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683民初5624号 原告：蒋红青，男，197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浙江省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金涛，山东海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吴言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龙，山东保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平，男，1981年2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济南市。 原告蒋红青与被告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四局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2020年4月13日诉至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中铁十四局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2020年6月9日，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102民初4696号民事裁定：移送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处理。2020年7月29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6民辖36号民事裁定：由莱州市人民法院审理。2020年8月31日，本院对蒋红青与中铁十四局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予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红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金涛、被告中铁十四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蒋红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诉请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偿还原告工程欠款260万元；2、以26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12月23日起至2019年11月22日期间的利息329875元；3、以26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11月23日至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为止期间的利息；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中铁十四局公司总承包招远法院审判楼主体及粗装修工程、招远公安局技术用房主体及粗装修工程，上述两工程的劳务由淄博万兴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淄博万兴公司）分包，工程总造价为294292841.76元。截止到2016年12月23日，被告尚欠淄博万兴公司工程款4852841.76元及利息。淄博万兴公司因拖欠原告蒋红青班组的人工费，没有能力偿还，遂将其在被告的上述工程款债权中的260万元及相应利息转让给原告，以抵偿人工费。淄博万兴公司已通知被告债权转让事宜，原告已是被告新的债权人。现原告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工程款260万元及利息。 被告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中铁十四局公司2017年1月23日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给付债权让与人淄博万兴公司工程款230万元，该款项应从转让债权总额中扣除或抵销。2019年11月22日债权转让通知书和民事诉状的事实理由部分中，淄博万兴公司自认案涉两工程截止到2016年12月23日我公司尚欠工程款4852841.76元，淄博万兴公司向蒋红青转让其中部分债权260万元；二、案涉两工程淄博万兴公司毁约擅自退场，工程造价29492841.76元参照的是2015年8月劳务验工结算单，该结算单是工程进度的初步计算，非最终结算。尚未扣除工程整改返修费用、违约金、遗漏工程量、质量及安全文明施工违约扣款（该部分计547307元）、案涉两工程质量安全违约金（该部分计100万元），共计1547307元。扣除后总造价为27945534.76元。另外，按合同约定整个工程竣工验收交付后，按付款节点审核完成后付95%的工程款；三、淄博万兴公司单方毁约擅自退场，应承担违约责任。淄博万兴公司仅完成主体工程及部分二次结构工程施工，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任务。劳务验工结算单第2页编制说明第二条形象进度描述“主体结构完成”，证明仅完成主体结构工程，其它工程详见附件工程劳务综合单价价格单1、2共22项，且有遗漏工程量和严重质量问题。按合同约定，淄博万兴公司应按已完工程量的80%进行结算，最终结算造价为22356427.81元（27945534.76元*80%），中铁十四局公司已超额支付的工程款4783572.19元应予返还。淄博万兴公司不存在可转让债权。即使按原告所诉淄博万兴公司已完工程量的20%结算造价为合同违约之债，计5589106.95元（27945534.76元*20%）为到期债权，应从受让债权中抵销；四、中铁十四局公司付款金额远超合同约定，不存在到期债权，质量保证金不属于到期债权，债权人未完成到期债权举证责任。根据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工程价款根据节点完成情况支付（主体阶段）工作完成，进度款付至该节点已完工程量价款的70%（付款时扣除费用……节点5，二次结构完工（含预留预埋，主体结构验收完成）。据此，被告应付已完工程量70%价款，现被告已100%且超额付款，本案不存在到期的债权。