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8民终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尚德富，男，生于1959年6月1日，汉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学平，四川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川县阴平古道旅游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娟。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男，生于1968年3月6日，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男，生于1968年3月6日，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被上诉人：李娟，女，生于1989年5月29日，汉族，四川省旺苍县人，住四川省旺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男，生于1968年3月6日，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被上诉人：李继元，男，生于1967年2月5日，汉族，四川省旺苍县人，住四川省旺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男，生于1968年3月6日，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被上诉人：刘志涛，男，生于1981年9月16日，住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男，生于1968年3月6日，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被上诉人：赖爽，男，生于1971年10月20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男，生于1968年3月6日，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被上诉人：曹晨，男，生于1996年12月13日，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男，生于1968年3月6日，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被上诉人：胡小强，男，生于1980年8月16日，住四川省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男，生于1968年3月6日，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上诉人尚德福因与被上诉人青川县阴平古道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阴平公司）、王**、李娟、李继元、刘志涛、赖爽、曹晨、胡小强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青川县人民法院（2020）川0822民初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尚德富上诉请求：撤销青川县法院（2020）川0822民初69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共同出资组建了摩天岭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天岭公司），是为建设青川县摩天岭大酒店旅游综合项目，但王**滥用对公司的控制权，将摩天岭公司的在建项目无偿转给给阴平古道公司。阴平古道公司伙同王**无偿占有摩天岭公司财产，应对王**的出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阴平公司的股东均未实际缴付出资，无任何财产对外承担责任，其股东应加速实缴出资。 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王**作为摩天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了公司项目的顺利实施与阴平公司进行了合作开发，并非无偿转让，未损害股东和公司利益。现整个项目亏损，两公司尚未进行清算。尚德富无权要求将入股公司的股金退还。 尚德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阴平公司、王**连带赔偿原告的出资损失150万元，并按银行贷款利息承担从2013年11月15日至实际赔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被告李娟、李继元、曹晨、胡小强、赖爽、刘志涛在向被告阴平公司出资认缴的范围内对对第一项请求承担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阴平公司和王**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尚德富与被告王**于2013年11月19日共同发起设立青川县摩天岭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双方各自出资150万元，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双方各持股50%，尚德富任公司监事，王**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2013年底，原告尚德富与被告王**因公司经营发生争执离开摩天岭旅游开发有限公司，2014年5月16日、2014年6月17日，摩天岭公司分别取得了“青川县摩天岭大酒店综合旅游项目”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公司成立后主要从事摩天岭大酒店1号地块的工程施工； 2、2014年5月2日，王**向尚德富发出通知要求增资，尚德富对该要求未作回应，王**遂在原青川县工商局申请变更了公司注册资本登记，完成变更登记后，尚德富向青川县工商局提出异议。2014年5月15日，青川县工商局对摩天岭公司做出行政处罚，认定摩天岭公司增资变更登记中伪造股东会决议等材料，骗取工商登记，青川县工商局依法予以纠正撤销了变更登记并予罚款； 3、青川县阴平古道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19日，公司成立后主要从事青川县摩天岭大酒店旅游综合项目1#地块的开发。2015年1月5日，阴平公司与青川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阴平公司取得了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2015年3月9日，阴平公司与四川裕华建设有限公司就青川县摩天岭大酒店旅游综合项目1#地块建设项目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裕华公司继续承建青川县摩天岭大酒店旅游综合项目1#地块建设项目。2016年6月3日阴平公司聘任王**为该公司执行董事，公司现有股东为李娟、李继元、刘志涛、赖爽。