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2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永川，男，1990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军明，重庆千禧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中刚，男，197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东桥，重庆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洪，重庆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徐驰，男，1993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上诉人谢永川与被上诉人傅中刚、徐驰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112民初26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永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军明、被上诉人傅中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东桥、陈永洪到庭参加了二审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永川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112民初2635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傅中刚立即搬离重庆市渝北区××镇××路××号××幢××房屋，腾空房屋交与上诉人；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傅中刚占有案涉房屋的行为是有权占有缺乏法律依据，事实认定不清；2、一审法院审理后将排除妨害纠纷的案由变更为返还原物纠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34条作出判决，未结合本案案情，系适用法律错误。傅中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1、前案判决并未认定上诉人对案涉房屋的占有系无权占有，不能以傅中刚并非房屋所有权人推定傅中刚为无权占有；2、上诉人请求搬离并腾空的诉请系返还原物请求权，不是排除妨害，一审案由认定正确，本案不属于排除妨害的范畴。徐驰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谢永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搬离位于重庆市渝北区××镇××路××号××幢××号房屋，将房屋腾空交与原告；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30日，以第三人为出卖人（甲方）、被告为购买人（乙方）、重庆馨月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为经纪方（丙方）签订《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主要约定：一、甲方所售房屋坐落为渝北区××镇××路××号××组团18幢7-2＃（以下简称案涉房屋），该物业产权证正在办理中。二、该房屋总成交金额为28万元。三、乙方分期付款，第一期：甲方在签订卖房承诺书时收到购房定金3万元整，第二期：签订本合同当日由乙方向甲方支付购房房款23万元整，第三期：办理权属转移登记手续当日乙方向甲方支付购房尾款2万元整。……七、甲方应当在签订本合同当日将房屋交付乙方。甲方须在产权证下达5个工作日内通知乙方及丙方办理权属转移登记手续。九、……（手写备注）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以全款方式出售该物业，并同意乙方押购房款2万元整于过户当日支付；2.甲方须保证物业的权属清晰，无权属抵押，无外债；3.甲方须积极配合乙方及丙方办理该物业的权属转移登记手续及善后事宜……。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落款处甲方由第三人及案外人徐伟签字。同日，被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分两笔向第三人转账支付房款4万元、19万元，合计23万元。第三人向被告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买方傅中刚支付购买位于重庆市渝北区××镇××路××号××组××幢××＃房屋之购房房款贰拾叁万元整。同日，第三人将上述房屋交付给被告，双方签字确认《重庆馨月地产房屋交接清单》一份，其中载明交接内容包括房屋钥匙、房屋两书、业主手册、水电卡等。重庆馨月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分别于2016年10月21日、10月22日向被告出具了收据各一张，分别载明收到被告购买案涉房屋的诚意金1000元、29000元，合计30000元。庭审中，被告陈述重庆馨月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已将该款转给第三人作为其支付的房款。被告接房后，于2017年1月5日与案外人签订《装修协议》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装修完成后被告一直在该房屋居住。2018年4月23日，以第三人为卖方、原告为买方、重庆岭逸置业顾问有限公司为经纪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主要约定：1.甲乙双方通过丙方买卖位于重庆市渝北区××镇××路××号××幢××物业。2.甲方持有房地产证明文件为：2017-00063263。3.非物业交易形式为：产权全权转让。4.该物业转让价格为32万元整。……8.甲乙双方同意该房屋以现状家具及电器，连现有租约交易。9.该物业是以现状售予乙方，而乙方曾被邀请检查或已检查或已授权代表代其检查该物业，乙方对该物业现状清楚并无任何异议，乙方不得借故拒绝交易。10.甲方同意在2018年4月30日成交前交付该物业于甲方使用。17.过户费用中，卖方支付大修基金、五通费、营业税、增值税，买方支付契税、个税、印花税、交易手续费、产权转移登记费、测量费及工作费。20.备注：甲乙双方过户时乙方一次性付清交易房款，双方签字后合同生效。如有一方违约如甲方不卖，乙方不买，违约金按房屋总价百分之二十五计算。其中有壹万圆尾款等甲方交接房子时结清水、电、气、物业费用时支付。同日，原告通过交通银行分八笔向第三人转账付款合计33万元。第三人在上述合同背面书写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谢永川购买房屋重庆市渝北区××镇××路××号××幢××及过户费共计330000元整（包括税费）。同日，第三人将案涉房屋过户至原告名下。另查明，在（2018）渝0112民初2257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陈述了以下内容：1.我与第三人签订合同时，案涉房屋还没有取得产权，约定的是产权证下来后就及时办理产权证；2.合同签订后，我多次与第三人沟通办证事宜，并多次通过中介公司沟通，第三人一直没有告知我房产证已经办下来了，我是在2018年5、6月份去查询才发现房子过户了；3.大概在2018年4月底，我在上班，原告上门来敲门没有人，就给我打了电话，称第三人将房子卖了，在此之前原告没有到案涉房屋来看过，但是2018年第三人多次要求到该房屋来查看，我没有同意。原告陈述了以下内容：1.我向第三人购买案涉房屋时，第三人称该房屋有租约，租约不久后就到期了，所以合同约定的是2018年4月30日交房；我购买该房屋是为了投资，不是为了居住，我在小区看了下觉得可以，第三人称房屋有租户，租户不在，无法进屋查看，还有一个星期租期就满了，因此，我没有到该房屋内查看；2.到了2018年4月30日约定的接房时间，我打第三人的电话打不通了，就到该房屋去看，才发现是被告在居住；3.除了合同约定的房款32万元，我还需承担2万元的过户税费，总共是34万元，我实际支付给第三人的是33万元，还有1万元按照合同第20条手写备注中的约定，是在交房结清费用时支付，因第三人没有向我交房，所以该1万元尚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立即搬离位于重庆市渝北区××镇××路××号××幢××号房屋并将房屋腾空交与原告的请求属返还原物请求权。返还原物请求权是指所有人对于其物被他人无权占有或侵夺的，得请求返还之权利。该请求权构成要件如下：（1）请求权的主体须为所有人；（2）相对人须为无权占有人。本案中，第三人将案涉房屋出卖给被告并将该房屋交付被告占有，被告占有案涉房屋的行为是有权占有。原告在买受并取得案涉房屋的产权后，从未占有过案涉房屋。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谢永川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谢永川负担。二审中，傅中刚举示了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112民初26884号民事判决，拟证明傅中刚基于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购买案涉房屋，并实际居住多年，傅中刚对案涉房屋的占有系有权占有，应受法律保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动产物权变动以登记为生效要件，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徐驰一房二卖，先与傅中刚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交付，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再与谢永川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未交付，但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谢永川取得了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房屋的所有权人，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其有权行使物权请求权，傅中刚未取得案涉房屋的合法产权，其对案涉房屋的占有妨害了谢永川行使物权，其占有对于谢永川系无权占有。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傅中刚无权继续占有案涉房屋，其应腾空案涉房屋并向谢永川返还。关于傅中刚认为谢永川、徐驰系恶意串通，谢永川与徐驰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的问题。因已有生效判决对此作出了认定，故傅中刚的此项辩称不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谢永川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6356号民事判决；二、傅中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搬离并腾空位于重庆市渝北区××镇××路××号××幢××的房屋。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傅中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傅中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硕审 判 员 刘希审 判 员 郑泽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玲书 记 员 梁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