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6民终7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国富，男，195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乐，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清，男，196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平、肖娟，湖北亘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国富、张德清因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2民初2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国富上诉请求：撤销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2民初2277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张德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损害后果发生的直接原因是产品缺陷，合格的混凝土空心板则不会断裂造成上诉人摔伤；上诉人属村镇工匠无需办理资质审批手续，也无法预见施工中楼板断裂的风险；没有施工资质不应认定为上诉人的过错，一审判决上诉人对损害发生存在过错，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2.建房许可系行政行为，与本案民事责任没有法律关系；案外人杨立令作为房主有无建房许可及审查产品质量，不属于本案裁判范围，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张德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张德清上诉请求：撤销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2民初2277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鉴定机构检测的预制板不是发生断裂的楼层，房主杨立令还购买了他人生产的预制板，不能排除断裂的预制板系他人提供。2.案外人郭纪强、曹振训的询问笔录不是案发第一时间陈述，陈述内容不实，不具有证明力。杨立令未在案发后立即报警，而是继续施工，不排除杨立令提供虚假证据。被上诉人陈述也前后矛盾，不能证明事发经过及后果与上诉人产品质量有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周国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赔偿医疗费42146元、伙食补助费2050元、护理费9591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19634元、残疾赔偿金56916元、鉴定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100元，合计142437元。诉讼费由一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9日，周国富经人介绍给襄阳襄城区欧庙镇街道八组杨立令建设房屋，受杨立令安排主要从事砌墙等工作。2019年11月20日上午，周国富和其他工人将第二层墙砌好后，杨立令当即将从张德清处购买的混凝土空心板，用吊机往二楼顶上运送，周国富和王贵生、张有冬以及张有安四人站在二楼顶上已架好的混凝土空心板上。当吊机将一车载有水泥砂浆的工程三轮车放置在二楼架好的混凝土空心板上后，发生四块混凝土空心板、工程三轮车、周国富及其它人员（王贵生、张有冬、张有安）从二楼上同时掉下，并致四块混凝土空心板断裂、部分墙体倒塌、周国富、王贵生、张有冬及张有安受伤的事故。事故发生后，杨立令将从张德清处购买的混凝土空心板继续使用建房，不足部分混凝土空心板又从他人处购买使用，现房屋已经建设竣工。2019年11月22日，杨立令向襄城区公安分局余家湖派出所报警，余家湖派出所接警处理告知杨立令收集证据。周国富受伤后，当日被120救护车送往襄阳中心医院门诊并住院治疗，120急救花费204元，门诊花费1423.9元，住院22天，于2019年12月12日出院，住院花费医疗费18575.58元。出院诊断：1.开放性耻骨骨折；2.椎体轻度压缩性骨折。2019年12月31日，周国富在襄阳中心医院门诊检查后，又以骨盆骨折住院治疗19天，于2020年1月19日出院，住院花费医疗费21490.48元，出院诊断：1.右侧耻骨支、坐骨支粉碎性骨折；2.右臀开放性损伤清创缝合术后；3.L3椎体轻度压缩性骨折。2020年5月18日，周国富到襄阳平安健康（检测）中心肿瘤科CT单补位三维检查花费452元。2020年6月17日，襄阳汇驰司法鉴定中心受周国富委托对其伤残程度评定、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后，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周国富所受损伤，伤残等级为九级，评定其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周国富为此支出鉴定费1500元。2020年6月19日，武汉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接受杨立令委托，在襄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监督下，对d（受拉主筋拉断），小于检验指标1.50Qd（受拉主筋拉断），该空心板实际配置6根受力主筋，小于设计要求的根数7根或者8根。鉴定意见为：1、所检验空心板的受力主筋的数量、钢筋抗拉强度和结构性能检验结果均不符合设计（中南地区建筑标准图集《预应力混凝土空心板》03ZG401）和《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15要求，判定该构件不合格。