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再95号 原审原告:张文华,男,197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薪玥，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宿州群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宿怀路138号,组织机构代码75097244-X。 法定代表人:胡亚洲,该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宿州群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王茂军，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霄，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平，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宿州东方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紫怀路2号,组织机构代码66291020-6。 法定代表人:郑允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长庆,男,该公司法务。 原审原告张文华与原审被告宿州群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生房地产公司）、宿州东方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商务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09)宿中民一初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20)皖13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张文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薪玥，原审被告群生房地产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霄、原审被告东方商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长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文华再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群生房地产公司、东方商务公司偿还借款1700000元及自2009年3月30日起诉之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自2005年开始至2009年3月份，群生房地产公司、东方商务公司共同多次向张文华借款1700000元。2008年4月17日、同年8月21日、2009年3月26日，群生房地产公司、东方商务公司的借款委托人胡业修分别向张文华出具借款200000元、1150000元、350000元的借条三张，均加盖了群生房地产公司、东方商务公司的公章。借款到期后，经张文华多次催要，群生房地产公司、东方商务公司未予偿还。公安机关侦查后证明本案不存在诈骗和受胁迫的事实。2009年前后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是现金给付，需提供转账凭证的司法解释是2015年实施，不具有溯及力。原审认定群生房地产公司、东方商务公司向张文华借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群生房地产公司管理人再审辩称，张文华的借条上没有约定利息，其主张利息，不应支持。张文华在收到管理人的申报债权通知后已申报了债权，依据当时已生效的法律文书申报债权，管理人确认了案涉债权。管理人尊重法院的再审判决，同时依据新的生效判决，对债权进行重新审核确认。 东方商务公司再审辩称，1.借条存在，虽落款时间不同，但系胡业修在受胁迫下于同一天书写，债权没有实际发生。原审时曾申请对借条书写时间和印章加盖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但原审未予以答复；2.借条没有约定利息，张文华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3、案涉借款属于大额现金借款，张文华没有证据能证明其有出借巨额现金的能力和现金来源，且对于现金交付的具体情况无法作出令人信服的陈述并提供相应证据证明；4.公司借款，由个人手写、加盖公司行政公章出具借条，以现金方式支付借款给个人的借款手续，而非采用转账或直接支付给公司，由公司出具正式财务收据的方式履行借款手续，从交易的安全性来讲，不符合常理。 张文华向本院起诉请求：群生房地产公司、东方商务公司共同偿还借款1700000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群生房地产公司、东方商务公司的借款委托人胡业修先后向张文华出具借条三张，分别为：2008年3月26日350000元，2008年4月17日200000元（不计息），2008年8月21日1150000元借条，均未约定利息，均加盖了群生房地产公司、东方商务公司的印章。借款到期后，群生房地产公司、东方商务公司一直未归还。 本院原审认为，群生房地产公司、东方商务公司对向张文华出具借条的事实认可，主张是受胁迫的行为，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受胁迫”的事实，即未对其主张完成举证责任。故，群生房地产公司、东方商务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出具借条的行为系受胁迫的民事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张文华先后出借给群生房地产公司、东方商务公司1700000元，事实清楚，有借条在卷佐证，足以认定。对张文华主张归还借款的请求，应予支持。群生房地产公司、东方商务公司辩称其出具借条的行为系受胁迫的民事行为，无事实依据，答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因双方未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对张文华要求的利息，应按年利率6%计算，从张文华起诉之日起算。综上，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群生房地产公司、东方商务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张文华借款1700000元及利息（从2009年3月30日起诉之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至本院确定的给付日止）。案件受理费20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100元，均由群生房地产公司、东方商务公司负担。 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张文华再审中提供证据及证明目的同于原审。 群生房地产公司质证意见同于原审。 东方商务公司质证意见为，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张文华的证明目的。 群生房地产公司、东方商务公司再审期间未针对其答辩意见提供证据。 经张文华、群生房地产公司管理人、东方商务公司申请，再审期间，本院自宿州市埇桥区公安分局调取公安机关关于群生房地产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胡业修控告张文新行为涉嫌黑恶势力犯罪、张文新控告胡业修行为涉嫌黑恶势力犯罪的相关侦查材料。 张文华、群生房地产公司管理人、东方商务公司对法院调取材料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调查结果无异议。 本院认定如下：本院自公安机关调取的材料，张文华、群生房地产公司、东方商务公司未提出异议，应予认定。张文华原审提供借条的真实性，群生房地产公司、东方商务公司均无异议，应予认定。