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10民终2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水一品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花牛镇机电研究所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502MA731Q9KXN。法定代表人：谭恒付，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培，重庆百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临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唱凯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02162590293E。法定代表人：彭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厚刚，男，196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抚州市临川区，系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天水一品门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西临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20）赣1002民初5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水一品门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恒付，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培，被上诉人江西临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厚刚到案参加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水一品门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20）赣1002民初599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依法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先发生买卖并已完成，再签订合同固定价款不符合交易习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实际事实不符。如上诉人在一审时所述，2016年9月至2017年6月，经被上诉人承建的甘肃省天水高速公路管理处已竣工隧道消防设施养护维修工程的现场负责人陈王得（甘肃省陇南市人）联系，上诉人给被上诉人供应安装了价值457472.30元的消防卷帘门、卷闸门等产品。2017年2月28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材料款84636.90元。2017年12月26日，陈王德告知上诉人因财务会计要求，需要鉴订买卖合同，双方才签订了由陈王得提供的《建筑工程消防卷帘门买卖合同》（以下简称“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产品安装地点与上诉人提交的招标文件确定的施工地点相符。整个产品交付安装期间均是上诉人与陈王得现场口头确认，上诉人并没有要求陈王得签署任何送货清单。上诉人收到两笔货款前，根本没有给被上诉人给过送货清单。另外，上诉人只参与了“甘肃省天水高速公路管理处”的工程项目，并没有参与其他任何工程项目。2、一审法院认定的交易习惯与认定的事实相互矛盾，不能自圆其说。一方面，既然被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也认定的交易习惯是先签合同再发生买卖，那么为什么在签订合同之前的2017年2月28日（此时尚未签订合同），就已经向上诉人支付材料款84636.90元，且附言注明为“甘肃天水高速隧道消防工程项目防火卷帘门费用”。既然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在买卖合同签订之前被上诉人已经付过一次材料款，那么依被上诉人主张的一审法院认定的交易习惯，在上诉人没有给被上诉人交付产品之前，被上诉人不可能给上诉人支付材料款。依此逻辑，2017年2月28日被上诉人给上诉讼人支付材料款84636.90元之前，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就已经实际发生。另一方面，交易习惯要受到交易类型、当地经济发展水平、交易各方诚信程度等主客观因素的影响。因此，在上诉人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也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签订买卖合同之前，买卖已经发生且被上诉人已经支付过部分材料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又认定交易习惯是先签合同再发生买卖，从而认定上诉人主张的有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合交易习惯。用所谓的交易习惯推翻有证据证明的事实，前后矛盾，逻辑错误，属于典型的事实认定错误。3、被上诉人应就其陈述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其一，如前所述，整个买卖过程中，被上诉人的现场负责人陈王得没有给上诉人签订任何送货清单，而被上诉人主张其是根据交易习惯，依据上诉人提交的送货清单所确认的数量和价款，在收到上诉人开具的发票后才给上诉人付款。那么，被上诉人应当提交其所收到的送货清单予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的符合其所主张的交易习惯。其二，上诉人只参与了甘肃省天水高速公路管理处项目，并没有参与被上诉人所称“甘肃省陇南高速公路管理处”的项目。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其主张的和上诉人还有“甘肃省陇南高速公路管理处”的消防卷帘门买卖合同。