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70号上诉人（原一审被告、再审被告）：通河县乌鸦泡镇柞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黑龙江省通河县乌鸦泡镇。法定代表人：郑玺国，村长兼党支部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宝库，男，1956年8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通河县。被上诉人（原一审原告、再审原告）：柳同江，男，1982年7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通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丹（系柳同江之妻），女，198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通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志刚，黑龙江胜得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告：刘万财（现处于被羁押状态），男，198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通河县。原告柳同江诉被告通河县乌鸦泡镇柞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柞树村委会）运输合同纠纷一案，黑龙江省通河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1日作出（2019）黑0128民初95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8月9日，黑龙江省通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0128民监2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黑龙江省通河县人民法院再审追加刘万财为被告，于2020年7月3日作出（2019）黑0128民再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再审判决）。柞树村委会不服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询问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柞树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再审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改判驳回柳同江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柳同江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柞树村委会提供一份新证据“2016年9月5日柞树村委会会议记录”,能够证明涉案江堤外农田路是由村里受益农户出资，刘万财个人组织,村委会监委会义务帮助检尺、验收、核算，并不是村委会出资修建，村委会不应当承担责任。根据2016年9月5日村委会会议记录簿记载，由刘万财主持会议，参会人员为村三委成员、村民代表，研究修堤外农田路事宜。村委会书记庞统礼提出“村上没有资金没有能力去修，本着谁受益谁出资的原则，由种地农户按土地面积摊钱”；赵忠亮作为受益农户表示同意；付宝库提出“得有个人组织联系依山村、岔林河农场受益农户出资”；刘万财表示他负责联系依山村、岔林河农场，最后与会代表一致同意“修堤外农田路由刘万财个人组织，受益农户出资，村委会、监委会义务帮助受益户检尺、验收、核算，收取柞树村修路款。”通过会议记录可以得知，当时修建堤外农田路的真实情况是由刘万财个人负责组织柞树村、依山村、岔林河农场的受益农户出资修路,柞树村委会只是义务帮助检尺、验收、核算，并不是村委会出资修路，而是三个村的受益农户出资修路，且柞树村的200多户受益农户已经按照受益士地面积支付了修路款。因此柳同江无权要求柞树村委会支付修路款。二、2017年4月30日柞树村监督委员会盖章的结算《证明》虚假，盖章人员与柳同江恶意串通，损害村民利益，应当认定无效。柞树村监督委员会2017年4月30日盖章的结算《证明》中记载，“柳同江自2016年9月6日至2016年12月22日在柞树村、××、××农场堤外××道，运费共计1,377,794.00元，经柞树村监督委员会与柳同江核对票据相符”，该份结算《证明》是虚假的，并不是真实发生的运费数量和金额，运费不符合当地市场价格且存在重复计取费用的情况。该份结算《证明》是柳同江与盖章人员恶意串通出具，此事已要求相关部门进行调查，追究柳同江和盖章人员的责任。且结算《证明》中明确载明是在柞树村、××、××农场堤外××道，如果是政府组织修路，应该是三个地方的政府领导共同组织，不可能柞树村一个村给三个地方出资修路，因此涉案农田路就是刘万财个人组织，由受益农户出资，柞树村的村民仅仅是义务帮助检尺、验收、核算,不应由柞树村委员会承担给付修路款责任。三、柳同江与柞树村委会之间不存在运输关系，也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支付了运输款，无权要求柞树村委会承担给付运输款的责任。涉案堤外农田路是由刘万财个人组织，由柞树村、依山村、岔林河农场的受益农户共同出资修建，柞树村委会为了造福当地一方百姓，义务帮助检尺、核算，作树村委会与柳同江之间并不存在运输关系，柳同江无权要求作树村委会承担给付运输款的责任。且柳同江也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支付了运输款，未能证明其实际负责修建涉案堤外农田路，其无权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据刘万财所述，因其资金周转不开，找柳同江过来垫资，每米给柳同江提3元钱，故是刘万财与柳同江之间形成的借款关系，与柞树村委员会无关。柳同江辩称，不同意柞树村委会的上诉请求。