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11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贵祥，男，198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希正，重庆市璧山区璧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安正，男，1968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廷荣，重庆巴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青青，重庆巴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贵祥因与上诉人徐安正健康权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20）渝0120民初4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1年3月2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陈贵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希正、上诉人徐安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廷荣、胡青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陈贵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陈贵祥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徐安正负担。事实和理由：1.陈贵祥对纠纷的起因以及发展均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陈贵祥与徐安正发生抓扯，是徐安正故意挑起事端，并主动出手推陈贵祥引起，陈贵祥一直被动自卫，为了避免纠纷发生，主动退出门面，没有任何主观行为，陈贵祥对纠纷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陈贵祥没有任何侵权行为，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派出所第一次对向其新的询问笔录，证明整个纠纷系徐安正追打陈贵祥，陈贵祥均是自卫迎合徐安正的抓扯行为。徐安正滑倒时，其与陈贵祥没有肢体接触，徐安正受伤确实是自己滑到所致，陈贵祥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徐安正对陈贵祥上诉辩称：陈贵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陈贵祥是先骂了徐安正，才引起纠纷的发生，并把徐安正推到，故其应该承担本案的责任。徐安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陈贵祥承担70%的过错责任，余下30%损失由徐安正自行承担；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贵祥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徐安正、陈贵祥从门市内到门市外互相推搡抓扯过程中，自己踩到门市外青苔，站立不稳滑倒受伤属事实认定不清。陈贵祥本人在派出所的陈述和派出所调查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是陈贵祥用力推徐安正致其后退踩到青苔滑倒致伤。2.一审法院关于主次过错认定和责任比例的划分错误，二审应予调整。陈贵祥不满徐安正推倒麻将的行为，先出口骂徐安正，是引起纠纷的起因，双方抓扯中，陈贵祥用力推徐安正致其后退踩到青苔受伤，徐安正受伤是陈贵祥侵权行为直接造成，陈贵祥作为加害人应承担主要过错，徐安正过错明显小于陈贵祥过错，应付次要责任。陈贵祥对徐安正上诉辩称：徐安正是自己踩到地上的青苔滑到所致，徐安正受伤时，双方没有任何肢体接触，陈贵祥也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陈贵祥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徐安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贵祥赔偿徐安正门诊费138元、住院医疗费67572.4元、后续医疗费120000元、误工费356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护理费10350元、营养费414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517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860元，以上共计404740.4元；2.