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13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科奉，女，194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玲珑，重庆中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骏骐，重庆中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游支常，男，195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春，重庆市北碚区复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曹科奉因与被上诉人游支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9民初5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4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科奉及其诉讼代理人孔玲珑、被上诉人游支常的诉讼代理人邓小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科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游支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等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游支常未举示房屋属于其婚前财产和征收安置相关证据，其仅出示征地办计算的补偿金额未提供支付凭证，不能证明诉争事实。游支常称其2015年取出来向上诉人支付19万元与事实不符；2．游支常取款与曹科奉存款之间并无因果联系，原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双方婚后大部分钱款均各自保管，不能仅凭双方存款日期相同认定款项性质；3．原审推定的转账日期不存在存取记录，事实认定错误；4．原审案由错误，双方对案涉房屋产权并无争议，只是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支出及余额，案由应当为婚后财产纠纷；5．即使一审案由正确，也应当按照对应时间本地城镇人口人均消费性支出扣除二人共同生活的支出。被上诉人游支常辩称，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游支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科奉立即返还游支常征地补偿款143052元；2．本案诉讼费由曹科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游支常与曹科奉于2013年5月29日登记结婚。近来，双方由于家庭琐事发生矛盾，游支常于2019年2月15日左右离家，与曹科奉分居。游支常曾于2019年3月1日起诉来院，要求与曹科奉离婚。2019年4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渝0109民初2470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游支常的诉讼请求。此后，双方关系未能得以缓和，游支常遂再次起诉来院。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5月判决准许双方离婚。后游支常与曹科奉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生效。另查明，2013年10月，因征地农转非，户主游支常与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政府征地办公室签订《北碚区征地农转非人员货币安置住房协议》与《北碚区征地农转非人员安置补助协议书》，该户征地农转非人员包括陈平、曹科奉。此后，户主游支常在以银行存单的形式领取了包括曹科奉的征地补偿款，共计360145.37元，分别是中国农业银行于2013年10月25日59384.04元、60000元和60000元，中国农业银行于2014年12月12日21314.02元，中国银行于2015年9月11日159447.31元。另查明，2013年11月13日，游支常在中国农业银行分两次从其银行账户取款本息60011元和60011元，共计120022元。同日，曹科奉在中国农业银行向其银行账户存入120022元。2015年9月14日，游支常在中国银行从其银行账户取款本息162241.7元。同日，曹科奉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以现金方式向其银行账户存入190000元。2015年9月15日，曹科奉将上述190000元转出。双方在庭审过程中，对游支常与曹科奉享有的征地补偿款项达成一致意见的包括：曹科奉享有征地补偿款156684元，游支常享有征地补偿款226735.17元，共计383419.17元。上述款项还应扣除安置房定金4万元，双方各占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一、曹科奉于2015年9月14日存入其银行账户存内的款项是否包含有游支常所有的征地补偿款。二、曹科奉是否应当向游支常返还征地补偿款及其数额。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查明，2015年9月14日，游支常在中国银行从其银行账户取款本息162241.7元。同日，曹科奉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以现金方式向其银行账户存入190000元。2015年9月15日，曹科奉将上述190000元转出。上述已查明的事实与游支常陈述一致。二、本案还查明，2013年11月13日，游支常在中国农业银行分两次从其银行账户取款本息60011元和60011元，共计120022元。同日，曹科奉在中国农业银行向其银行账户存入120022元。庭审中，曹科奉自认上述120022元系游支常支付给自己的征地补偿款。从生活习惯来看，游支常将其账户内两人的征地补偿款取出后，同日存入曹科奉账户内，与两人的生活习惯相符合。三、虽然曹科奉辩称，190000元系其婚前财产，长期以现金方式存放于家中。但游支常与曹科奉于2013年5月29日登记结婚，曹科奉将190000元现金存放于家中，与生活常理不符。另外，经一审法院释明，曹科奉亦未向法庭举示证据证明其经济能力、交易习惯、财产变动情况等，因此，曹科奉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曹科奉于2015年9月14日存入其银行账户内的款项中159447.31元属于游支常与曹科奉所有的征地补偿款。