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刑初67号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叶长茂，男，1972年9月4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个体工商户，住河北省保定市雄县。2019年10月25日因涉嫌走私废物罪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3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张春虎，天津众磊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井诗雯，天津众磊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津检三分院四部刑诉[2020]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长茂犯走私废物罪，于2020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院王大权、检察官助理白爱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长茂及其辩护人张春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2015年至2017年期间，犯罪嫌疑人叶长茂伙同叶某某（已判决）明知自己不具备固体废物加工利用资质，无法取得进口许可证，为谋取非法利益，与个人货代赵某（已判决）联系，以支付通关代理费的方式委托赵某办理废塑料的进口通关事宜，二人使用其他单位的许可证走私进口废塑料34票，共计667.886吨。2019年10月25日，叶长茂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其走私废物的犯罪事实。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赵某、叶某、辛某、张某等人证言，案件来源和到案经过，报关单据，往来电子邮件，银行流水，被告人叶长茂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叶长茂的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可以适用缓刑。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叶长茂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表异议。被告人叶长茂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叶长茂具有自首、从犯、认罪认罚、初犯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7年期间，犯罪嫌疑人叶长茂伙同叶某（已判决）明知自己不具备固体废物加工利用资质，无法取得进口许可证，为谋取非法利益，与个人货代赵某（已判决）联系，以支付通关代理费的方式委托赵某办理废塑料的进口通关事宜，二人使用其他单位的许可证走私进口废塑料34票，共计667.886吨。2019年10月25日，叶长茂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和到案经过证明：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海关另案线索，2015年至2017年间，叶某与他人合伙，在不具有进口加工废塑料资质且无进口废塑料环保证的情况下，委托赵某作为货运代理，并使用赵某提供的其他公司环保证向海关申报进口废塑料，初步查明约650吨，涉嫌走私废物罪。于2017年12月17日立案侦查。叶某于2018年1月3日投案。同年1月26日对叶长茂上网追逃。2019年10月25日叶长茂主动到办案机关投案自首。2.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同案犯赵某通过微信向辛某发送货主的提单号、集装箱数量、货主姓名及电话、送货地址，涉案的废塑料通关后被直接送到叶某处。3.电子数据提取笔录证明：开发区海关缉私分局对证人辛某持有的华为手机内与赵某的聊天记录截图42张，侦查员依次打印保存。4.银行交易流水证明：赵某收取货主代理费、通关费用、进口废塑料货款并帮助货主对外支付的情况；叶长茂向赵某农业银行账户支付通关代理费，及委托赵某对外支付进口废塑料货款的情况；叶长茂向王向东的农业银行卡账户转账的情况。5.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2刑初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赵某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被告人叶某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6.业务单据及往来邮件证明：涉案的34票废塑料使用茂达祥、禄安永顺、盈信、奕鸿发、嘉恒、恒利达等公司的环保证进口；曾义建向叶某发送对账单、提单；叶某将对账单转发给叶长茂，将外商美元账户、提单、固废国外供货商注册登记证书等发给赵某。赵某向叶某发送茂达祥塑、禄安永顺、盈信、奕鸿发、嘉恒、广泽等公司的固废进口许可证、进口废物原料国内收货人登记证书等，及向叶某发送进口清关委托书、代理费及缴税等对账单、结算清单及支付货款的付汇水单等。赵某代理叶某走私进口废塑料共计34票667.886吨。7.户籍证明及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证明：被告人叶长茂的身份年龄等个人信息，其犯罪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叶长茂名下注册有雄县龙湾常茂塑料厂。8.同案犯赵某供述：2014年前后认识的叶某、叶长茂。当时他俩来到其办公室，让其代理进口废塑料，之后双方有了业务关系。叶某、叶长茂没有进口废塑料环评及加工资质。他俩一起通过其代理进口废塑料。其和叶长茂联系比较多，叶某主要和其通过邮箱传递往来单据。叶某、叶长茂主要进口的是机头料、粉碎料，其代理他俩进口废塑料到2017年。其和叶长茂、叶某之间的业务流程同其他货主的业务流程是一样的，其会把国内收货人注册登记证书、英文名称、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单据邮寄地址通过邮箱发给叶某。然后叶某、叶长茂会联系外商使用其提供的收货人信息出具提单等单据。叶某、叶长茂进口的废塑料有一部分货是通过其帮忙支付货款，有一部分是他们自己支付给外商。外商组织发货后，会把发票、箱单、提单、ＣＣＩＣ证书等单据按照直接邮寄给其，然后其按照海关限价制作报关报检两套单据一并交给报检单位人员，先报检后报关。提单出来后，叶某基本每次都通过邮箱给其发提单。其根据外商寄过来的箱单，以及箱单中的货物情况，按照海关限价制作报关报检单据。在快要缴税款的时候，其会给叶某邮箱发送预付款申请，叶长茂会把预付款金额支付到其账户上，其将预付款支付通关过程中的费用。货物通关后，其会告诉叶长茂货物放行了，准备送货。其联系车队把货给叶长茂送过去。送货后，其制作客户结算清单发到叶某邮箱。叶长茂、叶某的货一般情况下送到河北雄县。运送货物都是联系的辛某。叶长茂、叶某进口废塑料许可证都是其帮助找的。9.同案犯叶某供述：其与叶长茂是出五服的当家。当时叶长茂叫其去宁波看货，其与叶长茂与曾义建在茶馆见面，曾义建带了样品，还有电脑里的废塑料图片，双方商讨了具体的价格，后来谈到了进口的方式。曾义建说只负责发货，不管清关。曾义建问其是否有进口废塑料资质，叶长茂说没有资质。叶长茂问曾义建没有资质怎么操作进口，曾义建告诉其塘沽这边有好多货代公司可以帮助通关，收取一定的费用。后来其去塘沽找了赵某，商讨进口废塑料的事情。其问赵某有没有通关所需的手续，能不能进口。