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5民终7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朝阳，男，198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作鹏，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艳明，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迎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西林葛B（南闽字第2686号坐落）。 法定代表人：谢小璘，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斌，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木明，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朝阳因与被上诉人厦门迎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迎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20）闽0521民初1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朝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陈朝阳在向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5591号一案中提起的诉讼请求是撤销合同，而非解除合同，即陈朝阳在诉讼过程中并非行使法定的解除权。同时，在该案的一、二审中，陈朝阳提出的撤销合同之诉求，经法院审查后，已被确认了双方之间购销合同的效力，并驳回了陈朝阳的撤销合同诉讼请求，故陈朝阳与厦门迎驾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一直处于合法有效存续状态。《购销合同》作为双务合同，在一方当事人未行使法定或约定解除权的情形下，法院不能直接超越当事人，直接对合同效力进行确认或否认，故该《购销合同》合法有效，不能当然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果。在前述另案中，法院判令厦门迎驾公司返还购车款并支付赔偿金，是对厦门迎驾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而要求承担的惩罚性损害赔偿责任。该赔偿责任的承担，并不以合同解除为适用前提，在合同未解除或未达到解除条件情况下，要求厦门迎驾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不能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合同解除的法律效果是合同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终止，案涉《购销合同》是双务合同，法院判令厦门迎驾公司向陈朝阳返还购车款的行为，仅是法院对合同一方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的处置，并非对合同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全面审查和判断，即法院并无隐含对合同解除的判决前提，仅是对违约方的违约责任承担进行了裁决，故于此情形下，双方权利、义务并未完全终止，《购销合同》的效力也就无法当然解除，一审判决自行推断合同解除的判决是错误的。二、本案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但厦门迎驾公司的诉讼请求却包含确认合同解除之诉求，厦门迎驾公司所提出的该诉求，与其主张的法律关系，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两者是基于不同的请求权而产生纠纷，于此情形下，一审却在同一个案件中对不同法律关系的诉求进行判决，严重违反了一案一审的司法原则。三、在本案《购销合同》尚未解除，厦门迎驾公司未全部履行返还购车款及支付赔偿金的情况下，陈朝阳合法享有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对案涉车辆依法享有占有和使用的权利。因此，陈朝阳无须向其他人支付使用费用及返还车辆。一审判决酌情确定车辆使用费不仅单方面加重陈朝阳的义务，且有违公平公正原则。 厦门迎驾公司辩称，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以及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审理的(2016)闽0203民初5591号、(2017)闽02民终1599号一、二审案件中，虽然不认可陈朝阳合同撤销之诉求，但仍支持了陈朝阳提出的厦门迎驾公司返还购车款61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判决逻辑本身就是基于认定合同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的违约责任形式，并不包含返还购车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下简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也不包含返还购车款，故在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返还购车款610000元缺乏法律依据。二、厦门迎驾公司提出确认双方合同解除系为了明确厦门迎驾公司因合同解除而获得了案涉车辆的物权，并据此提出返还原物及赔偿占用期间损失，类似于提出解除合同并返还原物，并未违反一案一审原则。三、案涉《购销合同》已经法院判决解除，陈朝阳无权占有使用。在法院判决陈朝阳可以获得购车款及三倍赔偿金的情况下，陈朝阳继续使用案涉车辆，实际上系额外收益，该行为本身有违诚实信用及公平原则。 厦门迎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厦门迎驾公司、陈朝阳于2015年11月6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已解除；二、陈朝阳立即将车牌号为闽Ｄ8××××（车架号ＩＣ4ＲＪＦＪ8ＸＦＣ648772、发动机号ＦＣ648772）车辆变更登记至厦门迎驾公司名下；三、陈朝阳立即将案涉车辆及钥匙交还给厦门迎驾公司；四、陈朝阳按1174元／日计付案涉车辆交付使用之日即2016年1月26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使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6日，厦门迎驾公司、陈朝阳签订《购销合同》1份，主要约定陈朝阳向厦门迎驾公司购置大切基诺2015款3.0Ｌ旗舰尊享版小客车一辆，购车金额61万元；合同签订后，陈朝阳须支付10万元作为预付款，余款51万元须于到车后付清；厦门迎驾公司应按约定的型号，在指定的期限内将车辆完整地交付给陈朝阳，并提供相关手续。