本案诉讼费由陈贵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11日，新型冠状肺炎疫情期间，当日中午12点左右，王祖群与徐安正妻子蔡跃利相遇，相约一起打麻将，后王祖群、蔡跃利又分别通知了陈贵祥、向其新，一起在徐安正和蔡跃利的门面内打麻将。约下午1时30分左右，徐安正与蔡跃利发生口角争吵。因徐安正与蔡跃利发生吵闹，陈贵祥言语上表示不满，徐安正听后生气推倒麻将桌上的麻将，并动手推陈贵祥，陈贵祥被推后对徐安正进行了还手。但陈贵祥还手后徐安正、陈贵祥在门市内外是否还有推搡抓扯行为和二人发生纠纷后徐安正在门市外摔倒的原因，徐安正、陈贵祥陈述不同，现场也无视频资料的记录。徐安正、陈贵祥纠纷的具体发生经过，重庆市璧山区正兴派出所（以下简称“正兴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曾对徐安正、陈贵祥纠纷发生时的在场及相关人员进行了询问，其中刘敏、徐霞、刘东、吴**福均未在场或未见到具体的案发情况，另对在场人调查罗培珍的询问笔录有2份。2020年2月11日罗培珍的询问笔录中记载“问：你是否看见徐安正和陈二娃（陈贵祥）抓扯的过程？答：没有，我在徐安正推麻将的时候就走了。听到徐安正叫唤的时候，我才回头看，看到徐安正躺在地上的。”但2020年2月29日罗培珍的询问笔录中又记载，“问：今天我们通知你到派出所来干什么？答：你们找我了解2020年2月11日下午陈二娃和徐安正抓扯的事情。问：请你把你所看到的陈二娃和徐安正抓扯事情经过再讲一下？答：好的。我看见徐安正把蔡跃利面前的麻将掀了以后，就去推陈二娃喊陈二娃出去。陈二娃被徐安正推了后，就去抓住徐安正的衣服。然后徐安正和陈二娃两个就互相推搡起来。徐安正一直抓住陈二娃的衣服把陈二娃向门市外面推，陈二娃面对徐安正推着往门市外退。徐安正和陈二娃推搡着走到门市门口的地方时，陈二娃先被徐安正推到门市外地坝上了，徐安正这个时候一只脚在门市内，一直脚朝门外跨。由于这个时候陈二娃和徐安正相互抓着衣服挽起得，突然徐安正右脚一跨出去，踩在门市外地上面青苔一下就滑倒了。门市外的地坝上都还有徐安正脚踩滑的痕迹。滑倒之后，过了一会，我就听到徐安正在那里叫唤。徐安正和陈二娃推搡起来之后，我看见向二娃（向其新）立马跑过去劝架，向二娃站在徐安正和陈二娃中间面向徐安正和陈二娃将徐安正和向二娃拦到，不让他们挽架。……问：徐安正摔倒是因为什么摔倒？答：是在徐安正与陈二娃双方双手互相抓着对方手臂衣服推拉的过程中摔倒的。徐安正想把陈二娃推出去，陈二娃在徐安正推的时候，边推边拉徐安正。我的意思就是：他们双方就在挽架。问：徐安正摔倒当时双方是怎么用的力，用力的动作？答：徐安正摔倒时那一时刻双方怎么用力我确实搞不明白，动作反正是双方相互双手抓着对方手臂衣服在用力。……问：这次你的陈述与你第一次的陈述有个别地方不一致，以哪次为准，为什么不一致？答：以这次为准，上次我只说大概，把关键徐安正摔倒的原因这点没有说，主要是怕给自己添麻烦。”正兴派出所工作人员对在场人王祖群的询问笔录有2份，2020年2月11日王祖群的询问笔录记载：“问：我们今天来找你，你知道为什么事情吗？答：今天我和向二娃（向其新）、陈二娃（陈贵祥）、蔡跃利在重庆市璧山区××镇××村××小区徐安正家里打麻将，陈贵祥和徐安正发生抓扯的事情。问：你说-6-说详细的经过？答：2020年2月11日中午12时左右，我吃了饭走到楼下遇到蔡跃利，蔡跃利说叫几个人来打麻将，我就答应了。于是我打电话通知陈贵祥、蔡跃利打电话通知向其新，等向其新、陈贵祥从楼上下来后，我们四个就一起走到徐安正门市打麻将，打了一会儿，徐安正就过来站在他老婆蔡跃利后面看打麻将，徐安正就说蔡跃利打得不好，两夫妻就你一句我一句的争吵起来，陈贵祥就说：‘打点小麻将都吵吵闹闹，干脆不打了。’徐安正听后便把麻将桌上的麻将全部推倒，然后就用手推陈贵祥出去并说门市是自己的，陈贵祥不出去就要拿麻将桌抽屉的钱，两人就你一下我一下的推了起来，两人抓扯到门市外面后蔡跃利就过来劝架，劝解过程中陈贵祥和徐安正还在推来推去，推着推着徐安正脚下一滑便摔倒了。问：徐安正是怎么摔倒了？答：徐安正和陈贵祥相互抓扯时，徐安正脚没站稳摔倒的。”另2020年2月17日王祖群的询问笔录又记载“（王祖群、向其新、蔡跃利、陈贵祥）打到中午1点半左右，蔡跃利的老公徐安正就来看蔡跃利打牌，当时徐安正的侄儿媳妇也在那里看，打了打的徐安正嫌蔡跃利打得差吵蔡跃利，叫蔡跃利让徐安正的侄儿媳妇打，蔡跃利不让，陈二娃就说这把打了让别人来打，听了陈二娃说了之后，那把麻将打完了徐安正就马上把麻将付了，付了一半的麻将在地上去，付了之后徐安正就推陈二娃出去，陈二娃反推一下，差点就把徐安正推倒了，之后陈二娃徐安正就在屋里面拉扯起来，徐安正想推陈二娃出去，因为是他的门市，拉扯推搡之后双方拉扯出门市了，在他们拉扯过程中我就在拣地上的麻将，拣麻将的过程中我听见徐安正哎哟一声说脚杆着了，我就站起来看见徐安正一只脚伸起，一只脚蹲在地上，听见蔡跃利还在说他一千多元钱的一件衣服都扯烂了。……问：徐安正脚杆受伤，你看见没有他是怎么受的伤？答：我只看见徐安正着了在地上蹲起，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摔倒了，怎么受的伤。……问：之前你材料说徐安正摔倒受伤是在陈二娃门市外抓扯摔倒受的伤，为什么这次说没有看见徐安正是怎么摔倒受的伤呢？答：因为之前我看见陈二娃和徐安正互相在推搡抓扯，我看见徐安正摔在地上蹲起，我以为是徐安正和陈二娃抓扯造成的，所以凭猜测才在说徐安正是在和陈二娃抓扯时摔倒时受的伤。问：徐安正和陈二娃推搡抓扯的时候凶不凶？答：还是挺凶的感觉不是开玩笑。”2020年2月12日，正兴派出所工作人员对在场人蔡跃利的询问笔录记载，“问：今天你到派出所来干什么？