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刑再7、8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达雄（7号案），男，户籍地江西省定南县历市镇胜利北路42号。原江西明骏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和广州、深圳、珠海、中山、江门、佛山、顺德、河源、惠州、厦门分公司实际负责人、总经理。现在广东省揭阳监狱服刑。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江西明骏实业有限公司（8号案），注册地江西省定南县天九镇九曲村，原法定代表人赖达雄，于2013年7月11日变更为赖剑飞。诉讼代表人任火灵，男，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定南县天九镇九曲村水口组10号。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赖达雄、被告单位江西明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明骏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7日和2018年10月22日分别作出（2015）深罗法刑一初字第1423号和（2015）深罗法刑一初字第1423号之一刑事判决，本院于2016年8月9日和2019年4月26日分别作出（2016）粤03刑终1477号和（2018）粤03刑终3311号刑事裁定。上述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本院又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20）粵03刑监2、3号再审决定，决定对本院（2016）粤03刑终1477号和（2018）粤03刑终3311号刑事裁定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刑一初字第1423号及第1423号之一刑事判决均查明：1998年12月4日，赖达雄在江西省赣州市成立江西明骏公司后，先后在广州、深圳、珠海、中山、江门、佛山、顺德、河源、惠州、东莞、厦门等地成立分公司，然后赖达雄在其总公司和分公司都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资格的情况下，指使各地分公司业务员以预售该公司旅游、保健产品、疗养业务等给客户为名，以每年按销售产品预收款16%至19%不等的比例向客户支付高额的“广告宣传推广费”或“履行监督职责所产生的交通、电话费用”等为诱，骗取叶某某、何某某、钟某某等客户与该公司签订《明骏产品购买合同》以及《宣传推广合同》，销售疗养业务和“明骏康宝”、“明骏绿藻”等产品。从2001年至2011年案发，江西明骏公司广州、珠海、中山、江门、佛山、顺德、河源、惠州、东莞、厦门等地分公司共收取客户投资款人民币1365985410元、港币8802123元。另查明，被告人赖达雄于2014年6月23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执行自2015年1月14日至2021年2月13日止。上述（2015）深罗法刑一初字第1423号刑事判决认为：被告人赖达雄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违法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情节严重，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赖达雄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依法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赖达雄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上缴国库；犯前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上缴国库。上述（2015）深罗法刑一初字第1423号之一刑事判决认为：被告单位江西明骏公司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违法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情节严重，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巳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单位江西明骏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上缴国库。被告人赖达雄及被告单位江西明骏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分别作出（2016）粤03刑终1477号及（2018）粤03刑终3311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2020）粵03刑监2、3号再审决定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对赖达雄、江西明骏公司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原审未对涉案财物予以处理，违法了相关法律法规和司法政策，本案应予再审。再审只对未适用上述刑法第六十四处理涉案财物的问题进行审理。再审时赖达雄主张其是合法经营，对原审裁判认定其和江西明骏公司构成犯罪有异议，对原审裁判认定其前后犯有两罪，对其数罪并罚有异议，认为所有的案件事实均应在同一案件中处理，而不应分开处理。对其与江西明骏公司的财产情况，其称：每个分公司都有被查扣的写字楼，这些写字楼都登记在其个人名下，分公司的现金和其本人卡上的现金估计有二千万被查封了，公司还有农场、果园和两个度假村。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另查，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8日作出（2020）粤52刑更400号刑事裁定，对罪犯赖达雄予以减去有期徒刑三个月（刑期执行至2023年11月4日止）。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规定，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重点针对申诉、抗诉和决定再审的理由进行审理。必要时，应当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本两案系由本院决定再审，再审决定书中明确了两案再审只对未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处理涉案财物的问题进行审理，故依照上述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本两案再审以再审决定书指出的处理涉案财物为审理范围。对原审裁判中对赖达雄、江西明骏公司的定罪及量刑部分，再审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应当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作出处理。本两案中公安机关对赖达雄及江西明骏公司（包括各分公司）的部分财物进行了查封、扣押、冻结，依照上述规定，人民法院应对查封、扣押、冻结的江西明骏公司（包括各分公司）及赖达雄的违法所得财物判决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退赔给被害人（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应继续追缴。原审裁判对涉案财物未予以处理，导致相关职能部门在处分涉案财物时无法律依据，适用法律有误，再审依法予以纠正。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6）粤03刑终1477号刑事裁定及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刑一初字第1423号刑事判决对赖达雄的定罪量刑；二、维持本院（2018）粤03刑终3311号刑事裁定及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刑一初字第1423号之一刑事判决对江西明骏实业有限公司的定罪量刑；三、对查封、扣押、冻结的江西明骏实业有限公司及赖达雄的违法所得财物，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退赔给被害人（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应继续追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利 鹏审判员 蔡 劲 峰审判员 乐   丹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松（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重点针对申诉、抗诉和决定再审的理由进行审理。必要时，应当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