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683民初3230号 原告：王守喜，男，住莱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龙，山东文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强，山东文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程波，男，住莱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锐，莱州福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李占顺，男，住莱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智宏，山东平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守喜与被告程波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李占顺为被告，本院依法通知李占顺为被告参加诉讼，后发现案情复杂，审判程序变更为普通程序。原告王守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龙、被告程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锐、被告李占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智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守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26829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雇佣原告干活，2019年10月30日，原告在工作期间，被告酒后驾驶铲车倒车时将管子碰落挤到原告，造成原告腿部受伤，后原告在烟台山医院住院治疗。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医疗费137983.98元（被告已付137193.98元，尚欠7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元，病历复印费15元，伤残赔偿金76192元，误工费33000元，护理费2922元，鉴定费2080元，交通费600元，另被告还欠原告劳务费1012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主张增加二次治疗费21657.39元。 被告程波辩称，原告所诉主体错误，原、被告之间没有形成劳务关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李占顺辩称，原告起诉我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原告是受被告程波雇佣，被告程波承揽了我的涉案工程，事发之后被告程波为了给王守喜治疗向我借款共计151950.00元，我国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 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交1.王国林（系王守喜儿子）和程波的通话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材料一份，拟证实原告跟着被告干活，原告在后埠石子厂干了38天活，在西由石子厂干了2天活，在望儿山矿铺管道干了6天，一共干了46天每天工资220元，同时证实原告的伤势是被告开着铲车倒车时碰倒了旁边的管道，管道落地将原告砸伤；2.烟台市烟台山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一张（390元）、莱州市朱桥镇盛王村卫生室收据一张（400元），拟证实原告花费的医疗费除被告垫付外还有790元。烟台山医院住院明细清单一份，拟证实原告住院花费137193.18元，该款已经由被告程波垫付。烟台山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历、病历复印发票3张合计15元，拟证实原告的治疗情况；3.烟台信恒祥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拟证实原告构成10级伤残，误工时间150天，伤后一人护理60天。提交鉴定费发票一张，拟证实花费2080元。4.门诊病历中可以看出原告去烟台山医院复查两次，交通费法院依法酌定。5.原告妻子彭淑英身份证复印件和结婚证复印件，拟证实护理费是2922元。6.莱州市中医医院门诊病历一份、收费票据两张、出院记录一份，证实原告在伤后进行二次治疗，住院23天，共花费医疗费14787.39元；7.原告王守喜的结婚证复印件一份（原件已收回）、原告妻子彭淑英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实原告住院期间是由原告妻子彭淑英负责护理，护理费1120元（17775元/365*23）；8.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30元标准计算共计690元；9.误工费5060元（220元每天*23天）。 经质证，被告程波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通过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录音没有哪句话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只能证明被告找原告在多个地方干过活，并不是二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2.对证据2-5的真实性无异议，据我方了解是李占顺派两个工人在轮流护理原告。对证据6-9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程波不同意赔偿。 被告李占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审查，录音中涉及到之前工程项目我方不知情，我方之前与原告不认识，在事发当日程波电话联系我方时才知道原告，录音中能够证实原告是受程波的雇佣，因程波的原因致伤，也能够证实被告程波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录音中关于程波所说的给原告1万元的工资能够与程波和我方通话录音中录音整理材料中的工资表相对应。该工资表不是涉案工程的工资表，是原告与程波之前其他工程的工资表。