厦门迎驾公司向陈朝阳送达《厦门迎驾汽贸销售通知书》，列明购车费用明细，其中车身价61万元，陈朝阳已经付清。案涉车牌号为闽Ｄ8××××车辆（车架号ＩＣ4ＲＪＦＪ8ＸＦＣ648772、发动机号ＦＣ548772）于2016年1月20日登记在陈朝阳名下，2016年1月26日厦门迎驾公司将案涉车辆交付陈朝阳。2016年4月11日，陈朝阳向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厦门迎驾公司应向陈朝阳返还购车款61万元，厦门迎驾公司应赔偿陈朝阳三倍购车款183万元等诉讼请求，该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闽0203民初55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厦门迎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朝阳返还购车款61万元，并支付购车款三倍赔偿金183万元，驳回陈朝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厦门迎驾公司、陈朝阳均不服该民事判决，提起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2017）闽02民终15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民事判决书于2017年8月4日发生法律效力。陈朝阳就该案向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陈朝阳自认执行到位款项为1032406.91元，余款尚未执行到位。案涉车辆目前仍由陈朝阳占有使用。一审诉讼中，厦门迎驾公司于2020年6月12日申请对案涉车辆参照车辆长期使用地厦门市同期租赁市场价格从2016年1月26日车辆交付使用之日起至2020年6月12日期间的使用费进行评估鉴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23日向陈朝阳送达（2020）闽0521委鉴126号取样通知书，要求陈朝阳驾驶案涉车辆在2020年10月28日上午9时30分到一审法院，并告知如不配合鉴定，造成的法律后果则由陈朝阳承担。因陈朝阳在指定的期限内未能配合鉴定，泉州华天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无法鉴定，并予以退卷。根据相关规定，一审法院终结本案对外委托司法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厦门迎驾公司请求确认其与陈朝阳签订的《购销合同》已解除有无依据问题。根据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5591号民事判决“厦门迎驾汽车有限公司应向陈朝阳返还购车款61万元，并支付购车款三倍赔偿金183万元”，该判决内容的前提条件应是厦门迎驾公司、陈朝阳签订的《购销合同》已经解除而产生的法律后果，故该判决内容的题中应有之义是厦门迎驾公司、陈朝阳签订的《购销合同》已然解除。至于该民事判决没有直接判决解除案涉《购销合同》，在该民事判决书中已作出分析认定即“陈朝阳要求撤销《购销合同》的诉求，因本案中厦门迎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是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有欺诈行为，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合同可撤销的情形，故对陈朝阳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陈朝阳在该案中请求的是撤销《购销合同》，并非要求解除《购销合同》，故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无法作出判非所诉的判决内容即无法判决解除《购销合同》，但并不能据此否认其中隐含的作出该民事判决内容的前提条件即解除案涉《购销合同》。据此，厦门迎驾公司请求确认双方于2015年11月6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已解除，理由充分，应予支持。二、关于厦门迎驾公司请求陈朝阳返还车辆及钥匙，并将案涉车辆变更登记至其名下有无依据的问题。在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前，因案涉《购销合同》尚未解除，陈朝阳根据《购销合同》占有使用案涉车辆，具有合同依据，但（2016）闽0203民初5591号民事判决于2017年8月4日生效时，该《购销合同》已然解除，因此，自2017年8月4日以后，陈朝阳继续占有使用案涉车辆没有法律依据，应向厦门迎驾公司返还案涉车辆及钥匙，并将案涉车辆变更登记至厦门迎驾公司名下。三、关于厦门迎驾公司请求陈朝阳支付使用案涉车辆期间的使用费有无依据及应如何计算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赔偿损害，也可以请求其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其他方式计算”。陈朝阳没有合法依据长期占用厦门迎驾公司的案涉车辆，确实给厦门迎驾公司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厦门迎驾公司请求经济损失以车辆使用费计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车辆使用费的计算标准。鉴于厦门迎驾公司已申请对案涉车辆的使用费进行评估鉴定，因陈朝阳在指定的期限内未能配合鉴定而导致评估鉴定无法进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对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陈朝阳应对案涉车辆的使用费无法进行评估鉴定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虽然厦门迎驾公司对其主张的占有使用费提供了通过“携程ＡＰＰ”租车系统获得厦门地区“奥迪Ｑ5”、“奥迪Ａ6Ｌ”、“奔驰Ｅ200Ｌ”、“宝马5系”四种车型租赁报价，并通过平均计算方式获得上述车辆日平均租赁价格为1174元，还通过厦门市开元公证处全程公证上述价格采集过程并出具公证书为依据，但该证据系厦门迎驾公司单方取得，不具有充分性、广泛性、合理性，案涉车辆并非用于营运，车辆保险、年检等均由陈朝阳负责并负担该费用，且租车市场价格因租期长短而不一，故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厦门迎驾公司主张的案涉车辆占有使用费酌情确定为500元／日。对于厦门迎驾公司主张的起算时间，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应自（2016）闽0203民初5591号民事判决于2017年8月4日生效后且履行期届满次日即2017年8月15日起算为宜。故对厦门迎驾公司合理部分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不合理部分诉讼请求应予驳回。