柞树村委会举示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理由也不能成立。2016年9月5日“柞树村委会会议记录”不属于新证据，依据证据规则的规定，二审新证据应当是二审新发现的证据。同时该证据可以证明：修路是由柞树村委会召开会议研究决定的，刘万财只是实际实施者。刘万财当时的身份是柞树村委会主任，对外完全可以代表柞树村，而且实际修路是在柞树村民的管辖区域，柳同江完全有理由相信修路是柞树村委会的行为。村委会称修路工程交给刘万财个人承包，但既没有签订承包合同，也没有对外公布，证明不了修路是刘万财的个人行为。村委会称监督委员会检尺，如果是监督委员会出具2443长收据盖章确认石料运输的数量，并在2017年4月30日也就是在运输完毕后向柳同江出具了结算《证明》一份，证明柳同江的运输数量和金额。同时，村监督委员会向镇里出具了《支付明细》一份，该《支付明细》中包含柳同江运费数额。如修路和村委会无关，监督委员会只是检尺，为何会出具具有结算性质的结算《证明》和《支付明细》。同时，监督委员会出具了一份《收费请款说明》，明确写明“经过刘万财支付工程砂石运费等款项”，至此可以证明刘万财只是经手人，是履行村委会主任职务。因此，柞树村委会应当支付柳同江运费。二、柞树村委会称，2017年4月30日，柞树村监督委员会盖章的结算《证明》虚假，并不是真实发生的运费数量和金额，盖章人员与柳同江恶意串通，应当认定无效。柳同江认为，柞树村委会所称没有证据证明。柞树村监督委员会在运输过程中为柳同江出具2443张收据，经过双方核对在2017年4月30日出具了核算的结算《证明》，并且有当时的村书记庞统礼签字，足以证明双方是运输合同关系的成立。柞树村委会称是村委会内部人员与柳同江恶意串通，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三、柞树村委会认为，双方之间不存在运输关系，没有向柳同江支付过运输款项，无权要求支付运输款。柳同江认为，从本案中一审的证据来看，双方的运输关系已经成立，且刘万财在开庭时认为柳同江起诉柞树村是正确的，也表示愿意承担责任。据此村委会不能因为领导变更，刘万财入狱就逃避责任，损害柳同江的利益。刘万财未到庭、未答辩。柳同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柞树村委会给付柳同江运输款1,377,794.00元；2．柞树村委会以1,377,794.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给付柳同江逾期利息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6年，柞树村委会修建江堤外农田路。经柳同江与柞树村委会协商，柳同江为柞树村委会运送砂石，运送砂石费22元/立方米，运输砂石款待工程完工后一次性付清。2017年4月30日，柞树村委会下设柞树村务监督委员会给柳同江出具结算《证明》一份，柳同江共计运送62627立方米，共计折合价款1,377,794.00元。此款柞树村委会至今未给付。另查明，柞树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刘万财因涉嫌聚众赌博罪被刑事拘留，经通河县乌鸦泡镇党委决定由柞树村委会党支部书记庞统礼代理村委会主任主持工作。一审判决认为：柳同江、柞树村委会虽未签订书面的运输合同，但有柞树村委会下设的柞树村民监督委员会给柳同江出具的结算《证明》等证据材料内容予以证实，柞树村务监督委员会作为柞树村委会下设的组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柞树村务监督委员会负责村民民主理财，监督村务公开等制度的落实。柞树村务监督委员会给柳同江出具证明，证明柳同江为柞树村委会运送砂石数量及价款。且柞树村委会党支部书记、代理村委会主任庞统礼在证明书中签字并由柞树村委会会议记录予以证实。柳同江与柞树村委会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柳同江作为承运人已按照双方的约定将货物运输到约定地点，柞树村委会作为托运人应当按照约定向柳同江支付相应的运输费用，故柳同江要求柞树村委会支付运输款1,377,794.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由于柞树村委会下设的柞树村民监督委员会向柳同江出具的结算《证明》中未明确约定支付运输款的期限，故柳同江作为债权人有权随时要求柞树村委会偿付欠款。柳同江主张的以运输款1,377,794.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6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欠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柳同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自2016年12月22日起主张权利，故其提起诉讼之日应视为向柞树村委会主张权利之日，即从2017年6月1日之日起给付违约利息。判决：一、柞树村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柳同江运输砂石款1,377,794.00元；二、柞树村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自2017年6月1日起以1,377,794.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给付利息至欠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柳同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16年9月5日，柞树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讨论修建江堤外农田道路，会议决定由村委会主任刘万财总负责，由柞树村务监督委员会负责监督检尺和核算，由江堤外受益农户按每公顷2500元出资，修建该农田路，同时受益的还有岔林河农场和依山村的部分农户，均由刘万财负责联系，并委派专人收取费用。