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62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何小君，女，197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敬忠，四川展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洋，男，1971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桂林，四川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罗强，男，198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区。 原审第三人：杨杰，男，198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崇州市。 上诉人何小君与被上诉人徐洋以及原审第三人罗强、杨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8）川0184民初2381号民事判决，徐洋、何小君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川01民终1201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8）川0184民初2381号民事判决，发回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重审，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19）川0184民初3514号民事判决。现何小君因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小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徐洋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改判徐洋向何小君返还不受法律保护的利息13.1万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徐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徐洋主张现金出借的18万元实为砍头息，并未实际发生。首先，该金额与双方约定的每个月的资金占用费一致，此种约定与民间借贷实践中经常发生的砍头息模式一致；其次，徐洋与何小君的所有款项往来均有银行流水，从未出现过现金交易，故18万元现金支付明显与双方的交易习惯不符；最后，18万元并非小数额，徐洋并未提交相应的取款明细或其他证据证明18万元已实际交付与何小君。二、何小君提交的银行流水证明了其向徐洋归还案涉借款250万元的事实，徐洋辩称该250万元系归还另一笔2015年3月12日的300万元借款，并为此追加了第三人参与诉讼，但经过审理，该300万元款项与何小君无关，故应当由徐洋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认定250万元系归还本案借款。三、徐洋主张2015年10月24日之后何小君分七笔向其还款233.47万元，然而其中四笔合计474870元系支付至徐洋的金属公司账户，其中一笔金额为154700元，明显与通常还款金额不符，因此，上述款项明显与本案无关，徐洋的自认与事实不符。四、因本案存在实际借款金额与约定借款金额不一致、有砍头息约定及提前还款等情况，双方在如何结算的问题上本身存在争议，故何小君的还款金额与应当归还的金额有少量差异，不足以否认何小君归还了案涉借款250万元的事实。 被上诉人徐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一、关于何小君主张18万元是砍头息的问题，该18万元系案涉借条出具当日徐洋以自己商铺上所留存的现金支付，何小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收到现金之后亲自书写收条注明收到现金18万元，其应当对此承担相应还款责任。二、何小君主张的250万元还款并非归还案涉248万元借款。首先，案涉借条注明借款期限一个月，何小君借款未到期的情况下还款，不合常理；其次，案涉借条出具时，何小君承诺以杨学明的房产作为担保，并将土地证、房地产交给徐洋保存，然而此后何小君又以陶学良、杨礼、余瑶等人的房产继续替换杨学明房产在徐洋处作为担保，若案涉借款在2015年4月已还清，何小君不可能继续在2015年8月、10月继续提供担保；最后，2015年10月24日至2016年1月16日期间，何小君陆续归还徐洋 2334700元，若在2015年4月15日何小君已归还完毕案涉借款，其完全无必要在2015年10月份之后还继续向徐洋还款。 原审第三人罗强述称，其与徐洋、何小君均不相识，其受案外人余陶丽所托，于2015年3月1日左右收到款项约400万元，并于当日转出。 原审第三人杨杰述称，其与徐洋、何小君均不相识，其对徐洋妻子张革辉于2015年3月12日向其名下账户转款282万元的事实不知情，该账户系由案外人余陶丽管理。 徐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何小君偿还徐洋借款本金767294元，并支付截至2018年7月16日的资金占用利息460124元，共计1227418元。一审审理中，徐洋将利息计算的截止日期由“2018年7月16日”变更为“判决之日”。 何小君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徐洋向何小君返还不受法律保护的利息131000元；2.反诉诉讼费由徐洋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31日，借款人何小君向出借人徐洋出具《借条》一份，记载以下内容“今借到出借人徐洋现金人民币万元整（大写人民币叁佰万元整以现金或转账方式给付（借款人的收款单位何小君开户银行重庆银行崇州支行账号6221××××2340，借款期限：从借款之日起个月，即2015年3月31日起至2015年4月29日止。资金占用费每个月18万元，每月日一次性付清，最后一次连本全部付清。如果逾期给付资金占用费或还款，每月加倍承担资金占用费30%。……。借款人：何小君，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一日“自愿将杨学明国土证110119号、房权证0××4号抵押给徐洋。何小君”；另，何小君在该《借条》上书写“收条今收到徐洋现金180000.00元（壹拾捌万元整）。何小君，2015.3.31”。 2015年4月1日11︰57︰35，张革辉向陈静转款1000000元；2015年4月1日13︰50︰02，张革辉向何小君转款1000000元，因账号、户名不符被退回；2015年4月1日14︰46︰08，张革辉向陈静转款1000000元；2015年4月1日18︰48︰40，张革辉向马晓华转款100000元；2015年4月2日10︰12︰44，张革辉向马晓华转款200000元；前述转款合计2300000元。张革辉系徐洋之妻，陈静、马晓华系何小君指定的收款人。 2015年4月10日15︰58︰32，陈静向张革辉转款100000元；2015年4月14日15︰29︰49，何小君向张革辉转款500000元；2015年4月15日，陈静向张革辉转款500000元，交易银行为中国建设银行；2015年4月15日，陈静向张革辉转款1400000元，交易银行为中国银行；前述转款合计2500000元。 