在录音中程波也认可其应当承担的责任，认可医疗费是由其支付，但证实不了是我方雇佣的原告；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提交的烟台山医院住院明细清单，该费用是由被告程波支付，款项来源是程波事发时没有钱为原告支付医疗费，向我方借款。病历复印费不应在赔偿范围内；3.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原告单方委托，我方认为伤残等级过高、误工护理时间过长。我方申请重新鉴定；4对原告主张复查两次及主张的交通费法庭依法审查；5.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根据程波方告诉我方，住院护理是由程波安排人员进行护理，因此不应再主张护理费。6.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7.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是否由其护理我方不知情。8.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计算明细：（1）.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有异议，应当计算17年。（2）.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均无异议。（3）.误工费计算标准过高，我方认为应当按照城镇居民计算。（4）.护理费计算标准有异议。（5）.拖欠的工资我方不知情，是原告与被告程波之间的法律关系。（6）.鉴定费2080元无异议，但是我方不同意承担。（7）.交通费600元请求法院依法酌定。另外对原告主张的二次医疗费、护理费计算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但是否由被告程波安排人护理我方不清楚。误工费每天220元标准过高，同意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而且根据原告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误工时间已经涵盖在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的误工时间之内，不应再另行主张。 被告程波提交如下证据：1.录音光盘一份，拟证实原告与被告程波之间没有形成劳务关系；2.微信转账记录及聊天记录一宗、姓名为程晓楠的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一份，拟证实其女儿程晓楠将其转的款项如数转给了王守喜的住院账户上，总数为8万元；3.手写对账表一份及微信聊天转账凭证一宗，该证据是程波手写的对账单，其中李占顺总共转给程波9.5万元，8万元用于原告的治疗费用，2019年11月15日所转的5000元系李占顺委托程波给施工的电焊工所发的工资，还有1万元是李占顺发给自己个人的工资，具体是哪一笔自己记不清楚了。对证据2的转账记录及聊天记录，其称楠楠是我女儿程晓楠，顺风顺水是李占顺，2019年11月6日中午11点01分李占顺给我微信转账2万元，11月11日中午12点24分给我微信转账1万元，11月13日下午16点35、16点45各一万元，11月15下午17点36转账5000元，11月19日14点34、14点41各一万元，11月21日下午15点54转账一万元，11月24日15点25、15点40各一万元，12月2日6点56转账一万元，上面就是李占顺微信转账给我，让我给原告的医疗费，共计115000元。在事故发生当天即2019年11月30日，李占顺在医院里面交了现金20000元，次日李占顺又在医院里给了原告现金20000元用于抢救；原告在莱州市金城镇北吕石子厂干了38天，一天220元，工资8360元，还有西由石子厂主任张青松，在他那干了两天，一天240，工资480元，一共8840元，不够一万，我又凑了1160元，总共给了原告一万元，是在原告住院期间给的，我去医院给的原告。除了现金给付部分，其余的微信转账都是我通过微信转给我女儿程晓楠，我女儿通过中国银行芝罘支行，直接转给了烟台山医院，账号是229******。 经质证，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录音不能体现出原、被告之间没形成劳务关系，而且对方是否是李占顺原告不清楚，在录音第二页第5自然段“李占顺”说的话是听不清楚的，第二页倒数第二自然段李占顺说老程给你开的工资表我看了，说明原告和程波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由被告程波给原告支付劳务费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客户摘要部分为转账人自己备注的转账信息，被告支付了原告的医疗费但是该交易明细中的8万元是否包含其中原告无法确认。对微信转账记录及聊天记录由于无法确认各聊天对象的具体身份，所以无法确认转账的真实性，即使该转账记录是真实的也不能证实李占顺与原告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只能证实李占顺与被告和程晓楠之间存在交易往来，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我方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当由被告举证证明原、被告之间是何关系，但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并未证实以上内容，因此我方对于上述证据与本案是否有关联性不予认可。 被告李占顺对于被告程波提交的录音光盘、微信转账记录及聊天记录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程波与自己的通话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其录音整理材料与录音不符，特别是在录音文字整理材料中第一页倒数第四行录音中时间在2分18秒左右“你该出钱要出的，你不能总是这样”，实际程波说的是“我说你该着弄两个弄两个，这样会行了？我真愁得”，该句话结合之前程波说的“（王守喜）说没什么别的，等好了以后再说”，实际意思是程波让王守喜该弄两个弄两个，而不是程波在录音材料中体现的意思，在该句话下一句李占顺回答“嗯，礼拜五，那用不几天了”，该句话并不是程波整理文字材料上下句的意思表示，该时间礼拜五用不了几天的意思是王守喜的出院或是伤好时间，该句话与整理材料中该句话上五行（“（王守喜）说先别说这些了……我帮你问问吧”）的意思是对应的。在文字材料第二页第四行李占顺录音中的原话是“得弄个景，他现在老是说程波压得我，不管我，装可怜，怎么不管你，哪一次不是老程张嘴到我拿钱，他哪有钱，他去年出事出的”，并不是文字材料整理中体现的意思。在文字材料第二页倒数第五段到该页最后，当中体现的工资表与原告提供的原告与被告程波的录音材料中涉及的不是本案工程的工资表。