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03刑初246号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谭涛，男，1987年4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衡山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湖南省衡山县，乌鲁木齐市无固定住址。2019年8月21日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江迪生，新疆广烨律师事务所律师。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检察院以乌沙检一部刑诉（2020）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涛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20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7月7日至2020年12月11日，因新冠肺炎疫情防控的不可抗拒原因，本案中止审理。恢复审理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通过远程提讯的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幼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涛及其辩护人江迪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7月，侦查机关在办理杨某1、刘某（二人均另案处理）涉嫌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案中发现被告人谭涛涉嫌犯罪线索，同年8月21日，侦查机关在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将被告人谭涛抓获，并在其驾驶的牌照为×××号车内查获7件疑似象牙制品，次日，侦查机关在其位于湖南省衡阳市南岳区朝阳路1号寿岳帝景新城X栋X单元XXX室的住所内查获大量的野生动物制品。后经鉴定，其中象牙制品81件（价值489485元，包括牙雕250000元、其他象牙制品重量5.7476千克，价值239485元）、犀牛角制品58件（重量0.7708千克，价值192700元）、玳瑁1件（价值80000元）、盔犀鸟制品6件（价值2400000元）、盔犀鸟鸟喙尖15件（价值1500000元）、大穿山甲鳞片5片（价值16000元）。另查明，被告人谭涛在案发前曾向杨某1出售象牙制品重量共计0.6375千克(价值26562元)，向杨某2（另案处理）出售象牙制品重量共计0.0462千克（价值1925元）。公诉机关为支持指控，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谭涛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杨某1、刘某、杨某2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搜查笔录，辨认笔录，到案经过，人口信息表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谭涛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收购并出售明知是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建议量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谭涛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数量及罪名无异议，但其中盔犀鸟制品价格认定过高，×××号车并非犯罪作案工具。辩护人江迪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谭涛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本案有以下情节在量刑时应予考虑:1.被告人谭涛是因对法律的无知和对自己行为的误解而犯罪，不是明知故犯，查获的大部分野生动物制品是其放在家中收藏的，仅有少部分是应朋友要求而出售的，其犯罪主观恶性不深。2.公诉机关指控盔犀鸟制品的价值证据不足，查获的盔犀鸟制品来源于多少只整体盔犀鸟不清，侦查机关认定至少来源于4只盔犀鸟系自行推断，被告人谭涛收购的盔犀鸟制品不是整体的盔犀鸟制品，对涉案的盔犀鸟头骨和鸟喙尖制品不应按盔犀鸟整体价值核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盔犀鸟所有种被列为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本案按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核算价值不当，在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被告人收购的盔犀鸟制品是整体制品的情况下，应当按该制品的基准价5万元予以核定。3.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的行为比收购、出售野生动物制品的行为更严重，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情节严重的数额标准为20万元以上不满100万元，收购、出售野生动物制品犯罪的量刑不应重于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犯罪，且本案被告人谭涛涉案野生动物制品的价值，如严格按照相关规定核算，其价值不到100万元，因此本案应认定为情节严重，对被告人谭涛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上十年以下量刑比较合适，也与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相适应。4.被告人谭涛系初犯，到案后如实坦白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很好。5.本案侦查机关扣押的车辆不应认定为犯罪工具，被告人谭涛收购、出售野生动物制品的犯罪行为不是使用涉案车辆来完成的，被告人谭涛供述其使用了部分出售野生动物制品的非法所得款用于购买车辆，但购买该车的大部分款项是来源于其合法收入，不应予以没收，辩护人认为将该车折抵罚金较为妥当。综上，请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侦查机关在办理杨某1、刘某（二人均另案处理）涉嫌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案中发现被告人谭涛涉嫌犯罪线索。同年8月21日，侦查人员在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将被告人谭涛抓获。次日，侦查人员在被告人谭涛位于湖南省衡阳市南岳区朝阳路1号寿岳帝景新城X栋X单元XXX室的住所内查获大量其收购的野生动物制品，同时在其楼下停放的×××号德宝牧马人越野车车内查获7件疑似象牙制品。经鉴定，查获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有象牙制品81件（价值489485元，包括牙雕1件计250000元，其他象牙制品重量5.7476千克，核定价值为239485元）、犀牛角制品58件（重量0.7708千克，核定价值为192700元）、玳瑁1件（鉴定价值80000元）、盔犀鸟头胄制品6件（鉴定价值2400000元）、盔犀鸟喙尖15件（鉴定价值1500000元）、大穿山甲鳞片5片（鉴定价值16000元），上述野生动物均属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的野生动物，其中盔犀鸟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上述查获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及被告人谭涛名下的×××号德宝牧马人越野车已被扣押。另查明，被告人谭涛在案发前曾向杨某1出售象牙制品重量共计0.6375千克(核定价值26562元)，向杨某2（另案处理）出售象牙制品重量共计0.0462千克（核定价值1925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2016年至2017年间，他陆续从谭涛处购买过一些象牙工艺品、象牙平安扣制品、象牙笔筒、象牙雕刻牌、象牙佛珠等象牙制品以及犀牛角制品、玳瑁制品、盔犀鸟制品等野生动物制品放在刘某经营的“木缘香语”店铺内进行销售，具体卖给谁记不清了。2.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6年至2017年间，杨某1陆续从谭涛处购买过一些象牙工艺品、象牙平安扣制品、象牙笔筒、象牙雕牌、象牙佛珠等象牙制品以及犀牛角制品、玳瑁制品等野生动物制品放在她经营的“木缘香语”店铺内进行销售，具体的购买、进货事宜都是杨某1与谭涛协商的，杨某1支付货款后，谭涛将物品通过物流发至她经营的店铺，由她向顾客进行销售。3.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2014年或2015年开始，他通过与一个微信名叫“映相致真”的卖家（即被告人谭涛）联系，从对方那购买过一些象牙制品、犀牛角制品和玳瑁制品，他将货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付给对方，对方将货通过快递方式发给他，他与对方见过面，但叫不上名字。