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1民终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平理，男，196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岚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艺璇，山东周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为秀，女，1967年7月01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岚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京一，男，198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岚山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邦国，山东博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平理因与被上诉人邹为秀、吕京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3民初2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平理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两份鉴定报告的认定有误，造成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的三轮摩托车鲁Ｌ×××××和吕某的二轮摩托车鲁Ｌ×××××自始至终未发生碰撞。本案事故经过两次事故鉴定，第一份鉴定意见认为肇事车辆在事故过程中发生刮碰，但第二次鉴定意见认为无法确定两车发生碰撞。一审判决认为第二份鉴定意见未否认碰撞，即应采纳第一份鉴定意见，即认为发生过碰撞，显然不合理。第二份鉴定意见同样是根据两辆车辆的损坏状况、刮痕位置、高度、形态等以及相关勘查资料进行的专业鉴定。第二份未否认车辆碰撞，亦未确认发生了碰撞，且第二份是在第一份已鉴定碰撞的前提下进行的有针对性的更为细致专业的鉴定。因此，第二份鉴定意见应是对第一份鉴定意见的推翻，鲁Ｌ×××××三轮摩托车和鲁Ｌ×××××二轮摩托车无法被确定为发生过碰撞，应认定为无碰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于侵权纠纷，根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被上诉人不仅需要证明吕某的死亡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还需要证明上诉人的行为存在过错。首先，被上诉人无直接证据证明两车发生碰撞，更无证据证明吕某死亡与上诉人之间的因果关系，一审判决在两份鉴定意见冲突、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举证不足的情况下，认定两车发生碰撞，并认定上诉人的行为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关错误。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而非过错推定原则。一审判决中认定王平理未注意观察，未尽到确保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义务，该认定无任何依据。无论是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还是鉴定报告都未认定王平理存在过错，而一审法院在未进行现场勘验，被上诉人也未提供实质的直接证据的情况下，推定上诉人存在未尽到确保安全义务的过错，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综上，吕某罔顾法律和公共安全醉酒驾驶致交通事故，一审判决却将过错分担于正常行驶，无任何过错的上诉人，是在纵容醉酒驾驶的行为，对于一个合法公民来说极为不公平。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审中,上诉人补充以下意见：一、事故证明无法认定事故责任。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中第6条明确写明：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两车是否发生碰撞，无法认定事故责任，特此证明。因此，交警在通过现场调查，各方询问以及鉴定结论都无法做出两车发生碰撞的结论，一审判决推定认定王平理未注意观察，未尽到确保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义务作出结论错误。二、被上诉人亲属存在右侧超车和醉酒驾驶的明显过错，而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一审庭审笔录第4页中，被上诉人代理人称车辆行驶时拐弯车辆应当避让直行车辆，这一陈述明显未区分同一道路，同方向和相对方向的情形以及事故发生地为岔路口的情况。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43条第1项“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超车：前车正在左转弯、掉头、超车的；行经铁路道口、交叉路口、人行横道等没有超车条件的”，且超车必须在左侧，因此，无论上诉人是否在拐弯，被上诉人亲属右侧超车本身就是违章，而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本案事实是上诉人正在道路上正常行驶，被上诉人的亲属醉酒无证驾驶车辆、在路口未尽到安全确保义务且右侧超车失控致本案事故。三、事故证明与第一次鉴定意见中的事故过程冲突。交警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第二条认定的事故过程为：吕某醉酒后无证驾驶二轮摩托车行驶至事故发生地时，吕某驾驶车辆与道路北侧电线杆相撞，致吕某受伤、车某，造成道路交通事故。而第一份司法鉴定意见第3页对于本次事故的事故过程分析中得出的结论是，上诉人三轮车与吕某的二轮车发生碰撞后，二轮车逆时针向西北方向滑移，右侧倒地停止至最终位置。显然，交警根据事故第一现场的勘察做出的结论是吕某二轮车与北侧电线杆相撞过，而鉴定意见是吕某的二轮车系滑移至最终位置。实际上，在吕某二轮车与电线杆相撞倒地后，二轮车压在了吕某下半身，因为当时很多村民过来，看见吕某吐了一地想爬起来，大家就一起把压在吕某身上的摩托车捡到了南边。因此，吕某二轮车的最终停止位置非倒地后的第一位置，第一份鉴定意见中事故过程分析完全错误，该意见中根本未提及吕某二轮车与电线杆相撞的事实，由此可见，第一份鉴定意见完全不符合事实，一审判决在第二次鉴定意见明确表明无法确定是否发生过碰撞的情况下，依然采纳第一次鉴定意见错误。四、一审判决依据的鉴定报告中认定的事实错误。第一次鉴定意见书中提到“二轮车离合器手柄端部前侧附着的蓝色物质与三轮车前围板右侧前述刮蹭痕迹上层附着蓝色物质颜色相对应”，此处所称离合器上附着的蓝色物质是当时向上诉人三轮车上抬摩托车和运输的过程中所蹭。因当时上诉人只顾救人，交警来到现场后，上诉人没在现场，交警要求将三轮车拖到停车场，上诉人同村村民出于好心随手将吕某的摩托车抬到了上诉人的三轮车上因此产生了刮蹭。五、一审认定误工费错误。事故发生时，吕某已满61周岁，被上诉人未提供劳动合同、银行流水等证据证实吕某在事故发生前存在收入，一审支持误工费既不合理也不合法。邹为秀、吕京一辩称，一、一审法院对双方车辆是否发生接触碰撞及证据的采信正确。1、2019年10月22日，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岚山大队巨峰中队委托山东天弘司法鉴定所对双方车辆是否发生接触及事故过程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交鉴字第25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书第3页中对双方车辆是否发生碰撞从车辆离地高度、划痕位置、划痕位置的附着物及痕迹的形状、受力方向、形状特征、形成机理等方面全面分析，认定痕迹吻合，存在造痕体与承痕体的相互关系，且附着物相对应，碰撞痕迹明显。