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1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社平智能装备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九龙园区C区L分区标准厂房三期第12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MA5YQNX01F。法定代表人：王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社平，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舒义龙，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川仪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歇马街道小磨滩一村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759297241X。法定代表人：丁德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明，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重庆社平智能装备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社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川仪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模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9民初3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了询问调查。上诉人社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社平，被上诉人川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社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重新查明案件事实并予以改判；2．诉讼费由川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加工产品单价有误。直至起诉前，川模公司与社平公司未对结算单价确认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就价款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若价款仍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故案涉产品单价应按照双方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社平公司已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对当地当时同行企业加工产品的市场价格进行了说明，双方结算单价应以市场价格作为标准，不应以川模公司多次的不同报价为准。二、一审判决认定的交货数量有误。社平公司仅指定公司工作人员邓社兰作为收货专员，除此之外的人员所签收的产品数量，不能作为社平公司收货的依据；川模公司述称的熊建不是社平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具体身份不明，其签收的货品，不应计入社平公司的收货数量中。案涉交货数量，应以社平公司的收货专员实际签收的凭据为准，川模公司提交的其与社平公司员工的微信记录，不能证明川模公司的准确交货数量。川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川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社平公司支付货款129294元；2.判令社平公司承担诉讼费、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初，川模公司、社平公司达成合作意向，由川模公司按社平公司图纸要求加工生产托盘等口罩机零部件。2020年3月10日中午，社平公司人员邓社平通过微信向川模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德金发出需求20套，同时发送了载明各零件的具体图号、图纸数量、材料等内容的《加工总表》。同日下午15时36分，丁德金通过微信向邓社平发送了具体的报价单，邓社平回复“好”。2020年3月12日，丁德金向邓社平表示，“第3项、第4项因材料改为板材，需增加加工费150元/件，请确认回复！”，并再次向邓社平发送了报价单，该报价单载明了各零件的材料、需求量、总件数、单价、金额，以及总金额162104元。邓社平回复，“要得，赶紧做”。丁德金于2020年3月18日按邓社平要求将价格转发给社平公司人员舒义龙，舒义龙提出报价单内容不具体并提供了参考模板。此后，在丁德金发送了新的报价表后，舒义龙又表示价格偏高，最后一次发出的报价表价格比3月12日的单价有所降低，具体为：1．上层皮带连接板（材料6.8kg），单价658元；2.侧板2（材料6.8kg），单价658元；3．上层皮带连接板（材料7.5kg），单价796元；4.侧板2（材料7.5kg），单价778元；5.侧板3，单价348元；6.侧板4，单价348元；7．托盘，单价50元；8．料固定件B，单价118元；9．返转固定块A，单价9元；10．固定立板，单价134元；11.工件B，单价41元；12．胶撑板，单价371元。2020年3月16日，丁德金通过微信与社平公司刘纪协商新增采购需求6套相关事宜。2020年3月17日，刘纪通过微信向丁德金发送了相应的外协加工单。2020年3月18日，刘纪通过微信向丁德金发送了部分变更内容。2020年3月23日，刘纪通过微信向丁德金发送了部分零件变更追加要求。截至2020年3月20日，川模公司按约定向社平公司完成交货义务，按前述最后一次报价单价计算社平公司应付川模公司款项172217元。截至2020年3月27日，川模公司按约定向社平公司完成变更的交货义务。一审另查明，2020年3月9日，社平公司通过ATM使用他人账户向丁德金转账5000元。2020年3月19日，社平公司向川模公司转账45000元。2020年4月6日，社平公司向川模公司转账20000元。合计7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社平公司、川模公司之间承揽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川模公司举示的丁德金与邓社平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双方于2020年3月12日就单价已达成合意，社平公司辩称价格约定不明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川模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降低了单价，一审法院支持以川模公司降低后的单价进行计算报酬。川模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在3月20日之后因社平公司要求变更改制而所交付的产品约定了价格，该部分款项主张，缺乏依据。川模公司举示的丁德金与邓社平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提货回单、丁德金与舒义龙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丁德金与刘纪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能够证明川模公司按约定履行了交货义务，社平公司辩称川模公司部分交货的意见不成立。对川模公司主张的报酬款项，扣除社平公司已付款项70000元，一审法院支持为102217元。川模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社平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川模公司支付欠付款项102217元。二、驳回川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85.88元，减半收取1442.94元，由社平公司负担1172元，川模公司负担270.94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供货数量的问题。社平公司、川模公司之间通过微信协商价款、确定订货数量后，川模公司将货物送至社平公司，有社平公司员工邓社兰、董小波收货签字确认，且有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供货数量为26套（2020年3月10日社平公司人员邓社平通过微信向川模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德金发出需求20套，2020年3月16日社平公司刘纪通过微信与丁德金协商新增采购需求6套）。社平公司上诉认为邓社平签字收货才能计价，但本案中，董小波作为社平公司工作人员收货后，社平公司从未向川模公司提出过董小波收货部分需退货，而是继续支付货款，其以实际行动认可了董小波的收货行为，故董小波收货行为系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由社平公司承担。关于价款的问题。2020年3月10日川模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德金通过微信向社平公司人员邓社平发送了具体的报价单，邓社平回复“好”。2020年3月12日，丁德金向邓社平表示，“第3项、第4项因材料改为板材，需增加加工费150元/件，请确认回复！”，并再次向邓社平发送了报价单，该报价单载明了各零件的材料、需求量、总件数、单价、金额，以及总金额162104元。邓社平回复，“要得，赶紧做”。2020年3月18日在丁德金发送了新的报价表，最后一次发出的报价表价格比3月12日的单价有所降低。根据以上聊天记录可知，在川模公司报价后，社平公司回复“好”、“要的，赶紧做”等对川模公司的报价多次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已经通过微信确定了货物价款。社平公司上诉认为双方当事人尚未对价款协商一致，与现有证据矛盾，本院不予支持。截至2020年3月20日，川模公司按约定向社平公司完成交货义务，按前述最后一次报价单价计算社平公司应付川模公司款项172217元。综上所述，社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4.34元，由重庆社平智能装备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薇审判员  张毅审判员  王兵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范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