4.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她与谭涛系夫妻关系，2015年期间谭涛开始做象牙生意，后期陆续经营犀牛角制品、虎制品、玳瑁制品和盔犀鸟制品。2015年至2016年间，谭涛主要是通过在广州市蓝港国际的“映相致真”文玩店进行销售，少部分是通过微信渠道销售，2017年不经营实体店后主要通过微信进行销售。她认识杨某1和刘某，2015年至2017年间，杨某1、刘某从谭涛处购买过一些象牙制品。2019年8月22日，公安机关从她们家里及车内查获的象牙制品、犀牛角制品、玳瑁制品、盔犀鸟制品、穿山甲制品都是谭涛外出进货时拿回家的，具体怎么进的货不清楚，部分象牙制品、犀牛角制品是谭涛联系越南卖家发货过来的。5.证人逯某证言证实，她是刘某经营的“木缘香语”店的店员，2017年至2018年间，刘某购进了一些象牙制品放在店内销售，她也在店里帮刘某向顾客出售过一些象牙制品。6.被告人谭涛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2014年期间，他开始买卖野生动物制品，包括象牙制品、虎制品、虎皮制品、盔犀鸟制品、犀牛角制品、玳瑁制品、穿山甲制品，这些野生动物制品都是通过微信联系从越南的卖家及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的卖家手中购买的。他有两个微信号，一个微信昵称叫“映相致真”，另一个微信昵称叫“观海听涛”，微信“映相致真”是他做生意用的，微信“观海听涛”是他私人使用的。2014年至2017年间，他给杨某1出售过几次象牙制品、犀牛角制品、盔犀鸟制品、玳瑁制品，大概有18万元左右，有些是杨某1买完后自己带走的，有些是通过微信发图片挑选后通过快递发货的。2015年至2017年间，他给杨某2出售过一些象牙制品、犀牛角制品、盔犀鸟制品、玳瑁制品，这些东西大部分是他通过快递邮寄给杨某2的，少部分是杨某2到他在广东的店铺内拿的。2017年3月底，因他在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蓝港国际商场经营的“映相致真”店铺转让他人，他驾驶他的×××号黑色德宝牧马人越野车将店内的一些象牙、犀牛角、盔犀鸟制品和一些文玩工艺品拉到了湖南省衡阳市的家中。×××号黑色德宝牧马人越野车是他于2016年12月期间花42.80万元购买的，其中约有20万元左右是出售野生动物制品的钱款。7.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侦查机关从被告人谭涛处查获的野生动物制品及出售给杨某1、杨某2的野生动物制品的物种种类。8.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侦查机关委托，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认定涉案玳瑁1件价值80000元、盔犀鸟头胄制品6件价值共计2400000元、盔犀鸟鸟喙尖15件价值共计1500000元、大穿山甲鳞片5片价值共计16000元。9.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谭涛对出售给杨某1的野生动物制品进行辨认的情况。10.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扣押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从被告人谭涛处查获并扣押涉案野生动物制品及×××号车一辆的情况以及侦查人员从杨某1、刘某及杨某2处查获并扣押野生动物制品的情况。11.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谭涛及证人杨某1、刘某对查获的涉案野生动物制品进行指认的情况。12.封存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在谭涛的指认下对查获的野生动物制品进行封存以备送检的情况。13.称重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在被告人谭涛在场的情况下对其收购和出售的涉案野生动物制品进行称重的情况。14.手机微信聊天及交易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谭涛通过微信向杨某1出售野生动物制品的事实。15.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8月21日，侦查人员根据工作中发现的线索在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一酒店内将被告人谭涛抓获。16.被告人谭涛的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谭涛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谭涛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动物制品，价值共计人民币4706672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鉴于2021年3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确定罪名的补充规定（七）》取消了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罪名并改为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本院相应予以变更。关于被告人谭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盔犀鸟制品价值问题，因盔犀鸟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中，属极度濒危物种，非原产于我国，我国对其是按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进行管理，视同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依据国家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有关规定及实物勘验后认定盔犀鸟制品的价格有效，故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谭涛及其辩护人有关盔犀鸟制品价值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谭涛收购、出售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价值达到4706672元，已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价值在200000元以上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标准，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且本案不存在参照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标准问题，故辩护人主张被告人谭涛犯罪情节应属情节严重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扣押的被告人谭涛名下的×××号德宝牧马人越野车，侦查机关虽在该车内搜出部分野生动物制品，但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该车系被告人谭涛犯罪所用的作案工具，故对该车不应认定为作案工具，被告人谭涛及其辩护人该部分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我国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非法收购、出售国家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价值在200000元以上的，属情节特别严重，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谭涛到案后能够如实坦白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谭涛的辩护人以此要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管理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谭涛犯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9年8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二、查扣的象牙制品、犀牛角制品、盔犀鸟制品、玳瑁、大穿山甲鳞片等野生动物制品，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谭涛名下的×××号德宝牧马人越野车予以拍卖变现抵缴罚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路 淼审 判 员  武惠军人民陪审员  周新卫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刘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