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梅，女，1974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霖，重庆邦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伟，重庆邦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璧山区恒邦钢管租赁站，经营场所重庆市璧山区大路街道南街309-3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227MA5YGR3FXT。经营者：喻洋洋，男，199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织金高原泉水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中寨乡水头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4314327161M。法定代表人：肖劳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有利，贵州出彩衡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勇，男，197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上诉人陈春梅因与被上诉人璧山区恒邦钢管租赁站（以下简称恒邦租赁站）、织金高原泉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原泉水务公司）、刘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20）渝0120民初3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春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霖，被上诉人恒邦租赁站的经营者喻洋洋，被上诉人高原泉水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有利，被上诉人刘勇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春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恒邦租赁站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是被上诉人高原泉水务公司的代理人。上诉人是高原泉水务公司员工，以高原泉水务公司名义与恒邦租赁站签订一份《租赁合同》，合同中约定的施工现场为织金中寨。合同签定后，上诉人支付的押金与织金高原泉公司账簿记载的金额一致。租赁物的特征、租赁物的运输、租赁物的交接等一系列要素均指向高原泉水务公司。2019年2月底前公司撤销了该施工项目指挥部，撤销前的所有书证均由高原泉水务公司持有，所以织金高原泉公司虽然否认上述租赁事实，但未举示相反的证据证明该合同项下的标的物与公司项下的施工项目无关联性，故织金高原泉公司未达到举证责任。本案是代理的法律关系，应当适用代理的法律规定。上诉人系被上诉人高原泉公司的代理人，代理人代理行为的后果由委托人承担。本案核心是上诉人的行为后果是否即于高原泉水务公司，上诉人与公司之间的日常行为是否能显示上诉人是公司代表，公司项目是否存在并与该标的发生关联性。恒邦租赁站辩称，请求维持原判，没有其他意见。高原泉水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案涉租赁合同关系系陈春梅与租赁站之间建立的租赁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并非合同相对方，陈春梅的行为在本案中不构成表见代理，公司没有书面委托陈春梅代理签订涉案租赁合同。刘勇辩称，我们当时在高原泉水务公司上班，从事现场管理，是我和陈春梅一起去租赁站租赁钢管，运输的车辆和费用都很清楚，这批钢管也是高原泉水务公司在使用。恒邦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恒邦租赁站与被告高原泉水务公司、刘勇、陈春梅签订的《重庆市璧山区恒邦钢管租赁站材料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2.判令三被告支付从2018年12月25日至2020年3月31日止的租金、上下车费、维护费扣除押金10000元后共计29808元；3.判令三被告支付违约金6000元；4.判令三被告退还钢管3915米、扣件1800套、顶托150套、接头150套，不能退还则按合同约定标准计价赔偿；5.判令三被告支付2020年4月1日起至租赁物退清或款项结清之日止的租金；6.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5日，被告陈春梅以被告高原泉水务公司的名义到原告恒邦租赁站处就租赁钢管、扣件等物资与原告进行协商，作为承租方（合同乙方）与原告恒邦租赁站（出租方、合同甲方）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根据乙方需要将钢管、扣件等租赁物资提供给乙方使用。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有原告恒邦租赁站的印章、甲方经办人处有李兵的签字；乙方处写有“织金高原泉水务有限公司”的字样、乙方法定代表人处写有“陈立望”，乙方经办人处有被告陈春梅的签字捺印，乙方领还货委托人处有刘勇的签字捺印并附有其电话号码，另有电话、身份证号码两栏分别写明156××××2527、522425197405042989（与被告陈春梅的电话及公民身份号码一致）。合同中约定的乙方施工现场为织金县中寨。