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柘荣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926民初4号 原告：柘荣县医院，住所地福建省柘荣县双城镇上桥路**。 法定代表人：谢东峰，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平，福建颢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晓丽，女，1997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 被告：王兆粽，男，197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 王晓丽、王兆粽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怀宝，福建建达（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柘荣县医院诉被告王晓丽、王兆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柘荣县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平，被告王晓丽、王兆粽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怀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柘荣县医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继续履行柘荣县医院与王晓丽、王兆粽于2015年8月19日签订的《柘荣县2015级县级医院临床医学专业定向培养本科生服务合同书》（以下简称服务合同书）。2．王晓丽应根据服务合同书的约定于本案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与柘荣县医院签订《就业协议》（或《聘用合同》）并办理报到、聘用等相关手续。事实与理由：一、服务合同书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按其履行义务。柘荣县医院与王晓丽、王兆粽（保证人）签订的服务合同书明确约定了合同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并进行了公证。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和公序良俗原则，合法有效，应受法律的保护，合同当事人应按约定全面、诚信地履行义务。该合同签订后，王晓丽就读于福建中医药大学临床医学专业，接受了柘荣县医院的委托定向培养、定向就业的名额，柘荣县医院为王晓丽的五年定向培养亦支出了相应的培养费用，柘荣县医院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而王晓丽大学本科毕业后至今没有与柘荣县医院签订《就业协议》（或《聘用合同》），没有办理报到、聘用等相关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之规定，王晓丽、王兆粽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二、柘荣县医院要求王晓丽、王兆粽继续履行服务合同书并于本案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与柘荣县医院签订《就业协议》（或《聘用合同》），办理报到、聘用等相关手续，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本案不存在法律及事实上履行不能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条）之规定，柘荣县医院已要求王晓丽、王兆粽履行服务合同书，王晓丽、王兆粽也并非自身身体等客观因素无法履行，本案也不存在包括“合同标的已灭失、已被第三人善意取得、已被政府征收或已被人民法院执行、合同无效”事实上或是法律上不能履行等情形。王晓丽、王兆粽拒绝履行服务合同书系主观违约，非客观原因所致，不存在法律及事实上履行不能的情形。且王晓丽、王兆粽并未通过诉讼或仲裁方式要求请求解除或者终止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即使王晓丽、王兆粽要求终止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也不影响服务合同书违约责任的承担。（二）王晓丽、王兆粽不具备解除或终止服务合同书的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中关于合同解除作为综述性原则，有法定解除、约定解除、协商解除情形，合同当事人有权解除，但本案不具备解除或终止的情形，也不宜解除。一方面，王晓丽大学毕业后履行合同的条件已成就，但其却擅自拒绝履行合同义务，作为合同违约方不应享有合同解除权。服务合同书第四条“违约责任”的约定，违约责任（二）乙方构成违约的，自愿承担以下严格的违约责任：2．毕业后未按协议到县级医院工作的，要按规定退还已享受的学费补助并一次性缴纳5倍赔偿金。该约定系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而非解除合同的条件，也不应理解为不履行合同时的解除合同条件，王晓丽、王兆粽不宜以合同中约定违约责任的情形来混淆其已构成违约并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另一方面，本案不存在“不可抗力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柘荣县医院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因柘荣县医院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柘荣县医院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等法定解除、终止合同的条件。且当事人没有在服务合同书中约定解除、终止合同的条件和情形，也不存在双方协商、终止解除合同的情形。（三）解除或终止服务合同书有违诚信、有悖公序良俗，滥用社会公共资源。各级政府有关部门出台优惠政策实行定向委培项目，是基于保障高考生受教育、就业的权利，但无论是政策还是合同约定都对当事人权利义务予以明确。服务合同书不同于一般的商业合同，系惠及民生的一项事业，带有社会公益性质。学生是社会诚信体系的重要建设者，高校毕业生踏入社会伊始“诚信”的品质至关重要。权利的享有与义务的承担应当是统一的，既然王晓丽享受了权利，就应承担应尽的义务。王晓丽以“经天津市招生委员会批准为天津医科大学硕士研究生，非现实条件所许可”为由拒绝履行服务合同书，如若人人如此，明知存在服务合同书需要履行义务的前提下，擅自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其后以所谓的现实条件不许可为由拒绝履行合同，这将助长大量的考生利用高校招生的优惠政策和解除合同的法律漏洞从而规避应承担的义务，导致大量用人单位束手无策且损失诸多，此种风气不可助长。