周国富出院后得知混凝土空心板是张德清出售的，为此，引起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武汉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又给杨立令出具了一份关于《襄阳市襄城区曹湾村一组35号（杨立令）新建房屋预应力混凝土空心板质量检测鉴定（报告编号：［2020］鉴字第001号）的补充说明》，载明：在检验抗裂检验系数时，按照标准图集规定，在1.30QS（807㎏/㎡）负荷作用下出现裂缝为合格，而被检验板在1.235QS（768㎏/㎡）荷载作用下出现裂缝，评定抗裂检验系数为不合格；在检验承载力检验系数时，按照标准图集规定在1.50Qd（1201㎏/㎡d（873㎏/㎡）荷载作用下出现受拉主筋拉断，评定承载力检验系数为不合格；注被检验板受力面积为1.75㎡，在1344㎏荷载作用下出现裂缝、在1528㎏荷载作用下出现受拉主筋拉断。襄阳d（受拉主筋拉断），小于检验指标1.50Qd（受拉主筋拉断），该空心板实际配置6根受力主筋，小于设计要求的根数7根或者8根。鉴定意见为：1、所检验空心板的受力主筋的数量、钢筋抗拉强度和结构性能检验结果均不符合设计（中南地区建筑标准图集《预应力混凝土空心板》03ZG401）和《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15要求，判定该构件不合格。周国富出院后得知混凝土空心板是张德清出售的，为此，引起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武汉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又给杨立令出具了一份关于《襄阳市襄城区曹湾村一组35号（杨立令）新建房屋预应力混凝土空心板质量检测鉴定（报告编号：［2020］鉴字第001号）的补充说明》，载明：在检验抗裂检验系数时，按照标准图集规定，在1.30QS（807㎏/㎡）负荷作用下出现裂缝为合格，而被检验板在1.235QS（768㎏/㎡）荷载作用下出现裂缝，评定抗裂检验系数为不合格；在检验承载力检验系数时，按照标准图集规定在1.50Qd（1201㎏/㎡d（873㎏/㎡）荷载作用下出现受拉主筋拉断，评定承载力检验系数为不合格；注被检验板受力面积为1.75㎡，在1344㎏荷载作用下出现裂缝、在1528㎏荷载作用下出现受拉主筋拉断。襄城区曹湾村一组35号杨立令新建房屋第三层中开间南段第二块空心板进行了质量检测，检测结果为：抗裂检验系数为1.235QS，小于检验指标1.30QS；承载力检验系数为1.09Qd（受拉主筋拉断），小于检验指标1.50Qd（受拉主筋拉断），该空心板实际配置6根受力主筋，小于设计要求的根数7根或者8根。鉴定意见为：1、所检验空心板的受力主筋的数量、钢筋抗拉强度和结构性能检验结果均不符合设计（中南地区建筑标准图集《预应力混凝土空心板》03ZG401）和《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15要求，判定该构件不合格。周国富出院后得知混凝土空心板是张德清出售的，为此，引起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武汉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又给杨立令出具了一份关于《襄阳市襄城区曹湾村一组35号（杨立令）新建房屋预应力混凝土空心板质量检测鉴定（报告编号：［2020］鉴字第001号）的补充说明》，载明：在检验抗裂检验系数时，按照标准图集规定，在1.30QS（807㎏/㎡）负荷作用下出现裂缝为合格，而被检验板在1.235QS（768㎏/㎡）荷载作用下出现裂缝，评定抗裂检验系数为不合格；在检验承载力检验系数时，按照标准图集规定在1.50Qd（1201㎏/㎡d（873㎏/㎡）荷载作用下出现受拉主筋拉断，评定承载力检验系数为不合格；注被检验板受力面积为1.75㎡，在1344㎏荷载作用下出现裂缝、在1528㎏荷载作用下出现受拉主筋拉断。一审另查明，张德清出售给房主杨立令断裂的混凝土空心板实际只有6根冷扎带肋钢筋。杨立令所建房屋没有取得建房许可；周国富没有施工资质；张德清销售给杨立令混凝土空心板时没有提供产品说明书。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张德清生产出售给杨立令的混凝土空心板是否是缺陷产品，周国富认为混凝土空心板不合格，并提供了武汉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予以证明，张德清认为鉴定报告在鉴定时没有经过其同意，也没有参与产品鉴定取样检测，不能作为认定产品不合格的依据，一审审核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根据中南地区建筑图集《预应力混凝土空心板》03ZG401的设计要求，应当配置7根直径5mm抗拉强度不小于800MPa或者8根直径5mm的抗拉强度不小于650MPa冷扎带肋钢筋。张德清生产、出售给杨立令的混凝土空心板（长3489mm、宽479mm）实际配置6根受力主筋，明显不符合行业标准，应当认定为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故一审法院认定张德清生产出售给杨立令的混凝土空心板（长3489mm、宽479mm）是缺陷产品。张德清主张鉴定时其没有参与取样，不能作为认定产品不合格的依据,因鉴定过程中是在襄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监督下取样，该鉴定意见与法院审查结果一致，张德清不参与取样，不影响对混凝土空心板是缺陷产品的认定，同时张德清也没有在规定时间内提出重新鉴定，故对张德清该主张不予支持。