柳同江得知柞树村修堤外农田地事宜后找到当时的党支部书记庞统礼和村委会主任刘万财，经协商，由柳同江雇佣车队在刘万财砂场和刘力（利）军砂场为修此路运输砂石，口头约定运费每立方米22元。后柳同江雇佣车队向修路的地点运送砂石，每运送一趟，柞树村务监督委员会给柳同江出具凭单1份，共计给柳同江出具运送砂石运费凭单2443份。由柞树村委会成员及柞树村务监督委员会成员负责检尺验收并出具票据。该修路工程完工后，经柞树村委会下设部门柞树村务监督委员会核算，共计拉砂石62627余立方米，产生运费款1,377,794.00元。柞树村委会由郑玺国、庞统礼、赵岩忠向受益农户收取修路费用129万元，后均交给刘万财。刘万财将此款给付郭凯37.5万元和殷和奎50万元（其余部分无证据证实）。刘万财没有向柳同江支付此运费款。2017年4月30日，经柞树村务监督委员会核对并出具《支出明细》确认该修路工程总造价为3,587,322.00元，共计修农田路1700晌，其中柞树村700晌，岔林河农场600晌，八家子100晌，依山村300晌，其中包括柳同江运费为62627立方米×18元，合计1,127,286.00元，运费利润62627立方米×4元，合计250,508.00元。同日，柞树村务监督委员会为柳同江出具欠运费金额为1,377,794.00元的《证明》1份。后刘万财因刑事犯罪被羁押，柳同江多次找到柞树村委会催要此款无果。再审过程中，一审法院追加刘万财为再审被告。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柳同江与刘万财口头订立的合同对柞树村委会是否构成表见代理；2.柳同江主张的运费应由谁支付。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是善意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本案中，就“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问题。一方面，柞树村务监督委员会召开会议就修涉案农田路收费情况进行研究，村务监督委员会对柳同江运输砂石过程全程监督，同时每车运费均由村务监督委员会给柳同江出具凭单，并出具核对运输费票据的证明；柞树村委会亦对修农田路支出做出明细。另一方面，运输款系由受益农户出款，由柞树村委会主任刘万财组织，柞树村委会工作人员郑波、庞统礼、赵艳忠分别向各屯收取。综合前述两点，结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本案中柳同江有充分理由相信该运输合同的相对方为柞树村委会。从表象上来看，柳同江的权利义务均通过与时任村委会主任刘万财直接接触而实现。本案中，柞树村务监督委员会认可该砂石运输票据并对运输砂石行为进行了监督，柞树村委会应对刘万财与柳同江的合同订立行为对运输款收款行为知情，且柞树村委会在砂石运输过程中对刘万财代表其行使主要权利义务一直未提出异议，柳同江在合同履行中均为善意，且柳同江出示的证据均是由当时的村务监督委员会及村民代表作出的，且柞树村务监督委员会系柞树村委会下设部门，柞树村务监督委员会对柳同江运输款进行了核算，核算金额为1,377,794.00元，故柳同江与刘万财口头订立砂石运输合同的行为对柞树村委会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对柞树村委会有效。关于焦点二，因审理过程中，柞树村委会称经村民代表会议研究由刘万财个人修农田路，对此刘万财予以承认并同意由其付款，且庭审中查明修堤外农田道的工程总造价为3,587,322.00元，刘万财承认已收到向受益农户收取的修农道款129万元，故应认定柞树村委会已派人收取修农道款129万元，并交付刘万财，尚有二百余万元未予收取，刘万财应向柳同江承担给付1,377,794.00元运输款的义务。柞树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决定修此路并由村委会成员上道检尺验收，且给柳同江结算并出具《证明》的行为，从表象上来看，柳同江有理由相信与刘万财订立的合同系代表柞树村委会的行为，刘万财、柞树村委会有义务按照村民代表大会的决议将该工程余欠款项予以收取，并交付柳同江。故柞树村委会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现柳同江主张柞树村委会及刘万财对其拖欠的运输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柳同江支付给车队运输款必然会给柳同江造成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故柳同江要求柞树村委会、刘万财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利息起算时间自柳同江第一次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之日起算，即以1,377,794.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判决：一、撤销黑龙江省通河县人民法院（2017）黑0128民初951号民事判决；二、刘万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柳同江运输款1,377,794.00元；三、刘万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柳同江运输款利息（以1,377,794.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柞树村委会对上述二、三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驳回柳同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柞树村委会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柞树村委会举示一份证据：2016年9月5日柞树村两委（三委）会会议记录簿中的三份《会议记录》（原件）。拟证明：涉案的修路是由刘万财个人组织，由受益农户出资，村监委会负责义务监督检尺，其中受益农户包括了依山村、岔林河农场、柞树村三个村的受益农户；受益农户是堤外地的受益农户，柞树村堤外地的受益农户仅为全村的三分之一，一审法院判决柞树村委会即柞树村全体村民承担支付运费的义务是错误的，因为真正受益的只有柞树村的三分之一村民。