该条同时约定，双方同意在建设单位工程款正常支付的前提下向乙方支付，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结合建设单位付款情况，淄博万兴公司不存在到期债权。该条还约定，5%保修金在整体工程保修期满后，扣除保修期间因乙方的原因发生并由甲方支付的费用后一个月后付清；被告与建设单位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质量保修期土建工程为设计合理使用年限，……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据此，即使存在工程欠款，工程款中的5%质保金不在返还之列；五、淄博万兴公司毁约退场，没有申请竣工验收，没有交付工程，工程质量不合格须整改返修，不具备法定、约定的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两项工程被告另行委托案外人济南万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完成整改返修。淄博万兴公司应承担结算造价的5%的质量违约责任及赔偿被告其他损失。计1117821.39元（22356427.81元*5%）为到期债权，应从蒋红青受让债权中抵销；六、淄博万兴公司施工的两工程工期延误，按合同约定承担工期延误违约责任，应付工期延误违约金971.4万元。本案即使存在受让工程款债权，也不足以抵销工期延误违约金。 招远法院工程，开工日期是2013年2月1日（最终以建设单位的开工令为准）。其中主体封顶时间为2013年12月15日，楼层内二次结构完成时间为2014年2月15日。完成主体及楼层内二次结构工程总工期计351天。淄博万兴公司主体及楼层内二次结构工程验收时间为2014年12月1日，实际施工工期为668天，工期延误317天。合同第五条规定，合同总造价为1000万元，延误违约金317万元（1000万元*0.001*317天）。招远公安局工程开工日期2013年1月29日（最终以建设单位的开工令为准）。其中主体封顶时间为2013年10月15日，屋面主体结构、屋面二次结构、室外坡道台阶主体结构完成时间为2013年12月30日，楼层内二次结构完成时间为2013年11月15日，完成主体及楼层内二次结构工程总工期计209天。淄博万兴公司主体及楼层内二次结构工程验收时间为2014年12月1日，淄博万兴公司实际施工工期为671天，工期延误462天。合同第五条规定，合同总造价为1200万元，工期延误违约金554.4万元（1200万元*0.001*462天）。综上，案涉两工程淄博万兴公司就已完工程部分应支付中铁十四局公司工期延误违约金871.4万元（317+554.4），及合同约定的工期延误额外100万元处罚及其他经济损失。七、本案即使存在债权，该债权包括工人工资具有人身属性，根据法律和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劳务费必须发放到工人手中，依据该约定，该债权不得作为转让债权；八、原告主张债权利息没有依据，利息起算时间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案涉两工程淄博万兴公司应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九、综合前述的抗辩意见，案涉两合同项下对淄博万兴公司主要享有的到期债权如下：(1)施工工程质量不合格整改返修费用、施工遗漏工程量、安全文明施工违约扣款547307元、质量安全违约金100万元，计1547307元债权；(2)2017年1月23日被告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工程款230万元债权；(3)已完主体及部分二次结构工程工期延误违约金871.4万元债权；(4)已完主体及部分二次结构工程工期延误合同约定额外100万元处罚金债权；(5)拒绝履行合同单方毁约退场，扣除结算造价20%工程款5589106.95元债权；(6)施工工程质量不合格承担结算造价的5%的违约金1117821.39元债权；(7)上述1-6项债权20268235.34元的利息损失（自2020年10月19日抗辩之日起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十、若本案依据原告的主张存在受让债权及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三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3条规定，被告向原告主张按第九条1-7顺序逐级抵销权。保留对淄博万兴公司超额支付部分工程款及利息的追偿权。综上，本案不存在淄博万兴公司向原告转让的债权及利息的依据，即使存在业已抵销。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请。债权转让人淄博万兴公司没有向被告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 针对被告答辩意见，原告认为，第一、关于230万工程款的问题已经计算在被告淄博万兴公司的工程款内。原告起诉状中有一个笔误，工程款截止到2016年12月23日，应当为截止到2017年1月24日。原告的诉讼请求金额已扣除了所有应扣项目；第二、被告与淄博万兴公司已就工程量及工程总金额进行了书面验工结算，验工结算单明确载明不再计取其它工程量，不再计取其他任何费用。因此被告与淄博万兴公司已经书面同意按劳务验工结算单进行结算；第三、被告最后一次支付淄博万兴公司工程款是在2017年1月24日，支付依据就是劳务验工结算单。并不存在被告所说的淄博万兴公司的种种违约行为，是因为被告的延期付款行为导致了工期的拖延；第四、被告已经将涉案工程移交给发包方使用，因此涉案工程应当视为已经验收合格，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受让的工程款；第五、债权转让通知，被告在2019年12月4日已经接收，因此债权转让合法有效。 围绕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各自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并认定，原告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招远公安局工程劳务分包合同13页。证实淄博万兴公司从中铁十四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分公司承包了招远公安局技术用房的主体及粗装修工程；证据2.2015年8月招远市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劳务验工结算单3页。证实淄博万兴公司实际完成的招远公安局技术用房的工程量以及工程造价；证据3.