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1民终2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文革，男，196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阿龙，浙江胜可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旭仁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塘栖镇三星村。 法定代表人：章恒，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晶冉五金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中泰街道新泰村。 法定代表人：姚旗，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凯伦，浙江惠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旭仁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仁公司）、胡文革为与被上诉人杭州晶冉五金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冉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0民初4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文革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浙0110民初435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晶冉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返还胡文革多支付款项107084.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晶冉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一、自2017年8月起，胡文革即与旭仁公司建立加工合作关系，期间虽挂靠旭仁公司进行交易，但胡文革系全部交易的实际定作人。胡文革于2015年与晶冉公司产生联系，但直至2017年8月起，胡文革与晶冉公司才开始建立加工合作关系，此时胡文革系以个人名义与晶冉公司建立加工合作关系，胡文革与晶冉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旗直接对接。后来合作过程中，姚旗妻子周香强行代替姚旗与胡文革对接，其后周香发现胡文革仅是中间商，并非实际的需方，为提高利润，避免中间商赚差价，遂要求胡文革必须挂靠公司进行采购，旭仁公司开具发票。由此2018年5月起，胡文革挂靠到旭仁公司，由旭仁公司与晶冉公司建立公对公加工合作关系。2018年5月16日--2018年12月24日期间，晶冉公司分别向旭仁公司开具金额为16469.60元、28281.60元、42819.60元、31001.20元、40392元、43444元的增值税发票共六份，付款单位均为旭仁公司。旭仁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15日支付加工款16469.6元、65000元，2018年11月23日支付加工款27000元，其余款项均由胡文革以现金或微信、支付宝转账方式付给晶冉公司，胡文革与旭仁公司支付给晶冉公司款项共计302069.6元，晶冉公司开票金额一共202947.6元。期间胡文革虽挂靠到旭仁公司进行交易，但自2017年至今的整个交易过程均由胡文革经办，货物均由胡文革接收。二、一审法院未查明自2017年开始的胡文革与晶冉公司的全部送货记录，仅依据部分发票及部分聊天记录进行认定胡文革与晶冉公司之间的款项支付关系，导致事实认定错误。1、发票作为一种收付款凭证，仅能作为晶冉公司确实开具过发票的一种证明，而不能作为双方实际货款结算的证据。况且本案中，晶冉公司向旭仁公司开具的发票仅为交易往来中的部分发票，一审法院仅凭晶冉公司提交的部分增值税开票记录和部分聊天记录，断章取义，机械的认定胡文革尚欠晶冉公司货款未付，未能查明全部事实。2、一审法院对胡文革主张的多付99212元的货款未予采纳，依据为胡文革与晶冉公司员工周香2019年1月24日的聊天记录。事实上，胡文革一直在被周香以发票进行误导，发票开具的依据是真实的送货记录，送货单是唯一能够证明双方交易往来最直接、最本质的记录，因此理清双方之间的账目明细最根本、最直接的依据就是送货单。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发现，胡文革一直在要求进行对账，周香却一直坚持之前的账都清掉了，没必要搞那么麻烦，后来胡文革在未对账的情形下，回复“知道了，你放心”。但该回复时，胡文革并未对账，并且因为旭仁公司和胡文革都在付款，胡文革对货款支付明细本身也未核实清楚，(微信聊天记录也有“要清账，应该从开始到最终”)造成一审法院据此判定胡文革尚欠货款，直接导致事实认定错误。3、胡文革通过整理全部的送货单凭证(送货期间为2017年11月7日--2019年3月19日，部分送货单非胡文革本人签字，但胡文革确认送货真实后，亦予以认可)，经计算得出一共收到的货物价值174984.8元。而胡文革和旭仁公司共计付给旭仁公司302069.6元，减去周香转账归还给胡文革2万元，胡文革尚超付107084.8元。三、胡文革2018年11月11日与周香通话记录表明，胡文革有通过私账转给旭仁公司，周香表示要走公账，胡文革私账转的钱会退还出来。于是，周香在2018年11月23日当天，分别通过微信和支付宝各向胡文革转款1万元，共计2万元。