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4民初30378号原告：深圳拓翰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深圳湾科技生态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64228211A。法定代表人：姚文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际松，广东莲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度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和平社区嘉宾路**太平洋商贸大厦A、BB1207（****1208-01）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69199397B。法定代表人：苑菲。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栋，广东诚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广东诚于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深圳拓翰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市度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际松，被告法定代表人苑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栋、张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自2017年10月开始，原告承接深圳市福田区教育系统的招聘外包服务工作，招聘服务费由招聘单位支付给原告。同时原告与被告达成合作关系，由被告负责招聘单位工作人员的差旅安排。为方便结算，由原告、被告及招聘单位签订《深圳市福田区教育系统赴外招聘外包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约定招聘单位先将服务费支付给被告，被告扣除原告差旅费后，将剩余的款项支付给原告，各方一直按照合同约定执行并滚动向原告支付剩余款项。合作期间，被告共收到招聘单位付款812112元，原告支出差旅费647832元。到2017年底招聘工作结束，被告尚有162480元服务费没有支付给原告。原告多次催促未果，据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支付原告余款164280元及利息100元（利息以164280元为基数，以2018年1月1日为起算日期，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被告答辩称：1.原告提交的58份《服务合同》系虚假的，合同不成立。2018年3月7日，案外人李虹妤携带59份（一式三份）合同到我方处盖章，经我方审查，该合同项目已由案外人深圳逸海假日旅游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海公司）承办，业务内容均是负责福田58所招聘的事宜，但逸海公司承办的业务是2017年的，而当时李虹妤提交的合同是2018年，我方基于行业的特点，未对李虹妤提交的合同真实性表示异议，但在我方对合同加盖骑缝章时，李虹妤称因合同金额尚未确定，后续仍需修改，故要求我方暂不加盖骑缝章。我方认为，李虹妤在向我方请求盖章时拒绝我方加盖骑缝章，系为后面变更合同，恶意、虚假领取业务款做准备，且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合同均为格式合同，该合同未经我方追认，该合同未成立生效；2.若法院认为合同成立，我方止付服务合同业务款具有正当事由。根据我方提交的证据显示，李虹妤于2018年3月1日入驻我方营业部门，并获得对外授权。本案中，原告提交的58份合同的履行期均为2017年11月5日至2017年11月15日，在此期间，李虹妤并无我方授权，原告委托代收款项无法合法成立，涉案服务合同所获利益不应原告所享有，且根据我方提供的付款申请证据，逸海公司自2017年9月5日就已对58所学校的招聘业务申请支付款项，即逸海公司在2017年9月5日前已经部分履行完成涉案服务项目进行。我方根据逸海公司提交的申请书、票据等材料，认为逸海公司为实际履行人，但因无法确定相关权利义务，我方未将款项支付给原告或者逸海公司。我方的业务模式是，以逸海公司为例，每个项目，逸海公司先对项目前期所花费的款额向我方进行付款申请，请求我方从账户扣减逸海公司所存的金额。当客户对服务业务进行付款结算后，再由逸海公司向我方提供此次业务服务所支持的所有票据进行领款并记录在逸海公司名下，待业务终结时，我方再将所获利润登记为逸海公司所有。本案中，原告未提供其实际履行合同的相关证据，也未向我方申请过支付机票等费用，故原告未实际履行涉案合同内容。经审理查明，2017年，原告（乙方）与被告（丙方）及深圳市福田区北环中学（甲方）等58家学校签署了《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办甲方赴北京、西安、武汉、广州面向2018年应届毕业生招聘服务事宜，乙方委托丙方为招聘服务提供食宿安排，为明确各自权利义务及款项支付事宜，三方达成如下协议，以兹共同遵守执行。其中，乙方提供如下服务：1、负责目标招聘高校的招聘宣传和定点发动。2、组织候选人现场报名和资格审查。3、组织候选人面试。乙方委托丙方提供如下服务：1、指定招聘日程。2、安排参加招聘人员日程内的食宿、餐饮、交通等行程。合同签订后甲方预付部分金额，在招聘结束，甲方收到全额发票后，一次性支付余下金额。乙方委托丙方统一收取甲方支付的服务费；发票开出方和收款方为丙方；乙丙双方间自行结算，甲方概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合同三方盖章确认，其中丙方代表处签名为李虹妤，部分合同甲方落款处签署了日期，部分未签署日期。原告提交合同到期明细表，证明被告已经全额收回招聘单位支付款。庭审中被告确认收到了教育局支付的全部合同款项，但主张暂未核算出具体数额。原告提交收支对账单，拟证明原、被告交易的具体情况及被告拖欠款项金额为164280元。被告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针对本次交易的具体数额812112元尚未确定。原告提交录音光盘一张及文字翻译件，拟证明被告开支全部食宿后尚有结余款未支付给原告，同时证明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因为有第三方的出现来主张涉案款项为其所有，故被告没有支付原告的该笔款项。