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2民终9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焕清，男，1960年7月12日生，侗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明小宁，男，1958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江县泰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古宜镇兴宜街7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26680104398A。 法定代表人：胡圣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强，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超鹏，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吴曲波，男，1984年5月2日生，侗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男，1962年9月29日生，侗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 原审第三人：李忠辉，男，1990年5月24日生，侗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财，男，1967年11月22日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 原审第三人：吴永，男，1962年9月29日生，侗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 原审第三人：李良财，男，1967年11月22日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 原审第三人：覃融，男，1959年3月9日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 原审第三人：罗涛，男，1980年4月24日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上诉人陈焕清因与被上诉人三江县泰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禾公司），原审第三人吴曲波、李忠辉、吴永、李良财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桂0226民初1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焕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明小宁，被上诉人泰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强、邹超鹏，原审第三人吴永、李良财、吴曲波、李良财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焕清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泰禾公司履行向陈焕清签发出资证明书、将陈焕清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并向公司登记机关进行股东登记的义务；二、本案诉讼费由泰禾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2001年12月25日，三江县公交车队由曹友生等五人组织成立并办理个体营业执照，该车队在质监局办理了代码证。陈焕清与车队曹友生购买了桂B90330号公交车，成为公交车队的经营者。当时该车队负责人邱权代表车队购买了公交线路的经营权限。该车队的行政管理三江县是建设局，由车管所主管。2008年7月10日，住建局办公室主任吴永找到陈焕清说要把车队提升为公司，要办理公司登记，以后把公司卖出去都要得钱，因此吴永就把原公交车队撤销，当时车队就只剩下陈焕清和陶海波（已故）的两部车子了。然后吴永利用其在住建局的职位之便，与同为住建局干部的李良财一起并与陈焕清、陶海波（已故后其妻子莫军连接管）共4人，同到柳州五菱厂购买了共6架车辆，吴永、李良财两人各人买2架车辆，陈焕清和陶海波两人各买一辆，总共6辆车登记注册天鹏公司，之后由吴永去工商部门办理登记手续，成立了三江县天鹏公交公司。吴永为了阻碍其它车队车辆进入该公司，故意不告知陈焕清而把同是住建局干部的李良财各人买两辆车，注册登记入三江县天鹏公交公司，公司只是注册他们两干部的儿子，陈焕清和陶海波两人不予登记注册，把该公司变为属于他们两人的公司，天鹏公司共有6辆车（包括陈焕清的车辆）属天鹏公司在三江县城经营公交车客运。2009年7月的一天，陈焕清发现吴永、李良财购买的4辆车子的司机换人了，后来才知道他们把天鹏公司及他们的两个儿子的车辆卖给了柳州汽车总站的覃融、罗涛。吴永把天鹏公司卖给覃融、罗清，公司卖给他们两人118万元，实际吴永和李良财买车只是40万元，而他们两人赚了78万元，吴永把公司卖了以后，把同为天鹏公司共6辆车中的陈焕清、陶海波的两辆车在卖公司的转让协议中，故意讲是挂靠该公司的车辆，实际从车队转公司就有陈焕清和陶海波的2辆，陈焕清和陶海波的车辆应属天鹏公司股东的车辆，而第三人在办理公司登记时，故意不把陈焕清登记入天鹏公司。