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9民终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圈掌街道延长线金旭之光1-2号。负责人：艾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字学堂，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忠昌，男，1965年2月1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临沧市镇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国英，女，1964年3月1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临沧市镇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成（系黄忠昌、金国英之子），男，汉族，住云南省临沧市镇康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根寿，男，1971年8月19日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鹤庆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临沧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忠昌、金国英、王根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永德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3民初1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临沧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部分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误工人员及其护理人员的工作情况和误工情况，且金国英事故发生时是56岁，国家规定女性退休年龄为55岁，伤者已经达退休年龄，一审判决黄忠昌、金国英的误工费、护理费按162元/天计算，不尽合理。此外，根据被保险人王金泉与上诉人签订的保险合同，医疗费用应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同类医疗费费用标准核定医疗费的赔偿金额，检查费未有相应的证明其与车祸有关联性就予以认可不尽合理。综上，一审判决确有不当，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黄忠昌、金国英共同答辩称：其二人家住农村，至今仍在从事生产劳动，一审对医疗费及误工费的认定正确。被上诉人王根寿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意见。黄忠昌、金国英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根寿、平安财保临沧支公司支付黄忠昌医疗费7151.31元、误工费2754元、营养费1700元、护理费2754元，共计14359.31元；2.判令王根寿、平安财保临沧支公司支付金国英医疗费5434.88元、误工费2754元、营养费1700元、护理费2754元，共计12642.88元；3.判令王根寿、平安财保临沧支公司支付黄忠昌到临沧市第二人民医院检查费用1000元；4.判令王根寿、平安财保临沧支公司支付金国英到临沧市第二人民医院检查费用800元；5.判令王根寿、平安财保临沧支公司支付黄忠昌、金国英到临沧市人民医院检查的差旅费1591元；6.判令王根寿、平安财保临沧支公司支付黄忠昌、金国英住院期间照顾家庭的工人工时费2754元（守家、喂养牲口）；7.判令本案诉讼费由王根寿、平安财保临沧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2日，黄忠昌驾驶车牌为云Ｓ×××××普通两轮摩托车载金国英行驶至羊勐线Ｋ182＋900Ｍ处时，与反方向由王根寿驾驶的车牌为云Ｌ×××××的小汽车相撞，双方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就及时向永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报警，之后永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起事故进行了调查并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第530923420200000032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王根寿承担全部责任；黄忠昌、金国英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被送至永德县人民医院就医，期间住院治疗12天，后转至镇康县忙丙卫生院治疗5天，黄忠昌、金国英各住院治疗17天，黄忠昌住院治疗期间支出医疗费7151.31元，金国英住院治疗期间支出医疗费5434.88元；后二人到临沧市人民医院复查，支出复查费共计1800元，车旅、住宿及伙食等费用1200元；在二人未入院治疗时发生的门诊检查费1606.56元由王根寿垫付，在二人住院期间王根寿支付给黄忠昌、金国英现金2000元作为住院期间的生活费；王根寿驾驶的车辆云Ｌ×××××号车在平安财保临沧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受害人有权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王根寿驾驶的车辆云Ｌ×××××号车在平安财保临沧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故应由平安财保临沧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黄忠昌、金国英的损失进行赔偿，超过部分在商业险中进行赔偿。一审法院对黄忠昌、金国英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复查费、复查期间的车旅住宿伙食费认定如下：（一）黄忠昌：1.医疗费7151.31元；2.误工费按住院17日计算，每天162元共计2754元；3.护理费按住院治疗17天计算，每天162元计2754元；4.营养费按住院17天计算，每天100元共计1700元；5.复查费1000元；6.复查支出的费用酌情支持600元。上述六项费用共计15959.31元。（二）金国英：1.医疗费5434.88元；2.误工费按17日，每天162元共计2754元；3.护理费按住院治疗17天计算，每天162元计2754元；4.营养费按住院17天计算，每天100元共计1700元；5.复查费800元；6.复查支出的费用酌情支持600元。上述六项费用共计14042.88元。（三）王根寿自事故发生后向黄忠昌、金国英支付、垫付的费用共计3606.56元。上述全部款项总计33608.75元。综上，王根寿驾驶的车辆云Ｌ×××××号车在平安财保临沧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应由平安财保临沧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损失进行赔偿，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黄忠昌、金国英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各5000元，两人共计10000元整；其余部分由平安财保临沧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黄忠昌、金国英；超过限额部分再在商业险中赔付；王根寿向黄忠昌、金国英支付、垫付的费用3606.56元，按保险合同的约定由平安财保临沧支公司直接支付给垫付人王根寿。黄忠昌、金国英住院期间请雇员代管家室支付工人工资2754元的诉求没有相应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云公交［2019］56号》文件的规定，判决：一、平安财保临沧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黄忠昌、金国英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各5000元，共计100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黄忠昌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10959.31元；赔付金国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9042.88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直接支付给被告王根寿已垫付的款项3606.56元。二、上述总计33608.75元，平安财保临沧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予以支付。三、驳回黄忠昌、金国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6元，黄忠昌、金国英负担36元，平安财保临沧支公司负担300元。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于本案误工费、护理费、医疗费、复查费认定是否正确。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平安财保临沧支公司向本院提交四组新证据：1.交强险投保单和费率浮动告知单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王金泉投保的交强险由其本人签字，且未对保险条款提出异议；2.