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0508行初186号 原告蔡云秋，女，1954年9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 被告苏州市司法局，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十梓街429号。 法定代表人王侃，局长。 出庭负责人何苏华，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赵诣，该局公职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仪，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省司法厅，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北京西路28号。 法定代表人柳玉祥，厅长。 委托代理人谢婷婷，该单位工作人员。 原告蔡云秋不服被告苏州市司法局2020年1月8日对其投诉所作答复及被告江苏省司法厅所作[2020]苏司行复第007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7号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受理，次日向两被告寄送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蔡云秋，被告苏州市司法局出庭负责人何苏华及委托代理人赵诣、陈仪，被告江苏省司法厅委托代理人谢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20年1月8日，苏州市司法局对蔡云秋关于蒋勇伟等六名律师的投诉作出答复，认为目前证据不足以证明被投诉人存在投诉所述情形，投诉不成立。2020年5月18日，江苏省司法厅作出7号复议决定，维持苏州市司法局上述答复。 原告蔡云秋诉称：张文平律师涉嫌教唆陈某虚假诉讼；蒋勇伟律师明知杨某、蔡云秋、陈某三人合伙事实，故意作虚假陈述，损害原告合法财产权益，并恶意误导原告放弃申诉；其他律师在原告相关诉讼案件中也明显不负责任。两被告严重不负责任，形式主义严重，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告苏州市司法局2020年1月8日所作答复及被告江苏省司法厅所作7号复议决定，并责令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蔡云秋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7号复议决定书，证明被诉复议决定内容；2.相关诉讼案件中2012年3月23日、2012年6月11日、2013年8月21日、2013年11月12日、2015年8月6日、2015年10月20日的庭审笔录摘录及（2017）苏05民终6085号民事判决摘录，证明蒋勇伟同时代理了蔡云秋、杨某及常熟市X欣网易家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熟X公司），而这三个主体有利益冲突，且蒋勇伟在法庭上作了虚假陈述。 被告苏州市司法局辩称：2019年11月，答辩人收到江苏省司法厅《投诉转办函》，告知已受理蔡云秋对张文平、阚国锋、蒋勇伟等六名律师的投诉。经调查核实，张文平为（2012）熟商初字第0163号案中陈某的代理律师，该案已撤诉处理，并不存在利用诉讼侵害蔡云秋权益之情形。蒋勇伟、刘丹丹为（2013）熟民初字第0651号、(2015）熟商初字第00728号、(2015）苏中商终字第01961号三案中蔡云秋的代理律师，代理合同由常熟X公司签订，蔡云秋虽未直接签署，但其本人系常熟X公司投资人，且对蒋勇伟、刘丹丹二人的代理工作积极配合，该代理关系也得到了常熟、苏州两级人民法院的认可，不能认定存在原告所述“通过骗取蔡云秋代理权的方式违背蔡云秋真实意愿进行虚假诉讼”的情形；蒋勇伟、刘丹丹二人在法庭陈述中，以原告提供的《情况说明》为依据，诉讼立场并无异常，并无证据表明存在串通侵害原告权益的行为。阚国锋为（2016）苏0581民初11893号、(2017)苏05民终6085号两案中陈某的代理律师，在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苏州中院）（2015）苏中商终字第01961号民事判决已生效的前提下，陈某以此为基础另行提起诉讼，并无不当之处，原告所述“陈某的代理律师张文平、阐国锋为帮助陈某非法获取网吧经营控制权和诉讼诈骗蔡云秋巨额财务，恶意隐瞒真相、歪曲事实，严重违反律师执业纪律和道德”并无事实依据。陈楚清、钟晶晶为（2016）苏0581民初11893号、（2017）苏05民终6085号案蔡云秋的代理律师，杨某、常熟X公司在该案中为第三人，与蔡云秋并非对立关系，陈楚清、钟晶晶履行了出具答辩意见、出庭应诉及接受法庭调查、听证的职责，并无证据证实原告所述“陈楚清、钟晶晶律师通过虚假陈述帮助杨某实施诈骗、间接配合了陈某及其律师对蔡云秋的诉讼诈骗”的情形。