另外，徐洋与何小君及第三人罗强、杨杰还存在其他资金和业务往来情况。2015年3月1日，徐洋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崇州支行分20次向罗强转款共计989000元，摘要信息为“借款”；2015年3月2日，徐洋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崇州支行向罗强转款1500000元，摘要信息为“借款”；2015年3月2日，张革辉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崇州支行向罗强转款1450000元，摘要信息为“借款”；前述向罗强转款合计3939000元（989000元＋1500000元＋1450000元）。2015年3月12日，徐洋通过其妻张革辉名下成都银行崇州支行账户分三次向杨杰转款合计2820000元（1000000元＋900000元＋920000元），备注为“借款”，交易描述为“汇兑往账”。徐洋自认何小君在2015年10月24日至2016年1月15日期间分七次共计归还本案所涉借款23347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当事人的身份证明材料、借条、收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及转账汇款凭证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在2015年3月31日何小君向徐洋出具借条后，徐洋向何小君转款2300000元，事实清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四个方面，一是案涉的借款到底为2300000元还是2480000元（即何小君在2015年3月31日出具的借条上注明收到徐洋现金180000元，该180000元是借款本金还是利息）；二是何小君是以2500000元还是以2334700元归还2015年3月31日的案涉借款；三是徐洋的诉讼请求是否支持（即何小君是否尚欠徐洋借款本息，具体金额如何计算）；四是何小君的反诉请求是否支持。现对上述争议焦点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案涉的借款到底为2300000元还是2480000元（即何小君在2015年3月31日出具的借条上注明收到徐洋现金180000元，该180000元是借款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何小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2015年3月31日书写“收条”确认收到徐洋现金180000元，现在抗辩该180000元为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利息，其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等情况，综合判断查证，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对徐洋在2015年3月31日向何小君提供现金借款18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结合何小君认可向徐洋出具借条后，徐洋向其转款2300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确定案涉的借款为2480000元。 二、关于何小君是以2500000元还是以2334700元归还2015年3月31日的案涉借款的问题。何小君在2015年4月10日至2015年4月15日期间分四次向徐洋转款合计2500000元，何小君认为是偿还本案所涉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本金合计为2480000元，根据何小君在反诉状中的叙述，其不仅已经按期归还了借款本金2300000元，而且按期向徐洋支付了200000元的利息。由于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借期内利息为每月180000元，而何小君在借款期限届满之前超额支付利息的行为明显不符合双方约定和交易习惯。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出借人对其主张借款成立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借款人对其主张还款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徐洋对于借款的成立提出了借条、收条、银行转款凭证等证据，完成了其举证责任。而由于徐洋与何小君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何小君所提出的还款证据（即在2015年4月10日至2015年4月15日期间分四次向徐洋转款合计2500000元）未标明转款用途系归还案涉借款，也未提供收条等还款凭证，不足以证明其向徐洋的转款2500000元系偿还案涉借款，故一审法院对何小君的该还款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徐洋自认何小君在2015年10月24日至2016年1月15日期间分七次共计归还2334700元为偿还本案所涉借款，而何小君辩称其归还的2334700元不是归还案涉借款而是归还“材料款”，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确认何小君在2015年10月24日至2016年1月15日期间分七次共计转款2334700元给徐洋，系归还本案案涉借款。 三、关于徐洋的诉讼请求是否支持（即何小君是否尚欠徐洋借款本息，具体金额如何计算）的问题。对徐洋要求何小君偿还尚欠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无效”、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之规定，本案借条中对利息的约定过高，一审法院依法调整案涉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并结合交易习惯，对于何小君在2015年10月24日至2016年1月15日期间分七次共计归还徐洋2334700元，一审法院确认为先归还利息后归还本金，通过委托金融机构计算，截至2020年6月30日，何小君尚欠徐洋借款本金547788.97元及利息988878.3元，本息合计1536667.27元。 四、关于何小君的反诉请求是否支持的问题。对何小君要求徐洋返还不受法律保护的利息131000元的请求，因何小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且其主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何小君提出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原审第三人罗强、杨杰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本案一审第二次法庭审理，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视为放弃有关诉讼权利，本案可以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何小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尚欠徐洋借款本金547788.97元及利息988878.3元，合计1536667.27元（本息计算方式详见附件）；二、驳回徐洋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何小君的诉讼请求。