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2民终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山县龙升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龙山县民安午街道办事处城南路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3130MA4L3BRCXX。法定代表人：丁紫云，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斌（特别授权），湖南喳哂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怀化市旗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沿河路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00MA4PCCC87E。法定代表人：郑敏，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特别授权），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奇才，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西自治州众鑫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吉首市镇溪办事处环城路（原布鞋厂）2栋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3101MA4P9WN422。法定代表人：侯静，系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龙山县龙升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怀化市旗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旗通公司）、湘西自治州众鑫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鑫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1202民初4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龙升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直接予以改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旗通公司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二、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1、上诉人与旗通公司没有生意上的任何往来，双方也并没有合同上的约定，故旗通公司起诉要求龙升公司返还原物，不属合同纠纷。而以侵权缘由起诉，应当由湖南省龙山县人民法院管辖，原审法院没有管辖权。2、旗通公司与众鑫公司之间的《加盟商新车合作经营协议书》，龙升公司与众鑫公司之间的《二级经销商合作协议》，此二份协议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且旗通公司与众鑫公司、龙升公司系不同民事主体，并没有任何上下级从属关系，原审法院将不同法律关系的多家公司之间的经营活动进行合并审理，明显违反法定程序。二、原审判决遗漏本案关键事实。1、旗通公司和众鑫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签订的《加盟商新车合作经营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已实际履行，而合同履行期满后，旗通公司并未书面通知解除或终止合作经营协议书，双方也并未进行完合作经营的结算，单方面要求众鑫公司退还车辆不能成立，不符合双务合同中解除或终止规定。2、龙升公司与众鑫公司之间的《二级经销商合作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且已实际履行。截至目前，众鑫公司和龙升公司没有解除或终止合同的意愿，双方也没有实际上解除或终止合同的事实行为。基于以上原因，龙升公司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占有案涉车辆，并无退还车辆任何的约定或者法定理由。三、旗通公司在本案中不具有返还原物的请求权基础。旗通公司在本案中请求返还原物的依据是与被上诉人众鑫公司签订的《加盟商新车合同经营协议书》，但其只字未提解除或终止合同的要求。四、龙升公司虽然对案涉车辆没有所有权，但系基于与众鑫公司的合同关系产生的占有，是合法、有权占有人。被上诉人旗通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本案是基于合同纠纷而衍生出来的返还原物纠纷，本案应当按照合同纠纷案件的管辖规定处理。龙升公司在一审答辩期也没有提出管辖权异议，在案件二审期间才提出管辖权异议的，根据管辖恒定原则，案件管辖权已经确定，当事人无权再提管辖权异议，法院也无须再审查。二、旗通公司与众鑫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已经终止，旗通公司有权要求无权占有人返还案涉车辆。1、本案不存在龙升公司所说的遗漏案件关键事实问题，在一审庭审中，旗通公司与众鑫公司都明确表示于2020年6月已终止了合作关系，众鑫公司法定代表人侯静也自认双方的合作关系已终止，并在2020年6月与答辩人沟通处理终止合作后的相关事宜，因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才酿成本案纠纷。2、龙升公司与众鑫公司之间的《二级经销商合作协议》与返还案涉车辆并无冲突，案涉车辆的所有人是旗通公司，旗通公司与众鑫公司终止合作关系后，众鑫公司无权占有案涉车辆，更无权将案涉车辆提供给龙升公司作为样车展销。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众鑫公司未作答辩。旗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车辆识别代号为LFPH4ACP6L1B10803的红旗牌轿车；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旗通公司系从事汽车及汽车配件销售的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11月20日，原告旗通公司为甲方、被告众鑫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加盟商新车合作经营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兰天集团在吉首地区销售红旗品牌H系列车辆的加盟商，协议有效期为一年，即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甲乙双方采用年度经营保证金提车方式，即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以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甲方10万元作为年度经营保证金，乙方当年“销售目标”为2台；乙方可采取“先提车、后结算”的方式提展厅展示车，乙方在每次提车时支付当次所提车辆市场价的30%且单台不低于5万元作为提车保证金；乙方交纳年度经营保证金后，在乙方不预支提车款的前提下，甲方可应乙方请求向乙方提供品牌车辆作为展厅样车；甲乙双方合同期满或终止合作，乙方须将全部样车完好无损地退还给甲方，如有损失，由乙方赔偿，甲方在验收无误后无息退还全部保证金给乙方；双方还就业务模式、完成销售目标的年度奖励、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8年9月11日被告众鑫公司法定代表人侯静从其建设银行账户向原告旗通公司时任总经理黄海亮（2020年6月离职）个人账户转款10万元。