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24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箭鱼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兴盛大道33号上品十六1幢29-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MA5UBP8370。法定代表人：吴绪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付建，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明，女，196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芳，重庆道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阳，重庆道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龙，男，198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润，重庆大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优信鹏达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绵阳第一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经开区机场东路168号1栋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0MA68XF0G7D。负责人：陈铭伟，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犹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上犹县东山镇犹江大道财富世家2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245892294728。负责人：谢华莲，职务不详。上诉人重庆箭鱼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箭鱼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永明、李晓龙，原审被告深圳市优信鹏达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绵阳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优信鹏达绵阳第一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犹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上犹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6民初5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此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箭鱼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付建，被上诉人李永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芳、卢阳，被上诉人李晓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润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优信鹏达绵阳第一分公司、平安财险上犹支公司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箭鱼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箭鱼物流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李永明、李晓龙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箭鱼物流公司与李晓龙之间为雇佣关系，认定错误。李晓龙系长期从事送车业务的个体经营者，箭鱼物流公司与李晓龙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或事实合同关系，系平等的民事合同关系，不存在雇佣与被雇佣的事实，送车行为不属于履行劳务。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箭鱼物流公司与李晓龙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属于侵权责任法规定的箭鱼物流公司应当对李晓龙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的情形。一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作为判决箭鱼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不当。3.根据现行法律规定，雇佣关系不属于法定的法律关系形式，当雇主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时，法律关系应为劳动合同关系或事实劳动关系。当雇主为个人时，双方之间则形成劳务关系。一审法院将箭鱼物流公司与李晓龙之间的法律关系以雇佣关系进行法律评价，明显属于错误理解和适用法律错误。4.李晓龙从箭鱼物流公司承接案涉车辆送车业务，该双方谈妥总价600元包干，途中的过路费等均由李晓龙自行负担。双方对费用负担的约定明显与雇佣关系中雇员为完成工作任务产生的费用和成本均由雇主据实承担的情形明显不一致。箭鱼物流公司只是按双方约定要求李晓龙将交付的车辆安全送达目的地并交付收车人，不存在控制和支配情形，双方也不属于从属关系。李晓龙长期以从事车辆代驾运送为业，具备驾驶技能和驾驶资格，本次承接箭鱼物流公司案涉车辆系李晓龙日常主营事项，系一次性交付相应成果，报酬结算具有一次性，与雇佣关系中报酬支付具有周期性、重复性截然不同。李永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晓龙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永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箭鱼物流公司李晓龙、优信鹏达绵阳第一分公司、平安财险上犹支公司共同赔偿李永明医药费119752.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80元（60元/天*48天）、护理费10695元（7980元+42天*60元/天+195元）、误工费41999.04元（233.33元/天*180天）、被扶养人生活费5414.85元（25785元/年*7年*12%÷4）、交通费80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750元、鉴定费2800元、营养费5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续医费15000元、残疾赔偿金91053.6元（37939元/年*20年*12%）。以上赔偿费用为：303550.47元。2.判令平安财险上犹支公司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箭鱼物流公司李晓龙、优信鹏达绵阳第一分公司、平安财险上犹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日23时58分，李晓龙驾驶赣Ａ8××××小型普通客车（临时行驶车号牌）由江北往沙坪坝区大学城方向行驶，经西双大道行驶至西双大道与永长路十字路口，红灯信号时直行通过路口，该车车头（左）与郑超驾驶渝Ａ6××××小型普通客车（由永长路往土主方向直行通过路口，该车行进方向为绿灯信号）在路口碰撞，赣Ａ8××××小型普通客车往右变向后又与张进驾驶的安尔达二轮轻便摩托车（经鉴定，安尔达二轮车属于机动车；事发前已呈静止状态）碰撞，造成三车损坏，张进及乘车人李永明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晓龙承担全部责任，郑超不承担责任，张进不承担责任，李永明无责任，郑超无责任。