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22民终1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元盛集团兴安盟鑫晟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内蒙古东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内蒙古东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内蒙古圣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元盛集团兴安盟鑫晟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20）内2201民初4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元盛集团兴安盟鑫晟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20）内2201民初483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内蒙古元盛集团兴安盟鑫晟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为案涉红联花园1号楼46号、2号楼53号房屋（建筑面积116平方米、184平方米）的被征收人，依法享有被征收人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还款协议书》签订时不存在内蒙古元盛集团兴安盟鑫晟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取得过渡安置补助费及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款的约定，认定过渡安置补助费及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款内蒙古元盛集团兴安盟鑫晟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无权取得，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内蒙古元盛集团兴安盟鑫晟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已按照约定将属于吴某的过渡费用给付给吴某，吴某提起诉讼要求内蒙古元盛集团兴安盟鑫晟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再次支付款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严重损害了内蒙古元盛集团兴安盟鑫晟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在查清内蒙古元盛集团兴安盟鑫晟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已经将过渡费给付给吴某的情况下，仍然支持吴某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吴某辩称，不同意内蒙古元盛集团兴安盟鑫晟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吴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内蒙古元盛集团兴安盟鑫晟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吴某被拆迁款房屋过渡安置补助款、停业损失款共计218793元；2.判令内蒙古元盛集团兴安盟鑫晟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利息141373.68元（171360元×67个月（2015年2月16日至2020年9月15日止）×1%，47433元×56个月（2016年2月1日至2020年9月15日止）×1%）并继续计算利息至218793元返还为止。共计360166.68元；3.诉讼费由内蒙古元盛集团兴安盟鑫晟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内蒙古元盛集团兴安盟鑫晟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给付拆迁款、过渡安置款44800元，并要求内蒙古元盛集团兴安盟鑫晟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自2013年10月28日起按月息1%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变更后本息共计442150.68元（其中利息为178557.6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21日，甲方乌兰浩特市建设局与乙方宋海朋、吴某签订《新建道路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合同编号20110001512，该协议书写明，第一条、乙方原有的房屋位于乌兰浩特市××街段产权证号为1XXXX、1000433房屋所有权人为宋海朋、吴某，建筑面积50㎡、321.75㎡，用途仓储；第二条、甲方提供位钢铁街02块1#、1#、20#、20#号楼的3单元501室、1单元302室、3单元101-201室、5单元102-202室面积96.95㎡、55.20㎡、110.40㎡、170㎡用途住宅、门市（期房）作为乙方的回迁安置房屋。该协议尾部有甲方乌兰浩特市建设局盖章，乙方宋海朋，吴某签字及捺印。另查明，2011年4月26日案外人宋海朋、宋小龙、宋玉春、魏桂芝、刘悦和吴某作为乙方与甲方内蒙古元盛集团兴安盟鑫晟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写明，2005年5月30日甲方委托中国农业银行兴安盟农行营业部向乌兰浩特市龙发雪糕批发中心发放贷款1600000元，该笔贷款到期后，借款人未归还，截止到2011年3月1日，该笔贷款的本息合计为2995652.83元，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双方确认欠款总额为2995652.83元；第二条、乙方自愿以其与乌兰浩特市建设局签订的《新建道路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合同编号2011000151）第二条第（一）款所取得的部分期房向甲方偿还欠款，具体包括：钢铁街1号楼3单元501室住宅（面积96.95平方米），20号门市3单元101-201室（面积110.4平方米），20号门市5单元102-202室（面积170平方米）。住宅按每平方米3500元计算，门市楼按每平方米8000元计算，上述期房抵顶欠款2582525元；第三条、乙方给付甲方广本轿车一辆，牌号×××，抵顶欠款213127.83元；第四条、余款200000元乙方于2011年4月30日前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给甲方；第五条、乙方与乌兰浩特市建设局签订的《新建道路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中约定应由乙方承担的义务，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第六条、本协议签订后，乙方负责将其与乌兰浩特市建设局签订的《新建道路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中的被拆迁人变更为甲方，但不包括乙方未抵债部分的期房及乙方应向拆迁人履行义务的条款内容；第七条、乙方履行完本协议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后，甲方撤回对乙方的执行申请；第八条、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按欠款总额的20%计算违约金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该协议落款处有甲方内蒙古元盛集团兴安盟鑫晟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盖章和乙方宋海朋、魏桂芝、宋玉春、宋小龙、吴某、刘悦签字及捺印。该还款协议书签订后内蒙古元盛集团兴安盟鑫晟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在甲方乌兰浩特市建设局与乙方宋海朋、吴某签订的《新建道路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中的乙方落款处加盖公章，并在第七条其他约定中注明，1#3-501，96.96㎡住宅、20#3-101-201,110.4㎡、20#5-102-202，170㎡为内蒙古元盛集团兴安盟鑫晟担保有限责任公司，1#1-302,55.2㎡为吴某。后该《新建道路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中的1#1-302和1#3-501住宅已经办理入户。20#3-101-201,110.4㎡、20#5-102-202，170㎡两套门市未办理入户，以8600元/平方米总计2411440元价格进行了货币补偿，2020年1月9日内蒙古元盛集团兴安盟鑫晟担保有限责任公司领取了该笔款项。再查明，2013年7月3日，吴某领取了1号1单元302室退房款9525元和临时安置补助费17476元。2013年10月28日，内蒙古元盛集团兴安盟鑫晟担保有限责任公司领取了1-46号和2-53号临时安置补助费44800元。2015年2月16日，内蒙古元盛集团兴安盟鑫晟担保有限责任公司领取了1-46号和2-53号停产停业损失95200元、过渡费76160元（共计171360元）。2016年2月1日，内蒙古元盛集团兴安盟鑫晟担保有限责任公司领取了1-46号和2-53号停产停业损失26352元、过渡费21081元（共计47433元）。该1-46号和2-53号即为《新建道路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中的20#3-101-201,110.4㎡、20#5-102-202，170㎡门市。