覃融、罗涛又把天鹏公司卖给三江汽车站胡圣明，卖给胡圣明后，汽车站要陈焕清交管理费，并没给陈焕清买新的充电公交车，陈焕清就一直到县政府去信访要求解决，政府叫交通局组织开会协调，最后通过开会才知道，吴永在卖天鹏公司给覃融、罗涛时把同属天鹏公司的陈焕清没有登记入公司内，还在转让协议中把陈焕清写为挂靠车辆，实际是车队的车辆提升为公司，陈焕清就应是天鹏公司的股东，而吴永故意以权力欺骗陈焕清在登记公司时不把陈焕清的车辆登记入内，特意把住建局两干部的两个儿子吴永、李忠辉做为股东，故意以每人出资25万元的虚假登记注册，把陈焕清是真正车队的经营者排出不予登记注册，这样公交车队就成为建设局两干部登记注册的公司，而不是真正是以车队才能提升为公司的合法登记注册的公交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陈焕清购买的车辆是个人行为是错误的，因为个人是不能经营公交营运的，只有公交公司的车辆才可以经营，而上诉现在还在经营，证明陈焕清的车辆就是公交公司车辆而不是个人经营，另外，一审法院认为陈焕清作为成年人，完全具备民事行为能力，而一审法院以陈焕清与公司签订该公司内部管理的《公司独立核算协议书》及认为其属自然人，不具备从事道路客运资质，也是错误的。实际陈焕清就是该公司的股东之一，实际是被住建局两干部以权骗取该公司为其独占是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陈焕清没有对公司进行投资的问题，是由于被被上诉人欺骗，而不告知陈焕清进行登记出资，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2项和第二十三条的的有关规定，人民法院应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合法诉求，依法认定并补登记为公司股东，为了法律的严肃性，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不受侵害，恳请上级人民法院对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合法诉求。 泰禾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吴永、吴曲波述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李忠辉、李良财述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陈焕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陈焕清为原三江侗族自治县天鹏公交有限公司（现泰禾公司）的股东，并依法认定《三江侗族自治县天鹏公交有限公司出资（股权）转让协议》中陈焕清所谓挂靠的桂Ｂ×××××汽车为公司股东的股权；2.泰禾公司履行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并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3、本案诉讼费及因产生的费用由泰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三江县公共交通汽车队（三江侗族自治县公交车队）名下有5辆汽车从事城市公路客运，车队属私人合伙民营企业，当时的合伙人为陈焕清、曹友生、郑国强、梁山、赖世先。车牌号分别为：桂Ｇ-×××××、桂Ｇ-×××××、桂Ｇ-×××××、桂Ｇ-×××××、桂Ｇ-×××××，其中桂Ｇ-×××××号牌汽车是陈焕清出资购买，现上述车辆已经作报废处理。鉴于上述情况，吴曲波、李忠辉于2008年8月11日向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建设局递交《关于成立三江侗族自治县天鹏公交有限公司的请示》，请求成立三江侗族自治县天鹏公交有限公司。当天，该局作出《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建设局关于成立三江侗族自治县天鹏公交有限公司的批复》，同意成立三江侗族自治县天鹏公交有限公司，注销原公交车队。2008年9月11日，三江侗族自治县天鹏公交有限公司正式成立，注册股东为吴曲波、李忠辉，吴曲波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为50万元。2008年10月24日，陈焕清、陶海波、李良财、吴曲波到柳州市区购买汽车，每部汽车价格约为10万元，均为五菱牌汽车。陈焕清购买的汽车登记为桂Ｂ×××××。所购买的6辆汽车均登记在三江侗族自治县天鹏公交有限公司名下。陈焕清、李忠辉、吴曲波之间没有签订任何的书面协议。因其他原因，公司管理不规范，各自出资购买的车辆由个人运营管理，陈焕清每个月应当向公司交纳600元的管理费，因其他原因，陈焕清未向公司交纳管理费。2009年7月8日，吴曲波、李忠辉各自将其在公司的50％股权分别转让给覃融和罗涛，全部股权转让价格为118万元。之后，覃融和罗涛又将其在三江侗族自治县天鹏公交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广西瑞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之后，广西瑞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广西柳州瑞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1月11日，广西柳州瑞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广西柳州泰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之后，广西柳州泰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又变更为广西柳州泰禾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截止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泰禾公司的注册资本仍为50万元，广西柳州泰禾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泰禾公司的唯一股东。泰禾公司为广西柳州泰禾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子公司。 2008年11月10日，陈焕清和三江侗族自治县天鹏公交有限公司签订《公交运营协议书》。