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2民终1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永来，男，197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黎洪，广东丹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雄辉，男，196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古灼零，男，195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仁化县兴宁客家文化促进会推荐。原审第三人：汤玉，女，197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13××××××××××××327。上诉人邓永来因与被上诉人邹雄辉、原审第三人汤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仁化县人民法院（2020）粤0224民初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永来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一项，改判邓永来偿还邹雄辉借款本金274000元(一审判决多判了190000元)，按邹雄辉起诉时一年期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逾期偿还本金的利息，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二、判决邹雄辉负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邓永来尚欠邹雄辉借款本金46.4万元，不符合事实。本案事实是，2014年1月28日的15万元借款中，邓永来归还了邹雄辉本金5万元，还有10万元本金和9万元利息(150000X5%X12=90000元)转到了2015年2月15日40万元的借条中，即40万元的借条中，邹雄辉仅支付了21万元款项，邹雄辉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汤玉21万元)，还有19万元款项是2014年1月28日15万元借款中的10万元本金和9万元利息。故一审法院判决邓永来归还邹雄辉借款本金46.4万元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此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之规定，一审判决计算利息的方法也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邹雄辉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邓永来称2014年1月28日的15万元借款中，其归还了邹雄辉本金5万元，还有10元本金和9万元利息转到了2015年2月15日40万元的借条中，即40万元的借条中，邹雄辉仅支付了21万元款项是明显不合情理的。按照一般常理邓永来及其妻子汤玉是成年人，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如果没有收到邹雄辉的40万元款项，其夫妻二人不可能在借条上签名并按手印，并承诺用房屋作为质押。2015年2月12日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显示，邹雄辉用其账号（622×××××××××××××814）向汤玉（收款账号：681×××××××××××××556）转入21万元，并在邹雄辉同一账号支取10万元现金，加上邹雄辉车上存放的现金9万元一并交付给了邓永来收取，一审判决认定邓永来收到借款40万元是符合事实的。2、邓永来在第一次开庭的民事答辩中否认收到邹雄辉给付的40万元借款。认为其未收到邹雄辉一分钱借款，邓永来违反诚实信用的原则，在一审法庭上作出了虚假陈述，说明邓永来是没有诚信之人。现在又编出一个荒谬理由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邓永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在判决中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是正确的，所以一审法院在法律适用上并无不妥，故邓永来的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恳请二审法院在审理后，驳回邓永来的上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汤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邹雄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邓永来归还邹雄辉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640000元(利息从2015年2月15日起到实际返还之日止，暂计5年4个月，计算方式为500000元×年息24%×5.4=640000元)，本息合计1140000元；二、判令邹雄辉有权对拍卖、变卖邓永来所提供的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3、判令邓永来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8日，邓永来向邹雄辉借款人民币15万元，并写下借条载明：“今借邹雄辉人民币现金壹拾伍万元，借用期二个月，利息每月5分计息。到期如未归还所借款项愿以我邓永来的所有资产抵冲相应借款。借款人：邓永来440××××××××××××0552014年1月28日。”2015年1月28日，邓永来偿还邹雄辉借款本金5万元。2015年2月，邓永来及其妻子汤玉共同向邹雄辉借款40万元，并写下借条载明：“今借邹雄辉现金肆拾万元整（￥400000元），借期为六个月。如到期未能还款，本人愿意用东湖新村鞋芋狼第二块A线中间自建房约600㎡（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作为质押偿还，每月利息壹万陆仟元整（￥16000元），如三个月利息不按时支付时，房屋直接作为质押。借款人：邓永来身份证号：440××××××××××××055汤玉身份证号：413××××××××××××327。”由于邓永来未按上述还款期限还款，邹雄辉在2015年8月间实际占有使用了涉案房屋。