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9民终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盛方德，男，196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垫江县人，住垫江县，现住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亮，云南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慧，云南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光强，男，1969年8月2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永川区人，住重庆市永川区，现住洱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理州鸿达乡镇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洱源县右所镇右所集贸市场6栋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00356028688N。法定代表人：李富强，总经理。上诉人盛方德因与被上诉人马光强、大理州鸿达乡镇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达公司）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洱源县人民法院（2020）云2930民初1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方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已经认定李立平交付的42万元是用于支付5-1-1的2号商铺，而该商铺并未建设，本案争议的商铺是1-1B栋15号、17号商铺，一审法院在认定该事实的基础上，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2.鸿达公司与李立平签订的合同是在与上诉人之后签订的，上诉人的合同成立在先，且已合法占有租赁房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上诉人才是合法的承租人，李立平系无权占有。马光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李立平在2017年3月交付订金时，鸿达公司商铺并未开工，只是意向订购，并没有相应的书面合同，实际交付的铺面以合同为准，鸿达公司与盛方德是共同经营管理红旗市场的关系，因此盛方德提供与鸿达公司的抵押合同，合同上的日期有修改的可能；李立平在与鸿达公司签订合同后就实际占有案涉商铺，李立平对两间铺面进行装修后出租给郭敏敏使用过一年，且鸿达公司与盛方德对此知情；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鸿达公司未答辩。盛方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马光强立即向原告返还右所红旗农贸市场一期一栋B区一层15号、17号商铺，并向原告支付商铺占用费（从2020年4月1日起至返还房屋之日止按每间商铺月租金1250/月计算）截止起诉之日暂计12,500元；2.判令被告鸿达公司继续履行《商铺经营使用权承包合同》，协助原告收回右所红旗集贸市场一期一栋B区一层15号、17号商铺；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中，盛方德自愿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洱源县右所镇集贸市场由洱源县红旗市场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建设。2017年2月24日，洱源县红旗市场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经审批后，欲进行洱源县右所镇农集贸市场省级改造建设项目。为开发集贸市场，鸿达公司与洱源县红旗市场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达成了共同建设集贸市场的合作协议，并由鸿达公司进行该项目的实施。原告承建了该项目后，完成了项目的土建、钢结构及装修工程。原告工程完工后，双方进行了结算。因鸿达公司无法支付相应的工程款，2017年11月2日，洱源县红旗市场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鸿达公司共同（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了《洱源县右所农集贸市场升级改造建设项目拖欠工程款的处理协议》，双方在“拖欠工程款的抵押”中约定：1.甲方拖欠乙方的工程款由甲方将洱源县右所农集贸市场升级改造建设项目按建设施工合同确的（1.2.3.6.7）五栋楼剔除甲方已实际承包（有承包合同、交款凭证、公司对账单）的部分（四十年承包门面）后剩余的项目全部面积抵押给乙方（甲方实际承包的部分门面清单附本协议后）。2.甲方鸿达公司将办公资产及车辆登记造册后，作为支付乙方工程款的保障措施一并抵押给乙方（甲方的办公资产及车辆清单附本协议后）。3.抵押后，抵押到乙方的项目资产处理权归乙方，对乙方处置资产的价格遵循按当地市场价格为准，如果一个阶段销售情况不理想，乙方可以合理调低价格以达到加快销售回款的目的，降低的标准原则上不低于（每间）十万的幅度，在特殊情况下乙方可以与甲方商量价格标准已达到资产的最大利益化，对乙方用抵押资产处理其工程款的债权人是仅适用甲乙双方于2017年6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的单价为准。在“抵押后项目的运营主导权”中约定：甲方的项目资产及公司资产抵押给乙方后，抵押的项目运营主导权归乙方，甲方应积极配合项目运营的各方工作（政府对接、资产销售、当地农民关系的协调）。尾部有洱源县红旗市场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章）、鸿达公司（签章）及股东李富强、徐星、胡世雄签名及按印。盛方德签名按印。