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21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鸿硕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武科东一路15号3栋2单元3层3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0858485368。法定代表人：谢溥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志强，男，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世静，男，汉族，1977年7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上诉人四川鸿硕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硕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世静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28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5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鸿硕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志强、被上诉人杜世静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硕劳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其支付杜世静的工程款81262.86元中扣除鸿硕公司的代工费41013元。主要事实和理由：1.杜世静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由于施工劳动力不足，满足不了现场施工进度的要求，杜世静所称2019年1月初完工交付，并非指按照合同工程做完了，而是撂挑子，鸿硕公司代理人一审从未认可其竣工交付的事实，且杜世静施工未能及时安排工人进场收口，鸿硕公司为修补杜世静施工后产生的瑕疵和缺陷，只有重新让工人代为完成，产生的代工费应予扣除。2.杜世静一审时举示的结算，确实盖有公司印章，但是当时杜世静催着要钱，杜世静在工地收尾工作虽没做完，工程也没验收，鸿硕公司想到大家都比较熟悉了就答应其请求，出具了一个盖章的结算。本案工程至今尚未完工，也没有验收交付，更不存在验收合格的问题，不应支付工程款，杜世静未按合同履行义务，还主动提起诉讼，其不诚信的行为不应得到法律支持。杜世静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世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鸿硕劳务公司立即向杜世静支付工程款13.5万元；2、判令鸿硕劳务公司立即向杜世静支付以13.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至付清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本案诉讼费由鸿硕劳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1日双方签订《协议》，约定鸿硕劳务公司将鲁能泰山七号二次结构砌砖抹灰工程承包给杜世静，对单价、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9年双方解除了协议，对已完成工程进行了验收、结算，但鸿硕劳务公司至今尚欠13.5万元未支付。为维护合法权益，杜世静遂来起诉，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日，以鸿硕劳务公司为甲方、杜世静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主要内容是乙方承包鲁能泰山7号1号地块1-2/1-3，6号地块6-3/6-4/6-5二次结构砌砖及抹灰工程；承包方式：所有砌砖包括构造柱、预制过梁按195元/立方计算，所有抹灰按12元/平米计算。付款方式：5月份支付完成工程量的70%，后期每两月支付一次完成工程量进度款70%，工程完工支付总工程量的10%，到2018年年底支付总工程量的15%（支付到总工程量的95%），余下部分竣工验收6个月内支付完毕。安全承担责任：安全事故费用在1万元以内由乙方自己全部承担，超过1万元由甲方承担70%，乙方承担30%的费用。合同还对其他方面进行了约定。之后鸿硕劳务公司盖章确认了一份《杜世静鲁能泰山7号二期1-6地块工程量和计时工天汇总》，该份汇总表载明了杜世静的完工工程量，合计金额906259.86元，最终合计893779.86元。杜世静陈述，合计金额扣除了王呈林商业代工费12480元，最终结算金额为893779.86元。鸿硕劳务公司陈述：该份汇总表是第一次结算，但这不是最终结算，还有1号地块没有结算，第二次结算时加上工伤赔付金额34410元，最终总结算金额946969.86元，扣除王呈林商业代工费12480元，杜世静工作没做完鸿硕找人施工产生的代工费41013元，已付款为846927元。施工过程中工人高进华受伤，杜世静与鸿硕劳务公司一致认可由鸿硕劳务公司承担的公司赔付金额为34410元。庭审中，杜世静陈述，在2019年1月初完工，完工就交付了；认可已付工程款为846927元，结算金额893779.86元已经扣除了王呈林商业代工费12480元，对鸿硕公司陈述的还应扣除代工费41013元不认可。鸿硕劳务公司陈述：2019年1月交付了，但是杜世静合同内的工作量没做完，结算的是杜世静已完工的工程量。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杜世静系自然人，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与鸿硕劳务公司与达成的《协议》系无效合同。合同虽无效，但工程已经完工交付，杜世静有权主张工程款。鸿硕劳务公司已经在《杜世静鲁能泰山7号二期1-6地块工程量和计时工天汇总》盖章，该份汇总表上明确载明了最终合计893779.86元，鸿硕劳务公司抗辩不是最终结算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据该份结算表，扣除了王成林商业代工费12480元后，案涉工程杜世静已完工部分最终结算金额为893779.86元。该份结算表已经对代工费用进行了扣除，鸿硕劳务公司抗辩要再行扣除代工费41013元，也未再举示证据证明，对鸿硕劳务公司抗辩再扣除41013元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杜世静已完工部分最终结算金额为893779.86元，该金额未包含鸿硕劳务公司承担的工伤赔付费用34410元，扣除鸿硕劳务公司已付工程款846927元，鸿硕劳务公司尚欠893779.86元＋34410元－846927元＝81262.86元。工程在2019年1月交付，质保期6个月已届满，故对于杜世静请求判令鸿硕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81262.8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合同约定了到2018年年底应支付至总工程量的95%，到2018年12月31日应支付至849090.87元，故对杜世静请求判令鸿硕劳务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2163.87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日止；鸿硕劳务公司认可工程在2019年1月交付，剩余质保金最迟应于2019年7月31日前支付，质保金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为以44688.99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日止；工伤赔付金额34410元未约定支付时间，一审法院酌情从本案起诉之日主张资金占用损失，是以34410元为基数，从2020年10月1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日止。