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民初13889号原告：林卫军，男，197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文斌，上海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雨海，男，198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原告林卫军与被告王雨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10月28日、2020年11月18日、2021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卫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文斌、被告王雨海参加了三次庭审。原告林卫军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卫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归还原告借款28万元；二、被告支付原告利息(以2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25日，被告向原告借款40万元,口头约定分十次还清,每次归还本金4万元及支付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同日，原告向被告交付借款,2018年5月21日被告支付48,000元,2018年6月21日被告支付47,200元,2018年7月24日被告支付46,400元,2018年8月21日被告支付5,600元,之后被告再无支付。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王雨海辩称：其当初因生意需要向案外人戚某某借款，说好借40万元分十次还清，每月还4万元，借款的时候戚某某并没有说要支付利息，但大家都是做生意的，其还是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了4个月的利息，后来因为买了一条船无力归还本金，其遂与戚某某说利息不付了，借款本金到年底付清，但是到了年底也没有赚到钱，戚某某让其出去借一点，后其凑了8万元在戚某某的办公室内以现金方式交给原告，双方又进行了结算，并在借条原件下方重新写了一张还款计划，确认尚欠借款20万元，计划2019年10月归还一部分，2020年年初还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向本院提供被告出具的借条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借条载明，被告王雨海因生意需要向原告借款40万元，借条落款时间2018年4月25日。借条内容书写在A4纸张上，A4纸下方3/5的部分被撕去。借条复印件在原件内容的基础上，加印了被告的身份证信息，借条原件与复印件通过订书钉固定在一起，原件在上，复印件在下。2018年4月25日，原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被告转账40万元。借款后，被告分别于2018年5月21日转账给原告48,000元，2018年6月21日转账给原告47,200元，2018年7月24日转账给原告46,400元，2018年8月21日转账给原告5,600元。对于借款过程原告陈述：案外人戚某某系其师傅。被告当时向戚某某借款，戚某某因为没钱就向其询问，说好借款40万元分十次还清，每月归还4万元本金及支付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018年4月25日，双方在戚某某的办公室见面，其将40万元转账给被告，被告出具了借条。借条原件与复印件是同一天形成的，借条原件拿回家后，因为下半部分弄脏了，故其将下半部分撕去了。2018年5月21日被告归还本金4万元并支付利息8,000元(以40万为本金，按照2％计算)，2018年6月21日被告归还本金4万元并支付利息7,200元(以36万为本金，按照2％计算)，2018年7月24日被告归还本金4万元并支付利息6,400元(以32万为本金，按照2％计算)，2018年8月21日被告仅支付利息5,600元，未归还本金。此后，被告多次拖延还款，其就委托戚某某向被告催讨，其与被告从未见面协商或者结算，未收到被告归还8万元现金。2021年3月11日戚某某来院陈述：其与被告相识，被告是做生意的，头脑比较灵活，当时被告说要借款，但自己没有资金，被告提出可以出点利息让其介绍他人借款。原告是其徒弟，平时在一起办公，其就向原告询问，说好借款40万元，分十个月还清，月利率2％。2018年4月25日，双方在其办公室见面办理借款手续，被告出具借条后提出要留个复印件存底，所以当时就复印了2-3份，在借条原件的基础上加印了被告的身份证，原、被告处都留了复印件。后来，被告未能按约还款，原告联系被告，被告说没钱，于是原告就委托其与被告进行协调，前后协调了多次，其向被告提议定个还款计划，被告前后写过几次还款计划，但是原告不认可。有一次写还款计划的时候原告也在场，其看见还款计划写了“归还20万元，分三次还清”等内容。当时办公室比较乱，还款计划写在哪张纸上未曾留意，是否交给原告也记不清了。审理中，经被告申请，本院委托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对借条复印件上的压痕字迹进行鉴定，该所于2021年1月18日出具防伪司法鉴定所[2021]文鉴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署期“2018年4月25日”，落款“借款人”处留有“王雨海”签名字迹的借条复印件下方身份证处显见出“还款计划……2018年4月25日借……40万……还本金贰拾万元正(200000./)……于20万计划19年10月份还款……万元……伍万……2020年……月还伍万……还款人：王雨海2019年7月10日”压痕字迹。被告为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3,300元。以上事实，有借条原件及复印件、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业务回单、短信截图、防伪司法鉴定所[2021]文鉴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戚某某的询问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对借款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就双方争议部分，阐述如下：一、借款本金部分。首先，根据戚某某的陈述，其受原告委托多次与被告协商还款事宜，有一次在其办公室内，其与原、被告三人均在场，被告向原告出具了还款计划，其看见还款计划写了“归还20万元，分三次还清”等内容，该陈述与鉴定意见书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其次，原告保存的借条复印件上留有还款计划的压痕字迹，说明双方在协商还款事宜时，原告曾经将该份借条复印件交给被告；再次，原告应当清楚作为证据保存借条原件必须是真实和完整的，即使如原告所述借条下方染有污渍，也没有必要将其撕去，原告将借条原件与复印件装订在一起，借条原件缺失的部分与复印件书写还款计划内容的部位对应，故本院有理由相信借条原件的下方书写了对原告主张不利的内容，该内容即为被告书写的还款计划。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故根据还款计划的内容，本院确认双方于2019年7月10日对借款进行了重新结算，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0万元。二、借款利息部分。从原、被告及案外人戚某某对借款过程的描述可见，原、被告在借款前并无交情，故原告自愿将资金无偿提供给被告用于生意经营的可能性较小，被告借款后按照每月2％的标准实际支付了部分利息，在无力还款后又向戚某某提出不再支付利息，结合被告的实际履行过程，本院认定原、被告在借款时对借款利息进行了口头约定。戚某某并非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即使被告向戚某某提出免除利息的请求，也不能表明该请求得到了原告的认可。2019年7月10日，被告在还款计划中未对口头协商的借款利息作出变更或者免除的约定，故被告仍应按照原约定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本案借款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原告请求按照双方约定的年利率24％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止的利息部分，按照原告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年利率15.40%)计算。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2020年第二次修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雨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林卫军借款20万元；二、被告王雨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林卫军借款利息(以2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6日起至2019年7月10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40％计算)。如果被告王雨海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84元，减半收取3,842元，鉴定费3,300元，合计受理费7,142元，由原告林卫军负担3,900元(已付)，由被告王雨海负担3,242元(已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凌 莉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徐亚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三十一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