造成的损失和费用，无论依照法律规定，还是按照保险条款约定，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本案中并未出现保险人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的情况，就算有此情形，保险人也有权在垫付抢救费用后向致害入追偿。因此，本案中，平安高安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均有权拒赔；即使要判令平安高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也应在判决中一并确认平安高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后，依法享有对侵权人的追偿权。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合理。华枫公司辩称，平安高安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没有事实根据，对投保单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平安高安支公司没有明确什么时间向谁履行了告知义务，华枫公司通过中介买的保险，华枫公司就这台车也没有拿到保险条款，平安高安支公司确实没有履行告知义务。王兴国、郭玉珍、江春艳、王子廷对华枫公司、平安高安支公司的上诉综合辩称，对于郭玉珍年龄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解释，丧失劳动能力的年龄是女的55岁，一审法院对年龄的计算是没有问题的；租赁合同中，强永益西是借用华枫公司的资质，还存在挂靠责任，华枫公司承担的是连带责任，而不是过错责任；平安高安支公司只提供了一张加盖了华枫公司印章的投保单，并没有经办人员的签名以及落款，因此不能证明平安高安支公司向华枫公司交付了保险合同条款并尽到了提示义务，保险条款和投保单是分离的，因此，平安高安支公司不能证明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不能进行免责。强永益西未做答辩。原审原告王兴国、郭玉珍、江春艳、王子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强永益西、华枫公司赔偿王兴国、郭玉珍、江春艳、王子廷各项损失共计1228269元；2.依法判令平安高安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王兴国、郭玉珍、江春艳、王子廷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强永益西、华枫公司、平安高安支公司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5日，强永益西驾驶赣C5B75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C9K72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由西藏江达县往乐山市峨眉山市方向行驶，22时22分许，当车行驶至318国道2864Km＋810m，与前方同方向由苟云康驾驶的川VR0929号轻型栏板货车发生碰撞、挤压同时发生侧翻，造成川VR0929号轻型栏板货车乘客王军送往甘孜州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驾驶员苟云康、乘车人陈浩、赵川、付利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发后，强永益西弃车逃逸现场。王军的死亡日期为2020年8月6日。2020年8月13日康定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第513321120200000039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强永益西承担全部责任，苟云康、王军、陈浩、赵川、付利无责任”。另查明：死者王军出生于1986年1月16日，死亡时年龄为34周岁，户籍地四川省安岳县，死者的被抚养人为其父亲王兴国、母亲郭玉珍，儿子王子廷。父亲王兴国1955年11月10日出生，现年64周岁，母亲郭玉珍1960年12月30日出生，现年59周岁，王兴国和郭玉珍共生育了3个子女，即王玲、王军、王波。死者王军的儿子王之廷2010年11月8日出生，现年9周岁。死者王军的父亲王兴国、母亲郭玉珍的户籍均为农村户口，但从2017年8月起至事故发生前一直在简阳市简城镇滨江南路3号A2栋1单元2501号居住。还查明，2017年9月25日强永益西和华枫公司签订了《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4年，自2017年9月25日起至2021年9月25日止。该租赁合同还约定:“租赁租金、租赁汽车的购买、交付、租赁汽车的瑕疵处理”等相关内容。强永益西不具有驾驶半挂牵引车的从业资质。华枫公司在平安高安支公司就赣C5B757号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投保单号：52210023901162786981，商业险投保单号:52210023901162786976。交强险：自2019年09月16日00时起至2020年09月15日24时止，商业险自2019年09月18日00时起至2020年09月17日24时止。涉案车辆在保险期内。2019年09月18日00时起上述保险单下修改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险种，赔偿金额由50万元变更为1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该交通事故，康定市交警部门认定：“强永益西承担全部责任，苟云康、王军、陈浩、赵川、付利无责任。事发后，强永益西弃车逃逸现场”，虽庭上强永益西辩解“本人没有逃逸”，但其本人对交通事故认定书三性无异议，对交警队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既没有申请复核，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人未逃逸。在事故发生时，强永益西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属于未按照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其行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的规定，系无证驾驶。强永益西是该车的实际使用人，造成了死者王军的死亡，故强永益西应对王兴国、郭玉珍、江春艳、王子廷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一审的争议焦点：1.华枫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是承担连带责任还是按份责任？强永益西与华枫公司签订了《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强永益西驾驶的赣C5B757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华枫公司。华枫公司与强永益西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以融资租赁的方式将该车出租给强永益西营运，强永益西是该车的实际使用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因租用的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的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华枫公司与强永益西之间是租赁关系，赣Ｃ5B757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是华枫公司，实际使用人是强永益西，华枫公司对赣Ｃ5B757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驾驶人强永益西有无准驾车型的机动车驾驶证未尽到审查监督管理责任，故华枫公司应承担其相应20％的过错赔偿责任。2.平安高安支公司是否履行了保险告知义务，是否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平安高安支公司应向华枫公司履行明确说明的义务。但平安高安支公司提交的保险单上无投保人华枫公司的签字，落款时间，平安高安支公司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向投保人履行明确提示说明义务，且华枫公司当庭陈述说：“中介在办理，未向其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平安高安支公司未完成尽到提示义务的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对平安高安支公司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平安高安支公司应当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3.死者王军的父亲王兴国、母亲郭玉珍应按农村还是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赔付？