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民终1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景藏健康公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立路81号。法定代表人：王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民平，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娟，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赛诺威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凯旋大街建设路18-276号。法定代表人：刘鸿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子君，北京市佳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郞魁元，北京市佳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景藏健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凯旋大街建设路18-666号。法定代表人：黄国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彤，北京市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亚锋，北京市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万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长江路539号。法定代表人：王健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彤，北京市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亚锋，北京市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万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长江路539号。法定代表人：吕正韬，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彤，北京市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亚锋，北京市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景藏健康公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藏公园公司）、上诉人北京赛诺威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诺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景藏健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藏置业公司）、被上诉人大连万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集团公司）、被上诉人大连万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咨询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民初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容红担任审判长，由法官夏林林、魏欣参加的合议庭，后变更为由法官杨绍煜担任审判长，由法官夏林林、魏欣参加的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8日、2021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景藏公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民平、孟凡娟，赛诺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子君、郞魁元，景藏置业公司、万达集团公司、万达咨询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彤、孙亚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对本案的欺诈目的、欺诈内容，欺诈后果进行认定。首先，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的9000平方米建筑面积自始至终没有取得相应的建设规划许可证，无论2007年48号文还是2008年40号文均系办理规划审批手续过程中的文件，二原告以2007年48号文主张9000平方米建筑已经过规划部门审批，依据不充分……在建筑工程项目规划报批过程中，调整方案属于经常发生的情况，且原因复杂多样。”这一说法与本案事实不符。涉案的9000平方米建筑面积是上诉人在最早的2004年12月签订的《北京景藏健康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及北京景藏健康公园有限公司项目转让合同书》(以下简称《转让合同书》)中第5.10款，第9.2(2)款，及2006年7月20日签订的《操作协议》第11条就已明确约定的，是上诉人的核心利益所在，也是被上诉人的主要义务之一。北京市园林绿化局（以下简称市园林局）下发的《城市绿化建设规划方案审批(审核)意见书（2007年绿规审字048号）》（以下简称【2007】48号文）或许并非“最终”的规划审批文件，但却是上诉人取得的重要官方文件和阶段性成果，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补充协议》的根本性依据。被上诉人无论是在“非最终的规划审批文件”还是在“最终的规划审批文件”中隐瞒真相，都是为了诱使上诉人在不知道市园林局《北京市园林绿化局关于对景藏健康公园总体规划方案调整的意见（京绿规函【2008】40号）》（以下简称【2008】40号文）规划已取消9000平方米建筑的情况下签订了《补充协议》。其次，一审判决认定“根据《补充协议》和已生效判决认定，规划报批的义务应由二原告承担，现二原告主张三被告在报批时存在隐瞒事由，与双方约定各自承担的合同义务内容相矛盾。”这一认定是一审法院对《补充协议》约定的上诉人报批义务及被上诉人欺诈行为进行了完全错误的因果联系。上诉人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责任为“将含有9000平米……的方案以乙B名义向市园林局申报”。实际情况是，景藏置业公司的股权早已交付完毕，报批工作完全可以由被上诉人各方自己完成。景藏置业公司一直处于三被上诉人的控制中，在各方签署《补充协议》前，被上诉人已将含有9000平方米建筑的【2007】48号文替换为不包含9000平方米的【2008】40号文。而此时报批工作如由上诉方进行，则需要以景藏置业公司的名义进行，这就为上诉人落入被上诉人的欺诈陷阱埋下伏笔。实际情况是，正是上诉人在履行《补充协议》规定报批义务被驳回后，才发现自己面临巨大损失可能是由于被上诉人造成的，并于本案一审前发现了被上诉人欺诈上诉人的关键证据。第三，一审判决认定“在12402号案件笔录中原告对于【2008】40号文件是否知晓一事作出‘经过原告同意’和‘原告不清楚方案’的两种互相矛盾的陈述。综上，《补充协议》的签订是双方自愿行为的结果……”事实上，这两种陈述并不矛盾。【2008】40号文的正文部分并不包含任何方案，附图才是被上诉人极力向上诉人隐瞒的内容。9000平方米建筑被取消一事完全是在向上诉人隐瞒的情况下进行的。第四，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对签订时受到欺诈承担举证责任。对于三被告在主观上是否有欺诈的故意，现根据原、被告各自的合同义务、规划报批过程中的阶段性文件及前案审理情况，难以认定三被告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存在欺诈二原告的意思表示……”这一认定亦属于事实不清。《补充协议》签订于2010年12月31日，但早在2008年，被上诉人就开始对上诉人隐瞒了向市园林局提交了调整公园规划设计方案取消9000平方米建筑，且取得【2008】40号文批复的情况，并隐瞒至本案一审案发。在签订《补充协议》时，被上诉人亦隐瞒9000平方米已被【2008】40号文批复取消的情况。被上诉人的一系列行为最终导致上诉人遭受9000平方米建筑及3900万违约金的损失，而这些财产本应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兑现的义务。因此，一审判决此处的认定属于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显失公平公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如果被上诉人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将【2008】40号文和北京市规划委员会2008规意条字0122号规划意见书附件(条件)及其设计图明确告知上诉人，上诉人是不会与被上诉人签订《补充协议》的。