招远法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12页。证实淄博万兴公司从中铁十四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分公司承包了招远法院审判楼的主体及粗装修；证据4.2015年8月招远市人民法院审判法庭劳务验工结算单3页。证实淄博万兴公司实际完成的招远人民法院审判楼的工程量以及工程造价；证据5.合同补充协议1页。证实债权转让人与被告对付款方式进行了调整；证据6.债权转让通知书1页及邮件交寄单1页、送达回执网上截图打印件2页。证实原告于2019年12月4日受让该债权，且已送达给被告，债权转让合法有效。 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鉴于内容较多，若与被告提交的合同内容有不一致的地方，以被告的合同为准；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完整，原告隐匿了对其不利的证据附件，该结算单没有扣除应扣款项目、违约金，没有按比例折算，只是中间进度结算的初步计量，不是最终结算，其他意见同被告举证意见；证据3形式不合法，为复印件，不予认可，以被告提交的合同为准；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质证意见同证据2；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6债权转让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的债权金额不予认可，经扣除或抵销，本案不存在可转让的债权，该转让通知书没有送达被告。对邮件交寄单未注明邮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寄件人刘景平与淄博万兴公司没有关联，可能是原告的代理人，对送达回执意见同邮件交寄单。 通过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4.5.6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认为是复印件，应以被告提交的合同为准。经审查，原、被告提交的该证据比对无误，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效力。 被告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招远法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招远公安局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证实1.原、被告签定招远法院审判楼、招远公安局技术用房基础、主体、部分粗装修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了总造价、合同施工内容、合同双方权利义务、合同开工竣工日期、违约责任、工程款的给付等情况；证据2.招远法院审判楼、招远公安局技术用房《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证实建设单位招远市公安局尚未出具竣工验收备案文件，工程保修期尚未起算；且即使竣工验收，案涉两工程也未过质量保修期，工程款中的5%质保金不属于到期债权；证据3.2019年10月7日招远市公安局工程《项目设备价格报价单》。证实至2019年10月7日招远市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工程发生的施工费用，工程款中的5%质保金也不属于到期债权。且质保期内要扣除质量维修费用，不能转让；证据4.2019年11月22日债权转让通知书、蒋红青民事诉状。证实淄博万兴公司、蒋红青自认截止到2016年12月23日被告尚欠淄博万兴公司工程款4852841.76元，淄博万兴公司向蒋红青转让其中部分债权；证据5.2017年1月23日银行承兑汇票、2017年1月24日淄博万兴公司收据。证实被告给付淄博万兴公司工程款230万元，该款应从工程款4852841.76元中扣除或抵销。收款事由标注招远项目主体工程劳务款，证实淄博万兴公司仅完成主体工程施工，没有完成承包范围内的全部工程施工任务，应按合同第十六条第4款完成工程量的80%进行结算；证据6.招远法院审判楼、招远公安局技术用房2015年8月劳务验工计价结算单。证实蒋红青仅将该结算单的前6页向法庭提交，结算单附件对其不利的证据没提交。该附件证实淄博万兴公司没有完成合同范围内工程施工任务，有质量、安全、工期违约金、罚款、提前退场事实，以及案外人济南万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量签证单，证明淄博万兴公司毁约退场后，没有完成的项目由案外人维修整改，对此，应承担违约责任；证据7.被告与济南万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定的招远市人民法院审判楼、招远市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内墙抹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与证据6计价结算单附件3相互印证，该补充协议已实际履行，证实淄博万兴公司违约退场应承担违约责任；证据8.招远市法院审判楼工程、招远市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工程劳务验工计价结算单未扣除项目明细。该证据与证据6劳务验工计价结算单附件2、3及证据7相互印证。证实劳务验工计价结算单之外发生的应扣未扣款项，包括罚款、整改返修费用、遗漏工程量、质量不合格和安全文明施工扣款，计547307元，应从蒋红青受让债权中抵销；证据9.招远法院审判楼、招远公安局技术用房通知及工作联系单。该证据与证据8相互印证，证实淄博万兴公司施工质量不合格且拒不返修整改，造成后续施工费用增加和工期滞后。应承担合同违约责任；证据10.招远法院审判楼、招远公安局技术用房建设单位开工报告。证实招远法院审判楼工程开工日期为2013年2月1日、招远公安局技术用房工程开工日期为2013年1月29日；证据11.招远公安局技术用房月进度产值确认单。该确认单是2013年6月招远市公安局对2013年1月29日-6月20日完成工程量统计，印证本案劳务分包工程自2013年1月29日实际施工；证据12.招远法院审判楼、招远公安局技术用房建设单位主体结构工程质量验收报告。淄博万兴公司完成的主体及部分二次结构工程验收日期为2014年12月1日。结合证据10、11证实淄博万兴公司退场前已完工程部分，招远法院审判楼工程建设单位开工日期为2013年2月1日，主体及楼层内二次结构工程验收日期为2014年12月1日，合同工期351天。