该鉴定意见对事故发生过程作出详细说明，该说明与交通事故证明中记载的过程一致。该事故认定书中具有详细的鉴定过程说明及明确的鉴定意见，符合证据规则第36条的规定。2、2019年11月21日，因上诉人不服上述鉴定意见，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岚山大队巨峰中队再次委托山东金光交通司法鉴定所对双方车辆是否发生接触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交鉴字第53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第3页仅用极其简单的概况性语言，未进行分析说明，且直接忽略肉眼可见的明显的划痕及划痕附着物的情况下，得出无法确认双方车辆是否发生接触的意见。该鉴定意见书无详细的鉴定过程说明及明确的鉴定意见，不符合证据规则第36条规定，该鉴定机构工作人员的工作方法及工作态度不科学、不严谨、不负责任。3、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调取的现场事故照片中能够清楚的看到车辆上的划痕及划痕上存在附着物。二、一审法院认定责任比例正确，虽然受害人吕某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但其也承担了事故的主要责任，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被上诉人也承担了失去亲人的痛苦，支付了50余万元的抢救治疗费用。受害人存在较大的过错，并不代表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就没有过错，也不能免除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30%的事故赔偿责任，与事故发生原因力大小符合。邹为秀、吕京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平理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808620元；2.诉讼费由王平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9日17时52分许，王平理无证驾驶鲁Ｌ×××××号牌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沿村村通公路岚山段由东向西行驶至日照市岚山区巨峰镇河西村路段向北右转弯时，遇吕某醉酒后无证驾驶鲁Ｌ×××××号牌二轮摩托车沿村村通公路岚山段巨峰镇河西村路段由东向西行驶至此，后吕某驾驶车辆与道路北侧电线杆相撞，致吕某受伤，住院治疗后死亡，车某，造成道路交通事故。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岚山大队于2019年12月25日出具第37110312019000056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未划分事故责任。另查明，事故现场位于村村通公路岚山段巨峰镇河西村路段，村村通公路岚山段巨峰镇河西村路段呈东西走向沥青路面，路面完好平整，道路中央是单黄虚线分隔，对向车道，双向两条车道；事故现场北侧有一条南北道路与事故道路相交，南北道路为泥土路面。经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岚山大队委托，日照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对吕某和王平理血液中乙醇成分定性定量检测，于2019年11月1日出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吕某静脉血检出乙醇含量为117.4mg/100ml，王平理静脉血中未检出乙醇。经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岚山大队巨峰中队委托，山东天弘司法鉴定所对两事故车辆是否发生接触和本次事故的过程进行鉴定，于2019年11月14日出具山东天弘司法鉴定所[2019]交鉴字第25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事故时嘉陵牌燃油二轮车（悬挂鲁Ｌ×××××号牌），离合器手柄端部前侧与鲁Ｌ×××××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前围板右侧呈一定角度发生刮碰；2.事故时，自东向西行驶的嘉陵牌燃油二轮车（悬挂鲁Ｌ×××××号牌）左侧前部与自东向北变更方向的鲁Ｌ×××××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右侧前部呈一定角度发生碰撞，碰撞后鲁Ｌ×××××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停止于最终停止位置,嘉陵牌燃油二轮车(悬挂鲁Ｌ×××××号牌)逆时针旋转(俯视)并向西北方向滑移，右侧倒地停止至最终位置。经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岚山大队巨峰中队委托，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17日出具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2019]交鉴字第53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无法确定鲁Ｌ×××××宗申牌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与悬挂鲁Ｌ×××××号嘉陵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是否接触发生过碰撞。王平理无机动车驾驶证，其驾驶的鲁Ｌ×××××宗申牌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系其本人所有（该车辆已达报废标准），无保险。受害人吕某无驾驶资格，其驾驶的鲁Ｌ×××××号嘉陵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系其本人所有，无保险。受害人吕某，男，1958年6月16日出生，生前住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巨峰镇土山东庄村，公民身份号码3728021958××××××××（已注销）。邹为秀、吕京一分别系受害人吕某的妻子和儿子。受害人吕某因事故死亡，给邹为秀、吕京一造成如下损失：1.吕某伤后被送往日照市中医医院，自2019年10月19日至2020年5月11日住院治疗205天，经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并脑疝、多发脑挫裂伤、弥漫性轴索损伤、急性硬膜下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初学、颅骨多发骨折、颅底骨折并脑脊液漏、硬膜下积液、脑积水，邹为秀、吕京一支出医疗费50896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250元（50元/天×205天）；3.其主张护理费24600元（120元/天×205天），参照日照市部分职位（工种）劳动力市场工资指导价位标准，予以认定；4.吕某死亡时已满61周岁，参照山东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死亡赔偿金804251元（42329元/年×19年）；5.吕某于2020年6月4日死亡，结合其户籍地为农村，参照山东省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误工费11151.99元（17775元/年÷365天×229天）；6.邹为秀、吕京一主张丧葬费42045元，未超出合理范围，予以认定；7.结合吕某居住地、治疗医院和住院期限，酌定交通费5000元。以上损失共计1406261.99元。