答辩人认为，司法行政机关的职权在于调查被投诉律师代理案件是否合法、代理过程是否尽责、是否存在违纪违法行为，而目前并无证据证实六名被投诉的律师存在违法违规行为。原告投诉请求系因其入股并参与经营的常熟X公司股权纠纷引起，相关民事案件时间跨度较大，案情复杂，法院最终判定原告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但不能因裁判结论或诉讼立场的对立而推断代理律师存在侵害其利益的行为。综上，答辩人2020年1月8日所作答复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苏州市司法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投诉转办函》；2.蔡云秋2019年10月30日投诉信及所附材料；3.2020年1月8日答复及邮寄凭证，证据1-3证明答辩人依法定程序履行投诉处理职责；4.2019年12月12日对蔡云秋的询问笔录；5.2019年12月20日对阚国锋的谈话笔录；6.2019年12月23日对蒋勇伟的询问笔录；7.2019年12月23日对刘丹丹的询问笔录；8.2019年12月24日对张文平的询问笔录；9.2019年12月25日对陈楚清的询问笔录；10.2019年12月25日对钟晶晶的询问笔录；11.2019年12月18日与蔡云秋电话记录；12.2019年12月18日与万某警官电话记录；13.调查人员走访常熟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常熟法院）、常熟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的记录；14.熟公（经）立告字[2019]4565号《立案告知单》；15.2019年12月23日与陈某电话记录；16.2019年12月26日与杨某电话记录；17.（2012）熟商初字第0163号案卷材料（庭审笔录、代理词、民事裁定书）；18.（2013）熟民初字第0651号案卷材料（民事诉状、庭审笔录、代理词、民事判决书）；19.（2015）熟商初字第00728号案件一、二审案卷材料（民事诉状、庭审笔录、代理词、民事判决书、律师聘用合同及补充协议、授权委托书、律师事务所函、代理费发票）；20.（2016）苏0581民初11893号案件一、二审案卷材料（民事诉状、庭审笔录、代理词、上诉状及变更意见、民事判决书、聘请律师合同、授权委托书、律师事务所函、代理费发票）；21.常熟市公安局2019年7月18日对陈楚清的询问笔录；22.苏州市律师协会2019年7月对蔡云秋投诉进行答复处理的材料（投诉信、询问笔录、申辩书、律师聘用合同、代理费发票、授权委托书、情况说明），证据4-22证明答辩人调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被告苏州市司法局提供的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依据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以下简称《律师法》）、《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司法部令第122号）、《司法部关于进一步加强法律服务工作者违法违纪查处工作的意见》（司发通[2006]28号）、《江苏省司法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全省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违规行为投诉处理工作的通知》（苏司通[2018]45号）。 被告江苏省司法厅辩称：苏州市司法局2020年1月8日对原告所作答复认定事实清楚、内容适当，答辩人经复议予以维持。原告的起诉缺乏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江苏省司法厅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邮寄凭证；2.受理通知书及邮寄凭证；3.提出答复通知书及邮寄凭证；4.苏州市司法局行政复议答复书；5.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邮寄凭证；6.7号复议决定书及邮寄凭证，以上证据证明被诉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被告江苏省司法厅提供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苏州市司法局所举证据中（2013）熟民初字第0651号案卷材料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苏州市司法局对本案没有进行调查；对被告江苏省司法厅所举证据均无异议。