答：我来说明一下2020年2月11日下午在我的门市我老公和陈二娃发生抓扯的事情。问：请你讲一下事情的详细经过？答：2020年2月11日下午13时左右，我和陈二娃、向二娃还有王祖群一起在我所在的石院巴渝新村一楼的门市里面打牌，我们打的成麻，打了大约半个小时左右，我老公徐安正来了门市，他给我说让我起来让侄儿媳妇打一下牌，我给我老公说我现在打起得，她想耍让她明天早点过来打，我老公就说你信不信我把麻将给你覆了，让你打不成，我没有回答我老公，陈二娃就说你在旁边批垮卵垮的，我打完这一把就不打了，我老公听到陈二娃这样说，就把麻将覆了，然后对陈二娃说你不打就出去，同时去推了陈二娃一下，陈二娃被我老公推了就去推我老公，两人就相互推搡起来，边拉扯边出了门市，在门市门口他们两个继续在推拉过程中，我老公突然站立不稳摔倒在了地上，我看见我老公从地上起来的时候衣服都烂了，我还在骂他，你一天没得事干，把1000多元的衣服都拿来扯烂了，我老公站起来之后就拿塑料凳子举起来打算去扔陈二娃，这个时候陈二娃已经进了门市他到麻将桌子上去拿他箱箱里面的钱，结果我老公还没有把凳子扔出去就说他脚杆遭了，然后躺倒地上去了，向二娃就过去扶我老公，当时我还以为我老公没有摔痛，看样子可能是在装，我还一直在骂他。……问：陈二娃和你老公徐安正发生抓扯是谁先动手的？答：是我老公先动手推陈二娃一下。……问：你老公徐安正是怎么摔倒的？答：他是怎么摔倒的我没有看清楚，他们是互相拉扯的时候摔倒在地上去的。”正兴派出所工作人员对在场人向其新的询问笔录有3份，其中2020年2月11日15时04分至15时37分的询问笔录记载：“答：……我们打了3、4盘麻将，这个时候过来一个女子站在看我们打麻将我们大约打了30分钟的麻将，蔡跃利的老公徐安正吃完饭下来了。徐安正看见我们在打麻将就站在他老婆蔡跃利旁边看我们打麻将。徐安正站了十几分钟，就喊蔡跃利让之前来的那个女的打麻将。蔡跃利想自己打麻将，不愿意让别人来接位置。徐安正就很冒火，开始说她媳妇。陈贵祥听到徐安正和蔡跃利两个在吵，就说吵得很，听到不安逸，这把打了就不打了让你们打。徐安正听到陈贵祥这样说就很冒火，说不打，算求了，就把麻将机上的麻将一把推倒地上去了。然后徐安正又去推了陈贵祥一下，边推边喊滚出来。当时陈贵祥是坐在塑料板凳上的。陈贵祥被推了之后就站起来，反推了徐安正一下，把徐安正推到了墙壁上。陈贵祥推了徐安正一下后，就把麻将机里的几块钱捡好往门市外面走。徐安正被推了后可能感觉不爽，就拿起陈贵祥坐的那根塑料凳追上去想砸陈贵祥，陈贵祥看见后转身想挡。我看见徐安正拿凳子想砸陈贵祥，我就双手伸开想把徐安正挡住，徐安正使劲往门市外蹦想砸陈贵祥。因为徐安正门市外与外面地坝有高度差，而且地坝有青苔，徐安正想去砸陈贵祥的时候，可能踩滑了，就一下坐在门市外的堤坝上。我看见徐安正他摔倒了，就准备去扶他。……问：徐安正是怎么受的伤？答：我看见徐安正从门市内提着板凳追出来想打陈贵祥的时候，因为门市和门市外的地坝有15公分左右的高度差，加上地坝上有青苔，是徐安正自己踩滑摔倒的。”另2020年2月11日16时50分至17时15分向其新的询问笔录记载，“问：你再谈一下事情经过呢？答：今天下午我和陈二娃、徐安正老婆蔡跃利以及王祖群四个人在蔡跃利门市打2元的成麻。徐安正在边边看蔡跃利打，见蔡跃利输钱就在发脾气，喊蔡跃利不要打了让旁边的一个女娃娃来打，蔡跃利不愿意。两人就在那里说说吵吵的，陈二娃听到烦就说不打算求了，这把打了他让就是。徐安正一听话不对，就把麻将付了。去推了陈二娃叫陈二娃出去。陈二娃被推了一下之后就反推了徐安正一下，将徐安正推到了墙壁上。推了之后陈二娃就转身去拿抽屉的钱。拿了钱我就看见陈二娃侧身在麻将桌上边边站起的。我就埋头拿自己抽屉的钱和烟了。在我拿钱时候我看见徐安正手里面拿到一根胶凳子。我以为徐安正要拿板凳砸陈二娃，我就立马埋头取了钱和烟，转身准备去劝架。结果转身就看见徐安正已经门市外面侧跪起了的，我就急忙去将他扶起来。他说他脚杆站不起来，叫我不要扶。……问：徐安正的受伤究竟是怎么造成的？答：不晓得，我真的没有看清楚徐安正是怎么受的伤。我转身去看的时候他两个没有抓扯在一起，也没有看到徐安正是怎么摔倒的。问：那你为什么第一次陈述说徐安正是自己摔倒的？答：因为我转身准备去劝架的时候，当时徐安正已经侧跪在地上的了，当时他跟陈二娃没有接触，我就误认为徐安正是自己摔倒的，所以第一次材料中我才说徐安正是自己摔倒的。实际上究竟怎么摔倒的我没有看到。问：你这次的表述与之前的有不一致的地方以哪次材料为准？答：以此次材料为准。”另2020年3月4日，向其新的询问笔录又记载，“问：你把你看到徐安正和陈二娃发生抓扯的具体过程再详细的讲一下？答：好的。我记得当时是徐安正想喊他侄儿媳妇来打麻将，喊蔡跃利让。蔡跃利不干，说要打麻将早点来，我不让。徐安正说她不让，不打，大家都不打。这个时候，陈二娃说打起吵得很，这把（麻将）打了就不来了。陈二娃一说这话，徐安正就把麻将机上的麻将都掀了，麻将都掀到地上了。徐安正一把麻将掀了接着就去推了坐在塑料板凳上的陈二娃一下，在推的过程中就说你不打，就滚出去。陈二娃被推了后，就站起来反推了徐安正一下，把徐安正推倒门市墙壁上背靠着，然后陈二娃就往门市外面走。陈二娃走了两、三步就倒回来门市内他麻将的座位处拿他的钱。徐安正看到陈二娃又倒回门市来拿钱，就一只手拉住陈二娃的衣服，另外一只手拿起陈二娃坐的那根板凳准备去砸陈二娃。陈二娃看见徐安正拿起板凳砸他，他就侧身一边往门市外蹦，一边用他的左手挡徐安正。然后，陈二娃和徐安正就这样拉扯到门市外地坝。陈二娃和徐安正拉扯的时候，我是坐在麻将桌我打麻将的位置。我看见情势不对，就赶紧把我的钱和手机捡好去劝架。因为我就坐在门市门口处，一站起来一步就跨到门市外地坝。