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1)皖13行赔终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宿州市埇桥区埇桥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环城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30276904597X4。 法定代表人祁传银，该办事处主任。 出庭负责人胡静，该办事处人大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琛，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纯婉，女，196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代理人耿洪松，男，195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孙纯婉丈夫。 一审被告宿州市城市管理局埇桥分局，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港口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302MB0X40117H。 法定代表人祝永宏，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郑，该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马述爱，安徽安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宿州市埇桥区埇桥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埇桥办事处）因被上诉人孙纯婉诉其及宿州市城市管理局埇桥分局（以下简称城管埇桥分局）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的（2019）皖1302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埇桥办事处的负责人胡静，委托代理人王琛，被上诉人孙纯婉的委托代理人耿洪松，一审被告埇桥城管分局的委托代理人李郑、马述爱。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孙纯婉曾在桥区城隍庙商城做干货生意。2002年，因城隍庙商城拆迁，经当时的开发商宿州市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由孙纯婉负责在化工厂西侧，一期工程用不上的空地建临时菜市场，城隍庙菜市场搬迁至临时菜市场。后孙纯婉出资建设39间房屋，并为每间房屋配备铁门和雨搭，修建菜场内的道路、下水道等附属设施，建成临时菜市场。2002年11月18日，由宿州市工商管理局、宿州市建设委员、宿州市城市管理局共同发布《关于搬迁城隍庙菜市场的通告》，主要内容为：市重点开发改造项目城隍庙商城拆迁工作从2000年8月开始实施。在广大被拆迁居民的大力支持下，现已搬迁居民520余户，拆迁面积5.4万平方米。但目前仍在经营的城隍庙菜市场，已严重影响了该项目的拆迁工作。为加快拆迁进度，保障拆迁施工安全，确保在年底前基本完成拆迁工作任务。经研究，决定搬迁城隍庙菜市场，现就有关事宜通知如下：一、限期关闭城隍庙菜市场，现城隍庙菜市场所有经营户（包括临时摊点），一律在2002年11月27日前搬迁至新设立的临时菜市场。期限届满，封闭菜市场。二、地、地点依设在化工厂西侧的新临时菜市场为主营水产品、熟食、干货、家禽）…… 2018年8月2日，埇桥城管分局和埇桥办事处向宿州市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达《通知》，主要内容为，宿州市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公司辖区内违章建筑，已影响创建全国文明城市，请贵公司在三日内（2018年8月2日-8月4日）自行拆除，否则将进行强制拆除。2018年8月6日，埇桥办事处对涉案房屋予以强制拆除。2019年6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皖1302行初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埇桥办事处于2018年8月6日强制拆除孙纯婉房屋的行为违法；驳回孙纯婉对埇桥城管分局的诉讼请求。2020年9月22日，孙纯婉委托安徽淮海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拆除建筑及附属设施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城隍庙东侧，化工厂西侧39间门面房及附属设施评估值6499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四）项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孙纯婉所建临时建筑房屋是否应得到赔偿，应当由谁作出赔偿。原城隍庙菜市场搬迁至临时××××因城隍庙商城拆迁所致，孙纯婉所建临时菜市场建筑经过当时工商管理局、宿州市建设委员、宿州市城市管理局的许可。埇桥办事处于2018年8月6日强制拆除孙纯婉所建临时菜市场建筑的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孙纯婉有主张埇桥办事处赔偿的权利。孙纯婉认为埇桥城管分局实施了强制拆除的事实行为，但埇桥城管分局对此予以否认，孙纯婉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埇桥城管分局参与实施了强制拆除的行为，故孙纯婉要求埇桥城管分局赔偿，证据不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埇桥办事处拆除房屋的行为已被确认违法，埇桥办事处未提供在拆除房屋前对物品进行登记、保存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孙纯婉要求行政赔偿，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四）项、第三十六条（八）项之规定，判决一、埇桥办事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孙纯婉所建房屋及附属设施损失649980.00元；二、驳回孙纯婉对埇桥城管分局的赔偿请求。