还查明，案外人丁祥媛系内蒙古元盛集团兴安盟鑫晟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工作人员，2020年1月2日丁祥媛代表甲方内蒙古元盛集团兴安盟鑫晟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与乙方吴某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红联花园1号楼46号，2号53号（合同编号20110001512）房产由于与内蒙古元盛集团鑫晟担保有限公司债务事宜，依还款协议房产归担保公司，过渡费194932元归吴某所有，落款处有甲方丁祥媛及乙方吴某签字及捺印，2020年1月9日内蒙古元盛集团兴安盟鑫晟担保有限责任公司领取了该笔194932元并已经给付吴某。又查明，吴某以不当得利纠纷将内蒙古元盛集团兴安盟鑫晟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起诉至该院，经询问案外人宋海朋主张其在本案中的权利同意由吴某一人主张，其不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系吴某作为原告起诉主体是否适格问题。吴某主张依据《新建道路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要求内蒙古元盛集团兴安盟鑫晟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返还所取得的过渡安置补助费及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款，内蒙古元盛集团兴安盟鑫晟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辩驳依据《还款协议书》案外人宋海朋、宋小龙、宋玉春、魏桂芝、刘悦应作为共同原告，因该《新建道路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中被拆迁人系吴某及案外人宋海朋，另因案外人宋海朋表示本案中其不主张权利，其权利由原告吴某一人主张，故本案中吴某作为原告主张权利主体适格；本案争议焦点二系内蒙古元盛集团兴安盟鑫晟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是否能取得过渡安置补助费及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款。因案外人宋海朋、宋小龙、宋玉春、魏桂芝、刘悦、吴某与内蒙古元盛集团兴安盟鑫晟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并对《新建道路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进行了变更，虽内蒙古元盛集团兴安盟鑫晟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在《新建道路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的被拆迁人乙方处加盖了公章，但内蒙古元盛集团兴安盟鑫晟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权利基础来源于《还款协议书》中甲乙双方的合意，内蒙古元盛集团兴安盟鑫晟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取得的是一套住宅及两套门市（1#3-501，96.96㎡住宅、20#3-101-201,110.4㎡门市、20#5-102-202，170㎡门市）的对价，且已经明确该一套住宅及两套门市抵顶债务的数额为2582525元，直至2019年1月9日内蒙古元盛集团兴安盟鑫晟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已经取得了抵顶债务两套门市的对价和一套住宅，《还款协议书》因双方的合意已经履行完毕，另因签订《还款协议书》时也不存在内蒙古元盛集团兴安盟鑫晟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取得过渡安置补助费及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款的约定，故超出《还款协议书》双方约定抵顶的一套住宅及两套门市对价的部分即过渡安置补助费及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款内蒙古元盛集团兴安盟鑫晟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无权取得。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以下称被征收人）给予公平补偿。”和第十七条：“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给予的补偿包括：（一）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二）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三）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制定补助和奖励办法，对被征收人给予补助和奖励。”规定，及《新建道路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第一条写明该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宋海朋、吴某，故吴某主张内蒙古元盛集团兴安盟鑫晟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返还过渡安置补助费及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款263593元（44800元+171360元+47433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维护；关于吴某主张的利息，该院自2013年10月28日至2016年1月31日以44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5年2月16日至2016年1月31日以17136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6年2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26359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26359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予以部分维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内蒙古元盛集团兴安盟鑫晟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吴某263593元，并给付自2013年10月28日至2016年1月31日以44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5年2月16日至2016年1月31日以17136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6年2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26359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26359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予；二、驳回原告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内蒙古元盛集团兴安盟鑫晟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是否享有取得案涉房屋过渡安置补助费及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款的权利。经查，内蒙古元盛集团兴安盟鑫晟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与宋海朋、宋小龙、宋玉春、魏桂芝、刘悦、吴某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还款协议书》，内蒙古元盛集团兴安盟鑫晟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取得了《新建道路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中被拆迁人享有的权利，并已于2019年1月9日取得了抵顶其债务的该两套门市的对价和一套住宅，双方明确约定两套门市的对价和一套住宅抵顶债务的数额为2582525元。其《还款协议书》未约定内蒙古元盛集团兴安盟鑫晟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享有取得过渡安置补助费及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款的权利，故内蒙古元盛集团兴安盟鑫晟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无权取得案涉房屋过渡安置补助费及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款。一审判决内蒙古元盛集团兴安盟鑫晟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吴某案涉房屋相应部分过渡安置补助费、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款及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内蒙古元盛集团兴安盟鑫晟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32元，由上诉人内蒙古元盛集团兴安盟鑫晟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延红审判员 高 岩审判员 高铁英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胡延斌书记员 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