我跨到地坝上，就站在陈二娃和徐安正的中间，我是面向徐安正，背对陈二娃。我一只手举起来拦徐安正拿的凳子，另一只手伸到背后去推陈二娃，想把陈二娃推开。我站在陈二娃和徐安正中间的那个时候，徐安正举起板凳想砸陈二娃，陈二娃用手推了徐安正左肩膀处，徐安正后退了两步，踩滑了斜身坐下去了，坐下的姿势很别扭。我看见徐安正倒在地上去了后就去扶徐安正，徐安正说不要扶，他脚杆遭了。我就把徐安正扶住稳住他的姿势，然后徐安正自己慢慢坐在门市门口，躺在门市内地上。徐安正摔倒后跟陈二娃吵嘴。徐安正怪陈二娃把他弄倒了。陈二娃说徐安正个人摔的。徐安正反驳说你不推我，我会摔迈？陈二娃说你拿板凳砸我，我不挡嘛，我又没有这么傻。……问：徐安正的衣服背后被撕坏了，你是否知道原因？答：具体原因我不知道，我猜可能是陈二娃推了徐安正一下，徐安正倒在墙壁上的时候弄得。因为徐安正靠的地方他们堆了很多杂物，衣服可能是在杂物上面挂的。……问：为什么之前两次材料都没有今天说的这么细致？答：因为我之前从来没有进过派出所，通知我来问话我有点紧张，加上陈二娃和徐安正抓扯时间很短，很多细节都没有回忆起来，另外我出于不想都不得罪人的原因就一直没有说老实话。问：你这次材料与之前的材料有不一致的地方，以哪一次为准？答：以这次为准。”正兴派出所工作人员对本案徐安正的询问笔录有3份，其中2020年2月12日的询问笔录记载，“问：你把你了解的事情经过讲一下？答：好的，2020年2月11日下午14分左右，我从我住的楼住宅下来看我的媳妇蔡跃利他们打麻将。我到了门市时候，我老婆蔡跃利、向二娃、陈二娃、王祖群他们四个已经在打麻将了。过了一会儿，我侄儿媳妇也来到门市看他们打麻将。之后，徐霞、罗培珍也先后过来看我媳妇他们打麻将，又过了一会儿，我对我媳妇蔡跃利说让我侄儿媳妇打会，我媳妇蔡跃利不干，可能输了钱，说要来明天早上来。然后，我就和我媳妇两个人互相说对方。我对蔡跃利说是不是这把我也不让你打了，陈二娃说这把麻将打了就不打了，打个麻将闹得很。我听了很冒火，就把蔡跃利他们的麻将一桌都推倒了，然后又推了陈二娃一下，边推边对陈二娃说你不打就出去，陈二娃被我推了后，就从麻将桌凳上站起来，反推了我一下，然后我和陈二娃就互相抓住对方的衣服扯起来，我们两个抓扯着对方往门市外面走，陈二娃走的前面，我走的后面，我和陈二娃抓扯的时候还把陈二娃坐的那根凳子碰倒带出了门市外，我和陈二娃两个到门市外都还互相抓住对方的衣服，并抓住衣服互相推拉对方，在我们拉扯过程中，我们双方都用了力。但是用力不大，加上门市外地坝有青苔，我在抓扯过程可能没有站稳，在青苔上踩滑了倒在地上，我倒地之前是抓着陈二娃衣服得，倒地的过程中，我是放了手的，没有抓陈二娃的衣服。我倒地后站起来，抓了根塑料凳子举起想给陈二娃砸去，我举起板凳的时候，我感觉到大腿痛，人又坐到地上了。在我举起板凳想给陈二娃砸过去的时候，向二娃就过来站在我们中间拦住我们劝架来了。……问：你和陈二娃是如何抓扯的？答：我先推了陈二娃一下，然后陈二娃又反推了我一下，然后我和陈二娃就互相抓扯对方的衣服推搡起来，我们互相推搡走到门市外，我们在门市外推搡了一会儿，在门市外推搡的过程中，可能我没有站稳，踩到地坝的青苔上踩滑了，我就倒地上了。”其中2020年2月24日的询问笔录记载，“问：你把2020年2月11日下午与陈二娃发生抓扯的事情经过讲一下。答：……我听到陈二娃这样说，就把我媳妇麻将桌上的牌掀了，就说今天不打了，并且我去推陈二娃一下（没有用很大的力），喊他出去。陈二娃从板凳上站起来，反推了我一下，把我推开了。我往后退了下，但是双方的距离没有拉开，然后我就把陈二娃手臂抓到，陈二娃也把我的肩膀抓到得，我们两个在门市都互相推搡起来得，我们在门市推搡了一会儿后就拉扯到门市外，我们两个都用了力的，都在互相推拉对方，但是我和陈二娃两个估计都没有想把对方弄倒在地或者把哪个弄伤这种想法。在我们互相推拉对方的过程中，陈二娃用力过大把我甩到地上去的，我被甩到地上后，就捡起旁边的塑料凳子站起来想砸陈二娃，这个时候我就发现自己的腿痛，我就站不住了坐在地上了。向二娃看见我举起板凳想砸陈二娃就来拦我们。……问：你的伤是如何形成的？答：我在和陈二娃推搡过程中，应该是受了陈二娃的力踩到青苔滑倒了。”另2020年3月2日的询问笔录记载：“问：你再仔细回忆下你和陈二娃发生抓扯的过程？答：……我掀了麻将后就用手推陈二娃，陈二娃当时是坐在板凳上的，陈二娃被我推了后，就站起来推了我一下，我被推了后就抓住陈二娃的衣服，陈二娃看见我抓他的衣服也抓住我的衣服，然后我们两个就推搡起来，我们在门市内边推搡边往门外面走，当我们互相推搡走到门市外地坝上时，陈二娃用力过猛让我倒在地坝上，我摔倒过后就捡起从门市内带出来的板凳砸向陈二娃，我一站起来就觉得大腿根部屁股附近痛，我就说遭了，脚杆遭了，然后我就坐下去了。……问：你和陈二娃推搡的过程持续了多长时间？答：可能有一分钟左右。问：你掀麻将后去推陈二娃，如何推的？答：我先推陈二娃一下，陈二娃站起来推了我一下，然后我和陈二娃就互相抓扯对方的衣服推搡起来。……问：你们在门市外地坝上是否有拉扯推搡的动作。答：有，我们在门市外的地坝上也有拉扯推搡。”正兴派出所工作人员对本案陈贵祥的询问笔录有2份，2020年2月11日的询问笔录中记载，“问：谈下你今天你和别人发生抓扯的经过？答：2020年2月11日下午13点多的时候，我和向二娃、徐进洪的老婆还有就是石院街上巴渝新居我们打牌所在的门市的那个女主人，我们四个一起在打牌，我们玩的是成麻，我们打了一会儿，后来门市的男主人来了，来了之后他就站在旁边看他老婆打牌，看了大约十多分钟，他就开始乱骂，骂的对象是他老婆，他想喊他老婆起来让他打，他老婆不愿意，他老婆说她输了钱，她还要打，他就继续在那里骂，我听不惯，这个时候又有人进来了，我就说我打完这一把就让他们，我不玩了。