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8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中天海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海棠新街1号负1层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6219227372。法定代表人：娄海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果，重庆广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菲，重庆广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蜀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白岩路一巷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739838522G。法定代表人：陈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浩然，重庆千禧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芳，重庆千禧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树全，男，196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中俊，男，1981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杰，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天江坤宸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农业园区宝石路16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7530677602。法定代表人：许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龙，男，公司员工。上诉人重庆中天海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海公司）、重庆市蜀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蜀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树全、谭中俊，原审被告重庆天江坤宸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江坤宸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7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天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果、王玉菲，上诉人蜀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浩然，被上诉人张树全、谭中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杰，原审被告天江坤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天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中天海公司不支付张树全、谭中俊1838563.79元及利息；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张树全、谭中俊负担。事实和理由：《人民调解协议》中涉及一标段台账中59号项目、二标段台账中33号项目合计185万元的业务费，系张树全、谭中俊为了做项目私下产生的费用，为串通虚增费用，并非案涉项目产生的实际费用，与中天海公司和蜀峰公司无关，不应支付。蜀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中蜀峰公司不支付张树全、谭中俊1838563.79元及利息；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张树全、谭中俊负担。事实和理由：《人民调解协议》中涉及一标段台账中59号项目、二标段台账中33号项目合计185万元的业务费，系张树全、谭中俊为了做项目私下产生的费用，为串通虚增费用，并非案涉项目产生的实际费用，与中天海公司和蜀峰公司无关，不应支付。张树全、谭中俊辩称，中天海公司、蜀峰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此前已另案诉讼，并已作出（2019）渝0112民初25171号一审判决、（2020）渝01民终1977号二审判决，相同诉请及理由已被另案生效判决否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江坤宸公司述称，其在本案一审判决后，已经向中天海公司支付了工程款，超过了一审判决金额，不应再承担责任，请求依法判决。张树全、谭中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天海公司、蜀峰公司、天江坤宸公司共同支付拖欠的工程款6109868.79元及利息（计算标准：从2019年4月17日起以150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全部付清时止；从2019年5月11日起以1664063.79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全部付清时止；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1日起以2945805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全部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用（含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代理费、差旅费等诉讼中实际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中天海公司、蜀峰公司、天江坤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中天海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为重庆恒滨建设有限公司，2020年5月20日变更为现名称。