已生效的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8民终49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摩天岭公司、阴平公司之间人格混同； 4、已生效的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民终35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摩天岭公司、阴平公司就案涉项目总的直接损失金额为32519419.88元，该损失由青川县人民政府赔偿其中的19960331元。 一审法院认为，1、被告王**将“青川县摩天岭大酒店旅游综合项目1#地块建设项目”交由阴平公司开发经营是否构成权利滥用。王**与尚德富因开发摩天岭大酒店项目共同设立了摩天岭公司，双方各占50%股权份额，注册资本300万元，该注册资本不足以运行开发摩天岭大酒店项目，对于公司是否增资，依照摩天岭公司章程应当召开股东会，双方就增资问题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公司就增资问题形成僵局，王**作为摩天岭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掌握了对公司的经营权，寻求与其他经营主体进行合作经营，是对公司经营权的行使范围，该项目与其他主体进行继续经营，王**主观上没有恶意，只有利用公司股东权利和公司之间独立人格地位对摩天岭公司的利益造成损害的才构成滥用股东权利。就公司利益来说，不继续经营必然会对公司利益造成损害，继续经营是为了使项目盈利或减损，本案中，摩天岭公司与阴平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作经营协议，但王**在庭审中承认摩天岭公司的利益以其注册资本300万元作为项目出资，共担风险、共享盈利，故王**不构成权利滥用，亦未利用阴平公司的独立法人地位对摩天岭公司的利益造成损害； 2、摩天岭公司是否存在可供分配的利益。根据生效判决的认定，摩天岭公司与阴平公司人格混同，阴平公司的经营行为即为摩天岭公司的经营行为，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民终359号民事判决书可以看出，该项目实际经营可得到的赔偿数额不足以弥补损失，该项目严重亏损，无可供分配的利益，即无论阴平公司还是王**均不存在有利益而不分配的情形； 3、原告尚德富是否对摩天岭公司的出资损失150万元享有赔偿请求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自然人对公司出资后不得抽回出资，即使阴平公司及其股东对摩天岭公司造成损害，其损害的赔偿请求权应当归属于摩天岭公司，故原告尚德富请求阴平公司、王**连带赔偿其出资损失150万元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资本维持原则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4、阴平公司的股东是否对摩天岭公司股东权利造成损害。其一、阴平公司的股东李娟、李继元、刘志涛、赖爽、曹晨、胡小强并未参与阴平公司实际经营，原告亦无证据证实上列股东存在侵权行为。其二、阴平公司即使承继了摩天岭公司的项目并不必然对摩天岭公司的股东权利造成损害，且二公司的人格混同，项目的损溢应按项目结算结果而定。原告要求上列股东加速履行出资义务的前提并不成立，故对原告要求上述股东在认缴出资范围内赔偿其出资损失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5、原告尚德富在与王**因公司经营发生争执后离开公司，对王**独立经营公司处于放任状态，并未即时行使对公司的强制清算权利，当王**独立经营公司出现亏损后，要求王**及其他相关主体承担出资损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精神及市场经济规律。故对尚德富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尚德富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4月1日摩天岭公司在未取得相应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与案外人四川裕华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裕华公司交纳了1000万元保证金后按约定进行了开工建设，2014年6月27日青川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向摩天岭公司颁发了施工许可证，并备注“此证发出三个月之内，未取得环评，此证自动失效”，同时青川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对项目的设计方案预批复中要求，三个月内取得土地使用权，若未取得土地使用权，预批复失效。后摩天岭公司未在指定的期限内取得土地使用权和通过环评。2014年11月19日李娟与李继元设立了阴平公司，2016年聘请王**任执行董事。2014年12月22日，摩天岭公司向裕华公司发出通知，因投资建设的公司变更，要求裕华公司与阴平公司重新签订建设施工合同。2015年3月9日裕华公司与阴平公司另行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4月3日，阴平公司取得了该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 另查明，李娟与王**有共同子女，但未领取结婚证。李继元系李娟之父。 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摩天岭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是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其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尚德富、王**系该公司的股东，应依法行使股东权利。尚德富向摩天岭公司的出资150万元是履行公司股东的出资义务，一旦出资完成，尚德富取得公司股东地位，同时该资金归属于公司财产，即使公司在经营中发生亏损，尚德富也不得抽逃该出资。摩天岭公司的设立后开展惟一经营活动就是进行“青川县摩天岭大酒店综合旅游项目”开发，后因资金等问题王**在未召开股东会讨论的情况下，另行以其控制的阴平公司在摩天岭公司进行的部分前期工作的基础上，继续项目的开发，该行为实际是处置了摩天岭公司的财产，而非股东个人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第五款“……在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法定公积金之前向股东分配利润的，股东必须将违反规定分配的利润退还公司”的规定，公司财产应当在缴纳税收、弥补亏损、提取法定公积金等之后，还有盈余的，方可经股东会讨论向股东分配。现无证据证明摩天岭公司当时具备向股东分配利润的条件，故不能证明王**的行为直接给股东造成了损失。至于是否给摩天岭公司造成损失，因摩天岭公司与阴平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有待两公司通过清算或其他方式另行解决。尚德富要求王**、阴平公司等赔偿其出资无法律和事实依据。 综上所述，尚德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尚德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燕 审判员 贺 斌 审判员 李开彦 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 书记员 邓 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