这说明胡文革与旭仁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是杂乱的，旭仁公司和胡文革交叉对晶冉公司付款，导致胡文革对于账单明细不甚清楚，自己本身也是稀里糊涂，这也印证了胡文革聊天记录一直说的要对账，把账全部清掉，从头到尾所有的账都清算一次，最终了结。综上，胡文革与旭仁公司共同承担对晶冉公司付款责任的前提是加工款项尚未支付完毕，现款项已经超付，自然不存在共同付款的责任，希望二审法院能够查明事实，依法判决支持胡文革的上诉请求! 旭仁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浙0110民初435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晶冉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晶冉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一、胡文革系挂靠旭仁公司与晶冉公司进行交易，胡文革系与晶冉公司所有业务往来的经办人。因一审旭仁公司缺席判决，致使法院未能查清旭仁公司与胡文革、晶冉公司之间的关系，直接导致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胡文革一直以来都是与晶冉公司进行加工交易的相对方，只是后来交易过程中，胡文革应晶冉公司要求，需要以公司名义进行公对公交易，旭仁公司方才加入进来，由旭仁公司打款给晶冉公司，晶冉公司发货给旭仁公司。但事实上，旭仁公司并未实际与晶冉公司有业务往来关系，旭仁公司也从未联系过晶冉公司，晶冉公司所发货物的签收均是胡文革亲自负责，并且账目往来全部由胡文革进行整理统计，直至一审法院判决后，旭仁公司与胡文革进行对账，才清楚账目情况。二、旭仁公司经过核算胡文革接收货物送货单，合计收到晶冉公司货物价值共计174984.8元，而旭仁公司与胡文革共计付给晶冉公司302069.6元，减去周香转账归还给胡文革2万元，旭仁公司尚超付107084.8元。综上，旭仁公司与胡文革共同承担对晶冉公司付款责任的前提是加工款项尚未支付完毕，现款项已经超付，自然不存在共同付款的责任，希望二审法院能够查明事实，依法判决支持旭仁公司的上诉请求。 晶冉公司针对胡文革和旭仁公司的上诉辩称：一、晶冉公司与旭仁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双方的加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除了有增值税发票、银行入账通知书、发票抵扣证明等证据证明外，胡文革在《上诉状》中也表明“旭仁公司与晶冉公司建立公对公加工合作关系”。旭仁公司加工定作产品后未及时支付货款，是造成本案纠纷产生的责任者，应承担民事责任。二、货款结算与支付问题。自2018年5月16日-2018年12月24日，晶冉公司先后向旭仁公司开具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旭仁公司在收到发票后于2018年6月5日通过公司账户向晶冉公司转入第一张发票对应的货款；剩余五张发票货款共计185938元，旭仁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15日、2018年11月23日再向晶冉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货款6.5万元、2.7万元。2018年11月23日收到旭仁公司第三笔款项当日，晶冉公司员工周香就立即进行结算，通过微信、支付宝将胡文革之前多付的款项予以退回。至此，晶冉公司开具给旭仁公司的前4张发票的款项，双方结清。以上情况，从胡文革与周香2019年1月2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印证，周香表示：“前面4张发票9月28日(即第四张发票的开票时间)之前是清账清掉了，只剩下11月份、12月份两张发票。”胡文革并未提出异议，周香再次表示：“胡师傅，货款你安排一下，要放假了”，胡文革回复：“知道的，你放心!”。由此可见，当时(2019年1月24日)尚有最后两张发票的款项40392元+43444元旭仁公司尚未支付。2019年2月1日，胡文革个人又先支付25000元，后双方协商同意之前的模具款抵扣货款15000元，故最后晶冉公司仅就第六张发票的款项提起诉讼。三、关于胡文革、旭仁公司多付晶冉公司货款的问题。首先，在晶冉公司与旭仁公司开展业务之前，胡文革个人与晶冉公司股东姚旗此前个人之间本就存在业务往来，相关业务与本案无关也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不应将之前胡文革个人支付给姚旗、周香个人的款项纳入到本案之中。其次，胡文革是完全知悉自己及旭仁公司付款情况的。(1)在旭仁公司的上诉状中表明“胡文革系与晶冉公司所有业务往来的经办人”、“账目往来全部由胡文革进行整理统计”；(2)胡文革在一审开庭时也自认：“发票寄给我，我转交给旭仁公司，款项由我下家支付给旭仁公司”。以上足以认定胡文革对其个人及旭仁公司的付款情况是充分知悉且清楚的。再次，胡文革提交的2018年11月11日电话录音中提及的其“私人垫的钱”，如前所述，在2018年11月23日收到旭仁公司第三笔款项后，周香已经退回胡文革多付的款项，收到款项后，胡文革也没有提异议。2019年4月1日晶冉公司员工周香通过微信将己方账目发给胡文革，要求其核对；2019年5月25日周香再次向胡文革催讨44376元货款时，胡文革在微信中明确回复：“我算过没有，只有3万多点”。由此也应证了根本不可能存在胡文革、旭仁公司多付晶冉公司货款的情况。