商业险投保单和费率浮动告知单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王金泉投保的商业险由其本人签字，且未对保险条款提出异议；3.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及其交强险、商业险条款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平安财保临沧支公司已尽告知义务，免责条款及其法律后果王金泉已了解并自愿投保，案涉医疗费应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目类医疗费用标准核定医疗费；4.好车主线上查看保险条款、承保情况等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投保过程需人脸或身份识别参与并本人进行签字确认，且未对保险条款提出异议及其承保后即可查看电子保单。黄忠昌、金国英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王根寿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中，被上诉人黄忠昌、金国英、王根寿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平安财保临沧支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不再赘述。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针对本案误工费、护理费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金国英在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时虽已达56周岁，但金国英系农村居民在家从事农业生产劳动，符合农村的实际，且并无证据证实其已丧失劳动能力。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误工费予以支持符合法律的规定。黄忠昌、金国英因本案事故受伤住院，期间产生护理费系必要合理开支，一审法院对此项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根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云公交[2020]64《关于印发2020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规定：“凡在我省行政区域内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2020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期间进行损害赔偿调解和审理工作的均按此标准执行（各级人民法院审理其他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亦参照此标准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为2020年9月22日，应适用2020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一审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误工费、护理费适用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故参照2020年49268元/年（134.98元/天）予以认定。综上，上诉人平安财保临沧支公司提出一审对于误工费、护理费认定不当的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二、关于一审法院对本案医疗费、复查费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规定：“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要求对超出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件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二被上诉人医疗费的产生是基于病情需要或者医生的判断，平安财保临沧支公司主张本案中的医疗费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实。本院对平安财保临沧支公司关于本案医疗费应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核定赔偿金额的主张不予采信。另外，黄忠昌、金国英提交的复查费票据真实，能够证明实际支付的复查费用，且复查费用与两人受伤的治疗紧密相关联，故复查费用亦应当计入黄忠昌、金国英的损失赔偿范围，平安财保临沧支公司对此存有异议，也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承担举证责任加以证明。故，平安财保临沧支公司关于本案复查费不应得到支持的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对黄忠昌、金国英各项损失核定如下：1.黄忠昌损失：医疗费7151.31元，误工费2294.66元（134.98元/天×17天），护理费2294.66元（134.98元/天×17天），营养费1700元，复查费1000元，复查支出费用600元，合计15040.63；2.金国英损失：医疗费5434.88元，误工费2294.66元（134.98元/天×17天），护理费2294.66元（134.98元/天×17天），营养费1700元，复查费800元，复查支出费用600元，合计13124.2元。上述费用共计28164.83元。上诉人平安财保临沧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黄忠昌、金国英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复查费、复查支出费用各5000元，两人共计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向黄忠昌、金国英支付护理费、误工费各4589.32元。因王根寿支付已垫付费用3606.56元，由平安财保临沧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向支付。其余费用由平安财保临沧支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黄忠昌赔偿1844.75元（医疗费7151.31元+营养费1700元+复查费1000元+复查支出费用600元-5000元-垫付费用3606.56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金国英赔偿3534.88元（医疗费5434.88元+营养费1700元+复查费800元+复查支出费用600元-5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保临沧支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部分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永德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3民初1324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黄忠昌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复查费、复查支出费用5000元，赔付金国英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复查费、复查支出费用50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黄忠昌误工费、护理费4589.32元，赔付金国英误工费、护理费4589.32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险范围内赔付黄忠昌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复查费、复查支出费用1844.75元，赔付金国英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复查费、复查支出费用3534.88元；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王根寿支付已垫付款项3606.56元；五、上述各项费用共计28164.8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予以支付；六、驳回黄忠昌、金国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7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负担570元，黄忠昌、金国英负担10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负担285元，黄忠昌、金国英负担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以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云南省永德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李世兰审判员  张 丽审判员  周付翠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王翀书记员张茗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