埇桥办事处不服，提起上诉。 埇桥办事处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系孙纯婉所建与事实不符。案涉房屋系安徽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开发城隍庙时临时搭建的建筑，与孙纯婉无关。孙纯婉提供的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系孙纯婉出资所建，故孙纯婉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应依法驳回其起诉。二、案涉房屋系违法建筑，依法应不予赔偿。案涉房屋建于2002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安徽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孙纯婉未提供证明案涉房屋系合法建筑的证据，故应认定案涉房屋属违法建筑，不应予以赔偿。三、孙纯婉一审时提供的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孙纯婉委托评估时，该案正在审理中，孙纯婉无权单方委托进行评估，应依法向法院申请，由法院委托进行评估。该评估报告内容不真实，系虚假评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孙纯婉的赔偿请求。 孙纯婉答辩称，一、案涉房屋系孙纯婉出资所建。2002年时，安徽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宿州市宏大房地产开发公司在对城隍庙前期拆迁时，由于有几十家经营户在城隍庙街面经营，给拆迁工作造成极大困难，上述二公司在征得宿州市工商局、宿州市建设委员会、宿州市城市管理局的同意后，找到在城隍庙从事经营的孙纯婉，让其出资在一期工程暂时不用的空地上建设临时菜市场，并约定，临时菜市场的使用期限至城隍庙新菜市场建成为止，开发公司需要用临时菜市场土地时，对临时菜市场的地面建筑和附属物予以赔偿，赔偿款归孙纯婉所有。孙纯婉建成案涉39间菜市场后，从2002年至2018年期间，此菜市场均由孙纯婉管理并统一收取房租费、电费和卫生费，以上事实可以证明案涉房屋属孙纯婉所有。二、案涉房屋不属于违法建筑。案涉菜市场的建设是为了解决当时的拆迁难题，是经宿州市工商局、宿州市建设委员会、宿州市城市管理局的同意后建设的，不是违法建筑。三、鉴定结论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因该案是赔偿案件，孙纯婉负有举证损失数额的举证责任，孙纯婉委托的安徽淮海资产评估事务所系在一审法院鉴定机构名册内的评估机构，鉴定程序合法。四、案涉房屋建设年代是2002年，根据宿州市征收拆迁办法的规定，2008年之前建设的房屋均应予以补偿，孙纯婉仅向埇桥办事处提出了最低的赔偿标准。五、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的（2019）皖1302行初4号判决，以确认埇桥办事处拆除孙纯婉房屋的行为违法，埇桥办事处对该判决并未上诉，该判决已生效，埇桥办事处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 埇桥城管分局陈述称，一审赔偿判决已驳回孙纯婉对埇桥城管分局的赔偿请求，孙纯婉也未对埇桥城管分局提起上诉，请求维持一审赔偿判决中涉及埇桥城管分局部分。 孙纯婉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孙纯婉身份证复印件；2、《关于孙纯婉个人出资所建菜场的情况说明》；3、安徽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宿州市宏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4、《城隍庙商城委托拆迁安置协议书》；5、安徽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安宏（字）董005号文件；6、2002年11月18日《关于搬迁城隍庙菜市场的通告》；7、2018年8月2日《通知》；8、视频光盘一张。 埇桥办事处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8年8月2日《通知》；2、第一组照片三张；3、第二组照片三张。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孙纯婉一审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房屋及附属的铁门、雨搭系其所建，但不能证明门前道路及下水道系其所建。 一审判决查明案件其他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孙纯婉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二、案涉房屋是否为违法建筑；三、案涉评估报告能否作为赔偿依据；四、一审判决认定赔偿金额是否适当。 一、关于孙纯婉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孙纯婉诉埇桥办事处拆除案涉房屋行为违法一案，埇桥办事处的拆除行为已被一审法院确认违法，埇桥办事处未提起上诉，该判决现已生效。在该生效判决中已确认案涉房屋为孙纯婉所建，故孙纯婉有权对因埇桥办事处拆除行为违法造成的实际损失要求赔偿。埇桥办事处认为案涉房屋与孙纯婉无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案涉房屋是否为违法建筑的问题。 依据城乡规划法的规定，认定房屋是否属于违法建筑是当地规划行政主管部门的职权范围，埇桥办事处无权认定案涉房屋属于违法建筑，人民法院在诉讼中也无权对案涉房屋是否是违法建筑予以认定。