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6刑初1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军虎，男，197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群众，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乐市，捕前住福建省泉州市南安市。2020年9月18日被定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经定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9月29日由定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定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车易、李荣，北京市京师（保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以冀保检二部刑诉[2020]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军虎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学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军虎及其辩护人车易、李荣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军虎与其女友易某因感情纠葛产生矛盾，且怀疑易某拿走其家现金800元，遂产生杀害易某之邪念。1998年10月2日上午10时许，李军虎携带菜刀来到定州市明月店镇吴咬村易某的住处，其见到易某遂持菜刀砍其面、颈等部位数刀，致其当场死亡。经鉴定，死者易某系生前被他人用刃器反复砍击，致颈静脉断裂导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李军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军虎供认犯罪事实。辩护人提出：1、本案未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吴某2证言与吴某1证言相互矛盾；2、本案因婚姻家庭纠纷引起，被告人李军虎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坦白犯罪事实，可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军虎与其女友易某因感情纠葛产生矛盾，且怀疑易某拿走其家现金，遂产生杀害易某之念。1998年10月2日上午10时许，李军虎携带菜刀到定州市明月店镇吴咬村易某的住处，持刀砍其面、颈等部位数刀，致其因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军虎供述，其二十七、八岁经人介绍结识易某，她不想跟她老公一起生活了，便带着一儿一女和其一起生活。后其发现易某去了定州市她老公那里，其对易某说：“你要是跟着我生活，就别找定州的老公了，要是跟着定州的老公生活，我就让你走。”她说想回定州市跟她老公一起生活，拿好衣服带着两个孩子回定州了。快过中秋时其发现800元钱不见，问她她说没拿。其认为钱不可能被其他人偷，越想越生气，心想她要是不承认拿了800元钱其就把她杀了。过了八月十五的一两天，其拿着一个黑包，包里装其家菜刀和一个手电筒，偷辆自行车骑行去易某家，易某和她儿子在家，其把自行车放在猪圈旁边，提包进屋质问她是不是拿其800块钱，她还是不承认，其就下决心要杀死她。她坐在床脚上，其拿出菜刀迅速的用力朝她脖子割了过去，当时就流了很多血，她倒在地上。其争吵的时候，她儿子也在屋里，后孩子哭着跑出去，她还拽其，后她没有力气拽其，面朝上、头朝北、脚朝南躺在床东边不动弹了。 其从屋里出来后，见她家前排房顶上有人摞玉米，那人喊胡同里的人拦其，其拿着菜刀喊：“谁拦我我就砍谁。”没人敢拦其，其穿玉米地跑了。 其拿的菜刀单刃，刀刃宽十公分，长十五公分，刀身是白色，黄色木柄。其把菜刀扔到村南沙河里，把自行车放猪圈旁，黑包在她的床上。作案时其穿一件背心，套一件灰白色的厚外衣，下身穿一条黑色裤子。 其到其三姐李某1家，跟她说其把易某杀死了，她劝其去投案自首，其不去。最后其逃到福建省被抓。 2、证人吴某1（易某之子）证言，其回忆称1998年李军虎把其母子三人接到他家住了段时间。当时其母易某跟其父吴某6离婚。1998年收完玉米后，其与其母回到吴咬村不久的一个白天，家里只剩下其与其母，李军虎骑一辆自行车来到其家，把车停在院里，跟其母说了句话，他们就进其家北方西头第一间卧室，他俩说了没两句话就争吵起来。李军虎弯着腰把其母按倒在床的东南角，从怀里拿出菜刀要砍其母，其母两只手在跟他拼命搏斗，其害怕就跑出去，跑到地里跟其父吴某3和其叔吴某4说：“曹村李军虎要杀我妈。”其父便回家。 另证其家在村南二排西数第七家，西头第一间是卧室，卧室靠西北角放着一张床，李军虎在这间屋子床的东南角把其母按倒。 3、证人吴某2证言，其家住在易某家前排西数第一家。1998年10月2日上午，其在其家房上弄玉米，10时左右其见吴某3、吴某4开车拉粪走了。不久其见一个人骑一辆自行车到易某家，把自行车放在厕所处，手里提着一个黑色提包向屋里走，进了西头里屋，易某也跟着到屋里，没有2分钟就听到易某“唉呀”了两声，那个男的拿两把菜刀从屋里出来向西跑，其捡块砖砸他，没砸到，他向西跑了。 其从房上向下看，该男子上身着灰色褂子，裤子无印象。 4、证人吴某3（易某丈夫）证言，1998年其跟易某闹离婚，易某被介绍给李军虎，易某带其女儿、儿子在李军虎家住了段时间。易某被杀前十天左右，回其家跟其继续生活。易某称李军虎跟她说若易某跑了不跟着李军虎过日子，就要宰了她。10月2日早上其和其弟吴某4去撒粪，家里剩易某和其子吴某1。九点多钟，吴某1哭着跑到地里跟其说：“曹村那个男的把我妈杀了。”其到家见易某躺在北房西头第一间卧室床的东南角，脖子被砍个大口子，身子下边一大摊血，确认她已经死了。 