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雄安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96民终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雄县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雄县世纪城小区。 法定代表人：董云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亮，男，1983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长城，河北天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廊坊市创元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永兴北路**幸福城朗园1-1-909。 法定代表人：赵立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家宇，北京速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董云超，男，1976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雄县。 上诉人雄县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盛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廊坊市创元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元门窗公司）原审被告董云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雄县人民法院（2020）冀0638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亮、许长城，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家宇，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长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双盛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雄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冀0638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59-63#、65#楼铝包木外窗供货安装施工合同》，根据合同约定，由被上诉人承包雄县温泉应用示范59-63#、65#楼铝包木外窗供货安装工程，附框安装完毕经上诉人监理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价款的20%。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仅完成部分合同义务。此时，雄安新区成立实施房地产管控政策等原因导致涉案工程停工，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2017年10月11日，上诉人在未达到付款节点的情形下，给付被上诉人工程款50万元，该事实通过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材料中也可以看出，但一审法院未在认定的总工程款中予以扣减此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被上诉人主张的运输费和安装费属于证据不足，无法证实被上诉人实际产生的费用。首先，被上诉人产生的货物运输费用没有相关的交易记录，也没有运输合同中约定的托运单据，该托运单据作为双方计算运费的重要依据，被上诉人却未能提供，所以，被上诉人对产生的运输费数额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工资表中并未加盖被上诉人财务印章，没有被上诉人发放工资的记录和工人领取工资记录，也为提供被上诉人与工人之间的劳动合同，被上诉人无法证实工人工资情况。最后，一审法院认定的安装费，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该费用与工人工资属于重复计算。所以，被上诉人主张的加工费（包括运输费20,800元、安装费42,699.3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三、被上诉人主张的原辅材料采购费证据不足，没有事实依据，无法证实被上诉人产生的实际费用。首先，被上诉人与各供货商之间签订的合同中记载的货款数额与被上诉人的付款数额之间存在巨大差距，且被上诉人向供货单位付款的时间与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之间也存在差异，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针对上述问题，进一步提供其与各供货单位之间履行合同情况的证据，所以，被上诉人其无法证实其与各供货单位之间的买卖交易的真实性。其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购买的原材料系全部用于涉案工程。第三，一审法院并未审查上述原材料是否已经使用，如果未使用，那么未使用的原材料应当归属谁的问题；如果己使用，那么原材料是否用于涉案工程的问题。最后，自2017年4月份至今，涉案工程因雄安新区政策管控停工，被上诉人对上述停工事实及原因完全知情，在此期间，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主张或告知其采购货物的情况，此期间上诉人既未收到上述原材料，也不知道上述原材料的存在，更未收到相应的成品，被上诉人无法证实其与供货单位之间买卖合同的真实性。而且，被上诉人在明知合同有可能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况下，仍然继续和供货单位履行买卖合同，进一步扩大损失，所以，被上诉人存在一定过错。四、被上诉人主张的玻璃、窗户的仓储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被上诉人选择仓库仓储玻璃和窗户事前未与上诉人进行协商，事后，在未征得上诉人的同意的情形下，擅自选择仓库进行仓储，应当自行承担相应费用。