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2民终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主要负责人：罗头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英华，广东瀛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健胜，广东瀛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欢，女，194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永芳，男，197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召芳，男，197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彩玲，女，198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达良，广东七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观生，男，198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基，男，197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劼，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肇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欢、谭永芳、谭召芳、谭彩玲（以下简称何欢等四人）、唐观生、黄志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4民初1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肇庆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1）死亡赔偿金应按2019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应为169362元；（2）人保肇庆分公司不需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何欢等四人212266元；2.全部诉讼费用由何欢等四人、唐观生、黄志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唐观生、黄志基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唐观生具有相关有效的运输从业资格证。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的约定及《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取得从业资格证是部门规章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必须具备的条件和法定义务，人保肇庆分公司提供的商业三者险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并没有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因此，本案机动车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是合法、有效的，对保险合同的双方都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肇事车辆驾驶员发生事故时从业资格证已过期，未依法取得有效的货运从业资格证，人保肇庆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保险责任。此外，人保肇庆分公司的责任免除条款内容明确、具体，没有歧义，并已经使用黑体字等醒目字体和专门章节予以标识、提示，而唐观生、黄志基作为具有相关货运知识的专业人员，应当对未取得从业资格证不得驾驶货运车辆有高度的注意义务，但其二人未履行注意义务，应承担全部的法律责任。2.一审法院仅根据何欢等四人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房地产权证》《高要区金利镇弘超五金制品厂营业执照》等证据即认定谭锐容在事发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实属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应按2019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实为18818元/年×9年＝169362元。3.本案中，何欢等四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产生了1000元的交通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交通费为1000元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参照公共交通工具的计算，交通费为500元适宜。4.人保肇庆分公司不是交通事故的侵权人，根据交强险条款第十条和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的约定，其不应承担侵权行为引起的诉讼费。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肇庆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实体处理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予以改判。黄志基辩称，1.肇事车辆已经在人保肇庆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理应由人保肇庆分公司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2.人保肇庆分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已将案涉的相关保险合同条款交给黄志基，黄志基也从未在投保人声明处签名确认“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3.本案中，人保肇庆分公司保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应为无效条款。理由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九条的规定，保险人有义务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保险凭证上对免责条款使用黑体等醒目字体或者以其他明显标志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本案人保肇庆分公司保险合同中责任免除条款属格式条款，应为无效条款，而人保肇庆分公司在订立合同时没有口头对投保人尽到明确的说明义务，也没有以书面形式向投保人明示该免责条款。因此，不能免除人保肇庆分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2）涉案商业三者险第二十四条的免责条款中仅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并未详细列举具体的证书名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人保肇庆分公司需向黄志基明确说明驾驶人必须具备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具体名称、种类、范围，方可据此免责，但人保肇庆分公司未能举证其已经向黄志基明确说明必须具有何种货运从业资格证。因此，该条款属于无效条款。（3）唐观生持有与涉案车辆相适应的驾驶证，具有驾驶涉案车辆的资格。人保肇庆分公司无法证明驾驶员不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会增加承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或显著增加承保车辆的危险程度，也无法证明驾驶员在事故发生期间不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与此次事故发生的因果关联性。因此，是否具备相关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人保肇庆分公司不能以此免除其自身的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何欢等四人与黄志基的答辩意见一致。唐观生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作答辩。何欢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保肇庆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何欢等四人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唐观生、黄志基、人保肇庆分公司赔偿何欢等四人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423036.80元；3.唐观生、黄志基、人保肇庆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谭锐荣（1949年3月19日出生）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包括妻子何欢、长子谭永芳、次子谭召芳和女儿谭彩玲。以上第一顺序继承人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房地产权证》《高要区金利镇弘超五金制品厂营业执照》《证明》，足以证实谭锐荣自2017年12月起至事故发生时止在高要区金利镇弘超五金制品厂从事杂工工作、月工资为2200元至2400元，以及其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谭锐荣在本次事故当场死亡，以上第一顺序继承人以本次事故造成其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损失至今未获赔为由，遂于2020年5月26日诉至一审法院。本次事故发生后，以上第一顺序继承人由谭召芳收取了由交警部门转付黄志基垫付的丧葬费53300元。针对何欢等四人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根据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及以上查明的事实，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简称《解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监管局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下简称《纪要》）以及在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已施行的《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依法核算如下：1.