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1民终8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地址：石家庄市长安区方北路13号。 负责人：聂光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婕，河北决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玉曼，女，1986年4月9日生，汉族，住正定县。 原审被告：阮斌，男，1972年4月25日生，白族，住北京市丰台区。 原审被告：许震波，男，1976年6月3日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栾城区。 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地址：石家庄市新华区中华北大街198号中储广场一层。 负责人：宋宁，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地址：石家庄市桥西区新石北路395号爱普大厦2楼。 负责人：何志军，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李书强，男，1971年6月24日生，汉族，住邢台市宁晋县。 原审被告：中和中（北京）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地址：石家庄市裕华区翟营南大街66号联邦东方明珠5号楼1单元5F3-1-3． 负责人：刘贵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斌，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玉曼、原审被告阮斌、许震波、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公司）、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燕赵公司）、李书强、中和中（北京）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以下简称光电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20）冀0123民初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20）冀0123民初97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十级伤残但无证据证明丧失劳动能力，不应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2．病历取证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应由保险公司负担。 潘玉曼答辩称，我受伤达到两个十级伤残，影响找工作。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许震波、李书强、太平公司、燕赵公司未答辩。 阮斌、光电公司述称，依法判决。 潘玉曼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共计3万元；赔偿原告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费用，待伤残评定后计算具体数额。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虽被告李书强认为认定自己责任过高，但未提供足以推翻该认定的证据，其他被告对责任认定书无异议，法院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李书强负主要责任、阮斌负次要责任、原告无责任的责任划分予以确认。原被告对治疗期间，被告李书强垫付140000元，阮斌垫付5000元，平安公司垫付10000元，燕赵公司垫付10000元，合计垫付165000元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对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被告燕赵公司认为证据中未见到2020年7月3日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片号5032207）检查报告单，需要原告补充该证据，如无此检查报告单，则我司对该鉴定意见书不认可，其余无异议。经核实，原告证据中提供了该检查报告单（片号5032207），法院对鉴定意见予以确认。双方对涉案冀Ａ×××××货车在平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涉案冀Ａ×××××车辆在燕赵公司投交强险，在太平公司投第三者商业险20万元，并附加不计免赔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对原告各分项具体诉讼请求和证据做如下确认：1、医疗费。原告主张166464.64元。其中：正定县医院门诊票据9张，1648.39元；医科大二院门诊票68张，15819.74元；第一次住院票1张134010.77元；第二次住院票1张9734.14元；友谊烧伤医院门诊3张，1162元（鉴定时检查）。外购药：重症监护物品154元；乐仁堂4张票据，112.8元；康德大药房8张322.8元。经法院审核，对被告太平公司关于医疗费票据号124577924，其中的救护车费用205元，不属于医疗费范围，属于交通费；票据号059277024、074566322、083982804、084221586合计106元均是病例取证费，不属于医疗费范围；乐仁堂的4张票据计112.8元和康德药房的8张票据计322.8元，不是正规医疗发票，既没有原告的姓名，也没有相应的医嘱及病历，不予认可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应从该项费用中扣减；正定县医院票据9张有相应的急诊或门诊的记载，应予认定；友谊烧伤医院门诊票3张，系鉴定时产生的检查费用，应予认定。病案中有原告在重症监护室的相应就诊记录，且有医院为重症监护患者准备物品通知单，购买必需物品也符合常理，对产生的购买物品费用154元应予支持。原告入院诊断为：（1）开放性头外伤。（2）右侧额部硬膜外血肿。（3）右侧顶颞部硬膜下血肿。（4）右侧额叶及左侧颞叶散在脑挫伤。（5）多发颅骨骨折。（6）左手拇指指间关节脱位。（7）颅面部软组织肿胀伴皮下血肿。（8）牙外伤。（9）双眼眶内侧壁骨折。（10）左侧锁骨骨折。治疗期间，曾住河北医大第二医院眼科和神经外科，该院骨科、耳鼻喉科、眼科、口腔颌面外科等科室参与会诊。故对被告李书强关于医药费中整形外科的两张诊查费票号为084075666、084575669，还有两张二氧化碳激光治疗的费用，票号为064525069、064547000，以上4张与交通事故无关，应予以剔除，原告4张眼科的挂号费属于过度治疗，也应从医药费中扣除的质证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经核算，166464.64元减去应扣减的746.6元（205元、106元、112.8元、322.8元之和），应支持的原告医疗费为165718.0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第一次住院29天，第二次住院15天，计44天，主张100元／天的标准，被告无异议，且不违反规定，应予支持4400元。3、营养费：原告主张4500元，计算期限90天，50元／天。经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营养期限鉴定意见为90天，被告对原告主张日标准有异议，原告的主张超过了规定的日标准，应以20元／天为准，即应支持1800元。4、误工费：原告主张35665元，按文化体育和娱乐业标准72320元／年，计算180天。因原告提供了经营项目租赁合同、游乐园营业执照，证明原告经营游乐园，是个体工商户，属于文化体育和娱乐业，应按照2020年交通事故人身损害参照标准72320元计算。经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误工期限鉴定意见为180天，应予采纳。被告应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误工费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不应采纳。经计算，误工费应为35665元。5、护理费：原告主张11960元。计算方式为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住院44天乘以居民服务业标准42115元／年乘以2人＝10120元，（60天-44天）16天乘以42115元／年＝1840元，10120元＋1840元＝11960元。证据：鉴定结论为60日，诊断证明显示住院期间二人陪护，参照2020年损害赔偿的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及河北省四部门联合发布的《河北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经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护理期限鉴定意见为60天，对原告的护理期限计算方式不予采纳，护理期限应为60天。原告按居民服务业42115元／年的标准符合规定，支持一人护理。经计算，护理费应为6900元。6、伤残赔偿金：85771元。城镇居民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5738元Ｘ20年Ｘ12%＝85771元。所提供证据证明居住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请求计算依据符合规定，法院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6000元。