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8民初9052号原告：广州纽玻利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白江村新塘大道西361号悦顺商贸大厦11楼N05室。诉讼代表人：何爱军，广州纽玻利化工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琼姣、张金洁，北京市浩天信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维，男，197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被告：张静，女，1981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南海镇金鸡寺五组12号，公民身份号码：422422198105062766。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维，系被告张静的丈夫。被告：郑永跳，女，195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洈水镇南闸村五组26号，公民身份号码：422422195405156568。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维，系被告郑永跳的儿子。原告广州纽玻利化工有限公司与被告刘维、张静、郑永跳追收抽逃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纽玻利化工有限公司（下称：纽玻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庄琼姣、张金洁，被告刘维及被告张静、郑永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纽玻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刘维、张静立即向原告返还抽逃的股东出资款100万元及利息394175元（自2013年6月27日起暂计至2020年10月30日，此后按LPR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郑永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1月19日，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以（2020）粤0118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上海泰格聚合物技术有限公司对纽玻利公司的破产清算，并于同年4月16日指定何爱军[北京市浩天信和（广州）律师事务所]担任纽玻利公司管理人，负责破产清算工作。管理人经调查发现纽玻利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初始股东为刘维、张静，分别持股99%、1%，二人为夫妻关系。根据永正验字〔2013〕ZXC006号《验资报告》显示，截至2013年5月27日止，纽玻利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100万元。同年6月3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增城分局作出（穗）登记内设字[2013]第25201303140123号《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准予纽玻利公司设立登记。2015年4月3日，刘维将原出资中的50万元转让给张静，新的持股比例变更为刘维49%、张静51%。2018年11月12日，刘维、张静将全部股权以0元转让给刘维的母亲郑永跳，至此郑永跳成为纽玻利公司持股100%的股东。经管理人调取纽玻利公司银行账户流水，发现纽玻利公司在2013年6月27日从公账向自然人郭奕文、朱正文转出共100万元。管理人即向刘维了解情况，其表示郭奕文、朱正文为成立纽玻利公司的垫资方，完成工商登记后，该100万元注册资本即转出归还给垫资方。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四）项、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的规定，管理人认为上述行为属于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情形，构成抽逃出资。郑永跳作为刘维的母亲，其受让股权时应当知道刘维、张静实际并未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管理人遂于2020年10月19日向三被告发出《限期返还注册资本通知书》，要求三被告在收到通知后10日内返还100万元注册资本及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但三被告至今未履行。为维护纽玻利公司破产案件全体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特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刘维、张静、郑永跳共同辩称：一、刘维和张静为纽玻利公司创始股东，创立初期分别占股99%和1%，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地址在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刘维、张静作为原始股东委托第三方中介公司代理进行工商注册登记，并完成税务登记制度，合法合规地取得营业执照、一般纳税人登记、场地租赁。二、刘维和张静于2012年5月27日通过资金实缴100万元，由广州永正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注册资本实收验资证明，注册资金临时存放在纽玻利公司在中国银行广州增城新塘支行的临时账户69×××95内，此流程基本合规，但是，鉴于2012年公司法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注册实行资本实缴制，刘维和张静并没有足够资金进行实缴，就采取了由他人（郭奕文、朱正文）垫资100万元的方式，完成了实缴出资义务，并顺利取得验资审查报告。随后在2013年6月27日将垫资款由前述账户分3次转回给垫资人。鉴于2012年环境和公司注册通用规则，刘维和张静承认采取了结合当时公司登记注册的通用规则的方式取得了工商登记，顺利使纽玻利公司取得了营业许可。三、刘维和张静在取得营业许可后，为了纽玻利公司顺利运营和经营，从2013年7月至2015年9月期间，分多笔向纽玻利公司的对公账户（中国银行69×××95；广州农商银行：06841222000000397）汇入购买货物和经营（办公室租金、仓库租金、水电费、货物运输、员工工资、日常办公用品购买等）必须资金，其中刘维通过ATM柜员机、银行柜台、私人账户总共汇入资金1007705元、张静通过私人账户总共汇入资金700600元，合计金额1708305元，即刘维和张静实际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四、刘维和张静在纽玻利公司的实际经营中，因为缺乏企业管理经验，致使企业年年亏损并形成较多资金无法回收，但是二人通过网络小贷、民间借贷、银行融资、信用卡透支等方式不停地筹措资金，回补因企业亏损带来的资金缺口，并最终导致个人征信混乱、儿女无钱继续享受在穗就学机会、生活质量非常糟糕、夫妻感情破裂处于分居的境地，张静现因需要照顾儿女读书只能回到湖北荆州松滋老家，现时处于半失业状态，刘维暂时在广州花都协助他人经营业务，收入微薄。