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甘0724民初62号 原告：殷某1，男，汉族，住高台县 原告：殷某2，男，汉族，住高台县 原告：殷某3，男，汉族，住高台县 原告：殷某4，男，汉族，住高台县 原告：殷某5，男，汉族，住高台县 原告：殷某6，男，汉族，住高台县 原告：殷某7，男，汉族，住高台县 原告：殷某8，男，汉族，住高台县 原告：殷某9，男，汉族，住高台县 原告：殷某10，男，汉族，住高台县 原告：殷某11，男，汉族，住高台县 原告：殷某12，男，汉族，住高台县 诉讼代表人：殷某2、殷某3。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建潇，甘肃誉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方某，男，汉族，住高台县 原告殷某1、殷某2、殷某3、殷某4、殷某5、殷某6、殷某7、殷某8、殷某9、殷某10、殷某11、殷某12与被告方某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21年1月6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12位原告诉讼代表人殷某2、殷某3、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建潇以及被告方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殷某1制种款2300元、支付原告殷某2制种款2664元、支付原告殷某3制种款6504元、支付原告殷某4制种款7428元、支付原告殷某5制种款6780元、支付原告殷某6制种款3400元、支付原告殷某7制种款3156元、支付原告殷某8制种款4606元、支付原告殷某9制种款4004元、支付原告殷某10制种款6408元、支付原告殷某11制种款6540元、支付原告殷某12制种款3500元；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2018年2月，被告主动联系12原告等农户，在社长殷有勤家里开会，要在原告所在的村社落实西瓜制种面积。12原告等农户允诺。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约定由被告提供亲本种子和田间技术指导，种子收购价为120元/㎏。原告为此实际履行合同，用被告提供的亲本种子种植了制种西瓜。2018年秋收，被告通知农户统一打瓜、晾晒西瓜种子，收购的时也是被告亲自通知社长及原告在内农户到指定地点交售了种子，被告还承诺当年底付清种款。但在后来索要种款过程中，被告却以各种理由推诿，至今仍有大部分种子款没有支付。后来，被告还借用原告等农户名义去打官司，后均已撤诉结案。原告现依法诉请裁决，望判如所请。 被告方某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情况是，1、原告在内的乐二村农户让方某联系种植制种大板西瓜，方某通过王建虎联系到武威新金城种业公司。当时方某和农户约定回收价格是120元/㎏，并且按历年行情应在次年春节前付清制种款。2、实际种植过程中，方某从王建虎手中将亲本种子拿来后送到乐二村社长殷有勤处，原告等农户从殷有勤处拿到了亲本种子。3、种植期间，方某没有做过田间技术指导，具体是武威新金城种业公司派员查田，进行了技术指导。原告等种植农户的姓名、种植面积是村长殷有勤报给方某的，方某又转报给了王建虎，最后由王建虎提交至武威新金城种业公司的。4、原告及农户生产的种子，是冬天收取的。当时，武威新金城种业公司通知了方某，方某便通知了社长殷有勤，武威新金城种业公司的王建虎、王学红、潘飞在蒋家庄曹晓燕家门口的广场上收购了共计37户农户的种子，给农户出具了收购单，他们在收购单上写了方某的名字，方某当时也没提异议。他们收购种子后也没有给方某留凭据。他们还谈起要及时支付种子款。5、后来，方某向武威新金城种业公司索要种子款，该公司说种子款已被王建虎结算领走，方某找王建虎要种子款，王建虎以转账方式只给了方某5万元，方某将这5万元按比例发放给了种子合格的农户。6、此后，王建虎下落不明。方某请宣化镇司法所工作人员到武威新金城种业公司索要种子款，通过武威种子管理站协调，该公司给了方某原告等农户的种子检验表的复印件及其它文件。7、之后，方某又以原告等农户委托诉讼代理人身份提起了诉讼，经法院审理，法院以无证据证明农户与武威新金城种业公司存在种植回收合同关系为由，驳回了一农户的起诉。其它农户均主动撤诉。8、方某和王建虎之间没有合作关系。方某认为是自己从中联系的，与自己有连带关系，所以就抱着把事情负责到底的态度再追索种子款。现武威新金城种业公司不给钱，方某页没有办法。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质证。 原告提交五组证据： 高台县宣化镇镇政府文件一份、2020年12月29日宣化镇镇政府实体性受理告知书一份、原告殷某6和方某的通话记录音光盘一张及转换笔录二页。