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伊春市伊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717刑初32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伊春市伊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夏迎春，女，汉族，1972年2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伊春市伊美区，初中文化，系伊春市伊春区老妈乐日用百货商店店长，户籍地伊春市伊美区，住址伊春市伊美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6日被伊春市公安局伊美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16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伊春市看守所。辩护人隋富，黑龙江兴福律师事务所律师。伊春市伊美区人民检察院以伊区检诉刑诉[2020]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迎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因新冠疫情期间无法开庭于2020年7月23日中止审理，2021年2月22日恢复审理，因案件疑难复杂，经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采取视频在线方式于2021年3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伊春市伊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迎春及其辩护人隋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伊春市伊春区老妈乐日用百货商店（以下简称老妈乐伊春店）于2016年5月开始经营，地址位于伊春区亲水家园小区3号楼第7户门市。2016年9月被告人夏迎春开始担任店长。2017年4月李某1（另案处理）担任伊春地区经理后，加大了宣传力度，李某1多次组织过群众参加大型集会，提供免费用餐，向群众宣讲投资老妈乐的前景和好处，向不特定人群发放宣传单，从而达到吸引群众投资的目的。2017年6月8日老妈乐伊春店在工商部门注册登记，法人代表为宝玉，实际经营人是被告人夏迎春。老妈乐伊春店的经营模式是普通群众到店内体验免费理疗产品后，通过向老妈乐商店投资1280元、6400元、12800元、19200元、25600元五种形式成为银卡、金卡、钻卡、白金卡、翡翠卡会员，同时可以获得相应的购物券，购物券可以在老妈乐门店、网上商城换取商品，并且向会员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返本分红。被告人夏迎春担任店长期间，老妈乐商店共接受182名会员投资，经黑龙江泰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鉴定意见书，内容为：夏迎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7031840元，投资人返款金额4266401元，实际损失金额2765439元，夏迎春违法所得金额138051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侦破经过、个体工商档案、夏迎春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会员销售、礼品兑换金额明细，伊春区老妈乐会员投资、返款、损失金额确认书、保健品、证人李某1、于某、何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夏迎春的供述与辩解、黑龙江泰达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光盘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夏迎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且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夏迎春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被告人夏迎春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未作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不是简单的自然人犯罪，应按照单位犯罪来考量被告人的地位和作用，作出罪刑相适应的刑罚。伊春老妈乐隶属于黑龙江省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妈乐省公司）、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妈乐公司），被告人受聘担任店长，被告人的行为受省公司支配，吸收的存款都汇到公司指定账户，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比较最小，应认定为从犯。根据本案情节对被告人减轻处罚；2.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2018年5月18日公安机关对老妈乐案立案侦查，不是对夏迎春立案侦查。在找到夏迎春后让其配合调查，也没有把她作为嫌疑人，夏迎春把笔记本等证据交给公安机关，在接受询问时如实陈述全部事实，其行为符合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自首条件，即使不能认定自首，被告人的行为完全符合坦白的情节；3.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同时也是被害人，平时表现好，系初犯，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老妈乐公司于2013年8月22日注册成立。该公司成立后，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在全国各地设立多家分店，通过“消费返利”模式为老妈乐公司招募投资会员，直接或间接面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资金。老妈乐公司会员分为五个级别，按级别确定返利额度：一次性消费1280元为银卡会员，最高可获得2000元返利；一次性消费6400元为金卡会员，最高可获得15120元返利；一次性消费12800元为钻卡会员，最高可获得31520元返利；一次性消费19200元为白金会员，最高可获得47920元返利；一次性消费25600元为翡翠会员，最高可获得64320元返利。分店员工底薪和提成由老妈乐公司发放，分店发展的会员每消费1280元为一单，老妈乐公司按每单50元给分店提成，由店长、店员按比例分配。2016年9月，被告人夏迎春应聘成为老妈乐伊春店店长，2017年6月8日，夏迎春以代办人身份到工商管理部门注册成立了伊春市伊春区老妈乐日用百货商店，经营场所：伊春区前进办前卫社区亲水家园3号楼第7户门市，企业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日用品、化妆品、小家电、健身器材、床上用品、纺织品、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保健食品。经营者：宝玉。