岔林河农场是600晌受益农户，依山村是400晌受益农户，柞树村是700晌受益农户。柳同江明知修路是为了造福三个村子，不可能存在善意的认为，三个村子的修路款全部都应该由柞树村一个村子承担，所以柳同江不是善意的，不应认定为表见代理。此份证据是在一审法院出具再审判决书之后才找到的，找到后提交给了一审法院。柳同江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有异议，证据是伪造的。在一审开庭时也是提供了2016年9月5日村委会的会议纪要，当时主持人是庞统礼，而此份会议纪要没有在柞树村委会提交的会议登记簿上。而且这个会议登记簿上没有参会人员签字，不能证实曾经开过会议和会议记录的真实性。修路是柞树村委会经过开会研究决定，庞统礼和刘万财分别是柞树村委会的书记和村长，刘万财只是代表柞树村委会进行修路的组织工作，最后承担责任的主体还应当是柞树村委会。从这份会议纪要上没有说明把这个路交给刘万财个人修路。对于柞树村委会提出涉及其他两个村子，和本案无关，是柞树村和另外两个村子费用分摊的问题。从柞树村委会为柳同江出具的《证明》及2443份收据来看，可以证明柞树村委会对柳同江运输费用的认可。所以上述证据并不能证实柞树村委会所说的。会议即便作出了，也是柞树村委会的内部行为，对外没有法律效力，也没有进行过公示。柳同江在和柞树村委会达成了运输合同的意向以后，向柞树村委会提供了运输服务，柞树村委会就应当向柳同江支付运输费用。并且从柞树村委会的《证明》以及其他证据来看，柞树村委会对柳同江的服务也是认可的，柳同江不是乌鸦泡镇的镇长、县长，不知道修路是三个村还是四个村，只知道向达成合同的柞树村委会去索要运输费用。本院认证认为，柳同江质证认为该证据系伪造无证据支持，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明柞树村委会组织有关人员就修路的有关事宜进行了讨论并形成了会议记录，本院予以采信。但对柞树村委会关于系刘万财个人组织修路的举证意见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柞树村委会是否是案涉运输合同的主体，是否负有向柳同江支付运输费的义务。本院认为，首先，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柞树村委会是修建农道的组织方。一是柞树村委会在2016年9月5日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讨论了修建江堤外农田道路等事项；二是柞树村务监督委员会召开会议就修涉案农田路收费情况进行了研究；三是柞树村务监督委员会对柳同江运输砂石过程进行了全程监督；四是柳同江的每一车运输凭据均由柞树村务监督委员会出具；五是运输行为结束后，由柞树村监督委员会为柳同江出具了结算《证明》。此外，柞树村、依山村、岔林河农场堤外地修建的农道涉及二个自然村及一个农场的交通利益，一般情况下，本着谁受益、谁出资由谁修建的原则，应由柞树村、依山村、岔林河农场三方主体作为共同组织者或由三方主体的共同行政管理部门作为组织者进行修建。本案中，在无依山村、××农场××道修建事实，亦无三方主体的共同行政管理部门作为组织者进行修建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柞树村委会系案涉农道的受益方、组织者。其次，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柞树村委会是运输合同的托运方。根据再审查明的“柳同江得知柞树村修堤外农田地事宜后找到当时的党支部书记庞统礼和村委会主任刘万财，经协商，由柳同江雇佣车队在刘万财砂场和刘力（利）军砂场为修此路运输砂石，口头约定运费每立方米22元”的事实，结合运输行为结束后系由柞树村监督委员会为柳同江出具了结算《证明》而非由刘万财个人为柳同江出具结算《证明》的情况，可以确认柞树村委会系本案运输合同的托运方。柞树村委会上诉主张，柞树村监督委员会盖章的结算《证明》虚假、系盖章人员与柳同江恶意串通，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认定。第三，即便刘万财在本案再审中承认系由其个人修农道并同意由其人付款，并不能免除柞树村委会支付运输费的义务。案涉堤外农田道路涉及二个自然村及一个农场的交通利益，并非刘万财个人交通利益，由刘万财个人承建不符合一般常理。虽然柞树村委会村民代表大会讨论由刘万财“负总则”或“个人组织”，但均系刘万财与柞树村委会的内部约定，并不具有对外效力。柳同江基于刘万财系柞树村村长的特殊身份，有理由相信刘万财的行为代表柞树村委会。特别是，柳同江基于运输凭据均由柞树村务监督委员会出具、柞树村监督委员会亦为柳同江出具了结算《证明》的事实，即便村长刘万财承认系其个人与柳同江达成的口头运输协议的事实，再审认定刘万财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刘万财的行为后果归属于柞树村委会并无不当。柞树村委会关于“柳同江与柞树村委会之间不存在运输关系，也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支付了运输款，无权要求柞树村委会承担给付运输款的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再审追加刘万财为被告后，在刘万财对案涉运输费同意承担的情况下，判决柞树村委会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并未增加柞树村委会所应承担的责任，故本院不予调整。综上，柞树村委会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8,600.00元，由上诉人通河县乌鸦泡镇柞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 祥 群审判员 徐 晓 娟审判员 都关红叶（）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陈柳浩然书记员胡恬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