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9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市萨尔图区福欣茶行，住所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黎明河商业文化步行街B9号楼一层A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230602MA19F6J73W。经营者：范兴华，男，199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天，黑龙江铭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胜，男，1995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上诉人大庆市萨尔图区福欣茶行（以下简称福欣茶行）因与被上诉人胡胜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1民初4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福欣茶行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胡胜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涉案茶叶是经过一定加工的植物产品，判断其是否属于食用农产品，关键在于这些加工是否改变了茶叶的基本自然性状和化学性质，涉案茶叶未经过精细加工，涉案茶叶属于食用农产品范畴。本案中，福欣茶行销售的是散装茶叶，只是按照胡胜要求的重量直接向其销售，标明茶叶名称即可，福欣茶行不存在任何违规行为。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即便福欣茶行未按规定进行包装，标识也仅仅是限期责令改正。没有法律法规明确规定茶叶并需进行包装、标识，福欣茶行销售散装茶叶并不违规。3．原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时已明确告知一审法院可以对涉案产品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告知鉴定先不忙，并最终判决福欣茶行败诉，变相剥夺了福欣茶行的诉讼权利。4．胡胜系职业打假人，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非法牟利，应予制裁。被上诉人胡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福欣茶行销售的涉案产品无生产日期、保质期等信息，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原审原告胡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福欣茶行退还货款1670元，并十倍赔偿16700元；2．福欣茶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福欣茶行成立于2013年7月3日，其经营范围：预包装食品（不含冷藏冷冻食品）销售，散装食品（不含冷藏冷冻食品）销售；见《食品经营许可证》许可证编号：JY12306020016595；茶具、文具用品、工艺品（收藏品、象牙及其制品除外）、日用杂货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20年7月22日，胡胜通过网络平台（快手）从福欣茶行处购得标明单价350元/份的“高端乌龙茶铁观音”1份和单价440元/250g的“高端爆款花果香金骏眉”3份，胡胜共向福欣茶行支付货款1670元。德邦快递单号DPK210084842918。涉案产品共用4个包装袋包装（铁观音1个塑料袋包装、金骏眉3个纸质袋包装），均为固定封口包装。其中涉案金骏眉茶包装无任何标识，案涉铁观音茶包装袋标注有“铁观音名茶”“绿色·纯正·健康”“韵味幽远清香典雅”“真空无氧包装茶叶新鲜原味”“生产许可QS：35-10101-04070”“茗茶精挑细选好礼共享”等字样及具体泡茶方法、贮存方法、最佳用水及最佳保鲜方法的具体说明，未标注生产日期、保质期、生产厂家等信息。福欣茶行提交的国家茶叶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的检验报告系复印件，且不能证明案涉铁观音茶叶与检验报告涉及的安溪铁观音茶叶系同一批茶叶，故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亦不能达到福欣茶行证明目的，依法不作为本案证据采纳，福欣茶行提交的福建省政和县茗香轩茶厂食品生产许可证及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品种明细表和福建省政和县农产品检验检测中心检验报告，该组证据均系复印件，且检验时间晚于胡胜购买案涉茶叶时间，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亦不能达到福欣茶行证明目的，依法不作为本案证据采纳。一审法院认为，胡胜通过网络购物向福欣茶行购买单价350元/份的“高端乌龙茶铁观音”1份和单价440元/250g的“高端爆款花果香金骏眉”3份，双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且有胡胜提供购物过程截图打印件、快递外包裹单号、涉案产品购买及拆封过程的录像等证据为据，双方之间成立网络购物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预包装食品，指预先定量包装或者制作在包装材料、容器中的食品。”及《食品经营许可管理办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预包装食品，指预先定量包装或者制作在包装材料和容器中的食品，包括预先定量包装以及预先定量制作在包装材料和容器中并且在一定量限范围内具有统一的质量或体积标识的食品；散装食品，指无预先定量包装，需称重销售的食品，包括无包装和带非定量包装的食品。”本案中，福欣茶行购买涉案铁观音茶时系按照每份的单价购买和结算，购买案涉金骏眉茶时系以固定量的单价购买和结算。结合涉案茶叶实物来看，涉案茶叶包装系固定封口包装，且是根据胡胜购买份数和数量分别包装，这一特点表明福欣茶行在出售涉案茶叶是已预先定量包装，符合预包装食品的特点，网络页面显示的散装茶叶仅是宣传作为，且福欣茶行未能举示证据证明销售的茶叶系经散装称重后在邮寄过程中再行包装的证据，故应认定案涉茶叶为预包装食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十一）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该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四）保质期；（五）产品标准代号；（六）贮存条件；（七）所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八）生产许可证编号；（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其标签还应当标明主要营养成分及其含量。