两被告对对方所举证据均不持异议；对原告所举证据1没有异议，认为证据2均是笔录的摘录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原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审理中，原告向本院申请对蒋勇伟在苏州市律师协会调查中出具的2013年8月15日《情况说明》落款处蔡云秋签名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经原、被告协商一致，共同选择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为本案鉴定机构。受本院委托，该鉴定中心于2021年1月18日出具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20]鉴字第3838号意见书，认为上述材料中“蔡云秋”署名字迹与供检的蔡云秋签名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本次鉴定产生的鉴定费为人民币1100元（由原告预付）。原告认为该鉴定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不应采信，但未能提供有效反驳证据；两被告对该意见均未提出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两被告所举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审查存在关联性，本院均予以确认。原告所举证据1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证据2系原告对相关庭审笔录的摘录，因无其他佐证材料，对原告的主张缺乏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可；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20]鉴字第3838号意见书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30日，原告蔡云秋向江苏省司法厅提交投诉信，反映张文平、阚国峰、蒋勇伟、刘丹丹、陈楚清、钟晶晶等六名律师违反《律师法》《律师职业道德和执业纪律规范》的规定，在法庭上虚假陈述、制造冤假错案；蒋勇伟、刘丹丹、陈楚清、钟晶晶律师涉嫌利益冲突，骗取蔡云秋的信任后，通过虚假陈述（将蔡云秋、陈某、杨某合伙经营网吧歪曲为陈某隐名投资在蔡云秋名下）帮助杨某实施诈骗，间接配合陈某及其律师对蔡云秋的诉讼诈骗，导致蔡云秋损失200多万元。2019年11月13日，江苏省司法厅将蔡云秋上述投诉转至苏州市司法局办理。该局于2019年12月期间，分别对蔡云秋及被投诉律师张文平、阚国峰、蒋勇伟、刘丹丹、陈楚清、钟晶晶等人进行了调查询问，并走访了常熟法院、常熟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相关办案人员，调取了蔡云秋与陈某、杨某之间民事诉讼的相关案卷材料，同时与陈某、杨某进行了电话沟通。在上述调查基础上，因认为目前证据不足以证明被投诉的律师存在原告所述情形，苏州市司法局于2020年1月8日书面答复原告，其投诉不成立。原告不服，申请行政复议，江苏省司法厅于2020年2月25日受理，并通知苏州市司法局进行复议答复，后因案情复杂，于4月16日决定延期审理。2020年5月18日，经审查复议双方提交的材料，江苏省司法厅作出7号复议决定，维持苏州市司法局上述答复。原告仍不服，诉至本院。 另查明，蔡云秋系常熟X公司工商登记中持股比例49%的股东。陈某与蔡云秋、杨某、常熟X公司因网吧经营、利润分配等事项多次发生民事诉讼，本案投诉所涉案件情况如下：（2012）熟商初字第0163号案件，原告陈某（代理律师张文平），被告常熟X公司（代理律师蒋勇伟），蔡云秋系第三人，后因陈某撤诉，常熟法院于2012年8月9日裁定准许。（2013）熟民初字第0651号案件，原告陈某（代理律师奚凤鸣），蔡云秋、杨某、常熟X公司为共同被告（共同代理人蒋勇伟、刘丹丹律师），常熟法院经审理认为，陈某诉请要求确认的与蔡云秋、杨某之间的合伙协议未生效、事实上也无法履行，于2014年8月1日判决驳回陈某的诉讼请求，该案未有当事人上诉。（2015）熟商初字第00728号案件，系陈某再次以蔡云秋、杨某、常熟X公司为共同被告提起的股东资格确认之诉，蒋勇伟、刘丹丹律师继续共同代理三名被告，常熟法院审理认为陈某诉请确认其持有常熟X公司登记于蔡云秋名下20%股权的主张无有效证据证明，判决驳回陈某的诉讼请求。