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4民终5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生堂，男，195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邯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守富，系邯郸市丛台区中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洁，女，196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丛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华，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强，男，196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邯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应民、沈伟歧，系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席振华，男，195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丛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枫、袁晓娜，河北瀛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生堂、周洁、刘志强因与被上诉人席振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3民初1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生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守富、上诉人周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华、上诉人刘志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应民、被上诉人席振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枫、袁晓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生堂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应改判承担1351332元；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还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据以定案的证据不足。首先，本案借款主体是邯郸市保利伟业物资有限公司，现上述公司已经合法程序注销，故席振华无权起诉李生堂，再说股东为公司债务的担保人，担保期限为6个月，请求贵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次，上诉人的公司于2013年11月12日最后一次履行还款应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点，2015年11月12日为被上诉人诉讼时效的终点。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利息起算时间为2013年11月12日，那么本案的诉讼时效也应当从2013年11月12日开始计算，更可以证实本案超过诉讼时效了。若被上诉人的陈述属实，那么被上诉人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在诉状中称，上诉人将本案借款本息付至2015年2月3日，还可以说明2015年2月3日是被上诉人债权诉讼时效的起点，2018年2月3日是被上诉人起诉的终点，显然本案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再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利息起算时间为2013年11月12日，那么本案的诉讼时效也应当从2013年11月12日开始计算，更可以证实本案超过诉讼时效了。至于2017年5月2日李生堂给席振华转款7万元系李生堂因席振华岳母着病急需用钱借给席振华的，是席振华借李生堂的钱，与本案无关。再说之前还款时都是公司会计周洁通过公司账户转给被上诉人的。从未以个人名义向被上诉人还过钱。（2017年4月30日上午席振华和其妻子在春天酒店商量向上诉人借钱的事），所以说该7万元完全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个人行为，不应做为诉讼时效的延续。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再次，2013年11月12日，邯郸市保利伟业物资有限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30万元后，双方经对账核算，截止到2013年11月12日，邯郸市保利伟业物资有限公司共计付给席振华2184000元，已经远超过借款本金200万元（实际借款本金为190万元，一审判决亦以认定），双方协商将上诉人名下嘉禾鑫岭大厦1-1-801和1-1-802号房产顶账给被上诉人，双方债权债务终结。上诉人当日就将两套房产原始购房合同和发票交付给被上诉人，时至今日被上诉人还在实际占有并出租上述房产，收取租金。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当以恪守诚实守信原则，再说两套是公司的注册地，被上诉人也是本公司的员工，公司注销时被上诉人非常清楚。当时公司注销时还在邯郸晚报登报公示，被上诉人并未主张其债权，所以说被上诉人以邯郸保利伟业物资有限公司在注销时未通知其申报债权为由主张要求公司股东承担还款责任，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完全是不诚信的表现，应当侬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最后，若两套房产不是认定为顶账，那么被上诉人非法占有两套房产收取的租金应抵本金。