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9民终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荣甫，男，1987年9月6日生，壮族，住云南省宣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润，云南晨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俊，云南晨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昌桂，男，1972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松，云南辉进波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艳，云南辉进波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大理市揄鑫饰面板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32900MA6LKHRJXR。经营场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大理经济开发区满江二砖厂租房。经营者：刘昌桂，男，1972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原审被告：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林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耿马自治县青年路（耿马林产公司宿舍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9265501428470。定代表人：汪**，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罗荣甫因与上诉人刘昌桂、原审被告大理市榆鑫饰面板厂（以下简称大理面板厂）、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林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耿马林产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6民初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受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荣甫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罗荣甫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昌桂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本案中，接皮机运转的前提条件是电源及接皮机的开关同时处于开启的状态，接皮机才能运转。上诉人在更换接皮机切刀的过程中虽没有关闭电源，不会导致接皮机运转，导致接皮机运转的主要原因是李家学触碰到接皮机的开关导致，该事实一审法院已予以认可。因此，上诉人没有关闭电源的行为并不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李家学触碰到接皮机的开关导致机器运转才是本案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其次，本案事故的发生上诉人并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自担50%责任过重，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刘昌桂答辩称，罗荣甫经过专业培训，在该行业已工作3年，更换切刀时候没有切断电，是自身原因导致该事故。因此承担本案50%的责任合理。刘昌桂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罗荣甫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首先，《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罗荣甫单方委托鉴定机构出具，该鉴定意见依据不足。罗荣甫于2019年7月5日受伤第一次入院治疗，7月28日出院，2019年8月29日的Ｘ线检查报告单记载：“右手食指、小指远节指骨近端及右手中指、环指、小指中节骨折术改变，内固定存留，建议择期随诊复查”。2019年10月14日，罗荣甫再次到大理市人民医院入院治疗，但罗荣甫委托鉴定时间为2019年10月8日，故在罗荣甫的病情没有稳定终结的情况下做出鉴定意见，明显违反《法医临床检验规范》（ＳＦ／ＺＪＤ0103003-2011）“第3.2检验时机中3.3.2规定，鉴定以损伤后果为依据的应在临床医疗终结后检验，原则上在损伤后3-6个月进行”的规定，所以该鉴定意见并不是最终伤残鉴定意见，不符合罗荣甫伤残的客观实际，由于鉴定意见不具有合法性、客观性，以该鉴定意见作为本案事实的定案依据，严重偏离本案事实本身。其次，罗荣甫九级伤残依据的鉴定方法取决于罗荣甫的主观配合程度和司法鉴定工作人员的临床经验，受罗荣甫主观因素的影响最大，结果偏差可能性巨大。罗荣甫的九级伤残鉴定意见是由于手部骨折及肌腱损伤引起的指间关节活动功能受限，其活动度取值为罗荣甫受伤手指的伸曲程度来决定，具体检查方式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表》Ｃ-8，得出手功能丧失分值为34分。手指受到损伤后人体手指活动功能丧失的认定缺乏客观检测手段，手指活动度的测量精确性和计算准确性直接影响结论的正确性。从测定方法可以看出，在手部肌腱损伤后，测定方式没有利用专门的医疗仪器设备，只是通过被鉴定人能否主动屈曲远侧指关节，从而得到具体的相关检测数据或参数进而作出客观的认定，检测结果容易被鉴定人的不主动或消极配合所欺骗，这直接影响功能活动度测定结果的准确性。况且上述鉴定意见书还是在被鉴定人医疗尚未终结时作出，被鉴定人尚未得到充分的时间康复，刚刚达到损伤后3个月就开始匆忙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严重偏离实际损伤本身。最后，《司法鉴定意见书》对罗荣甫的“三期”认定错误。《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ＧＡ／Ｔ1193—2014“第10.2.7ｂ掌骨骨折〔Ｓ62.602、Ｓ62.301〕ｂ）手术治疗：误工30?90日，护理20?30日，营养20?30日”“第10.4条四肢大关节韧带损伤误工60-120日，护理60-90日，营养30-60日”及“10.5主要肌腱断裂误工60-150日，护理和营养根据治疗情况确定。”而认定罗荣甫此次损伤误工期为120天，护理期为60天，营养期90天，明显是多重累加，且鉴定依据错误。罗荣甫为手指开放性骨折及肌腱损伤，非掌骨骨折，也非手指肌腱断裂，且手指肌腱并非主要肌腱，而四肢大关节指的是指双肩关节、双肘关节、双髋关节、双膝关节也非手指关节，故罗荣甫的三期评定明显错误。二、一审计算罗荣甫伤残赔偿金以城镇常住居民可支配收入为标准，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为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罗荣甫为农业户口，虽然在上诉人处务工，但所做劳务工作非长期稳定，雨季及其他特殊情况罗荣甫不在上诉人处工作，上诉人也不向其发放劳务费用，该期间罗荣甫均不在城镇生活居住，罗荣甫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明细恰恰能够证明罗荣甫起诉时并没有在城镇居住及工作连续一年以上，故一审法院认为罗荣甫收入来源于城镇，认定其伤残赔偿金以城镇标准计算的依据不充分也不合理。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的鉴定费用不合理。