物资的租金单价为：钢管0.02元／天／米，每1.5米配一套扣件，超出则按0.012元／天／套计付扣件租金，顶托0.04元／天／套、钢管接头0.02元／天／套。维护费标准为：钢管0.1元／米、扣件0.1元／套、顶托0.5元／套。材料赔偿单价为：钢管15元／米、十字扣件6元／套、直接和方向扣件6.5元／套、顶托15元／套、钢管接头7元／套。合同第二条约定材料从出库当日和还货当日按日历天数计算租金，租赁天数不足九十天的按九十天计算租金。第四条约定，租赁期间，乙方对租用物资承担维修费用，物资退还时有损坏、缺少、保养不善的由乙方按双方约定的价格进行赔付。合同第五条约定：“押金（保证金）经双方协商，出租人收取承租人押金，押金以收据为准……租赁期间不得以押金抵作租金……租赁期满，承租人返还物资，在出租方验收入库后，扣除承租方因租赁物资的缺损、丢失而产生的赔偿费用及维修金后，押金余额退还承租人。”第十条约定，本合同发生的争议由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管辖且“若乙方不按时（即每月一至七日前）交纳上月租金，超过期限，每天按所欠租金的3‰交纳滞纳金，逾期超过七天内不还租赁物资又不补签合同，即按租赁物资标准全额赔偿。甲方有权限期收回物资，乙方并赔偿甲方违约金人民币叁万元。”第十一条第二项约定，上、下车堆码费15元／吨（钢管260米为一吨、扣件1000个为一吨、顶托300套为一吨），由乙方支付给甲方；第三项约定，如在结账后，所赔物资未付款，租金继续计算。第十二条约定，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生效、至乙方退还全部租赁材料、缴清租金及办完财务手续后失效。合同签订后，被告陈春梅向原告交付了10000元租金。根据原告提供的有被告陈春梅和刘勇签字的《钢管、扣件租金发货单》，原告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4月6日期间，前后三次交付了租赁物资，物资数量为钢管3915米、扣件1800套（含十字扣件1400套、直接扣件100套、方向扣件300套）、顶托150套、套筒（钢管直接头）150套。该批租赁物资至今未退还。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截至2020年3月31日，产生的租赁费用为39825.27元，扣除押金后还剩下29825.27元待支付。诉讼过程中，被告陈春梅为证明其受公司委托租赁案涉物资，提交了以下证据：1.陈春梅与高原泉水务公司法人代表的肖劳伦微信聊天截图打印件，其中，被告陈春梅2018年12月29日发送给肖劳伦的消息内容包括“高原泉水务公司备用金10万元，水池买材料用”、“租用钢管押金1万元、拉钢管运费700元”、“后补螺栓50套、350元”；2.高原泉水务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出具的委托陈春梅负责收取贵州-金彩黔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后寨乡志成煤矿桶装水款项的授权委托书；3.发票三张，其中由高原泉水务公司开给刘勇一张、由高原泉水务公司开给陈春梅两张，均载明费用系“水的童话世界”项目劳务费；4.高原泉水务公司员工表打印件，其上载明陈春梅职责系主任、刘勇职责系项目部；5.陈春梅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其中陈春梅与高原泉水务公司的经济往来主要包括报销与劳务费；6.以被告刘勇为叙述人的情况说明，其上载明织金县高原泉水务公司改扩建项目于2018年9月25日动工，公司成立了项目指挥部，项目主要负责人为马前锋。公司聘用了包括被告刘勇在内等人进行开挖、土方转运等工作。2018年12月，马总（马前锋）把修蓄水池所需的钢管、扣件、模板、方条、对拉螺杆等材料清单交给刘勇，并让刘勇配合当时任公司办公室主任的陈春梅到织金城关镇廉租房对面（璧山区恒邦租赁站）租了一车钢管和扣件，该批物资由刘松开自卸货车运送到水厂并交给了新水厂看工地的刘阶友看守。2019年2月底，新厂的施工项目交由陕西环宝公司全权负责，高原泉水务公司宣布不再任用刘勇等人参与新水厂的建设工作，一切后续工作由公司后面任用的人负责管理、已租用购买的材料由公司继续管理使用。后来水厂的蓄水池和新厂房的基础施工由公司劳务分包给了当地农民工（张福胜、米泽义、张华军、刘军、刘自强（刘庆）、罗老伍），支模、打灰、做钢筋、升操作架等都是用这批钢管、模板、扣件等材料，有十几个现场做工的农民工为证。该情况说明上有刘松、刘阶友、张福胜等人的签字捺印。被告高原泉水务公司提交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付款申请书、款项申请书、付款审批表和银行回单等证据，拟证明织金高原泉的水厂建设承包给案外人陕西环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相对方并非高原泉水务公司。另查明，被告陈春梅于2020年5月31日收到一审法院邮寄送达的包含有解除合同请求的诉状副本、租赁合同复印件、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确定承担案涉合同责任的主体，现评述如下：第一，被告高原泉水务公司并非案涉租赁合同的签署主体。原告提交的《租赁合同》首尾部虽载明承租方系被告高泉水务公司，但该合同上未加盖该公司的印章、仅有被告陈春梅在承租方经办人处签字，且原告在庭审中陈述乙方法定代表人处的“陈立望”亦系陈春梅所签。第二，被告高原泉水务公司未授权陈春梅、刘勇签订案涉租赁合同。根据原告及被告陈春梅在庭审中的陈述，签订合同时，被告陈春梅及刘勇并未出具能证明其为高原泉水务公司员工且有代理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权限的书面文件。被告陈春梅为证明其受公司法人代表委托租赁钢管提交的证据中，1.