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00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旭东，男，196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鄢雨，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彬，重庆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羿，男，197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镜羽，重庆名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赵大全，男，196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上诉人黄旭东因与被上诉人林羿以及原审第三人赵大全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6民初5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9日进行了公开调查审理。上诉人黄旭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鄢雨、牟彬，被上诉人林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镜羽，原审第三人赵大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旭东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林羿承担。事实和理由：1.其已合法受让案涉股权，并依法办理工商登记，且其持有股权后曾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积极经营管理公司，多次主持或参与股东会决议，并提供经营场所供公司使用，故无论从对外工商登记还是对内经理管理上，无一不体现其合法股东身份，而一审法院仅根据证人证言就认定其取得股权无依据，否定其股东身份，是完全错误的；2.赵大全系因技术入股而无需支付股权转让款，并非因与熊兴华存在代持关系才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赵大全未收取转让款或支付转让款，乃系对自己权利的处置，不能当然类推其放弃自身权利。即便法院认为赵大全系代熊兴华持股，赵大全向其转让股份的行为也不能直接类推为代持股的延续。即便其系代持股，也是代持股双方当事人的私下关系，林羿没有理由不承认其对外收益权；3.一审法院阻止其围绕争议焦点进行举证，导致关键证据未被采信，属于程序违法。此外，赵大全向法庭举示的证人证言与本人出庭所作陈述存在冲突，一审对其本人陈述不予采信，存在不当。林羿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大全述称，其在2005年年底就离开了公司，对黄旭东与林羿之间股权转让的情况不清楚。黄旭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羿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48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48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20年5月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诚达电力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诚达公司），曾用名重庆万盛电力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于1999年5月14日向工商登记机关注册设立，注册资本为86.65万元，工商登记由案外人熊兴华等31人出资，其中熊兴华出资52.68万余元，刘润诗等其他30名股东分别出资从4000余元到2万余元不等，并登记法定代表人为熊兴华。2001年10月20日，诚达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决定将公司注册资本增资至2000.50万元，并吸收案外人熊英、王拥军为股东，公司遂变更登记由熊兴华、熊英、王拥军及刘润诗等33名股东出资设立，其中熊兴华占48.3943%，黎敏占2.1647%，其他股东分别占0.314%至9.3933%不等。2002年3月20日，该公司又通过股东会决议，决定吸收案外人谢涌泉为股东，同时将原股东中除熊兴华和黎敏以外的其他31名股东的全部股权9890754.94元转让给谢涌泉。该双方于同日签订相应的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了工商登记。2002年7月3日，该公司又通过股东会决议，决定将谢涌泉持有的49.44%股权以989万元价格转让给赵大全。该双方于同日签订相应的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了工商登记。2002年8月7日，该公司又通过股东会决议，决定将赵大全的部分股权分别转让给黄旭东及熊英等人，其中将23.99%的股权以4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黄旭东。该双方于同日签订相应的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了工商登记。黄旭东未实际向赵大全支付上述价款。2008年4月15日，该公司又通过股东会决议，决定将黄旭东持有的23.99%股权转让给林羿。该双方于同日签订相应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价格为480万元等，并办理了工商登记。现黄旭东以林羿至今未支付转让价款为由，向该院起诉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刘润诗等24名原股东出庭作证，均称自己未曾向诚达公司实际出资，对自己曾为股东身份情况或不清楚或称受熊兴华安排，对将自己的登记股权转让给谢涌泉的情况或不清楚或称受熊兴华安排，也未曾收取过谢涌泉的转让价款。赵大全称其曾系诚达公司挂名股东，系代熊兴华持股，其从谢涌泉处受让股权未曾支付任何转让价款；于2002年8月7日经熊兴华授意，将其所持股权的23.99%以480万元价格转让给黄旭东代持，该股权转让未实际发生，黄旭东未向其支付任何转让对价，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480万元价格仅为办理工商登记；在熊兴华不向其追究股权转让价款的情况下，其不向黄旭东追究股权转让价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证人的证言，且赵大全自己亦承认，可以认定赵大全所曾持股权系代熊兴华持股。现赵大全称系受熊兴华的委托，而将其曾持23.99%股权转让给黄旭东且未收取任何转让价款，且表示愿在熊兴华不向其追究股权转让价款的情况下不向黄旭东追究股权转让价款，而黄旭东也未举证证明其曾向赵大全支付过转让对价，故可以认定黄旭东取得该23.99%股权并非依据其与赵大全于2002年8月7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而或有他因。