事发后，李永明于2019年3月3日至2019年3月6日在重庆市沙坪坝区陈家桥医院住院3天，于2019年3月6日至2019年3月19日在陆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重庆新桥医院）住院13天；于2019年3月19日至2019年4月20日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大学城医院住院32天，出院诊断：多处骨折、右侧胫骨骨折切开复位髓内针内固定术后、骨盆骨折闭合复位外固定支架固定术后、右侧腓骨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术后、低蛋白血症、软组织感染；出院医嘱：加强营养，规律锻炼下肢肌力、及关节活动，2月后骨科门诊复诊。李永明共产生医疗费119752.98元，其中李永明支付119052.98元，李晓龙支付700元。李永明购买残疾辅助器具花费4750元。一审审理中，李永明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误工时限、护理时限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西南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1月7日出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李永明目前遗留右腕关节功能障碍属十级伤残，右膝关节功能障碍属十级伤残，骨盆多处骨折遗留骨盆畸形愈合属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李永明续医费约为人民币壹万伍仟元（小写15000元）；3、被鉴定人李永明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自受伤之日起算；4、被鉴定人李永明目前无需护理依赖。李永明支付鉴定费2800元。另查明，2019年2月，优信鹏达绵阳第一分公司交由案外人优估公司运输赣Ａ8××××车辆，优估公司又将该运输业务交由给箭鱼物流公司，后李晓龙与箭鱼物流公司达成口头协议，将该车辆由重庆运往四川省绵阳市。又查明，事故发生时，优信鹏达绵阳第一分公司系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该车在平安财险上犹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发时在保险期内。案外人郑超为其车牌号为渝Ａ6××××小型普通客车在太平洋财险璧山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发后，李晓龙还向李永明支付2000元，太平洋财险璧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项下向李永明及案外人张进各赔付了6000元，其中每人包含医疗费500元及残疾赔偿金5500元，已全部赔付完毕。还查明，李永明系城镇户口。李永明之父（已死亡）与李永明之母王成玉（1946年6月9日出生）共育有四名子女。王成玉每月领取养老金105元。事故中另一名伤者张进已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箭鱼物流公司李晓龙、优信鹏达绵阳第一分公司、平安财险上犹支公司承担事故赔偿责任。2020年10月28日，张进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书，申请由本案李永明优先领取平安财险上犹支公司交强险项下责任限额内全部赔偿金额。一审审理中，李永明为证明产生的护理费用，举示了护工赵小英出具的收条7980元、护理证明及护工费发票195元，并陈述护工费发票系推轮椅产生的费用。箭鱼物流公司李晓龙、优信鹏达绵阳第一分公司、平安财险上犹支公司对收条、护理证明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护工发票195元予以认可。箭鱼物流公司为证明己方与李晓龙的送车行为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举示了交巡警支队对李晓龙、黄全兵的询问笔录，李晓龙陈述：其在中联物流库房承接运送车的业务，自己单干，走这趟车是箭鱼物流的黄全兵安排，说好将车送到绵阳，价格为600元全包，2019年3月2日下午将车开出，第二天要开到绵阳，交到绵阳公司一个叫贾福全的人手里，未签书面协议。黄全兵叙述：其为箭鱼物流公司的工作人员，平时负责在空港公司附近负责发车，联系送车事宜，其与李晓龙达成了送车的口头协议，包干价600元，将赣Ａ8××××车辆从渝北空港送到绵阳。李永明对李晓龙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黄全兵询问笔录真实性有异议，优信鹏达绵阳第一分公司、李晓龙对二份笔录真实性均无异议，李永明及李晓龙均认为箭鱼物流公司与李晓龙之间系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投保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首先由承保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根据法律规定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关于李晓龙与箭鱼物流公司之间的关系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向雇用人提供劳务，雇用人支付相应报酬形成权利义务关系，其工作时间和工作形式相对自由和松散，但必须是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李晓龙所从事的送车行为，是在雇主的指示下而提供的劳务，所运送的车辆及目的地都要受到雇主的控制，故一审法院认定李晓龙是为箭鱼物流公司提供的送车业务，李晓龙与箭鱼物流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李晓龙是在送车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其所从事的送车行为是雇佣活动的一部分，箭鱼物流公司作为雇主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箭鱼物流公司应当对李晓龙在雇佣过程中致他人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优信鹏达绵阳第一分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在平安财保上犹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后将该车交由给案外人优估公司运输，优估公司又将该业务交由给箭鱼物流公司，李晓龙受箭鱼物流公司雇佣，驾驶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永明受伤，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优信鹏达绵阳第一分公司对本次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故本次事故优信鹏达绵阳第一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事故中渝Ａ6××××小型客车车系无责，其对应的交强险承保单位已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了全部金额。