欲证明原告为被告种植了制种西瓜及被告下欠原告制种款的事实。被告质证意见是，内容真实。但文件表述与事实不相符，被告并未拖欠原告制种款。方某没有落实制种面积，没有进行田间指导、田间管理，监督检查都是武威新金城种业公司行为。经审查，对本组证据三性予以认定。 各原告的收购样品袋十二份，欲证明被告收购各原告种子的事实。被告质证意见是，收购种子时被告在场，样品袋上的入库单显示的数量属实，但入库单下方“方某”并不是被告所签，具体是谁签的不清楚。经审查，对本组证据三性予以认定。 银行向各位农户出具的打款凭证，证明被告向种子合格农户（包括部分原告),通过转账打款方式分发部分种子款的事实。被告无异议。予以认定。 原告申请证人殷有勤出庭，欲证明被告主动联系原告制种、提供亲本种子、进行田间指导和组织种子回收，原被告之间是种植回收和他关系。被告质证意见是，被告并未主动联系原告，也没有进行田间指导。经审查，结合其它证据，该证言证明了被告方某和农户（包括原告）之间形成西瓜种子种植回收的事实。 5、涉案种子2018年种子鉴定结果统计表手机照片打印件一份。来源于原告殷某5在被告处用手机拍摄。被告无异议。予以认定。 被告方某提交证据二组。 银行打款凭证11张。原告无异议，认为与原告证据3证明内容互相印证。经审查，对被告提交的小票及各原告种子数量和已打款金额法庭予以认定。 同原告证据5。来源于被告和当地司法所工作人员到武威新金城种业公司索要种子款时拍摄。证明种子被武威新金城种业公司收走。原告质证意见是对三性均有异议。经审查，结合其它证据，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法庭出示依职权调取的（2019）甘0724民初1403号原告范玉国诉被告武威新金城种业有限公司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卷宗。并出示： 第36、37页2018年种子检验结果（同前述手机照片）；第59页，2019年1月4日方某收到王建虎转账西瓜种子款5万元的收条1张。原告质证意见是，种子检验结果统计表中农户种子数量属实，但各农户姓名并不是农户所签。原告殷某4、殷某5、殷某7的种子应该是合格的。对5万元收条无异议。被告质证意见是，种子检验结果统计表真实，原告殷某4、殷某5、殷某7、殷某10的种子不合格。对5万收条无异议。经审查对以上证据予以认定。 第41页，武威新金城种业有限公司与王建虎的西瓜种子结算书。第43-45页，武威新金城种业有限公司与王建虎签订的非主要农作物种子代繁生产合同一份。原告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无异议。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证明了涉案种子包含在以上结算书范围内。 根据原告陈述、被告答辩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 件事实如下： 2018年春季，被告从王建虎处取得武威新金城种业公司W482西瓜种子亲本，通过殷有勤分配给包括原告在内的农户进行西瓜种子的培育生产，约定合格种子回收单价120元/㎏，但被告没有向原告披露亲本种子的来源及最终交售的方向。当年种子收获季节，被告召集农户交售，并现场参与收购，由他人将原告生产的种子收购。此后，经武威新金城种业公司在河南进行田间鉴定，原告殷某4、殷某7、殷某5三人的种子不合格，殷某10的种子纯度为94.6%。后被告积极寻找种子去向及种子款的承担着。被告从王建虎处取的种子款5万元后向包括原告在内的种植农户进行了按比例发放。同类情况，经农户提起诉讼，本院（2019）甘0724民初1403号案件审理认定，农户与武威新金城种业公司之间不存在种植回收合同关系。2021年1月6日，12原告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诉请被告偿付剩余种子款。 另查明，各原告交售的种子数量及已经从被告处领取的种子款金额为：殷某127.5㎏，已付款830元。殷某229.7㎏，已付款900元。殷某3（妻子高翠芳）76.7㎏，已付款2700元。殷某4交售61.9㎏，不合格未付款。殷某556.5㎏,不合格未付款。殷某637㎏，已付款1150元。殷某726.3㎏，不合格未付款。殷某851.3㎏,已付款1550元。殷某944.2㎏，已付款1350元。殷某1053.4㎏，不合格未付款。殷某1177㎏，已付款2700元。殷某1238.5㎏，已付款1160元。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于2021年2月5日书面申请追加王建虎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审查后追加王建虎为第三人。经送达，王建虎下落不明。2021年3月16日告知被告送达情况后，被告表示放弃追加王建虎为被告，请求法院直接裁判，本院予以准许。 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原被告对种子生产事实、种子代号、回收单价、原告交售的种子数量无异议。