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对标签标注事项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该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应当清楚、明显，生产日期、保质期等事项应当显著标注，容易辨识。”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铁观音”茶叶包装袋仅载明了产品名称、食用方法，而无其他标识；涉案“金骏眉”茶叶包装袋未载明任何标识，且该两款产品的网络销售页面上也仅载明了产品名称等信息，违反了前述法律规定，消费者从形式上无法判断其是否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购买存在安全风险，属于禁止生产经营的食品，应当认定涉案产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福欣茶行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给胡胜造成了财产损失。同时，从产品外观上即可见涉案产品标识不符合法律法规关于产品标识的规定，应认定福欣茶行主观上明知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销售。故胡胜要求福欣茶行退还购买的乌龙茶铁观音货款350元、退还购买金骏眉货款1320元，并十倍赔偿132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胡胜收到货款及赔偿款后，应将涉案产品退还至福欣茶行。关于福欣茶行辩称其销售的产品系散装食用农产品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供食用的源于农业的初级产品（以下简称食用农产品）的质量安全管理，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规定。但是，食用农产品的市场销售、有关质量安全标准的制定、关于安全信息的公布和本法对农业投入品作出规定的，应当遵守本法的规定。”该法第六十八条规定：“食品经营者销售散装食品，应当在散装食品的容器、外包装上标明食品的名称、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以及生产经营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根据前述规定，即便涉案茶叶属于散装销售的食用农产品，但其已进行市场化销售，也应按照食品安全法规定规范其销售行为，注明生产日期或生产批号、保质期等内容，但涉案茶叶及网络销售页面均未标示相关内容，故涉案产品缺乏上述强制性标示内容，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福欣茶行的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第三十四条第（十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大庆市萨尔图区福欣茶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胡胜货款1670元；二、被告大庆市萨尔图区福欣茶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胡胜132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9.63元，由被告大庆市萨尔图区福欣茶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以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第二十八条“农产品生产企业、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以及从事农产品收购的单位或者个人销售的农产品，按照规定应当包装或者附加标识的，须经包装或者附加标识后方可销售。包装物或者标识上应当按照规定标明产品的品名、产地、生产者、生产日期、保质期、产品质量等级等内容；使用添加剂的，还应当按照规定标明添加剂的名称。具体办法由国务院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制定。”和《农产品包装和标识管理办法》第十条“农产品生产企业、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以及从事农产品收购的单位或者个人包装销售的农产品，应当在包装物上标注或者附加标识标明品名、产地、生产者或者销售者名称、生产日期。未包装的农产品，应当采取附加标签、标识牌、标识带、说明书等形式标明农产品的品名、生产地、生产者或者销售者名称等内容”的规定，食品无论作为预包装食品或者散装食品，还是作为食用农产品进行生产或销售，生产者或经营者均应通过一定方式向消费者告知食品的生产日期、保质期、生产者等必要信息。本案中，经审查，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铁观音茶和金骏眉茶均未标示生产日期、保质期、生产厂家等信息，且福欣茶行未举证证明其销售涉案茶叶时向胡胜告知了前述信息，违反了前述法律规定，涉案茶叶存在食品安全风险，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茶叶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并无不当，福欣茶行上诉提出涉案茶叶作为食用农产品仅需告知品名的意见不能成立。同时，福兴茶行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对涉案茶叶尽到了进货查验义务，故其向胡胜销售涉案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行为应认定为明知经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行为。因此，胡胜要求福兴茶行作为食品经营者退还涉案乌龙茶铁观音货款350元、退还涉案金骏眉货款1320元，并十倍赔偿132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此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福兴茶行主张胡胜不应在本案获得惩罚性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经审核，福欣茶行并未向一审法院提出对涉案产品性质进行鉴定的书面申请，故其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存在程序错误的意见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福欣茶行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75元，由大庆市萨尔图区福欣茶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美阳书 记 员  石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