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191刑初157号 公诉机关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清红。1997年4月1日，因犯抢劫罪被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005年5月11日，因犯诈骗罪被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0年3月12日，因犯诈骗罪被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元；2014年8月21日，因犯盗窃罪、诈骗罪被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2017年4月8日刑满释放。2019年1月2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兰州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登县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冉乐乐，甘肃三自律师事务所律师。 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以兰新检公诉刑诉〔2019〕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清红犯诈骗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19）甘0191刑初20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杨清红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20）甘01刑终340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青、豆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清红及其指派辩护人冉乐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3月，被告人杨清红向被害人郑某某自称，其是郑某某丈夫徐某某在监狱服刑的朋友，谎称其在兰州市七里河区恒大帝景有房产低价出售。后杨清红以给郑某某卖房及其他各种理由多次骗取郑某某168269.16元。 2.2017年8月，被告人杨清红冒名杨鑫，在百合相亲网上以相亲结婚为由结识了被害人李某某，谎称自己是部队团级转业军人、副厅级领导干部。杨清红与李某某确定男女朋友关系后，以工地周转资金、为李某某承包项目等理由先后骗取李某某182700元。 3.2017年底，被害人王某通过其表妹郑某某认识了被告人杨清红，后杨清红以兰州市七里河区恒大帝景有顶账房可给王某出售为由，骗取王某499900元。 4.2018年4月，被告人杨清红通过朋友介绍以给周某某处理车辆违规为由，骗取周某某11200元。 5.2018年6月，被告人杨清红隐瞒已婚事实，以谈对象结婚为名，自称“杨一博”，谎称系团级部队转业军人、甘肃省副厅级领导干部，骗取李某甲信任后，于2019年1月22日至23日，以加油、还信用卡为由骗取李某甲21000元。 综上，共计参与诈骗5起，数额883069.16元。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转账记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认为被告人杨清红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提请法庭依法惩处。 被告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杨清红认罪认罚，有坦白情节，可以从宽处罚。（2）杨清红与张月付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为同居关系，非婚姻关系，故杨清红不存在隐瞒已婚事实的情况。（3）对于诈骗金额应当进行核减，具体为：第二起中，应当扣减杨清红转给李某某的金额；第三起中，指控的13万元抵账款是否与第一起犯罪金额重复计算及无卡存款的59900元是否系转给杨清红的，据此认为证据不足，应当予以扣减。 经审理查明： 1.2017年4月，被告人杨清红向郑某某称其是郑某某丈夫徐某某在监狱服刑的狱友，并谎称其做房地产开发生意，在兰州市七里河区恒大帝景有两套房产，可以将其中一套低价出售给郑某某。从2017年5月开始，杨清红以住院看病急需钱等各种理由向郑某某借款，并称将其作为购房款，多次骗取郑某某共168269.16元。 