如果何小君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5846元，由何小君负担（此款徐洋现已预缴，由何小君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义务时一并给付徐洋）；反诉案件受理费3676元，由何小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何小君向本院提交（2018）川0184民初2381号案件庭审笔录、调查证据申请书和追加当事人申请书，拟证明徐洋转到杨杰账户的282万元并非是何小君的借款，因此何小君250万元还款是归还案涉借款，而非282万元借款。徐洋质证称，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达到何小君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何小君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二审期间，徐洋向本院提交调查令申请书，申请调取杨杰尾号为4370的农业银行账户、罗强尾号为2275的农业银行账户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6月1日期间的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流水信息（需注明交易对手信息），本院经审查后对其申请予以准许。徐洋将所调取的银行流水信息向本院提交后，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徐洋提交上述证据拟证明杨杰、罗强与徐洋、何小君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关系。何小君质证称，该银行流水无法反映杨杰与何小君及何小君指定收款的陈静之间存在经济往来，故徐洋的主张并无相应证据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徐洋提交的银行流水无法反映杨杰、罗强与何小君之间存在转账往来，故不能达到徐洋的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实际出借金额；二、何小君于2015年4月10-15日期间的还款250万元是否系归还案涉借款；三、何小君主张徐洋返还利息13.1万元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均发生于民法典实施之前，故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据此，本院对本案争议焦点分述如下： 一、关于案涉借款实际出借金额。何小君主张2015年3月31日出具的《收条》中载明的18万元现金并未实际收到，此为徐洋收取的砍头息。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在民间借贷纠纷中，原告主张借贷关系成立，而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时，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原告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原被告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情况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真实发生，而不能仅以当事人出具的借条、收条作为认定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证据。案涉《收条》虽然是由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何小君出具，但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徐洋与何小君之间的款项往来多以转款为主，在案涉其余借款均是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的情况下，仅该笔18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与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不符；加之案涉借条约定每月资金占用费为18万元，故何小君抗辩该18万元系双方约定的砍头息而并未实际支付的理由具有合理性，在徐洋未能举证证明该18万元款项确已实际交付与何小君的情况下，本院对何小君的该项上诉理由予以支持。因此，本案徐洋实际出借的款项金额应当为230万元，而非一审认定的248万元。 二、关于何小君于2015年4月10-15日期间的还款250万元是否系归还案涉借款。何小君主张其于2015年4月10-15日期间向徐洋妻子张革辉转款250万元用于归还案涉借款，故本案借款已结清；徐洋则认为该250万元系归还其与何小君之前的其他借款，不应作为本案的还款予以认定。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何小君虽然提交250万元转款凭证并主张系归还案涉借款，但其该项主张存在诸多不合常理之处：其一，案涉借条注明借款期限一个月，而何小君在已经支付了一个月18万元利息后半个月内即还清借款，甚至实际还款金额超过其应当归还的金额；其二，在何小君认为案涉借款已清偿完毕的情况下，其于2015年8月、10月继续以陶学良、杨礼、余瑶等人的房产替换杨学明房产在徐洋处作为担保；其三，在何小君认为案涉借款已清偿完毕的情况下，其于2015年10月24日至2016年1月16日期间陆续向徐洋转款2334700元。何小君对上述存疑之处解释如下：提前还款系因约定利息过高，不堪重负；还款超额系因双方对本金利息计算存在争议，故在未结算清楚的情况下多还了部分款项；借款清偿完毕后徐洋拒不退还相应房产证，何小君在急需使用的情况下不得不以其他房产证作为替换；后续转款系双方之间的材料款，但未对此提交证据证明。对此本院认为，何小君的上述解释理由牵强且缺乏相应证据证明，其对前述不合常理之处并未能作出合理解释，而徐洋向法庭提交了2015年3月向杨杰转款的凭证证明其与何小君之间还存在另一笔借款，虽然杨杰到庭陈述案涉款项系余陶丽使用其银行卡收款，但结合包括本案借款在内的款项均系何小君指令案外人收款的习惯，徐洋主张的何小君于2015年4月10-15日期间的还款250万元系归还双方之间之前的其他借款具有高度的盖然性，一审法院认定该250万元转款并非偿还本案借款并无不当。 