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10民终10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正彪（曾用名：黄正标），男，1963年6月1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威，广西知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承长，男，1975年9月1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正当，男，1942年3月2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汉科，广西新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正彪因与被上诉人黄承长、黄正当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德保县人民法院（2020）桂1024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黄正彪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威，被上诉人黄承长、黄正当及其委托代理人潘汉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正彪上诉称，一、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书,改判由两被上诉人连带向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37738.72元；2、一审、二审诉讼受理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应当查明事实后发回重审或改判。首先,一审人民法院认定采纳的《临时用地协议书》是被上诉人恶意隐瞒事实与第三方(广西华银铝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的权利,属于无效合同。人民法院应当不予采纳。《临时用地协议书》不能证明“农丁石碑”1.49亩耕地(下称:“涉案的土地”)为被上诉人承包。因为涉案的土地并没有土地承包证书,征地时由被上诉人冒用上诉人的名义领取了征地款,被上诉人主观恶意向村小组、镇政府、第三方隐瞒了上诉人是涉案土地承包人的事实。在征地工作中,因涉案的土地没有承包权属证书,征收涉案土地时均是由村民个人的陈述来定土地承包人。被上诉人利用征地工作的疏漏,冒领了上诉人的承包土地,其主观上具有侵权的恶意。一审法院依据该协议书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应当发回重审或改判。其次,被上诉人恶意签订《临时用地协议书》,领取征地款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本案的征地款属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综上所述,一审人民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二审人民法院应当查明事实,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故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清事实予以改判。 黄承长、黄正当答辩称，针对上诉人作出上诉请求即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作出如下简要答辩意见。被上诉人与广西华银铝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临时用地协议书程序合法有效，上诉人声称被上诉人隐瞒事实与广西华银铝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主观上具有侵权的恶意，所以属于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原判决正确，故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黄正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两被告连带向原告返还财产人民币37738.72元；2.本案受理费由两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期间，马贡屯四社部分承包地因采矿需要，被依法征收。2019年8月8日，广西华银铝业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德保铝土矿采矿临时用地协议书》，约定:“甲方需要在马隘矿段ＤＭ13—23＃采场外围临时使用乙方土地1.49亩（原分配记录为0.53亩），均为耕地；本合同签订后，甲方按照自治区和德保县制定的土地年产值补偿标准及县自然资源局按土地利用现状变更调查结果确定的地类和面积给予补偿”，协议书还作了其他权利义务的约定。该协议书上有甲方的单位盖章以及授权代表、矿山部、资源科、经办人等负责人签名，乙方有社长黄某、农户代表黄承长，主持签订合同单位德保县自然资源局经办人签名、马隘镇人民政府盖章、马隘镇马牌村村民委代表方伸岩签名等等。同日（2019年8月8日）马隘镇马牌村村民委员会向德保县自然资源局出具证明：“兹有我村马贡屯群众代表黄承长，到贵局办理华银铝德保矿区马隘矿段ＤＭ13—23＃采场外围2019扩征采矿临时用地涉及的土地补偿款，地面附着物、坟墓及青苗补偿款的相关手续，经了解情况属实，望给予办理”，2019年8月9日德保县马隘镇人民政府在该证明上予以盖章。2019年8月20日，德保县自然资源局将涉案承包地临时征收补偿费用37738.72元汇入被告账户。为此，原告认为涉案土地为其承包地，被告领取该相关征收补偿费用属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原告，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提出上述请求。另查，黄正祥为原告黄正彪父亲；黄正当是黄承长的父亲，黄承长胞兄为黄承站，现两兄弟已进行了分户，黄正祥与黄正当是堂兄弟关系，原、被告目前均为德保县马隘镇马牌村马贡屯四社成员。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返还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37738.72元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原告主张涉案土地为其承包地，被告取得的征收土地补偿款37738.72元系不当得利，并提供村民代表证明以及原始分配登记表等证据作为主张依据，但其提供的证据中并不足以证明争议土地为其所承包经营地块，特别是提供的证据4-1原始分配登记表中，所对应分配后的经营户并非原告，而是被告胞兄黄承站，且原告父亲黄正祥横向所对应的也并非“农丁石碑”面积0.53亩地块。而在广西华银铝业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的《德保铝土矿采矿临时用地协议书》中有甲方的各部门负责人签名及单位盖章；乙方的社长、被告户代表签名；主持签订合同单位马隘镇马牌村村民委、马隘镇人民政府、德保县自然资源局等经办人签名及单位盖章，同时马隘镇马牌村村民委员会向德保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证明以及证人证言等等证据中，足以证明被告在领取涉案征地补偿款过程中，是经过相关部门层层审核并签字或者盖章确认后，县自然资源局才将该征地补偿款予以发放的，同时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亦证实自1981年土地分配至今，被告户对该涉案土地一直持续承包经营的事实。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原告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驳回原告黄正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4元(原告已预交372元)，依法减半收取372元，由原告黄正彪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证明本案诉争土地是谁承包，广西华银铝业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德保铝土矿采矿临时用地协议书》是否有效。 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申请证人的证言进行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有异议。证人黄某对案涉土地的四至界限比如东至、西至等均陈述不清，还有1981年证人所说得参与土地分配工作，主张的这个事实并没有其他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明。证人黄某对临时用地协议书落款处有其本人名字字样，证人本人称不是他本人签，但也没有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明。证人所说的这次来二审出庭作证是当地村民委员会委派过来，但是没有村委会相关材料证明，并不是当地基层组织推荐。因此对证人证言真实三性均有异议。 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黄承大等13人签名的《证人》，证明本案诉争土地地名是“农丁尺碑”，自从1981年是被上诉人黄正当承包经营的。 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进行质证认为，对这份证人证言三性均有异议，首先在真实性方面是不能证实这屯里证人签名是否是涉案农丁尺碑所在的马隘镇马隘村的村集体成员。其次，根据民事诉讼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对方举证证明的这些事实或证人证言应当出庭作证，未出庭作证又无其他证据作证的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证明力较低。涉案的签名证人均不是涉案第四社社员，所以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 对上诉人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证言，本院认为，本案诉争土地是谁承包，应以政府颁发登记的证书为准，本案签订《德保铝土矿采矿临时用地协议书》是否有效是由法院审理决定的，不是由证人可以证明的，故对上诉人主张证人证言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提供黄承大等13人签名的《证人》，同样，诉争土地地名是“农丁尺碑”是谁承包经营，应以政府颁发登记的证书为准，不以证人作证为依据。故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目的，本院也不予采信。 综合全案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的土地双方当事人都未取得政府颁发登记的承包证书。从上诉人提供的《原始分配登记表》中，第二页面头写有“站”，被上诉人认为该“站”字页，除横栏前面有其他人姓名的，该横栏内土地为其他人承包，剩余的都是黄承站（被上诉人黄承长胞兄）承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关于“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的登记，依照有关不动产登记的法律、行政法规执行。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之规定，由于本案诉争的土地双方当事人对其的使用权都未取得依法登记，不受法律保护。该土地为集体所有，处理该土地征地费用，由集体内部讨论决定。上诉人主张该诉争的土地由其承包（使用权），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属于举证不能。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正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4元（上诉人黄正彪已预交），由上诉人黄正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力夫 审判员  韦日教 审判员  凌 除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覃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