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93民初13982号 原告：重庆双铁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重庆市渝中区大坪正街160号4幢17-2#。 法定代表人:李杰，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四川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财宇，四川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如春，男，199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 被告：张涛，男，199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 原告重庆双铁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铁咨询公司）与被告李如春、张涛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双铁咨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如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双铁咨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李如春、张涛支付剩余服务费75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从2019年12月4日起计算至款额付清之日止（截止至2020年8月31日，利息暂计为3371.1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22日，双铁咨询公司与成都弘盛祥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盛祥公司）签订《劳务协议（人才）》，合同约定由双铁咨询公司为弘盛祥公司提供一级矿业的注册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证书到第三方用工单位，合同总金额为95000元。合同签订后，双铁咨询公司按约履行了义务，但弘盛祥公司却未按约足额支付款项。李如春和张涛作为弘盛祥公司股东，在未通知双铁咨询公司，也未与其就支付服务款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办理了注销弘盛祥公司手续，导致双铁咨询公司服务款难以追回，故诉至法院，请求其承担合同付款义务。 李如春辩称，其不属于本案适格被告，应当依法驳回双铁咨询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公司注销后，该主体已经消失，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时需要有明确的被告，已经注销的公司不符合起诉条件；且若该公司股东存在出资不足或者公司注销后有剩余财产的，可以起诉该公司股东。而弘盛祥公司已经清算完毕，无剩余财产，故李如春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其次，双铁咨询公司诉请支付剩余服务费75000元以及资金占用利息与事实不符。弘盛祥公司未与双铁咨询公司有过合作往来，至于双铁咨询公司提交的双方签订的《劳务协议（人才）》合同，并非当时的弘盛祥公司所为，合同所用公章不是弘盛祥公司的防伪公章，且差别极大，系他人所为，弘盛祥公司对合同事宜并不知情。故弘盛祥公司不应为此合同承担相关责任。第三，《劳务协议（人才）》合同违反了相关法规，属于无效合同。1、从合同内容看，合同目的是将专业为一级矿业的注册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证书注册到用工单位，但整体审阅后，特别是合同第五款中第1、2、3、4项内容描述，此合同目的与合同标题、内容的表达都不相符，且两公司都不具备专业为一级矿业的注册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证书，实质为建造师执业资格证书的买卖、挂靠行为的合同往来。2、建造师挂靠行为是违法的。住建部在《注册建造师执业管理办法》中明确规定，注册建造师不得有下列行为：（1）签署弄虚作假或在不合格文件上签章；（2）以他人名义或允许他人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执业活动；（3）伪造、涂改、倒卖、出租、出借或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资格证书、注册证书和执业印章；（4）不履行注册建造师义务和法律、法规、规章禁止的其他行为。故本合同执行的事物存在倒卖、出租、出借建造师资格证书，违反了法律规定，也给企业和社会带来了巨大危害，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弘盛祥公司不承担合同责任，李如春亦不应当承担合同责任。第四，双铁咨询公司诉请支付剩余服务费75000元以及资金占用利息无法律依据。双铁咨询公司无证据证明弘盛祥公司对其存在欠款，且其提交的转账记录亦不能证明与弘盛祥公司有关联。从合同上看，弘盛祥公司方签合同的代表为马麒，但付款方为刘超、李科，三方无任何关联性。 张涛庭后提交书面答辩状，其答辩意见与李如春答辩意见一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双铁咨询公司出示《劳务协议（人才）》扫描件一份，拟证明其与弘盛祥公司签订了服务协议，约定由其向该公司推荐的用工单位提供一级矿业的注册一级建造师资质，而该公司在收到用工单位支付的服务费后再按照合同约定来支付费用。李如春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其系扫描件，并无原件。鉴于《劳务协议（人才）》有完整的签约主体，且载明“为了方便异地签约，双方通过传真、扫描等数据电文方式签订的协议与面签签订的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再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住所地，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一的规定，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1月22日，弘盛祥公司作为甲方，与双铁咨询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劳务协议（人才）》，协议主要约定：1、甲乙双方建立合作关系，甲方将乙方推荐到指定的用工单位；用工单位对乙方的具体要求是将其专业为一级矿业的注册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证书注册到用工单位，且乙方人才为全国唯一社保人员。2、乙方的劳务报酬由用工单位支付给甲方后，甲方五个工作日支付给乙方，乙方的社会保险费用由用工单位负责缴纳（如乙方自动放弃购买社保，则相应的社保补贴由用工单位委托甲方在劳务报酬中一并支付给乙方）。