2018年5月24日，天江坤宸公司与重庆恒滨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天江坤宸公司将位于重庆渝北区××路××＃楼××室××工程交由重庆恒滨建设有限公司进行施工，工程范围包括地基与基础、主体结构、建筑装饰装修、通风工程等，合同价为11000万元。2018年5月7日，张树全（乙方）与重庆恒滨建设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主要约定：重庆恒滨建设有限公司将其承接的隆鑫鸿府C地块建筑安装总承包工程（一标段一项目部）内部承包给乙方，乙方承包范围为1#、8-11#、13#楼及地下车库等，约48711.19平方米，计划开工日期为2018年4月15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20年3月14日，合同造价5700万元，项目经理全额风险抵押承包，目标责任成本不超过乙方承包范围内工程结算总造价的97.4%，乙方向甲方缴纳的综合服务费为乙方承包范围内工程结算总造价的2.6%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张树全组织人员进场进行了施工。在施工中，张树全与重庆恒滨建设有限公司因施工问题产生纠纷。2019年4月10日，在重庆市渝北区××街道××路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张树全、谭中俊与重庆恒滨建设有限公司、蜀峰公司、天江坤宸公司达成编号为（2019）渝北区宝圣湖金石路社区民调人调第Ⅱ类001号人民调解协议，该协议主要载明：天江坤宸公司系隆鑫鸿府Ｃ地块开发商，2018年，天江坤宸公司与重庆恒滨建设有限公司签订隆鑫鸿府Ｃ地块建筑安装总承包工程（一标段）合同，天江坤宸公司与蜀峰公司签订隆鑫鸿府Ｃ地块建筑安装总承包工程（二标段）合同，天江坤宸公司将隆鑫鸿府Ｃ地块一、二标段分别发包给重庆恒滨建设有限公司、蜀峰公司。2018年，重庆恒滨建设有限公司将工程中“1号、8-11号楼及附属车库”内部承包给张树全，蜀峰公司将该工程内部承包给谭中俊，由张树全、谭中俊组织管理团队、施工班组进行具体施工工作，现各方发生争议，申请本调委会调解，经调解，达成如下协议，1、重庆恒滨建设有限公司、蜀峰公司共同承担张树全、谭中俊承包隆鑫鸿府Ｃ地块在张树全2018年12月31日提供的恒滨鸿府项目一标段台账，蜀峰公司鸿府二标段台账里面约定的债务（详见恒滨公司2019年3月30日出具的承诺书）。2、张树全、谭中俊聘请的管理人员按2019年3月21日调解确定的管理人员工资全额155000元及2019年3月15日后转移协商以外无任何工资费用；3、天江坤宸公司代重庆恒滨建设有限公司或蜀峰公司支付张树全、谭中俊工程款4319063.79元，此款的计算方式为张树全2019年2月1日提交的承包隆鑫鸿府Ｃ地块项目恒滨鸿府项目一标段台账、蜀峰公司鸿府二标段台账总额减除重庆恒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的债务、班组保证金、管理人员工资和已代付款项。4、本协议第3条所列工程款分三次支付，天江坤宸公司于本协议当日支付1155000元，2019年4月16日前支付1500000元，2019年5月10日前支付尾款1664063.79元，该款项由天江坤宸公司代支付至张树全、谭中俊指定银行账户（张伶莉）；5、天江坤宸公司代付第一笔款当日，张树全及其聘请的所有工作人员全部退场，不得以任何方式影响隆鑫鸿府Ｃ地块的施工工作，并且将天江坤宸公司需要的资料交付给天江坤宸公司，具体资料详见复工资料移交清单，天江坤宸公司第三次代付工程款前，张树全必须将涉及隆鑫鸿府Ｃ地块的全部资料（含张树全自己付款部分的凭证复印件）交由社区保管，经所有当事人对资料进行审核、清点，确认资料真实、完整后，由天江坤宸公司向张树全支付第三笔款项，社区确认张树全收款后将全部资料移交给天江坤宸公司；6、本协议达成的付款金额是以何邦会提供的2018年12月31日止的恒滨鸿府项目一标段台账、天江坤宸公司鸿府二标段台账据实结算清单为基础进行协商的，若重庆恒滨建设有限公司或蜀峰公司认为有不实的，可申请仲裁或向渝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7、周信文、余林平、文雅、陈皇琼四人2019年1月以后的工资由重庆恒滨建设有限公司及蜀峰公司自行协商解决。重庆恒滨建设有限公司在上述协议其盖章处注明：为防止该项目损失继续扩大，同意按何邦会提供恒滨鸿府项目一标段台账计算金额进行支付。蜀峰公司在上述协议其盖章处注明：为防止该项目损失继续扩大，同意按鸿府项目二标段台账计算金额进行支付。张树全、谭中俊的代理人何邦会在其签名处注明：如张树全、谭中俊在台账中有遗漏的，张树全、谭中俊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4月10日，重庆恒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张伶莉银行账户转账1155000元。2019年7月8日，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112执1002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重庆恒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请予协助执行以下事项：提取被执行人张树全在重庆恒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1325500元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账户的账户内。”2019年7月17日，重庆恒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账户转账支付1325500元。2019年9月27日，重庆恒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蜀峰公司作为原告起诉张树全、谭中俊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渝0112民初25171号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举示的资料移交单（详细见附件）两本……同时有代义、被告何邦会、宝圣湖街道金石路社区工作人员张黎黎签字。