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粤20行终1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波，男，1982年8月11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洪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2000MB2C9091X4。法定代表人：高培鹏，局长。委托代理人：黄汉华，该局石岐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马校培，广东德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762W。法定代表人：危伟汉，市长。委托代理人：李栋，中山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少梅，广东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山市置禾商业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之一底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70T。法定代表人：肖晓燕，经理。委托代理人：庞晓华，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张波因不服被上诉人中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市场监管局）、中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及原审第三人中山市置禾商业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置禾商业公司）投诉举报答复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行初133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20年1月10日，张波通过邮件向市市场监管局提交举报投诉信及材料，反映第三人置禾商业公司涉嫌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要求的“黑加仑葡萄干”等问题，请求依法查处并给予奖励、要求退款赔偿等事项。同年2月26日，市市场监管局前往置禾商业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并制作现场笔录、拍摄照片，该笔录中载明，现场货架上发现有被投诉产品“黑加仑葡萄干”，该公司已对该产品下架封存处理，同时确认张波的购物小票。该公司现场能提供《营业执照》、《食品药品经营许可证》、进货商资质、检测报告等材料。同年2月27日，置禾商业公司作出《关于消费纠纷调解的声明》，表示其将在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作出调查处理后再决定是否退款、赔偿。同年3月2日，市市场监管局对上述举报投诉事项进行立案调查。并与同年3月4日向张波发出《举报立案告知书》，告知张波该局对其所投诉举报的事项予以立案。同日向置禾商业公司发出《立案决定书》，告知该公司其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规定，该局决定立案调查。同年4月21日，市市场监管局向德清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出《关于协查“黑加仑葡萄干”有关情况的函》，要求该局协查生产商浙江雪海梅乡食品有限公司是否为该局辖下合法的食品生产企业，被投诉产品是否上述企业生产等情况。同年4月23日，德清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市市场监管局回复称，浙江雪海梅乡食品有限公司为该县具有合法资质的单位，经该公司确认，涉案“黑加仑葡萄干”为其生产的产品，其分装的产品黑加仑葡萄干原料提供商为浙江味之源食品有限公司，原料购进时品名即为“黑加仑葡萄干”。该公司所生产的黑加仑葡萄干，配料标明：葡萄干，产品名称和配料都能够反映其真实属性，其提供的材料显示，该葡萄干品种得到了新疆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的批复函以证明当地确实有黑加仑葡萄干品种。同年4月27日，置禾商业公司作出《拒绝退款、赔偿声明》，表示其公司销售的“黑加仑葡萄干”是从合法的生产销售企业购进的合格产品。其公司已尽到进货查验义务，已向市市场监管局石岐分局提交该商品的收货单、进货台账、供应商资质、厂家资质和产品出厂检测报告等资料予以证明，并明确表示拒绝退款或赔偿。同年4月28日，市市场监管局认为置禾商业公司已尽到进货查验义务，举报事项违法证据不足，决定作销案处理。同时，作出中市监石岐食药投复函[2020]0428-1号《投诉举报答复函》，告知张波，其对置禾商业公司涉嫌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要求的“黑加仑葡萄干”的举报事项，经查该公司已尽到进货查验义务，举报事项违法证据不足，决定不予行政处罚，且不予发放奖励金。张波不服，于同年5月8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经审查，于同年7月6日，以案情复杂，需进一步调查为由，作出延长复议审查期限的通知。同年7月27日，市政府认为张波被举报产品使用品名并无不当，且置禾商业公司已履行进货查验义务，置禾商业公司也明确拒绝退款或赔偿，认为市市场监管局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涉案答复，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中府行复[2020]6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涉案答复。并于2020年7月29日、30日、8月2日，分别送达市市场监管局、张波及置禾商业公司。张波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撤销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中市监石岐食药投复函[2020]0428-1号《投诉举报答复函》；2.撤销市政府作出的中府行复[2020]6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市市场监管局、市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另查明，浙江雪海梅乡食品有限公司，地址为浙江省德清县×××××××××××××，营业期限为2013年11月14日至2043年11月13日，经营范围为食品（蜜饯、水果干制品、坚果、炒货制品、糖果、巧克力制品、蔬菜干制品、食用菌制品、茶叶制品、米面制品、豆干制品、肉制品、方便食品）的分装、加工、销售。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SC117××××××××486，食品类别为水果制品；炒货食品及坚果制品。原审法院又查明，德清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涉案回复中附有新疆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出具的回复函，该函载明，新疆当地确实有葡萄称之为黑加仑。黑加仑葡萄干是新疆葡萄干众多种类之一，有名黑玫瑰葡萄干，别名黑豆果。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处理投诉举报告知行政行为及复议决定纠纷。本案中，张波对市市场监管局、市政府作出涉案答复、复议决定的职权没有异议。争议焦点在于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涉案答复是否合法。本案中，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收到张波的投诉举报后，在法定期限内受理，对置禾商业公司进行现场检查。调取了置禾商业公司销售的被举报商品的供货商资质、检测报告等情况。市市场监管局根据调查所得的情况，认定被举报商品外包装标注商品名称及标签标注为“黑加仑葡萄干”只是一个品种标称，并未说明该商品的原料时“黑加仑”品种的水果干。且该商品的配料是葡萄干的一个代名词都是一个食品原料的名称，该名称中的“葡萄干”已清晰地反映了被举报产品是葡萄干的真实属性，其标签标示符合要求。而置禾商业公司履行了进货查验义务，不存在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违法行为。