同时，王晓丽的就业权、受教育权两者并不冲突。王晓丽享受政府优惠政策，自愿与柘荣县医院签订服务合同书，除了王晓丽享受高等教育的约定之外，该合同还是一份初步的劳动合同意向书，不存在任何“人身绑定”等变相侵害王晓丽继续受教育权利以及就业权的事实。 王晓丽、王兆粽辩称，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五条“当事人约定在将来一定期限内订立合同的认购书、订购书、预订书等，构成预约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预约合同约定的订立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请求其承担预约合同的违约责任。”规定以及根据服务合同书第2页第1行约定“（三）乙方修完学业期满毕业后，甲方与乙方签订普通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协议书或编外聘用人员劳动合同，并由当地人才服务机构为其办理人事代理手续。对符合闽卫科教［2014］62号文件入编条件的，甲方为乙方申请办理聘用入编手续。”，该约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五条规定的当事人约定在将来一定期限内订立合同，具有预约合同的意思表示。王晓丽于2020年8月起至今在天津医科大学内科学（消化系病）专业学习，柘荣县医院强求王晓丽履行服务义务，非现实条件所许可。王晓丽要求解除服务合同书，符合民法典第四百九十五条规定，双方可以就王晓丽承担预约合同的违约责任进行协商。综上柘荣县医院现有的两项诉求，违背民法典第四百九十五条规定，应当驳回。二、服务合同书不是一纸卖身契，该合同本身预设了两种结果与两个方向：王晓丽毕业后来签订劳动合同履行服务义务或者不签订劳动合同按违约处理。三、王晓丽的硕士研究生受教育权利不容剥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九条“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所享有的受教育的权利，任何人均无权剥夺。”规定，王晓丽享有就读硕士研究生的法定权利。柘荣县医院的诉请本质上是剥夺一个在校硕士研究生的受教育权，这与教育法第九条规定的原则是相违背的，是法律不容许的。四、王晓丽只是一个待培养的学生，并非柘荣县医院的骨干医生或者重要工作人员。王晓丽不具备立即独立从事临床诊疗的能力与资格。王晓丽即使按服务合同书这一预约合同的约定与柘荣县医院签订本约合同，其还需要“以其签订协议的县级医院‘单位人’的身份选送其到省卫生计生委认定的培养基地参加为期3年的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从现有案例来看，即使进行了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也有许多无法回原单位服务的人员。五、柘荣县医院诉求违背自由、自愿原则，违背公序良俗。六、本案对于王兆粽没有任何具体的诉讼请求，王兆粽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福建医科大学公布当年普通本科招生章程，临床医学（定向）理工提前批，学制5年，学费6,760元。2014年6月6日、2014年7月8日，宁德市卫生局、宁德市教育局、宁德市财政局等政府部门分别联合发文闽卫科教［2014］62号、闽卫医［2014］54号，内容为请有关部门认真组织实施《为49个基本财力保障县县级医院定向培养本科临床医学人才工作方案》等结合本地实际与该方案有关的其他要求。2015年8月19日，甲方柘荣县医院与乙方王晓丽签订服务合同书，王晓丽父亲王兆粽在该合同上保证人处签字捺印。该合同约定，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一）甲方同意福建医科大学、福建中医药大学临床医学专业（本科5年制）2015级的乙方作为柘荣县医院的定向培养本科生。（二）甲方协同市、县财政和卫生等有关部门、按照相关规定，将每年的定向培养本科生学费由县级财政承担的50%部分及时上交卫生局，由市卫生局直接支付给相应的学院。具体学费为：福建医科大学6,760元/学年/生。（三）乙方修完学业期满毕业后，甲方与乙方签订普通高等学校毕业就业协议书或编外聘用人员劳动合同，并由当地人才服务机构为其办理人事代理手续。对符合闽卫科教［2014］62号文件入编条件的，甲方为乙方申请办理聘用入编手续。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三）乙方毕业后，由省级毕业生就业部门给予签发《全国普通高等学校本专科毕业生就业报到证》，培养类别为“定向生”，并备注“定向县级医院就业”。其签约的县级单位与其签订普通高等学校就业协议书或编外聘用人员劳动合同，并由当地人才服务机构为其办理人事代理手续。根据《福建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卫生厅等五部门关于福建省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实施意见（试行）的通知》（闽政办［2010］204号）要求，在毕业当年以其签订协议的县级医院“单位人”的身份选送其到省卫生计生委认定的培养基地参加为期3年的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培训期间，享受签约的县级单位给予的医院同类人员基本工资、津贴补贴和社会保障待遇，并要报考执业医师资格考试。培训结束后，培训对象应回签约单位连续工作不少于5年（不含规范化住院医师培训时间）。三、违约情形（二）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构成违约：5．毕业后不服从甲方分配，不到县级医院工作等。四、违约责任（二）乙方构成违约的，自愿承担以下严格的违约责任：2．毕业后未按协议到县级医院工作的，要按规定退还已享受的学费补助并一次性缴纳5倍赔偿金。（三）保证对违约行为依法承担经济赔偿责任，并由父母双亲一方作为签约担保人，乙方不能承担经济赔偿责任时，应由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五、附则（三）履行本协议出现争议，经甲乙双方协商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同日，柘荣县公证处对服务合同书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2015）闽柘证字第197号《公证书》。《公证书》内容为：甲方柘荣县医院、乙方王晓丽、丙方王兆粽三方签订服务合同书时具有法律规定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甲乙丙三方意思表示真实。……该服务合同书自三方签订之日起生效。王晓丽已于2015年至2020年作为柘荣县医院定向委培生就读于福建医科大学（本科5年制）。