……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举示的资料移交单（详细见附件）两本，其上有社区人员签字确认原件已移交原告，本院予以认定……。”2020年5月7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上述案件作出（2020）渝01民终197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张树全、谭中俊举示的资料移交单（详细见附件）中，江黎黎签字时间为2019.5.16。张树全、谭中俊在庭审中陈述起诉金额组成：调解协议两份台账金额30198412.89元（中天海公司）+11873846.83元（蜀峰公司）-所转移的金额24663152.35元（中天海公司）-9619035.58元（蜀峰公司）+调解协议第2条约定的155000元+抢工费50000元+门亭费15000元+钟光秀伙食团费用351965元+周信文、余林平、文雅、陈皇琼四人工资156332元-已经支付的1155000元-法院划扣的1325500元=6109868.79元。张树全、谭中俊、中天海公司、蜀峰公司均认为天江坤宸公司在人民调解协议中的身份为债的加入。一审法院认为，（2019）渝北区宝圣湖金石路社区民调人调第Ⅱ类001号人民调解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张树全、谭中俊请求的人民调解协议第2条约定的155000元、抢工费50000元、门亭费15000元、钟光秀伙食团费用351965元，周信文、余林平、文雅、陈皇琼四人工资156332元是否属于案涉工程款；2、天江坤宸公司是否构成债的加入；3、人民调解协议中约定的第三笔工程款是否达到支付条件。关于张树全、谭中俊诉讼请求中的人民调解协议第2条约定的155000元、抢工费50000元、门亭费15000元、钟光秀伙食团费用351965元，周信文、余林平、文雅、陈皇琼四人工资156332元是否属于案涉工程款。根据人民调解协议第2条的约定，“张树全、谭中俊聘请的管理人员按2019年3月21日调解确定的管理人员工资全额155000元及2019年3月15日后转移协商以外无任何工资费用。”虽然协议各方对张树全、谭中俊聘请的管理人员工资数额进行了确定，但该条并未约定管理人员工资由谁支付以及支付的方式，且根据人民调解协议第3条“天江坤宸公司代重庆恒滨建设有限公司或蜀峰公司支付张树全、谭中俊工程款4319063.79元，此款的计算方式为张树全2019年2月1日提交的承包隆鑫鸿府C地块项目恒滨鸿府项目一标段台账、蜀峰公司鸿府一标段台账总额减除重庆恒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的债务、班组保证金、管理人员工资和已代付款项。”根据上述条款的内容，管理人员工资应当已经作出了处理，故对张树全、谭中俊的该笔费用不予支持。根据人民调解协议第7条，“周信文、余林平、文雅、陈皇琼四人2019年1月以后的工资由重庆恒滨建设有限公司及蜀峰公司自行协商解决。”因调解协议中已经明确上述四人2019年1月以后的工资由重庆恒滨建设有限公司及蜀峰公司自行协商解决，且该金额并未在人民调解协议中明确，故该笔费用不予支持。关于其余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工程款的金额已经在（2019）渝北区宝圣湖金石路社区民调人调第Ⅱ类001号人民调解协议中确定，且根据人民调解协议第5条约定的，天江坤宸公司代付第一笔款当日，张树全及其聘请的所有工作人员全部退场，不得以任何方式影响隆鑫鸿府C地块的施工工作……因天江坤宸公司已经支付第一笔款，张树全、谭中俊也已经退场，相关费用应该发生在人民调解协议签订之前，因此对张树全、谭中俊主张的上述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天江坤宸公司是否构成债的加入。虽然人民调解协议中载明的是天江坤宸公司系“代重庆恒滨建设有限公司或蜀峰公司支付张树全、谭中俊工程款4319063.79元”，但天江坤宸公司作为当事人在人民调解协议书上签章，人民调解协议对于涉案工程款支付的金额及具体时间做了明确的约定，天江坤宸公司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了部分义务。且天江坤宸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方，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天江坤宸公司作为债务人加入中天海公司与蜀峰公司对张树全、谭中俊的债务承担中，并没有加重天江坤宸公司的义务，也没有损害张树全、谭中俊的权利。庭审中，除了天江坤宸公司以外，张树全、谭中俊与其余中天海公司、蜀峰公司均认为天江坤宸公司系债的加入。一审法院综合认定，天江坤宸公司构成债的加入，对人民调解书中确定的工程款金额，中天海公司、蜀峰公司、天江坤宸公司应当作为债务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人民调解协议中约定的第三笔工程款是否达到支付条件。根据人民调解协议第5条的约定“……天江坤宸公司第三次代付工程款前，张树全必须将涉及隆鑫鸿府C地块的全部资料（含张树全自己付款部分的凭证复印件）交由社区保管，经所有当事人对资料进行审核、清点，确认资料真实、完整后，由天江坤宸公司向张树全支付第三笔款项，社区确认张树全收款后将全部资料移交给天江坤宸公司。”因（2019）渝0112民初25171号民事判决书及（2020）渝01民终1977号民事判决书中法院认定资料移交清单已经移交给重庆恒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蜀峰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人民调解协议书中第三笔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已经达成，移交时间为2019年5月16日。据此，中天海公司、蜀峰公司、天江坤宸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1838563.79元（4319063.79元-1155000元-1325500元）。