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1民初325号原告：沈阳治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1-6-3室。法定代表人：郑大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凯铭，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某家，男，住广东省潮州市枫溪区××××××××××××××××，系原潮州市凤新某某陶瓷制作厂经营者。原告沈阳治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下称治图公司）与被告吴某家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治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凯铭、被告吴某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1.停止生产、销售侵权产品（登记号:作登字06-2007-F-393号，作品一：招财童子-京剧系列之龙套人生1；作品二：招财童子-京剧系列之新京剧壁纸4；作品三：招财童子-国粹京剧系列国画主题之小生；作品四：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青衣）；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合计100000元；3.承担本案诉费。理由：原告成立于2006年2月，一直致力于开创本土的动漫形象品牌，拥有著作权的《招财童子》系列作品中的动漫形象已成为国内著名的卡通形象，该系列卡通形象被广泛用于互联网、手机增值、动漫聚集、游戏、广告、教育、音像等领域，被制成动画片、漫画、壁纸、QQ表情、手机游戏、电子书等形式，原创民族风动画片《童子传奇》系列先后在100多家电视台及60余家视频网站播出，收获了高收视率，网络总播出量超过一亿，2015年仅春节期间系列作品的网络浏览量就超过18亿次，招财童子QQ表情下载量逾1亿次，原告上述作品拥有极高的市场知名度。《招财童子》系列动漫美术作品在国内外的参赛中获得了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亚洲青年动漫大赛组委员会、中国版权协会等部门及机构等各类奖项，已有180余家企事业单位获得使用授权。郑大志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是履行职务期间创作的作品。郑大志与原告签署约定，上述作品著作权中的财产权归原告所有，凡侵犯该作品著作权的行为由原告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登记号:作登字06-2007-F-393号，作品一：招财童子-京剧系列之龙套人生1；作品二：招财童子-京剧系列之新京剧壁纸4；作品三：招财童子-国粹京剧系列国画主题之小生；作品四：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青衣）制作一种陶瓷杯产品：“卡通可爱Q版国粹京剧脸谱陶瓷杯”，共四款杯子。被告在阿里巴巴（www.1688.com）的“潮州市凤新某某陶瓷厂”店铺中生产销售上述产品，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以上侵权事实已经公证（公证号：（2019）辽沈恒证民字第1964号）固定，请判如诉请。诉讼中，被告吴某家提供潮州市凤新某某陶瓷制作厂于2020年10月21日已经核准注销的依据。原告据此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吴某家承担本案责任。吴某家辩称，中国京剧是中国的传统文化，家喻户晓，并不是原告的独创，不具有独创性，不能作为被告侵权的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作出如下认定：2007年9月11日，原告治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大志将《招财童子—国粹京剧》美术作品在辽宁省版权局进行了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作登字06-2007-F-393号。该作品登记证载明“作品名称：《招财童子—国粹京剧》；作品类型：美术；作者：郑大志；著作权人：郑大志；作品完成日期：2007年4月5日；作品登记日期：2007年9月11日”。该作品登记证的附图包括涉案四幅美术作品，分别为《招财童子—京剧系列之龙套人生1》、《招财童子—京剧系列之新京剧壁纸4》、《招财童子—国粹京剧系列国画主题之小生》、《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青衣》。2006年5月31日，原告治图公司与郑大志共同出具关于“招财童子”著作权的声明：“招财童子”动漫形象及相关美术作品、动漫作品均系以郑大志为主创作的职务作品，其著作权归属于治图公司所有，郑大志仅保留动漫形象著作权人身权中的署名权；未经治图公司许可，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对招财童子动漫形象的任何部分进行使用、复制、修改、抄录、传播或与其它产品捆绑使用、销售；凡侵犯招财童子知识产权的行为，由治图公司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原告治图公司的《招财童子》系列动漫形象及相关作品在国内外参赛中获得了多项荣誉。“招财童子”动漫形象荣获“2011—2012天下动漫风云榜—年度动漫形象”提名；2013年5月，“招财童子”动漫形象获得中国动漫十大名片评选委员会办公室授予的“2012中国动漫十大形象”荣誉证书。原告治图公司于2010年12月7日被认定为动漫企业，于2018年11月荣获“2018中国版权年度最具影响力企业”。2019年9月19日，原告治图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大志的代理人樊家姝向辽宁省沈阳市恒信公证处申请对其浏览互联网上的相关网页内容及购买商品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2019年9月19日，樊家姝在公证员徐立山及工作人员张琳、工作人员杨菲的监督下，利用该公证处的电脑通过360安全浏览器登录互联网，并进行一系列清洁性检查及真实性验证之后，在360安全浏览器的地址栏中输入www.1688.com进入1688首页，在1688首页登录账号，输入用户名“龙女水中游”和密码登录该账号，在1688首页搜索栏中以供应商方式搜索“潮州市凤新某某陶瓷制作厂”，点击“潮州市凤新某某陶瓷制作厂”进入店铺首页，在该店铺首页中点击“简约马克杯卡通可爱Q版国粹京剧脸谱陶瓷杯带盖勺中国风牛奶水杯”进入页面，将该商品选择“花旦”数量2、“武旦”数量2、“武生”数量2、“小生”数量2加入进货单，从“进货单”进入订单页面，点击结算，默认收货地址、给卖家留言，点击“提交订单”，进入收银台，点击付款，进入支付宝付款页面，输入密码，确认付款。