门市男主人听到我说这个话后就过来把麻将掀了，然后赶我出去，并且来推我，他来推我，我就推他，结果他被我推开了，他还差点摔倒了，他站稳后又继续过来推我，我就抓着他，我们两个就互相拉扯起来了，你推我，我推你，我们两个边拉边扯出了门市，门市门口青苔很多，出了门市之后，我们还在互相推搡，我在拉他的时候，他站立不稳，一下就摔倒在地上去了，他站起来之后拿起一张凳子打算用凳子打我，就在他拿起凳子的时候他突然说腿痛，然后就放下了凳子。……问：推你男子摔倒了几次？答：他摔倒了两次，第一次没有摔倒在地上，第二次就在门市门口摔倒了。问：第二次他摔倒的经过你详细说一下？答：我们相互推搡到了门市外面，门市外面本来就有很多青苔，路面滑，我和他在互相推搡和拉扯的时候，我拉了他一下，他站立不稳就一下侧摔倒在地面上，他起来的时候我看见他半边的裤子都是青苔。”另2020年2月25日的询问笔录又记载，“问：你再讲一下2020年2月11日下午你和徐安正发生纠纷的事情经过？答：好的。……徐安正把麻将掀了后，就转身使很大的力把我肩膀的衣服抓到起耸（音）我推我，我也用手抓住他的手臂。徐安正想把我推出门市，但是没有把我推动。徐安正不服气，就拿蔡跃利那根板凳想砸我，蔡跃利就把徐安正抱到起，但是没有把徐安正抱住。徐安正继续来推我出门市，那个时候我就没有抓徐安正，等他推我。徐安正就把我推到门市门口门坎处，我就说不要推我，我自己晓得出去。然后我自己就挣脱了徐安正的抓扯，接着转身去拿麻将桌我方的我自己的钱。我转身的时候就听到“咚”的一声，我没有管，我继续去拿我的钱。我拿完钱后就转身面对徐安正的方向，看见徐安正从地上站起来拿起板凳想砸我。徐安正刚举起板凳就说痛了，接着就坐在地上了。……问：你在详细的说一下你和徐安正抓扯的过程？答：徐安正把麻将掀翻之后，就用手抓我的衣服和肩膀耸我，用了很大的力气，把我坐的板凳都弄倒了。徐安正耸我的时候，我也用手抓住他的手臂。因为我被他这样耸，我不服气，心想我这么大的人了凭什么要让你推，所以我也抓住徐安正的手臂也耸他。我和徐安正两个在门市内互相推拉了一会儿，徐安正就放手了，然后拿起蔡跃利坐的那根板凳来砸我，蔡跃利看见了就去抱住他。徐安正看见蔡跃利抱他就把板凳放了，就又来用手来抓我的衣服，并推我出门市。我就用手去把徐安正的手拉开。我们这样推拉到门市门口处，我就和徐安正对着的，我使劲向左转身挣脱了徐安正的手，然后转了一个圈就回门市去拿我在麻将抽屉里面的钱。我转身准备拿钱的时候，就听见‘咚’的一声，我拿完钱后就看见徐安正举起板凳想砸我，并听见他说‘遭了’，脚杆痛，然后就看见徐安正就坐在地上了。问：徐安正是如何受伤的？答：他自己踩青苔滑倒的。”本案审理过程中，陈贵祥申请了向其新出庭作证，向其新明确陈述：自己在正兴派出所的最后一次笔录中有错的，当时陈贵祥的手是抬起的，只是为了挡凳子，是自卫，自己没有看到陈贵祥推徐安正，徐安正滑倒时，徐安正与陈贵祥没有肢体接触，自己在派出所没有说过陈贵祥推过徐安正的话。向其新陈述自己在派出所最后一次笔录（即2020年3月4日询问笔录）过程中被四名警察询问接近四个小时，当时自己高度近视，小屋里面又抽烟且烟雾比较大，所以向其新就直接签字捺了手印。但向其新也表示正兴派出所工作人员询问过程没有殴打或强迫其签字的行为。同时，陈贵祥出具向其新、王祖群共同签名的书面证言，“2020年2月11号下午我同陈贵祥、徐安正老婆一起打麻将打小麻将徐安正过来闹事，我看见他是踩在青苔上自己摔倒没有看见陈贵祥推到他，派出所第一次做笔录是我照实说的，后来杨公安说陈贵祥都承认了他是抓扯时摔的要我们按照这个说法又做了一次笔录。”另就2020年2月11日的事发经过，徐安正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做如下陈述：“我将我老婆的麻将推了后，陈贵祥就说了骂人的话，陈贵祥就说不打了，我就说你不打就出去，我同时用右手将陈贵祥捋了他一下，我说你不打就出去，我关门了，然后陈贵祥就站起来，就与我发生了抓扯，桌子距门面门口不到2米，当时我的衣服就被抓扯破了，我们一直抓扯到了门口，我站在门面里面，陈贵祥在门面的外面，门面的台阶大约有十多公分高，在抓扯过程中我们互相挣开了，我又过去抓陈贵祥，没有抓到，陈贵祥反手一推，就将我推到地上摔倒了。我准备扶着凳子起来，我起不来了，当时是向其新将我扶到门面去的，陈贵祥已走了，由于我痛得不行了，就跟居委会打电话。”陈贵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做如下陈述：“在屋里打麻将时，徐安正看到他自己的妻子输了钱，就在那里骂人，我当时赢了100多元，徐安正在我后面骂，我没有理，后来实在忍不住了，就说你骂什么嘛，就让他们侄女来打，我话刚说完，徐安正就用手将一半的麻将掀在地上去了，推完后就起身提着我的衣服叫我滚，我坐在独凳上，当时凳子倒了，我蹲在地上，那一瞬间我拉到了徐安正的衣服，我起来，就问徐安正你打我做啥子，然后徐安正就叫我滚，我就把徐安正的手硬拉开，徐安正就转过身去拿蔡跃利坐的那张独凳，蔡跃利看到事情不对，就去把徐安正抱着，我看到蔡跃利抱着徐安正我就退出房间，徐安正看到我走了，就将蔡跃利掀开，徐安正就追出来拿起我坐的那张凳子来打我，向其新看到不对，就过来将徐安正拦着，我突然想起我麻将桌盒里有100多元钱没有拿，我回去拿了钱刚转过身就看到徐安正拿着我坐的凳子从地上起来，又准备拿凳子敲我，就说‘啊，我痛了’起来半身就又坐下去了。我在里面就说，我距离你这么远，不关我事。后来我就走了，去了旁边站着。”