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甲方：三江侗族自治县天鹏公交有限公司。乙方：陈焕清。甲乙双方经平等协商，乙方将桂Ｂ×××××车辆独立核算。为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特订立此协议，双方共同遵守。一、协议期限、管理费及支付方式，（一）协议期限：从2008年11月10日起至2009年11月10日止。（二）管理费：管理费按月计。乙方支付给甲方管理费为：1、在没有国家油价补贴的情况下，每月管理费为肆佰元（400.00元）；2、国家有油价补贴的，则每月管理费为陆佰元（600.00元），由享受补贴之月起算。（三）支付方式：每月25日为管理费缴纳日。二、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一）权利：1、甲方有要求乙方服从公司管理的权利；有安排运营线路、运营时间的权利；有安排车检地点、时间的权利；有安排驾驶员参加各种安全、业务知识等培训的权利；有终止协议的权利等。2、乙方有要求甲方提供代办年检手续、材料的权利；有要求甲方代办保险、缴纳养路费等手续的权利；有提出合理化建议的权利；有提出续签协议的权利；有终止协议的权利等。（二）义务：1、甲方有为乙方提供车辆年检有关手续、材料证明的义务；代乙方办理诸如车辆保险、养路费缴纳、税款或政府职能部门征收的各项税费等因车辆运营所产生的各种费用的相关手续的义务；有为乙方办理国家政策补贴等所要办理的相关手续、材料的义务。2、乙方有服从公司各项管理、遵守公司各项制度的义务；有维护公司形象的义务。三、其他规定，（一）乙方执行独立核算，收支不归甲方管理。乙方因车辆运营所产生的各种费用由乙方自负，与甲方无关。乙方所产生的任何债权债务均与甲方无关。（四）协议生效期间，甲、乙双方所产生的任何法律责任、安全问题等均与对方无关，责任自负。五、附则，（二）本合同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具有法律效力。甲方：三江侗族自治县天鹏公交有限公司加盖公司印章，法人代表：吴曲波摁手印；乙方：陈焕清签名并摁手印，二〇〇八年十一月十日。”上述协议期满之后，三江侗族自治县天鹏公交有限公司、泰禾公司、陈焕清未签订过其他协议。 在吴曲波、李忠辉经营三江侗族自治县天鹏公交有限公司期间，陈焕清未向公司交纳管理费。在覃融、罗涛经营三江侗族自治县天鹏公交有限公司期间，陈焕清向公司交纳管理费。刚开始每月的管理费为400-600元，现变为每月1000元左右。陈焕清将管理费交纳到2020年4月份左右。从2008年11月10日开始，陈焕清驾驶桂Ｂ×××××号汽车从事城市公路客运，自己收取营业款，独立核算，未向公司交纳营运收入。期间，陈焕清从未在公司担任职务和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亦未参与公司的利润分配，分担公司的经营风险和亏损。2020年1月22日，三江侗族自治县天鹏公交有限公司变更为泰禾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桂Ｂ×××××号汽车是否作为陈焕清向泰禾公司出资的问题。桂Ｂ×××××号车是陈焕清在2008年10月24日出资购买。2008年9月11日，吴曲波、李忠辉向三江侗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成立三江侗族自治县天鹏公交有限公司，当日，该局向三江侗族自治县天鹏公交有限公司颁发营业执照，并将吴曲波、李忠辉的公司股东身份信息记载在公司股东登记簿当中。2020年1月22日，三江侗族自治县天鹏公交有限公司变更为泰禾公司，三江侗族自治县天鹏公交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由泰禾公司承受。吴曲波、李忠辉、吴永、李良财没有与陈焕清签订任何书面协议，确认陈焕清对公司履行出资义务。民事诉讼遵循“谁主张，谁举证”原则，陈焕清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能证实其向公司履行出资的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因此，陈焕清自行出资购买桂Ｂ×××××号汽车是其个人行为，不能作为对泰禾公司的出资。据此，陈焕清主张桂Ｂ×××××号汽车作为其向泰禾公司出资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 二、关于陈焕清请求确认其为泰禾公司股东是否有依据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陈焕清作为成年人，具备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可以从事相应的民事行为。2008年10月24日，陈焕清自行出资约10万元，购买一辆五菱牌汽车，后上车牌号为桂Ｂ×××××。2008年11月10日，陈焕清与三江侗族自治县天鹏公交有限公司（后变更为三江县泰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签订《公交运营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三页倒数第二行乙方一栏有陈焕清的本人签名及摁手印。陈焕清具备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其在协议书上签名和摁手印，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因此，《公交运营协议书》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陈焕清是自然人，不具备从事道路客运的资质，其需要从事道路客运业务，只有两条途径可走，一是注册成立公司，并成为公司的股东。要成为公司的股东，必须对公司进行投资，履行股东的出资义务。一审法院已经确认陈焕清没有对三江侗族自治县天鹏公交有限公司（后变更为泰和公司）进行出资，因此陈焕清不能成为泰禾公司的股东。截止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陈焕清并未注册成立公司，第一条途径无法实现。