淄博万兴公司实际施工工期为668天，工期延误317天。招远公安局技术用房工程建设单位开工日期为2013年1月29日，主体及楼层内二次结构工程验收日期为2014年12月1日，合同工期209天，淄博万兴公司实际施工工期为671天，工期延误462天。淄博万兴公司应承担工期延误违约责任；证据13.中铁十四局公司、济南万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招远市人民法院审判庭内墙抹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招远市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内墙抹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证实被告与济南万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印证证据7补充协议。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两项工程合同真实性认可，但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对《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保修书第二条，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起算，分单项竣工验收的工程分别计算质量保修期。被告提交的证据12建设单位主体结构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可以证明淄博万兴公司施工的主体及部分二次结构，已于2014年12月1日会同监理、设计部门进行了验收。根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缺陷责任期一般为1年，最长不超过2年。缺陷责任期于2016年11月30日已届满，涉案工程5%质保金是到期债权，原告受让债权合法有效；证据3对2019年10月7日招远市公安局工程项目设备价格报价单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4对2019年11月22日债权转让通知书、原告民事起诉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5对2017年1月23日银行承兑汇票、2017年1月24日淄博万兴公司收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在诉状及债权转让通知中载明工程债权截止到2016年12月23日属于笔误，230万元实际付款时间是2017年1月24日。该款项包含在已付工程款24640000元之中；证据6两项工程2015年8月劳务验工结算单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罗列的附件内容均发生在劳务验工结算单之前，而且该结算单计价书中零星签证、罚款等项已列入附件内容并进行了结算处理。劳务验工结算单计价书特别注明：以上工程量包括图纸范围内所有工程量，不再计取其他工程量，也不再计取其他任何费用。因此2015年8月劳务验工结算单是被告与淄博万兴公司涉案工程的最终结算；证据7被告与济南万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称济南万丰公司）所签招远法院工程、招远公安局工程补充协议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可。证据6、证据7反而证明了被告同意解约后，2015年3月被告又与案外人就涉案工程签订合同。这种情况下2015年8月被告仍然与淄博万兴公司进行了工程量、工程总造价的确认，并出具了劳务验工结算单。随后在2017年1月24日付款230万元，对劳务验工结算单进行了履约；证据8两项工程2015年8月劳务验工计价结算单中有未扣除项目不成立；证据9工程通知工作联系单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上述证据均发生在2015年8月被告出具劳务验工结算单之后，是被告单方制作，淄博万兴公司无签字盖章、无签收。因此，原告证据8、9中所证明淄博万兴公司的违约行为并不能成立；证据10、11建设单位开工报告、招远公安局工程月进度产值确认单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淄博万兴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证据12建设单位工程主体结构质量验收报告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恰恰证明了淄博万兴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主体及二次结构，经被告会同有关单位于2014年12月1日验收通过。结合被告与济南万丰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涉案工程劳务验工结算单以及2017年1月24日支付的230万元工程款，可证实被告自始至终都同意与淄博万兴公司解约、同意按照劳务验工结算单进行结算。因此，被告辩称淄博万兴公司的违约行为不存在不成立。对于5%的质量保证金被告认为不属于到期债权，原告单独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在主体及粗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十三条约定，余款5%质量保证金在整体工程保修期满后，扣除保修期间因乙方原因发生并由甲方支付的费用后一个月内付清。但涉案工程由于被告及甲方原因至今未验收，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竣工日期为2014年8月1日和2014年9月30日，距今已超过六年的时间。涉案工程至今不验收，不是拖欠农民工工资不付的理由。淄博万兴公司施工的涉案两工程的主体部分已经完成。根据被告提供的2014年12月1日的招远市人民法院审判综合楼主体结构工程质量验收报告、招远市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主体结构工程质量验收报告，证明淄博万兴公司施工的涉案两工程的主体工程已于2014年12月1日验收合格。