授权委托书、发票、银行交易清单只能证明其与高原泉水务公司之间在特定项目上存在过委托代理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高原泉水务公司员工表、银行交易清单不足以证明陈春梅、刘勇与高原泉水务公司间存在劳动法律关系，即使双方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亦不能证明陈春梅和刘勇在案涉物资的租赁事项上得到了公司的授权；3.陈春梅与公司法人代表的聊天记录截图中钢管押金数额虽与本案合同履行中交付的押金数额一致，但仅凭这一点不足以证明双方聊天指向的内容为本案所涉的物资租赁事项，该证据证明力无法达到陈春梅的证明目的；4.情况说明中的内容系陈春梅与刘勇的单方说辞、其上案外人的签字捺印不足以增强该证据的证明力，在没有相应证据加以印证的情况下，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结合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告陈春梅、刘勇签订合同的行为成立对高原泉水务公司的表见代理。第三，被告高原泉水务公司未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对租赁合同进行追认。租赁合同第八条约定，物资系乙方在甲方库房验收合格后自行运至工程地，根据原告庭审中的陈述，签订合同时，被告陈春梅并未说明案涉物资用于哪个工程，合同履行过程中，租赁物资交接地点也并非工地。钢管扣件租赁发货单上仅有陈春梅、刘勇的签字，未写明工地名称也没有加盖高原泉水务公司的印章，无法证明高原泉水务公司有追认案涉合同、实际使用案涉物资的情形。被告陈春梅称合同签订后把所有手续交给了公司的马前锋，但未举示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按照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要求被告高原泉水务公司对其承担案涉合同的法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在庭审中陈述，被告刘勇是被告陈春梅的管理人员和案涉租赁物资的领还货委托人，与其进行交涉并签订租赁合同的是被告陈春梅，结合本案租赁合同及发货单上签字情况，可以认定被告陈春梅为案涉合同的相对方，应对原告承担案涉合同的民事法律责任。依法成立的合同及当事人的合法债权受法律保护，租赁合同有原告和被告陈春梅的签字盖章认可，合同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原告已按约定向陈春梅交付了租赁物资，被告陈春梅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和退还物资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违约应承担的包括每日按欠付租金3‰交纳滞纳金、退回或赔偿物资等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陈春梅支付欠付租赁费用、退还或赔偿租赁物资、支付违约金的诉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陈春梅对原告提交的发货单及结算表表示认可，经一审法院核实，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和发货单上的物资数量计算，截至2020年3月31日，被告陈春梅应支付的租金、上车费为29825.27元，原告诉请29808元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原告主张违约金6000元，虽低于合同约定的标准，但仍偏高，一审法院酌情主张2900元。未退还的钢管3915米、扣件1800套（含十字扣件1400套、直接扣件100套、方向扣件300套）、顶托150套、钢管接头（套筒）150套，应先由被告陈春梅退还，逾期不能退还的按合同约定标准计价赔偿。另，合同中有“如在结账后，所赔物资未付款，租金继续计算”的约定，该约定内容实为约定无法退还的物资的租金应计算至物资赔偿清之日止，因此，对原告主张未退物资的后续租金（或占有使用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该费用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为宜。原告请求判令解除租赁合同，因被告陈春梅的行为已构成合同法定解除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案涉合同于含有解除合同内容的起诉状副本送达至被告陈春梅的2020年5月31日解除。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璧山区恒邦钢管租赁站与被告陈春梅2018年12月25日签订的《重庆市璧山区恒邦钢管租赁站材料租赁合同》于2020年5月31日解除；二、被告陈春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璧山区恒邦钢管租赁站截至2020年3月31日的租金、上车费共计29808元；三、被告陈春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原告璧山区恒邦钢管租赁站钢管3915米、扣件1800套（含十字扣件1400套、直接扣件100套、方向扣件300套）、顶托150套、钢管接头（套筒）150套，逾期未退则按钢管15元/米、十字扣件6元/套、直接扣件6.5元/套、方向扣件6.5元/套、顶托15元/套、钢管接头7元/套的标准计价赔偿，并从2020年4月1日起按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钢管0.02元/天/米、顶托0.04元/天/套、钢管接头0.02元/天/套）支付后续租金（使用费）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四、被告陈春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璧山区恒邦钢管租赁站违约金2900元；五、驳回原告璧山区恒邦钢管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10元，由被告陈春梅承担（此款原告已垫付，被告在支付案款时一并给付原告）。