群生房地产公司、东方商务公司原审中认可借条350000元的借款真实，辩称借条200000元借款已偿还，但群生房地产公司、东方商务公司提供用以证明该笔200000元借款已偿还的借条原件签署时间为2005年10月29日，且内容备注有“作废”字样，张文华于2019年8月23日在公安机关陈述该签署时间2008年4月17日借款200000元的借条系2009年3月26日张文华与胡业修结算之前的借款换据形成，具有合理性。故，张文华举证载明借款数额为350000元、200000元两张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群生房地产公司、东方商务公司不能提供证据推翻自己自认的事实，或者证明自己主张已偿付的积极事实成立，辩称该350000元、200000元借款不成立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张文华举证1150000元的借条，签署时间虽为2008年8月21日，群生房地产公司、东方商务公司质证认为该条与350000元借条系2009年3月26日同一天形成，载明的款项未实际发生，结合张文华2009年9月22日在公安机关陈述该1150000元借条系2009年3月26日由胡业修出具，并称结算自2007年12月25日至2008年8月21日期间，群生房地产公司、东方商务公司借款1050000元及利息100000元形成，“算账条子的原件不在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处就在我对象王文玉那里”，2019年8月23日又陈述“这张借条附有当时抄下来的小借条的明细，原始小借条被胡业修撕碎了”，但张文华在本案原审、再审过程中，均未向本院提供结算凭证，提供的1150000元借条亦未附借款明细，且张文华于2019年8月15日在公安机关陈述“大概是2007年的时候最后一次找我借钱”。故，张文华仅持有1150000元借条，不能证明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借款实际提供，本院再审不予认定。另，原审中，群生房地产公司、东方商务公司申请对借条签署时间与形成时间是否一致进行鉴定，因张文华认可案涉三张借条均形成于2009年3月26日，故群生房地产公司、东方商务公司该鉴定申请已缺乏必要性，本院不予支持。因群生房地产公司、东方商务公司在原审中认可借条350000元的债务，张文华申请证人李某、肖某出庭提供证言已缺乏必要性，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再审查明：2009年3月26日，张文华等人要求胡业修至宿州市金海岸洗浴场，张文华要求胡业修出具签署时间为2008年4月17日、2008年8月21日、2009年3月26日，分别载明借款200000元、1150000元、350000元的借条三张，并要求胡业修安排群生房地产公司、东方商务公司的职员邰伟加盖公章。次日，胡业修向公安机关报案称上述三张借条系张文华等人采取非法拘禁、言语威胁、暴力殴打的方式，逼迫出具。公安机关经初查后，于2009年9月27日作出不予立案决定。2009年3月30日，张文华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2009年11月24日，本院作出（2009）宿中民一初字第00010-1号民事裁定书，以本案可能涉嫌犯罪的事实为由，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因无证据证明有涉嫌犯罪的事实，本院决定恢复审理，并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09）宿中民一初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经2018年4月20日公告送达群生房地产公司、东方商务公司后生效。2018年9月20日，本院根据宿州人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群生房地产公司破产一案，并于同年10月15日指定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为群生房地产公司的破产管理人。2019年6月25日，张文华持已生效法律文书申报债权，经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初步认定为普通债权，并被编入债权表。 本院再审认为：综合本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归纳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1.张文华与群生房地产公司、东方商务公司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2.本案的法律适用；3.张文华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 （1）关于争议焦点1 群生房地产公司、东方商务公司虽向公安机关控告系张文华等人胁迫出具案涉三张借条，但公安机关经初查，决定不予立案，且本案当事人均认可案涉200000元、350000元借条载明的借款真实。故案涉该两张借条可作为认定张文华与群生房地产公司、东方商务公司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的证据。群生房地产公司、东方商务公司对其委托胡业修经手借款及案涉两张200000元、350000元借条由胡业修出具、两公司员工邰伟加盖单位印章等事实不持异议，辩称两公司与张文华之间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案涉两张200000元、350000元借条是否张文新等人胁迫群生房地产公司、东方商务公司的委托借款人胡业修出具，虽公安机关尚在核查中，但案涉两张200000元、350000元借条是否因受胁迫出具，不影响本案依据再审认定的事实，对张文华与群生房地产公司、东方商务公司之间存在借款550000元民间借贷关系的认定。故群生房地产公司、东方商务公司辩称案涉两张200000元、350000元借条无效，其与张文华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继而请求继续中止本案审理，裁定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争议焦点2 本案受理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尚未出台、施行，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的通知》第三条第三项规定，本《规定》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再审案件，适用《规定》施行前的司法解释进行审理，不适用本《规定》。故对本案的处理，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以下简称《若干意见》）的相关规定。原审判决依据《规定》的相关规定，对本案作出裁判，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再审应予纠正。东方商务公司认为应适用《规定》的相关规定，对本案的举证责任进行分配、借款是否提供等事实进行审查，并驳回张文华诉讼请求的意见，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争议焦点3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案涉1150000元借条，张文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生效，本院不予认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支付利息，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的，出借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依照《若干意见》第九条的规定，公民之间不定期无息借贷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本案中，张文华与群生房地产公司、东方商务公司换据出具两张借条，载明合计借款550000元，对借款利率未作约定，且群生房地产公司、东方商务公司对该550000元未提出存在超出国家规定利率限度的抗辩。