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9民终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孟定镇艾叶大道（临沧边境经济合作区孟定片区）。法定代表人：李文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绪峰，云南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守东，云南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蓉，女，1980年3月27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江，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云南安然实业集团镇康边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镇康县南伞镇公主路延长线。法定代表人：邹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莉，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蓉、原审第三人云南安然实业集团镇康边贸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镇康县人民法院（2018）云0924民初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绪峰、徐守东，被上诉人罗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江，原审第三人云南安然实业集团镇康边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罗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关于诉争股权转让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双方对股权转让事宜不存在争议，仅对股权转让对价金额及转让方式存在争议，不存在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足，要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罗蓉通过证据说明其已完全支付股权转让款，与上诉人依据转让协议主张支付股权转让款之间已形成自认，故本案诉争焦点仅应该是罗蓉应支付多少股权转让对价、是否支付完整股权转让款。上诉人为证明诉讼主张，提交了股权转让协议及向一审申请调取了镇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股权变更登记材料。而罗蓉向法庭提供了银行流水明细清单及相应付款凭证，以此证明其已超额支付股权转让对价。从双方提供的证据和诉争观点来看，双方对股权有价转让没有争议，而一审超越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在法庭调查阶段未进行调查核实，强行将其上升至“证据内容相互矛盾”，既不符合民事诉讼规则，更违背客观事实基础。（二）一审应对罗蓉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与在市场监管部门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不一致的“阴阳合同”效力进行确认，以此判定转让协议的效力、内容及履行方式。本案双方共签订了两份股权转让合同，一份合同涉及30%的股权，一份合同涉及28%的股权。作为股权出让方的上诉人，已将所持有58%的股权全部转让至罗蓉名下。任何人取得法律所赋予的权利，必然要有法律上的原因，罗蓉取得涉案股权，从一审向镇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企业档案可以清晰看出并非原始取得，而是依据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取得。上诉人据以主张支付2800000元股权转让款依据的是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登记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而罗蓉抗辩双方履行的是2017年7月28日签订的转让款为1400000元的协议，且款项已经支付给了案外人孔贤，故本案该部分的诉争焦点是哪一份转让协议有效力及是否已经完全履行的问题，而一审却根据民事诉讼法举证归责将上诉人的请求一驳了之。二、一审对股权转让的时间顺序及逻辑理解错误，导致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未查明，2016年12月2日上诉人与案外人张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所持有32%的股权作价3200000元转让给了张彪；2017年5月19日，张彪又将所持有的32%的股权作价3200000元转让给了孔贤；2017年9月5日，孔贤又将所持有的32%的股权作价3200000元转让给了罗蓉。其后，罗蓉于2017年9月5日将所持本案第三人的30%股权作价3000000元转让给了邹坚，2017年9月19日将所持第三人30%的股权作价3000000元转让给了梁沛光。通过上述股权变动，第三人现存股东结构为罗蓉持股40%、邹坚持股30%、梁沛光持股30%。上述股权转让时间、款项、路径等，通过镇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档案，可以完整清晰的反映出来整个股权变动的情况，没有任何一丝杂乱和矛盾之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市场经营情况及企业发展融资需要而产生的一些列股权变动，恰是市场经济的运行的正常表现，也正是公司法所要管理和维护的内容。而一审的判决逻辑和判词，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制度和公司法的精神完全背道而驰。三、罗蓉提交的关于支付款项证据，一审未作评判和释明。结合本案第三人的整个周期股权变动，一审未作全面调查，导致全案基本事实不清。一审法庭调查阶段，罗蓉辩称已于2016年6月30日将应付的3000000元股权转让款付清，且超付了35070元，提交了大量银行转账流水及情况说明作为补充，后又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性质改变为通过债转股的形式取得股权，而一审对此未作详细评判。一审判决如此处理，让上诉人无法深入展开整个第三人的股权变动结构的交易逻辑。股权交易既是经济活动更是法律行为，涉案各方均为独立法律主体，在股权交易经济活动当中除了将矛盾纠纷诉诸审判机关，再无其他救济途径。四、一审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协议约定的方式及内容等受合同法约束，而一审对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成立有效却鲜有评述，关于合同效力的冲突未按合同法进行裁判，对协议是否存在无效情形也未作任何审查。同时，一审未按公司法规定，对股权转让人是否有权转让、受让人是否有权受让、转让程序是否合乎公司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等法律、行政法规、是否损害小股东利益及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等公司法规定进行审理。（二）一审对与本案有重大关联的案外人孔贤是否享有独立请求权，是否需要追加审理，未审查及释明。作为一审庭审中原被告诉争比较厉害，且法庭多次进行庭审调查的案外人孔贤，与案件存在重大关联。罗蓉主张上诉人第二次转让所持第三人28%的股权转让款，并非2800000元，仅为1400000元，且上诉人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罗蓉将款项支付给孔贤。而孔贤于2017年9月5日将所持有第三人的32%股权作价3200000元转让给了罗蓉。至此，罗蓉向孔贤支付的款项到底是哪笔款，一审未予查清，也未向上诉人释明，损害了上诉人的诉讼权益，程序违法。罗蓉答辩称：本案涉及两笔股权转让款项，已在一审详细答辩。第一笔30%股权3000000元是债转股，第二笔28%股权1400000元，已按照上诉人及李文刚要求，将转让款转入孔贤个人账户。付款义务已完成，且超付30000元，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云南安然实业集团镇康边贸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答辩意见与罗蓉的答辩意见一致。本案涉及两笔款项，3000000元这笔是罗蓉通过债转股的形式支付；2017年7月28日根据上诉人及李文刚向罗蓉出具委托付款授权委托书，罗蓉将股权转让金1400000元转入孔贤的个人账户。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被告罗蓉立即支付于2016年6月30日前应支付原告的股权转让款3000000元，及自2016年7月1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6%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9月18日为405000元；2.被告罗蓉立即支付于2017年9月5日前应支付原告的殷权转让款2800000元，及自2017年9月5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6%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9月18日为168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2016年4月21日，原告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罗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将其所持有第三人云南安然实业集团镇康边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被告罗蓉。