二是周国富造成的损害与张德清生产销售缺陷的混凝土空心板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周国富主张张德清生产销售给房主杨立令的混凝土空心板不合格，承受不住压力，突然断裂，导致自己施工时从二楼楼顶摔下受伤，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张德清认为周国富受伤不是因为混凝土空心板不合格突然断裂造成，而是杨立令新建房屋墙体上没有圈梁，刚砌好的墙体承受不住压力，导致墙体倒塌、混凝土空心板掉下摔断、周国富等人摔下受伤，两者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周国富为支持自己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武汉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襄阳襄城区曹湾村一组35号（杨立令）新建房屋预应力混凝土空心板质量检测鉴定（报告编号：［2020］鉴字第001号）的补充说明》和襄城公安分局余家湖派出所对郭纪强、曹振训的询问笔录，张德清质证后认为，该《补充说明》及询问笔录不能证明周国富受伤是空心板不能承受其重量导致，不能证明周国富受伤与张德清销售给周国富混凝土空心板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分析认为，第一，张德清销售给杨立令的混凝土空心板不符合行业标准，属于缺陷产品，必然会影响到混凝土空心板的整体使用性能，即周国富在使用张德清生产销售的混凝土空心板过程中发生了断裂并导致周国富受到损伤，但倘若周国富使用的系合格混凝土空心板则不会断裂，不会导致周国富受到损伤，故周国富损伤后果与张德清生产销售缺陷的混凝土空心板之间应当存在因果关系。第二，张德清在销售给杨立令混凝土空心板时并未提供产品使用说明书，使得购买者杨立令及周国富并不知道涉案缺陷混凝土空心板承载力是多少，负荷多少不至于断裂，结果导致周国富在张德清生产销售的混凝土空心板上作业时发生空心板断裂、周国富受伤的后果，该结果与张德清的生产销售行为具有因果关系；第三，事故发生后，襄城公安分局余家湖派出所对现场人员郭纪强、曹振训进行询问，询问笔录中载明郭纪强陈述“预制板断了，摔下来三个人”，曹振训陈述“这时预制板就断了，摔伤了三个人”，询问笔录作为公安机关处理纠纷第一手资料，两人除对摔下人数陈述有误外，对发生事故的经过陈述一致，即周国富损伤是在混凝土空心板发生断裂后掉下来导致的。综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周国富受伤与张德清生产销售缺陷混凝土空心板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虽然武汉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补充说明》载明，被检测的混凝土空心板受力面积为1.75㎡，在1344㎏荷载作用下出现裂缝，在1528㎏荷载作用下出现受拉主筋拉断，但周国富等四人在施工作业时，混凝土空心板承受力的作用点是不均衡的，并且是随时变大变小可能出现超过缺陷的混凝土空心板负荷发生断裂；同时，张德清主张是杨立令新建房屋墙体上没有圈梁，刚砌好的墙体承受不住压力，导致损害后果发生，但张德清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故《补充说明》及张德清主张均不足以排除周国富受伤与张德清生产销售缺陷混凝土空心板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因张德清生产销售缺陷的混凝土空心板，且周国富损害后果与张德清生产销售缺陷的混凝土空心板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张德清应当对周国富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考虑造成周国富损害责任是多方面的，首先就房主杨立令来说，杨立令建房属于违规建房，没有取得建房许可，购买张德清有缺陷的混凝土空心板不认真审查，导致事故发生，有一定责任；其二，就周国富来说，没有施工资质，接受杨立令雇请提供劳务，施工中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法院根据各方过错大小，酌定张德清对周国富损失承担50%的民事责任,其他损失应由周国富和房主杨立令按照各自过错承担责任，由于本案周国富没有向杨立令主张权利，故其他损失由周国富承担。关于周国富的损失，一审法院评析如下：（1）周国富主张医疗费42146元，其中120急救花费204元、门诊花费1423.91元和两次住院花费40066.06元，合计41693.96元，有医疗费发票、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单、出院证明等证据在卷证实，予以支持；周国富主张其于2020年5月18日在襄阳平安健康（检测）中心肿瘤科花费452元，没有提供检查报告单，住院科室是肿瘤科，不能确定与本案存在关联，故不予支持。（2）周国富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050元，根据周国富两次住院共计41天，按照50元/天标准计算后确定为2050元，周国富该项主张与一审法院审查一致，予以支持。（3）周国富主张护理费9591元（38897元/年÷365×90天），因周国富没有提供护理人员收入证明，周国富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38897元的标准，并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限90天，主张护理费为9591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周国富主张误工费19634元（34280元/年÷365×90天），因周国富没有提供误工收入证明，周国富系襄城区欧庙镇石湾村5组农民，参照鉴定机构鉴定的误工期限180日及2019年湖北省农、林、牧、渔业34280元/年标准，确定误工费为16905.21元，周国富主张高出部分，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5）周国富主张营养费4500元，根据医院生活医嘱需加强营养和鉴定机构鉴定营养期限90天，按照每天50元/天标准，确定为4500元。