2.2017年8月，被告人杨清红以“杨鑫”名义在百合相亲网上以相亲结婚为由结识被害人李某某，并谎称自己是部队团级转业军人、甘肃省副厅级领导干部。杨清红骗取李某某信任后与李某某确定男女朋友关系，后以工地周转资金、为李某某承包工程项目等理由，先后骗取李某某180346元。 3.2017年底，被害人王某通过其表妹郑某某得知杨清红在兰州市七里河区恒大帝景有顶账房出售，杨清红乘机以给王某出售低价顶账房为由，骗取王某499900元。 4.2018年4月，被告人杨清红通过朋友介绍为周某某处理车辆违规，在收取周某某处理违章款11200元后，以各种理由推脱未办理，先后骗取周某某11200元。 5.2018年6月，被告人杨清红以谈对象结婚为名，经他人介绍认识了被害人李某甲，杨清红自称叫“杨一博”，系团级部队转业军人、甘肃省副厅级领导干部。2019年1月20日，杨清红邀请李某甲来到兰州新区中川镇见面，骗取李某甲信任后与李某甲确定男女朋友关系。1月22日至23日，杨清红以加油、还信用卡为由骗取李某甲21000元。 综上，被告人杨清红共实施诈骗5起，骗取他人钱财共计880715.16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明，被害人郑某某、李某某、王某、周某某、李某甲先后向公安机关报案。 （2）郑某某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资金明细、借条证明，2017年12月14日杨清红给郑某某出具70万借条，其中备注2017年12月28日之前还清；5月19日保有琴兰州农商银行分两次取款3万元；5月至2019年1月，郑某某微信转账给杨清红共计38269.16元。 （3）李某某被骗金额明细表、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截图、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10月至2018年12月3日李某某通过微信、支付宝、现金等向杨清红支付199700元，杨清红向李某某转账19354元，其中2017年12月25日、2018年3月6日、8月26日向李某某分别转账1314元、520元、520元。 （4）王某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转账记录、收条、手机截屏图片证明，2018年1月18日至3月13日王某分6次共给“博鑫”（杨清红）微信转账5万元，2017年12月25日给杨清红银行转账20万，2018年1月15日、3月4日、4月12日向杨清红汇款共59900元，杨清红分别于2017年12月25日、2018年1月、2018年3月6日出具收条，记载收到陈洋洋购房款20万、10万、20万。此外，2018年1月23日，王某向朋友任邦林发送杨清红银行账户信息，同日任邦林向杨清红汇款6万元。故王某共向杨清红支付369900元。 （5）周某某微信转账截屏证明，2018年11月26日，周某某微信转账给“博鑫”（杨清红）600元、1200元，次日200元,2019年1月4日转账200元。 （6）李某甲手机截屏及微信聊天记录、李某甲尾号2072中国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李某甲微信和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2019年1月22日两次分别微信转账给博鑫（杨清红）500元、500元，1月23日两次分别支付宝转账1万元、1万元，共计21000元。 2.辨认笔录证明，经混合辨认，李某某、包文祥、周某某、李某甲、郑某某分别辨认出杨清红。杨清红确认给其钱的李老师就是李某甲，备注微信名“甘A违章代办”的人员是包文祥。 3.被害人陈述 （1）郑某某证明，2017年3月丈夫徐某某在永登监狱服刑。杨清红打电话自称是徐某某的朋友，在搞房地产开发，徐某某让他帮忙照顾我家。同年5月，杨清红打电话说有七里河恒大帝景的两套顶账房按成本价出卖，我听后表示想要一套。5月19日，杨清红说他的工人受工伤把脚砸了，让我给他借钱当做购房款定金，我便到农商银行取了3万元现金交给他。几天后，他又说生病没钱住院，我又“借”给他1万元。之后他陆续以急用钱为由找我要钱，累计大约38万元，这些钱全部都当做了购房款，但一直没有办理有关房子的手续。12月14日，杨清红说要去外地需要2万元，把之前转的房款连同利息算上共70万，并出具了借条，注明2017年12月28日前还清。2017年11月我找表哥王某借钱时将杨清红卖房的事给他说了，他表示也想买让我帮忙介绍二人认识，后来我听说王某给借1万元的时候把杨清红卖恒大帝景抵账房子的事说了，王某说他想买让其介绍一下，后来听说王某先后给杨清红陆续给了30多万的房钱，具体情况不清楚。 （2）李某某证明，2017年8月，其在浏览百合网时认识了一位叫“杨鑫”的人，后对方自称是团级干部转业，在兰州市检察院上班，也在外面做生意，现在离异是单身，以和其谈婚论嫁为由骗了其18万元左右的钱。经混合辨认，其确认杨鑫就是杨清红。 （3）王某证明，2017年12月底的一天，其表妹郑某某打电话给其说认识一个叫杨清红的工程老板，在兰州恒大帝景楼盘有工程上的顶账房，其想购买房屋。第二天其和郑某某、杨清红见面后商议房款100万元。杨清红让其先预付20万定金，办理房产手续之前交30万，剩余50万元房产手续办理好之后付清。其在定西建设大厦建行网点柜台通过无卡存入的方式给杨清红转了20万元。其要求杨清红以交款人陈洋洋，收款人杨清红的名义写了一张20万元的收条。在2018年1月到3月期间，其陆续给杨清红转账17万元。2018年3月，其将通渭的一套房子卖给了郑某某，郑某某欠其13万元。郑某某说杨清红欠她30多万元，其三人商议，杨清红欠郑某某30多万**面其中的13万元倒在其和杨清红的账上，等于其给杨清红又交了13万元，其和郑某某之间的账就清了，杨清红就还欠郑某某的17万多。就这样其给杨清红前期的50万房款付清了。3月26日，杨清红以交款人陈洋洋，收款人杨清红的名义给其写了两张收条，收款金额分别为10万元，20万元。2018年4月其找到兰州恒大帝景售房部，发现根本没有给杨清红顶账的情况。 （4）周某某证明，2018年4月，其经朋友介绍认识了新区公安局西岔派出所交警陈立顶，让帮忙处理其甘A·GD639号车辆违章，商量价格是1万元。其通过微信给陈立顶转了1万元。后才知道，陈立顶找的帮其处理违章的人是杨清红。后其得知，至案发车辆违章并没有处理。其给陈立顶微信转账1万元、给姓杨的转了2000元，杨还以借款为名拿去了200元，一共转了12200元。 （5）李某甲证明，2018年6月其通过同事邓文兰认识了一个叫“杨一博”的人，微信名叫“博鑫”。在微信联系过程中，杨一博说他是正团级军人转业，国防大学毕业，曾在检察院上班，现提拔为副厅级干部了，在兰州市政法委上班，跟他的战友合伙开着公司在新区做工程，他战友出面，他在幕后申请国家贷款。杨提出想跟其处对象，2019年1月20日，两人在兰州新区见了面，后“杨一博”打电话说他要开自己的私家车办事没钱加油了让其转点钱，其就通过微信转了500元。到晚上“杨一博”打电话说有小工头向他要账让其转些钱，其就又通过微信给他转了500元。1月23日早上，“杨一博”以公司事情多花钱太多，他是领导不能在手机上贷款等理由需要钱，让其从其手机上贷款解他燃眉之急。其就用手机上的建设银行网银快贷贷了2万元，之后其用支付宝分两次每次1万元转给“杨一博”共2万元。后发现被骗，其就和邓文兰到当地公安机关报了案，当地公安机关询问了具体情况，其从公安人员查询到的可疑人员里辨认出杨一博，通过辨认后才知道其真实姓名是杨清红。 4.证人证言 （1）张月付证明，其与杨清红是夫妻关系，杨清红经济条件差，受过刑事处罚，其与杨清红以夫妻名义生活并育有一子。 （2）赵军庆证明，其从2016年6月至今任兰州市七里河区恒大帝景项目部经理，其工地没有叫王文幸的分包老板，也没有叫杨清红的分包老板和工人。广州恒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一开始到现在都没有往外抵过房产。 （3）保有琴证明，其帮助郑某某办理过一张兰州农商银行卡，一直由郑某某持有使用。 （4）任邦林证明，2018年1月，其在通渭县帮王某给杨清红建设银行尾号855的银行卡转入现金存款6万元。 （5）陈琳证明，其和王某系夫妻关系，2017年12月中旬，其丈夫王某说要在兰州买套房子，房子是其表妹郑某某介绍的，其就答应了，后王某说先要给杨清红预付20万元房款。2017年12月25日，其就和王某凑了20万元现金，在定西市的“定西新城支行”通过银行柜台给杨清红的账户内存款20万元。给杨清红给钱的目的是从杨清红处购买兰州市七里河区恒大帝景的房子，房子是杨清红干工程抵来的顶账房，但后来杨清红没有可出售的房子。 （6）陈立顶证明，2018年4月，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周某某，当时周某某说他有车辆违章帮忙处理一下，其就答应给帮忙处理，商定价格1万元，周某某通过微信给其转了1万元。后其通过朋友介绍联系到杨清红处理违章，在兰州小西湖约定见面后，将行驶证给了杨清红，后通过微信给杨转账1万元，对方收到钱后又给其转回了1000元。后周某某问其违章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其就问杨说正在处理，后其就将杨的电话直接给了周某某，让周某某自己和杨清红联系，之后的事情其就不知道了。 （7）包文祥证明，其一直在兰州帮人处理车辆违章业务，其不知道杨清红的名字，但是通过辨认确定杨清红就是经常找其处理车辆违章的人，一直是电话、微信联系，至今大概有一年时间没有联系了。其没有见过甘A·GD639这辆车的行驶证，也没有人找其替这辆车处理过违章。 （8）邓文兰证明，2018年4月其通过网络认识杨清红，杨清红自称叫杨博鑫，后其将杨清红给其同事李某甲介绍对象认识，之后杨清红以给农民工发工资等为由，骗取李某甲21000元，后李某甲就报案了。 5.