一审法院认为，死者父母虽系农村户口，但死者王军系城镇居民，且死者王军的父亲王兴国、母亲郭玉珍从2017年8月起至事故发生前一直在简阳市简城镇滨江南路3号A2栋1单元2501号居住，故被抚养人按城镇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因王军交通事故死亡王兴国、郭玉珍、江春艳、王子廷要求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①交通费：虽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但因处理死者王军丧葬事宜等确需支出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000元；②死亡赔偿金：按四川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以赔偿年限20年计算，应为36154元/年×20年=723080元；③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事故造成王军死亡，致其亲属精神上的痛苦，酌情认定50000元；④丧葬费：按照2019年四川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9267元，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34633.5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⑤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其逝者王军的父亲王兴国、母亲郭玉珍从2017年8月起至事故发生前一直在简阳市简城镇滨江南路3号A2栋1单元2501号居住，其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应按照四川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故本案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5367元/年×9年+25367元/年×（16-9）年÷3人+25367元/年×（20-9）年÷3人=380505元。以上各项合计：1189218.5元。4.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份额如何预留的问题。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1人死亡，4人受伤。其中本案的王军死亡，另伤者陈浩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陈浩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十级），赵川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伤残等级为九级、两个十级），伤者付利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无伤残等级），苟云康未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苟云康已告知法院要提起民事诉讼，目前正在鉴定中），但四人均申请要求预留其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份额。一审法院综合全案，为其同事故四位伤者预留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40％份额,死者王军享有60％的份额，即交强险66000元，商业三者险600000元，平安高安支公司应在其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兴国、郭玉珍、江春艳、王子廷66000元，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兴国、郭玉珍、江春艳、王子廷6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因租用的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赣Ｃ5B757重型半挂牵引车购买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故驾驶人强永益西对此次交通事故负有的赔偿责任，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险不足部分，予以赔偿。根据上述预留方案，强永益西应承担418574.8元（该款中扣除强永益西已交的现金30000元），故强永益西应赔偿王兴国、郭玉珍、江春艳、王子廷388574.8元，因华枫公司存在过错，应承担的20％的赔偿责任，即为104643.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平安高安支公司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兴国、郭玉珍、江春艳、王子廷66000元；二、由平安高安支公司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兴国、郭玉珍、江春艳、王子廷600000元；三、由强永益西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兴国、郭玉珍、江春艳、王子廷388574.8元；四、由华枫公司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兴国、郭玉珍、江春艳、王子廷104643.7元；五、驳回王兴国、郭玉珍、江春艳、王子廷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华枫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通话录音一份，拟证明华枫公司是通过中介购买的保险。平安高安支公司质证认为，1.录音内容表达不清楚，2.通话对象无法确认，3.该录音内容并没有录音的证明内容，通话录音不能达到证明目的；4.盖章的行为是投保人自己实施的。王兴国、郭玉珍、江春艳、王子廷质证认为，认可华枫公司关于投保的相关情况，也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证据通话对象无法确认，通话内容也不能达到华枫公司的证明目的，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华枫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二、平安高安支公司就免责条款是否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三、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计算正确。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华枫公司作为从事有偿汽车租赁业务的专业公司，对租赁车辆的驾驶人负有严格审查的义务，在强永益西以自然人的身份向其融资租赁车辆时，应当就驾驶人是否取得驾驶资格进行严格审查，但通过在案证据显示，其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的规定，应认定华枫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用的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的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华枫公司承担20％的过错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维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在案平安高安支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除投保单上有华枫公司的盖章外，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无华枫公司盖章或签字，另平安高安支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向华枫公司明确告知了免责条款的内容，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的免责条款对华枫公司不产生效力，平安高安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郭玉珍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59周岁，超过国家法定女性退休的年龄，应视为丧失劳动能力。根据简阳市简城街道白塔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显示，逝者王军的父亲王兴国、母亲郭玉珍从2017年8月起至事故发生前一直在简阳市简城镇滨江南路3号A2栋1单元2501号居住，应视王兴国、郭玉珍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两人的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应按照四川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故华枫公司、平安高安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华枫公司、平安高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53元，由江西江龙集团华枫汽运有限公司负担239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负担104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杰审判员 韩 义审判员 张莲香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云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