同年11月15日侯静从其建设银行账户向原告旗通公司账户转款10万元，对该10万元备注为“吉首红旗保证金”。合同签订后，原告旗通公司将该公司2020年3月从厂家购进的车辆识别代号为LFPH4ACP6L1B10803的智联灵动版（2019年型）红旗牌轿车一辆提供向被告众鑫公司作为展厅样车。2018年10月27日，被告众鑫公司与被告龙升公司签订《二级经销商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龙升公司愿意做众鑫公司在湖南省湘西自治县龙山县的红旗品牌二级网点专营经销商，双方合作期间龙升公司需向众鑫公司支付进车保证金20万元，双方解除协议时，如龙升公司无违反本协议行为，众鑫公司将保证金全部退还（不计利息）；众鑫公司需向龙升公司提供两台展示车辆，并委派网点管理主管一名支援龙升公司前期本地市场的开发等。龙升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丁紫云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分别于2018年10月28日、同年12月11日、12月21日向众鑫公司监事杨伟个人账户转账5万元、10万元、5万元，转账均注明为“龙升汽贸保证金”。龙升公司三次共向众鑫公司杨伟转账交付20万元保证金。后众鑫公司将原告旗通公司向其提供的识别代号为LFPH4ACP6L1B10803的智联灵动版（2019年型）红旗牌轿车交付龙升公司作为展厅样车。原告与众鑫公司签订的《加盟商新车合作经营协议书》合同期满后，被告众鑫公司及其二级经销商龙升公司均未能完成涉案车辆的销售。原告要求众鑫公司退还车辆，众鑫公司遂要求原告返还保证金20万元，而原告只认可收到众鑫公司保证金10万元，对众鑫公司向黄海亮个人账户转账的10万元称未入原告公司账户且不属经营保证金，要求众鑫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众鑫公司侯静于2020年9月向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城南派出所报案，后因黄海亮称该10万元已退还杨伟并持有杨伟签名的10万元收款收据，故公安机关未予立案。原告与众鑫公司就保证金返还事宜协商未果，酿成纠纷。另查明，众鑫公司监事杨伟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侯静在案涉合同签订及履行期间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原告旗通公司对其从厂家购进的识别代号为LFPH4ACP6L1B10803的智联灵动版（2019年型）红旗牌轿车享有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机动车辆属于特殊的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须经登记。本案中，众鑫公司对原告交由其展览的案涉车辆不享有所有权，众鑫公司应在合同期届满后及时向原告返还案涉车辆。因众鑫公司已将案涉车辆作为展厅车辆交给龙升公司，现该车辆实际由龙升公司占有，众鑫公司无法履行返还义务。众鑫公司并非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其对该车辆没有处分权，被告龙升公司对众鑫公司向其提供的展车即涉案车辆同样也没有所有权。被告龙升公司现占有该车辆的行为属无权占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返还车辆时，原告应向众鑫公司返还保证金10万元，众鑫公司同时应返还龙升公司的保证金20万元。众鑫公司收取龙升公司保证金未退还，龙升公司可另行向众鑫公司主张权利，但龙升公司无权留置原告公司享有所有权的案涉车辆。被告众鑫公司向案外人黄海亮个人账户转账的10万元，因黄海亮持有其向杨伟还款的收据，不能认定为众鑫公司在本案中向原告交纳的保证金。众鑫公司对黄海亮是否实际返还该10万元有异议，也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龙山县龙升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怀化市旗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识别代号为LFPH4ACP6L1B10803的红旗牌轿车一辆；二、驳回原告怀化市旗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被告湘西自治州众鑫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被告湘西自治州众鑫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被告龙山县龙升汽贸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2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被上诉人旗通公司对案涉车辆享有所有权，一审判令上诉人返还旗通公司案涉车辆，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关于其不返还案涉车辆给旗通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与众鑫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上诉人可另行向众鑫公司主张权利。关于上诉人提出的管辖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之规定，上诉人未在一审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现二审提出管辖异议，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龙山县龙升汽贸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龙山县龙升汽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春毅审判员  刘士平审判员  黄丽霞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周 燕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