被告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部分业务款项权属尚未确认，故没有结算，所以被告只付该笔款项。被告提交付款申请书、收款（购票）确认单，拟证明逸海公司自2017年8月承办涉案服务业务，由该公司员工陈小影对涉案业务款进行提现或者申请原告对涉案服务项目进行付款，该司实际履行涉案服务业务。原告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这只是被告内部的这个情况的流程，与原告没有关系。被告无论指派谁，具体操作人是否为被告公司的员工，均不影响被告应该履行付款的义务。被告提交发票，证明原告代逸海公司对涉案服务项目所收的服务款。被告提交记录本、挂靠合同、承诺书、转账凭证、收款收据，拟证明案外人李虹妤于2018年2月11日入驻原告会展部进行业务经营，涉案服务项目实际发生于2017年，涉案合同系案外人李虹妤持无合同正文的合同尾页于2018年3月7日到原告处加盖原告公司公章，涉案合同为虚假格式合同，原告涉嫌虚假诉讼行为。原告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系原告单方制作文件，未经原告确认，且案外人李虹妤什么时候入驻被告，也与原告没有关系，原告和被告以及福田区各所学校签署的合同的谈判并非是由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实际去谈的，而是由案外人李虹妤商谈的，所以签字的地方是李虹妤，挂靠在被告处经营并不影响其之前的签名效力，而且被告用红章的形式追认了李虹妤签字的效力。被告提交录音光盘一张及文字，拟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及教育局工作人员承认2018年无涉案相关服务业务。原告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录音中的当事人，是否有相应的权限无法确认，如果否认也需要学校给予官方回应为准。被告提交被告会展部曹辉营业收支明细，拟证明案外人曹辉对涉案项目进行请款支付及收款入账申请系涉案服务合同项目实际履行人。原告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案外人曹辉及逸海公司均是挂靠在被告公司经营的，所以其支出应该有很多，但是否在这个明细当中的每一笔均是为涉案项目支付的无法确认。以上事实，有《服务合同》、发票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证实。本院认为，涉讼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被告及第三方签署的《服务合同》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诚实、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对于被告主张《服务合同》并未成立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主要理由如下：1.虽然被告主张案外人李虹妤于2018年才入职其公司，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被告亦承认合同上的公章系其加盖，则被告加盖公章的行为视为其对合同的认可；2.被告庭审中亦确认案外人李虹妤系其内部人员，即便该合同系案外人李虹妤事后找被告进行加盖的，其事后加盖合同的行为也属于对该合同的事后追认，也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至于被告与其员工李虹妤之间就该合同产生的纠纷及效力问题，属于其内部治理的问题，无权对抗善意第三人。关于原告主张的款项，合同约定原告与被告的服务费由双方自行结算，原告庭审中确认双方未就服务费进行其他约定，且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其实际履行了哪些合同义务，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全部服务费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庭审中确认已经开具了全部发票并收到58家学校支付的全部款项，且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58家学校签署了其他的《服务合同》，则其履行相应服务义务的合同基础显然是基于原告提供的58份《服务合同》。本院结合《服务合同》的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确认被告及原告共同履行了58份《服务合同》约定的义务。在原告与被告并未就服务费进行其他约定的情况下，本院酌定认定双方各自履行了合同50%的义务，获得50%的服务费，因此，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82140元（162480/2）。对于原告主张的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双方并未约定何时支付款项，本院以原告实际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2020年5月11日）起算利息，即以8214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持原告的利息请求。关于原告调查取证的申请，被告已经确认收到款项，没有进行的必要，本院不予准许。关于被告的鉴定申请，没有进行的必要，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度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拓翰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款项82140元及利息（利息以8214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5月11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深圳拓翰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告预交案件受理费3587.6元、保全费1341.4元，合计4929元，由被告负担2465元，由原告负担2464元。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泰仁人民陪审员  邱卫华人民陪审员  吴银华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曾舒萍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