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19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太雍,男，196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佑军,男，1955年3月8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廷伟，重庆泰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康仟,男，196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江，重庆伦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奎，重庆市大足区双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周太雍、冯佑军因与被上诉人周康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1民初2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太雍、冯佑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廷伟，被上诉人周康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江、杨奎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太雍、冯佑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根据现有证据判令周康仟支付其经营利润260万元（含物管收入），并从起诉之日起以260万元为本金，按每年6%计息至付清款止，或依法发回重审；上诉费由周康仟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诉讼前，双方多次协商分配利润公布账目，无法达成协议，由此产生诉讼，周太雍、冯佑军起诉正当；二、一审举证责任分配有失公允，本案中，所以会计资料由周康仟保管，周太雍、冯佑军多次要求法庭责令对方提交，未得到支持，周太雍、冯佑军申请调取相关证据，法庭也予以了驳回；三、一审应当审查支出是否真实、合理，一审对周康仟未经周太雍、冯佑军同意将利润支出的行为未作审理，实际认可在税费未缴纳的情况下周康仟私自套取利润，却不允许周太雍、冯佑军分配利润。周康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周太雍、冯佑军称要求多次协商分配利润，但分配利润的前提需达成一致意见双方没有达成意见，故不具备分配利润的条件。2.一审对举证责任分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审理过程中，周康仟本着诚信原则提交了相应票据，但周太雍、冯佑军未提供原始账册，会计资料只是记账，没有专业的记账，并非周康仟不提供。周康仟持有的证据一审已经进行了充分举示。3.一审法院认为目前不具备利润分配的条件并无不当，涉及建设工程，双方是合伙关系，不是建设公司，项目目前为止未完成，涉及保修维护的义务。双方应对工程承担最终责任，所以结算清单表明了各方协商留部分资金作为维修金。周太雍、冯佑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周康仟支付周太雍、冯佑军应分配经营利润8648620元、物管收入500000元、水电气户头收入784000元，共计993262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以9932620元为本金，按每年6%计息至付清款止；2、未售住房及门市、车库按比例分配（价值约25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周康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原大足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原大足县村镇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等有关部门审批，需在原重庆市大足县××镇××村××组修建“重庆市大足县金山名苑”农民新村。“重庆市大足县金山名苑”农民新村的建设单位为杨鸿彬、刘大伦、蒋文刚等350户联建房。2011年4月12日，周太雍、冯佑军与周康仟签订《合资协议》，该《合资协议》内容如下：“甲方：周康仟乙方：冯佑军丙方：周太雍经三方多次考察，调研并共同商定，自愿结成合作伙伴，最大发挥各自的资源优势，并遵守国家法规，服从服务于当地政府，共同修建大足县金山镇新农村新村房屋及其它建设，工作中三方乘承求同存异，互谅互帮;维护团结，努力实现三方利益最大化。一、出资比例和权利及约定事项:甲方50%、乙方30%、丙方20%，甲、乙、丙三方按出资比例各享有相应的责任和利益及权利；甲方为牵头人，在项目过程中，未经三方签字同意，任何一方不单独享有收益权和处置权，重大事情个人不得轻意承诺和任意表态；为了让项目阳光监督管理，甲方推人任出纳、保管，乙方推人任会计，丙方推人任保管，施工人员及其它管理人员会商后招用(管理细则另商定)；三方在合同期间，如遇未尽事宜需经三方友好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后，在行解决也可签订补充协议及实施细则，甲、乙、丙三方签字同意后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此协方一式三份，经三方签字后生效，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周太雍、冯佑军与周康仟签订《合资协议》后，周太雍出资200万元，冯佑军出资300万元，周康迁出资500万元。周太雍、冯佑军、周康仟挂靠贵州遵义杨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20日与重庆市大足县金山名苑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了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该合同尾部的“建设单位名称”栏加盖了“重庆市大足县金山名苑”印章、委托人为周太雍（签名），“施工单位名称”栏加盖了“贵州遵义杨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委托人为周康仟（签名）。