宁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向福建中医药大学支付了2015年至2019年5年的县级定向生委培学费（每年6,760元）。2020年王晓丽毕业后，柘荣县医院要求王晓丽按照服务合同书约定到柘荣县医院工作，但王晓丽拒绝履行该合同义务。王晓丽于2020年7月经天津市招生委员会批准，被天津医科大学录取为2020级攻读内科学专业学术学位硕士研究生，学制3年。以上事实，柘荣县医院提供福建医科大学2015年普通本科招生章程、福建医科大学2015年福建省内分专业招生计划表、福建医科大学2015年五年制临床医学专业（定向县级医院）新生入学须知、宁卫医［2014］54号转发《为49个基本财力保障县县级医院定向培养本科临床医学人才工作方案》的通知、闽卫科教［2014］62号《关于印发为49个基本财力保障县县级医院定向培养本科临床医学人才工作方案的通知》、《柘荣县2015级县级医院临床医学专业定向培养本科生服务合同书》、2015年柘荣县县级医院定向委培生学费补助具体人员名单、2015年柘荣县县级医院定向委培生学费补助资金预算表、财政性资金（授权）支付凭证、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付款）凭证、宁卫宣教［2016］9号《关于缴交2016年定向县级医院本科临床医学委培生学费的通知》、2016年柘荣县县级医院定向委培生学费补助具体人员名单、2016年定向县级医院培养本科临床医学人才学费表、财政性资金（授权）支付凭证、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付款）凭证、宁卫宣教［2017］2号《关于缴交2017年定向县级医院本科临床医学委培生学费的通知》、2017年柘荣县县级医院定向委培生学费补助具体人员名单、财政性资金（授权）支付凭证、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付款）凭证、宁卫宣教［2018］8号《关于缴交2018年定向县级医院本科临床医学委培生学费的通知》、2018年柘荣县县级医院定向委培生学费补助具体人员名单、2018年定向县级医院培养本科临床医学人才学费表、结算账户付款凭证、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付款）凭证、宁卫中教［2019］3号《关于缴交2019年定向县级医院本科临床医学委培生学费的通知》、2019年柘荣县县级医院定向委培生学费补助具体人员名单、2019年定向县级医院培养本科临床医学人才学费表、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业务回单（付款）凭证、关于要求签署聘用合同（就业协议）的通知（2020年9月29日）、国内挂号信函收据、中国邮政包裹快递查询结果单、（2019）闽0926民初656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王晓丽、王兆粽提供了天津医科大学硕士研究生录取通知书、天津医科大学硕士研究生证、天津医科大学研究生院硕士研究生在校证明、服务合同书、公证书、关于要求签署聘用合同（就业协议）的通知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柘荣县医院与王晓丽之间的服务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王晓丽与柘荣县医院签订服务合同书后，依约取得了福建医科大学入学资格并由柘荣县医院通过宁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为其向福建医科大学支付了5年的学费，王晓丽拒绝到柘荣县医院工作，有违诚信原则，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柘荣县医院诉请继续履行其与王晓丽、王兆粽于2015年8月19日签订的服务合同书及王晓丽与柘荣县医院签订《就业协议》（或《聘用合同》）并办理报到、聘用等相关手续。其请求内容涉及人身性义务的履行，涉及人身性的合同不适于强制履行，另服务合同书中约定“四、违约责任（三）保证对违约行为依法承担经济赔偿责任，并由父母双亲一方作为签约担保人，乙方不能承担经济赔偿责任时，应由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柘荣县医院并未诉请赔偿金，故其对保证人王兆粽无具体的诉讼请求。故此，柘荣县医院的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王晓丽、王兆粽辩称无法强制要求王晓丽履行服务合同书约定的人身性义务且柘荣县医院对保证人王兆粽无具体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二条第一款、第五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柘荣县医院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为50元，由柘荣县医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当在人民法院受案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交纳的，将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包松辉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周 璇 书 记 员 谢雅琼 附录：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五百零二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 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未办理批准等手续影响合同生效的，不影响合同中履行报批等义务条款以及相关条款的效力。应当办理申请批准等手续的当事人未履行义务的，对方可以请求其承担违反该义务的责任。 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同的变更、转让、解除等情形应当办理批准等手续的，适用前款规定。 第五百八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请求履行，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 （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 （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请求履行。 有前款规定的除外情形之一，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终止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但是不影响违约责任的承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