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9民终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桂仁，男，1977年10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云，云南山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俸成文，云南山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进崇，男，1966年12月1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坤，男，1971年5月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映聪，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贺桂仁因与上诉人张进崇、王玉坤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云南省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5民初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贺桂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云、俸成文，上诉人张进崇、王玉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映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桂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作出改判，支持贺桂仁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进崇、王玉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张进崇、王玉坤未构成违约，且贺桂仁要求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属认定错误。贺桂仁在与张进崇、王玉坤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后，并按约定对土地内的杂草、小树进行清理，对土地进行翻犁，贺桂仁在将土地大量翻犁后，通知张进崇、王玉坤前来对土地进行丈量确认面积并接收土地，张进崇、王玉坤未前来处理，致所开发的土地变成荒地，期间贺桂仁与农户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部分已到期，部分即将到期，农户已对到期部分主张收回。合同履行期间张进崇、王玉坤还存在擅自委托他人对租赁土地进行开垦的情况。故其以上行为已违反双方合同约定，构成违约。贺桂仁多次催促张进崇、王玉坤前来协商处理合同相关事宜，二人置之不理，贺桂仁才于2020年5月18日委托律师向其发出律师函，但二人仍无动于衷。贺桂仁诉请要求解除合同完全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在租赁面积为1806.45亩的范围内继续履行合同至期限届满，无事实依据、法律依据。合同签订后，张进崇、王玉坤怠于履行丈量并接受土地的义务，导致已进行除草、翻犁的几千亩地变成荒地并造成损失，张进崇、王玉坤未前来接收土地造成其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一审仅依据张进崇、王玉坤已支付土地租金2800000元，按每亩1550元计算，并得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面积为1806.45亩明显过于片面，请二审查明案件事实并依法作出改判，支持贺桂仁的诉讼请求。张进崇、王玉坤辩称：张进崇、王玉坤已向贺桂仁支付2800000元租金，其已履行了支付租金的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不能种植三七的土地由双方共同开发，该部分土地不需要支付租金，实际上贺桂仁的土地能种植三七的面积不足。不存在没有及时接管土地的情形，因案涉土地多为国有土地，2014年双江森林公安局进行了警告，故无法及时种植。后被告知要公司为主体才能申请种植，所以张进崇、王玉坤与文山景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源公司）合作申请备案，至2017年7月24日完成备案，但贺桂仁仍然没有将土地交付给张进崇、王玉坤管理使用。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解除的法定事由，张进崇、王玉坤在合同期内都有权利去接管使用，贺桂仁并无法证明能交付多少能栽种三七的土地，一审按照支付的租金确认土地面积的方式不正确。贺桂仁诉至法庭是因其想将租赁的土地收回再另行租赁。张进崇、王玉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进崇、王玉坤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贺桂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双方在租赁面积为1806.45亩的范围内继续履行合同错误。贺桂仁在起诉状中称其与农户签订合同的租赁面积共计8525亩，故案涉土地应为8525亩。因案涉土地多为国有林地，2014年双江县森林公安局对张进崇、王玉坤和贺桂仁进行了警告，故三七栽种搁浅。后张进崇、王玉坤与景源公司合作申请备案，2017年7月24日，双江县发展和改革局发文同意景源公司在邦丙乡岔箐村委会仙人山2685亩的农民集体土地上进行三七种植。故，案涉土地可以种植三七的面积为2685亩。张进崇、王玉坤与贺桂仁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约定“乙方对该地块主要用开发三七种植项目，土地租金按可种植三七的实际面积计算支付；不能种植三七的土地由甲乙双方共同开发，乙方不再支付相应的租金”。故，双方已经明确可以种植三七的土地需要支付租金，不可以种植三七的土地不用支付租金。现案涉8525亩土地，可以种植三七的为2685亩，张进崇、王玉坤与贺桂仁双方应继续履行合同的租赁面积为8525亩，其中2685亩需要支付租金，5840亩不需要支付租金。现张进崇、王玉坤已经支付了1806.45亩租金2800000元，在贺桂仁交付全部8525亩土地后，张进崇、王玉坤补足剩余的878.5亩土地租金1361752.5元即可。如贺桂仁不能提供8525亩土地，应以案涉全部土地丈量为准。二、一审未认定贺桂仁违约错误。一审查明贺桂仁与农户签订的租赁合同租赁土地共8525亩，期限分别为四年、十年、十五年不等，而其与张进崇、王玉坤签订的租赁合同期限为十五年。贺桂仁一开始就存在隐瞒和欺骗张进崇、王玉坤的情形，其部分土地根本无法交付张进崇、王玉坤管理使用十五年，现租赁期限为四年的土地已被农户收回，贺桂仁对该部分土地不能履行交付义务，已构成违约。贺桂仁交付土地的前提条件是对土地内的杂草、小树丛进行清理、翻犁。但一审中贺桂仁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完成清理、翻犁，其证人证言无法证实其清理土地的面积，即便证人证言真实可信，也仅能证实贺桂仁清理土地3000余亩，不足案涉土地的40%，贺桂仁构成违约。