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2071民初2052号原告：中山富拉司特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中山火炬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83E。法定代表人：広濑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林波，广东国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玲，女，196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伯爵山花园******，公民身份号码429×××××××********。原告中山富拉司特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拉司特工业公司）诉被告吴玲不当得利纠纷，于2021年1月1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富拉司特工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林波，被告吴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富拉司特工业公司诉称，其公司部分员工不愿意缴纳住房公积金，并要求公司将应为职工缴存的住房公积金以“住房津贴”形式发放。公司员工为了达到不准许公司为其缴纳公积金的目的，甚至以罢工事件、拒绝上班并参与到市政府抗议的行列中相抗争，公司迫于平息事态，维护和谐稳定，恢复正常生产的压力，不得不考虑员工的请求。为了协调住房津贴与缴纳公积金之间的关系，其公司充分征求员工的意见并与工会协商一致依法制定了《住房津贴及租金支付细则》，规定住房津贴的形式分为两种，员工可以自行选择，但不可以同时享受，第一种是选择在每月工资内计算发放，第二种是选择参加中山市住房公积金形式，由公司代扣代缴。吴玲选择了第一种方式。自2010年3月至2016年11月，吴玲以领取住房津贴形式享受富拉司特工业公司本应支付给住房公积金中心的金额共计23566.43元。但吴玲在离职且退休多年后，却以该公司未为其缴纳住房公积金为由，向中山市×××××××××投诉。该中心作出缴存决定，要求该公司补缴吴玲2010年5月至2016年12月的住房公积金24868元。该公司认为，吴玲已领取该公司按月支付的住房津贴，且吴玲知道只能二选一，其已选择了由该公司按月在工资中支付“住房津贴”，但其又利用向住房公积金中心投诉让住房公积金中心强制征收，利用行政手段迫使该公司再次为其缴存住房公积金，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综上，请求：1.判令被告吴玲立即向原告富拉司特工业公司返还2010年3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的住房津贴共计人民币23566.43元；2.判令被告吴玲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吴玲辩称，其没有收取富拉司特工业公司的住房公积金，不同意返还23566.43元，并且要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依法为其追缴住房公积金。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20日，被告吴玲向中山市×××××××××（以下简称市公积金中心）投诉，请求市公积金中心责令原告富拉司特工业公司为其补缴任职期间的住房公积金。2020年5月20日，市公积金中心作出中房金法01[2019]03095号责令限期缴存决定书，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责令富拉司特工业公司于该决定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对欠缴职工吴玲2010年5月至2016年12月的住房公积金24868元进行补缴，并于同年5月26日、27日送达富拉司特工业公司及吴玲。富拉司特工业公司认为吴玲已在每月工资中领取住房津贴，又向市公积金中心投诉要求该公司补缴住房公积金的行为属于不当得利，故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庭审中，富拉司特工业公司确认没有关于吴玲选择住房津贴的确认书，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吴玲按照该公司的《住房津贴及租金支付细则》选择住房津贴。吴玲则认为富拉司特工业公司在工资中发放的住房津贴是职工的福利，另查明，原告富拉司特工业公司提交的其制定的《住房津贴及租金支付细则》（2004年8月19日实施）载明：1.住房津贴：（1）满足员工在正常劳动时间的出勤住宿，特别给予相应的住房津贴，提高员工的向心力。（2）住房津贴按月由总务课在每月工资内计算发放。（3）住房津贴的支付形式分为两种，员工可以自行选择，但不可以同时享受：a.每月工资中发放，但要本人缴纳个人所得税。b.参加中山市住房公积金的形式，由公司代扣代缴。（4）按照中山的住房标准，有关住房津贴或住房公积金的标准如下：（按职务大小、有无婚育规定不同的金额标准）。（5）公司提供住宿的员工不享受住房津贴。（6）由于本人原因（含事病假、婚假、孕产等），当月出勤日不超过10天的员工，不支付当月的住房津贴。但享受法定有薪休假的不在此限。（7）员工退宿后要求享受住房津贴的，需事前办理获得总务课长的承认。原则上，以退宿时间的当月1日起计算支付。又查明，原告富拉司特工业公司提交的吴玲工资表显示，吴玲在2010年3月至2016年11月领取住房津贴共23566.43元。本院认为：本案是为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行为。本案中，富拉司特工业公司对与吴玲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没有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吴玲在职期间富拉司特工业公司发放的住房津贴是否等同于住房公积金、是否不当得利。首先，吴玲要求富拉司特工业公司缴存住房公积金是否合法问题。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三条“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应当在受委托银行设立住房公积金专户。单位应当向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办理住房公积金缴存登记，并为本单位职工办理住房公积金账户设立手续。每个职工只能有一个住房公积金账户。……”、第十九条“职工个人缴存的住房公积金，由所在单位每月从其工资中代扣代缴。单位应当于每月发放职工工资之日起5日内将单位缴存的和为职工代缴的住房公积金汇缴到住房公积金专户内，由受委托银行计入职工住房公积金账户。”、第三十八条“违反本条例的规定，单位逾期不缴或者少缴住房公积金的，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缴存；逾期仍不缴存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规定，富拉司特工业公司是外商投资企业，缴存住房公积金是其法定义务。富拉司特工业公司未为在职期间的职工吴玲向市公积金中心缴存住房公积金，市公积金中心根据吴玲的投诉，经调查作出责令富拉司特工业公司限期为吴玲缴存住房公积金的决定符合上述法规规定。其次，富拉司特工业公司是否已将该公司应缴存的住房公积金款项支付给了吴玲的问题，即吴玲在富拉司特工业公司领取的“住房津贴”是否为不当得利。富拉司特工业公司提供的《住房津贴及租金支付细则》显示，发放住房津贴是为了满足员工的出勤住宿，提高员工的向心力，对公司提供了住宿的或者请假等出勤不足10天的不享受住房津贴。同时按照员工的身份、职务高低及有无结婚生育确定住房津贴数额。富拉司特工业公司的前述规定与《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规定公司要为在职职工按照工资比例缴纳住房公积金规定不同，因此，按照富拉司特工业公司规定领取住房津贴的条件，该“住房津贴”明显具有公司福利的属性。而富拉司特工业公司规定职工选择要公司缴纳住房公积金的，则不能享受公司发放住房津贴的待遇，具有胁迫职工不选择公司缴纳住房公积金的之意。富拉司特工业公司规定由职工自由选择是否缴纳住房公积金与《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规定的强制用人单位缴纳相悖，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吴玲领取的住房津贴，富拉司特工业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吴玲知悉其公司《住房津贴及租金支付细则》的内容，也没有证据证明吴玲确认该住房津贴就是公司应缴纳的住房公积金，且吴玲也不承认。富拉司特工业公司提供证据证明不足证明吴玲领取的住房津贴是非法利益，因此，富拉司特工业公司提出吴玲领取的住房津贴属不当得利的诉讼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富拉司特工业公司提出要求吴玲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应举证证明吴玲存在不当成得利的事实，现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存在，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山富拉司特工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元，由原告中山富拉司特工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钟开屏人民陪审员  何志斌人民陪审员  李美忠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孙倩衡黎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