自2016年9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夏迎春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发放宣传单、组织参加老妈乐公司旅游、聚餐和宣传活动、自行讲课等多种方式，宣传所谓消费返利的运营模式，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资金。被告人夏迎春吸收资金后，通过本人农业银行卡和建设银行卡转账给老妈乐公司指定的财务人员黄某3、于某、高某、徐迎春银行账户。老妈乐公司将会员返利款及分店工作人员的工资、提成款转给夏迎春，再由夏迎春向会员返利，向工作人员发放工资和提成款。通过有效证据能够证实老妈乐伊春店发展会员184人，吸收存款7281160元，其中包括夏迎春以其本人和母亲杨某1名义向伊春老妈乐集资239080元，其他182名会员中有180名系夏迎春担任店长期间参与集资，集资金额7031840元。夏迎春担任店长期间获得工资、提成等违法所得共计138051元。2018年5月30日被告人夏迎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公安机关在伊春老妈乐商店扣押坐灸桶5个、回元液5盒、红景天松茸软胶囊12盒、东革阿裹5盒、尼糍复合营养2盒、钙铁锌硒咀嚼片1盒、收据一本、侦破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工作说明、夏迎春户籍证明、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逮捕证、立案决定、辽宁银保监局筹备组关于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办理金融许可情况的复函、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企业档案登记资料、在逃人员登记表、牡直公（经）诉字[2019]172号起诉意见书、搜查笔录、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搜查现场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笔记本1本、印章1枚、礼品券兑换表26册、销售表9册、授权书1份、统计表2册、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老妈乐商城会员章程1份、申请单1份、宣传单1份、老妈乐伊春店个体工商户档案、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个人账户信息、光盘2张、夏迎春本人整理的会员销售礼品金兑换明细表、银行流水明细表、伊春老妈乐商店投资返款确认书、老妈乐会员名单及投资金额确认表、老妈乐会员投资、返利、盈亏金额确认表、老妈乐会员投资返款确认表、集资人段某、蒋某、黄某5、金某2、侯某、刘某2、姜某、何某、李某4、郭某1、郭某2、张某2、黄某2、苏某、曾某、孙某1、郭某3、方某、韩某1、李某2、李某5、王某3等人自书报案材料、杨某2、刘某3、侯某、田某、姜某、刘某2、刘某4、袁某2、杨某3、徐某2、杨某4、张某4、盛某、付某、韩某2、武某、王某4、王某5、魏某、孙某3、李某3、李某2、孙某4、赵某2、程某1、佟某、张某1、赵某3、周某1、郝某、徐某3、王某6、周某2、刘某5、张某5、杨某4、宋某、乔某、李某6、吴某、韩某3、程某2、周某3、黄某1、郭某4、王某7、王某8、朱某、刘某6、邢某、钟某、原某1、原某2、原某3、徐某4、徐某1、张某6、王某9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自述材料、老妈乐商城会员章程2份、黄某4、于某、李某1银行卡账户与夏迎春银行卡账户转款明细、余额表、夏迎春银行卡账户收付款名细、集资人领款金额证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伊春老妈乐商店支出会员活动费用清单及票据、证人李某1、于某、何某、曾某、金某1、陈某、李某2、李某3、林某、徐某1、黄某1、张某1、魏某、赵某1、张某2、白某、刘某1、袁某1、郝某、周某1、曾某、郭某1、何某、李某4、黄某2、韩某1、方某、孙某1、李某5、段某、王某1、张某3、牛某、王某2、马某、孙某2、国某、卢某的证言、被告人夏迎春的供述与辩解、黑龙江泰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20年4月20日出具黑泰达[2020]会司鉴字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夏迎春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起诉书指控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金额的证据不足，且无有效证据证实每名集资参与人具体损失金额，致该部分指控无法认定，对集资参与人的集资损失返还情况在本案中无法处理。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是简单的自然人犯罪，应按照单位犯罪来考量被告人的地位和作用，被告人受省公司支配，吸收的存款都转账到公司指定账户，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比较最小，应认定为从犯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经查，老妈乐公司并无正当经营项目，老妈乐伊春店成立后的全部业务是为公司招募集资会员，被告人2016年9月担任老妈乐伊春店店长后，积极参与各项宣传活动，多次在店内接待集资参与人，介绍集资返利模式，带领集资参与人参加老妈乐公司宣传活动，还通过个人账户向老妈乐公司支付集资款，从中赚取工资和提成，其行为应认定为自然人犯罪。被告人应对其个人以及所带领团队吸收的公众存款数额负责，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是，由于被告人是按照上级安排负责店面的日常事务、组织宣传等活动，在整个犯罪中处于末端地位，所起作用相对较小，酌情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自首或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因群众举报对老妈乐伊春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夏迎春做为负责人接受询问时积极配合调查并提供证据材料协助查清案件事实，不属于自首，但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平时表现好，系初犯，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到案后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可以从宽处理。综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夏迎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6日起至2024年11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公安机关扣押并随案移送的坐灸桶5个、回元液5盒、红景天松茸软胶囊12盒、东革阿裹5盒、尼米兹复合营养片2盒、钙铁锌硒咀嚼片1盒、印章1枚、予以没收；被告人夏迎春违法所得人民币138051元，予以追缴，待公安机关确定集资参与人具体损失金额后，依法统一进行处置，返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魏建国审 判 员  高淑芬人民陪审员  邹焕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欣然书记员曹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