二审中，陈春梅向本院举示下列证据：1.会议纪要，拟证明2018年11月10日召开了工程会议，确立了工程施工方案及各员工涉及的工作任务，上诉人需要用备用金进行工作；2.陈春梅备用金明细，拟证明案涉押金和运费由公司予以报销；3、高原泉水务公司的通知书，拟证明公司通知蔡某办理解聘手续，并移交相关资料。恒邦租赁站质证意见如下：以上三组证据无法确定是否与本案有关。高原泉水务公司质证意见如下：三组证据并非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刘勇质证意见如下：会议纪要是高原泉水务公司召集我们开会的照片，蔡某是高原泉水务公司聘请的财务。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客观真实，能够达到陈春梅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二审中，陈春梅向本院申请证人蔡某、马某出庭作证，证人蔡某证实：我曾是高原泉水务公司的出纳，陈春梅原来是公司职工，公司曾以借条形式借支10万元给陈春梅用于修建水池。证人马某证实：陈春梅曾是高原泉水务公司办公室主任兼材料采购。我在高原泉水务公司担任总工，从事技术指导。作为技术负责人，工程有个清水池，需要数量的钢管及零配件，由我提供数据，由陈春梅负责租赁回来。本院认为，上述证人证言客观真实，能够达到陈春梅的证明目的，本院亦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春梅是否构成职务行为，合同义务应当由谁承担。现评判如下：首先，根据一审中查明的案件事实和二审中出现的新证据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陈春梅系高原泉水务公司职工，担任办公室主任及材料采购职务。其次，虽然高原泉水务公司未在案涉租赁合同尾部加盖公章，但陈春梅、刘勇均是以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案涉租赁合同显示，合同首部承租方为高原泉水务公司，合同尾部载明承租人仍为高原泉水务公司，经办人陈春梅签名确认，领还货委托人刘勇签名确认。已查明事实表明，刘勇同样为高原泉水务公司员工。再次，租赁合同签订后，租赁物资均用于水厂项目，该事实有公司技术负责人马前锋的证人证言以及工人刘松、刘阶友、张福胜等人的签字捺印的情况说明，可以印证。最后，陈春梅与高原泉水务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劳伦的微信聊天记录表明，陈春梅租赁物资的行为受高原泉水务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劳伦领导及指示。综上，陈春梅作为高原泉水务公司的员工，代表高原泉水务公司与恒邦租赁站签订案涉《材料租赁合同》构成职务行为，相应的合同责任应当由高原泉水务公司承担。同时案涉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为民事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送达高原泉水务公司之日即2020年6月1日。综上所述，因本案在二审中出现新证据，陈春梅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20）渝0120民初3273号民事判决；二、璧山区恒邦钢管租赁站与织金高原泉水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签订的《重庆市璧山区恒邦钢管租赁站材料租赁合同》于2020年6月1日解除；三、由织金高原泉水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璧山区恒邦钢管租赁站截至2020年3月31日的租金、上车费共计29808元；四、由织金高原泉水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璧山区恒邦钢管租赁站钢管3915米、扣件1800套（含十字扣件1400套、直接扣件100套、方向扣件300套）、顶托150套、钢管接头（套筒）150套，逾期未退则按钢管15元/米、十字扣件6元/套、直接扣件6.5元/套、方向扣件6.5元/套、顶托15元/套、钢管接头7元/套的标准计价赔偿，并从2020年4月1日起按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钢管0.02元/天/米、顶托0.04元/天/套、钢管接头0.02元/天/套）支付后续租金（使用费）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五、由织金高原泉水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璧山区恒邦钢管租赁站违约金2900元；六、驳回璧山区恒邦钢管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20元，减半收取1210元，由织金高原泉水务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由璧山区恒邦钢管租赁站负担1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14.66元，由织金高原泉水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欲晓审 判 员 刘 静审 判 员 唐 松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彭松涛书 记 员 曾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