关于焦点二，公民合法的财产受法律保护，征地补偿款中个人的份额是个人财产，应该归个人所有。本案中，曹科奉领取了游支常的征地补偿款应该予以返还。关于曹科奉应该返还征地补偿款数额的问题，因一审法院已确认曹科奉于2015年9月14日存入其银行账户内的款项中159447.31元属于游支常与曹科奉所有的征地补偿款。庭审中，曹科奉自认上述120000元系游支常支付给自己的征地补偿款。又因为庭审中，双方确认曹科奉享有征地补偿款136684元（已扣除安置房定金2万元），所以曹科奉应向游支常返还其享有的征地补偿款142763.31元（159447.31元＋120000元-13668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由被告曹科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游支常款项142763.31元；二、驳回原告游支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500元，减半收取1750元，由被告曹科奉负担。二审期间，曹科奉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的证据，游支常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曹科奉举示的证据为游支常的三份存单及一张凭证（总金额184422.74元），拟证明征地所得款项一直由游支常管理，游支常挂失销户方式提取款项而非交给上诉人。游支常质证认为，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其中×××00元于2017年9月14日提取，提取后交由曹科奉存入其账户内。关于存单中的×××22元是用于日常的开支和生活。本院认为，对曹科奉举示银行存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虽不能达到曹科奉的证明目的，但能够证明提取款项的事实，故予以采信。曹科奉举示的投资理财的凭证不能显示款项金额，载有购买金额的证据又缺乏银行盖章，故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一审查明事实部分“2015年9月14日，游支常在中国银行从其银行账户取款本息162241.7元。同日，曹科奉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以现金方式向其银行账户存入190000元。2015年9月15日，曹科奉将上述190000元转出。”存在时间错误。经核对一审相关证据查明，应为“2017年9月14日，游支常在中国银行从其银行账户取款本息162241.7元。同日，曹科奉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以现金方式向其银行账户存入190000元。2017年9月15日，曹科奉将上述190000元转出。”2014年8月29日，游支常以整存整取方式存入其中国银行账户×××01.13元，到期日为2015年8月29日。2015年9月11日，以整存整取方式存入其中国银行账户×××00.57元，到期日为2016年9月11日。2016年1月9日，游支常以整存整取方式存入其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账户×××22.17元，到期日为2017年1月9日。游支常称上述金额约×××00元的款项于2017年9月14日提取，提取后交由曹科奉存入其账户内，金额约×××22元的存单款项提取后是用于日常的开支和生活。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游支常诉请返还属于其个人财产的征地补偿款，是建立在补偿款所有权的确认基础上返还原物诉请，故案由应为返还原物纠纷。一审法院虽认定案由错误，但经过确权判决返还的结果处理正确，曹科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一审中已经举示了《北碚区征地农转非人员货币安置住房协议》与《北碚区征地农转非人员安置补助协议书》等书证并经双方质证。双方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游支常与曹科奉享有的征地补偿款项也达成了一致意见，曹科奉还自认了游支常向其支付了120022元征地补偿款。曹科奉在承认收到征地补偿款后，上诉否认补偿款发放事实，与其一审中的陈述相悖，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从一审、二审查明的双方存取款时间和习惯可见，游支常支取补偿款后即存入曹科奉账户形成了一种存取款习惯。双方争议的曹科奉2017年9月14日以现金方式存入其账户的19万元的来源问题，曹科奉并未对该笔款项的收入做出说明并举示相应证据，根据双方既然有存款习惯，曹科奉称其在家中存放19万元现金既不符合其储蓄习惯，也不符合生活常理。同时，根据查明的事实，游支常2014年8月29日以整存整取方式存入的×××01.13元，该笔款项2015年到期后，其又将本息以一年期存入，可以看出游支常有按年整存的习惯，也符合老年人的存续习惯和特点。游支常称2016年到期后再次存入的存款习惯和本息收益来看，2017年9月14日游支常取现的162241.7元来源于上述2014年存入的×××01.13元，具有合理性和可信性。因此，游支常称曹科奉2017年9月14日以现金方式存入其账户的19万元的来源系其同日提取的162241.7元和其他收入合并，具有可信性。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取款具有因果联系，符合双方经济能力、交易习惯等情况，并无不当。最后，曹科奉称原审推定的转账时间并没有存取记录，但其在二审未举示完整齐全的银行流水记录，也没有其他证据反驳一审查明的事实，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曹科奉主张征地补偿金应扣除按照人居消费支出统计数据计算的共同生活支出，但是双方并非无收入者，夫妻收入足以满足共同生活支出需求，曹科奉也没有证据表明期间有必需的大额支出，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曹科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55.27元，由上诉人曹科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盛刚审 判 员 康忠亮审 判 员 刘 静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赵颖嘉书 记 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