双方争议在于1、被告是否是原告事实种植西瓜种子的预约方，即被告是否为本案种植回收合同关系的一方合同主体？2、原告殷某4、殷某5、殷某7、殷某10交售的种子是否合格，应否支付种子款？ 依法，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基于被告对由其提供种子亲本、承诺回收单价、组织原告交售种子、各原告交售的种子数量及已总体已发放5万元种子款的事实无异议，由此原告方已完成被告系本案种植回收合同关系的预约方，系合同一方主体的证明责任。被告否认原告主张，并称其受武威新金城种业公司委托或联系种植，但被告就其辩解或主张没有提交证据。同类纠纷，本院（2019）甘0724民初1403号案件审理中，武威新金城种业公司也只承认他们与王建虎之间存在委托制种合同关系，且已与王建虎结算了合同关系，本院亦认为，认定相关农户与武威新金城种业公司之间形成种植回收合同关系证据不足。被告还辩解是其自行居间为原告联系了种植回收，其仅为介绍作用，但又不能披露合同另一方。在案件审理中，被告曾申请追加王建虎为被告，在本院审查追加王建虎为第三人后，原告又自愿撤回追加申请。因此，本院足以认定原被告之间系非主要农作物种子种植回收合同关系。原告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后，被告应当支付剩余种子款。 关于原告殷某4、殷某5、殷某7、殷某10的种子是否合格，被告应否支付种子款问题。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在种植回收合同法律关系中，对种子不合格的证明责任，应由被告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当庭提交了其于2019年从武威市种子管理站拍照取得的武威新金城种业公司提供的一份《2018年种子鉴定结果（王建虎）》统计表。原告虽对该统计表三性提出异议，但结合双方无异议的、被告依据该表数据于2019年2月23日向种子合格农户按比例分发5万元种子款的事实来看，原告殷某4、殷某5、殷某7、殷某10自此应当知道或已经知道自己生产的种子不合格。依照惯例，种子生产预约方对种子有自检的权利，依据合同各方同步追求利益最大化原则，在无证据证明被告故意将某农户种子单方判定为不合格情况下，被告至此已完成初步举证责任。原告殷某4、殷某5、殷某7、殷某10坚持主张自己生产的种子合格，应承担进一步举证责任，或提交足以推翻被告自检数据的证据。但原告殷某4、殷某5、殷某7、殷某10既未提交证据也未申请对其种子纯度进行鉴定，应对其举证不利承担相应后果。原告殷某4、殷某5、殷某7交售的种子抽检纯度均不合格，殷某10交售的53.4㎏种子抽检纯度为94.6%。我国对商品化西瓜种子要求纯度须达到95%以上，否则视为不合格种子，不合格种子严禁进入市场流通，当然不应支付种子款。现被告虽未将不合格种子退还原告，但原告殷某4、殷某5、殷某7、殷某10生产的种子不合格且不得进入市场流通的事实不容改变，可责令被告限期返还，若不能在限定期限内返还，参照转商单价25元/㎏由被告予以赔偿。 综上，依照《合同法》第六十条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由被告方某，偿付原告殷某1剩余种子款2470元；偿付殷某2剩余种子款2664元；偿付殷某3剩余种子款6504元；偿付殷某6剩余种子款3290元；偿付殷某8剩余种子款4606元；偿付殷某9剩余种子款3954元；偿付殷某11剩余种子款6540元；偿付殷某12剩余种子款346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 由被告方某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殷某4、殷某5、殷某7、殷某10的生产的西瓜种子61.9㎏、56.5㎏、26.3㎏、53.4㎏。若不能返还则按照25元/㎏予以赔偿。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予以偿付。 本案受理费1232元，由被告方某负担，并连同案件款一并给付原告。本院预收原告交纳的案件受理费1232元，不再退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逾期，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当事人必须自觉履行。否则，本院将依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当事人超过申请执行期限申请执行的，不予受理。 审 判 长  潘海龙 审 判 员  邢玮玮 人民陪审员  赵立刚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盛大磊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