根据被告与招远市人民法院、招远市公安局签订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二条关于保修期的约定，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分单项竣工验收的工程，按单项工程分别计算质量保修期。淄博万兴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主体工程属于单项验收工程，5%质保金的支付时间应为2016年12月2日。退一步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照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淄博万兴公司施工的主体劳务工程已于2014年12月1日通过主体验收，该日期视为已向被告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所需资料。依上述规定5%质保金的返还期限于2017年3月1日届满。 通过质证，原告对证据1.2.4.5.6.10.11.12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其效力。 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对案件事实认定如下：2013年11月21日淄博万兴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中铁十四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定了招远法院审判楼主体及粗装修工程；2013年6月13日淄博万兴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又与被告中铁十四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定了招远公安局技术用房主体及粗装修工程。两项工程合同分别约定了招远法院的工程如下概况：开工日期2013年3月1日（以建设单位开工令为准）、主体封顶时间2013年12月15日、楼层二次结构完成时间2014年2月15日、工程竣工时间2014年8月1日、工程价款1000万元；招远公安局工程概况：开工日期2013年4月20日（以建设单位开工令为准）、主体封顶时间2013年10月15日、楼层二次结构完成时间2013年11月15日、工程竣工时间2014年9月30日、工程价款1200万元。合同签定后，淄博万兴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进场施工，后因多种原因淄博万兴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退出施工。2015年3月20日被告中铁十四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又与济南万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分别签定了招远市人民法院审判庭、招远市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内墙抺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由该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 2015年8月19日，中铁十四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甲方）、淄博万兴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乙方）签定2015年8月劳务验工结算单一份，载明“工程名称：招远市人民法院审判法庭招远市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累计价：11655374.46元、17837467.30元，乙方负责人陈学超，计划部负责人曹宁，项目总工张文东，项目经理人邱黎明王道德，两案工程总价款29492841.76元。上述人员签字，被告盖章确认，2015年8月21日”。2016年12月23日，淄博万兴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给中铁十四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开具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总价款为230万元，实际付款日为2017年1月24日。 2020年10月21日，被告出具回复补充意见一份，被告认可施工主体完成应付款为29492841.76元，即2015年8月劳务验工结算单计价金额，被告已付款24640000元（含230万元）。经计算，被告现尚欠淄博万兴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款项4852841.76元。 2019年11月22日，淄博万兴公司向被告中铁十四局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载明：......由我公司分包两工程项目的劳务。截止到2016年12月23日贵公司尚欠我公司工程款4852841.76元及利息。因我公司拖欠蒋红青班组、金林田班组人工费，无能力偿还，现我公司决定在贵公司的工程款债权4852841.76元及利息，其中的2600000元及相应利息转让给蒋红青，抵偿其人工费2600000元；余款2252841.76元及相应利息转让给金林田，抵偿其人工费2252841.76元。请贵公司按照我公司转让的工程款数额分别向蒋红青、金林田履行还款义务。特此告知附：蒋红青身份证号码：33262*******。金林田身份证号码：3326*******。淄博万兴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2019年11月22日。2019年11月29日，淄博万兴公司将该债权转让通知书以（EMS1115391014277)邮寄至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奥体西路2666号铁建大A座被告处，签收人是王素娟。寄件人是刘景平潍坊市奎文区东风东街浙鑫广场1号楼1201室淄博万兴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 本案争议的焦点: 一、本案债权是否清洁、确定? 