其三，被上诉人是公司法人，其具体业务必然是具体的工作人员负责。如前所述，整个买卖过程均是被上诉人的现场负责人陈王得经手的，被上诉人应申请陈王得出庭作证，就其主张的整个买卖发生过程的实际情况承担举证责任，而不是一昧的辩解与否认，既不利于案件事实的查清，也有损公平正义。因此，被上诉人应当对其辩称的上述两项积极事实的发生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还应就其现场负责人陈王得与上诉人之间的整个买卖发生过程承担举证义务。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上诉人陈述的事实发生时间更符合常理，均有证据证明，且能相互印证。根据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甘肃省天水高速公路管理处已竣工隧道消防设施养护维修工程（二期）招标文件和甘肃省陇南调整公路管理处2017年度高速公路隧道消防系统维护项目中标公示网络截图（被告对该两份书证的证明目的均认可）。上诉人参与的项目在2016年就已经招投标，结合被上诉人于2017年2月28日就已经向上诉人支付材料款84636.90元的事实，从时间节点上来看，上诉人主张的2016年后半年和2017年前半年买卖关系已经发生的事实符合常理。如果依上诉人和一审法院认定的先签订合同再发生买卖，那么被上诉人在2016年就已经中标案涉消防工程，而安装消防卷帘门是消防工程中核心工程，反而在2018年12月26日以后以才发生安装消防卷帘门的事实不符合常理。双方的业务是与被上诉人的挂靠人陈王得联系，陈王得是专门做与工程项目联系门业买卖的业务员，之前我公司与其他工程项目的门业买卖也是由陈王得联系的，案涉工程完工后三年内我公司向陈王得催收，陈王得提出需要补签合同，所以在2017年12月26日，补签了案涉的买卖合同。综上，在买卖合同签订之间，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已经实际发生的事实毋庸置疑，而后签订的买卖合同就是双方对于权利义务和价款的确认和固定，上诉人的举证符合《民事诉讼法》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交易的时间节点更符常理，被上诉人亦没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一审法院以不符合交易习惯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江西临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买卖合同明确约定了以甲方签收认可的实际商品数量结算，上诉人未提供收货单或结算单；2、如上诉人所述，是陈王得与上诉人发生交易，达成合意的是上诉人和陈王得；3、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天水一品门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江西临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67133元，截止2020年7月13日逾期付款违约金24847.11元，(2020年7月14日之后按年利率百分之六计算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合计191980.11元。2、案件受理费由江西临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至2017年6月，天水一品门业有限公司向江西临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甘肃省天水高速公路管理处已竣工隧道消防设施养护维修工程，供应安装了价值457472.3元的消防卷帘门、卷闸门等产品。2017年12月26日，双方签订《建筑工程消防卷帘门买卖合同》，对产品的数量及价款进行确认，并约定江西临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在收到发票10个工作日支付产品价款。天水一品门业有限公司已经依约于2017年1月12日、2017年1月13日、2018年1月22日向江西临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开具了共计457472.3元数额的发票，江西临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仅分两次支付货款290339.30元，剩余货款167133元，天水一品门业有限公司多次催要无果。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江西临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天水一品门业有限公司双方均确认是由江西临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接甘肃省天水高速公路管理处已竣工隧道消防设施养护维修工程（二期）项目。2、2017年12月26日，天水一品门业有限公司作为乙方、江西临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建筑工程消防卷帘门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名称：甘肃省天水高速公路管理处已竣工隧道消防设施养护维修工程（二期）。第二条、货物基本情况为：燕子关消防卷帘门型号8套、数量313.47㎡，单价280元，合计8771.60元、花石山消防卷帘门型号3套、数量124.59㎡，单价280元，合计34885.20元、小龙山消防卷帘门型号10套、数量419.15㎡，单价280元，合计117362.00元、麦积山消防卷帘门型号16套、数量763.23㎡，单价280元，合计213704.40元、利桥高速公路管理处安装卷闸门3749.00元。总价为457472.30元。备注：最终按甲方签收认可的实际收货商品及数量结算。…第四条、付款方式为：甲方收到工程业主方工程进度款，并收到乙方按实际交货数量开出对应的材料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五条、交（提）货方式、时间和地点为：按双方约定由乙方送货。第六条、货物的验收及检验为：甲方应当在货物交接时对货物的品种、商标、规格型号、数量、外观包装当场查验核实，并将验收情况住发货单上记录签字。对货物由异议的，甲方有权当场拒收。