再返回“潮州市凤新某某陶瓷制作厂”店铺首页，点击店铺首页上方“旺铺档案”进入页面，点击“查看工商注册信息”进入页面，点击“企业基本资格证书”进入页面，关闭该页面。上述浏览相关网页、网页截屏及购买侵权商品的过程系通过电脑的“屏幕录像专家”软件进行录像并保存于公证处提供的U盘中，并将操作过程所保存的全部图片各打印三份。之后，该公证处工作人员杨菲对U盘保存的文件、屏幕录像资料及摄像机中的内容刻录成光盘1张。2019年9月30日，该公证处收到上述所购物品的快递包裹，由该公证处公证员在办公室使用其手机对所购买的物品开封及封存前后拍照，所购物品封存后由樊家姝带走，共拍照片15张。2019年10月28日，该公证处出具了（2019）辽沈恒证民字第1964号公证书，证实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原告当庭打开公证实物，里面有4款共8盒陶瓷杯产品（下称侵权产品），原告陈述：侵权产品上的人物服饰、动作、表情、以及头饰等元素和原告涉案享有著作权作品的元素构成实质性相似。另查明，原告购买公证实物的费用为117.7元，因本次公证支出公证费2000元。再查明，吴某家开办的潮州市凤新某某陶瓷制作厂，成立于2004年12月7日，系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广东省潮州市凤新竹围高路工业小区×、西片，经营范围：加工：陶瓷。诉讼中，被告提供依据证明该厂于2020年10月21日已经核准注销。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1.被告是否存在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2.如被告存在侵权行为，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关于焦点一，根据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依据已查明的事实，《招财童子—国粹京剧》美术作品系由治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大志创作完成，并且在辽宁省版权局进行了著作权登记，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郑大志。原告治图公司依据其与郑大志共同出具的有关“招财童子”动漫形象及相关美术、动漫作品著作权的声明，取得了该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中的财产权利，其合法权益应予以保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将原告提交的经公证封存的四款被诉侵权产品“卡通可爱Ｑ版国粹京剧脸谱陶瓷杯”上使用的图案与涉案《招财童子—京剧系列之龙套人生1》、《招财童子—京剧系列之新京剧壁纸4》、《招财童子—国粹京剧系列国画主题之小生》、《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青衣》四幅美术作品分别进行比对，查明该陶瓷杯杯壁上的图案与涉案美术作品的人物形象在头饰样式、服饰构造、肢体动作、人物的身体比例、表情神态、色彩运用以及人物所持道具上存在细微差别，但在整体与主要组成部分的表达方式基本相同，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其在阿里巴巴平台上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卡通可爱Ｑ版国粹京剧脸谱陶瓷杯”上使用的图案含有原告涉案四幅作品元素，且未能证明被诉侵权产品来源的合法性，因此，应认定被告行为侵害了原告就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依据前述认定，被告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就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及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应停止生产、销售侵权产品并赔偿损失，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因原告在本案中未能举证证明侵权行为对其造成的损失及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故应由本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确定赔偿数额。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方式和持续时间、侵权影响等情况，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本院确定被告应赔偿原告治图公司包括维权合理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合计20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超出上述数额的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某家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原告沈阳治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著作权产品的行为；二、被告吴某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沈阳治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0000元；三、驳回原告沈阳治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沈阳治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840元，被告吴某家负担460元。被告应负担的部分已由原告预交，被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菊审 判 员  刘建荣审 判 员  佘淡英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奕毅书 记 员  邹于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