二是挂靠在其他有道路客运资质的公司名下从事客运业务。陈焕清自己驾驶桂Ｂ×××××汽车进行道路客运业务，营运收入归自己所有和支配，其未将车辆的运营收入上交泰禾公司，而是向公司交纳管理费。陈焕清从未在三江侗族自治县天鹏公交有限公司或泰禾公司担任职务和参与公司管理，三江侗族自治县天鹏公交有限公司或泰禾公司从未向陈焕清分配利润，亦未请求陈焕清承担公司的亏损。综合上述事实分析判断和有关法律规定，《公交运营协议书》实质是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书，三江侗族自治县天鹏公交有限公司（后变更为泰禾公司）是被挂靠人，陈焕清是挂靠人。《公交运营协议书》已经排除陈焕清作为公司股东的可能性，三江侗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公司登记的法定机关，其登记簿记载的公司原始股东是吴曲波、李忠辉，之后公司注册股东变更为覃融、罗涛，最后公司注册股东变更为广西柳州泰禾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泰禾公司（原三江侗族自治县天鹏公交有限公司）的注册股东名册始终未出现过陈焕清的名字。三江侗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簿记载的股东名册具有公示作用，可以对抗第三人。据此，一审法院认为陈焕清请求确认其为泰禾公司股东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对泰禾公司、吴曲波、李忠辉、吴永、李良财、罗涛认为应当判决驳回陈焕清诉讼请求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 三、关于陈焕清请求泰禾公司向其签发出资证明书及记载于股东名册并要求向公司登记机关进行登记是否有依据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是第三个争议焦点是否成立的先决条件。一审法院已经确认陈焕清不是泰禾公司的股东，因此一审法院无需对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进行实体处理。为此，陈焕清请求泰禾公司向其签发出资证明书及记载于股东名册并要求向公司登记机关进行登记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焕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陈焕清已预交），由陈焕清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将二审争议焦点归纳为：陈焕清主张其系泰禾公司的股东，并要求泰禾公司向其履行签发出资证明书、将其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工商登记的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该争议焦点，结合各方当事人提交证据和庭审陈述，本院分析如下： 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从法律和司法解释对公司设立和股权转让等方面做出的规定和限制可知，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资格系通过发起认购或股权继受取得，应具备以下条件：一是发起设立人或股东具有共同发起设立公司或同意股权转让的合意即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人合性；二是股东认购出资并按认购条件履行出资义务。具体到本案中，泰禾公司于2008年9月11日登记设立，根据设立时的公司章程明确规定，泰禾公司50万元的注册资本金由吴曲波、李忠辉认缴并以货币出资的方式出资，陈焕清并未与吴曲波、李忠辉就设立泰禾公司达成合意亦未实际进行出资，不具备成为公司发起股东的法律特征。 其次，在公司设立之后，陈焕清自购价值10万元的客运货车登记在泰禾公司名下实际是对公司出资的事实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陈焕清与泰禾公司于2008年11月10日签订的《公交运营协议》明确约定陈焕清将桂Ｂ×××××牌照汽车独立核算，收支不归泰禾公司管理和支配，陈焕清仅需按月向泰禾公司支付管理费。从上述协议及其他证据中不能证实，泰禾公司有增资扩股吸纳陈焕清成为公司股东或者公司股东有向陈焕清转让股权的意思表示。陈焕清亦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行使相关股东权利。二、另根据道路运输行业对相关资质的准入标准以及上述协议内容来看，泰禾公司具有道路运输运营的资质许可，陈焕清作为自然人需借用泰禾公司的经营许可方可实施道路客运运输，双方之间实际是挂靠关系。 最后，关于陈焕清认为泰禾公司系由原三江县公交车队变更成立，其作为原三江县公交车队的合伙人应取得股东资格的观点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陈焕清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三江县公交车队系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登记设立，其系三江县公交车队的合伙人；其次，从本案在卷证据亦无法证明，泰禾公司系继受了三江县公交车队的相关财产或权利而成立。 综上所述，陈焕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陈焕清已预交），由上诉人陈焕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翔 审判员  黄晓 审判员  李枚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隋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