而且应当将两套房产的原始手续还给上诉人，同时，一审法院计算借款本息的依据和表格均有错误，过分的加大了上诉人的还款责任，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当、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利息为自2015年11月15日至2019年11月15日，然而，一审法院判决中所计算的利息期间为2013年11月12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这一点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也就是说一审判决只能以被上诉人在诉状中利息请求的时间，即2015年11月15日为利息计算起点，一审判决明显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再次，一审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为要求上诉人偿还本息为320万元，一审判决上诉人还款为1406139.5元，按照公平公正原则，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大部分诉讼费。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于法无据，适用法律错误。补充理由：案涉借款本金实际是190万元，打条时出具的是200万元，扣了10万元的利息，钱打到了李生堂个人账户并非公司账户，是李生堂个人使用与公司无关，是个人行为，与其他股东无关。 周洁上诉请求：l.请求依法撤销丛台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3民初1639号民事判决中关于周洁承担责任部分的判决内容，改判周洁不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并未查清债务主体邯郸市保利伟业物资有限公司在清算注销后，公司剩余资产的实际去向和归属，从而判决两位并未获得公司剩余资产的名义股东承担按投资比例承担债务的责任，明显适用法律不当。事实上，所谓股东周洁、刘志强均是该公司名义股东，债务主体邯郸市保利伟业物资有限公司一直是由原审被告李生堂个人实际控制，公司资产也一直由其个人实际占有和使用，公司清算也是李生堂一手操纵和办理的，所谓的公司剩余资产也全部由原审被告李生堂占有和处置，与上诉人周洁和刘志强没有任何关系。这一点席振华和李生堂是明知的，也是认可的。最为关键的是，在债务主体邯郸市保利伟业物资有限公司按照法定程序清算注销后，上诉人周洁和刘志强并没有实际获得公司剩余资产的一分钱，在债务主体已经按照法定程序注销消灭后，让并没有实际获得公司剩余资产的周洁和刘志强按投资比例承担责任明显适用法律不当。二、原审判决在债务诉讼时效是否已超的问题上，根本未查清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席振华在债务主体邯郸市保利伟业物资有限公司按照法定程序清算注销后，长达6年的时间里，从未向上诉人周洁和刘志强主张过权利，根据《民法总则》的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即使债务存续有效，对上诉人周洁和刘志强而言，被上诉人席振华的主张已超诉讼时效，应当依法驳回其针对上诉人周洁和刘志强的诉讼请求。补充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并没有要本案的周洁与刘志强进行答辩，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撤销。2、清算报告写有如有隐藏遗留的债务由投资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的本院认为部分也是以此要求承担偿还责任，而本案周洁与刘志强并非是邯郸市保利伟业物资有限公司投资人，因此不应承担偿还责任。 刘志强上诉请求：1.申请撤销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403民初1639号民事判决书。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并非邯郸市保利伟业物资有限公司股东。在股东会决议、清算组工作会议上的签字均非上诉人本人签字，上诉人对于公司对外承担债务，清算时未通知债务人的事实完全不知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是邯郸市保利伟业物资有限公司的股东的认定是完全错误的，判决上诉人对公司未清算债务按照出资比例偿还于法无据。二、上诉人作为邯郸市保利伟业物资有限公司的员工，已于2012年4月离职。上诉人是邯郸市保利伟业物资有限公司的员工，不是股东，且上诉人从邯郸市保利伟业物资有限公司离职后已于2012年4月入职邯郸市中佳薄板有限公司，对此有员工登记表及工资单加以证明，上诉人对于邯郸市保利伟业物资有限公司2014年12月9日清算解散之事完全不知情。综上，上诉人对邯郸市保利伟业物资有限公司的债务不应承担偿还责任。 席振华辩称，一、上诉人李生堂是邯郸市保利伟业物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并不是本案借贷关系的保证人；二、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三、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起算还息时间没有错误，计算数额正确；四、上诉人刘志强与周洁是邯郸市保利伟业物资有限公司依法经过工商登记的股东，依法应对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其不是邯郸市保利伟业物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只是该公司的员工与事实不符，不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五、上诉人李生堂没有用以物抵债还全部借款，债权债务关系原始存在。综上，三上诉人应依法对本案借款向被上诉人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 李生堂对周洁、刘志强的上诉无异议。 刘志强对李生堂、周洁的上诉无异议。 周洁辩称，2009年8月6日席振华出具的收条是现金6万元，总还款应该是254400元。对刘志强、李生堂的上诉无异议。 席振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生堂、周洁、刘志强作为邯郸市保利伟业物资有限公司（注销）清算组成员共同偿还原告席振华借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及至全部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自2015年11月15日起至2019年11月15日以约定的年利率15%计算利息暂计120万元），以上共计320万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8月1日，邯郸市保利伟业物资有限公司给原告出具了一份《借条》，其内容为：今借到席振华人民币200万元整，年利率15%，从2007年8月1日起计息。2007年7月31日，原告向被告李生堂转款100万元；2007年8月1日，原告向被告李生堂转款90万元。 