（6）周国富主张残疾赔偿金56916元，因周国富经鉴定是九级伤残，发生事故时已年满61周岁，周国富按照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978元/年的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为56916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7）周国富主张鉴定费1500元，有鉴定机构鉴定发票证实，予以支持。（8）周国富主张精神抚慰金6000元，周国富因受伤造成九级伤残，确实给其造成一定精神痛苦，故周国富主张精神抚慰金6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9）周国富主张交通费100元，仅提供70元交通费发票，交通费70元予以支持。综上，周国富遭受的合理、合法的损失为：医疗费41693.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50元、护理费9591元、误工费16905.21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56916元、鉴定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70元，合计139226.17元，张德清承担50%，即69613.09元，其他损失由周国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德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周国富各项损失69613.09元；二、驳回周国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75元，由周国富负担805元，张德清负担77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上诉理由之外双方无异议的案件事实，二审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周国富、张德清的上诉请求、理由，本院作如下评述：关于周国富提出损害发生系产品缺陷所致，周国富对损害发生及后果没有过错，不应承担相应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对于建制镇、集镇规划区内的所有公共建筑工程、居民自建两层（不含两层）以上、以及其它建设工程投资额在30万以上或者建筑面积在300平方米以上的所有村镇建设工程、村庄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学校、幼儿园、卫生院等公共建筑，应严格按照国家有关法律、规划和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实施监督管理。结合本案事实分析，事故发生系多种原因所致，张德清生产出售的预制板存在产品缺陷也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而周国富无相应的建房资质，对于两层以上建房存在的风险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未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对损害的发生及造成的后果亦存在相应的过错，故周国富提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事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周国富提出房主有无建房许可及审查产品质量，不属于本案裁判范围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多因一果造成的损害后果，依法应由双方当事人在各自的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周国富明确选择了产品生产者责任侵权纠纷，未向房主案外人杨立令主张权利，属于周国富对自己诉权和实体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评判案外人责任虽存在瑕疵，但减轻产品生产者责任的情形客观存在，不影响一审判令张德清作为缺陷产品生产者承担50%损失的责任划分，对周国富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德清提出检验楼板不排除是他人生产，案外人郭纪强、曹振训陈述不具有证明力，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证实周国富等施工人员将购买张德清的混凝土空心板，用吊机往二楼顶上运送过程中发生楼板断裂，人员摔伤的事故，此后购买自张德清剩余楼板仍在建房中继续使用。根据当地公安机关2019年11月22日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2019年11月20日下午施工现场多人不同程度摔伤，因抢救伤员未及时报案，公安机关接警后告知房主收集证据。因此，张德清提出房主故意破坏现场提供虚假证据无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外人郭纪强、曹振训询问期间，二人陈述“从张德清处买的预制板都用在三楼”、鉴定机构“取预制板时有工商执法人员、村委会干部，电话通知张德清到现场，但张德清没有到”，由于张德清对郭纪强、曹振训陈述虽有异议但无相反证据否认，也未在一审规定时间内提交重新鉴定申请，故张德清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周国富、张德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周国富负担300元，张德清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勇审判员  柳莉审判员  江涛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