同时查明，徐安正受伤后，被送往重庆市璧山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门诊急诊为右股骨劲骨折，治疗20天好转出院，出院医嘱建议：1.休息2月；2.院外双下肢保护性功能锻炼；3.院外继续给予活血化瘀、预防深静脉血栓等对症治疗；4.出院后双下肢禁止过度屈曲、内收、内旋、禁止坐矮凳子，双下肢禁止翘二郎腿；5.出院后2月、4月、6月、12月以及以后每年复查Ｘ光-19-片；6.如果切口处出现红肿、渗血、渗液等情况随时回院就诊治疗；7.院外避免跌倒，避免再发损伤；8.如有不适，及时就诊；10.门诊随访。2020年5月19日，重庆市璧山区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2090元）：1、徐安正右股骨劲骨折行假体置换术后伤残等级为九级；2、徐安正人工假体一般使用年限为15-20年，再次翻修需陆万元至柒万元（60000.00元-70000.00元）左右；3、徐安正误工时限为365日，护理时限为150日，营养时限180日为宜。本案审理过程中，陈贵祥申请对徐安正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限、护理时限、营养时限、安装假体费用重新鉴定，2020年9月2日，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费3050元）：1、徐安正目前右髋关节行关节假体置换术后的伤残等级属于九级；2、徐安正目前右侧人工髋关节在位，一般来讲，人工髋骨关节使用年限为15-20年，安装假体费用约为人民币60000元（陆万圆）／次；3、徐安正护理时限综合评定至出院后60日认定为宜；4、徐安正误工时限综合评定至本次鉴定前一日；5、徐安正营养时限综合评定以伤后90日认定为宜。同时查明，徐安正系农村户籍。本案审理过程中，徐安正陈述自己常年在外务工，未从事农业生产，并举证重庆市璧山区正兴镇石院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载明徐安正未从事农村生产，长期居住在璧山城区，承接从事防水工程劳务。另举证妻子蔡跃利于2016年10月27日至2018年4月10日在重庆市璧山区××路××号××单元××璧泉派出所的居住证明及居住登记档案，及徐安正儿子徐洲2019年2月19日至2019年12月25日在重庆市璧山区××栋××单元1-4的租房合同，璧山区璧泉街道东山路4号1幢10-4的商品房购房合同和不动产权证书（登记权利人徐洲、蔡跃利）。另申请证人任某、蔡某、张某出庭作证，证明蔡跃利于2016年10月27日至2018年4月10日在重庆市璧山区××路××号××单元××租房期间，该房屋由蔡跃利、徐安正、徐洲及徐洲妻子四人一起居住生活。同时，徐安正举证重庆市璧山区正兴镇太和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载明太和社区居民徐安正，其住所××街××号××栋××单元××，现是由正兴镇太和社区负责管辖。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权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2020年2月11日下午，王祖群、向其新、蔡跃利、陈贵祥在徐安正、蔡跃利门面内打麻将，后徐安正与蔡跃利发生争吵。陈贵祥对蔡跃利与徐安正的争吵言语表示不满，徐安正生气推倒麻将桌上的麻将，并动手推陈贵祥，陈贵祥被推后对徐安正进行了还手。但后原、被告在门市内外有无推搡拉扯行为及徐安正在门市外摔倒是否系被陈贵祥推倒所致，徐安正、陈贵祥陈述不一致。徐安正在接受正兴派出所工作人员3次询问，均陈述自己推了麻将后，先是自己动手推了陈贵祥，陈贵祥还手推了徐安正，后双方发生抓扯从门市内到门市外，但关于徐安正具体摔倒的原因，2020年2月12日徐安正接受询问中陈述当时徐安正、陈贵祥抓扯过程中均用力不大，加之门市外地坝有青苔，徐安正在抓扯过程中可能没有站稳踩青苔滑倒；2020年2月24日接受询问中陈述徐安正、陈贵祥抓扯过程中双方均用了力，在互相推拉过程中，陈贵祥用力过大将徐安正甩到地上，徐安正系受了陈贵祥的力踩到青苔滑倒了。2020年3月2日接受询问中陈述徐安正、陈贵祥在门市内推搡到门市外，互相推搡到门市外的地坝时，陈贵祥用力过猛让徐安正倒在地坝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徐安正陈述其与陈贵祥从门市内抓扯到门口，徐安正站在门面里面，陈贵祥在门面的外面，门面的台阶大约有十多公分高，在抓扯过程中徐安正、陈贵祥互相挣开了，徐安正又过去抓陈贵祥，没有抓到，陈贵祥反手一推，将徐安正推到地上摔倒了。而陈贵祥接受正兴派出所工作人员的2次询问和本案审理过程均陈述事发前徐安正将麻将推倒后，徐安正先动手推了陈贵祥，陈贵祥有还手。但2020年2月11日接受询问时陈述徐安正、陈贵祥双方从门市内到门市外互相推搡拉扯，门面外地坝有多青苔，路面滑。徐安正、陈贵祥在门面外互相推搡拉扯的时候，陈贵祥拉了一下徐安正，徐安正站立不稳摔倒。2020年2月25日在接受询问中又陈述徐安正、陈贵祥仅是在门市内互相推拉一会到门市门口，徐安正是自己在门市外的踩青苔滑倒的。本案审理过程中陈贵祥陈述徐安正推了麻将后又推了陈贵祥，但是陈贵祥的还手也仅系拉徐安正的衣服，把徐安正的手拉开，徐安正、陈贵祥之间几乎未发生推搡抓扯过程，徐安正自己拿凳子追打陈贵祥的过程中自己摔倒了。