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建企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东路321号。法定代表人：白蕾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存仪，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霞，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建投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环形中路163号。法定代表人：张怀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晓红，女，汉族，1985年12月27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正中，湖南旷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建企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企建安公司）与被上诉人甘肃建投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投混凝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4民初1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二审仅涉及法律适用问题，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企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存仪、孟霞，被上诉人建投混凝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晓红、冯正中均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企建安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20)甘0104民初128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改判为“一、被告甘肃建企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甘肃建投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967045元。”；二、请求撤销（2020）甘0104民初1284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改判为“二、被告建企建安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甘肃建投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9月28日前的逾期付款损失69156元，并支付自2019年9月29日起至货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以196704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建投混凝土公司提供的2018年5月25日、29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非上诉人单位人员签字的《混凝土交货单（结算凭证）》认定双方对3、4月份的货款进行了结算，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书中，法院查明“2018年3月至8月双方就所供应的混凝土货款未进行结算”，而在本院认为部分又称“2018年3、4月的混凝土货款双方已经进行了核算且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被告建企建安公司己经签收”。首先，该观点自相矛盾；其次，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非建企建安公司工作人员所签的《混凝土交货单（结算凭证）》之红联和2018年5月25日、29日建投混凝土公司单方开具的发票，认定上诉人建企建安公司对2018年3、4月的混凝土进行了确认和结算，系事实认定错误。实际情况是，窦梅山、蔺子海、唐志伟三人并非上诉人建企建安公司的工作人员，三人在《混凝土交货单（结算凭证）》之红联上的签字不能视为上诉人建企建安公司对混凝土货款的确认，更谈不上双方己经进行了结算。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己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本案中，被上诉人建投混凝土公司提供的2018年5月25日、29日单方开具的发票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对2018年3、4月的混凝土货款进行确认和结算，被上诉人建投混凝土公司再未提供其他证据，故没有完成举证责任。二、张**、孙志兵、杨**在部分《混凝土交货单（结算凭证）》之红联(经营)上的签字笔迹明显不一致，一审法院对此未予以核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对笔迹明显不一致的问题应当由被上诉人（原告）建投混凝土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建投混凝土公司提交的《混凝土交货单（结算凭证）》之红联（经营）中，部分交货单上张**、孙志兵、杨**的签字笔迹前后明显不一致，一审法院则认为上诉人（被告）建企建安公司未举证证明，由其承担不利后果。该认定明显违反举证责任分配的相关规定。综上所述，请求贵院依法撤销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4民初128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第二项判决内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建投混凝土公司不合理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建投混凝土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双方结算均是以《混凝土交货单（结算凭证）》为数量依据，是在先行核对并认可了交货单签字人员所签收的数量，再按认定的数量乘以单价结算所得货款金额，答辩人按该结算金额向被答辩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请求付款。首先，双方确认供货数量和办理结算的依据是《混凝土交货单（结算凭证）》，答辩人于2018年5月向被答辩人开具并由被答辩人于2018年5月28日签收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非无凭无据由答辩人单方开具给被答辩人，而是经由双方核对了2018年3月、4月的《混凝土交货单（结算凭证）》，被答辩人认可了相应交货单签字人员所签收的数量，双方按认定的数量乘以单价结算得出货款金额，答辩人按核对无误的货款金额向被答辩人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核对2018年3月及4月期间的供货单签字人和对应签收数量，各标号的混凝土数量也与增值税发票开具的数量一致，更是印证了发票金额是先经过双方结算核对的。其次，通过答辩人的业务负责人苗晓红和被答辩人的核算人员高青虎在2018年4月8日至2018年5月18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该阶段记录正是双方核对2018年3月和4月供货量的沟通情况，高青虎对于窦梅山、蔺子海、唐志伟三人的签字是认可的。2018年4月8日16时，苗晓红分别将楼6#楼和9#楼在3月供应数量拍照发与高青虎，高青虎在16:13回复“好的，我对一下”，并在2018年4月10日9:05发消息“小苗，今天你有时间过来一下，把上个月的砼结算单出一下”，由此可见高青虎对于3月送货单已作核对。