五、迫于生活质量已经受到纽玻利公司年年亏损影响，刘维的征信已经破产，张静无法正常找工作、就业，夫妻二人无力继续经营纽玻利公司，2018年11月12日，刘维、张静将所持有的纽玻利公司100%股权以0元的价格转让至郑永跳名下，因郑永跳为后入股东，加之文化水平有限，年纪较大，对前述股东遗留的债务和经营不良产生的问题不知情，请法院明察，鉴于郑永跳在受让股权后，纽玻利公司实际已停止正常业务经营，郑永跳并未参与实际经营，请求法院判令郑永跳与刘维、张静经营期间所遗留的问题无关联，不承担连带责任。另外，公司对注册资本追索时间为五年，原告已过了追诉时效。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纽玻利公司管理人的不合理且不合法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20）粤0118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指定管理人决定书，证明增城法院已受理纽玻利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何爱军为管理人。2、纽玻利公司工商内档资料，证明纽玻利公司的出资情况及股东变更情况。3、银行流水，证明纽玻利公司在成立后当月即从公司公账向自然人郭奕文、朱正文转出共100万元的事实。4、询问笔录，证明经管理人调查，原始股东刘维表明郭奕文、朱正文是纽玻利公司成立的垫资方，在完成工商登记后，该100万元垫资款即转出归还给垫资方的情况。5、限期返还注册资本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管理人依法通知三被告返还抽逃注册资本100万元及利息，三被告予以签收但未能履行。6、纽玻利公司两个银行账户的流水，证明纽玻利公司向刘维转账123400元、向张静转账418300元，及通过ATM取款85000元。三被告对原告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三被告围绕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公司设立登记、公司股东出资信息，证明纽玻利公司设立合法合规。2、验资报告、工商营业执照下发通知书，证明原始股东有履行注册资本实缴义务。3、刘维入资清单及银行流水、张静入资清单及银行流水，证明刘维、张静履行了出资义务，补足了本应实缴的资金，无抽逃之恶意。4、刘维个人税务登记信息、张静个人税务登记信息，证明原始股东刘维、张静无恶意逃避应负责任，且现刘维、张静收入微薄，两人已为纽玻利公司的经营亏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5、郑永跳的户口信息、公司法人和股东变更信息，证明郑永跳为无公司运营能力和企业财务辨识能力的老年人，文化水平为小学毕业，与抽逃资金无关。6、现金费用支出明细（2013年7月-2015年9月）及清单和发票，证明纽玻利公司备用金使用情况，原始股东并无占用纽玻利公司财产之行为。7、出资明细记录及转账记录，证明刘维、张静向纽玻利公司的出资。原告对三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履行返还出资义务。对证据4税务登记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由法庭依法认定，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该证据足以证明郑永跳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受让股权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证据6是被告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明效力，我方不予认可，对证据7中被告单方制作的表格也不具有证明效力，我方不予认可，对所附的电子回单，其中有红章的予以认可，对于没有红章的银行流水，我方不予质证，有关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流水以我方提供的银行流水为准。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7日，张静、刘维向广州市增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广州市增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设立登记纽玻利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静，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纽玻利公司的注册资本100万元，原始股东为刘维（持股99%）、张静（持股1%），股东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刘维应出资99万元、张静应出资1万元，由全体股东在2013年5月27日之前缴足。2013年5月27日，广州市永正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永正验字（2013）ZXC006号《验资报告》，证实截至2013年5月27日，纽玻利公司已收到股东刘维、张静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100万元，存放在纽玻利公司在中国银行广州增城新塘支行临时存款账户（账号：69×××95）内。2013年6月3日，广州市增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出准予纽玻利公司设立登记通知书。2015年4月3日，刘维将其持有的股权部分转让给张静，纽玻利公司的持股比例变更为刘维持股49%，张静持股51%。2018年11月12日，刘维、张静将所持全部股权以0元价格转让给郑永跳，至此，纽玻利公司成为由郑永跳持股100%的自然人独资公司。又查，刘维与张静自认是夫妻关系，郑永跳与刘维自认是母子关系。再查，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受理上海泰格聚合物技术有限公司对纽玻利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以（2020）粤0118破1-1号决定书指定北京市浩天信和（广州）律师事务所何爱军律师为广州纽玻利化工有限公司管理人。管理人在履职过程中，发现在2013年6月27日，前述纽玻利公司临时存款账户（账号：69×××95）以工资、稿费和演出费等劳务收入为名向郭奕文、朱正文转出共100万元（其中，郭奕文51万元、朱正文49万元）。关于2013年6月27日纽波利公司向郭奕文、朱正文转出的共100万元，刘维于2020年10月14日在破产清算案中在管理人办公室及三被告当庭陈述均确认：因当时成立公司需要实缴资本，郭奕文、朱正文是纽玻利公司成立时的垫资方，其不认识郭奕文、朱正文，100万元为了验资而暂时注资进去的，整个注册流程都是由中介代理公司负责，公司注册成立之后，注册资本100万元就返还给垫资方。三被告并在庭审中承认确实存在抽逃的违规行为。2020年10月19日，纽玻利公司管理人向三被告发出《限期返还注册资本通知书》，三被告于2020年10月20日签收后并未予返还，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刘维、张静为证实其在转出垫资款100万元后有向纽玻利公司补足出资，提供银行流水证明张静共向纽玻利公司出资700600元，刘维共向纽玻利公司出资1007705元。