邯郸市保利伟业物资有限公司向原告还款情况如下：2008年8月8日还款10万元；2009年6月26日还款20万元；2009年8月5日还款6万元；2009年9月1日还款33万元；2011年8月4日还款30万元；2011年9月5日还款10万元；2013年11月12日还款30万元；2012年9月2日用周洁的银行卡还款79.4万元；2013年11月11日用周洁的银行卡还款30万元；2017年5月2日还款7万元。 又查明，邯郸市保利伟业物资有限公司于2000年6月26日成立，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李生堂，注册资本500万元。公司股东李生堂，投资比例70%；周洁，投资比例20%；刘志强，投资比例10%。2014年12月9日该公司已被注销，在该公司出具的清算报告中明确记载，至此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公司注销后，如有隐藏、遗留的债务由投资人承担连带责任。 另查明，2013年11月12日，被告将自己购买的两套写字楼房屋及相关手续交付给原告。被告称，用这两套房屋抵顶给原告后，双方的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称，原告收到该房屋后，向外出租至今，两套房屋每月收取租金2000元。被告未向本院提交用房产抵顶借款的相关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的有关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邯郸市保利伟业物资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事实清楚，被告予以认可。该公司向原告借款的金额为200万元，原告实际向该公司转款的金额为190万元，所以，本案的实际借款本金应为190万元。邯郸市保利伟业物资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9日被注销后，根据该公司出具的清算报告中明确记载，公司注销后，如有隐藏、遗留的债务由投资人承担连带责任。所以，该公司所欠原告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应由该公司的三名股东李生堂、周洁、刘志强在自己的投资范围内按比例承担偿还责任。 邯郸市保利伟业物资有限公司实际向原告借款本金190万元，截止到2013年11月11日被告已偿还218.4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偿还的金额超出应当支付的利息，其超出部分应当折成本金。经核算（详见利息清算明细表），截止到2013年11月12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406139.5元。 被告称，2013年11月12日，被告将自己购买的两套写字楼房屋及相关手续交付给原告，用这两套房屋抵顶给原告后，双方的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对此原告不予认可。由于被告未向本院提交用房产抵顶借款的相关证据，故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将两套房屋交付给原告后，原告将该房屋出租并收取租金，自2013年12月份起，原告收取的租金应折成利息，予以扣除。 关于被告所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由于被告于2017年5月2日又向原告还款7万元，导致诉讼时效期间的中断，所以，本案原告主张权利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依法应受法律保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李生堂、周洁、刘志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席振华借款本金1406139.5及利息（该利息自2013年11月12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计算出利息总额后再扣除7万元和扣除自2013年12月份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原告收取李生堂两套房屋的租金）； 二、李生堂、周洁、刘志强各自承担的还款责任，按投资比例承担（即李生堂按投资比例70%、周洁按投资比例20%、刘志强按投资比例10%）。 案件受理费32400元，减半收取16200元，保全费4020元，合计20220元，由李生堂、周洁、刘志强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周洁提交证据如下：1.李生堂出具的证明2张、工资表1张。证明目的：证明李生堂是邯郸市保利伟业物资有限公司（已注销）的实际投资人和控制人，也系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周洁是名义股东并非是投资人，只是员工。2.邯郸长城会计事务所出具的证明1张。证明目的：证明周洁在2013年至2020年3月在邯郸长城会计事务所从事审计助理工作，无论是在邯郸市保利伟业物资有限公司（已注销）还是在邯郸长城会计事务所均是打工人员。3.录音光盘1张及录音文字材料。证明目的：席振华认可周洁系名义股东，并非投资人也不是实际上的借款人，其本人、周洁、刘志强都是受害者并且表示周洁不应承担责任。 刘志强提交证据如下：1.本案上诉人李生堂为周洁、刘志强出具的书面证明原件一份。证明目的：证明周洁、刘志强是邯郸市保利伟业物资有限公司的名义股东，并不参与公司的经营、決策及分红，李生堂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所有的资金和债权债务都是李生堂实际控制和占有。2014年12月9日，邯郸市保利伟业物资有限公司注销时，公司剩余资产也全部由李生堂占有和使用，与周洁、刘志强二人无关，他二人也没有分享和占有公司任何资产。2.上诉人刘志强2012年4月8日入职邯郸市中佳薄板有限公司的《员工登记表》以及《工资表》原件共4页。证明目的：证明上诉人刘志强在邯郸市保利伟业物资有限公司并没有参与决策经营以及何时破产清算并不知情。3.上诉人刘志强从工商登记机关调取的《邯郸市保利伟业物资有限公司2014年第一次股东大会决议》、《邯郸市保利伟业物资有限公司2014年第二次股东大会决议》、《邯郸市保利伟业物资有限公司清算组名单》、《邯郸市保利伟业物资有限公司清算报告》复印件。证明目的：证明公司决定破产清算作为名义上的股东的刘志强并不知情，上述所有文件的签名都不是刘志强本人所签。4.上诉人在2020年7月即本案一审开庭前我和席振华的通话录音光盘一张。证明目的：证明席振华也清楚上诉人刘志强在公司只是打工，连集资都没有收回来，都是受害者，这次起诉主要不是针对刘志强和周洁。 经质证，被上诉人席振华称，周洁、刘志强提交的录音证据不是席振华的真实意思表示，这是在一审判决之后，周洁和刘志强找席振华协商还款事宜，录音内容只能说明席振华对周洁、刘志强应当对席振华承担的还款责任，对应当承担的责任表示事后还有协商缓和的余地，并不是放弃对周洁、刘志强应当承担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录音在一审并未提交，请法庭审查该录音形成的时间，以确定该录音的真实性和关联性，该录音不能证明席振华知道其两人是名义股东。