3月供应至9号楼的交货单签收人包括唐志伟、郭成军、杨**、孙志兵，高青虎对唐志伟的签字送货单并没有提出异议。又2018年5月18日8:58苗晓红发信息询问“高工，6号楼的量合适不”，2018年5月18日8:59高青虎回复“6#楼的量合适”，由此可见高青虎对于6号楼在2018年4月的供货量是确认无误的，而4月供应至6号楼的交货单签收人包括窦梅山、蔺子海，因此高青虎对经由窦梅山、蔺子海签字的送货单也是予以认可。再次，根据被答辩人提交的《兰州市七里河区彭家坪镇西坪棚户区改造项目6#楼结构实体质量抽样检测报告》第3页显示二十四层梁、板、墙的浇筑时间是2018年5月15日，而当日同期交货单签收人正是窦梅山，可见窦梅山确实是被答辩人工地的施工人员。综上，窦梅山、蔺子海、唐志伟三人都是被答辩人认可的签收人，因此，经过窦梅山、蔺子海、唐志伟三人所签认的送货单均可以认定。二、张**、孙志兵、杨**在2018年的部分《混凝土交货单（结算凭证）》上的签字笔迹不一致，但是该三人在2017年所签的交货单上同样存在该笔迹，答辩人也提交了2017年的交货单，一审法院对张**、孙志兵、杨**的笔迹已做核实比对。况且2017年的交货单均已经由被答辩人认可并做出结算，并在前案有所认定，因此《混凝土交货单（结算凭证）》上张**、孙志兵、杨**在2018年的签字笔迹和2017年的一致就均应当被认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建投混凝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截至2019年9月28日的混凝土货款328747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截至2019年9月28日的逾期付款损失299343元，并支付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后续逾期付款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建投混凝土公司将第二项诉请变更为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截至2019年9月28日的逾期付款损失271452.4元，并支付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后续逾期付款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3月24日，原告建投公司与被告建企公司，就被告承建的“兰州市七里河区彭家坪填西坪棚户区改造项目9#楼项目”签订《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约定：混凝土供应量约16300m3;计量方式为乙方（原告）车载量以甲方（被告）现场签收的发货单量为准，混凝土发货单是结算的唯一凭据，混凝土结算单是挂账、付款的唯一凭据；结算为每月30日前，双方核对本月30前所浇筑的混凝土量并办理结算手续，于次月15日前支付相应款项，每月按照混凝土用量的60%向原告支付货款，余款在主体封顶后三个月内付清。2017年6月1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被告）新增万嘉花园6号楼项目，混凝土用量约为18000立方米，最终以实际结算为准；本协议作为《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的补充，其供应技术要求及供应方式、计量方式、结算与付款方式、双方责任等以《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为准。合同签订后，双方于2017年3月起开始履行合同，至2018年8月双方终止合同履行，期间双方就原告供给的混凝土进行结算的最后时间为2017年11月，2018年3月至8月双方就所供应的混凝土未进行结算。2018年5月14日，原告建投公司与被告建企公司签订《调价协议》，约定：就兰州市七里河区彭家坪填西坪棚户区改造项目6#、9#楼项目商品混凝土达成协议，原合同约定的各标号混凝土单价上调30元/m3;结算日期从2018年4月20日开始。2019年1月7日，原告就包括未结算混凝土货款在内的未支付货款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9)甘0104民初124号民事判决，就2017年11月之前双方结算过的欠付货款作出判决，对于2017年11月之后，双方未进行结算的货款待结算后另行起诉，该判决已生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对原告主张自2018年3月至2018年8月共计向被告供应了价值3287470元的混凝土，所提交的全部《混凝土交货单（结算凭证)》进行核对后，被告建企公司认可部分的《混凝土交货单（结算凭证）》，当庭认可欠付混凝土货款1967045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双方应秉承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关于原告建投公司主张被告支付截至2019年9月28日的混凝土货款328747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签订的《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的约定：计量方式为乙方（原告）车载量以甲方（被告）现场签收的发货单量为准，混凝土发货单是结算的唯一凭据，混凝土结算单是挂账、付款的唯一凭据。原告提交了900余页的《混凝土交货单（结算凭证）》之红联（经营）及增值税发票予以证明，自2018年3月至2018年8月共计向被告供应了价值3287470元的混凝土。被告建企公司当庭认可欠混凝土货款1967045元。被告建企公司否认窦梅山、蔺子海、唐志伟系该公司员工，否认上述三人在《混凝土交货单（结算凭证）》之红联(经营）上的签字。上述三人均在2018年3、4月中《混凝土交货单（结算凭证）》之红联（经营）上的签字，2018年3、4月的混凝土货款双方已经进行了核算且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被告建企公司已签收，被告建企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对其主张予以佐证，本院对其辩论意见不予采信。被告建企公司对张**、孙志兵、杨**在部分《混凝土交货单（结算凭证)》之红联（经营)上的签字不予认可，认为笔迹不一致，但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辩论意见不予采信。原告建投公司当庭认可赵克苏、赵克孝所签字的《混凝土交货单（结算凭证)》之红联（经营），原告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赵克苏、赵克孝签收的混凝土交货单共计货款59400元，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提交的红色《混凝土交货单（结算凭证）》及增值税发票可以作为被告欠付货款的依据，本院对原告以上诉请得到支持的金额总计为322807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的约定，即“双方应在当月30日前，核对本月30日前所浇筑的混凝土量并办理结算手续”。被告辩称，因发现混凝土质量问题，遂于2017年11月再未予每月核对和结算。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关于原告供货存在质量问题，已经生效的（2019)甘0104民初124号民事判决书作出认定，即“结合被告所举证据及原告申请的专家证人证言，混凝土强度推定值部分不满足设计强度要求可能是多方面的原因造成的，影响混凝土强度的因素包括混凝土的水灰比、混凝土的原材料（水泥、砂石粉煤灰、外加剂）、施工过程中的振捣、养护等，第三方检测报告中‘混凝土构件现龄期混凝土抗压强度推定值部分不满足设计强度要求’这一检测结果，既不能排除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也不能排除被告施工养护不当，故不能据此认定原告所供应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本案中，被告亦未进一步提供证据对此问题予以证明，且该工程现已进行楼体外装饰，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为质量问题进行改造或支付费用，故对被告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同时被告应对造成未能按合同约定每月进行核算和结算的后果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原告诉请逾期付款损失271452.4元的主张。