《补充协议》是上诉人在受到被上诉人的欺诈情况下签订的，理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予以撤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景藏置业公司、万达集团公司、万达咨询公司共同辩称：一、涉案9000平方米建筑面积从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无论上诉人所述的【2007】48号文，还是【2008】40号文均非批准文件，不存在涉案9000平方米建筑面积获批准及取消等事实，所以《补充协议》才就规划方案审批内容进行约定。前述文件对签署及履行《补充协议》均没有任何影响，上诉人所称依据【2007】48号文件签署《补充协议》及履行受到影响，显属虚构事实。二、上诉人早已知悉并同意【2008】40号文，其就《补充协议》约定的规划方案不能获批应当有一定预见性，被上诉人从未对其欺诈、隐瞒真相，最高人民法院审判监督、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的监督程序均已有效认定上诉人主张的与本案相同欺诈理由缺乏依据。1.(2014)三中民初字第12402号案件（以下简称12402号案件）开庭笔录记载的上诉人陈述，证明其早已知悉并同意出具【2008】40号文，且上诉人非常清楚其中附图没有9000平方米，并认可【2008】40号文系有效文件。2015年1月27日开庭笔录中（第11页倒数第10行），上诉人陈述“所以经过我同意出了40号文，40号文是唯一有效写着置业公司的文”；2015年3月26日开庭笔录中（第6页倒数第11行），上诉人陈述“关于方案，40号文是经过原告一的同意”；2015年6月11日开庭笔录（第10页第7行）记载“二原告：40号文的附图，园林局查档案是由034号文转下来的，没有9000平米，9000平米是2006年增加的”。2.1240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2008】40号文系主要证据及重要事实，上诉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知悉【2008】40号文的全部内容，没有异议。在1240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了【2008】40号文作为证据，证明“涉案9000平方米商业用房未在经政府批准的公园规划指标之内。市园林局未同意报审方案系因在原批复文件控规上增加了包括涉案9000平方米商业用房在内的地下面积”。且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致函市园林局就相关问题调查以及该局回函的内容中，均主要涉及【2008】40号文，上诉人在当时案件审理过程中完全知悉【2008】40号文。3.12402号案件判决书已有效认定上诉人就《补充协议》约定的规划方案不能获批应当有一定预见性，其应承担规划方案不能获批的责任及后果。12402号案件判决书第30页第一自然段认定：“各方将促成审批作为剩余包干价款的对价及支付依据，……可见，各方对于公园项目的总体规划方案及单体设计方案不能获得审批应有一定的预见性。”4.北京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的京检民监[2017]110XXXXXXXX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已有效认定上诉人所称受到欺诈导致其未能履行合同义务的主张依据不充分。5.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申1275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上诉人主张欺诈事实证据不充分，以欺诈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缺乏法律依据。三、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主张欺诈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适用法律正确。四、涉案《补充协议》自签署至上诉人起诉早已超过五年，且自上诉人知悉【2008】40号文至其起诉早已超过一年，其撤销权已消灭，一审判决认定其未超过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错误。1.《补充协议》自签署至上诉人起诉早已超过五年，其撤销权已经依法消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当事人自民事法律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未行使撤销权的，则撤销权消灭。涉案《补充协议》系2010年12月31日签订，而本案上诉人于2017年3月16日起诉早已超过五年，其撤销权已经消灭，故其无权要求撤销涉案协议。2.自上诉人知悉【2008】40号文至其起诉早已超过一年，其撤销权亦已消灭。【2008】40号文系市园林局于2008年出具，从开庭笔录显示，该文系经上诉人同意的，所以上诉人自2008年就知悉该文。市园林局于2011年出具的《关于景藏健康公园二期总体规划方案的修改意见》，是依据【2008】40号文出具的，上诉人应该知悉。【2008】40号文附件附图系文件的组成部分，上诉人在12402号案件中陈述【2008】40号文附图是由034号文转下来的，没有9000平方米，其主张对【2008】40号文附图不知情与事实不符亦有悖常理。从上述上诉人知道【2008】40号文起至其2017年起诉早已超过一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3.上诉人早已知悉并同意【2008】40号文，其在2014年12402号案件中请求解除合同而非撤销合同，已经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放弃撤销权，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关于撤销权消灭的规定。五、本案与12402号案件基础关系相同，诉讼目的相同，上诉人起诉欲实质否定12402号案件判决结果，且最高人民法院和北京市人民检察院也已有效认定上诉人所称受到欺诈导致其未能履行合同义务的主张缺乏依据，故本案已经构成重复起诉，法院应依法驳回起诉。12402号案件系上诉人请求解除《补充协议》等系列协议，欲以此获得巨额索赔。该案历经两审，且上诉人在最高人民法院再审及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监督程序中均提出了与本案相同的欺诈理由，均被驳回。该案生效判决已认定《补充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认定各方对《补充协议》约定的规划方案不能获批应当有一定预见性。本案上诉人起诉以欺诈等虚构的事实为由请求撤销《补充协议》，仍欲否定《补充协议》以便进一步巨额索赔，本案与12402号案件基础关系相同、诉讼目的相同，虽然诉请不同但系实质否定12402号案件判决结果，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关于构成重复起诉的规定，法院应依法驳回起诉。综上，上诉人所述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其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请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决。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与景藏置业公司、北京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31日签署的《补充协议》；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2月28日，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案外人北京赛诺威广告有限公司作为转让方（甲方）与受让方北京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万达房地产公司）（乙方）签订了《转让合同书》。该合同中２.1条约定：转让标的-景藏置业公司100%股权及景藏公园公司的北京景藏健康公园项目。2.4约定：北京景藏健康公园项目财产：用地面积105641平方米，建筑基底面积不大于6%（建筑面积约2万平方米），檐高不超过9米。景藏公园公司将此公园部分土地使用权和开发建设权、绿地、水面建设权按照本合同约定转让给乙方，其中景藏公园公司保留的9000平方米经营用房的财产权除外。