对上诉人周洁、刘志强提交的李生堂的证明和刘志强提交的工资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明只是李生堂单方面出具，真实性无法保证，应当以工商登记为准。对上诉人周洁提交的邯郸市长城会计所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明是其单方面出具的，真实性无法保证，无法核实，另外即使周洁从事会计助理工作，也不能影响和排除在工商登记中显示的股东身份。对上诉人刘志强提交的《邯郸市保利伟业物资有限公司2014年第一次股东大会决议》、《邯郸市保利伟业物资有限公司2014年第二次股东大会决议》、《邯郸市保利伟业物资有限公司清算组名单》、《邯郸市保利伟业物资有限公司清算报告》。其真实性认可，刘志强称在清算和股东决议上均不是本人签字更能证明保利公司是在进行虚假清算，作为工商登记中确定的股东，周洁和刘志强应当依法偿还还款责任。李生堂对周洁和刘志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案件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邯郸市保利伟业物资有限公司于2007年8月1日向席振华出具的借条及席振华提交的相关转款凭证可以证明邯郸市保利伟业物资有限公司向席振华借款的事实，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院予以认定。邯郸市保利伟业物资有限公司应当偿还借款。邯郸市保利伟业物资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9日注销，该公司清算组成员为股东李生堂、周洁和刘志强，上诉人李生堂、周洁和刘志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进行公司清算时，对席振华的债务一并进行了清算，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进行公司清算时尽到了通知义务，且其在2014年11月30日的清算报告中已明确载明“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公司注销后，如有隐藏、遗留的债务由投资人承担连带责任”。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和第一百八十九条的规定，原审认定三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邯郸市保利伟业物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中记载的股东为李生堂、周洁和刘志强，周洁和刘志强在二审中提交的李生堂出具的证明不足以否定上诉人周洁和刘志强的股东身份，无论邯郸市保利伟业物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大会决议》、《清算组名单》、《清算报告》是否为周洁和刘志强本人签字，其二人是否对公司清算事宜知情，均系其公司内部事宜，不足以对抗债权人席振华。周洁和刘志强提交的其二人与席振华通话录音，也不足以证明席振华对其二人放弃权利。故周洁和刘志强上诉所述不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生堂称2017年5月2日其向席振华转款7万元系因席振华岳母生病而出借给席振华的款项，对此席振华并不认可，李生堂也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所述事实，故原审认定该7万元系本案还款并无不当。关于李生堂是否将其名下嘉禾鑫岭大厦1-1-801和1-1-802号房产顶账给席振华，以终结双方的债权债务问题。因席振华仅认可是用该房产的租金偿还借款利息，且该房产实际也并未登记于席振华的名下，故不足以认定该房用于了顶账债务。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因李生堂于2013年11月12日已将嘉禾鑫岭大厦1-1-801和1-1-802号房产交付给席振华以每月2000元租金偿还借款利息至今，故席振华的起诉未超诉讼时效。 关于借款本息及利息起算时间问题，邯郸市保利伟业物资有限公司实际向席振华借款本金为190万元，已偿还218.4万元。根据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及还款时间和金额，经核算，截止到2013年11月11日尚欠席振华借款本金应为1372195.2元，原审认定1406139.5元有误，应予纠正。本案中，席振华请求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5年11月15日，其并未请求2015年11月15日之前的利息，原审从2013年11月12日起认定借款利息，超出席振华的请求范围，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应从2015年11月15日开始计算利息。 关于诉讼费用的承担。经审查，原审认定有误，应予纠正。 另，经审查，原审对于两套房屋的每月租金数额2000元在判决中未予明确，为便于履行，本院予以明确。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3民初16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李生堂、周洁、刘志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席振华借款本金1372195.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1月15日起至借款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执行时，对于李生堂已还的7万元以及自2013年12月份至还清借款之日席振华收取的两套房屋租金按每月2000元计算一并予以扣减）； 三、驳回席振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400元，减半收取16200元，由李生堂、周洁和刘志强共同负担11114元，席振华负担5086元；保全费4020元，由李生堂、周洁和刘志强共同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9782元，由李生堂负担724元、周洁负担5368元、刘志强负担3037元、席振华负担6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雪 审判员 陈志明 审判员 张增民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李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