5、证人吴某4（吴某3弟弟）证言，与吴某3证言基本一致。 6、证人李某1（李军虎三姐）证言、证人李某2（李军虎大姐）证言、证人李某3（李军虎哥哥）证言，均证实二十多年前其弟李军虎杀死易某。 证人李某2证言另证，其十余年未与李军虎联系过，近两年李某1对其说李军虎给自己打电话，李某1劝李军虎自首，李军虎听到后就挂了电话。 7、辨认笔录载，李某2、李某1、李某3辨认出李军虎。 8、证人吴某5（易某之女）证言，证实其曾与弟弟吴某1在李军虎家住了几个月，后其在叔叔家听人说其母被李军虎杀死。 9、现场勘查记录载，现场位于吴咬村村南头，东西胡同路北吴某3家。中心现场位于西里间。屋内西北角有一双人木床，床西边缘西墙处有一黑色书包。经清点内有一条绳子长250厘米，直径1.0厘米，白衬衣一件，三节手电筒一枚，绿花布书斗一个，二块月饼。木床东南角地上有一具女尸，头东北脚西南，呈仰卧位，头距北墙140厘米，头距介山门60厘米，脚距介山门40厘米。尸体右上肘伸于床下左上肘屈曲上举，两下肘叉开状，双足赤脚，两只鞋位于东墙跟。抬出尸体后测量血泊60×80厘米。 院内西侧厕所门口北侧有一辆旧自行车。 提取笔录载，1998年10月2日定州市公安局在定州市吴某3家（本村村干部吴二民的见证下）提取一辆旧加重自行车（车号为071176）予以先行扣押。另提取现场血迹一片，黑书包一个（包括包内物品）。 定州市公安局刑警侦查大队环城刑警中队出具的办案说明（散页）载，经查找未能找到案发时犯罪嫌疑人李军虎作案时使用的菜刀。未能找到案发时现场的自行车、书包、手电筒。 10、定州市公安局第35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载，剖验颈部，钝性分离软组织，查见右侧颈静脉断裂。鉴定结论为，死者易某系被他人用刃器反复砍击，致颈静脉断裂导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1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抓获经过等载，1998年10月2日上午10时40分接定州市明月店镇吴咬村吴某4电话报警称：定州市明月店镇吴咬村的易某被杀死在自己家中。同日立案侦查。经侦查，河北省新乐市杜固镇东曹村的李军虎有重大作案嫌疑，定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环城刑警中队对李军虎进行拘传，李军虎未到案，经多次抓捕，李军虎一直外逃未返回过家中。2020年9月，该队对该案进行侦查时发现李军虎曾在福建省泉州市南安市出现过，该队民警到福建省南安市追踪李军虎的踪迹，最终民警在福建省南安市天广消防有限公司车间发现李军虎的踪迹，2020年9月18日下午，民警在车间内将正在工作的李军虎抓获，经讯问，李军虎对其在河北省定州市易某家用其携带的菜刀杀死易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此案告破。 12、杜固派出所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证实，李某3、李某2、李某1、李军虎四人系兄弟姐妹关系。 13、明月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材料载，吴咬村吴某3之妻易某，女，苗族，小学文化，生于1970年11月10日，系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大古乡大古村人，于93年3月17日户口迁入吴咬村。 定州市公安局刑警侦查大队环城刑警中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载，定州市民政局未查到吴某3和易某结婚登记信息。 14、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李军虎身份信息与上列基本情况相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军虎持菜刀砍击被害人易某面、颈部，致易某因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未形成完整证据链条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军虎供称其骑自行车、携装有菜刀的黑色书包前往易某家，并用菜刀砍击易某颈部，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李军虎持刀与其母易某打斗，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有一男子骑车行至易某家，携黑色书包与易某进屋后易某发出叫喊，后该男子持刀逃离现场，案发现场提取自行车一辆，黑色书包一个，鉴定意见证实易某系被人以刃器砍击致静脉断裂导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能够证实李军虎持刀杀人事实，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纠纷引起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情感纠纷引发，被告人李军虎与被害人易某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数月，因财务纠纷起念杀人，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李军虎系初犯、偶犯、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军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米周良 审 判 员  林 森 人民陪审员  朱立杰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郭志磊 书 记 员  李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