丧葬费63800元＝127600元/年÷12个月/年×6个月。2.死亡赔偿金433062元＝48118元/年×9年。3.交通费1000元：以上第一顺序继承人仅提供亲属关系证明、死亡证明、遗体火化证，而没有提供交通发票，结合死者近亲属的人数、办理丧葬事宜确需支出交通费及往返地点交通行业通常标准等的实际情况，并参照国家一般工作人员出差标准，酌定该项损失为1000元。4.误工费4748元：死者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确产生损失，赔偿义务人人保肇庆分公司对此表示认可，故予认定。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结合唐观生驾驶机动车、谭锐荣驾驶非机动车、双方负事故同等责任及事故造成谭锐荣死亡等实际情况酌定。以上合理合法部分的损失共五项合计55261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唐观生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中途退庭，应视其放弃出庭、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且不影响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缺席判决。交警部门对本次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恰当，予以采信。事故造成谭锐荣死亡致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何欢等四人遭受各项损失，一审法院经核算其在本案中合理合法部分的损失合计552610元。对于上述第一顺序继承人就其确认已收到唐观生、黄志基支付的53300元，认为该款属于唐观生、黄志基向死者家属给予的抚恤金而不是丧葬费，故不应在诉求中予以扣减的陈述，与查明事实不符，且唐观生、黄志基对此予以否认，故不予采信；对其合理合法部分的诉请，予以支持；对其主张相应超出部分，予以驳回。对于唐观生认为其仅认可合理合法部分，黄志基认为已赔付的53300元因属于丧葬费而应在诉求金额中予以扣减，以及人保肇庆分公司认为交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等抗辩有理部分，予以采纳。对于黄志基、人保肇庆分公司认为应按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及农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的抗辩意见：经查，谭锐荣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超过一年以上，其超过退休年龄仍在高要区金利镇弘超五金制品厂从事杂工工作、有固定收入并形成劳务关系，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已施行。故对黄志基、人保肇庆分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人保肇庆分公司认为其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经查，黄志基系事故车辆的实际支配人和投保人，人保肇庆分公司没有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实其已向投保人明示并由投保人签收过免责条款，且唐观生、黄志基均予否认，故对人保肇庆分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唐观生认为不认可保险免责及黄志基认为人保肇庆分公司提供的免责条款无效的抗辩意见，理据充足，予以采纳。关于赔偿责任的划分：案中，唐观生驾驶机动车，谭锐荣驾驶非机动车，双方负事故同等责任；唐观生驾驶的事故车辆属黄志基实际支配所有并仅在人保肇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限额50万元商业三者险。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人保肇庆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及部分死亡赔偿金60000元给上述第一顺序继承人。尚余损失442610元，依责由上述第一顺序继承人自行承担40%；由人保肇庆分公司依唐观生事故责任赔偿60%即265566元，扣减黄志基垫付的丧葬费53300元，还需赔偿212266元给上述第一顺序继承人。至此，上述第一顺序继承人合理合法部分的损失已获得全部赔偿，唐观生、黄志基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至于黄志基垫付的丧葬费53300元，黄志基依法可另向人保肇庆分公司主张理赔。对于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的主张和其他问题，本案不作审查和处理。一审判决：一、本次事故造成何欢等四人的损失共552610元，包括丧葬费63800元、死亡赔偿金433062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47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二、人保肇庆分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及部分死亡赔偿金60000元，合共110000元给何欢等四人；三、人保肇庆分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限额500000元范围内赔偿212266元给何欢等四人；四、驳回何欢等四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人保肇庆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者其他证书；……”上述免责条款已作加黑加粗提示。但人保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履行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应围绕人保肇庆分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人保肇庆分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免赔；（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死亡赔偿金、交通费、诉讼费是否正确。焦点一，案涉的商业三者保险合同是格式合同，其中对于保险公司在商业保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免赔约定，属于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人保肇庆分公司应履行提示及说明的双重义务，免责条款才对投保人产生法律效力。根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单可知，人保肇庆分公司已对免责条款部分以加黑加粗的方式提示投保人，对此应认定人保肇庆分公司对免责条款已履行提示义务。但人保肇庆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对该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义务，而唐观生、黄志基亦否认人保肇庆分公司有向其履行提示说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的规定，人保肇庆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无法确认人保肇庆分公司已就合同中免赔等免责任条款对投保人履行了明确提示说明义务的双重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该商业三者险中的免赔约定对唐观生、黄志基不产生法律效力，人保肇庆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人保肇庆分公司上诉主张其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免赔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二，1.死亡赔偿金。本案中，何欢等四人提供的《房地产权证》《高要区金利镇弘超五金制品厂营业执照》《证明》等证据足以证实谭锐荣在本次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城镇居住生活，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伤残赔偿金。而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已施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及“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应以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人保肇庆分公司该项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交通费。本案中，因谭锐荣的亲属为其处理丧葬事宜确需支出交通费用，故何欢等四人虽未提供相关交通费的凭证，但仍应计算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参照国家一般工作人员出差标准，酌定该项损失为1000元并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维持。人保肇庆分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交通费1000元过高，应以500元为宜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3.诉讼费。如前所述，人保肇庆分公司在本案中需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处理判令人保肇庆分公司承担部分案件受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保肇庆分公司该项上诉请求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肇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8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永东审 判 员 李升文审 判 员 秦 雯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家敏书 记 员 陈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