综上所述，旭仁公司与晶冉公司之间加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旭仁公司尚有货款未支付，胡文革主动加入到两家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中，与旭仁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旭仁公司同意胡文革的上诉意见，胡文革同意旭仁公司的上诉意见。 晶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旭仁公司、胡文革支付晶冉公司货款人民币43444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旭仁公司、胡文革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30日，晶冉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旗与胡文革协商定作接线盒业务，载明“两副模具做好陆万只产品后，模具款返还胡文革”等内容，后双方通过微信聊天确定型号、重量及数量，由晶冉公司定作后送货至胡文革指定地点。2018年5月16日-2018年12月24日期间，晶冉公司分别开具金额为16469.60元、28281.20元、42819.60元、31001.20元、40392元、43444元的增值税发票共六份，付款单位均为旭仁公司。旭仁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支付加工款65000元、2018年11月23日支付加工款27000元。2019年1月，胡文革与周香在微信聊天中关于定作接线盒的重量等问题进行沟通协商。2019年3月25日，旭仁公司将部分接线盒退还给晶冉公司。2019年5月，周香发微信给胡文革要求支付加工款44376元，胡文革回复“我算过没有，只有3万多点”。2020年4月9日，晶冉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旭仁公司、胡文革共同支付加工款43444元。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晶冉公司申请，对旭仁公司未付款两份发票的抵扣税情况进行调查。经查，2018年11月26日旭仁公司抵扣增值税发票一份（发票号码38057779），金额40392元，2018年12月24日抵扣增值税发票一份（发票号码×××41），金额43444元。庭审中，晶冉公司陈述向旭仁公司共开具六份增值税发票，第一份发票金额16469.60元，现金支付；第二份至第四份发票金额为28281.20元、42819.60元、31001.20元由旭仁公司支付27000元、65000元，其余现金支付10102元；第五份发票金额40392元，现金支付25000元，抵扣模具款15000元，剩余392元晶冉公司未主张；第六份发票金额43444元，胡文革、旭仁公司未付款，现晶冉公司主张43444元。另2019年3月19日晶冉公司向胡文革送六孔接线盒1055只，八孔接线盒2999只。2019年3月25日，旭仁公司退货3488只，尚有566只未退货，也未付款。胡文革认为加工合同与旭仁公司无关，其仅通过旭仁公司开票走账，晶冉公司提供的送货单胡文革未签字，且晶冉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其跟姚旗协商“存在质量问题退一赔二”，故另案起诉要求晶冉公司赔偿相关损失。本案审理过程中，胡文革于2020年9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判令晶冉公司因加工质量问题双倍返还胡文革货款56508元；（2）判令晶冉公司因偷工减料返还胡文革货款13953.50元；（3）判令晶冉公司返还胡文革包装费3805.50元；（4）判令晶冉公司返还胡文革模具款15000元；（5）判令晶冉公司承担诉讼费。胡文革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及打款明细等以证明其主张。同时陈述其已多付款项99122元。 一审法院认为：晶冉公司与旭仁公司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有晶冉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增值税发票、银行入账通知书等为凭，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旭仁公司加工定作产品后未及时支付货款，是造成本案纠纷产生的责任者，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晶冉公司要求胡文革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基于胡文革自认其系本案接线盒的实际定作人，其仅通过旭仁公司走账，一审法院认为晶冉公司开具的发票均由旭仁公司入账并抵扣税，胡文革自认其系实际定作人，应视作其主动加入到晶冉公司与旭仁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中，但并不能据此免除旭仁公司的责任，故对晶冉公司要求旭仁公司及胡文革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晶冉公司要求旭仁公司、胡文革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虽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晶冉公司委托代理人周香多次催讨，旭仁公司、胡文革未及时付款构成违约，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胡文革辩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送货单非其本人签字。