对于杜世静请求的超出上述范围的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鸿硕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杜世静工程款81262.86元；二、被告四川鸿硕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杜世静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是以2163.87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日止；以44688.99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日止；以34410元为基数，从2020年10月1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日止；三、驳回原告杜世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92.9元，减半收取1596.45元，由原告杜世静负担671.45元，被告四川鸿硕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925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二审中，双方对原判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鸿硕劳务公司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1.情况说明（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2.施工大楼照片（打印件），证据1和2拟共同证明案涉工程到现在都还未竣工交付；3.工程劳动合同（复印件）（王呈林、余涛班组），拟证明杜世静承包工程部分由他人代工以及其不能完成合同交付任务的事实；4.代工部位照片（打印件），拟证明公司为杜世静处理1-38单元、6-3、6-4塔楼、商业缺陷、瑕疵修补的部分照片；5.卓志强与杜世静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拟证明杜世静说2019年1月完工已经交付了不属实，卓志强在3月还是催促他交付，说明杜世静做工没有完成。杜世静质证认为，证据1与其无关，不清楚真实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鸿硕劳务公司现在还未向业主方竣工交付；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这两个班组是有在工地上做工，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余涛没有帮其代工，王呈林有代工，一审结算时已经对王呈林代工部分扣除了；对证据4不认可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是鸿硕劳务公司单方自己制作的；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聊天记录是卓志强单方发给杜世静的，是要其做哪些东西，后续是要进行一些维护的，没有证明是他已经安排其他人做了。本院认为，对证据1鸿硕公司举示了原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故不予采信；证据2虽举示的是打印件，但杜世静认可真实性，故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虽系复印件，但杜世静亦认可真实性，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能证明余涛代工的事实，且王呈林代工部分已经扣除；证据4系打印件，杜世静不认可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故本院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杜世静认可证据5的真实性，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聊天记录显示的仅仅是卓志强单方发送的内容，杜世静并未回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鸿硕劳务公司还申请证人唐某和付某出庭作证：唐某证称，其从2019年正月开始做工，就是修修补补，一直到6、7月份，1-2和1-3地块又做到10月份，验收不起就反复补来不去；其不认识杜世静；做工是直接给鸿硕劳务公司做的，不属于下面的班组；没有做过鲁能泰山7号2期1-6地块的二次结构工程的砌砖、抹灰工程。付某证称，其是鸿硕劳务公司的工人，修挖补烂的做维修；认识杜世静，经常去他那里搅灰。鸿硕劳务公司质证认为，认可证人证言真实性，能证明其安排公司为杜世静代工产生额外费用的事实。杜世静质证认为，对于唐某的证言，其不认识唐某，不认可证言的真实性；付某是鸿硕劳务公司的杂工，不认可他帮杜世静做工。本院认为，该两名证人作证的内容均不能证明为杜世静代工的事实，不能达到鸿硕劳务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还查明，一审庭审笔录记载：“审：工程原告何时进场完工？原：2018年3月签协议，3月20日进场，2019年1月初完工，完工后就交付了。被：他的合同内的工作量还没做完，现在结算的是已完工的工作量，在2019年1月份交付了。”二审经法庭询问：“审：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现在所涉及的争议款项就是41013元的代工费是否应当扣除的问题？上：是的。”“审：案涉工地的状态？上：跟我举示的照片一样，没有完工。审：被上诉人所承包的部分是否完工？上：没有，6号地块6-3，6-4基本完工，1号地块1-3和车库部分收尾部分没有完工，是在被上诉人承包的工程范围内。被：我自己承包的工程范围已经做完了。审：一审时举示的《杜世静鲁能泰山7号二期1-6地块工程量和计时工天汇总》是何时结算的？被：2019年1月份结算。上：是2019年1月份结算，但是是过程结算，不是最终结算。审：在这之后双方还有无其他的结算？上：没有，因为他活还没有干完。”本院认为，关于合同效力，一审的评判正确，不再赘述。关于鸿硕劳务公司提出没有最终结算，不应支付工程款的上诉意见。根据双方一审庭审陈述，杜世静已于2019年1月将完工部分进行交付，双方进行了结算，《杜世静鲁能泰山7号二期1-6地块工程量和计时工天汇总》表上明确记载了最终合计金额893779.86元，且有杜世静和鸿硕劳务公司项目负责人的签字，鸿硕劳务公司认可加盖在该表上的公司印章。鸿硕劳务公司虽认为不是最终结算，但也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双方之间还有其他结算。故鸿硕公司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鸿硕劳务公司还提出应扣除代工费41013元的上诉意见。对此，鸿硕劳务公司一审举示了《鲁能泰山7号二期劳务直属为（杜世静）班组代工汇总表》，但该表系其单方制作的，无任何签字盖章，杜世静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举示了代工照片、卓志强与杜世静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以及申请证人唐某和付某出庭作证，本院已在前述部分进行评析，即不能达到鸿硕劳务公司的证明目的。故鸿硕劳务公司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其余应扣款、已付款等，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鸿硕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四川鸿硕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瑜审 判 员  乔 艳审 判 员  吴学文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庞端端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