本案中，埇桥办事处虽主张案涉被拆除房屋是违法建筑，但并未提供城乡规划部门对案涉房屋作出的认定结论，在埇桥办事处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拆除房屋系违法建筑的情况下，不应将案涉房屋认定为违法建筑。同时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来看，案涉房屋是经过相关部门同意建设的临时建筑，而非违法建筑。综上，埇桥办事处认为案涉房屋系违法建筑，不应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评估报告能否作为赔偿依据的问题。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三条规定，鉴定意见经法庭审查属实，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孙纯婉委托由安徽淮海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案涉评估报告，评估机构安徽淮海资产评估事务所及鉴定人员具备进行相应鉴定活动的资质，鉴定程序及内容符合相关规定，案涉评估报告由一审法院组织进行了质证，经一审法院审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将案涉评估报告作为赔偿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埇桥办事处认为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认定赔偿数额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四、关于一审认定赔偿金额是否适当的问题。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当被告亦举证不能时，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合理酌定当事人的损失数额。本案中，经与案涉评估报告作出人员贺春燕核实，案涉评估报告中的评估价值包含人工费用，且未计算折旧，贺春燕称房屋计算折旧的方式一般为设定房屋的总使用年限为50年，每使用10年，折旧20%。案涉评估报告中共涉及五项内容，其中房屋重置成本价为510900元、铁门重置成本价31200元、雨搭重置成本价12480元、道路重置成本价63000元、下水道重置成本价32400元。因孙纯婉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道路及下水道系其修建，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确认违法判决也未涉及道路及下水道的问题，故上述两项不属于赔偿范围。本案中，案涉房屋为临时建筑，已经超出合理存在的期限，虽系被强制拆除，在计算损失时，也仅应计算建筑材料费等直接损失。案涉房屋的建设年代为2002年，拆除时间为2018年，已使用16年，在确认因房屋拆除导致的损失时应计算折旧，按房屋总使用年限为50年计算，应计算32%的折旧，同时因人工费用占建房成本的具体比例无相应评估结论证明，本院酌定计算10%的人工成本，人工成本不属于因强制拆除导致的建筑材料费等直接损失，不属于赔偿范围。综上，案涉房屋应按评估价值的58%计算赔偿价值，房屋附属的铁门、雨搭本院酌定按房屋相同比例进行折旧，亦按评估价值的58%计算赔偿价值。埇桥办事处应赔偿孙纯婉房屋及附属物损失为（510900＋31200＋12480）×58%＝321656.4元。一审法院未对房屋及附属物计算折旧、未依法去除不在赔偿范围内的项目，判决埇桥办事处赔偿孙纯婉损失64998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埇桥办事处应赔偿孙纯婉总额为321656.4万元。一审赔偿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份赔偿项目及标准认定不当，依法应予以纠正。一审赔偿判决驳回孙纯婉对埇桥城管分局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四）项、第三十六条（八）项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宿州市埇桥区埇桥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孙纯婉所建房屋及附属物设施损失649980元。”为：“上诉人（一审被告）宿州市埇桥区埇桥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纯婉所建房屋及附属物损失321656.4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孙纯婉其他赔偿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旭 审判员 郝菊香 审判员 庄明义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武晓程 书记员魏丽娜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三十三条证据包括： （一）书证； （二）物证； （三）视听资料； （四）电子数据； （五）证人证言； （六）当事人的陈述； （七）鉴定意见； （八）勘验笔录、现场笔录。 以上证据经法庭审查属实，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四十七条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 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 第三十八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除依照国家赔偿法行政赔偿程序的规定外，对本规定没有规定的，在不与国家赔偿法相抵触的情况下，可以适用行政诉讼的有关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