其次，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仓库仓储的全部为涉案工程的玻璃和窗户，以及仓库仓储的物品均为玻璃和窗户，所以，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相应的仓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被上诉人未提供其为使用仓库而付款的交易记录，无法证实被上诉人使用仓库产生费用的真实性。第四，被上诉人擅自选择唐山曹妃甸再生资源产业园的仓库进行存放，无形增加上诉人运输成本，给上诉人造成损失，将来上诉人产生运输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未予以认定。第五，被上诉人擅自选择唐山曹妃甸再生资源产业园的仓库进行存放，如果上述物品存在损坏也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予以审查。第六，被上诉人加工完成的窗户和玻璃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一审法院也未予以查明。五、资金占用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自2017年4月份至今，涉案工程因雄安新区政策管控及疫情原因停工，属于不可抗力，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上诉人不应承担资金占用费。六、上诉人系自然人独资公司，并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适用《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上诉人与法人董云超之间并非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证据不足，判决内容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创元门窗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双盛地产公司违约已给付的50万元不应扣减。创元门窗公司从来没有否认收到50万元工程款，双盛地产公司声称被上诉人否认完全是颠倒是非，被上诉人已经施工的量占总施工量的比重已超过20%，合同总标的是3,334,501.9元，价值早已超过50万元。双盛地产违约停工，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创元门窗公司履行合同的预期利益，按照15%的收益率，应赔偿逾期收益50.0175万元。依据合同法第97条，创元门窗公司有权要求双盛地产公司赔偿损失，包括仓储费损失，虽然发票不齐但仓储合同为诺成合同，意思表示一致合同即成立生效，不以开具发票为要件，这些损失应由违约方双盛地产公司承担。双盛地产公司总裁宋明珠及四家亲戚家装门窗，此项费用发生于2017年至今未结款，如此情况下，双盛地产公司才同意付款50万元。双盛地产公司作为大型房地产开发企业，有完善的管理制度，包括财务制度，只有被上诉人已经完成工程量超过50万元时，才可能自愿主动支付，否则违反常识常理。一审中双盛地产公司没有对50万元提出异议一审判决主文也没有此事项，该事项不应属上诉事项，于法于理双盛地产已经支付的50万元不应扣减。二、创元门窗公司主张的运输费、安装费、原辅材料采购费证据充分。双盛地产公司一审第二次开庭时当庭认可，费用发生是客观事实，双盛地产公司发布的招标文件要求2017年3月1日前副框安装完毕，2017年5月30日前全部完成，后补签合同也证实了工期要求，时间非常紧，双方签订的合同除第一页介绍项目之外，其余很多主要就是规定创元门窗的违约责任，包括逾期一日支付合同总价2‰的违约金。创元门窗公司2017年初在中标后必须抓紧时间于2017年1月2月采买全部材料，且在2月全面开始加工制作，否则稍出差错或逾期，依照合同创业门窗就要赔偿高额违约金，原辅材料采购、运输安装都是客观事实。双盛地产公司在一审时对此无异议，有庭审笔录为证。一审第一次开庭，双盛地产公司缺席之后双盛地产公司要求第二次开庭，庭上双盛地产公司只对仓储费提出质疑，对运输费、安装费、原辅材料采购费认可，没有异议。双盛地产公司在二审中所提被上诉人无托运单据，付款时间在购买合同后实属无理要求。购买原辅材料大多数情况下，销售方会包运输，所以根本不存在单独的托运单据，付款时间在签订购买原材料合同之后，这是正常的商业现象。三、创元门窗公司主张的仓储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创元门窗公司租赁的1500平米仓库属实际需要，本项目需存放单框面积3218.79平米。实际已加工钢副框面积3359.32平米，已安装钢副框面积2846.62平米，需存放面积512.7平米；实际已加工主框面积2706.09平米，未安装，全部需存放。两者相加得需存放匡总面积512.7＋2706.09=3218.79平米，其无论从存放布局、实际需要的仓储面积、费用计算都有事实依据。关于玻璃的仓储费是事先在购买玻璃合同中约定的，如果正常履行就不会发生，损失发生的原因是双盛地产公司停工造成的，结果应由双盛地产公司承担。上诉人要求就仓储事项与其协商、获得其认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四、董云超应承担连带责任。首先，原审被告之一董云超未提起上诉，双盛地产无权代为提出上诉主张；其次，双盛地产公司名称包含“有限公司”字样，其工商信息中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明确表明是一人有限公司；再次，即便是个人独资企业，依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原审认定董云超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五、停工非因不可抗力。政府行为并非全部不能预见、不能克服、不能避免，不符合不可抗力的构成要件。六、上诉人庭审最后提交另一份没有执行的合同与本案无关，因为这份合同根本没有履行。 创元门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与双盛地产公司2017年4月12日签订的《雄县温泉应用示范园59-63＃、65＃楼铝包木外窗供货安装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外窗合同”）于2020年6月1日解除：2．董云超、双盛地产公司连带返还创元门窗公司投标保证金50,000元，连带支付原辅材料采购费、仓储费（计算至2020年6月1日）、加工费、运输费、安装费5,493,860.27元，共计5,543,860.27元；3．