邹为秀、吕京一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因受害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对邹为秀、吕京一该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不得驾驶机动车”,第四十三条规定：“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吕某在醉酒后无证驾驶机动车，未按通行规定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是导致该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吕某自身存在较大过错，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平理无证驾驶已达报废的机动车，行驶右转弯时并未注意观察，也未尽到确保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其行为是导致该交通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当对邹为秀、吕京一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王平理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涉案车辆亦无保险，结合事故的发生经过、肇事各方的主观过失大小以及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确定王平理对邹为秀、吕京一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的损失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王平理辩称其只是亲眼目睹事故发生的过程，根据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未能确定王平理驾驶的车辆与吕某驾驶的车辆存在碰撞，对该事故的发生，王平理不承担任何事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山东天弘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明确鲁Ｌ×××××宗申牌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与悬挂鲁Ｌ×××××号嘉陵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在事故过程中发生刮碰。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虽然无法确定鲁Ｌ×××××宗申牌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与悬挂鲁Ｌ×××××号嘉陵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是否接触发生过碰撞，但该鉴定意见并不明确，并非当然否定两车发生过碰撞，也不具有推翻山东天弘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的效力。王平理亦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其主张，王平理驾驶机动车通过事故发生的路口时，应当注意观察，其并未尽到确保安全义务，综合考虑两份鉴定意见，并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可以认定王平理的行为与该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其行为是导致该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其应对邹为秀、吕京一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在相当于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王平理赔偿邹为秀、吕京一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共计120000元；二、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王平理赔偿邹为秀、吕京一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丧葬费、交通费等共计385878.60元；附注：（1406261.99元-120000元）×30%=385878.60元；三、驳回邹为秀、吕京一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给付的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86元，减半收取5943元，由王平理负担4429元，由邹为秀、吕京一负担1514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从上述法律规定看“接触”并非构成交通事故以及承担责任的前提条件，交通事故作为一种侵权行为，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需符合侵权行为的三个要件，一是有损害结果，二是侵权人存在过错，三是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也即，只要行为人存在不按规定驾驶车辆的过错行为，且该过错行为与损害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虽然上诉人称其与受害人车辆未发生接触，但双方车辆是否发生接触并非其承担侵权责任的必要条件。从查明事实看，上诉人无证驾驶已达报废的机动车，自东向西行驶至事故地点向北右转弯时，遇受害人驾驶机动车自东向西行驶至此，后受害人与北侧电线杆相撞。上诉人无证驾驶已报废机动车上路的行为存在一定安全隐患，其在行驶至路口时，应当注意观察，但其并未尽到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其无证驾驶已报废车辆的行为以及驾驶车辆未尽安全注意义务的行为与涉案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因果关系。一审综合双方车辆实际驾驶情况、双方当事人过错程度、事故原因力大小等因素，酌定上诉人对事故发生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问题。本案受害人吕某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1周岁，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在一审中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仍然从事劳动并取得一定收入，故不应支持其误工损失，一审法院对其误工损失予以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3民初24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二、变更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3民初24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王平理赔偿邹为秀、吕京一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护理费、丧葬费、交通费等共计382533元；附注：（1395110元-120000元）×30%=382533元”；三、驳回邹为秀、吕京一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8859元，由上诉人王平理负担8800元，被上诉人邹为秀、吕京一负担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玉审判员  刘 芳审判员  宋海红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一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