在倒数第二段李占顺录音中原话是“我那天给他说”后面才是“老程给你开的工资表……是不是”。再就是在录音最后一句李占顺录音中原话是“就这一下子了哈”意思是就借给程波这么一次钱了。该录音材料不能证实被告程波所说的事实。该工程是程波所承揽的，录音中也体现了原告曾多次跟被告程波干其他工程也包括了工资发放的情况。2.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事发后程波没钱给原告治病，向我方借款，我方通过微信转账支付了95000元，剩余均是现金交付，在我方提交的借款明细中已列明。对被告程波女儿程晓楠以及其女儿程晓楠银行转账到医院的凭证真实性无异议，该医疗费是由被告程波支付，来源是程波向我方借款，结合之前庭审记录中原告也认可住院结算也是由程波的儿子进行结算，能够证实医疗费的实际支付者、结算者是程波。 被告李占顺提交如下证据：1.收款收据7张，称该收据是被告程波自2018年10月至事发时承揽自己工程款支付的收据，拟证实二被告之间是承揽关系；2.程波借款明细一份，拟证实被告程波为给原告治疗向自己借款151950元的事实；3.二被告之间的聊天记录。 经质证，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收款收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从日期上看都是在原告受伤之前的工程款或者是劳务费。对程波借款明细原告不清楚，但是该证据不能证实两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二被告的聊天记录证明不了李占顺转给程波的钱是工程款，工程什么时候验收的原告不清楚。 被告程波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收款收据上“程波”签字无异议，但是单据其他内容都不是我写的，这些款项不是案涉工程款，都是我和其他工人的工资款；2.程波借款明细中，2019年10月30日现金1000元是李占顺交给中医院的押金，2019年10月30日现金20000元是给护理人员赵炳辉的。2019年10月30日950元车费我方不清楚。2019年11月1日20000元的现金应该是11月8日，赵炳辉从烟台山医院回来在李占顺处取的当时我在场。11月2日10000元现金是给了我，但是是焊工工资，我拿到钱后直接发给了焊工。其他微信转账都对，是被告李占顺转给我让我给原告的医疗费，并不是借款，最后5000元是李占顺发给我的工资，这些款项都不是我借李占顺的借款，如果借款的话李占顺应当提供借条。对李占顺与我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2019年12月13日当时是李占顺给我打电话来，然后就说管子漏没验收上，然后我就说我找人过去焊，该工程不是涉案工程，涉案工程是从2019年10月22日开始的按合同规定是在2019年11月20日竣工，原告是在2019年10月30日在涉案工程中受伤，被告李占顺应该举证证明涉案工程是转包给程波的。 经被告程波申请，本院依职权到焦家金矿调取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原告发表如下意见：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没见过该合同；被告程波发表如下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这个合同就是原告受伤的涉案工程；被告李占顺发表如下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该工程是我方从合同的承包人处承揽的，然后被告程波又承揽了该工程。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被告李占顺提交的收款收据7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本案中本院不予采纳；对李占顺提交的程波借款明细，该明细没有程波签字或者按手印，李占顺主张该款项为程波所借，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意，对该证据，本案中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0月30日，原告、被告程波及其他人在龙埠村南望儿山金矿的东西大道上干活。程波开着铲车，原告与另外一个人负责挂钩。在程波倒车时不慎把路上的管子碰倒撞伤原告左足。2019年10月30日19时，原告到烟台市烟台山医院进行治疗，入院诊断为：1.下肢剥脱伤（左足）2.挤压伤（左足）3.足多处骨折（左足），实际住院37天，花费医疗费137583.98元（137193.98元+390元=137583.98元）。2020年4月7日，原告在莱州朱桥镇盛王村卫生室换药花费400元。2020年6月23日，原告到莱州市中医医院进行治疗，入院诊断：中医诊断：伤筋病气滞血瘀症西医诊断：左足、踝部瘢痕破溃，实际住院23天，花费医疗费14787.39元。自2019年11月6日至2019年12月2日，李占顺通过微信转账的形式分九次共计向陈波转账95000元，自2019年11月11日至2019年12月2日，程波通过微信转账的形式分8次共计向其女儿程晓楠转账80000元。自2019年11月11日至2019年12月2日，程晓楠通过招商银行（账号：621*************）分8次向烟台市烟台山医院（账号：2299********）转账8万元。被告程波已支付原告医疗费137193.98元。2020年3月26日，王守喜委托烟台信恒祥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误工期及护理期进行鉴定，烟台市信恒祥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4月1日出具烟台信恒祥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载有“六、鉴定意见1、王守喜的左足损伤构成十级伤残。2、建议误工期150日，伤后1人护理60日。经被告李占顺申请，本院依职权依法委托烟台衡信司法鉴定中心对王守喜的伤残等级、误工、护理期进行鉴定，烟台市衡信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2月29日出具衡信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6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载有“六、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王守喜左足挤压伤术后致左趾功能障碍，评定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误工时间150日，1人护理60日（均含住院期间）。 另查明，李占顺从他处承揽了该涉案工程，原告在此工程施工过程中受伤。