5.10条约定：项目转让完成：本合同项下所称项目转让完成，是指乙方受让进而持有100%股权的标的公司，从景藏公园公司处受让北京景藏健康公园项目土地使用权及开发建设权，已经办妥了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乙方（转让为乙方所有后的标的公司）持有了该项目用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项目转让完成后，除甲方继续享有9000平方米建筑（景藏公园公司决定放弃时除外）和1200平方米商品房住宅的占地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地下建筑物所有权外，景藏公园公司不再享有北京景藏健康公园项目的房地产开发收益权。9.1条约定：本合同项下股权转让和项目转让的货币价款为人民币390000000元。9.2条约定：除9.1条所述货币价款外，甲、乙双方还同意乙方完成如下事项作为取得股权和项目的转让条件：（1）乙方应按本合同以及《合作框架协议书》的约定代甲方支付五福地项目及北京景藏健康公园项目用地的土地出让金；此土地出让金不在转让对价之内。（2）五福地项目和北京景藏健康公园项目建成后，乙方同意在公园部分内无偿向甲方提供按审批使用年限、按商业订单要求建设和验收的9000平方米建筑面积的粗装修商业用房，以便在此保持健康主题和健康服务功能（双方确认，该9000平方米的房屋面积不占双方确认的乙方享有的本合同内项目容积率的面积，而由甲方负责另行申请特殊建筑指标，乙方应当在整体的规划设计中配合甲方作出正式的规划和设计，建筑标准要与本园建筑同档次，交付使用同时间，如果甲方放弃上述9000平方米商业用房，则乙方须在本合同转让对价之外另付给甲方由甲乙双方协商约定数额的补偿款），并同时无偿向甲方提供1200平方米符合交房标准的成品用房（其中，在五福地项目内提供符合销售交房标准的精装修商品房公寓600平方米，在北京景藏健康公园项目内提供符合销售交房标准的精装修（按每平方米1500元）单联体低层建筑600平方米）。在乙方向甲方提供上述房屋过程中所需签署的合同和办理转让手续时发生的税费，按法律规定各自承担。10.5条约定：如甲方放弃9000平方米商业用房，甲方应当于乙方开始建设之前通知乙方，乙方应当给予甲方经双方协商约定数额的补偿款，并须于2006年12月31日之前一次性付清给甲方。13.2.5条约定：乙方承诺本合同9.2(2)条所述全部建筑和房屋与五福地项目和北京景藏健康公园项目同时间、同标准竣工和交付甲方使用。13.2.6条约定：乙方承诺完全执行本合同第九条《转让对价》、第十条《支付办法和转让程序》和第五条第5.10款《项目转让完成》，保证及时如数支付转让对价货币价款，按时、按质交付本合同约定的9000平方米的商业用房和1200平方米的住宅用房，或按时如数支付本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协商约定数额的补偿金。15.3条约定：乙方违反本合同第十三条第13.2款之一项或数项声明和保证，即构成根本违约，甲方有权立即解除本合同。甲方选择解除合同时，乙方已付款包括土地出让金、契税和合同转让对价款均不予退还。甲方解除合同后，乙方应无条件退出，并无权要求获得任何赔偿和分享任何利益。15.5条约定：乙方如未能在2007年12月31日之前交付给甲方1200平方米住宅和9000平方米商业用房（甲方放弃除外），须按日肆万元人民币支付违约金。2007年8月22日，市园林局向景藏公园公司出具【2007】48号文：“你公司报来《关于调整景藏健康公园建筑布局的请示》及相关材料收悉。经研究，提出以下意见：一、根据《北京市园林绿化局关于对景藏健康公园总体规划方案的批复》（京绿规函【2007】5号），同意在你公司用地范围内设置地下设施，但应结合地面建筑进行考虑。二、园内各配套建筑的使用功能应以满足公园管理及游人的服务需要为主，不得设置与公园内容无关的其他功能。三、进行建筑单体方案设计时，应注意与周边环境相结合，并处理好与园内道路交通的关系，合理组织游人路线，保证游人活动安全。四、根据市政府的有关要求，东侧100米代征绿地纳入公园范围，进行统一的规划、建设和管理，你公司应据此尽快完成公园建设，并接受园林绿化主管部门的行业监管。五、东侧代征绿地内的绿化建设应符合公园总体要求，雕塑的设置应与公园环境相协调，以相关部门审批为准。方案调整后报规划部门审批。”2008年3月31日，市园林局向景藏置业公司出具【2008】40号文，主要内容为：我局曾于2007年批复同意原公园总体规划方案（详见京绿规函【2007】5号），现由于建设主体变更，同时提出调整水面形状、面积以及其它局部内容的要求，经研究，提出以下意见：一、原则同意调整后的现方案，以本次方案为准进行景藏健康公园项目用地范围内（下称公园）的建设。方案调整后公园性质及功能保持不变，为体现健康内容的区域性综合公园，其主要功能是改善城市局部生态环境；形成优美的城市景观；并为周边居民提供一处良好的健身、休憩场所。二、根据国有土地使用证【京朝国用（2006出）第0043号】，公园总占地面积为104500平方米（不含清河绿化带和东侧代征绿地），配套建筑占地面积为6270平方米，不超过公园面积的6%。配套建筑应用于公园管理和为游人各种需要提供服务。三、公园临安立路100米绿化带和清河70米绿化带属于代征城市绿地，按照规定应当交所在区园林绿化主管部门。你公司可以按照本次方案同景藏健康公园用地部分整体实施，统一建设，统一管理，但要处理好与该地块以前建设单位的关系，并必须到朝阳区绿化局办理认建认养手续。实施建设时注意严格保护和利用好上述区域已植的树木，不得在方案以外再建设其他建构筑物。公园以及相邻代征城市绿地建成后应全范围对公众开放，纳入城市公园系统的行业监管。四、根据现状水面和补水情况，同意按现方案调整水面的面积。园内景观用水、灌溉用水均应使用市政中水。五、按京政办发[2001]55号文件的要求（乔灌木种植面积达到绿地面积的70%以上），对公园内的植物种植进一步调整后实施。同时，要加强水生植物的规划，突出滨水景观效果。应适当增加林下活动场地，并对道路系统进一步优化，以使其充分满足园内游人游览各景区的需要。六、应适当压缩各配套建筑组团内的空间，尽量扩大园内绿地面积，为游人提供良好的室外活动空间。进行建筑单体设计时应注意与水面、绿化等周边环境相协调。七、你公司应尽快开展公园项目建设，于今年5月底前完成各项绿化及景观建设工作，保证奥运期间的景观效果。8.同时撤销并收回京绿规函【2008】34号文件，有关内容以此文件为准，按照有关法定程序报有关部门审批。附景藏健康公园总体规划调整方案总平面图。2010年12月31日，甲方：甲A景藏公园公司、甲B赛诺威公司、甲C案外人北京赛诺威广告有限公司与乙方：乙A北京万达房地产公司、乙B景藏置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为继续履行完《转让合同书》和《操作协议》等所有约定，推动公园项目开发建设，签订本协议。一、本协议目的是按本协议约定一次性了结此前双方分歧、误解、延误及其他所有履约不当的责任，并继续配合推进公园项目开发，任何一方不得在此协议以外再根据《转让合同书》《操作协议》及其他双方认可的相关文件以及双方履约情况而追究对方其他任何责任。第二条就甲方主要责任作出了约定。其中二.1条约定，协议签订后7日内，甲方将含有9000平方米粗装修地下商业用房的公园项目总体规划方案（含总平面图）及单体设计方案（详见本协议附件一）以景藏置业公司的名义向市园林局申报，景藏置业公司同意给予必要的配合；二.2条约定，甲方促成市园林局在甲方申报上述方案后21日内完成对方案同意的批复；二.3条约定，甲方同意在得到市园林局对上述方案的同意批复后两个月内，促成景藏置业公司取得市规划部门对公园项目规划方案的同意复函，并促成景藏置业公司取得公园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景藏置业公司作为申请主体应提供必要的配合）；二.5条约定，甲方承诺，除本协议约定的甲方权益外，其不再就《转让合同书》《操作协议》及双方签署的其他文件的签订和履行而再向乙方提出任何要求和主张，甲方全力支持景藏置业公司如约完成公园二期（即公园项目）的建设及运营。第三条就乙方主要责任进行了约定。乙方负责在本协议签订时提供本协议附件一所列的公园项目总体规划方案（含总平面图）及单体设计方案，并就五福地项目中的600平方米公寓的交付约定了具体的交房时间和标准，即于《补充协议》签订后3日内交付。就9000平方米房屋，三.3条约定，在甲方负责按照本协议取得市园林局对公园项目（含9000平方米房屋）同意批复的前提下，9000平方米房屋应达到的粗装修标准和应满足的商业订单内容见本协议附件四，并纳入相关设计。乙方保证在取得整个公园项目（含9000平方米房屋指标）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之日起2年内建成9000平方米房屋并交付甲方。如甲方欲为9000平方米房屋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则由甲方自行负责办理，乙方有责任予以协助，权利人为甲方，相关税金、费用由甲方承担。如景藏置业公司取得前述批文（含9000平方米房屋），甲方有权决定是否需要9000平方米房屋，并应在景藏置业公司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后30日内将决定书面告知乙方。如甲方需要9000平方米房屋，双方执行前述约定，如甲方放弃9000平方米房屋，则乙方按照每平方米3500元标准给予甲方补偿，此补偿款不包含在包干价款中。如果公园项目规划、设计方案因包含9000平方米房屋而不能取得相关批文，则甲方应继续履行前述约定义务（但相应规划、设计方案和批文中将不包含9000平方米房屋），则乙方有关9000平方米房屋的义务均不再执行，乙方无需给予甲方补偿。