认为，原、被告双方在《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中未明确约定逾期付款的计算方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之相关规定，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利率标准计算。结合合同约定的“余款在主体封顶后三个月内支付”，并根据已生效的（2019)甘0104民初124号判决认定的主体结构封顶并验收时间为2018年9月6日的事实，被告应承担自2018年12月7日至2019年9月28日逾期付款损失113491元（3228070元×年利率4.35%+365天×295天）及自2019年9月29日起至未付货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本金3228070元，年利率4.35%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甘肃建企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甘肃建投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228070元；二、被告甘肃建企建安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甘肃建投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9月28日前的逾期付款损失113491元，并支付自2019年9月29日起至货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该损失以本金322807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三、驳回原告甘肃建投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494.6元，原告甘肃建投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2484.6元，被告甘肃建企建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3010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1、窦梅山、蔺子海、唐志伟三人是否确为建企建安公司的工作人员及该三人所签署的结算单能否作为结算案涉混凝土货款的依据；2、张**、孙志兵、杨**三人所签署的部分结算凭证笔迹不一致，能否作为结算案涉混凝土货款的依据。现析判如下：其一，经庭审查明，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庭审中均认可窦梅山、蔺子海、唐志伟三人签字的结算单总计金额为1049832元，但建企建安公司与建投混凝土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中并未约定窦梅山、蔺子海、唐志伟三人是代表建企建安公司的收货员，在建企建安公司对该三人的工作人员身份持异议的情形下，建投混凝土公司亦未按照举证责任分配原则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三人是建企建安公司的员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应举证证明，否则承担不利后果。故建投混凝土公司主张窦梅山、蔺子海、唐志伟三人系建企建安公司员工，该三人签字的结算单应作为双方结算依据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建企建安公司主张上述三人签字的结算单涉及货款1049832元应从欠付货款总额中予以扣除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待建投混凝土公司核实窦梅山、蔺子海、唐志伟三人身份后，可就该三人签字的涉及1049832元的货款依据相关事实另行主张。其二，关于张**、孙志兵、杨**三人所签署的部分结算凭证部分笔迹不一致的问题。建企建安公司认可孙平、孙志兵、杨**三人系其公司员工，但主张该三人签署的部分结算单和本人签字不一致，并在一审时提出对所涉笔迹存疑，建投混凝土公司也承认上述笔迹存在不一致的事实，且未就该事实进一步提供相应证据以证明其主张成立，故在双方当事人对该部分事实均表示认可，而上述笔迹存疑的结算单涉及货款为56030元的情形下，对上述签字部分存疑的结算单所涉货款不应再计算在欠付货款中，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建企建安公司主张上述笔迹存疑的结算单共计56030元应从欠付货款总额中扣除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待建投混凝土公司对该签字部分存疑的结算单所涉货款有新的证据后另行主张。综合以上两点判由，建企建安公司应向建投混凝土公司支付货款金额为2122208元（3228070-1049832-56030），2018年12月7日至2019年9月28日的逾期付款损失74611.6元（2122208×年利率4.35%÷365×295）及2019年9月29日起至货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以本金212220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4民初12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甘肃建企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甘肃建投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122208元；二、变更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4民初12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甘肃建企建安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甘肃建投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9月28日前的逾期付款损失74611.6元，并支付自2019年9月29日起至货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该损失以本金212220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三、维持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4民初12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四、驳回上诉人甘肃建企建安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23090元（上诉人预交），由上诉人甘肃建企建安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3090元，被上诉人甘肃建投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阎文虎审 判 员 王向阳审 判 员 王 博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 玄丝遥书 记 员 郭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