董云超、双盛地产公司向创元门窗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自2020年6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问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所有诉讼费用由董云超、双盛地产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底创元门窗公司参加双盛地产公司对案涉项目招标，竞标成功，现场开标。创元门窗公司于2017年2、3月陆续进行材料采买且在3月全面开始加工制作，双方于2017年4月12日签署外窗合同，后进场施工，完成部分工程后，因雄安新区实施房地产管控政策，建设工程施工一直处于停工状态，致使创元门窗公司后期制作完成的加工成品不能现场安装。经创元门窗公司多次催促双盛地产公司于2017年10月11日给付创元门窗公司工程款500,000元，后双方多次沟通复工安装事宜，双盛地产公司均未予明确答复。至2019年9月5日、2019年9月20日双盛地产公司回复称因雄安新区成立房地产管控政策原因，新区内所有房地产项目一律停工，具体开工时间无法确定，且因工程进度未达付款条件，拒绝给付工程款。创元门窗公司要求解除《雄县温泉应用示范园59-63＃、65＃楼铝包木外窗供货安装施工合同》，并由双盛地产公司、董云超返还创元门窗各项费用5,543,860.27元。后双方协商调解无果，诉至一审法院。庭审过程中，创元门窗公司增加仓储费计算至2020年6月1日为742,500元，各项费用总额增加至5,543,860.27元。创元门窗公司于2019年11月9日给付双盛房地产公司保证金50,000元，为项目支出加工费262,439.3元（包括运输费20,800元、安装费42,699.3元）、原辅材料采购费1,248,920.97元、生产窗户仓储费742,500元（计算至2020年6月1日）、玻璃仓储费3,240,000元，合计5,543,860.27元。后经双盛房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亮质证称仓储费用不知道怎么计算的，有异议。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另查明：双盛地产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系董云超。庭审中，董云超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双盛地产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双盛地产公司、董云超经雄县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双盛地产公司承认创元门窗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创元门窗公司参加双盛地产公司对案涉项目招标，竞标成功，现场开标，双方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并有雄县温泉应用示范园59-63＃、65＃楼铝包木外窗供货安装施工合同在案佐证，应予以认定。在完成部分工程施工后，因雄安新区成立实施房地产管控政策等原因，建设工程施工一直处于停工状态，致使创元门窗公司后期制作完成的加工成品不能现场安装，现仍无法复工建设，创元门窗公司主张解除雄县温泉应用示范园59-63＃、65＃楼铝包木外窗供货安装施工合同；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因政策管控、加之2020年初至今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等重大原因，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继续履行合同对被上诉方明显不公平，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创元门窗公司解除雄县温泉应用示范园59-63＃、65＃楼铝包木外窗供货安装施工合同的主张予以支持。创元门窗公司为此项目支出保证金50,000元、加工费262,439.3元（包括运输费20,800元、安装费42,699.3元）、原辅材料采购费1,248,920.97元，共计1,561,360.27元；双盛地产公司质证称对以上证据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创元门窗公司主张生产窗户仓储费742,500元、玻璃仓储费3,240,000元，共计3,982,500元；双盛地产公司质证称仓储费不知如何计算的，有异议，需和公司核实且创元门窗公司租库房没有通知我方。一审法院认为生产窗户的仓储费有仓库有偿使用协议与河北日昇昌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证实生产窗户的仓储费为400,000元，应予保护。其余仓储费虽有收费收据证实，但无增值税发票予以佐证，不予保护；玻璃仓储费虽有北京中海兴业安全玻璃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收到创元门窗公司支付的证玻璃仓储费300,000元，但没有相关增值税发票予以佐证，所称其余的玻璃仓储费，有悖于本案的客观实际，不予支持；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案涉项目无法正常施工存在不可完全归责于双盛地产公司的原因，或因新区管控政策、或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致使创元门窗公司生产的产品无法安装，创元门窗公司主张仓储费损失由双盛地产公司全部承担有失公平，酌定由双方各承担50%为宜。创元门窗公司主张双盛地产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按照全国银行问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6月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支持。创元门窗公司主张董云超对上述钱款及资金占用费负连带清偿责任，经查，双盛地产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系董云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董云超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双盛地产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故董云超应对双盛地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解除原告廊坊市创元门窗有限公司与被告雄县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雄县温泉应用示范园59-63＃、65＃楼铝包木外窗供货安装施工合同。