经核对银行流水及流水备注内容，张静转入纽玻利公司款项中有235000元是备注“还款”，刘维转入纽玻利公司款项中有204300元是备注“还款”。原告则主张上述张静和刘维向纽玻利公司的转款行为均不是股东对公司的出资，而且转款时也没有体现出任何补足出资的意思表示，备注为“还款”的款项也可能是公司与股东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当然折抵股东出资款，而且从银行流水也可以看出纽玻利公司与股东之间的财产存在混同情形，期间纽玻利公司也有向张静、刘维转款1228689元（含ATM机取款85000元），且转入的款项与刘维、张静转入公司的款项数额基本相当。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已查明事实，本案原始股东刘维、张静返还垫资款的时间是2013年6月，而当时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法释[2011]3号）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五）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本案中，纽玻利公司在注册成立后不久，在注册资本在验资后，与注册资本等额的100万元（刘维出资的99万元、张静出资的1万元）即被转出至垫资方郭奕文、朱正文名下，该转出行为未经任何法定程序、未基于正常的交易关系，未见合理的对价支付等，直接导致了公司资产的减少，而作为公司的股东，且分别担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兼经理、监事的张静、刘维明确承认郭奕文、朱正文是纽玻利公司成立时的垫资方，在公司注册成立之后，该100万元就转回给垫资方这一基本事实。刘维、张静抗辩其在之后陆续向纽玻利公司出资转款合计近180万元，均已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本院认为，在纽玻利公司管理人已提交张静、刘维转移出资的初步证据，纽玻利公司股东张静、刘维应对抽逃出资行为不成立的主张负有提交反驳证据的义务，张静、刘维虽向本院提交了大量的银行流水证明其已向纽玻利公司履行补足出资义务，但根据纽玻利公司两个银行账户及刘维、张静的个人账户交易流水显示，纽玻利公司账户与张静、刘维的私人账户之间有多笔资金往来，但其二人并未对前述公司与个人间银行流水予以合理解释、说明，亦并未举证证明其二人在向纽玻利公司转款时有任何构成对公司补足出资的意思表示，仅能认定纽玻利公司的银行流水均为公司的日常经营流水。综上，结合纽玻利公司成立时间、背景、转账金额与注册资本金额的对应关系等要素，本院认为，张静、刘维抽逃出资行为成立，均应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纽玻利公司承担返还责任。关于郑永跳的责任。被告抗辩郑永跳不参与公司日常经营，且是在公司停止经营后才受让纽玻利公司全部股份的，其对之前公司注册资本抽逃事宜并不知情，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当事人在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工商登记材料等被记载为股东，属于以法定形式公示股东身份的方式，使其在外观上具备了股东特征，郑永跳以零元的价格从张静、刘维处受让纽玻利公司全部股权，并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而且基于三被告之间的特殊亲密关系，郑永跳对原始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理应知情，其主张对此不知情不构成合理的抗辩意见，故纽玻利公司管理人依据郑永跳的工商登记股东身份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三被告抗辩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法释[2011]3号）第十九条“公司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返还出资，被告股东以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院认为，三被告提出的该项抗辩意见，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法释[2011]3号）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维返还原告广州纽波利化工有限公司出资款99万元及利息（以99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LPR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张静返还原告广州纽波利化工有限公司出资款1万元及利息（以1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LPR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郑永跳前述第一、二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7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刘维、张静、郑永跳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送达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之数额计算案件受理费（包括反诉费），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刘衡芳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黎剑烨相关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5年）第三十六条【不得抽逃出资】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法释[2011]3号）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四）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五）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第十四条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受让人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责任后，向该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二十条公司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返还出资，被告股东以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公司债权人的债权未过诉讼时效期间，其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的股东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股东以出资义务或者返还出资义务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