因胡文革提供的退货单中的产品系2019年3月19日送货的部分，对于2018年已经开具发票的部分，胡文革并未提出质量异议，旭仁公司对增值税发票也已进行抵扣，本案款项也未涉及2019年3月19日送货单及2019年3月25日退货单中的产品及金额，庭审中，胡文革在回答法庭询问时表示“发票寄给我，我转交给旭仁公司，款项由我的下家支付给旭仁公司”，胡文革也未对开票金额提出异议，故对上述辩称一审法院也不予采信。关于胡文革在(2020)浙0110民初13430号中起诉要求晶冉公司返还货款、模具款等诉请，应为本案的抗辩意见，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1)胡文革要求晶冉公司返还因质量问题退一赔二的货款56508元及因偷工减料返还货款13953.5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进行了退货处理，且该部分货款晶冉公司并未主张，庭审中对于尚存的货物，晶冉公司也同意作退货处理，胡文革作为证据提交的字据上面“(盒子单个重量232-238g)出现质量问题退一赔二”并非姚琪所写，胡文革也不能证明系在姚琪签字前所写，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胡文革要求晶冉公司返还包装费3805.50元。双方在微信聊天过程中虽提到关于包装费的问题，当时晶冉公司委托代理人周香的原话是“你说包装减掉一毛五分，我都无所谓，但是我要把账清掉就好。”系双方在协商过程中附条件约定，庭审中，晶冉公司认为胡文革未支付货款，不同意减免包装费，一审法院认为减免包装费条件未成就，且双方对减免包装费具体数额并未约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3)胡文革要求晶冉公司返还模具款15000元。双方约定两幅模具做好陆万只产品后，模具款返还给胡文革，虽双方生产加工未能达到约定的陆万只产品，但未能继续合作的原因系晶冉公司生产的产品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并非旭仁公司或胡文革单方原因造成，故对模具款一审法院予以抵扣。综上，旭仁公司、胡文革尚应支付晶冉公司货款28444元。(4)关于胡文革辩称其已多付货款99212元。双方在2019年1月2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晶冉公司委托代理人周香提到“前面四张9月28日之前清账清掉了，只剩下11月份跟12月份两张发票”。胡文革并未提出异议，并表示“知道了，你放心”；晶冉公司委托代理人于2019年5月25日再次催讨货款时，胡文革回复“我算过没有，只有3万多点。”且庭审中，胡文革自认晶冉公司开具发票均由其经手交给旭仁公司，在晶冉公司多次催讨货款过程中胡文革也从未提出异议，故对其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晶冉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胡文革的合理辩称，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旭仁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杭州旭仁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胡文革支付杭州晶冉五金制造有限公司货款28444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杭州旭仁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胡文革支付杭州晶冉五金制造有限公司自2020年4月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28444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报价利率计算)，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杭州晶冉五金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86元，由杭州晶冉五金制造有限公司负担306元，杭州旭仁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胡文革负担58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胡文革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晶冉公司送货清单，证明自2017年开始，胡文革一共接收晶冉公司货物价值174984.8元；2.胡文革及旭仁公司转帐给晶冉公司及其人员清单、凭证，证明胡文革及旭仁公司共转帐给晶冉公司及其人员共计302069.6元；3.2018年11月11日，晶冉公司员工周香与胡文革通话录音（附文字版），证明双方交易往来中存在胡文革私帐转款后再由晶冉公司退还的事实；4.晶冉公司员工周香转帐给胡文革清单及凭证，证明晶冉公司2018年11月23日转帐给胡文革共计2万元，存在胡文革私帐转给晶冉公司，晶冉公司再退还的事实。 晶冉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送货清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首先胡文革个人与晶冉公司股东姚旗此前个人之间本就存在业务往来，相关业务及款项往来不应在本案审理范围内。