第八条、违约责任为：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其他业务给乙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天水一品门业有限公司先后于2017年1月12日、2017年1月13日开具税务发票金额分别为42624.9元、42012.00元。于2018年1月22日开具发票四张，金额分别为102851.20元、102851.20元、102851.20元、64281.80元。4、江西临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收到天水一品门业有限公司开具的2018年1月22日税票四张，先后于2017年2月28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天水一品门业有限公司转材料款84636.90元，附言注明：甘肃天水高速隧道消防工程项目防火卷帘门费用甘肃天水高速隧道消防工程项目放火卷帘门费用。于2018年2月9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转材料款205702.40元，附言注明：甘肃省陇南高速公路管理处2017年度高速公路隧道消防系统维护项目材料款甘肃省陇南高速公路管理处2017年度高速公路隧道消防系统维护项目材料款。一审法院认为，天水一品门业有限公司与江西临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系合法买卖关系。天水一品门业有限公司向江西临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消防卷帘门，江西临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理应按照约定的金额给付价款。本案中，天水一品门业有限公司提出的先发生买卖并已完成、再补签合同固定价款的主张，不符合交易习惯，天水一品门业有限公司对此亦不能提供任何双方或江西临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单方确认收货及数量、价格的相关手续及证据。而江西临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辩称已按照送货单上确认的数量和价款，收到天水一品门业有限公司的四张税票后已付清货款。从现有证据看，江西临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该辩解与双方合同约定内容更为相符，也更符合交易习惯。综上，天水一品门业有限公司要求江西临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尚欠货款16713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缺乏充分证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天水一品门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天水一品门业有限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天保高速路更换消防卷帘门（麦积山隧道、小陇山隧道、花石山隧道、燕子关隧道）清单各一张。证明上诉人所更换消防卷帘门均系在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与2017年12月26日应被上诉方要求补签的《建筑工程消防卷帘门买卖合同》的工程地点、内容及其总货款完全一致。不存在被上诉方在一审中抗辩支付给上诉人的205702.40元材料款系上诉人完成的甘肃省陇南高速公路处的材料款。证据二：天保段（麦积区）高速公路消防二期工程维修更换安装（消防卷帘门）清单一张。证明上诉人实施安装的内容与2017年12月26日应被上诉人要求补签的《建筑工程消防卷帘门买卖合同》的第二条内容一致，完全吻合。证据三：手机短信截屏、证据四：刘海燕与陈王得的手机微信截屏（2019年5月18日-2020年1月22日期间），当庭出示刘海燕139××××8469手机原始载体，证明上诉人公司财务；刘海燕多次向被上诉人公司经手人催收货款的事实及经手人陈王德要求开具发票补签合同先行支付20万款项的事实。证据五：2018年1月1日-1月31日天水门业有限公司会计凭证第8号“记账凭证”及2017年1月1日-1月31日第7号“记账凭证”并出示账本原件。证明84636.90元已记入上诉人账目，2018年1月22日开具的2张102851.20元的发票与上诉人以付款的205702.40元相吻合。证据六：通话录音及其整理的文字资料。内容系上诉人的财务负责人刘海燕（谭恒付之妻）与陈王得以及小王的在2018年1月23日一次、2018年1月30日两次，2018年8月27日一次；共计4次的手机通话记录。证明上诉人完成的工程为后面的补签合同的所有涉及内容。对话中陈王得提出款项由公司支付，公司不支付找陈王得支付，以及所有款项的支付要开票到被上诉人的问题。在上诉人建房急用钱时，陈王得认可等到他在陇南的工程款下来后给上诉人解决。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三性均有异议，是对方自己制作不具有证明效力。对证据三、四，三性均有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短信的双方身份没提过供证据证明，短信及微信的内容也没有谈到案涉货款，跟案涉工程款项无关。对证据五，记账凭证是上诉人单方制作，对发票的质证意见同一审意见。对证据六，没提过证据证明通话双方身份，内容与货款无关，上诉人的代理人也陈述，他和陈王得之间除了案涉工程还有其他工程，所以他们的谈话不能指向是案涉货款。本院认证意见：证据一、二系上诉人单方制作，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证据三、四无法证明短信、微信主体的身份，内容也未准确指向案涉合同及交易，上诉人二审亦自认和陈王得还有其他工程业务，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五，上诉人出示了账本原件，账本中有发票原件，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六无法证明通话主体的身份，内容也未准确指向案涉合同及交易，上诉人二审亦自认和陈王得还有其他工程业务，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以下事实有异议：“2017年2月28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转材料款84636.90元”，其认为84636.90元不是支付2018年1月22日的货款，是支付2017年1月12日、2017年1月13日开具的2张税务发票的货款。