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浙04执复12号复议申请人（执行异议人）：随州市财政局。住所地：湖北省随州市城南新区迎宾大道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1300011204498X。法定代表人：李修荣，局长。委托代理人：王艳，湖北盈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斌，男，198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申请执行人：浙江康安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海洲街道海昌南路357号10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07559320768。法定代表人：范水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大林，江苏泽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湖北新楚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随州市烈山大道明珠广场北端（交通大道7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300798766530H。法定代表人：刘先明，董事长。复议申请人随州市财政局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21）浙0481执异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执行申请执行人浙江康安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湖北新楚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481民初6251号民事判决，因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向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下称执行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依法向随州市财政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随州市财政局向执行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执行法院要求协助执行的款项系属于财政专项资金，不属于协助执行的范围。要求撤销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法院经审查查明，申请执行人浙江康安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湖北新楚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浙0481民初62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执行人湖北新楚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申请执行人浙江康安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租赁物回购价款合计5579157.90元及利息损失(以5579157.9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并支付实现债权费用171000元；二、确认被执行人湖北新楚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未能清偿结欠的回购价款和其他款项之前，合同编号为SX1800118-G-01的回购合同项下的租赁物的所有权属申请执行人浙江康安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所有；若被执行人未能按期付款，申请执行人可对租赁物进行拍卖、变卖方式变价，若变价款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的，申请执行人可向被执行人追偿，若变价款有剩余的，则剩余部分归被执行人所有。因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于2019年12月5日向该院申请执行。本案在执行过程中，该院作出（2019）浙0481执460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存款5750157.90元及迟延履行利息、实现债权费用、诉讼费、执行申请费等，或扣留、提取其同等数额的收入，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其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于2020年12月14日向随州市财政局发出（2019）浙0481执460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立即冻结被执行人所有的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补助资金5850000元。执行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书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但应当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的生活必需品。”本案所涉补助给被执行人的资金，属于被执行人的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预算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各级国库库款的支配权属于本级政府财政部门。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未经本级政府财政部门同意，任何部门、单位和个人都无权冻结、动用国库库款或者以其他方式支配已入国库的库款。”即国库库款法院不能冻结，但本案通知随州市财政局协助冻结的补助资金虽来源于政府财政，但已经经审批同意应当发放给被执行人的资金，该院要求随州市财政局协助冻结的是应当发放给被执行人、属被执行人所有的资金，并非是国库库款，故随州市财政局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随州市财政局如要将该财政补助资金发放给被执行人的，应当根据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予以冻结、扣划。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裁定驳回随州市财政局的异议申请。随州市财政局提出复议称：新能源汽车专项补贴资金尚在国库，并未审批拨付至被执行人的账户，不属于被执行人的财产，国库资金不属于人民法院执行范围，执行法院执行裁定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新能源汽车补贴标准暂行办法》第十七条规定，即使新能源汽车专项补贴已审批发放至被执行人账户，也只能专款专用，任何单位不得以任何理由、形式截留、挪用。国家有关部门规定，新能源汽车推广补助资金为新能源汽车生产企业在销售新能源汽车产品时按照扣减补助后的价格与消费者进行结算，中央财政近程序将企业垫付的补助资金再拨付给生业企业。故被执行人账户的资金属专款专用资金，则被执行人对此资金也不享有自主财产权，不能视为被执行人的财产，人民法院对此专项账户内的资金也不得执行。而新能源汽车专项补贴属于专款专用的资金，故执行法院对此不能执行。请求上级法院，撤销执行法院（2021）浙0481执异7号执行裁定及（2019）浙0481执460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浙江康安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辩称：本案中的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补助资金虽源于财政，但已经审批同意发放给被执行人，虽未到达被执行人账户，但属于被执行人的在途财产，系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并非国库资金，现该资金已拨付至随州市财政局，该局应当协助法院冻结。执行法院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案涉补助资金是依据财办建（2020）41号、鄂财建发（2020）45号文件，文件对2016-2019年度销售的新能源汽车获取的补助资金并无限制使用。《新能源汽车补贴标准暂行办法》第十七条是加强财政补贴资金监管，防止政府部门挪用，并未规定受补贴单位收到资金后如何使用。故被执行人收到补贴资金用于偿还债务并未违反相关规定，随州市财政局无权对该资金的使用进行监管。请求驳回随州市财政局的复议申请。本院经审查，本案事实与执行法院裁定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2020年4月30日，国家财政部办公厅、工信部办公厅、科技部办公厅、国家发改委办公厅颁发财办建（2020）41号《关于开展2016-2019年度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补助资金和2017-2019年度充电基础设施奖励清算申报的通知》，同年5月26日，湖北省财政厅、湖北省经济和信息化厅、湖北省科学技术厅、湖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颁发鄂财建发（2020）45号《关于做好2016-2019年度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补助资金和2017-2019年度充电基础设施奖励清算申报工作的通知》。同年6月25日，湖北省四部门公示了被执行人湖北新楚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享有推广应用补助资金16871.6276万元。以上事实，有财办建（2020）41号、鄂财建发（2020）45号文件，2020年6月25日《随州日报》予以证实。本院认为，随州市财政局提出的复议理由主要有两点，一是执行的是国库资金还是国家给企业的补助资金；二是本案涉及的新能源汽车推广补助资金是否属专款专用不能执行的资金。关于第一个问题，执行法院向随州市财政局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明确要求冻结被执行人根据相关政策规定获取的补助资金，该补助资金具有明确身份指向应为被执行人财产而非其他主体的财产，执行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可以执行处置。当随州市财政局在发放新能源汽车推广补助资金时，应根据执行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规定，将本应发放给被执行人的补助资金时不予直接拨付而予冻结。关于第二个问题，综观《新能源汽车补贴标准暂行办法》第五条、国家四部委（2020）41号《关于开展2016-2019年度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补助资金和2017-2019年度充电基础设施奖励清算申报的通知》及该通知中涉及到的其他通知，规定新能源汽车推广补助资金的补助对象是消费者，新能源汽车生产企业在销售新能源汽车产品时按照扣减补助后的价格与消费者进行结算，国家财政对汽车生产企业垫付的补助资金再拨付给汽车生产企业。因此，该补助资金在拨付给企业前具有专属性，一旦补助资金拨付进入企业后则成为企业的自有资金，此时已不具有专属性，而属于企业普通财产。对此，人民法院可依法执行。《新能源汽车补贴标准暂行办法》第十七条及其他相关规定是加强财政补贴资金监管，防止政府部门挪用，并未规定受补贴单位收到资金后如何使用。综上，随州市财政局提出的复议理由均不能成立，其要求撤销执行法院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本院不予照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随州市财政局的复议请求，维持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21）浙0481执异7号执行裁定。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审判长  陈启清审判员  王一帆审判员  李 岗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思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