现黄旭东取得权利的根据无法认定，且黄旭东至今逾12年余未向受让人主张转让价款也未有合理理由，由此足以质疑黄旭东所依据的其与林羿于2008年4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意思。因此，黄旭东现依据该协议向林羿主张权利的事实、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据此，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黄旭东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黄旭东向本院举示了以下证据材料：1.《重庆市电力公司施工安全入网证》，拟证明其为诚达公司办理了行业许可证，提高了公司的资质，扩大了公司的业务承接范围；2.《上界高速公司吉庆、小泉、袁家湾变电所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关于上界高速公路变电所工程解除挂靠经营协议的说明》及委托书，拟证明其进入诚达公司后，立即将上界公司的工程尾款304万余元转入诚达公司作为启动资金，后又以诚达公司名义与上界公司重新签订合同，将剩余工程以诚达公司名义承接；3.《变配电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工程施工合同》《电气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嘉裕.重庆双福项目东区临电及西区会所永久用电施工合同》《电气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电气安装工程承包合同、都会首站2、3期T7酒店供配电安装工程合同》《临时用电补充协议》，拟证明其作为诚达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多年长期以诚达公司的名义承接业务，在转让股权后，仍然与诚达公司合作；4.《租赁合同书》，拟证明其将自有房产提供给诚达公司做办公场地，直至2012年未收取房租；5.会计凭证材料三套（2013年2月1日至2月28日、3月1日至12月31日、2005年12月1日至12月31日），拟证明其进入诚达公司以来，不仅将300多万元利润投入公司，还投入运营资金将公司带入正轨，在公司里也负责大部分公司重要事务，给员工发工资，支付运营资金，包括熊兴华也需要向其申请领款；6.《解聘证明》，拟证明其于2019年1月正式退出诚达公司。经质证，林羿认为：1.对《重庆市电力公司施工安全入网证》《上界高速公司吉庆、小泉、袁家湾变电所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电气安装工程承包合同、都会首站2、3期T7酒店供配电安装工程合同》《租赁合同书》《解聘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余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本案争议系黄旭东是否具备股东资格问题，不是黄旭东是否与诚达公司有其他合作关系问题，黄旭东是否具备股东资格应与黄旭东本人是否出资有关，即便黄旭东在代持股期间以法定代表人名义签署合同或其他材料，也不能证明黄旭东是公司股东，故黄旭东举示的前述证据均与本案无关，对其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赵大全质证认为，《上界高速公司吉庆、小泉、袁家湾变电所改造工程施工合同》是真实的，其余证据其没有参与不清楚。二审中，黄旭东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陈述：其之前在黄旭东的诚达电力公司做出纳，工作上的事情都是黄旭东安排，黄旭东是其直属领导，其都是按照黄旭东的指示办事。经质证，黄旭东认为：李某的陈述能够证实其在诚达公司参与了管理，积极行使股东权利并相应的职权，在无其他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其具有诚达公司股东的资格，而并非代持股份。林羿认为：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证人不清楚本案争议的股权转让的情况，黄旭东是否在公司履行职务与黄旭东是否具备股东资格无关。赵大全认为：李某确系诚达公司出纳，黄旭东是董事长，熊兴华是总经理，其系公司的总工，其三人各司其职。本院经审查认为：1.关于黄旭东举示的证据材料，对林羿、赵大全不持异议的部分，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前述证据材料仅能证明黄旭东在诚达公司的任职及履职情况，与本案争议的黄旭东是否具有股东资格的问题缺乏法律上的关联，故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并不采纳作为二审新证据；2.关于证人李某的证言，因其陈述的内容仅能证明黄旭东曾管理诚达公司，不能证明黄旭东系诚达公司的股东，故李某的证言与本案待证事实亦缺乏法律上的关联，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黄旭东主张其与林羿之间存在真实的股权转让关系，而林羿辩称黄旭东系代案外人熊兴华持股并受熊兴华委托向其出让代持的案涉股权，并举示了诚达公司设立时的工商登记档案、刘润诗等24名原股东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原审第三人赵大全关于其系受熊兴华委托将其代持的23.99%股权转给黄旭东代持的陈述、黄旭东从未向赵大全支付股权转让对价以及黄旭东自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12余年未向林羿主张转让价款的事实，足以证明黄旭东所主张的股权转让事实仍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而黄旭东在此情况下未能举示充分证据对前述事实予以补强，亦未能就其为何从未向赵大全支付股权转让款以及协议签订后12余年未向林羿主张股权转让款作出合理说明，依照前述规定，一审法院认定黄旭东依据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向林羿主张权利的事实、证据不足，并据此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黄旭东关于其对林羿享有股权转让受益权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黄旭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00元，由上诉人黄旭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薇审 判 员  余彦龙审 判 员  彭海波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玲玲书 记 员  范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