在该合同后，分别附有右所红旗集贸市场房号平面图一组，在该组图房号上划√的即为折抵的铺面，其中案涉的一栋一层B区15号、17号商铺亦包含在内。此后，原告与鸿达公司分别就所抵押的商铺签订了独立的《洱源县右所红旗集贸市场一期商铺经营使用权承包合同》。本案所涉15号、17号商铺的合同于2018年1月31日签订。洱源县红旗市场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所有权人在合同上签章。另查明，鸿达公司自兴建商铺起，便向社会以公开报名竞买经营权的方式，出租商铺经营权。右所镇温水村民李立平便向鸿达公司报名，先后于2017年3月21日至4月25日向鸿达公司支付了42万元的定金及预付承包款，欲承包市场内正在建设的5-1-1、2号商铺。因鸿达公司一直未建成，2018年3月5日，鸿达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承诺书，承诺在2018年6月30日前开工建设李立平预定的第五栋楼，如未按期动工，则退还客户李立平购房定金42万，并支付定金利息4万元。因鸿达公司至今未建成第五栋商铺，同年3月16日，鸿达公司与李立平签订了《洱源县右所红旗集贸市场一期商铺经营使用权承包合同》，该合同除商铺面积、经营用途、价款约定及法定代表人未签章不同外，其余内容均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一致。李立平签约后即管理了该商铺，并对外出租商铺。被告马光强于2020年5月1日向李立平承租了案涉的15、17号商铺用于经营杂货。原告与鸿达签订承包合同后，将商铺交由其妻子管理至2019年8月份，此后又委托鸿达公司管理。鸿达公司在管理过程中，分别收取了马光强2020年4-6月份的水电费514元。原告认为被告马光强无权占有案涉铺面，经与被告马光强协商无果后，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鸿达公司自兴建商铺起，便向社会以公开报名购买经营权的方式，出租商铺经营权。李立平向被告鸿达公司缴纳了预付定金和租金共计42万元。因鸿达公司未建设李立平预定的铺面。鸿达公司在明知其已经将涉案的15、17号铺面以经营权折抵建房工程款的方式，将上述两间铺面的经营权交由原告的情况下，又与李立平就同一涉案铺面签订了《洱源县右所红旗集贸市场一期商铺经营使用权承包合同》。对此，鸿达公司在签约过程中存在过错，其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出租人就同一房屋订立数份租赁合同，在合同均有效的情况下，承租人均主张履行合同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顺序确定履行合同的承租人：（一）已经合法占有租赁房屋的；（二）已经办理登记备案手续的；（三）合同成立在先的。不能取得租赁房屋的承租人请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的，依照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处理。故此，李立平作为合法承租人，已经将所承租的商铺租赁给被告马光强，被告马光强作为铺面的转租人，亦向李立平缴纳了相应的房租并实际占有商铺。故对于原告提出的被告马光强占有商铺的行为属于无权占有的观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在本案诉讼中，经曾征求原告意见是否变更其诉讼请求，其只放弃了第二项请求，而坚持第一项诉讼请求，即判令被告马光强立即向原告返还右所红旗农贸市场一期一栋B区一层15号、17号商铺，并向原告支付商铺占用费（从2020年4月1日起至返还房屋之日止按每间商铺月租金1250/月计算）截止起诉之日暂计12,500元。故对原告上述的诉讼请求，因无相应的事实及理由，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盛方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4元，减半收取计112元由原告盛方德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原告与鸿达签订承包合同后，将商铺交由其妻子管理至2019年8月份，此后又委托鸿达公司管理”“李立平签约后管理了该商铺，并对外出租商铺”相互矛盾，对该事实认定不清。案涉商铺目前由马光强租用，马光强陈述是从李立平处承租，因此是李立平在行使经营权，本院以此认定李立平签约后即管理了该商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盛方德认为其是案涉商铺的承包人，请求判令马光强返还案涉商铺，本案的案由应确定为占有物返还纠纷，盛方德与鸿达公司并无租赁合同关系，与马光强之间亦无租赁合同关系，一审确定本案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洱源县红旗市场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鸿达公司作为甲方分别与盛方德、李立平就案涉商铺签订了商铺经营使用权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案涉商铺一直由李立平管理并对外出租，承租人也并非向盛方德交纳租金，以上事实表明甲方实际履行的是与李立平签订的承包合同，李立平将案涉商铺对外出租，马光强与李立平签订租赁合同，并交纳了租金，马光强有权使用案涉商铺。盛方德签订的承包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其向马光强主张权利的，不应得到支持，盛方德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存在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不当，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盛方德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元，由盛方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涛审判员 杨 宏审判员 杨剑丽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刘国放书记员杨锦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