甲方分贰期向乙方支付费用，费用总金额为95000元。一期费用为20000元，上报系统后用工单位向甲方支付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一期费用；二期费用为75000元，乙方证书在建设部注册成功且成功领取注册证后，待用工单位将二期费用支付给甲方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所收到的二期费用。3、本协议期为两年（该名技术人员在当地建设主管部门注册成功即公告之日往后推两年）。为了方便异地签约，甲乙双方通过传真、扫描等数据电文方式签订的协议与面签签订的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未落实双方对协议的管理，通过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扫描等方式）签订协议的，甲乙双方有通过邮寄等方式互换协议的义务。附乙方账号，个人账户名：李杰，开户行：重庆市江北区半山华府支行，账号6216××××6775。 双铁咨询公司陈述其按约向弘盛祥公司提供矿业工程人才“陈志勇”，且该专业人才已在第三方用工单位内蒙古蒙东矿建工程有限公司注册成功。2019年11月22日，李科向刘超转账5000元，备注“陈志勇定金”；11月29日，李科又向刘超转账25000元，备注“陈志勇二期预付”；12月20日，李科再次向刘超转账72000元，备注“陈志勇三期款”72000元，以上共计转账102000元。2019年11月25日，刘超向李杰转账5000元；12月2日，刘超又向李杰转账15000元，以上共计转账20000元。双铁咨询公司陈述户名李科系内蒙古蒙东矿建工程有限公司交易账户、户名刘超系弘盛祥公司交易账户、户名李杰系双铁咨询公司交易账户。 另查明，弘盛祥公司由其股东张涛、李如春于3月17日向登记机关申请简易注销登记，并承诺清算工作全面完结，于2020年4月16日注销。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劳务协议（人才）》、工商登记信息、《全体投资人承诺书》、内蒙古蒙东矿建工程有限公司一级注册建筑师信息、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劳务协议（人才）》的效力；若协议有效，弘盛祥公司是否欠付双铁咨询公司服务费；若弘盛祥公司欠付服务费，在其注销后是否应当由公司股东李如春、张涛承担清偿责任。现本院逐一分析论证如下： （一）关于《劳务协议（人才）》的效力。 案涉协议能够确定合同当事人的名称、标的和数量，且载明有公章及签名，符合合同成立的要件。李如春、张涛抗辩称该协议上的公章并非弘盛祥公司的防伪公章，公司亦不知情，但并未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按照商事外观主义原则，该份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认可。按照协议内容，其主要约定由双铁咨询公司将专业为一级矿业的注册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证书注册到第三方用工单位，而其劳动报酬是在用工单位支付给弘盛祥公司后，再由弘盛祥公司分期向双铁咨询公司支付。故该协议的标的不是法律行为，而是介绍定约的劳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该份协议符合居间合同的性质，其本质上属于居间合同。双铁咨询公司与宏盛祥公司之间不存在违法挂靠注册建造师的行为关系，而是作为中间媒介人介绍劳动者与第三方用工单位订立劳动合同，故李如春、张涛认为该协议内容违反了相关注册建造师执业规定，本院不予认可。虽然双铁咨询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人力咨询中介服务，但是其并未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等法律法规禁止经营的规定，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的规定，案涉协议合法有效，应当受法律保护。 （二）关于服务费的问题。 案涉《劳务协议（人才）》系合法有效的居间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作为居间人的双铁咨询公司，其如约促成合同成立后，享有报酬请求权。本案中，双铁咨询公司陈述其已按约向用工单位内蒙古蒙东矿建工程有限公司履行了提供一级矿业的注册一级建造师资质的义务，并提供劳务人才信息及该公司注册建筑师信息予以佐证。再结合双铁咨询公司提供的转款凭证，证明内蒙古蒙东矿建工程有限公司已向弘盛祥公司支付了该人才服务费，而弘盛祥公司也按约分两次向其支付了第一期劳务费20000元。虽然，该组转款凭证上的账户名并非三家公司的对公账户，但双铁咨询公司的陈述前后无矛盾，且其提交的系列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采信，弘盛祥公司应按约向双铁咨询公司支付剩余服务费75000元。根据《劳务协议（人才）》费用支付的相关规定，二期费用应当在用工单位支付给弘盛祥公司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双铁咨询公司。结合转账凭证上载明的转账日期，故宏盛祥公司应当在2019年12月27日前将剩余服务费75000元支付给双铁咨询公司。现弘盛祥公司未如期给付，故对双铁咨询公司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鉴于弘盛祥公司已于2020年4月16日简易注销，而李如春、张涛作为该公司股东在申请注销时向登记机关承诺清算工作全面完结，现该公司出现未结算债务，再加上李如春、张涛也并未向本院提交清算工作的相关证据，故不能排除其并未依法进行清算而作出承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对双铁咨询公司主张由李如春、张涛支付剩余服务费75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如春、张涛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日向原告重庆双铁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75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2月28日起计算至款额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重庆双铁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00元，由被告李如春、张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应当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罗秦瑶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岳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