该局根据上述认定的事实，作出的涉案答复，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在受理之日起30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经批准的可延长30日。本案中，市政府于2020年5月8日受理张波的行政复议申请，在复议过程中依法延长了30日。该府经复议，于同年7月27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于2020年7月29日、30日、8月2日，分别送达市市场监管局、张波及置禾商业公司。该行政复议决定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在合理期限内送达当事人，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张波要求撤销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中市监石岐食药投复函[2020]042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市政府作出的中府行复[2020]6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一并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波负担。上诉人张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存在审判流程错误的问题。原审法院变更人民陪审员未提前三天通知张波，可能违反了《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七条第五项的规定。二、原审法院应当查明却遗漏了事实。1.原审法院一审被上诉人的检验报告中项目不涉及《水果制品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所规定的出厂检验全部项目。2.上诉人一审庭审已主张新疆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不存在，原审法院未查明该事实。3.全国认证认可委员会在认监2012年第2号和21号公告中，认定葡萄干和黑加仑为两种不同类型的产品。4.市市场监管局是否在法定期限内向市政府举证。三、原审法院法律适用问题。涉案答复函未载明任何法律法规的名称和依据，应当认定为没有法律依据直接撤销。综上，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中市监石岐食药投复函[2020]0428-1号《投诉举报答复函》并判令其重做；2.撤销市政府作出的中府行复[2020]6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市市场监管局、市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被上诉人市市场监管局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市政府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二、市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张波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张波提出的上诉请求不应获得支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张波的上诉意见，审查涉案投诉处理投诉举报告知书的合法性，在于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涉案处理投诉举报告知书事实依据是否充分、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问题。首先，对于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涉案投诉处理投诉举报告知书的事实依据是否充分问题。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收到涉案投诉举报信后，对置禾商业公司进行现场调查，于2020年3月2日对涉案投诉进行立案调查，并对张波作出及送达《举报立案告知书》。2020年4月21日，根据置禾商业公司提供的收货单、进货台账、供应商资质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函至德清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协查，德清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回复函，该回复函显示，浙江雪海梅乡食品有限公司为该县具有合法资质的单位，经该公司确认，涉案“黑加仑葡萄干”为其生产的产品，其分装的产品黑加仑葡萄干原料提供商为浙江味之源食品有限公司，原料购进时品名即为“黑加仑葡萄干”。该公司所生产的黑加仑葡萄干，配料标明：葡萄干，产品名称和配料都能够反映其真实属性，其提供的材料显示，该葡萄干品种得到了新疆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的批复函以证明当地确实有黑加仑葡萄干品种，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据此认定置禾商业公司不存在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违法行为，作出销案决定，并作出涉案投诉举报答复函，告知张波因置禾商业公司已尽到进货查验义务，举报事项违法证据不足，对置禾商业公司不予行政处罚，因不符合发放奖励条件，对张波不予发放奖励金，同时因置禾商业公司拒绝退款或赔偿，终止调解，事实依据充分。张波上诉认为原审法院未查明WT2019040732的检验报告未涉及《水果制品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内的出厂检验全部项目的主张，本院认为，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现场调查时置禾商业公司提供的收货单、进货台账、供应商资质、厂家资质和产品出厂检测报告等资料，认定置禾商业公司已尽到进货查验义务，审查范围充分，并无不当。对于张波认为涉案检测报告应当涉及《水果制品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内的出厂检验全部项目的主张，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涉案处理投诉举报告知书的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问题。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其查明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及《市场监督管理投诉举报处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作出涉案投诉举报答复函，告知张波调查处理结果，对其不予发放奖励金及对其投诉终止调解的处理，适用法律正确。至于张波认为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涉案投诉举报答复函中未载明所依据的法律名称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在认定商家已尽进货查验义务，举报事项违法证据不足，不予行政处罚的情形下，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仅对张波的投诉事项处理载明法律依据并无不当。至于张波认为原审法院未提前三天通知其变更人民陪审员违反了相关规定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未提前三天通知张波变更人民陪审员确属程序瑕疵，但因一审庭审各方未对此提出异议或申请回避，该程序瑕疵亦未对本案造成实质性影响，对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波上诉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判决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薇审判员 高 琳审判员 王 昕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林泊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