就乙方在公园项目内需提供给甲方的600平方米精装修（精装修标准：1500元/平方米）单联体低层建筑房屋，乙方保证质量标准与公园项目其他房产的质量标准相同，并保证与公园项目其他房产同时交付使用，不晚于景藏置业公司取得整个公园项目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之日起2年内。双方依法办理该600平方米房屋的产权过户给甲方的手续，并承担各自的税费。乙方按照此协议约定支付包干价款，并在包干价款之外额外支付甲方完成本协议约定的审批义务所需额外咨询服务费180万元，在甲方促成市园林局对公园项目总体规划方案（含总平面图）及单体规划方案的同意批复后3日内支付90万元，在甲方促成景藏置业公司取得市规划部门对公园项目规划方案出具同意的复函，并促成景藏置业公司取得公园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后3日内支付90万元。第四.2条约定，包干价款分三期支付，进度为：(1)第一期1867万元，于本协议生效后3日内支付；(2)第二期733万元，在甲方促成市园林局对公园项目总体规划方案（含总平面图）及单体规划方案的同意批复，且甲方按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提供通道后3日内支付；(3)第三期3178万元，在甲方促成景藏置业公司取得市规划部门对公园项目规划方案出具同意的复函，并促成景藏置业公司取得公园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后3日内支付。四.3条约定，双方明确：如甲方逾期未促成景藏置业公司取得市园林局对公园项目总体规划方案（含总平面图）及单体规划方案的同意批复（乙方调整方案时间不计入报批时间），则第二期和第三期包干价款取消，乙方不予支付；如在景藏置业公司取得上述市园林局同意批复后，甲方逾期未促成景藏置业公司取得市规划部门对公园项目规划方案出具同意的复函及公园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乙方调整方案时间不计入报批时间），则第三期包干价款取消，乙方不予支付。上述两种情形出现任一情形的，本协议约定的9000平方米房屋以及600平方米精装修单联体低层建筑房屋均取消，乙方不再提供；乙方按照本协议已付的包干价款视为本协议项下的最终结算价款，不再调整；甲方不得再向乙方提出任何要求和主张。第七条约定，本协议与此前双方签署合同、协议、会议纪要等文件不一致的，均以本协议约定为准。本协议共有四个附件，均为本协议组成部分，与本协议正文具有同等效力。2011年5月20日，市园林局向景藏公园公司、景藏置业公司出具《关于景藏健康公园二期总体规划方案的修改意见》：经研究，所报方案与我局2008年3月31日批复的京绿规函【2008】40号文件差距较大，应予以调整，具体意见如下：一、配套建筑布局形式应遵循分散布置，适当集中的原则，指标按照原批复文件控制。二、压缩各配套建筑组团内的空间，尽量扩大园内绿地面积，为游人提供良好的室外活动空间，保证公共绿地功能的正常发挥。三、交通组织上，出入口设置应处理好与园内外交通的关系，同时应满足游人集散的需要。四、可适当增加乔灌木种植比例，并开辟部分林下活动场地，充分满足游人休憩、休闲的需要。2014年8月，双方因履行上述合同问题产生纠纷，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以景藏置业公司、万达集团公司、万达咨询公司违约为由诉至法院，要求解除《转让合同书》《操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并返还相关权益及支付违约金等。2015年12月3日本院作出终审判决认为：双方所签订的《转让合同书》《操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均系合法有效。北京万达房地产公司依照约定履行了股权转让及支付五福地项目对价款3.9亿元、土地出让金及其契税，完成了对五福地项目的开发建设并按约定向景藏公园公司指定的受托人交付了五福地项目中的600平方米公寓。至此，可以确定北京万达房地产公司履行了《转让合同书》约定的主要义务。由于北京万达房地产公司在约定的期限内未能完成于2007年底完成整体公园项目的建设并向景藏公园公司交付使用9000平方米的商业用房和600平方米的住宅用房。为了解决双方之前合作过程中存在的问题，2010年12月31日，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北京赛诺威广告有限公司（甲方）与北京万达房地产公司、景藏置业公司（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双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一次性了结此前双方分歧、误解、延误及其他所有履约不当的责任，并继续配合推进公园项目开发。双方明确，任何一方不得在本协议以外再根据《转让合同书》《操作协议》及其他双方认可的相关文件以及双方履约情况而追究对方任何责任”该段文字，无论从字面理解还是其具体内容，均可理解双方一致认同对原《转让合同书》及《操作协议》进行变更，其目的即是依据《补充协议》重新明确各自权利及义务。甲方的义务是向市园林局申报相关建设方案并取得批准，以此获得9000平方米商业用房及600平方米成品房。乙方的义务是负责在本协议签订时提供本协议附件一所列的公园项目总体规划方案（含总平面图）及单图设计方案并无偿向甲方提供9000平方米商业用房及600平方米成品房。为此设定了乙方履行义务的时间段。该《补充协议》签订后，由于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没能完成向市园林局申报相关建设方案并取得批准，北京万达房地产公司、景藏置业公司无法履行建设并向其交付9000平方米商业用房及600平方米成品房的义务。经法庭查证，该部分合同内容未履行并非北京万达房地产公司、景藏置业公司的责任，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缺乏合法依据。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请求解除《转让合同书》《操作协议》《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由于《转让合同书》项下的主要义务北京万达房地产公司已经履行完毕，涉案的五福地项目亦已经开发建设完成并销售使用。在此情况下，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要求景藏置业公司返还公园项目土地使用权和开发建设权，即无合同依据，实际也无必要和可能。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要求景藏置业公司返还公园项目土地使用权和开发建设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坚持以《转让合同书》《操作协议》为依据，认为双方签订合同目的是建立一个为公众服务的公园，而目前公园没有建成，合同目的没有实现，有权依法行使解除《转让合同书》《操作协议》《补充协议》的权利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3911万元违约金及利息的问题。《补充协议》四约定、包干价款，1.为一次性了结本协议签订前双方对《转让合同书》《操作协议》及其他文件的内容上分歧与履约上争议，且因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北京赛诺威广告有限公司同意按北京万达房地产公司、景藏置业公司要求完成本协议约定的各项责任，双方确定北京万达房地产公司、景藏置业公司向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北京赛诺威广告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五千七百七十八万元整包干价款。2.包干价款分三期支付，进度为：（1）第一期一千八百六十七万元整在本协议生效后3日内支付；（2）第二期七百三十三万元整，在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北京赛诺威广告有限公司促成市园林局对公园项目总体规划方案（含总平面图）及单体规划方案的同意批复；（3）第三期三千一百七十八万元整，在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北京赛诺威广告有限公司促成景藏置业公司取得市规划部门对公园项目规划方案出具同意的复函，并促成景藏置业公司取得公园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后3日内支付。3.双方明确：如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北京赛诺威广告有限公司逾期未促成景藏置业公司取得市园林局对公园项目总体规划方案（含总平面图）及单体规划方案的同意批复的，则第二、三期包干价款取消。北京万达房地产公司及景藏置业公司不予支付。上述约定表明，除《补充协议》签订时北京万达房地产公司与景藏置业公司已支付的1867万元外，剩余款项的支付要附一定条件的，即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北京赛诺威广告有限公司需要履行相关的义务后方能取得上述款项。由此说明该笔3911万元不具有对违约进行惩罚并予以补偿的性质，而是履行相关义务后所获得的利益。