邓永来与第三人汤玉是夫妻关系，邹雄辉确认其只起诉邓永来要求邓永来承担还款责任，不追加邓永来妻子汤玉为本案被告。另查明，涉案房屋于2020年3月25日由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224执4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继续查封三年，同年5月21日，邹雄辉提出书面异议，要求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查封，该院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2020）粤0224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邹雄辉的异议请求。2020年6月16日，案外人郭锦有、汪宾林、黄志祥、温林峰与邓永来到该院反映，案外人汪宾林、黄志祥、温林峰同意以49万元的价格购买涉案房屋，以解决郭锦有与邓永来之间的执行案件及邓永来在该院的其他执行案件，当日，汪宾林、黄志祥、温林峰与邓永来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后该院收到执行款186200元，支付以邓永来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的执行款，其余款项由邓永来与郭锦有自行协商支付双方的执行案件。同日，该院作出（2017）粤0224执4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之后，案外人汪宾林、黄志祥、温林峰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期间，邹雄辉在本案提出财产保全，要求查封涉案房屋，该院于2020年7月1日作出（2020）粤0224民初6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涉案房屋三年。案外人汪宾林、黄志祥、温林峰于2020年7月15日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停止查封涉案房屋，该院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2020）粤0224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邹雄辉不服，于2020年8月13日以汪宾林、黄志祥、温林峰为被告，邓永来为第三人，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人民法院准许（2020）粤0224执保72号执行裁定书中对“查封被申请人邓永来位于仁化县××××鞋芋狼第二块A线中间自建的三层半楼房”的执行，并确认汪宾林、黄志祥、温林峰与邓永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无效，该院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2020）粤0224民初83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驳回邹雄辉的全部诉讼请求。邹雄辉仍不服，现已上诉至本院。再查明，涉案房屋没有土地使用权证，没有进行产权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一、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邹雄辉的诉请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邓永来提出，邹雄辉的全部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应驳回邹雄辉的全部诉讼请求。邹雄辉主张，其在2015年7、8月间向邓永来催要本案借款，邓永来称没有钱还，邓永来就将涉案房屋抵偿给了其，其也实际占用管理了涉案房屋，其认为涉案房屋已经是其所有，所以之后就没有再追邓永来还钱。该院认为，从邓永来提交的两张借条来看，2014年1月28日的15万元借款的借用期为二个月，也就是15万元借款的借款期限在2014年3月28日届满，2015年2月的40万元借款的借期为六个月，也就是40万元借款的借款期限在2015年8月届满，结合该院认定邹雄辉在2015年8月间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事实及邹雄辉的上述陈述可知，邹雄辉主观认为邓永来在2015年8月将涉案房屋交给其后，涉案房屋已归其所有，其就不再向邓永来主张本案债权，而在2020年6月16日邓永来又将涉案房屋转卖给了案外人，案外人支付购房款后已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此时，邹雄辉已无法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综上，该院认为，本案的诉讼时效实际上在2015年8月邹雄辉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时中止，2020年6月16日邓永来将涉案房屋转卖给案外人时，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二款：“自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满六个月，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规定，邹雄辉于2020年6月16日向该院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故该院对邓永来辩称邹雄辉的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邓永来应偿还邹雄辉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的问题。邓永来于2014年1月28日向邹雄辉借款15万元，借期二个月，邓永来予以确认，邹雄辉也提交了邓永来出具的借条证实，该院予以确认。2015年2月，邓永来.及其妻子汤玉共同向邹雄辉借款40万元，借期六个月，有邓永来及其妻子向邹雄辉出具的借条证实，且邹雄辉也提交了相关的银行交易明细单，故该院亦予以确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邹雄辉与邓永来约定的还款期限已届满，故邹雄辉诉求邓永来还款，该院予以支持。至于还款数额，15万元的借款邹雄辉确认邓永来已归还借款本金5万元，另邓永来辩称，其在2015年1月28日还支付了15万元借款一年的高利息9万元给邹雄辉，其中有5.4万元是高利贷，不受法律保护，应从借款本金中扣减。