贺桂仁从未通知张进崇、王玉坤对案涉土地接管，律师函显然是为了诉讼需要故意发函。张进崇、王玉坤与景源公司合作已于2017年11月22日委托云南山海律师事务所发函至双江县协商处理土地租赁事宜，但贺桂仁仍未将土地交付张进崇、王玉坤管理使用。贺桂仁至今未将案涉土地交付给张进崇、王玉坤管理使用，其已构成违约。贺桂仁辩称：关于一审认定的租赁面积为1806.45亩以及合同继续履行的问题，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根据双方签的合同，由贺桂仁完成土地开垦，后通知对方来丈量，对方支付租金，贺桂仁与村民签订租赁8000余亩土地的合同，租赁年限4年、10年、15年不等，若贺桂仁违约，其不用去签订这些合同。对于交付的问题，贺桂仁实际以律师函的形式通知了张进崇、王玉坤，张进崇、王玉坤不履行接收义务，一审认定贺桂仁不违约是正确的，但未认定对方违约错误。贺桂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原告与被告解除双方于2013年4月24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张进崇、王玉坤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继续履行《土地承包合同》，将涉案土地内的杂草、小树丛进行清理、翻犁后交付反诉原告管理使用；2.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损失933100元；3.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违约金840000元；4.反诉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4日，贺桂仁与张进崇、王玉坤经协商达成一致，共同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贺桂仁将自己与双江自治县岔箐村委会农户租赁的土地转租给张进崇、王玉坤开发使用。合同载明，贺桂仁将位于双江县岔箐村委会的土地租给张进崇、王玉坤使用，使用年限为15年，自2013年4月25日起至2028年4月25日止，土地租金每亩1550元，租期内土地使用权归张进崇、王玉坤自主经营使用，面积按张进崇、王玉坤开发种植的实际丈量面积计算。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付款方式为：在贺桂仁完成土地征地和丈量工作后，且地块产权明确，无任何纠纷后，张进崇、王玉坤按实际面积预付1500000元支付给农户；待地块各项工作按进度顺利开展后，张进崇、王玉坤再支付1500000元给贺桂仁；两次共计支付的3000000元从土地租金中扣除。同时约定，贺桂仁需对张进崇、王玉坤土地承包范围内的杂草、小树丛进行清理，并翻犁一次后交付乙方使用。合同另对各方的责任和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张进崇、王玉坤分别于2013年4月25日向贺桂仁支付租金1800000元，于2013年5月12日支付租金1000000元，合计支付租金2800000元。2014年间，贺桂仁按合同约定雇佣岔箐村委会部分村民组织人员进场进行土地清理、翻犁等事项，但由于未办理开发土地进行三七种植的相关手续，致使双方不能对土地进行开发利用，双方也未对清理翻犁的土地进行丈量和交付，土地一直闲置至今。2017年3月2日，张进崇、王玉坤与景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共同出资投资“双江县岔箐村委会仙人山2685亩三七种植基地项目”。2017年7月24日，景源公司向双江自治县发展和改革局提出申请，申请办理双江县岔箐村委会仙人山三七种植基地项目投资备案手续。2017年7月24日，双江自治县发展和改革局下发双发改投资备案【2017】20号《双江县岔箐村委会仙人山三七种植基地项目备案通知书》，同意对景源公司的申请备案。由于原被告双方就合同的履行存在分歧，2020年5月18日，贺桂仁委托云南山海律师事务所向张进崇、王玉坤发出律师函，要求张进崇、王玉坤七日内前来协商解除合同事宜，张进崇、王玉坤未做理会，故原告贺桂仁诉至法院，提出如上诉请。张进崇、王玉坤认为贺桂仁存在违约，亦提出如上反诉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贺桂仁通过租赁的方式，承租双江自治县岔箐村委会村民的土地，取得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由于贺桂仁并非案涉土地所属的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故本案案由应当为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实际上是贺桂仁将自己取得承包经营权的土地出租给张进崇、王玉坤进行三七种植，该合同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双方之间形成租赁关系，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张进崇、王玉坤支付租金2800000元。贺桂仁按照合同约定组织人员对案涉土地内的杂草、小树丛进行了清理、翻犁，双方均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各自义务。但贺桂仁对案涉土地进行清理、翻犁后，双方并未对租赁土地完成实际交付，也未对土地的面积进行丈量，致使土地未实际使用。因双方在土地承包合同中并未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也未明确约定土地面积和交付时间，仅笼统地约定了一个15年的土地使用年限，故双方对合同的履行产生分歧时，如一方需要解除合同，除协商解除外，必须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条件。本案中，因双方未能就合同的解除达成一致意见，只能按照法律规定的解除条件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履行期至2028年4月25日止，期限尚未届满，张进崇、王玉坤诉讼中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且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租赁土地的面积，张进崇、王玉坤也在合同签订后，已向贺桂仁支付租金2800000元，不符合“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的规定，也不符合其他解除合同的情形。张进崇、王玉坤在合同签订后，除按照合同约定交纳大部分的租金外，还积极寻求合作企业，到政府职能部门办理相关手续，履行开发土地种植三七的条件，只是由于双方未完成土地的交付，致使土地未能实际开发使用。诉讼中，贺桂仁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已达到法律规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加之双方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具体的租赁土地面积，也未明确约定最低租赁的土地面积，而张进崇、王玉坤在合同签订后已实际交付租金2800000元，如解除合同明显对张进崇、王玉坤不公，故对贺桂仁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不予支持。