上诉人另表述，“陇南高速公路管理处2017年度高速公路隧道消防系统维护项目”没有与我发生买卖，是陈王得挂靠被上诉人公司做的另外一个项目。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另表述，84636.90元的转账是支付给上诉人的门业款，但是凭证附言是财务人员笔误；2018年2月9日转账205702.40元是支付给上诉人的门业款，但是附言财务人员笔误，错误地写成为陇南高速公路项目。对上诉人提出异议的事实，经查2017年2月28日被上诉人以银行转账方式向上诉人转材料款84636.90元，该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予认可，系客观事实，一审并未表述84636.90系具体支付哪张发票的对应款项。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应否支付上诉人案涉货款及违约金。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支付货款167133元及违约金，提供了案涉买卖合同及六张发票、二份转账凭证。上诉人主张根据合同约定案涉交易总价为457472.30元，被上诉人已按发票支付290339.30元，尚欠货款167133元。被上诉人抗辩，双方先签订合同再履行，上诉人未提供收发货凭证，发票不是结算凭证，其不应支付所涉货款。本院分析如下：第一，根据合同约定。双方交易的付款方式为：甲方（被上诉人）收到工程业主方工程进度款，并收到乙方（上诉人）按实际交货数量开出对应的材料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可见双方约定付款结算凭证为按实际交货数量开出对应的材料发票。第二，根据交易习惯。被上诉人先后向上诉人支付了84636.90元，205702.40元。二审庭询中经询问上诉人其陈述支付84636.90元的付款依据是发票和请款申请书。被上诉人否认收到上诉人2017年1月12日、2017年1月13日开具的税务发票金额分别为42624.9元、42012.00元的发票，但不否认支付了84636.9元案涉货款给上诉人。经查，该两张发票的金额合计恰好为84636.9元，被上诉人付款的转款凭证上也备注了“甘肃天水高速隧道消防工程项目防火卷帘门费用甘肃天水高速隧道消防工程项目放火卷帘门费用”。且被上诉人付款时间2017年2月28日在案涉合同签订时间2017年12月26日之前。上述事实，显然与被上诉人辩称签订合同后履行不符。对此，被上诉人解释是别的项目买上诉人的门付的款。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其主张只在天水高速隧道消防工程项目上与被上诉人发生交易。被上诉人亦不能提供其他项目与上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另被上诉人支付的205702.40元与2018年1月22日开具的2张102851.20元的发票金额亦相符，被上诉人亦自认205702.40的转款凭证备注系笔误，确为支付本案货款。以上事实可见，双方的交易习惯为根据合同约定的按发票结算付款。第三，根据证据规则。上诉人已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支持其诉请，被上诉人虽抗辩但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且关于付款时间在合同之前，付款金额与发票金额一致不能作出合理说明。根据优势证据原则，可以高度盖然性认定上诉人陈述先发生交易再补签合同固定价款更符合本案客观事实。故，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支付167133元货款应予支持。关于案涉违约金。天水一品门业有限公司诉请，截止2020年7月13日逾期付款违约金24847.11元（以尚欠的货款167133元从2017年7月1日完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到2020年7月13日止，2020年7月14日之后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本院认为，根据案涉合同约定，“甲方收到工程业主方工程进度款，并收到乙方按实际交货数量开出对应的材料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未支付上诉人在2018年1月22日开具的2张发票货款167133元，应依约从2018年2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综上，天水一品门业有限公司上诉理由基本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西临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天水一品门业有限公司尚欠货款16713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货款167133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货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天水一品门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69.8元由江西临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06.8元，天水一品门业有限公司负担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39.6元由江西临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015.6元，天水一品门业有限公司负担1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璆审判员 王一敏审判员 万燕飞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李恒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