2016年4月22日第三人云南安然实业集团镇康边贸有限责任公司出资方式由王靖出资1000000元、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资9000000元，变更为王靖出资1000000元、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资6000000元、罗蓉出资3000000元。其间，2016年12月2日，第三人云南安然实业集团镇康边贸有限责任公司出资方式变更为王靖出资1000000元、罗蓉出资3000000元、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资2800000元、张彪出资3200000元；2017年5月19日，变更为王靖出资1000000元、罗蓉出资3000000元、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资2800000元、孔贤出资3200000元。2017年9月5日，原告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罗蓉再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载明：“甲方：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罗蓉。甲方在云南安然实业集团镇康边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合法拥有28%股权，现甲方愿意将其在公司拥有的全部股权有偿转让给乙方，同时，乙方同意按原甲方投资额接受甲方在公司拥有的28%股权。现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股权转让：1.同意转让方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持有的公司股权60%，按人民币2800000元计算，共计2800000元人民币，转让给受让方罗蓉……”。2017年9月6日，第三人云南安然实业集团镇康边贸有限责任公司出资方式变更为罗蓉出资7000000元，邹坚出资3000000元。2018年9月19日，原告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自己已按协议约定将上述股权变更于被告罗蓉名下，被告罗蓉未按约定支付转让款为由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针对本案争议焦点综合评析如下：1.被告罗蓉是否应当向原告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3000000元的问题。一审认为，被告罗蓉虽对原告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其转让第三人云南安然实业集团镇康边贸有限责任公司30%的股权无异议，但否认双方于2016年4月2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且该协议总则部分已载明原告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愿意将其在第三人云南安然实业集团镇康边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所持有的90%股权中的30%无偿转让给被告罗蓉；同时，该协议第一条又载明所转让30%股权按3000000元支付转让款，证据内容相互矛盾，结合原告安然集团认可股权转让期间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及其股东与被告罗蓉间有经济往来的事实。原告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被告罗蓉应向其支付转让款3000000元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不予采信。2.被告罗蓉是否应当向原告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800000元的问题。一审认为，被告罗蓉虽对原告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其转让第三人云南安然实业集团镇康边贸有限责任公司28%的股权无异议，但声明双方于2017年9月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为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而签署，协议内容与事实不符。原告亦坦诚被告以原告涉及多起诉讼需以第三人名义进行股权融资为由，要求原告将所持全部股权转让予被告，双方于2017年9月5日再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结合本案证据，存档于镇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2017年9月4日云南安然实业集团镇康边贸有限责任公司第六次《股东会决议》载明：股权转让完结后，股东罗蓉占公司注册资本（股权）的70%，但对罗蓉所占股权的70%是否包含上述28%，转让价款金额以及支付时间均未有记载。2017年9月5日，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总则部分载明：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云南安然实业集团镇康边贸有限责任公司合法拥有28%股权，全部有偿转让给罗蓉，罗蓉同意按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投资额接受；但第一条又载明：同意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持有的公司股权60%按人民币2800000元计算转让给罗蓉，罗蓉占公司注册资本（股权）的28%，罗蓉须于2017年9月5日（合同签订当日）将转让款2,800,000元支付给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罗蓉所提交2017年7月28日云南安然实业集团镇康边贸有限责任公司第五次《股东会议决议》载明：同意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将其在云南安然实业集团镇康边贸有限责任公司持有的28%股权，按1400000元人民币计算，转让给罗蓉，但未记载支付时间。可见，上述证据间多处矛盾，原告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被告罗蓉应向其支付转让款2800000元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一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提出被告罗蓉应当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580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411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4年5月，其股东为李文刚、卞健康，法定代表人为李文刚。2019年2月22日，其股东变更为卞健康、罗云智，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卞健康。镇康安然边贸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2011年3月17日更名为云南安然实业集团镇康边贸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10月29日，其法定代表人由杨震变更为王靖。2016年4月22日，其股东由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王靖变更为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王靖、罗蓉。2016年12月2日，其股东由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王靖、罗蓉变更为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王靖、罗蓉、张彪。2017年5月19日，其股东由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王靖、罗蓉、张彪变更为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王靖、罗蓉、孔贤。2017年9月6日，其股东由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王靖、罗蓉、孔贤变更为罗蓉、邹坚，法定代表人由王靖变更为邹坚。2017年9月26日，其股东由罗蓉、邹坚变更为罗蓉、邹坚、梁沛光。2016年期间，李文刚与罗蓉发生往来借款关系，双方遂商议用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持有的云南安然实业集团镇康边贸有限责任公司的30%股权为借款提供担保。2016年4月20日，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载明：“由股东李文刚召集并主持临时股东会，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李文刚、卞健康讨论，同意将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持有的云南安然实业集团镇康边贸有限责任公司30%的股权，按300万元转让给罗蓉，罗蓉须于2016年6月30日前支付300万元股权转让款。”股东李文刚、卞健康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同日，云南安然实业集团镇康边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载明：“由占公司股权90%的股东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主持召开第三次股东大会，应到会股东2名，实到会股东2名（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王靖），经讨论，同意将股东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将其在云南安然实业集团镇康边贸有限责任公司持有的30%股权，按300万元转让给罗蓉，罗蓉须于2016年6月30日前将300万元支付给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王靖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盖章签字。