二、被告雄县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廊坊市创元门窗有限公司保证金50,000元、加工费262,439.3元、原辅材料采购费1,248,920.97元、生产窗户仓储费200,000元，合计1,761,360.27元及资金占用费（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6月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三、被告董云超对上述款项及资金占用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304元，由原告负担17,265元，被告负担8,039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雄县温泉应用示范园18#、32#、33#、66-68#楼铝包木外窗供货安装合同》，旨在证明一审法院仅查明《雄县温泉应用示范园59#-63#、65#楼铝包木外窗供货安装合同》并判决解除该合同，而对向本院提交的供货安装合同效力没有做出认定，据此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此，被上诉人认为与本案无关，应不予处理。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通话录音，旨在证明创元门窗公司为双盛地产公司总裁及其亲属安装门窗，上诉人支付的50万元工程款也包含在内。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双盛地产公司人民网留言一份，旨在证明双盛地产公司四证不全，自身有过错，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均不认可，本院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无异。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一、案涉50万元工程款的性质以及是否应在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的总工程款中予以扣减；二、上诉人是否应承担原辅材料采购费、运输费、安装费、仓储费以及承担资金占有使用费的依据和理由；三、董云超是否应与上诉人就案涉工程款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上诉人与被上诉双方对案涉50万元的性质为工程款结算款均无异议，但对是否达到工程结算进度以及50万元所包含的工程内容和范围双方均有异议；因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请求上诉人支付款项中不包含此50万元，一审法院对此也并未处理，上诉人在二审中增加该项请求，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双方对此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焦点二，上诉人主张原辅材料采购费、运输费、安装费、资金占有使用费没有相关的凭证和依据，但本院考虑到，被上诉人所支出的上述费用都是为了履行双方之间签订的《雄县温泉应用示范园59#-63#、65#楼铝包木外窗供货安装合同》所花费的必要费用，有相关货物买卖合同、付款凭证和结算票据相佐证，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上述费用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对于仓储费，上诉人主张应当事先与其协商且仓储费的价格高出常理，但本案由于上诉人双盛地产公司停工，导致被上诉人创元门窗将货物提存，其对此并无过错；被上诉人主张的过高仓储费用，一审法院对于没有证据佐证的相关费用没有支持，其仅支持了被上诉人有仓库有偿使用协议和河北日昇昌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的费用，而且一审法院考虑到新冠疫情和政策影响判决将仓储费按50%比例由双方分担，符合公平原则和客观实际，故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对于资金占有使用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算，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有约定按约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本案中，资金占有使用费有明显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上诉人的该项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上诉人主张双盛地产公司并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与原审被告董云超承担补充责任而非连带责任，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九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公司登记中注明自然人独资或者法人独资，并在公司营业执照中载明”，故本院认定上诉人双盛地产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双盛地产公司财产独立于原审被告董云超个人财产，故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双盛地产公司与原审被告董云超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上诉人向本院提交的《雄县温泉应用示范园18#、32#、33#、66-68#楼铝包木外窗供货安装合同》，因与本案无关，本院对此不作处理。 综上所述，雄县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652元，由雄县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健 审判员 焦志华 审判员 崔海生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刘泽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