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14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维利，男，197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磊，重庆余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亚南，重庆余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凤明，男，197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廷华，重庆乐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水红，女，200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廷华，重庆乐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维利、黄凤明因与被上诉人黄水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5民初6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1日进行了公开调查审理。上诉人蔡维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磊、贺亚南，上诉人黄凤明及被上诉人黄水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廷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维利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对黄凤明的诉讼请求，并改判黄水红对黄凤明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黄凤明、黄水红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四张借条明确约定借款本金、利息计算、支付方式以及律师费，并约定黄水红对其中三张借条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其依据前述借条约定的内容主张权利，并没有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2020年7月11日借条下方的内容系对前四次借款本金的统计，并不是新的债权凭证，不能代表其放弃了前述四份借条中的权利，至少可以证明其对当日借条的权利没有放弃，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2.黄水红分别在2019年9月21日、2020年4月25日以及2020年7月11日三张借条中作为担保人签字捺印，应对前述344000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判决黄水红不承担保证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黄凤明、黄水红共同辩称：1.案涉借款本金应为16万元，其余款项均系高额利息，一审查明黄凤明向蔡维利支付的借款利息为55400元，故借款本金不应是36.4万元，而是16万元；2.蔡维利系依据最后一张借条载明的金额起诉，黄水红并未在该借条签字，故黄水红不应承担担保责任；黄凤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其向蔡维利偿还借款本金16万元及逾期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蔡维利承担。蔡维利辩称，坚持其上诉意见。黄水红述称，其意见与其前述答辩意见一致。蔡维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凤明、黄水红立即偿还蔡维利借款本金364000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364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1日起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4倍计算至付清时止）；2.判令黄凤明、黄水红承担律师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维利与黄凤明系朋友关系。2019年9月21日，黄凤明因工程需要，在黄水红的担保下向蔡维利借款132000元并出具了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132000元，利息为年利率36%，出借人为追索本借款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担保费等由借款人承担，担保期限为3年等内容。黄凤明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黄水红在担保人处签名捺印。次日，蔡维利将1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到王忠伟账户，另外32000元通过现金交付给黄凤明。2020年4月25日，黄凤明再次向蔡维利借款142000元并出具了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142000元，利息为年利率24%，出借人为追索本借款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担保费等由借款人承担，担保期限为1年，担保人自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等内容。黄凤明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黄水红在担保人处签名捺印。当日，蔡维利取款16万元，通过现金向黄凤明交付142000元。2020年5月7日，黄凤明向蔡维利借款2万元并出具借条，约定年利率为24%，出借人为追索本借款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担保费等由借款人承担等内容。当日，蔡维利当日通过微信向黄凤明转账16000元，通过现金向黄凤明交付4000元。2020年7月11日，黄凤明向蔡维利借款7万元并出具借条，约定年利率为24%，出借人为追索本借款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担保费等由借款人承担等内容。蔡维利取款7万元交付给黄凤明。黄凤明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黄水红在担保人处签名捺印。同日，蔡维利与黄凤明对借款进行结算，确定借款金额为364000元，前期利息已结清，黄凤明在下方签名捺印。借款后，黄凤明陈述向蔡维利偿还利息共计55400元。同时查明，蔡维利因本案诉讼产生律师费20000元、保全申请费2270元。一审法院认为，黄凤明多次向蔡维利借款并出具了借条，后双方针对前期数次借款及利息进行了结算，形成了新的债权凭证，该债权凭证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结算后的债权凭证约定履行权利义务。关于本案借款本金问题。结算后的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为364000元，黄凤明辩称借款本金只有16万元，其余是高额利息，黄凤明仅有其个人陈述，没有举示证据证明该事实，据此，黄凤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院对黄凤明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蔡维利要求黄凤明偿还借款本金364000元符合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蔡维利本案据以起诉的债权凭证没有约定利息，其主张黄凤明支付从2020年7月11日起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4倍计算至付清时止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黄凤明没有偿还借款构成违约，蔡维利可以主张从逾期之日按照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3.85%主张逾期利息，因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蔡维利没有举证证明向黄凤明催收偿还借款的时间，故本案计算逾期利息的时间应为蔡维利起诉之日即2020年10月16日。