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事项涉及①伤残等级评定；②后期医疗费用评估；③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④劳动能力丧失程度鉴定等四项内容，因后期医疗费用未得到支持，该项鉴定费800元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劳动能力丧失程度鉴定与本案无关，故对项鉴定费用800元也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一审重要证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据明显不足，一审按城镇常住居民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罗荣甫残疾赔偿金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导致一审判决结果错误，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支持上诉人请求。罗荣甫答辩称，一、首先，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是依法成立的鉴定中心，其司法鉴定人系依法取得执业资质，并按照规定和技术操作规范，结合罗荣甫的病历资料作出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床）鉴字第16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合法，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次，刘昌桂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但该规定并不是强制性规定，且误工期限的举证责任在刘昌桂一方，罗荣甫已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误工期限为120天。二、罗荣甫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罗荣甫户籍所在地虽在农村，但其自2016年5月至2019年7月5日，均受雇于刘昌桂，在刘昌桂的工厂工作，其收入水平远高于农村标准，刘昌桂的工厂位于耿马自治县青年路，罗荣甫在县级城市连续居住、生活、工作满一年以上，因此罗荣甫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而刘昌桂也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鉴定费应由刘昌桂承担。罗荣甫构成伤残，产生误工护理营养期，后期医疗费用及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均是因此次事故导致且鉴定是为了确定罗荣甫合法的损失，而产生的必要、合理支出，因此该费用应由刘昌桂承担。罗荣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昌桂赔偿罗荣甫各项损失共计21718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昌桂承担。一审认定事实：罗荣甫自2016年5月起在刘昌桂经营的大理面板厂从事胶合板压机、砂光工作。2017年10月1日，刘昌桂与耿马林产公司签订《合同》一份，刘昌桂在耿马自治县耿马林产公司处租用场地新组建了一个胶合板厂，该厂暂没有工商注册登记，营业执照正在办理中。胶合板厂由刘昌桂之子刘明洪负责管理，收益归刘昌桂。胶合板厂建好后，罗荣甫到该胶合板厂先是从事批灰工作，后从事接皮工作，其工作较特殊，雨季就停工。罗荣甫的工资为计件工资，按照接皮的数量由刘昌桂或刘明洪将工资发放到罗荣甫提供的银行卡中。2019年7月5日9时30分许，罗荣甫没有切断电源更换接皮机切刀，在安装刀片过程中，因李家学不小心触碰到开关致机器运转，导致罗荣甫受伤。该接皮机贴有“当心伤手”警示标志。罗荣甫受伤后，李家学、刘昌桂之子刘明洪将罗荣甫送往耿马自治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后因伤势过重，由刘明洪将罗荣甫送往大理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天，罗荣甫于2019年7月28日出院，产生医疗费24266.05元。后因康复锻炼，罗荣甫于2019年10月14日再次到大理市人民医院康复治疗22天，于2019年11月5日出院，产生医疗费7872.03元。两次住院治疗的费用共计32138.08元均由刘昌桂支付。罗荣甫住院期间，刘昌桂向罗荣甫垫付费用9600元。2019年10月8日，罗荣甫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用、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进行鉴定。2019年10月16日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为：罗荣甫此次损伤所致“双手指多发损伤（左手第2-5指骨骨折并血管神经肌腱损伤、右手第2-5指骨骨折并肌腱损伤）经手术治疗后，手功能丧失分值为34分”达九级伤残；后期医疗费需5500元；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罗荣甫此次损伤达九级伤残属于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此次鉴定产生鉴定费3400元。另查明：罗荣甫之子罗华建于2018年2月9日出生。罗荣甫受伤经治疗出院后向社保机构报销医疗16394.28元，其住院期间由妻子左桂芸护理，其妻子为农村居民，职业为务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案中，刘昌桂称其对使用接皮机已尽到安全告知义务，在庭审除提交光盘一张外，未提交相关证据材料予以印证，故对该辩称不予采信，刘昌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劳务关系是指提供劳务的一方为需要的一方以劳动形式提供劳动活动，而需要方支付约定报酬的社会关系。本案中，罗荣甫是按刘昌桂的要求向其提供劳务，罗荣甫只向刘昌桂负责，二人之间形成个人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罗荣甫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作为经过培训后从事接皮机工作相对专业的人员，在从事接皮机相关工作过程时应掌握工作方法，对潜在的风险应有明确认知，而其没有对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也未积极采取其他辅助措施确保自身安全，应对损害后果承担相应责任。刘昌桂作为接受劳务者，应为提供劳务者的罗荣甫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符合安全生产规范的生产工具，并告知安全注意事项，为顺利完成劳动任务创造条件，而刘昌桂并未尽到安全告知义务，也应对罗荣甫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责任。故应由罗荣甫和刘昌桂按照双方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双方的过错均在于未意识到潜在的危险，双方应按平等责任进行划分，即双方各承担50%为宜。刘昌桂提出对罗荣甫的伤残等级及“三期”等进行重新鉴定的问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罗荣甫的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及“三期”、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进行鉴定，并于2019年10月1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客观真实，刘昌桂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刘昌桂认为罗荣甫的各项损失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的辩称，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纳。