因张进崇、王玉坤已实际支付租金2800000元，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1550元／亩的租赁价格计算，张进崇、王玉坤交纳租金的土地实际应为1806.45亩，故一审酌情支持张进崇、王玉坤在1806.45亩的土地范围内继续履行合同。关于贺桂仁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本案中，贺桂仁依照合同约定，雇佣当地村民对案涉土地进行清理、翻犁，只是由于张进崇、王玉坤未能办理完毕开发种植三七的相关手续，致使不能对土地进行开发，导致土地一直荒芜至今。因双方在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具体的土地交付时间，仅笼统表述为“贺桂仁需对张进崇、王玉坤土地承包范围内的杂草、小树丛进行清理，并翻犁一次后交付乙方使用”，合同签订后，贺桂仁已按照合同约定雇佣当地村民对案涉土地进行清理、翻犁，已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张进崇、王玉坤未在贺桂仁履行义务后进行土地接收进行管理，也应承担相应责任，故其要求贺桂仁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由于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办理相应的土地开发手续，导致合同不能正常履行，主要责任在张进崇、王玉坤，但责任不足以解除合同，现双江自治县发展和改革局已对双江县岔箐村委会仙人山三七种植基地项目投资进行备案，继续履行合同已经成就，双方应按照张进崇、王玉坤已支付的租金在租赁面积为1806.45亩的范围内继续履行合同。由于贺桂仁已按照合同约定对土地进行清理、翻犁，未接收土地属于张进崇、王玉坤的责任，继续履行合同免除贺桂仁对土地进行清理、翻犁一次的义务，其余权利、义务按双方合同约定进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贺桂仁与张进崇、王玉坤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在租赁面积为1806.45亩的范围内继续履行至合同届满之日止；二、驳回贺桂仁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张进崇、王玉坤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贺桂仁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379元，由张进崇、王玉坤负担。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合同是否应当继续履行；二、如合同继续履行是否应当按照一审判决履行；三、贺桂仁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上诉人贺桂仁与上诉人张进崇、王玉坤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土地承包合同》约定贺桂仁将位于双江自治县岔箐村委会的土地租赁给张进崇、王玉坤使用，双方约定租赁年限为15年，同时对租赁单价、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做了约定，但对合同的解除未作约定，且双方分别通过提出诉讼请求和反诉请求明确作出不能协商解除的意思表示。张进崇、王玉坤在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后，向贺桂仁支付了2800000元租金，贺桂仁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合同的履行出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贺桂仁主张解除《土地承包合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案涉《土地承包合同》对于租赁土地的面积简单约定为“土地出租面积按乙方开发种植的实际丈量面积进行计算”，对于租赁物的交付约定为“甲方对乙方土地承包范围内的杂草、小树丛进行清理，并翻犁一次后交付乙方使用，”由此可见，租赁土地的确认与交付是双方当事人的共同义务，《土地承包合同》对于该义务如何实际履行的约定并不明确、不具体。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张进崇、王玉坤虽向贺桂仁支付2800000元租金，但并没有以支付租金确认租赁土地面积即可的意思表示，而是明确提出贺桂仁仍需按照其种植需要提供土地，张进崇、王玉坤再依据使用土地面积支付剩余租金，故，一审依据张进崇、王玉坤支付的租金计算案涉合同租赁土地面积不符合合同本意，本院予以纠正。针对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在双方当事人据以履行的合同对于租赁土地面积、交付时间未做具体约定的情况下，对于合同的履行不能，合同双方均存在过错。张进崇、王玉坤所举证据并不足以推翻贺桂仁已对土地进行清理、翻犁及二人未在贺桂仁履行义务后进行土地接收、管理的事实，张进崇、王玉坤关于贺桂仁恶意拖延不交付土地诉请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贺桂仁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张进崇、王玉坤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依法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5民初32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贺桂仁与上诉人张进崇、王玉坤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继续履行；三、驳回上诉人贺桂仁的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张进崇、王玉坤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479元，由上诉人贺桂仁负担200元，上诉人张进崇、王玉坤负担10279元。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贺桂仁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379元，由张进崇、王玉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鸿武审判员  杨宇红审判员  赵艳洁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史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