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属于景藏公园公司促成审批后，北京万达房地产公司、景藏置业公司所获利益对价的表述是恰当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北京赛诺威广告有限公司是作为主要义务人负责向市园林局申报相关方案并获得批准。由于景藏公园公司向市园林局提交的材料不符合规定，公园项目终未获批准，责任应当由履行义务的主要负责人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北京赛诺威广告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有关双方责任的认定及判案的理由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上诉认为北京万达房地产公司、景藏置业公司没有按照《转让合同书》的约定履行建设公园项目，违反约定，要求北京万达房地产公司与景藏置业公司支付3911万元违约金未就此提出新的证据，对其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主张由北京万达房地产公司、景藏置业公司支付腾退土地违约金的问题，由于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该《补充协议》签订后，双方不可再依据《转让合同书》主张权利，故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要求北京万达房地产公司、景藏置业公司支付腾退土地违约金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判决驳回了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判决后，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不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判决，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申127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的再审申请。该裁定书认为：《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对原合同内容的变更，具有法律约束力。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负有在一定期限内向相关主管部门申报项目总体规划方案及单体设计方案，促成主管部门在申报后的一定期限内完成对方案同意批复，并促成取得同意复函及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合同义务；如果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逾期未能促成景藏置业公司取得上述同意批复、复函及建设工程许可证，则景藏置业公司、北京万达房地产公司也不必履行相应的义务。《补充协议》签订后，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虽然向主管部门申报了项目总体规划方案及单体设计方案，但该方案并未获得主管部门的同意，亦未取得同意复函及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根据协议约定，双方就涉案项目转让的全部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止，故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土地使用权及支付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判决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提出的新证据，虽然可以证明景藏置业公司在2008年向主管部门提出了调整原规划方案的请求，但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所负促成主管部门对项目规划方案批准等合同义务，而该义务与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所持根据其2007年向主管部门上报的材料，建设9000平方米地下建筑的规划已经获得审批，涉案项目最终未能获得审批系因景藏置业公司隐瞒了其已经单方向主管部门提出规划调整的主张之间存在矛盾。故就其主张的欺诈事实，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尚不充分。其以欺诈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缺乏法律依据。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向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北京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作出京检民监[2017]110XXXXXXXX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该决定书认为：终审判决驳回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土地使用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补充协议》对原《转让合同书》《操作协议》进行了变更，对各自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重新约定，各方当事人均应遵守。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北京赛诺威广告有限公司的义务是在一定期限内向相关主管部门申报项目总体规划方案及单体设计方案，促成主管部门在申报后的一定期限内完成对方案同意批复，并促成取得同意复函及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在《补充协议》履行过程中，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虽然向主管部门申报了项目总体规划方案及单体设计方案，但该方案并未获得主管部门的同意，亦未取得同意复函及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在此情况下，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双方就涉案项目转让的全部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止。终审判决驳回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的请求，是正确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负有促成主管部门对项目规划方案批准等合同义务。该约定与景藏公园公司和赛诺威公司所持根据其2007年向主管部门上报材料，建设9000平方米地下建筑已经获得审批，涉案项目最终审批未通过系因景藏置业公司隐瞒已单方向主管部门提出规划调整的主张之间存在矛盾。因此，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所称受到欺诈导致其未能履行合同义务的主张，依据不充分。故北京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不予支持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监督申请的决定。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就是否存在欺诈问题，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坚持认为【2007】48号文件中已经审批了9000平方米建筑面积，而【2008】40号文件中却不存在9000平方米建筑面积的规划，是景藏置业公司隐瞒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报批的结果，景藏置业公司明知【2008】40号文中未对9000平方米建筑进行规划，仍然诱使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就9000平方米建筑面积签订《补充协议》，严重损害其利益。景藏置业公司、万达集团公司、万达咨询公司则认为9000平方米建筑的报批责任在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且【2008】40号文的内容是经过上诉人同意才形成的，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已经知晓，景藏置业公司、万达集团公司、万达咨询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景藏置业公司、万达集团公司、万达咨询公司认为此次诉讼系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对前一判决不服，另行就同一纠纷再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其撤销权已经消灭，法院不应支持。