对于大理面板厂和耿马林产公司是否应承担罗荣甫人身损害赔偿的问题，大理面板厂是由刘昌桂在大理市经营，与租用耿马林产公司场地刘昌桂所组建的胶合板厂是两个独立的厂，胶合板厂由刘昌桂之子刘明洪负责管理，收益归刘昌桂。罗荣甫受伤是在胶合板厂，又因该胶合板厂未办理营业执照，故应由胶合板厂的受益者刘昌桂对罗荣甫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大理面板厂不承担责任。另耿马林产公司只与刘昌桂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耿马林产公司与罗荣甫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故耿马林产公司对罗荣甫的损伤也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具体赔偿金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的规定，罗荣甫的各项损失费用合计234818.08元，而罗荣甫经治疗出院后向社保机构报销医疗费16394.28元，扣减后还应得到赔偿218423.80元。由罗荣甫和刘昌桂各承担50%的责任即各承担109211.90元，由于罗荣甫两次住院治疗的费用32138.08元已由刘昌桂支付，事故发生后，刘昌桂还向罗荣甫垫付过费用9600元，扣减后刘昌桂还应当赔偿罗荣甫67473.8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刘昌桂赔偿罗荣甫各项损失费用共计67473.82元，该款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罗荣甫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58元，由罗荣甫负担3071元，刘昌桂负担148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但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针对刘昌桂在《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事项的异议以《回函》的形式进行了书面答复。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回函》质证。经质证，罗荣甫对《回函》无异议。刘昌桂质证认为，《回函》不客观、不合法。本院认为，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及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格，鉴定人员结合罗荣甫的病例资料及法医临床司法鉴定的相关程序和规范要求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回函》，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经审查，一审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采信《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以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3.一审判决对双方承担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4.鉴定费如何承担。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判：关于一审判决采信《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结合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针对刘昌桂在《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事项异议的《回函》，经审查，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及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格，鉴定人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相关规定，认定罗荣甫构成九级伤残及罗荣甫的误工期为60-120日，依据充分，内容符合客观实际，刘昌桂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上述规定中可重新鉴定的情形，故刘昌桂提出鉴定意见依据不足、需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刘昌桂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鉴定意见中的伤残等级、误工期等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一审判决以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的规定，罗荣甫虽为农村人口，但其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且长期生活在城镇，因此罗荣甫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一审以城镇标准计算罗荣甫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一审判决对双方承担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受害人罗荣甫与刘昌桂形成劳务关系。刘昌桂应当为雇员提供必要的安全工作环境、符合安全生产规范的生产工具，并告知安全注意事项，为顺利完成劳动任务创造条件；罗荣甫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为经培训后从事接皮机工作相对专业的人员，对潜在的风险应有明确的认知和充分的注意义务。事发时，刘昌桂未能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及生产工具，而罗荣甫未按规范操作，在没有同时切断电源和关闭开关，仅关闭开关的情况下换接皮机切刀，从而导致李家学不小心触碰到开关致机器运转，导致罗荣甫受伤。事故的发生刘昌桂和罗荣甫均有责任，且责任相当，一审法院按相等责任划分，即双方各承担5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鉴定费如何承担问题。鉴定费3400元，是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将其计入总损失，并按双方各自承担责任的比例划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罗荣甫、刘昌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58元，由罗荣甫负担2279元，刘昌桂负担22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付翠审判员  张建红审判员  龙 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丹书记员邓姜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