邹雄辉认为是因为邓永来还了5万元本金后，其就不要求邓永来支付2014年1月28日-2015年1月28日的利息，所以，并没有收邓永来9万元的利息。该院认为，一审庭审时，邹雄辉确认15万元借款借条中“2014年1月28日-2015年1月28日所利息于付清，还本金伍万元正。2015年1月28日”的内容是其所写，并确认“所利息于付清”是“所有利息已付清”的意思，结合该内容及根据该借条对15万元借款利息的约定（利息每月5分计息）计算一年的利息就是邓永来所称的数额9万元的事实，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该院确认邓永来支付了15万元借款一年的利息9万元给邹雄辉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院确认邓永来支付给邹雄辉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即15万元×（60%-36%）=3.6万元】无效，现邓永来要求从借款本金中扣减，该院予以采纳，综上，扣减后，15万元的借款邓永来还需偿还邹雄辉借款本金6.4万元（15万元-5万元-3.6万元）。邹雄辉要求邓永来偿还该40万元借款的诉求，该院予以支持。至于邓永来辩称，该40万元借款中包括15万元借款的剩余借款10万元，另30万元的借款其没有收到任何款项，如果是汤玉因吸毒向邹雄辉借款30万元，那也是汤玉的个人债务，与其无关。但邓永来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且邓永来亦确认该借条借款人处是其与其妻子汤玉的签名，故该院对邓永来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邹雄辉诉求的利息，邹雄辉确认其主张的利息是逾期还款利息，涉案两笔借款的利息均从2015年2月15日开始按年利率24%计算至被告还清款项止。2014年1月28日的借款15万元，借款期限是二个月，邹雄辉主张该笔剩余借款的利息从2015年2月15日开始计算，该院予以支持，2015年2月的借款40万元，借款期限是六个月，故逾期还款利息应从2015年9月1日开始计算，邹雄辉、邓永来没有约定逾期利率，根据双方约定的借期内利率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邹雄辉主张逾期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该院予以支持。综上，该院支持邓永来向邹雄辉支付如下利息：1、以借款64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5日开始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以借款4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1日开始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本案中，邹雄辉不诉求邓永来妻子汤玉承担偿还责任，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该院予以照准。三、关于邹雄辉主张对涉案房屋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求问题。从邹雄辉提交的40万元借款的借条来看，双方约定如借款到期未能偿还，邓永来愿意用东湖新村鞋芋狼第二块A线中间自建房约600㎡作为质押偿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质权包括动产质权和权利质权，而房屋是不动产，不能作为质押财产，邹雄辉主张的房屋质押不成立。结合双方陈述和查明的事实，该约定实质为房屋抵押，但由于未到相关部门办理涉案房屋抵押登记，因此不能产生对抗第三人的效力，故邹雄辉诉求对涉案房屋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限邓永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偿还邹雄辉借款本金464000元及利息(其中64000元的利息以该64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5日开始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另40万元的利息以该4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1日开始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邹雄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60元，由邓永来负担。此款邹雄辉已预交，由该院退回给邹雄辉。本院查明，邓永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15万元借条予以认可，但对40万元借款不予认可，其主张40万元的借款，邹雄辉实际只支付21万元，还有19万元是没有支付的，而这19万元中包括15万元借条还未偿还的10万元本金和9万元的利息。二审庭询中，邓永来承认，其没有向邹雄辉支付过案涉借款利息。邹雄辉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异议。另查明，二审庭询中，邓永来提交一份案外人郭锦有与邹雄辉于2020年11月22日的电话录音（其中内容“邹雄辉：那10万块钱，你听我讲，那10万块钱是我拿给他的，那9万元是没拿的！”），并向本院申请案外人郭锦有出庭作证，证明该电话录音中邹雄辉承认涉案40万元借款其并未完全支付，仅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21万元。郭锦有证实录音是其与邹雄辉的通话，内容是关于邓永来欠邹雄辉的钱，邹雄辉说借了一个四十万元，除转账外，十万元是真金白银给的，有九万元是没有给的。邹雄辉质证对录音的三性均有异议：1.电话录音确为其与郭锦有的对话，但有剪接，没有系统性，连贯性。且郭锦有故意设置语言陷阱，企图把邹雄辉的意思完全颠倒过来。邹雄辉完整的谈话内容是，40万元借款，银行转账21万元，银行支取10万元是真金白银给付的，另外9万元的利息是其没有拿的，与一审庭审时陈述是完全相符的。再查明，在邓永来于2014年1月28日出具的“借条”下方标注：2014年1月28日－2015年1月28日所（欠）利息于（已）付清，还本金伍万元。2015年1月28日该签注由邹雄辉书写。而从邹雄辉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看，邓永来、汤玉2015年2月15日（该日期邹雄辉主张是其填写）向邹雄辉出具“借条”后，邹雄辉通过转账支付方式向汤玉账号：681×××××××××××××556转款21万元，并在自己的同一账号提取现金10万元。