已生效的（2015）高民终字第431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转让合同书》《操作协议》《补充协议》签署后，各方完成了股权转让和变更登记，北京万达房地产公司取得景藏置业公司的全部股权，景藏置业公司取得《转让合同书》约定的公园项目用地土地使用权及开发建设权。《转让合同书》《操作协议》项下的各项合同价款已支付完毕。2011年4月30日，北京万达房地产公司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向景藏公园公司指定的受托人交付了五福地项目中的600平方米公寓。景藏公园公司取得了《补充协议》约定的第一期包干价款1867万元，《补充协议》项下的其他价款，北京万达房地产公司与景藏置业公司未予支付，《补充协议》约定的9000平方米房屋以及600平方米精装修单联体低层建筑房屋也未建成交付。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再次确认涉案9000平方米的建筑目前没有建成。已生效的（2015）高民终字第431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012年2月24日，北京万达房地产公司在北京青年报发布注销公告，内容是：北京万达房地产公司经股东会决议拟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由李耀汉、万达集团公司、大连万达房地产有限公司组成清算组，李耀汉任清算组负责人，请债权人、债务人自2012年2月24日起45日内向清算组申请债权债务，特此公告。2012年5月8日，北京万达房地产公司召开股东会，二股东万达集团公司与大连万达房地产有限公司（共持有北京万达房地产公司100%股权）同意通过北京万达房地产公司清算报告，同意注销北京万达房地产公司。北京万达房地产公司清算报告显示，截止2012年5月8日，公司资产总额为32455334.95元，负债0元，剩余资产32455335.95元，按股东投资比例进行分配。2012年5月24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房山分局核准，北京万达房地产公司被注销。北京赛诺威广告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1日出具声明，主要内容为：北京赛诺威广告有限公司与北京万达房地产公司之间签订有《转让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由于北京万达房地产公司在履行上述两份合同过程中，存在众多违约行为，现北京赛诺威广告有限公司特声明，今后，北京赛诺威广告有限公司与北京万达房地产公司之间，因履行上述合同所发生的全部维权事宜，均由景藏公园公司代为行使。已生效的（2015）高民终字第431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致函市园林局，就相关问题进行了调查。市园林局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出具了京绿规函【2015】12号复函，就相关问题予以了答复。针对“北京市园林绿化局【2008】40号文是否为北京景藏健康公园的最终规划意见”的问题，该局答复为：【2008】40号文是我局依据《公园设计规范》（CJJ48-92）对2008年景藏置业公司申报的景藏健康公园总体规划设计方案图纸提出的园林行政主管部门审核意见。针对“【2008】40号文第二项未涉及地上建筑规模，该公园的地上建筑规模的规划依据是什么”的问题，该局答复为：我局按照《公园设计规范》对公园设计方案进行控制，依据《公园设计规范》第二章第2.3.1条，故只提出配套建筑占地的控制指标。但《公园设计规范》第七章第一节提出了原则要求：“公园内游览、休憩、服务性建筑物层数以一层为宜”“管理建筑不宜超过2层”。针对“【2008】40号文第六项适当压缩各配套建筑组团内空间的具体含义是指什么”的问题，该局答复为：各配套建筑组团是由各配套建筑单体围合而成。“适当压缩各配套建筑组团内空间”可在建筑占地面积一定的情况下，通过压缩其所围合的空间，以提供组团外更多的绿地和游人活动空间。针对“【2008】40号文未提及地下商业，北京景藏健康公园可否建设地下商业”的问题，该局回复为：根据《公园设计规范》，公园内可安排小卖部、茶座、咖啡厅、餐厅等服务设施。但公园内不可建设酒店、会所、高档餐饮等与游人基本服务需求无关的项目，更不可建设住宅、避暑等与公园性质无关的项目。不得超出建筑基地范围之外占用公共绿地开发地下空间。针对“2011年5月20日《关于景藏健康公园二期总体规划方案的修改意见》认为，《关于“景藏健康公园二期总体规划方案”》与【2008】40号文的差距较大，差距的具体表现是什么，修改意见是否符合【2008】40号文，修改意见是否是最终意见，上述二期总体规划方案是何时收到的”的问题，该局答复为：2011年我局出具的《修改意见》所提到差距较大，具体表现如下：（1）园路系统与原40号文附图不一致。（2）绿化种植布局与原40号文附图不一致。（3）地上建筑布局与原40号文附图不一致：如各组团位置变动较大，组团形式变动较大，组团内单体建筑数量变动较大，组团占地面积与原40号文附图不一致。（4）新增了地下建筑坤养园等。《修改意见》出具的主要依据之一是【2008】40号文，是针对其所申报“二期总体规划方案”提出的。《修改意见》不存在符不符合【2008】40号文的问题。“二期总体规划方案”图纸于2010年底以后收到，期间由于我局按照【2008】40号文精神多次当面或电话提出对该总体规划方案的修改建议后，建设单位申报的设计方案仍不符合【2008】40号文的要求，我局于2011年5月以信函格式出具书面《修改意见》。针对“修改意见中提及的‘配套建筑布局形式’及‘各配套建筑组团’是否包括地下商业，对景藏健康公园二期总体规划方案中涉及的9000平方米地下商业的建设，贵局是什么意见”的问题，该局答复为：《修改意见》中提及的配套建筑布局形式及各配套建筑组团是从空间布局角度所提出的意见，明确要求指标按照原【2008】40号文件控制。针对“修改意见出具后，何时、如何送达的，具体收件人”的问题，该局答复为：修改意见出具后，2011年5月23日，建设单位经办人来我局自取该文件，收件人是扬帆。针对“修改意见出具后，贵局是否收到修改方案或回复”的问题，该局答复为：《修改意见》出具后，建设单位在2012年以前曾再次提交修改后的图纸，但所提交的图纸均不符合【2008】40号文以及《修改意见》的要求，我局已通过面谈、电话等途径要求其进行修改，我局至今未收到任何书面回复。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2.诉讼请求以欺诈为由撤销《补充协议》是否成立。1.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比较前案与本案：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在2014年8月以景藏置业公司、万达集团公司、万达咨询公司违约为由起诉要求解除相应合同，其中包括本案诉争的《补充协议》。诉请理由是未能依照合同完成合同义务，其诉请的内容是解除《补充协议》。本案中，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诉讼理由是景藏置业公司、万达集团公司、万达咨询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时存在欺诈行为，诉请内容是以欺诈为由撤销《补充协议》。故本案中，诉请理由与诉请内容与已生效的（2015）高民终字第4316号案件并不相同。虽然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在向最高人民法院、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时以有新证据为由提出景藏置业公司、万达集团公司、万达咨询公司存在欺诈，但法院的审判监督程序及检察院的监督程序是对前案审判结果进行监督审查，其审查范围并不超过前案的诉请和理由。当事人即使提出了新的诉请和理由亦不能成为前案诉请内容的构成部分。综上所述，景藏置业公司、万达集团公司、万达咨询公司提出的本案与前案构成重复诉讼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关于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以欺诈为由撤销《补充协议》的诉请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首先，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请求撤销《补充协议》是否超过了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根据本案查证情况，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在2014年诉请解除《补充协议》，后被法院驳回。