关于本案尚欠借款本息数额，因徐洋自认何小君于2015年10月24日至2016年1月15日期间还款2334700元，本院将该还款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以年利率24%为标准进行抵扣，具体抵扣如下：                            本金                       起算时间                       还款时间                       用款             天数                       年利率             标准                       当期利息                       还款金额                       本期还款       后欠利息                       应抵扣       本金                               2300000.00                       2015/4/2                       2015/10/24                       205                       24%                       310027.40                       1100000                       0.00                       789972.60                               1510027.40                       2015/10/24                       2015/11/18                       25                       24%                       24822.37                       560000                       0.00                       535177.63                               974849.77                       2015/11/18                       2015/12/3                       15                       24%                       9614.96                       200000                       0.00                       190385.04                               784464.72                       2015/12/3                       2015/12/24                       21                       24%                       10832.06                       170000                       0.00                       159167.94                               625296.78                       2015/12/24                       2015/12/30                       6                       24%                       2466.92                       50000                       0.00                       47533.08                               577763.71                       2015/12/30                       2016/1/14                       15                       24%                       5698.49                       154700                       0.00                       149001.51                               428762.20                       2016/1/14                       2016/1/15                       1                       24%                       281.93                       100000                       0.00                       99718.07                               329044.12                                                                                                                                                                                                故截至2016年1月15日，何小君尚欠徐洋案涉借款本金 329044.12元，并应当向徐洋支付自2016年1月15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的利息352230.47元。 三、关于徐洋是否应当向何小君返还利息131000元。如前所述，何小君对其提出的已归还完毕案涉借款的主张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要求徐洋返还利息131000元的主张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何小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4民初3514号民事判决； 二、何小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徐洋借款本金329044.12元及利息352230.47元，合计681274.59元； 三、驳回徐洋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何小君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584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676元，由何小君负担12471元，由徐洋负担7051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9809元，由何小君负担8782元，徐洋负担1102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姚兰 审 判 员 莫雪 审 判 员 马雯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莉 书 记 员 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