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22民终1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包某1，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某，内蒙古蒙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玉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内蒙古卫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河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原审被告：包某2，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市分公司。负责人：卢某。上诉人包某1因与被上诉人来小（诉讼中死亡）、玉某、原审被告包某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科右中旗人民法院（2019）内2222民初4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内蒙古科右中旗人民法院（2019）内2222民初4909号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上诉人在此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此次事故中何哈斯巴根负全部责任。何哈斯巴根并非交通事故抢救无效死亡，是因家属放弃治疗而死亡。交警部门提供的乙醇含量检测结果系哈斯巴根，与何哈斯巴根不是同一人。来小已死亡，上诉人不应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玉某辩称，科右中旗交通管理巡逻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的事故认定正确，何哈斯巴根确因交通事故死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包某2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人保财险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玉某、来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玉某丈夫何哈斯巴根医药费18411.73元、死亡赔偿金766100元（38305元×20年）、丧葬费37800.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来小生活费10550.83元（12661元×5年÷6人），共计882863.06元。首先由包某1与包某2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连带赔偿120000元，剩余381431.53元（762863.06元×50%）由人保财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200000元，由包某1赔偿181431.5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8日8时15分许，包某1驾驶×××号小型轿车（附载：白图雅），沿国道111线由南向北行驶至国道111线1005公里+500米处路口时，与沿国道G111线由南向北左转弯行驶的何哈斯巴根驾驶的无牌照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何哈斯巴根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科右中旗公安局交通管理巡逻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哈斯巴根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牌照两轮摩托车，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向左转弯时应当靠路口中心点左侧转弯，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包某1驾驶机动车通过路口时，观察瞭望不够，超速行驶，在行车过程中未确保安全，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包某1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2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包某1投保的交强险已过期；死者何哈斯巴根长子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放弃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赔偿责任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人保财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人保财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在中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管理人都应当投保交强险”。本案投保的交强险已经过期，包某2作为肇事车辆所有人，未按规定投保交强险，故玉某、来小要求其与包某1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人保财险公司已承保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200000元，玉某、来小要求人保财险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经审核认定，玉某、来小的合理诉讼请求如下：1.玉某丈夫何哈斯巴根医药费18411.73元、死亡赔偿金766100元（38305元×20年）、丧葬费37800.50元、来小被抚养人生活费10550.83元（12661元×5年÷6人）、玉某、来小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882863.06元。首先由包某2与包某1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120000元；因科右中旗公安局交通管理巡逻大队作出的第15222212019000019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包某1与何哈斯巴根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故剩余381431.53元（762863.06元×50%）由人保财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00000元，由包某1赔偿181431.5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包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玉某、来小301431.53元，包某2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其中的120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玉某、来小200000元。案件受理费8814元，由包某1负担451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市分公司负担43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包某1向本院提供哈斯巴根《乙醇检验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程序违法，主要证据不足，报告中的哈斯巴根并非何哈斯巴根，且年龄与何哈斯巴根不符。玉某质证称，该报告为事故发生当天采样、当天进行检测，报告中的哈斯巴根就是何哈斯巴根，未写年龄是检测机构的疏忽。被上诉人玉某向本院提交：1.哈斯巴根《乙醇检验报告》一份，证明何哈斯巴根未饮酒驾车；2.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哈斯巴根与何哈斯巴根为同一人；3.事故现场限速照片复印件五张，证明事故路段有限速标志，包某1超速行驶；4.《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一份，证明何哈斯巴根因交通事故死亡；5.来小死亡证明一份，证明来小于一审判决后死亡，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经质证，包某1认为：1.对乙醇检验报告不予认可；2.村委会无权出具证明，何哈斯巴根的户籍证明中未注明哈斯巴根为常用名；3.事发时事故路段未设置限速标志；4.尸检报告与上诉人一审时提供的内蒙古民族大学附属医院病历及诊断书记载内容不符，不能证明何哈斯巴根的死亡原因；5.对来小死亡证明认可，能够证明上诉人不应支付来小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包某1、玉某提供的《乙醇检验报告》受检人为哈斯巴根，无法直接认定系何哈斯巴根，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直接因果关系，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村委会证明因非公安户籍部门出具，不予采信；事故路段限速标志照片，结合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予以认证；来小的死亡证明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有交警部门骑缝章，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认为：结合包某1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玉某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上诉人何哈斯巴根承担责任比例是否适当；2.被上诉人来小已死亡，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包某1驾驶小型轿车与何哈斯巴根驾驶的无牌照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何哈斯巴根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发后，科右中旗公安局交通管理巡逻大队进行现场勘查后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何哈斯巴根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牌照两轮摩托车，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向左转弯时应当靠路口中心点左侧转弯，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包某1驾驶机动车通过路口时，观察瞭望不够，超速行驶，在行车过程中未确保安全，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当事人对该事故认定均未提出复核申请。事故发生时包某1的交强险过期，其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在保险期限内。包某1对交警事故认定不予认可，主张其因服刑未能申请行政复议，其家人因缺乏法律意识，不知道有行政复议程序，且交警送达事故认定时并未对行政复议程序进行告知。因交警事故责任认定书的尾部已明确注明具体行政复议流程，包某1提出的反驳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采信交警事故责任认定，对双方责任比例的划分并无不当。包某1主张何哈斯巴根并非因交通事故抢救无效死亡，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何哈斯巴根的病历、尸检报告、公安机关出具的死亡证明等证据，能够形成较为完整证据链条，证明何哈斯巴根于交通事故发生后住院治疗2日，病情危重，出院当日死亡，其死亡结果无法排除与此次交通事故无关，故上诉人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对无劳动能力也无生活来源的被扶养人的一种生活保障，因来小已于一审判决后死亡，故对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自事故发生时（2019年6月18日）计算至其死亡时止（2020年7月17日），共计13个月，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2278.98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来小在诉讼中死亡，对当事人及部分赔偿金额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内蒙古自治区科右中旗人民法院（2019）内2222民初49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包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玉某、来小301431.53元，被告包某2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其中的12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为“包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玉某297295.60元，包某2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其中的12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二、变更内蒙古自治区科右中旗人民法院（2019）内2222民初49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玉某、来小200000元”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玉某20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814元，由上诉人包某1负担4514元，由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市分公司负担4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21元，由上诉人包某1负担5763元，由被上诉人玉某负担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杨审判员 张 明审判员 刘立岩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 王海燕书记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