蔡维利要求黄凤明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不符合合同约定，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黄水红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黄水红没有作为担保人在蔡维利与黄凤明结算的债权凭证上签字，现蔡维利请求黄水红承担担保责任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遂判决：一、黄凤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蔡维利借款本金364000元，并支付从2020年10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3.85%计算至付清时止的逾期利息；二、驳回黄凤明对黄水红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蔡维利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蔡维利自愿降低律师费的请求金额至180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一审中，蔡维利举示了10万元转账凭据、2020年4月25日的16万元取款凭据（黄凤明备注只借14.2万元）及2020年7月11日的7万元取款凭证，两张取款凭据上均有黄凤明签字，能够证明双方当事人存在交付现金的交易习惯。蔡维利陈述，另有3.2万元、4000元现金支付黄凤明。蔡维利总的出借金额364000元有相应的付款凭据及取款凭证，且与四张收条合计金额及2020年7月11日借条上双方确认的借款总金额364000元吻合，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各方当事人多次对借款总金额364000元进行了确认，故本院确认本案的借款本金为364000元。上诉人黄凤明认为借款本金仅为16万元，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对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逾期利息的标准问题。本案中，黄凤明分别于2019年9月21日出具了借条：借款132000元，约定利息为年利率36%；2020年4月25日出具了借条：借款142000元，约定利息为年利率24%；2020年5月7日出具借条：借款2万元，约定年利率为24%；2020年7月11日出具借条：借款7万元，约定年利率为24%，同日，蔡维利与黄凤明还在2020年7月11日借条下部对借款总金额及前期已付利息进行了统计，确定“借款总金额为364000元，前期利息已结清”。从借条出具的形式来看，2020年7月11日借条上部，约定了借款金额、利息标准、追索借款的费用承担，并由保证人黄水红签字；2020年7月11日借条下部则由黄凤明与蔡维利对四次借款总额和前期已付利息进行了统计，确人借款金额为364000元，前期利息已结清，黄凤明在下方签名捺印，故2020年7月11日借条下部应认定为系双方当事人对四笔借款本息的数学统计，并非是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处分的结算，否则，双方当事人书写下部即可，无需再详细载明2020年7月11日上部的借条内容。故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仍然应以四张借条的约定来确定。由于本案四张借条上均约定了24%以上的年利率，且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20年7月11日以前的利息已结清，蔡维利主张以364000元为本金，从2020年7月12日开始，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至付清时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本案中，四张借条上均载明了为追索本案借款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担保费等由借款人承担责任，现已查明蔡维利因本案诉讼产生律师费20000元、保全申请费2270元，故蔡维利要求黄凤明承担律师费20000元、保全申请费2270元，符合借条约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二审中，蔡维利将律师费请求金额降低至18000元，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据此认定黄凤明承担律师费18000元、保全申请费2270元，关于保证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黄水红在四张借条中的三张借条（2019年9月21日借条载明的132000元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2020年4月25日借条载明的借款142000元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2020年7月11日借条载明的借款7万元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上作为保证人签字捺印，三笔借款均未超过保证期间，但未明确保证担保的范围，故保证人黄水红应对其签字借条上的全部债务承担责任，也就是说，黄水红应对其在借条上签字的借款本金344000元、利息及追索本借款产生的律师费20000元、担保费2270元等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蔡维利的上诉请求成立，黄凤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二审中出现了新事实，蔡维利调整了律师费的请求金额，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5民初6390号民事判决；二、由黄凤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蔡维利借款本金364000元及利息（以364000元为本金，从2020年7月1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时止）；三、由黄凤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蔡维利律师费18000元；四、黄水红对上述借款本金344000元、利息（以344000元为本金，从2020年7月1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时止）及律师费18000元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驳回蔡维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530元、保全申请费2270元，共计5800元，由黄凤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60元，由黄凤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薇审 判 员  彭海波审 判 员  余彦龙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玲玲书 记 员  范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