在2016年向最高人民法院、2017年向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时以发现新证据为由提出景藏置业公司、万达集团公司、万达咨询公司欺诈的理由，被最高人民法院及北京市人民检察院驳回，2017年3月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向法院起诉本案。故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以欺诈为由要求撤销《补充协议》的请求未超过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景藏置业公司、万达集团公司、万达咨询公司认为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的撤销权已经超过时效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景藏置业公司、万达集团公司、万达咨询公司是否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存在欺诈的意思表示。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主张景藏置业公司、万达集团公司、万达咨询公司欺诈的理由是【2007】48号文中存在9000平方米的建筑面积，而【2008】40号文中该建筑面积消失，造成建造9000平方米建筑的该项合同目的无法达到。而景藏置业公司、万达集团公司、万达咨询公司在签订《补充协议》时隐瞒了【2008】40号文的情况，存在欺诈的故意。景藏置业公司、万达集团公司、万达咨询公司则辩称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知晓【2008】40号文的情况，不存在故意隐瞒欺诈的情况。根据本案证据显示：涉案的9000平方米建筑面积自始至终没有取得相应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而二上诉人所主张的【2007】48号文载明“同意在你公司用地范围内设置地下设施，但应结合地面建筑进行考虑”，该文件行文结束的最后一行载明“方案调整后报规划部门审批”，由此说明该文件并非建筑规划部门对于9000平方米建筑的最后意见。而之后的【2008】40号文及《关于景藏健康公园二期总体规划方案的修改意见》中的内容亦说明了【2007】48号文并非最终的审批结果。故无论是【2007】48号文还是【2008】40号文均系办理规划审批手续过程中的文件，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以【2007】48号文主张9000平方米建筑已经过规划部门审批，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补充协议》和已生效判决认定，规划报批的义务应由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承担，现其主张景藏置业公司、万达集团公司、万达咨询公司在报批时存在隐瞒事由与双方约定各自承担的合同义务内容相矛盾。在12402号案件笔录中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对于【2008】40号文件是否知晓一事作出“经过原告同意”和“原告不清楚方案”的两种相互矛盾的陈述。综上，《补充协议》的签订是双方自愿行为的结果，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的分配亦是双方当事人自愿协商的结果。在建筑工程项目规划报批过程中，调整方案属于经常发生的情况，且原因复杂多样。现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对自己签订的《补充协议》提出质疑，要求撤销，其应对签订时受到欺诈承担举证责任。对于景藏置业公司、万达集团公司、万达咨询公司在主观上是否有欺诈的故意，现根据双方各自的合同义务、规划报批过程中的阶段性文件及前案审理情况，难以认定景藏置业公司、万达集团公司、万达咨询公司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存在欺诈的意思表示。再次，根据法律规定，欺诈构成的条件中除了需要欺诈人作出欺诈的意思表示，还需要被欺诈人因为该欺诈的意思表示作出了相应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行为。纵观涉案公园项目签订合同的情况，早在《转让合同书》阶段，双方即对涉案9000平方米建筑作出了相应的约定。《补充协议》是在此基础上又进一步明确了各方的权利义务。故9000平方米建筑的约定基础亦非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所述的因为景藏置业公司、万达集团公司、万达咨询公司隐瞒了【2008】40号文件而形成。综上所述，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主张景藏置业公司、万达集团公司、万达咨询公司存在欺诈，要求撤销双方之间于2010年12月3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景藏公园公司致万达集团公司、大连万达房地产有限公司、景藏置业公司及王健林的函；2.被上诉人将土地整合成“私家豪宅严禁入内违者重罚——北京万达大湖”的图片、图纸、文件等；3.EMS邮单；4.市园林局专题办公会议纪要、【2007】48号文、规划许可证附件、市规划国土委2018第1045号《答复告知书》。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提交以上证据均为了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欺诈和违法行为。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4中的【2007】48号文、规划许可证附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2、3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且因二上诉人未提交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1.12402号案件认定，“双方协议中明确约定有总平面图及单体设计方案作为附件一，置业公司已向法庭提交了有公园公司公章的《北京景藏健康公园总平面图》和《单体设计方案》，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虽然否认，但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本院有理由相信其为《补充协议》签订时的附件一，《补充协议》约定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赛诺威广告公司促成同意批复的应是上述‘公园项目总体规划方案（含总平面图）及单体规划方案’。”。本案一审中，景藏置业公司提交了一张《北京景藏健康公园总平面图》，其中并未包括“坤养苑”9000平方米建筑。在该图纸边缘空白处手写了“另加地下室建筑面积26025㎡。其中坤养苑9000㎡，100M绿化带1期，按公园公司建设翻图。”在手写文字处盖有北京万达房地产公司和景藏公园公司的公章。景藏置业公司主张该图为《补充协议》附件一，但景藏公园公司予以否认。2.12402号案件2015年3月26日开庭笔录载明：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称：“关于方案，40号文是经过原告一（注：景藏公园公司）的同意……杨帆是原告一的现场总经理……杨帆领了40号文后给对方送去……”。3.景藏公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景藏公园公司致景藏置业公司、北京万达房地产公司的《关于履行的函》，该函落款时间为2011年5月23日，其中载明：“园林局对景藏公园公司二期总体规划方案的修改意见如下，请贵方在上次提供的图纸基础上结合40号文进行完善，并尽快出图。”4.在二审庭审中，对于【2008】40号文的报批是否经过景藏公园公司同意一节，景藏公园公司及赛诺威公司称对方表示要报批一个文件推进景藏公园的建设，景藏公园公司虽然同意但并不知晓报批文件的内容。对于为何在《补充协议》中约定报批“坤养苑”9000平方米一节，景藏公园公司称，自【2007】48号文到《补充协议》历经三年，时间比较长，需要再次向市园林局报批一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是景藏置业公司、北京万达房地产公司在签订《补充协议》时是否对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隐瞒了取得【2008】40号文的情况，从而构成欺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欺诈应当符合下列条件：1.欺诈方具有欺诈的故意。所谓欺诈的故意，是指欺诈的一方明知自己告知对方的情况是虚假的且会使被欺诈人陷入错误认识，而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2.欺诈方实施欺诈行为，即故意陈述虚伪事实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使对方陷入错误。