贵州遵义杨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重庆市大足县金山名苑农民新村一期进行了修建；后周太雍、冯佑军、周康仟挂靠重庆市弘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重庆市大足县金山名苑农民新村二期进行了修建。重庆市大足县金山名苑一期、二期取得了重庆市大足区农房建设工程竣工验合格证。房屋交付给联建户后，有部分房款未付；有部分房屋未办理产权证，办产权证需要交土地测量费、建安费、制图费、房测费、房屋鉴定费等费用。2017年3月17日，周太雍、冯佑军、周康仟在“金山名苑一期二期账目总结”签字，该“金山名苑一期二期账目总结”载明：1、本金已全部退完，利润已分（周康仟620万元、冯佑军372万元、周太雍248万元）；未收房款总计17297239元；2、未售住房15套、门市2个、车库1个；3、此账目已2017年3月17日为止；利润的余额部分，待收款后经三方商议再进行分配。庭审中，周太雍、冯佑军、周康仟均认可“重庆市大足县金山名苑”的土地使用性质是集体土地，房屋不能在市面上销售、只能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能购买。从周康仟举示的证据来看，周康仟收取了房款17297239元-12520757元=4776482元、水电气户头费222885元、卫生费（即物业费）246362元，2017年3月17日至2020年7月8日之间的支出总金额为5021339元；庭审中，周康仟陈述支出中包含因工程及后续管理需要，谷明英任出纳、谷俊任施工员及后期维护、周云谷配合周康迁跑手续和办理产权证、周康迁是整个项目的总负责人，需要支付工资；但周太雍、冯佑军对此工资支出金额不予认可。另查明：1、2018年3月13日周康迁向冯佑军转款20万元；周康迁分别于2019年2月18日、2020年1月18日向周太雍转款20万元、10万元，共计30万元；2、竣工结算后按照规定应交纳相关税费，但目前未交纳；3、重庆市大足县金山名苑项目今后的维修、保养将产生相关费用；4、周太雍、冯佑军、周康仟均认可于2011年4月12日签订的《合资协议》现继续在履行。现由周太雍、冯佑军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关系终止或一方退伙时，应对合伙的财产、生产的成本、债权债务、盈利亏损等费用进行清算，对合伙期间的盈亏、债权债务作出合理公平的分配。本案中，周太雍、冯佑军、周康仟于2011年4月12日签订了《合资协议》，约定了出资比例及其他事项，周太雍、冯佑军、周康仟按照《合资协议》约定的出资比例履行了出资义务，具备了个人合伙的条件，周太雍、冯佑军、周康仟之间为个人合伙关系。依照查明的事实来看，现有以下税、费需交纳或者今后会产生，而目前未交纳：1、有部分联建房屋未办理产权证，办产权证需要交土地测量费、建安费、制图费、房测费、房屋鉴定费等费用；2、应交纳相关税费，但目前未交纳；3、重庆市大足县金山名苑项目今后的维修、保养将产生相关费用等。周太雍、冯佑军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述税、费的具体金额，利润的余额部分就不能计算出具体金额；且周太雍、冯佑军、周康仟签订的《合资协议》正在履行过程中，按照2017年3月17日的“金山名苑一期二期账目总结”的约定，不具备利润分配的基本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周太雍、冯佑军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周太雍、冯佑军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6395.7元，减半收取计48197.85元，由周太雍、冯佑军负担。”二审中，周康仟举示重庆市大足区金山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项目业主是政府，由周康仟承建，周康仟要承担工程维护维修及工程质量保修义务，目前工程尚未完成，周康仟仍需对上述义务进行承担。周太雍、冯佑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金山镇人民政府不清楚周太雍、冯佑军与周康仟之间的合伙关系，不能达到周康仟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鉴于周太雍、冯佑军对周康仟二审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重庆市大足区金山镇水口村一组修建的金山名苑工程，由周康仟承建，工程建成交付使用后，亦由周康仟负责维护、维修及承担保修义务。目前，该项目尚未结束，周康仟仍需对善后事宜进行处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具备分配合伙经营利润的条件问题，首先，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合伙关系终止或一方退伙时，应对合伙的财产、生产的成本、债权债务、盈利亏损等费用进行清算，对合伙期间的盈亏、债权债务作出合理公平的分配。现周太雍、冯佑军要求按照出资比例对2017年3月17日的“金山名苑一期二期账目总结”中的未收房款进行分配，但周太雍、冯佑军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已与周康仟就债权债务、盈利亏损等进行了结算，有可供分配的收益。其次，周太雍、冯佑军、周康仟一审均认可三方于2011年4月12日签订的《合资协议》现继续在履行，按照2017年3月17日的“金山名苑一期二期账目总结”的约定及周康仟二审举示的《情况说明》来看，合伙事项尚未最终完结，目前不具备利润分配的基本条件。故一审法院对周太雍、冯佑军的分配经营利润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周太雍、冯佑军在二审中提出的诸项异议，因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无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太雍、冯佑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周太雍、冯佑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拯审 判 员 陈娟审 判 员 汪骞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莉书 记 员 韩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