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3民终3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林，男，1986年7月5日生，汉族，云南省富源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应敏，女，1967年12月3日生，汉族，云南省富源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原审原告：杨文飞，男，1969年3月13日生，汉族，云南省富源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系曹应敏配偶。原审被告：曹丽，女，1985年6月22日生，汉族，云南省富源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系张玉林配偶。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源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25748268955N,地址：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中安街道东河路247号。负责人：黄**兵，系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张玉林因与被上诉人曹应敏以及原审原告杨文飞、原审被告曹丽、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源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富源县人民法院（2020）云0325民初2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玉林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富源县人民法院（2020）云0325民初274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应赔偿金额计算上明显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张玉林、杨文飞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人身损害，赔偿各项费用68364.04元，由上诉人承担70%，杨文飞承担30%，上诉人已垫付15000元。在计算上诉人还应赔偿金额时，一审法院在总赔偿额中扣除15000元再由上诉人承担70%（即68364.04元减去15000元乘百分之七十）。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应当是所有费用的70%，不应当是扣除上诉人已经支付的15000元的70%。（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没有发生的后期治疗费18000元缺乏事实依据，对后期发生的内固定取出术费用，应以实际产生的费用为准，上诉人依法应承担70%。（三）、一审法院不应受理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在交警的主持下，双方达成了赔偿协议，且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协议部分内容。一审法院以“合同中人身伤害的免责条款无效”，上诉人认为，协议中并无免责条款，协议是在交警部门主持下，在充分考虑被上诉人被伤害程度的前提下，双方就医疗费及其他费用应赔偿金额的综合约定。协议第五条并不是为了免除上诉人法律责任，实为避免被上诉人无休止地向上诉人主张赔偿，不应认定为免责条款，该赔偿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不应受理本案。被上诉人曹应敏未作答辩。曹应敏、杨文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张玉林、曹丽连带赔偿原告曹应敏各项经济损失105184.94元。其中：医疗费22860.04元，误工费22406.68元（166天×134.98元），护理费5264.22元（39天×134.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39天×100元），营养费1950元（39天×50元），残疾赔偿金23804元（11902元×20年×0.1），后期治疗费12000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1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2.判令被告张玉林、曹丽连带赔偿原告杨文飞各项经济损失753.42元。其中：医疗费233.46元，误工费134.98元（1天×134.98元），护理费134.98元（1天×134.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1天×100元），营养费50元（1天×50元）；3.判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源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对上述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23日，被告张玉林驾驶被告曹丽所有的云Ｄ×××××号轻型普通客车，在富源县米处时，与同向行驶的原告杨文飞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摩托车车上人员曹应敏、摩托车驾驶员杨文飞受伤。原告杨文飞经检查后未住院治疗，开支医疗费233.46元。原告曹应敏被送往罗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经诊断为：1.左侧肱骨近端粉碎性骨折；2.左侧第6肋骨折；3.多发性面颅骨折；4.头面部多发软组织挫伤；5.头面部皮肤挫裂伤；6.左侧上颌窦、筛窦积血；7.左髋部软组织挫伤；8.左足背及右膝部皮肤擦挫伤。住院期间共开支医疗费22860.04元。原告曹应敏住院期间，被告张玉林先后两次共支付原告医疗费15000元。此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张玉林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杨文飞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曹应敏不承担事故责任。2020年2月1日，在富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组织下，原告曹应敏、杨文飞与被告张玉林达成了《交通事故赔偿协议》，协议约定：“二、曹应敏住院期间医疗费、（误工、伙食、护理费每天350元）由张玉林承担百分之七十，杨文飞承担百分之三十，以医院的发票和相关部门的认定为准……五、甲方履行补偿义务后，乙、丙双方保证就此事不再以任何形式和任何理由向甲方提出任何赔偿费用要求，不再追究甲方任何法律责任……”2020年7月9日，原告曹应敏所受伤经曲靖市珠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拾级伤残，需后期手术费及治疗费12000元。原告曹应敏开支了鉴定费用1800元。另查明，由被告张玉林驾驶的云Ｄ×××××号轻型普通客车的机动车所有人系曹丽，该事故发生时已脱保。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玉林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事故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经交警部门认定，其对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本院认定被告张玉林对原告曹应敏、杨文飞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原告杨文飞按次要责任承担30%；被告曹丽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源支公司发生交通事故时尚未承保，不承担责任。