原告多处受伤，鉴定意见确认两个十级伤残，该项主张未超出合理范围，法院予以支持。8、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52132.26元。伤残鉴定作出时间为2020年8月6日。其父亲被扶养年限应为16年，其母被扶养年限应为17年，女儿被抚养年限应为11年。原告提供的赵县法院的判决书，明确判决原告女儿的父亲承担抚养义务，对本案中原告请求按由原告一人抚养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依据，不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方式应为：第1-11年，父亲23483元／年÷2个扶养人＋母亲23483元÷扶养人2人＋女儿23483元÷抚养人2人＝35224.5元，该数额已超过年度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按照23483元计算，23483元Ｘ11年＝258313元。第12-16年，父亲23483元／年÷2个扶养人＋母亲23483元／年÷2个扶养人＝23483元Ｘ5年＝117415元。第17年，母亲23483元／年÷2个扶养人＝11741.5元。该项应赔偿共计：258313元＋117415元＋11741.5元＝387469.5元，387469.5元Ｘ系数12%为46496.34元。9、交通费：原告主张1100元。住院44天＋门诊复查11次。55天乘以20元／天＝1100元。原告主张符合规定应予支持。救护车费用205元，应属于交通费范围，应支持的交通费共计1305元。10、鉴定费：原告主张3500元，有鉴定费票据证实，是为获得计算损失的证据而实际支出，法院应予以支持。11、病例取证费：经核实该项费用为106元，是原告为获取证据而实际支出的费用，法院应予支持。12、物损：原告主张物损项目是电动车1000元，项链手镯1000元，手机1000元。被告对此项请求持有异议。虽原告提供了相关照片，但未对损失价值进行评估，事故责任认定书也未对次项作出记载表述，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持原告的主张，法院不应支持。上述原告潘玉曼损失为：医疗费165718.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35665元、护理费6900元、伤残赔偿金8577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6496.34元、交通费1305元、鉴定费3500元、病例取证费106元，总计357661.38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冀Ａ×××××货车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在平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冀Ａ×××××车辆在燕赵公司投交强险，在太平公司投第三者商业险20万元，并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本案原告的合理损失应由被告平安公司、燕赵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太平公司和侵权人按责任划分比例分别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以及侵权人个人承担范围内予以赔偿。被告李书强对借用许震波的ＡＵ35ＴＯ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予以承认，并自愿承担赔偿责任，与许震波的陈述一致，且无证据证明许震波出借车辆存在过错，故对本案原告的损失应由李书强在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许震波不再承担。各被告赔偿责任如下：（一）医疗费项下：损失数额为医疗费165718.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营养费1800元，合计171918.04元。其中医疗费20000元，分别由平安公司、燕赵公司在交强险该项限额内各赔偿10000元；剩余医疗费145718.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营养费1800元合计151918.04元，由被告李书强承担70%即106342.6元，太平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承担30%即45575.44元。（二）死亡伤残项下：损失数额为误工费35665元、护理费6900元、伤残赔偿金8577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6496.34元、交通费1305元、病例取证费106元，合计182243.34元，应分别由平安公司、燕赵公司在交强险该项限额内各赔偿50%即91121.67元。鉴定费3500元应由被告李书强70%即2450元，应由太平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承担30%即1050元。被告阮斌为被告光电公司的工作人员，发生事故时是在工作时间，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由其雇主光电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冀Ａ×××××车辆的车主光电公司投保的燕赵公司和太平公司按责任划分，能够足额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被告光电公司在本案中也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对原告的损失共计357661.38元，1、由被告李书强赔偿108792.6元，因其已垫付140000元，原告在获得赔偿后应予退还被告李书强31207.4元。2、由平安公司赔偿101121.67元。因其已垫付10000元，应予扣减，扣减后的赔偿数额为91121.67元。3、由燕赵公司赔偿101121.67元。因其已垫付10000元，应予扣减，扣减后的赔偿数额为91121.67元。4、由太平公司赔偿46625.44元。5、被告阮斌垫付的5000元，由原告在获得赔偿后应予退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书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潘玉曼的损失108792.6元，原告潘玉曼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被告李书强垫付款140000元。二者相抵后，原告潘玉曼应退还被告李书强垫付款31207.4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潘玉曼的损失91121.67元（已扣减垫付款）；三、被告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潘玉曼的损失91121.67元（已扣减垫付款）；四、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潘玉曼的损失46625.44元；五、原告潘玉曼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被告阮斌垫付款5000元；六、驳回原告潘玉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7元，减半收取计1723.5元，由被告李书强负担1206.5元，被告中和中（北京）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负担517元（本案受理费原告已预交，预交费用在本案执行时按本判决书确定的数额由被告李书强和被告中和中（北京）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一并向原告支付）。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参照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通知》第13项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方法可知，伤残赔偿系数确定后无须对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情况进行鉴定，而直接采用该系数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本案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受伤后，一定程度上影响再就业与收入，一审法院直接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方法合法合理。病历取证费系查清事实、确定赔偿数额产生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负担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平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47.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楠 审 判 员  周玉杰 审 判 员  聂瑞强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 法官助理  张 哲 书 记 员  史 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