故对李永明因伤产生的经济损失，首先应由平安财险上犹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箭鱼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至于赔偿的范围及标准：关于医疗费，李永明产生的门诊医疗费、住院医疗费凭据计算共计119752.98元，其中李永明支付119052.98元，李晓龙支付7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残疾赔偿金，李永明系城镇户口，故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939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可计算为91053.60元（37939元/年×20年×1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李永明定残时有其母王成玉一个被扶养人，被扶养年限为7年。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5150.25元[（25785-1260）*7*12%÷4]，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故残疾赔偿金总额为96203.85元。关于后续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为1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李永明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到法定退休年龄，其自述现每月享受养老待遇，且现有证据无法充分证明原告有固定工作收入，故对误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李永明提交的护工证明属于证人证言性质，但证人并未出庭接受质询，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明以及相应收条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护工服务费195元系实际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李永明主张住院48天，按照120元/天计算，出院后的42天的护理费李永明按6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护理费发票，护理费计算为8475元（48天*120元/天+42天*60元/天+195元）。关于营养费，出院医嘱明确加强营养，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李永明住院48天，按照60元每天计算为2880元。关于残疾器具费，凭据计算为4750元。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8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李永明的伤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关于鉴定费，凭据计算为2800元。李晓龙已垫付的2700元，应当予以抵扣，该金额视为其代箭鱼物流公司垫付，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第一，交强险医疗费项下，损失包括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38632.98元。太平洋财险璧山支公司已赔偿500元，由平安财险上犹支公司赔偿10000元。其余128132.98元由箭鱼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第二，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损失包含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113228.85元。太平洋财险璧山支公司及平安财险上犹支公司应在各自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太平洋财险璧山支公司已赔偿李永明已自愿赔付李永明55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平安财险上犹支公司赔偿应在其责任限额内赔偿107728.85元。平安财险上犹支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自行放弃了依法享有的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其须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可以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平安财险上犹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向李永明赔偿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117728.85元。此款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付清。二、由箭鱼物流公司赔偿李永明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后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28132.98元，扣除李晓龙代为垫付的2700元，尚应赔偿125432.98元。此款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付清。三、驳回李永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56元，减半交纳928元，鉴定费2800元，合计3728元，由箭鱼物流公司负担，此款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迳付给李永明。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由此可见，雇佣关系是指当事人一方在一定或不定期内为另一方当事人提供特定或不特定劳动且接受另一方当事人的安排指挥，并以此获取劳动报酬的法律关系。本案中，李晓龙按照箭鱼物流公司的指示，将案涉车辆驾驶运送至箭鱼物流公司指定地点，获取劳动报酬，符合雇佣关系按照雇主指示从事劳务活动的基本特征。箭鱼物流公司辩称双方之间系承揽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人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承揽关系具有承揽人自备工作设备、自担风险、工作以一定成果形式交付等特征。而本案中，双方之间以提供劳务即李晓龙的驾驶活动并非劳务所产生的成果为合同目的，且李晓龙并非以自有的车辆作为发送工具，故本院认为李晓龙与箭鱼物流公司之间不符合承揽关系的法律特征，应当认定双方之间系雇佣关系。李晓龙驾驶车辆即从事箭鱼物流公司雇佣活动的过程中致人损害，箭鱼物流公司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箭鱼物流公司以双方之间系承揽关系为由，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箭鱼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7.16元，由上诉人重庆箭鱼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向 川审 判 员  郑 泽审 判 员  刘 希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郝晶晶书 记 员  张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