审理中，原、被告对涉案的招远市人民法院审判庭、招远市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的总价款确定无异议是29492841.76元，但被告认为2015年8月19日劳务验工结算单没有扣除淄博万兴公司违约退场给被告造成的各项扣款费用包括：整改返修费用、违约金、遗漏工程量、质量及安全文明施工违约扣款、工期延误金、罚款等，如计算，淄博万兴公司已不存在可转让债权。另外，原告提交的劳务验工结算单也不完整，与结算单相关联有120页的罚款通知单和工程签证单应予扣除。 本院认为，该结算单是在2015年8月19日作出，同年8月21日被告与淄博万兴公司作出会签，该结算单作出前淄博万兴公司已停止施工，不可能再产生新的工程量。在该结算单作出后，双方对合同期内的工程量已无争议，双方均表示认可。对于被告辩解的尚有前述的扣款项目没有扣除，对于该问题在该结算单的第2项零星签证、罚款等栏目已作出（合价)金额，备注栏目标示详见附件。原告称该栏目零星签证是施工中的零星用工，该栏目的（合价)金额是零星用工和罚款兑出后的结余，也就是被告实欠款。在该结算单尾部载明：以上工程量包括图纸范围内所有工程量，不在（再）计取其他工程量，也不再计取其他任何费用。据此，招远市人民法院审判庭、招远市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两工程总工程量、工程总价款、总费用，合同双方当事人及相关单位在2015年8月19日进行了总核算，以此被告与淄博万兴公司会签作出的结算单，是清洁清单，是双方债权债务的最终确认、最终结算。 二、淄博万兴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与原告蒋红青之间所转让债权，是否为可转让债权? 被告辩解认为，该债权包括工人工资具有人身属性，根据法律和合同性质不得转让。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涉案合同所欠为工程款，非基于人身依附关系产生的债权债务，亦非合同约定不得转让债权，更不在法律禁止转让之列，对合同债权转让的人身依附性不宜作扩大解释，诚信和意思自治是民商纠纷领域我们应坚守的信条。故对被告的该辩解，本院不予支持。 三、质量保证金是否是到期债权?应否退还? 工程质量保证金的设立是基于工程竣工交付使用后，为确保建筑物的正常使用而设立，防止施工方在钱款结清后，对产生的质量瑕疵不履行维修、重作等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 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 2014年12月1日被告与招远市人民法院、招远市公安局签署的主体结构工程质量验收报告载明：各分项工程质量均符合规范规定要求，工程质量、安全功能检验资料齐全，观感质量好。也就是淄博万兴公司的施工工程质量合格。 对于原告的质量保证金诉求，从2014年12月至今已有六年之余，且合法有据，故质量保证金应予退还。但退还后并不能免除施工单位对此的保修义务，原告要求退还质量保证金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淄博万兴公司与被告中铁十四局公司的分支机构中铁十四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定的招远法院审判楼主体及粗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招远公安局技术用房主体及粗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淄博万兴公司施工完成后，2014年12月1日被告会同建设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进行了验收并出具验收报告，验收合格。2015年3月20日被告又与济南万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另行签定两单位的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淄博万兴公司与被告的分支机构中铁十四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合同应认定为终止。合同终止后，2015年8月19日淄博万兴公司又与被告的分支机构中铁十四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就施工工程进行审核，并签定两单位的劳务验工结算单，该结算单明确载明：包括图纸范围内所有工程量，不再计取其他工程量，也不再计取其他任何费用，该结算单应认定为清洁清单，是合同双方的最终结算，被告的抵销主张不成立。在结算单作出后的2017年1月24日被告又向淄博万兴公司支付工程款230万元，被告支付的依据也是该结算单。2019年11月22日淄博万兴公司向被告中铁十四局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将两结算单项下的260万元债权转让给本案原告，该债权转让的形式要件和实质性要件合法有效，本案原告蒋红青取得转让债权，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被告辩称的淄博万兴公司延误工期，仅是被告在双方施工合同终止后单方意思表示，双方在合同终止前没有进行专项协商、评判，劳务验工结算单是双方最终费用清单，故对被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综上，对原告的欠款、利息诉求，本院均予以支持。中铁十四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系中铁十四局公司的分支机构，中铁十四局公司是本案所涉合同权利义务的责任主体。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当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蒋红青工程欠款260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并自2016年12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120元，由被告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直接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姜旭辉 人民陪审员  王云寿 人民陪审员  王秀荣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隋佳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