施工过程中使用的电焊机由被告程波提供，施工用的氧气瓶、乙炔瓶、电焊条、还有吊车由被告李占顺提供。李占顺与程波均不具备施工资格。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烟台市烟台山医院门诊收费票据、莱州市朱桥镇盛王村卫生室收据、烟台山医院住院明细清单、烟台信恒祥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程波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及聊天记录、姓名为程晓楠的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手写对账表及微信聊天转账凭证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本案的案由如何确定。二、二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主张系受被告程波雇佣，被告程波主张其与原告均系受李占顺雇佣。不论原告系受被告程波雇佣还是原告及被告程波均受被告李占顺雇佣，原告受伤均系从事雇佣活动所致，故本案案由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 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程波主张自己与原告都是受雇于被告李占顺，但即使其所述属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根据本条规定，程波在工作期间无证驾驶铲车，倒车时不慎把路上的管子碰倒撞伤原告左足，属于存在重大过失的情形，因此二被告对原告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李占顺主张该工程系自己承揽给程波的、程波与原告之间才是雇佣关系，但即使被告李占顺所述属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涉案工程为望儿山充填管路改造工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建筑业企业资质等级标准》的相关规定，该工程的施工应当具备一定的资质，但李占顺在将该工程分包给程波时，明知程波不具备相应的资质而为之，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二被告亦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根据以上分析，无论李占顺与程波之间是承揽关系还是雇佣关系对本案的责任承担没有影响，都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占顺与程波之间的法律关系本案不予确认，可待当事人之间相互追偿时再予以确认。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并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形，因此对此次伤害不应承担责任。关于其他责任主体，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征求原告意见，原告明确表示除已申请追加的被告外，无其他变更或补充，对此本院予以允许。 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5577.39元（790元+14787.39元=15577.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30元/日×60日=1800元）、鉴定费2080元、病历复印费15元符合法律规定，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本院酌定按照2020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17395.48元（42329元/年÷365日/年×150日=17395.48元）。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被告程波主张住院期间均为李占顺排人进行护理，原告否认并主张住院期间，他人只护理了15天，其余时间均由原告妻子护理，因此护理费应按护理时间45天计算；关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原告主张按农村居民收入17775元每年计算，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反复询问其对诉讼主体、请求事项等有无变更或者增加，原告不予变更或增加，故对原告主张的该计算标准，本院予以准许，经计算为2191.44元（17775元/年÷365日/年×45日=2191.44元）；对原告主张拖欠的工资，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案主张。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综合考虑原告的住院、复查及当地交通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交通费2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伤残赔偿金，因被告李占顺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护理期重新进行鉴定，该鉴定意见书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因此应当以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的出具时间为准确定评残时间，即伤残赔偿金为71959.3元（42329元/年×17年×10%=71959.3元），以上费用共计111218.61元。关于被告李占顺申请重新鉴定所交纳的鉴定费2080元，因二鉴定意见无实质性区别，故该鉴定费用应由被告李占顺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程波、李占顺共同赔偿原告王守喜经济损失共计111218.61元（不含被告程波已支付的医疗费137193.98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70元，由被告程波、李占顺共同承担，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崔亚伟 人民陪审员  原 强 人民陪审员  栾新卓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高欣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