后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将该30%股权变更登记到罗蓉名下。2017年7月28日，云南安然实业集团镇康边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载明：“由公司法人王靖主持召开第五次股东大会，应到会股东4名，实到4名，经讨论同意股东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将其在云南安然实业集团镇康边贸有限责任公司持有的28%股权，人民币280万元，按140万元转让给罗蓉。”股东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王靖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盖章签字。同日，李文刚以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作为授权人，出具给罗蓉一份《委托付款授权书》，载明：“为保证能按时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出让股金金额准时到账，特委托被授权人付款一事授权如下：被授权人在支付所收购授权人股金金额140万元全额存入授权人指定的活期储蓄存款账户，账号62×××70，户名孔贤。”2017年9月5日，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载明：“由股东李文刚召集并主持临时股东会，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李文刚、卞健康讨论，同意将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持有的云南安然实业集团镇康边贸有限责任公司28%的股权，按280万元转让给罗蓉，罗蓉须于2017年9月5日前支付280万元股权转让款。”股东李文刚、卞健康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同日，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罗蓉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载明：“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云南安然实业集团镇康边贸有限责任公司合法拥有28%股权，按280万元计算，转让给罗蓉，罗蓉须于2017年9月5日前将280万元支付给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1月10日，罗蓉通过电话与孔贤就云南安然实业集团镇康边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和经营权事宜进行了沟通。同日，镇康县政府召集相关部门及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代表、罗蓉等召开了一次协调会，就云南安然实业集团镇康边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转让及经营权事宜进行了协调。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应否追加孔贤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30%股权转让是否符合债权转股权情形，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要求支付3000000元转让款的诉请是否成立；3、28%股权转让价款如何认定，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要求支付2800000元转让款的诉请是否成立。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析：一、关于本案应否追加孔贤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民事诉讼第三人包括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是指对当事人双方争议的诉讼标的，其认为有独立请求权而要求参加诉讼的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是指对当事人双方争议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可能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由其自行申请参加诉讼或由人民法院通知其参加诉讼的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是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持股权转让效力及转让价款给付事宜，争议诉讼标的与孔贤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一审未追加孔贤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未违反法律规定，不存在遗漏当事人及程序违法问题。二、关于30%股权转让是否符合债权转股权情形，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要求支付3000000元转让款的诉请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合同是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的协议，认定一个协议属于何种民事法律关系，应当探究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案涉30%股权转让事宜，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罗蓉一致陈述认可系为借款提供的担保，故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将该30%股权一次性转让，而是通过转让该30%股权的方式为借款提供担保，双方之间成立的民事法律关系应为让与担保合同法律关系，而非股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或债权转股权法律关系。该让与担保合同法律关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只能依据此法律关系主张各自的权利义务。故，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按股权转让合同关系要求支付3000000元转让款的诉请，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三、关于28%股权转让价款如何认定，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要求支付2800000元转让款的诉请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合同是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的协议，当事人应当对合同主要条款达成合意。当事人未就合同主要条款达成合意，导致合同不具备可履行性的，合同不成立。案涉28%股权转让事宜，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李文刚于2017年7月28日出具的《委托付款授权书》，与云南安然实业集团镇康边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7月28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内容一致，表明转让价格为1400000元；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9月5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及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同日与罗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却载明，转让价格为2800000元。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双方始终对该28%股权转让价格各执一词，坚持以对自己有利的价格确定。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虽然规定了当事人就价款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但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转让标的为公司股权，转让价格的确定是转让的重要内容，而公司股权价值不同于有形财产，系由多种因素构成，不可能按照交易习惯和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来确定。故，在双方陈述及在案证据相互矛盾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双方已就该28%股权转让的对价达成合意，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因欠缺必备条款而不具有可履行性，应当认定合同未成立。合同未成立，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要求支付2800000元转让款的诉请丧失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411元，由上诉人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晓玲审判员  赵艳洁审判员  杨宇红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莫莲书记员梁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