另一审法院对徐安正、陈贵祥陈述及在场人的询问等证据进行如下认定：首先，向其新与王祖群共同的书面证言，因王祖群未出庭作证接受质询，书面证言不予采信，另向其新已出庭作证接受质询，以出庭证言进行认定。其次，就正兴派出所对在场人的询问记录及本案证人向其新的出庭证言：1.向其新在2020年2月11日先后两次接受正兴镇派出所工作人员的询问中第一次陈述徐安正推倒麻将后推了陈贵祥，陈贵祥反推了徐安正，后没有看见双方有抓扯，是徐安正自己追赶陈贵祥过程中踩滑青苔摔倒了。但另一次询问中又明确陈述自己转身去看的时候没有看到两人抓扯，也没有看清楚徐安正是如何摔倒的。另2020年3月4日接受询问中又陈述徐安正、陈贵祥双方是从门市内拉扯到门市外，然后自己去劝架，徐安正想举起板凳砸陈贵祥，陈贵祥推了徐安正左肩膀，致徐安正后退，踩滑受伤。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其又出庭作证陈述徐安正滑倒时自己没有看见徐安正、陈贵祥有肢体接触，自己在派出所也没有说过陈贵祥推过徐安正。综上，向其新3次在正兴派出所的询问陈述及出庭证言内容就案发具体经过差距较大，故对向其新的询问笔录内容及出庭证言一审法院均全部不予采信。2.罗培珍在2020年2月11日接受正兴派出所工作人员询问时明确说自己在徐安正推麻将时已走了，直到后来徐安正躺在地上时才回头看见，未目睹原、陈贵祥双方是否发生抓扯及徐安正摔倒的具体过程，但在2020年2月29日询问笔录中又详细陈述徐安正、陈贵祥的抓扯过程，明确陈述双方系“挽架”，且徐安正、被告在互相抓扯过程中徐安正右脚跨出门市时踩青苔滑倒。罗培珍在两次询问中陈述不同，虽明确以2020年2月29日的询问内容为准，并解释“2020年2月11日自己只说大概，把关键徐安正摔倒的原因这点没有说，怕给自己添麻烦”，但2020年2月29日距纠纷发生时已过半个月，故一审法院认为对罗培珍2020年2月29日询问内容仅采信有其他证言相互佐证的部分。3.蔡跃利在2020年2月12日在接受正兴派出所工作人员询问时陈述徐安正将麻将推倒后，动手推陈贵祥，陈贵祥就还手推了徐安正，双方后发生抓扯推搡，再此过程中，徐安正站立不稳摔倒，但徐安正具体如何摔倒蔡跃利称没有看清楚。一审法院认为蔡跃利虽系徐安正的妻子，但因蔡跃利也系在场人，故对蔡跃利的询问陈述内容中如有其他在场人相佐证的部分应予采信。4.王祖群在2020年2月11日接受正兴派出所工作人员询问时详细陈述徐安正把麻将推倒后，用手推陈贵祥陈贵祥，后来两人就你一下我一下的推起来，两人抓扯到门市外后蔡跃利过来劝架，但徐安正、陈贵祥还是推来推去，两人发生抓扯过程中徐安正没有站稳就摔倒了。但在2020年2月17日的询问笔录中王祖群陈述看见徐安正、陈贵祥在徐安正推倒麻将后发生拉扯，且推搡拉扯的过程中不像开玩笑，两人从门市内拉扯到门市外，但是徐安正具体如何摔倒的没有看清楚。一审法院认为因王祖群作为在场人，虽对徐安正摔倒瞬间没有看见，但均陈述徐安正在摔倒前与陈贵祥发生了推搡拉扯过程。故结合王祖群、蔡跃利及罗培珍对事发时陈述的相一致内容，一审法院对徐安正陈述在徐安正推倒麻将后又动手推了陈贵祥，陈贵祥还手，双方发生推搡抓扯行为，因陈贵祥打麻将的位置距离门市后门较近，徐安正、陈贵祥从门市内互相推搡抓扯到门市外的事实予以认定。但徐安正陈述自己被陈贵祥推倒受伤，一审法院认为在徐安正、陈贵祥互相推搡抓扯过程中，向其新接受正兴派出所工作人员陈述过陈贵祥用手推碰徐安正致其摔倒，但后又有表示否认；另蔡跃利、王祖群接受正兴派出所询问陈述未明确见到徐安正如何受伤的，罗培珍在接受正兴派出所询问的陈述也仅是徐安正、陈贵祥互相抓着对方手臂衣服推拉，徐安正再此过程中摔倒。而徐安正自己在事发时如何摔伤在接受正兴派出所的询问中陈述和本案审理中陈述也诸多不一致，故一审法院对徐安正诉称陈贵祥推倒致伤不予支持，认定徐安正仅系在徐安正、陈贵祥从门市内到门市外互相推搡抓扯过程中，徐安正自己踩到门市外地坝青苔，站立不稳滑倒致伤。综上，因徐安正系在与陈贵祥抓扯推搡过程中踩青苔滑倒，故徐安正的受伤陈贵祥有过错，但徐安正、陈贵祥推搡抓扯前系徐安正先动手挑起事端，故一审法院认为徐安正对自己的受伤应承担主要过错，陈贵祥对徐安正的受伤仅负次要过错，综合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徐安正的损失由陈贵祥负30%过错赔偿责任，余下70%的损失由徐安正自行承担。对于徐安正损失的确定，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徐安正请求的医疗费67710.4元，徐安正已提供67572.4元住院医疗费发票和138元的门诊医疗费发票，予以支持。2.徐安正请求的后续治疗费120000元，因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建议人工髋骨关节使用年限为15-20年，故对人工假体翻修本案仅支持一次的安装费用，计60000元。3.徐安正请求误工费35664元［（62887元／年／365天＊207天］，因徐安正未提供事发前一年稳定务工收入和工作证明等相应证据，故误工费仅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期限为从徐安正受伤之日至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鉴定前一日共计205天，误工费合计20500元；4徐安正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一审法院按住院病历核定为1200元（60元／天＊20天）。5.