邹雄辉主张该10万现金已交付给邓永来。但未提交相应证据。邓永来否认交付事实。又查明，本院传唤邹雄辉本人于2021年2月4日到庭参加调查询问，邹雄辉认可上述录音是其与郭锦有的对话，但认为该录音前后有删减，并提交一份录音内容文字说明（其中“邹雄辉：10万元也是现金拿给他的，9万元就没有拿”）。对于40万元借款支付的情况，邹雄辉主张转账支付了21万元，提取10万元现金，另外9万元是邓永来欠其村料款及此前借款未归还的利息。该9万元没有实际支付。邓永来对该调查询问笔录质证：1、邹雄辉在笔录中说给了邓永来31万元不符合事实，其只通过银行转账了21万元。40万元的借条中有19万元款项是2014年1月28日15万元借条中的10万元本金和9万元利息；2、2014年1月28日15万元借条中的欠款是邓永来欠邹雄辉的石材款，不存在邹雄辉称邓永来还欠其4万元石材款。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数额如何确认；二、案涉借款利息的确定。一、对于案涉借款数额如何确认的问题。邹雄辉持邓永来于2014年1月28日及2015年2月15日出具的两张借条提起本案诉讼，主张邓永来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邓永来对2014年1月28日借条不持异议。但主张2015年2月15日所出具的借条中邹雄辉仅支付21万元，另19万元系由2014年1月28日借条结余的10万元借款及利息9万元组成。但邓永来对于其为何没有收回2014年1月28日出具的借条以及为何未在2015年2月15日出具的借条中明确2014年1月28日借款已结清作出合理说明。二审诉讼中，邹雄辉对于其向邓永来交付40万元当中的9万元的陈述前后不一，既有陈述未收取2014年1月28日借款的利息，亦有主张邓永来欠其材料款及前述2014年1月28日借款中的5万元还款而来，认可未实际支付双方争议的9万元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在邹雄辉提交了转账21万元及提现10万元记录，而邓永来又未能对其出具40万元借条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本院认定邹雄辉持仅支付2015年2月15日借条中的31万元（21万元转账+10万元现金），另9万元属于前述2014年1月28日借条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从查明的事实看，双方当事人约定的2014年1月28日借款15万元的月息以5分息计算，该约定超过法律规定，对超过部分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确认2014年1月28日15万元借款的利息为3.6万元，该部分应归结在40万元借条中，即邓永来2015年2月15日出具的40万元借条的实际借款金额为34.6万元（31+3.6）。加上2014年1月28日借款尚欠的10万元，本院确认两笔借款邓永来实欠邹雄辉44.6万元（10+31+3.6）。对于案涉借款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邓永来上诉主张案涉借款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邹雄辉原告起诉时一年期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三十一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的规定，本案立案在2020年6月16日，且案涉借款发生在上述法律实施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邓永来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经查，在邓永来于2014年1月28日出具的借条中，双方当事人约定月息为5分；2015年2月15日出具借条约定月息1.6万元，按40万元本金计算月息为4分。该约定超过上述法律规定上限，本院对超过法律规定部分不予支持。即2014年1月28日借款尚欠的10万元利息从2015年2月15日开始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5年2月15日的借款34.6万元，从2015年2月15日开始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邓永来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仁化县人民法院（2020）粤0224民初6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仁化县人民法院（2020）粤0224民初6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邓永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偿还邹雄辉借款本金446000元及利息(以446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5日开始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邹雄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60元，由邓永来负担12000元，由邹雄辉负担3060元。邹雄辉向一审案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5060元，由一审法院退回12000元；邓永来应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1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邓永来负担3280元，由邹雄辉负担820元。邓永来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本院退回820元；邹雄辉应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8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文锋审  判  员  赖凯文审  判  员  彭志光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代）书记员  张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