被告人杨清红供述，2017年4月的一天，其通过徐某某给的电话添加了徐的老婆郑某某的微信，通过微信和郑某某聊了两个月，其告诉郑某某其在工地上承包工程，郑某某就约其在兰州市七里河区起亚4S店见面，然后二人就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并多次发生了性关系。其多次借了郑某某共计36万元。后来郑某某向其要钱，其就说其在兰州市七里河区恒大帝景拥有两套房产，可以出售给她。但至今其也没有房子给她卖，钱也没有退还给她。其共从郑某某处拿了70万元左右，已经还了40万左右，现在还欠36万。其实际没有承包工程，也没有恒大帝景两套房产出售。 2017年5月份左右，其在征婚网上认识李某某，互加了微信，其自称是部队团级干部转业，在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上班，后来工作调到了省公安厅，之后在省政法委，还在外面承包工程，家住兰州市雁滩新港城，老家在皋兰县，其名叫“杨鑫”，现在还是单身，后和李某某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其一直断断续续以给车加油等理由向李某某要钱，每一次数额不一样。2017年底其把李某某信用卡3万元信用额度用完后没有给李某某还卡，3万元也没有还。其一直以工地用钱和自己周转资金为由向李某某要钱，共要了15万多，没有给李某某还。 2018年4月的一天，有一个不认识的人给其打电话让其帮忙给周某某处理一下车辆违章，其和对方商量1万元可以处理。之后兰州新区西岔镇派出所的一个协警联系其，给了周某某车辆行驶证，这个协警用微信给其转了9000元。2018年6月其找黄牛处理违章，给黄牛给了8000元，并且把行驶证给了黄牛，一直到2018年12月违章还没有处理，之后违章处理了没有其也不知道。其找代办违章的人处理违章是从2017年开始，处理周某某的违章是其最后一次找这个黄牛，商量好价格后给了黄牛8000元，但是周某某的违章黄牛一直拖着没有处理。 2017年底其在手机上玩快手时加了邓文兰的微信，2018年3、4月，邓文兰给其介绍认识了微信名叫“在水一方”的人，2018年12月，“在水一方”在微信里打招呼，自称李老师，其在微信上给李老师说其是团级退伍军人。2019年1月10日左右，其和李老师约定在新区见面，在此期间，李见其经济紧张就转了2万元，后来李又通过建行快贷贷了2万元给其。李还用微信两次转给其总共1000元。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清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多次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关于第二起犯罪事实中是否应当扣除杨清红向李某某多次转账1314元、520元的问题，表面上是基于双方之间的亲密关系，其实质是被告人为达到后续骗取被害人更多钱财的引诱手段，侵财型案件中资金互有往来的情况下应进行折抵，以被害人实际损失计算犯罪数额，故上述资金应予抵扣，所提该部分辩护意见成立，该起犯罪金额应为180346元。关于第三起犯罪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经查，王某提交的599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虽无收款方信息，但转账时间、金额等与杨清红个人银行账户交易信息相印证，足以证明该款项转入杨清红个人账户，且13万元系郑某某与王某之间的抵账，二人基于杨清红诈骗的事实进行抵账，该款项仅计入王案的犯罪金额，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故辩护人所提13万元系重复计算及59900元予以扣减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清红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为保护公民财产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清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8日起至2032年7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杨清红退赔880715.16元发还被害人，其中郑某某168269.16元，李某某180346元，王某499900元，周某某11200元，李某甲21000元。 三、作案工具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韩 彪 人民陪审员  薛鸿昌 人民陪审员  李京霞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赵彦娉 书 记 员  吴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