关于利息，根据人民调解协议的约定，第二笔工程款1500000元在2019年4月16日前支付，因2019年7月17日，重庆恒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才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账户转账支付1325500元，故第二笔工程款的利息应当从2019年4月17日起，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19年7月17日；从2019年7月18日起，以174500元（1500000元-13255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174500元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第三笔工程款1664063.79元约定在2019年5月10日前支付，但因张树全、谭中俊移交清单的时间为2019年5月16日，因此第三笔工程款利息应当以从2019年5月17日起，以1664063.79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1664063.79元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中天海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市蜀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天江坤宸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支付张树全、谭中俊工程款1838563.79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从2019年4月17日起，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19年7月17日；从2019年7月18日起，以1745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174500元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从2019年5月17日起，以1664063.79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1664063.79元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张树全、谭中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570元，由重庆中天海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市蜀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天江坤宸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1347元，由张树全、谭中俊共同负担33223元。二审中，天江坤宸公司举示招商银行进账单照片打印件、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照片打印件，拟证明其在一审判决后向中天海公司支付了300万元，已经履行了人民调解协议付款义务，不应该再承担责任。中天海公司质证认为，均非原件，真实性不认可。即使真实，中天海公司与天江坤宸公司的债权债务不仅限于案涉工程款，还有其他工程款，与本案关联性无法确认。且天江坤宸公司在一审判决后也未提起上诉。蜀峰公司质证认为，均非原件，真实性不认可，且与蜀峰公司无关。张树全、谭中俊质证认为，均非原件，真实性不认可。即使真实，依据人民调解协议第四条约定，天江坤宸公司也应当将案涉款项支付至张树全、谭中俊指定的银行账户。天江坤宸公司未按约履行，其直接与中天海公司的转款行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两份证据均非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属实，天江坤宸公司未按人民调解协议的约定向张树全、谭中俊指定的银行账户付款，而是直接向中天海公司付款，不能证明付款行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中天海公司也未提起上诉，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112民初25171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庭审中，原告指出恒滨鸿府项目一标段台账中编号为26、54、57、58、59的账目统计不实、蜀峰公司鸿府项目二标段台账中编号为11、16、17、26、32、33的账目统计不实。……原告未举示其他证明人民调解协议涉及的账目不属实的证据，则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作出的（2020）渝01民终197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前述一审判决。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中天海公司、蜀峰公司主张不支付人民调解协议中涉及一标段台账中59号项目、二标段台账中33号项目合计185万元的业务费，是否成立。根据人民调解协议第3条、第6条、第7条约定，工程款金额4319063.79元，是在一标段台账、二标段台账的基础上协商后达成的结果，上述约定对各方具有约束力。在各方签订人民调解协议后，中天海公司、蜀峰公司主张一标段台账、二标段台账中有185万元系虚增金额，不应支付。该主张已经（2019）渝0112民初25171号、（2020）渝01民终1977号生效判决认定不成立，中天海公司、蜀峰公司未举示证据推翻前述生效判决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之规定，中天海公司、蜀峰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其相应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47.07元，由重庆中天海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673.50元，重庆市蜀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673.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瑜审 判 员  乔 艳审 判 员  吴学文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  汪 骞书 记 员  陈 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