叶长茂不懂货，其懂货，其就负责货的质量，其负责跟赵某和外商传递单据，外商发过来的对账单其一般都要给叶长茂转一份。赵某发来结算单后，其给叶长茂打电话，有时发给他一份。国内卖货主要他负责，包括收货款，都是打给叶长茂卡上。贸易单据由外商会给其发邮件，一般有提单、装箱照片和装箱清单，有的还会给其发合同、发票和箱单。赵某说有提单转发给她。赵某安排报检报关工作，货物通关以后赵某再安排车队送货到雄县。货款是赵某帮着支付一部分，还有一部分货款叶长茂会付给曾义建所指定的一个叫王向东的国内账户。货物送到其指定的雄县以后就卖掉了。10.证人辛某证言证明：从2008年至今，其从事运输业务。赵某是其客户，其帮赵某做压箱、换单以及运输业务。其帮赵某运输的都是废塑料，运输地点就是赵某让其送废塑料的地点。赵某会把收货人的地址、联系人、联系电话给送货司机，司机会拿着提箱凭证去堆场提箱，提箱后按照赵某给的地址给过去。其帮赵某运输的废塑料主要运到子牙、文安、雄县××。还有一个地址是塘沽工农村一个废塑料货场。赵某给其的收货人有姓苏的、姓叶的、姓夏的、姓马的、姓李的、还有其他人记不清楚了。姓叶的收货人的货都运到了雄县，姓叶的每次基本上都是转手卖给其他客户。废塑料运到收货人那，卸完货后空箱运回天津港回箱。11.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其在天津海兴报关行工作。2011年其通过陈燕彬认识邹维，从那时起邹维开始委托其司代理进口货物报关。赵某是邹维的员工，也是主要的经办人和联系人。2014年以后，邹维退出外贸行业，邹维的外贸业务由赵某接手。从认识赵某开始，赵某委托其司的业务基本都是废旧塑料的进口。赵某与其司的业务往来过程中，只有赵某一个人与其司接触。赵某委托其司报关的货物，相关合同、发票等单据的来源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赵某把报关所需的单据，包括提单、发票、箱单、合同、报关委托书、环保证复印件等纸质资料亲自给其司送过来，这种情况最多。另一种是偶尔赵某将报关报检用单据都先送到报检行，报检行会把商检通关单给其司送过来，其司将上述资料整理完毕拿去报关。进口货物税单出来后，其司通知赵某税单金额，赵某通过手机银行把相应款项打入天津海兴报关行东方支付平台账户，其司收到钱后马上去缴税款，然后其司配合海关查验，查验完毕放货，其司通知赵某，由她安排后续的工作。其司和赵某的报关费用按每票300人民币按月结算，每票300元报关费包括报关费和配合海关查验的费用。12.被告人叶长茂供述与辩解：其与叶某各自投钱做生意，赚钱平分。叶某对废塑料比较懂，其有一些销售渠道，两个人商量着来。叶某去宁波参加展会认识了曾义建，回来说曾义建那里有国外的货源，问其能不能做，叶某还从曾义建那里拿到一些图片给其看，其和叶某商量先进一点货看看。叶某主要负责与曾义建联系，接收曾义建电子邮件发来的贸易单据，然后把收到的单据发给赵某用于向海关申报；其主要负责向曾义建支付货款，通关后在雄县收货，其和叶某都会联系客户销售。其和叶某与赵某见面以后，赵某说会给其一个有环保证的公司作为收货人，让外商按照这个收货人出单据寄给她，就可以给其通关。大概流程是：其和叶某与曾义建确定要货以后，曾义建会把贸易单据发给叶某的邮箱，包括提单、装箱照片等内容，然后叶某转发给赵某，由赵某安排通关，货物通关以后赵某会给叶某发送代理费的结算单，叶某发给其以后，其和叶某确认金额没有问题，其个人名下的账户给赵某指定的账户转账，然后赵某安排车队将通关的货物运到雄县，其在现场收货。代理费是按照一吨多少钱乘以吨数计算。支付货款方式是如果曾义建要求将货款支付到国外账户，其就通过赵某对外支付；如果曾义建要求支付到王向东的国内账户，其就转账到指定账户。其名下的工厂没有加工废塑料的资质。从曾义建处进口的货物，一开始其自己用，后来都卖掉了。进口废旧塑料的所有单据都看了，没有异议。单据一共34票，共计667.886吨废塑料。本院认为，被告人叶长茂伙同他人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使用他人许可证进口国家限制进口的境外固体废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废物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长茂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叶长茂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叶长茂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叶长茂认罪态度较好，预缴罚金，确有认罪、悔罪表现，符合缓刑条件。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叶长茂与同案犯叶某分工合作，不宜区分主从犯。综上，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叶长茂具有自首、认罪认罚、初犯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客观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叶长茂是从犯的意见，根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叶长茂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钟 彬审判员 张玉军审判员 姚 强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卢迪书记员单鑫语附本裁判文书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和气态废物运输进境，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负责人员，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两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七十六条对劝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予以公开宣告。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3.《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废物或者国家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废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危险性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一吨以上不满五吨的；（二）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非危险性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吨以上不满二十五吨的；（三）走私国家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二十吨以上不满一百吨的；（四）未达到上述数量标准，但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或者造成环境严重污染等情形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走私数额超过前款规定的标准的；（二）达到前款规定的标准，且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或者造成环境严重污染等情形的；（三）未达到前款规定的标准，但造成环境严重污染且后果特别严重的走私置于容器中的液态废物，构成犯罪的，参照前两款规定的标准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