因原告曹应敏、杨文飞与被告张玉林达成了《交通事故赔偿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协议约定：“二、曹应敏住院期间医疗费、（误工、伙食、护理费每天350元）由张玉林承担百分之七十，杨文飞承担百分之三十”，故本院按照该协议的约定计算原告曹应敏住院期间的误工、伙食、护理费每天按照350元计算19天，共计6650元；医疗费：22860.04元以住院发票为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合同的下列免责条款无效：（一）造成对方人身伤害的；（二）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本案中，被告张玉林违法交通法规造成原告曹应敏受伤，但双方签订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第五条免除了被告张玉林的其他赔偿责任，该条款无效，故协议未约定的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原告曹应敏仍有权向被告张玉林进行主张。故本院认定，原告曹应敏的残疾赔偿金计算为：因原告系农村居民，故按照2019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902元计算为23804元（11902元/年×20年×0.1）；后续治疗费，因原告曹应敏的伤还需后期手术，曲靖住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后期治疗费评估12000元，本院予以认定；因此产生的鉴定费1800元，本院予以支持；营养费，按照住院天数计算为950元（19天×50元/天）。交通费，因原告因住院以及鉴定产生的必要交通费开支，本院酌情支持300元。精神损失费，因原告曹应敏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故本院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共计68364.04元。扣除被告张玉林已经垫付的15000元，剩余53364.04元，由被告张玉林赔偿原告曹应敏70%即37354.8元，原告曹应敏自己负担30%即16009.24元。原告杨文飞的损失为医疗费233.46元，由被告张玉林负担70%即163.42元。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张玉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曹应敏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37354.8元。二、由被告张玉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杨文飞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163.42元。三、驳回原告曹应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有被告张玉林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应予受理；二、后期治疗费可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三、一审法院在计算曹应敏赔偿方法上是否存在错误。本院认为，焦点：一、本案是否应予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调解，当事人未达成协议或者调解书生效后不履行的，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本案中张玉林未履行《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约定的义务，杨文飞、曹应敏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且杨文飞、曹应敏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受理条件，一审法院受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2020年2月1日，张玉林、杨文飞、曹应敏签订的《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有民事权利义务的内容，具有民事合同的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合同的下列免责条款无效：（一）造成对方人身伤害的；（二）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规定，本案中，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曹应敏受伤，在双方签订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第五条免除了张玉林的其他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该条款无效，并无不当，曹应敏就《交通事故赔偿协议》未约定的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曹应敏仍有权向张玉林主张权利。焦点二、后期治疗费可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曹应敏所受伤经曲靖市珠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曹应敏需后期手术费及治疗费12000元。根据曲靖市珠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曹应敏需后期手术费及治疗费12000元必然发生，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判决该费用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焦点三、一审法院在计算曹应敏赔偿方法上是否存在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此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张玉林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文飞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曹应敏不承担事故责任。由张玉林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杨文飞承担30%的责任。曹应敏的各项赔偿费用为68364.04元，按70%的责任比例，张玉林应赔偿曹应敏47854.83元，扣除张玉林已垫付的15000元，张玉林还应赔偿曹应敏32854.83元。一审法院在计算赔偿数额上存在错误，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玉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富源县人民法院（2020）云0325民初27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由被告张玉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杨文飞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163.42元；二、撤销云南省富源县人民法院（2020）云0325民初27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由上诉人张玉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曹应敏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32854.83元四、驳回曹应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张玉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上诉人张玉林负担80元，曹应敏负担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迟少杰审判员  刘跃昌审判员  李强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贺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