3.被欺诈的一方因欺诈而陷入错误并因此而作出意思表示，即欺诈行为与受害人的不真实的意思表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本案中，根据相关证据及当庭陈述，本院认定景藏置业公司、北京万达房地产公司在签订《补充协议》时不存在隐瞒了取得【2008】40号文的情况，未对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构成欺诈，理由如下：1.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应当知晓案涉“坤养苑”9000平方米地下建筑尚未获得批准。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协议签订后7日内，甲方将含有9000平方米粗装修地下商业用房的公园项目总体规划方案（含总平面图）及单体设计方案（详见本协议附件一）以景藏置业公司的名义向市园林局申报，景藏置业公司同意给予必要的配合。上述约定可以证明，案涉“坤养苑”9000平方米地下建筑在《补充协议》签订时尚需向市园林局申报，且报批的义务应由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承担。该事实与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主张的景藏置业公司、北京万达房地产公司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存在隐瞒的行为相互矛盾。此外，本案中，景藏置业公司提交了一份盖有景藏公园公司公章的《北京景藏健康公园总平面图》，其中并未包括“坤养苑”9000平方米建筑。在该图纸边缘空白处手写了“另加地下室建筑面积26025㎡。其中坤养苑9000㎡，100M绿化带1期，按公园公司建设翻图。”，说明“坤养苑”9000平方米建筑是需要另行报批的。景藏置业公司主张该图为《补充协议》附件一，景藏公园公司虽予以否认，但并未进行合理解释。而且，在《补充协议》中明确将《北京景藏健康公园总平面图》和《单体设计方案》作为附件一，景藏公园公司和赛诺威公司在签订该协议时应当给予合理注意，其主张未见过上述设计方案缺乏合理性。生效的12402号案件亦已认定，“置业公司已向法庭提交了有公园公司公章的《北京景藏健康公园总平面图》和《单体设计方案》，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虽然否认，但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本院有理由相信其为《补充协议》签订时的附件一，《补充协议》约定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赛诺威广告公司促成同意批复的应是上述‘公园项目总体规划方案（含总平面图）及单体规划方案’。”。2.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在签订《补充协议》前应当知晓【2008】40号文及作为附件的《景藏健康公园总体规划调整方案总平面图》的存在。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在12402号案件2015年3月26日开庭时称，【2008】40号文是经过景藏公园公司的同意，且系由该公司现场总经理杨帆领回并交给对方。对此，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在二审解释称，当时仅知道对方要报批一个文件以推进公园的建设，景藏公园公司虽然同意但并不知晓所报批文件的内容。按照景藏公园公司的上述解释，在其仅知道景藏置业公司要向市园林局报送文件而却并不知晓文件内容的情况下就贸然表示同意，显然不符合一般的商业经营习惯。况且，即便如此，【2008】40号文亦是由景藏公园公司的工作人员杨帆领回。而在该【2008】40号文的结尾处已经写明附件为《景藏健康公园总体规划调整方案总平面图》。因此，本院可以认定，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在市园林局出具【2008】40号文时就已经知晓该文件及附图的存在。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在其起诉状中称，景藏置业公司向市园林局提交了调整公园规划设计方案取消9000平方米建筑，取得【2008】40号文，对其一直隐瞒真相。但是，除前述杨帆领取【2008】40号文的事实外，在景藏公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1年5月23日的《关于履行的函》函中载明：“园林局对景藏公园公司二期总体规划方案的修改意见如下，请贵方在上次提供的图纸基础上结合40号文进行完善，并尽快出图”，该文件说明景藏公园公司至迟在2011年5月23日前就已经知道【2008】40号文的存在。这与其在起诉状中所做的陈述相互矛盾。此外，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在一审审理中陈述称，其虽然知晓【2008】40号文，但并不知道规划已经改变。在二审中，其又称虽然同意但并不知晓所报批文件的内容。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就同一事实先后作出不一致的陈述，本院结合相关证据，对其关于不知晓【2008】40号文及附图的陈述不予采信。3.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申1275号民事裁定及北京市人民检察院京检民监[2017]110XXXXXXXX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均认定：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负有促成主管部门对项目规划方案批准等合同义务，而该义务与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所持根据其2007年向主管部门上报的材料，建设9000平方米地下建筑已经获得审批，涉案项目最终未能获得审批系因景藏置业公司隐瞒了其已单方向主管部门提出规划调整的主张之间存在矛盾，故就其主张的欺诈事实，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尚不充分。本案中，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以相同事由提出撤销之诉，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对相关事实予以证明。在本院二审中，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在主张景藏置业公司、北京万达房地产公司对其隐瞒【2008】40号文及附图的同时，还主张隐瞒了已经完成规划审批的事实。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负责将含9000平方米地下商业用房的公园项目总体规划方案及单体设计方案向市园林局申报，并在得到市园林局的同意批复后促成景藏置业公司取得市规划部门对公园项目规划方案的同意复函，促成取得公园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约定证明，在签订《补充协议》时，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对9000平方米地下商业用房的公园项目总体规划方案及单体设计方案尚需报送市园林局及规划部门批准，且该义务应由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承担。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已经知晓【2008】40号文及附图的存在，知晓9000平方米建筑尚未获得审批的事实。故无论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是否知晓规划审批的相关情况，均不能得出其因此而陷入错误认识，从而做出签订《补充协议》的不真实意思表示。综上所述，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景藏置业公司、北京万达房地产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双方当事人签订《补充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主张撤销双方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景藏公园公司、赛诺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700元，由北京景藏健康公园有限公司和北京赛诺威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绍煜审 判 员 夏林林审 判 员 魏 欣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婧如书 记 员 岳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