陈朝阳的抗辩意见，理由根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厦门迎驾公司与陈朝阳于2015年11月6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于2017年8月4日已解除；二、陈朝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厦门迎驾公司将车牌号为闽Ｄ8××××（车架号ＩＣ4ＲＪＦＪ8ＸＦＣ648772、发动机号ＦＣ648772）车辆变更登记至厦门迎驾公司名下；三、陈朝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车牌号为闽Ｄ8××××（车架号ＩＣ4ＲＪＦＪ8ＸＦＣ648772、发动机号ＦＣ648772）车辆及钥匙交还给厦门迎驾公司；四、陈朝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500元／日的标准赔偿厦门迎驾公司自2017年8月15日起至实际交还车牌号为闽Ｄ8××××（车架号ＩＣ4ＲＪＦＪ8ＸＦＣ648772、发动机号ＦＣ648772）车辆之日止的使用费；五、驳回厦门迎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386元，由厦门迎驾公司负担13591元，陈朝阳负担979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纠纷系厦门迎驾公司基于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2民终1599号生效民事判决，认为案涉《购销合同》已经解除，并据此就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主张返还原物及赔偿损失，故本案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一审判决将其认定为返还原物纠纷欠妥，予以纠正。陈朝阳在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5591号一案中，起诉主张撤销案涉《购销合同》并要求返还购车款，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虽然认为厦门迎驾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欺诈行为不属于《合同法》规定的合同可撤销情形，但亦判决认定厦门迎驾公司应向陈朝阳返还购车款610000元，首先，撤销合同的法律后果即是合同自始没有约束力，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陈朝阳的前述诉求，实际已表明了其不再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其次，厦门迎驾公司虽然存在违约行为，但在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5591号民事判决中所适用的法律依据是《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即返还购车款610000元并非该判决书中所认定的违约责任形式。有鉴于此，在陈朝阳不再履行合同且购车款610000元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定返还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购销合同》已于2017年8月4日解除并无不当。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因合同已解除，一审判决陈朝阳应将案涉车辆及钥匙交还给厦门迎驾公司并协助将案涉车辆变更登记在厦门迎驾公司名下，具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此处理并无不当。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2民终1599号民事判决虽于2017年8月4日生效，但厦门迎驾公司并未在该生效判决确定的时间内向陈朝阳履行返还610000元购车款义务，直至2019年7月17日，陈朝阳才通过法院强制执行措施获得前述生效判决确定的款项1032406.91元，故在双务合同中，在厦门迎驾公司未按时支付相应货币款项的情况下，陈朝阳有权继续使用案涉车辆以抵销货币款项的损失，厦门迎驾公司要求陈朝阳支付自2016年1月26日起至2019年7月17日止的案涉车辆占用损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在双务合同中，案涉《购销合同》解除后，案涉车辆所对应的价值是610000元，并非包括三倍的赔偿金1830000元在内，现陈朝阳已实际收取款项1032406.91元，超出了案涉车辆的价值，故陈朝阳无权继续使用案涉车辆，应向厦门迎驾公司支付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实际交还案涉车辆止的占有使用费。鉴于陈朝阳一审中未能配合鉴定导致评估鉴定无法进行，厦门迎驾公司又未能提供具有证明力的证据对案涉车辆使用费损失予以证明，故一审结合本案实际，酌定日费用为500元是恰当的，即陈朝阳应向厦门迎驾公司按500元/日支付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实际交还案涉车辆止的占有使用费。 综上所述，陈朝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20）闽0521民初118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 二、撤销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20）闽0521民初1189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 三、陈朝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500元／日的标准赔偿厦门迎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实际交还车牌号为闽Ｄ8××××（车架号ＩＣ4ＲＪＦＪ8ＸＦＣ648772、发动机号ＦＣ648772）车辆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 四、驳回厦门迎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386元，由厦门迎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4167元，陈朝阳负担92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520元，由厦门迎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252元，陈朝阳负担12268元（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118元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志杰 审判员  王 帆 审判员  肖森华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林静燕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