苏州中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常熟法院一致，但认为陈某与蔡云秋订立了《网吧合伙协议》，之后参与了常熟X公司的设立及经营，并取得分红，可以证明双方就陈某投资常熟X公司达成合意；陈某以实际投资的60万元主张其系蔡云秋持有的20%股份的实际投资人，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因陈某并非常熟X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仅能依据其与蔡云秋之间的投资协议向蔡云秋主张相应权利，故于2016年7月27日判决撤销（2015）熟商初字第00728号民事判决，确认陈某系蔡云秋持有常熟X公司20%股份的实际出资人，驳回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2016）苏0581民初11893号案件，原告陈某（代理律师阚国峰），被告蔡云秋，第三人杨某、常熟X公司，钟晶晶、陈楚清律师系该案被告与第三人的共同代理人，常熟法院一审判决陈某和蔡云秋2010年12月13日、2010年12月16日签订的《网吧合伙协议》予以解除，蔡云秋向陈某返还出资款58万元、支付2012年2月至2016年10月的应分配利润1428000元，合计2008000元，驳回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苏州中院（2017）苏05民终6085号二审判决驳回蔡云秋的上诉，维持原判。 再查明，苏州市律师协会于2019年4月15日受理蔡云秋关于蒋勇伟、刘丹丹、陈楚清、钟晶晶律师涉嫌违反利益冲突、虚假诉讼、不尽职尽责的投诉案件。经调查，该协会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9）苏律惩字第23号答复函，认为蔡云秋关于蒋永伟、刘丹丹的投诉已经超过投诉受理期限，结合目前有关材料，不能证明被投诉的律师存在违规违纪行为，故蔡云秋的投诉不成立。蒋勇伟律师在苏州市律师协会调查过程中进行了陈述申辩，并提交授权委托书、律师聘用合同等材料，同时强调其在代理（2013）熟民初字第0651号案件时曾与蔡云秋多次面谈、商讨诉讼应对策略，蔡云秋于2013年8月15日提供亲笔签署的《情况说明》，其中记载“陈某在2010年11月4日向房东代我交付了租金11万元。陈某表示要共同投资网吧，我不同意。杨某出面协调，2010年12月13日，签订了三方合伙协议，约定60:20:20。但是协议签好后，杨某向南京公司汇报，公司不同意，因此协议未执行。……2010年12月17日陈某通过汇款杨某的方式借款给我70万元，加上前面的房租11万总计81万元。……2011年9月22日，陈某追着我要还款。当时网吧刚刚正式开业，我还不出，他就要求我将20%的股份转让给他。当时我们投资网吧为290万元，20%的股份约合58万元。所以当天写了个《转让》和借条23万元。这81万原来是借款。如果原来是合伙的，也就不会出现这个所谓转让了。……” 2013年11月12日，蒋勇伟在（2013）熟民初字第0651号案件庭审中提交书面代理词列明，“原告举证的……《网吧合伙协议》及《投资比例实收情况明细表》未生效。……本案所涉纠纷实质上是蔡云秋和陈某之间的债务纠纷。蔡云秋向陈某借款用于网吧投资，陈某希望成为网吧股东，纠纷由此而生。……建议法院驳回陈某的诉讼请求，其与蔡云秋两人之间的纠纷应当另案解决。”2016年1月18日，刘丹丹律师在该案二审过程中提交的代理词再次强调，蔡云秋和陈某之间为债务纠纷，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2016）苏0581民初11893号案件三次庭审过程中，蔡云秋的代理人钟晶晶律师均坚持陈某无权要求蔡云秋返还出资款，其要求支付分配利润224万元的请求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杨某在第一次庭审后被追加为该案第三人，其代理律师陈楚清在后续庭审中表示2010年12月13日《网吧合伙协议》未生效也未履行，杨某系根据蔡云秋的委托将款项支付给陈某、并非公司分红。 本院认为，根据《律师法》第四条、《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苏州市司法局作为设区的市级司法行政机关，对上级主管部门转办的关于辖区内律师的投诉事项具有调查处理职责，系本案适格被告。江苏省司法厅作为复议机关，作出维持苏州市司法局投诉答复的复议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是本案共同被告。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苏州市司法局对蔡云秋2019年10月30日关于蒋勇伟等六名律师的投诉，是否履行法定调查职责，所作答复是否合法。《律师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律师不得在同一案件中为双方当事人担任代理人，不得代理与本人或者其近亲属有利益冲突的法律事务。”