故张文华原审请求支付该550000元借款自2009年3月30日起诉之日起的利息，原审判决予以支持正确，群生房地产公司、东方商务公司提出张文华再审增加对利息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原审判决适用《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确定计付利息的标准为年利率6%，属适用法律错误，应纠正为参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群生房地产公司破产一案已由本院裁定受理，张文华请求群生房地产公司支付利息的止算日应为2018年9月20日。但东方商务公司未进入破产程序，其作为与群生房地产公司的共同借款人，还应对550000元借款本金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19年9月20日期间参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承担偿付责任。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应予改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施行时尚未审结的企业破产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09）宿中民一初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原审原告张文华向原审被告宿州群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的范围为借款本金550000元及该款自2009年3月30日起至2018年9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原审被告宿州东方商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审原告张文华借款550000元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19年9月20日期间参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在原审被告宿州群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十五日内支付借款550000元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并对原审原告张文华依照破产清算程序对上述第二项中未受清偿的债权部分承担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审原告张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原审被告宿州东方商务有限公司负担10405元，原审原告张文华负担969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审被告宿州东方商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向东 审 判 员 赵 耀 审 判 员 魏鸿超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王梦圆 书 记 员 王 鲜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条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 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二十五条管理人履行下列职责： （一）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 （二）调查债务人财产状况，制作财产状况报告； （三）决定债务人的内部管理事务； （四）决定债务人的日常开支和其他必要开支； （五）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召开之前，决定继续或者停止债务人的营业； （六）管理和处分债务人的财产； （七）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 （八）提议召开债权人会议； （九）人民法院认为管理人应当履行的其他职责。 本法对管理人的职责另有规定的，适用其规定。 第四十六条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 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 第一百二十四条破产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对债权人依照破产清算程序未受清偿的债权，依法继续承担清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施行时尚未审结的企业破产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九条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债权有异议，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和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予以受理。但人民法院对异议债权已经作出裁决的除外。 债权人就争议债权起诉债务人，要求其承担偿还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该债权人变更其诉讼请求为确认债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 六、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 七、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审理中发现债权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其利率超出第六条规定的限度时，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 九、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借贷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 十、一方以欺诈、胁迫等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形成的借贷关系，应认定为无效。借贷关系无效由债权人的行为引起的，只返还本金；借贷关系无效由债务人的行为引起的，除返还本金外，还应参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利息。 《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的通知》 三、适用《规定》过程中应当注意的问题 鉴于我国当前民间借贷尚未有专门的法律和法规，《规定》也不是针对现行某个专门法律、法规所作的解释，而是在民间借贷相关法律、法规的基础上，就审理民间借贷案件如何适用法律制定的专门性规定，在《规定》正式实施时，要注意把握以下几点： （一）人民法院确认民间借贷合同效力时，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规定的精神，对本《规定》施行以前成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民间借贷合同无效而适用本《规定》有效的，适用本《规定》； （二）本《规定》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适用本《规定》； （三）本《规定》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再审案件，适用《规定》施行前的司法解释进行审理，不适用本《规定》； （四）本《规定》施行前已经审结的案件，不得适用本《规定》进行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