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赣01刑终128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林欢，男，1983年11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南昌市新建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冯树敏，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家江，男，1977年9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南昌市新建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芦祎萍，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方城，男，1981年11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南昌市新建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诗琴，江西朗秋（东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和弟，男，1985年2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南昌市新建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饶洛伊，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建，男，1993年11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崇仁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抚州市崇仁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南昌市新建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庆昌，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君，男，1982年1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新建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南昌市新建区看守所。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林欢、李家江、胡方城、张和弟、邓建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杨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2020）赣0112刑初4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林欢、李家江、胡方城、张和弟、邓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20年6月初，被告人李家江与被告人胡林欢、胡方城、张和弟、邓建等人的团队（以下简称胡林欢团队）合作，由被告人李家江每天在南昌市新建区欧尚国际公寓租赁多间房间作为卖淫场所、提供房卡、房间内所需物品；被告人胡林欢团队提供卖淫女和嫖客资源。被告人李家江让被告人杨君帮其管账。被告人胡林欢团队每天由被告人邓建兼记账。被告人胡林欢有时会组织团队开会，进行管理。该团队通过微信群“麻将斗地主”管理卖淫女、发放收款二维码。每完成一单性交易，卖淫女可从嫖资中抽取50%的报酬，被告人胡林欢、胡方城、张和弟、邓建、杨君带客后各自从嫖资中抽取约100元的介绍费，剩下的嫖资由被告人胡林欢、李家江抽取。被告人李家江的抽成，由被告人杨君转入李家江的账户中。2020年6月22日0时20分许，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民警在南昌市新建区名卖淫女、一名嫖客，抓获被告人李家江、胡方城、邓建、张和弟。2020年8月8日，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民警在南昌市东湖区交叉口处抓获被告人杨君；在南昌市新建区林馨雅苑小区抓获被告人胡林欢。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家江提供场所等条件，伙同被告人胡林欢、胡方城、邓建、张和弟以招募、雇佣、容留等手段，纠集、控制、管理多名妇女从事卖淫，谋取非法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杨君协助被告人李家江等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该起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所起作用基本相同，不宜区分主从犯，但被告人胡林欢、李家江所起作用相对较大。被告人胡方城、张和弟、邓建、杨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方城、张和弟、邓建、杨君、胡林欢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胡林欢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李家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胡方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张和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杨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上诉人胡林欢提出，李家江和杨君的经营场所在其没来之前，已经从事卖淫活动；其是被李家江和杨君的“警察”身份诱骗过来为他们做事的，没有投钱、也没有分成，只是分自己客人的提成；其没有安排小姐从事卖淫活动，也无召开内部会议，仅接带客人。综上，其应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胡林欢的辩护人提出，胡林欢系初犯、偶犯，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请求法院从轻处罚。上诉人李家江提出，其只负责开宾馆、购买一次性用品，仅获利两三千元。人员都是胡林欢招募和管理的，其不是老板、作用小，获利微，请求法院从轻判处。李家江的辩护人提出，李家江不是犯意的提起者，也不是卖淫团伙的组织者，只听从胡林欢的安排提供房间和购买一次性用品，仅获利两三千元，且系偶犯、初犯，具有坦白情节，请求法院从轻判处。上诉人邓建提出：1.李家江和杨君自称为公安系统人员，蛊惑大家放心做，其是受他们欺骗才犯罪的；2.其仅负责记账和带客，没有参与管理，其应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邓建的辩护人提出，邓建具有坦白情节，无前科劣迹，且犯罪时间短，所起作用小，请求法院从轻判处。上诉人张和弟提出，该组织在其未参与前就已存在，其工作主要是带客和接送客户，没有股份，也没有投资，其应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张和弟的辩护人提出，张和弟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且系初犯，社会危害较小，请求法院从轻处罚。