第四十九条规定，“律师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设区的市级或者直辖市的区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给予停止执业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的处罚，可以处五万元以下的罚款；……（五）接受对方当事人财物或者其他利益，与对方当事人或者第三人恶意串通，侵害委托人权益的；……”参照《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律师法》第四十九条第五项规定的律师“接受对方当事人财物或者其他利益，与对方当事人或者第三人恶意串通，侵害委托人权益的”违法行为：（一）向对方当事人或者第三人提供不利于委托人的信息或者证据材料的；（二）与对方当事人或者第三人恶意串通、暗中配合，妨碍委托人合法行使权利的；（三）接受对方当事人财物或者其他利益，故意延误、懈怠或者不依法履行代理、辩护职责，给委托人及委托事项的办理造成不利影响和损失的。本案中，蔡云秋投诉的主要事项为代理律师骗取其信任、在法庭上作虚假陈述，并与陈某、杨某串通导致其利益受损。首先，蔡云秋在相关诉讼中向蒋勇伟、刘丹丹、钟晶晶、陈楚清等律师均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常熟法院及苏州中院在审理中对以上代理关系进行了审查并予以确认，蔡云秋关于蒋勇伟等律师骗取代理权的观点，不能成立。其次，（2013）熟民初字第0651号、（2015）熟商初字第00728号案件中，蔡云秋与杨某的诉讼地位系共同被告，蒋勇伟、刘丹丹作为共同代理人，在诉讼过程中陈述的意见与蔡云秋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相符，两案结果均为蔡云秋胜诉，蔡云秋主张两位代理律师虚假陈述、损害其利益，显然缺乏依据；且若如蔡云秋所述，代理律师将三人合伙的事实歪曲为隐名投资，则该两起案件实无诉讼之必要，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关于借款的陈述亦存在虚假。再者，（2015）熟商初字第00728号案件二审虽被改判，仅是两级法院裁判观点的不同，事实认定方面并无不一致；（2016）苏0581民初11893号案件系陈某在上述二审生效判决确认其系蔡云秋持有常熟X公司20%股份的实际出资人的基础上提起的投资纠纷之诉，钟晶晶、陈楚清律师在一、二审过程中均表明陈某无权要求蔡云秋返还出资款及分配利润的观点，陈楚清律师作为杨某代理人发表的意见亦坚持“不存在分红”的立场。可见，现有证据及相关案件审理结果均未反映蒋勇伟、刘丹丹、钟晶晶、陈楚清律师存在与陈某、杨某恶意串通损害蔡云秋合法权益的情形，也未体现蔡云秋与杨某在诉讼地位上存在利益冲突、不得委托相同代理律师的情况。至于蔡云秋投诉的六名律师涉嫌虚假诉讼问题，案涉纠纷虽均系陈某提起，但其与蔡云秋之间确实存在相关民事争议，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法发〔2016〕13号）所规制的“虚假诉讼”。常熟法院及苏州中院经过多次审查也未发现相关案件存在虚假诉讼，蔡云秋以最终判决结果推测其他当事人对其存在诉讼诈骗，理由不能成立。苏州市司法局经调查、走访、阅卷，认为蔡云秋的投诉事项缺乏有效证据、投诉不能成立，并向其书面告知办理结果，并无不当，处理程序亦符合《江苏省司法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全省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违规行为投诉处理工作的通知》的规定。江苏省司法厅经受理、通知、延期及调查核实，作出维持苏州市司法局答复行为的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经对被诉行政行为全面审查，被告苏州市司法局2020年1月8日对原告投诉所作答复及被告江苏省司法厅所作7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要求撤销上述答复及复议决定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蔡云秋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司法鉴定费1100元，以上合计1150元，由原告蔡云秋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 审 判 长  许林华 人民陪审员  张 勇 人民陪审员  刘永菁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李 闯 书 记 员  张濒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