徐安正请求护理费10350元［（21天＊150元／天）＋（60天＊12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徐安正举证夏泰勇3150元收条，拟证明自己住院期间支付护理人员护理费3150元，但未举证夏泰勇的护理人员身份资格，且也无护理人员出庭作证证词等证据佐证，故对徐安正请求的院内护理费3150元不予支持，住院护理费仅认可120元／天，另因徐安正的出院医嘱中未有需要一人护理的建议，故徐安正出院后以部分护理依赖计算60元／天，故徐安正的护理费一审法院核定为6000元［（20天＊120元／天）＋（60天＊60元／天）］。6.徐安正请求营养费4140元，因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已明确徐安正符合营养时限的评定，对徐安正营养费的请求予以支持，营养费根据徐安正的伤残等级、住院时间等因素酌情主张500元。7.徐安正请求交通费1000元，结合徐安正的住院时间，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8.徐安正请求残疾赔偿金151756元（37939元／年＊20年＊20%），虽徐安正系农村户籍，但因重庆市璧山区正兴镇太和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徐安正现居住地本已属于社区管辖，且徐安正举证璧泉派出所的居住证明及居住登记档案，申请证人任某、蔡某、张某出庭作证，结合重庆市璧山区正兴镇石院村民委员会的证明的内容，足以证明徐安正受伤前一年在城镇居住，且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故徐安正请求的151756元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徐安正请求鉴定费2860元，一审法院认为徐安正因鉴定伤残、后续医疗费、误工、护理、营养时限产生的鉴定费2090元系与本案举证的鉴定费用，予以支持；另770元的损害程度鉴定费用与本案举证无关联系，不予支持。10.徐安正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因本案中系徐安正的主要过错，故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1.陈贵祥本案审理过程中产生的鉴定费3050元，因鉴定结论未对徐安正在重庆市璧山区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作出实际性的变更，故应由陈贵祥自己承担。综上，徐安正确定的上述损失共计310256.4元，由陈贵祥赔偿93076.92元（310256.4元＊30%），余下217179.48元（310256.4元＊70%）由徐安正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陈贵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徐安正医疗费、后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损失共计93076.92元；二、驳回徐安正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1.85元，由徐安正承担796.47元，由陈贵祥承担415.38元。本院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举示。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陈贵祥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和公安机关对在场证人的调查，以及当事人在一审中的陈述和证人出庭的证言，综合分析认定徐安正在与陈贵祥互相推搡抓扯过程中，自己踩到门市外地坝青苔，站立不稳滑到受伤，并对认定理由作了详细阐述，本院赞同，不再赘述。由此，陈贵祥因锁事与徐安正发生纠纷后，未正确处理，却与徐安正相互推搡抓扯导致徐安正自己踩到地坝青苔站立不稳滑到受伤，陈贵祥具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关于陈贵祥承担责任比例问题。徐安正推倒麻将，并首先动手推陈贵祥，导致纠纷的发生，在双方推搡和抓扯过程中，自己踩到青苔滑倒受伤。由此可见，徐安正对其自身受伤具有较大过错，陈贵祥对徐安正的受伤过错较小，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酌情确定当事人承担责任的比例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陈贵祥、徐安正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1.28元，由陈贵祥负担830.77元，徐安正负担1020.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硕审 判 员  郑 泽审 判 员  刘 希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春燕书 记 员  程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