上诉人胡方城提出，其作为欧尚公寓的服务人员，每天负责带客和送客，每天挣100元，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胡方城的辩护人提出，胡方城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在卖淫组织中所起作用较小，请求法院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检察机关提交，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归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证实李家江、胡方城、张和弟、邓建于2020年6月22日被抓获归案，杨君、胡林欢于2020年8月8日被抓获归案。李家江、胡方城、张和弟、邓建、胡林欢、杨君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均无前科劣迹。2.扣押清单，证实2020年6月23日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长堎派出所扣押该卖淫组织的账本2本。3.现场图，证实案发地点为新建区欧尚国际公寓。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20年6月23日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分别对进行了卖淫嫖娼违法行为的黄某、陈某、周某、丁某处以行政拘留。5.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李家江等人组织他人卖淫、转账提成等情况。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在其新建区欧尚公馆有人从事卖淫嫖娼活动，“阿杰”负责接送嫖客、和嫖客谈价钱，杨君负责收取卖淫女上交的提成，700元的单老板提成400元，400元的单提成198元。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1日，其通过胡方城微信群招募到南昌从事卖淫活动。胡方城在该组织中负责带客和收钱。阿杰、欢哥负责带客、杨君负责收取提成。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将嫖娼人员介绍到房间的张和弟（阿利）、邓建（皮皮）、胡方城（海纳百川）。8.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微信群招聘信息到新建区欧尚国际公馆从事卖淫活动，带嫖娼人员并收取提成的人员有微信号为“喜洋洋”、阿杰、海纳百川、皮皮、阿利、欢哥。9.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22日凌晨0时许，其经摩的司机介绍到新建区欧尚国际公馆，在“阿建”的带领下到2313房间嫖娼，支付现金嫖资700元。10.原审被告人杨君的供述，供认2020年5月下旬，其通过毛爱明介绍到李家江这里上班的，负责打扫房间、收款、记账。5月底，胡林欢团队加入后，每天能收到2000元左右，其都转给了李家江，2433房间是用来其和姓胡的团队休息的，卖淫小姐是胡林欢团队带过来的。胡林欢团队有五人，分别是胡林欢、皮皮、阿利、阿杰、滨哥。胡林欢是老板、负责人。之前李家江只带一名卖淫女，胡林欢团队加入后带来三名卖淫女。李家江共发给其1100元工资。其共转了30000元嫖资给李家江。其每天记账后，通过微信向李家江汇报当天收入，就把当天的那一页撕掉。11.上诉人胡林欢的供述，辩解其对欧尚公寓卖淫之事毫不知情。12.上诉人李家江的供述，供认2020年5月31日的前几天，胡林欢问其是否愿意一起合作做卖淫嫖娼生意，其答应后，胡林欢就带来了他的团队，其主要负责提供房间和一次性床上用品，胡林欢团队负责找来卖淫女和客源、管账、接送客人等。杨君见胡林欢团队在其那里做，就找到其说他也有客源和技师，于是杨君就和胡林欢一起合伙。因其和杨君比较熟，杨君就帮其盯着场子接单情况，并将每天转账情况和收入交给其。胡林欢每天都会去欧尚公寓接送客人，会组织成员开会总结，且不让其参加会议。胡方城每天带客人、找卖淫女、管账、经常在微信让其去买床单、水、毛巾等；杨君负责找客源及卖淫女，有时会给其看账本，杨君报多少单，其就接多少钱。卖淫女提成一半的钱，剩下的钱由接送客人和其一起分，李家江每单给其提成78元、80元、140元不等。其从事十余天，盈利一千余元。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胡林欢、杨君。13.上诉人邓建的供述，供认其是胡林欢叫来在欧尚公寓从事接送客人的，来了大概5天。工号的账是轮到其记的，房间号的账是杨君记的。两本账可以对账。窝点共有3至4个卖淫女。阿杰负责接送客人，杨君偶尔接送客人，并负责记账及分发提成。李家江负责提供场所，胡林欢、胡方城、其、阿杰是一个团队的，胡林欢是负责人。胡林欢有时会组织接送客人的工作人员开会，卖淫女收到嫖资后，抽调提成就把钱转给杨君，杨君再根据每个人的提成发钱。其在这带了四五天客，赚了1000余元。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胡林欢、杨君。14.上诉人胡方城的供述，供认其是阿杰喊过来的，其、阿杰、邓建、张和弟主要负责带客人过来，并轮流负责账目统计和打扫房间等后勤工作。其共介绍了13个客人。李家江是该卖淫窝点的老板，杨君是李家江叫过来的负责收钱、记账的，抽成一般由杨君发给大家。胡林欢有时会给接送客人的工作人员开会。卖淫女每单会抽50%，带客人员会从中抽取100元不等的费用，胡林欢另外每单再抽取一部分的费用，剩下的钱由杨君转给李家江。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杨君、胡林欢。15.上诉人张和弟的供述，供认最开始是胡林欢和李家江谈合作的事，其是通过胡林欢带入欧尚公寓做事的，胡林欢也会联系客源，接送嫖娼人员。其主要负责带客。两个账本同时记账，一个是邓建负责记录（如邓建忙，其、胡方城和阿杰会帮忙），一个是杨君负责记录。李家江是该卖淫窝点的老板，提供卖淫场所，并承诺如被公安机关查获，会负责捞人。杨君是李家江喊过来记账的，还会带客人过来嫖娼。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胡林欢、杨君。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家江提供场所等条件，伙同上诉人胡林欢、胡方城、邓建、张和弟以招募、雇佣、容留等手段，纠集、管理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谋取非法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杨君协助上诉人李家江等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关于上诉人胡林欢、李家江、邓建、张和弟、胡方城提出原判定性错误，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胡林欢团队与李家江通过合作模式建立卖淫窝点，建立微信群管理卖淫女，共同分配嫖资，并通过账本相互监督。其中，李家江提供卖淫场地、一次性用品，并指派杨君参与管理和记账；胡林欢团队招募、管理卖淫女，招揽嫖娼人员，并提供接送等便利条件。各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作用重要，相互配合，管理、控制卖淫女从事卖淫非法活动，不属于协助组织卖淫行为。故该上诉理由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胡方城、张和弟、邓建及原审被告人杨君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胡林欢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胡林欢、邓建、胡方城、张和弟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当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俊文审判员  王 萍审判员  潘 建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熊江**书记员廖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