其次仅是胡文革目前自己留存的单据，并不能证明收到货物的全部情况，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2018年1月30日、2018年5月29日两笔现金，因对方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对该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4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款项往来是胡文革跟员工周香之间个人的关系。在旭仁公司未付款之前，胡文革个人自愿进行垫付款项，而这个款项在旭仁公司第三笔打款的时候，当天就已经进行结算，并且返回了。所以这些垫付的、已经退回的钱，都是在晶冉公司起诉的最后一张发票对应送货单之前，本质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旭仁公司对胡文革的证据予以认可。 晶冉公司、旭仁公司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对胡文革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予确认，其中证据3、4与本案无关联，证据1、2是否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在案证据进行综合评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旭仁公司是否为案涉加工合同的相对方，若可以认定则旭仁公司、胡文革是否尚欠晶冉公司货款以及货款金额的认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晶冉公司就案涉加工业务向旭仁公司开具发票，其中两张发票旭仁公司已抵扣，旭仁公司也向晶冉公司支付过案涉加工款项，至于旭仁公司与胡文革上诉所称系胡文革挂靠旭仁公司，此系二者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与本案加工合同无涉，况且即使如旭仁公司与胡文革所述二者系挂靠关系，挂靠经营中的对外债务和相关义务亦应由被挂靠人承担。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旭仁公司与晶冉公司存在案涉加工合同关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旭仁公司、胡文革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胡文革二审期间提交了晶冉公司的送货单、其与晶冉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旗以及一审期间委托代理人周香的支付凭证，经本院审查，胡文革提交的送货单中前3张送货日期为2017年11月、12月，共计金额1万余元，而胡文革2017年8月20日即转账给姚旗1万元，截止2017年12月付款金额达4万元，在发货前3、4个月就预付全部加工款项并在发货时超付数倍货款显然不合常理；其次，胡文革、旭仁公司均陈述胡文革系案涉加工业务的经办人，开票及旭仁公司付款由胡文革指示操作，故胡文革对自己和旭仁公司支付款项情况应明知，因此胡文革在未经过结算即自己支付并指示旭仁公司支付款项超过晶冉公司交货金额达10万余元，显然不合常理，况且胡文革在2019年5月25日的微信聊天中陈述“我算过了”亦可印证其进行过结算。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胡文革主张其二审期间提交的晶冉公司送货单系晶冉公司全部发货情况依据不足，胡文革、旭仁公司以胡文革提交的付款凭证与送货单金额之间的差额来主张其多付晶冉公司10万余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最关键的是，2019年1月24日周香发微信给胡文革“前面四张9月28日之前清账清掉了，只剩下11月份跟12月份两张发票……胡师傅你好，货款你安排一下，要放假了”，胡文革回复“知道了，你放心”，从该聊天记录可知，截止当日，案涉2018年11月26日的40392元及2018年12月24日的43444元发票项下货款并未支付。此后2019年2月1日胡文革支付周香25000元，晶冉公司陈述系支付2018年11月26日的40392元发票项下货款，符合法律规定。即截止2019年2月1日，晶冉公司在本案中诉请的2018年12月24日的43444元发票项下货款旭仁公司、胡文革并未支付，在此之后旭仁公司、胡文革亦未再向晶冉公司或姚旗、周香支付过任何款项，周香于2019年5月25日再次催讨货款时胡文革回复“我算过没有，只有3万多点”也可印证欠款事实。 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扣除15000元模具费后判决旭仁公司、胡文革支付晶冉公司28444元正确，胡文革、旭仁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1元，由上诉人杭州旭仁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胡文革负担。杭州旭仁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86元，胡文革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诉讼费用结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舒 宁 审判员 袁正茂 审判员 崔 丽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骆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