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凌源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382刑初19号公诉机关辽宁省凌源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钟长春，绰号大林，男，1980年5月13日出生于辽宁省凌源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辽宁省凌源市。因涉嫌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于2020年9月23日被凌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经凌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凌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辽宁省凌源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贡海洋，辽宁昌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凌源市人民检察院以凌检公诉刑诉（2020）3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长春犯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于2021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凌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洪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长春及其指定辩护人贡海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凌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秋季，石某同伞洪明（均已判刑）合谋在凌源市王某盗挖古化石。而后二人以5000元人民币的价格从村民白某（已判刑）处购买了此山地的使用权。2019年10月，石某、伞洪某分别召集被告人钟长春及刘某、张某1、张某2（均已判刑），准备了推车、铁锹、手锯、矿灯等作案工具，釆用钩机挖掘和人工挖掘相结合的方法，盗挖乌龟化石八块，贩卖非法获利一万余元，所得赃款被分赃后挥霍。根据《朝阳市人民政府关于核准确认朝阳市古生物化石群自然保护区范围的决定》认定：凌源市四合当镇关某庙西山（俗称王某）属于朝阳市古生物化石群自然保护区范围内。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钟长春违反文物保护法规，未经主管部门批准，伙同他人私自挖掘自然保护区内的古脊椎动物化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二款、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钟长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钟长春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钟长春辩解称：我不是组织者和领导者，伞洪某找的我，我参与干了三天，一天200元钱，我认为对我量刑过重。指定辩护人贡海洋辩护称：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的定性辩护人不持异议，但被告人存在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钟长春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犯罪前一贯良好，没有前科劣迹，归案后向公安机关供述犯罪事实，认罪和悔罪态度较好。本次犯罪未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小，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秋季，石某（已判刑）同伞洪明（已判刑）合谋欲在凌源市西山（俗称王某）盗挖古脊椎动物化石。而后石某、伞洪某与白某（已判刑）协商，以5000元人民币的价格租赁白某承包山地的使用权，并告知白某欲在其承包的山地上挖掘古生物化石。2019年10月，石某、伞洪某分别召集张某1（已判刑）、刘某（已判刑）、被告人钟长春，准备了推车、铁锹、手锯、矿灯等作案工具，在石某、伞洪某指挥领导下釆用挖掘机挖掘和人工挖掘相结合的方法，第一次盗挖乌龟化石四块，贩卖非法获8500元，石某先行扣除1000元山地租赁费及500元饭费后，所得赃款被告人石某、伞洪某、张某1、刘某、被告人钟长春各分得赃款1400元。第二次盗挖乌龟化石四块，由石某以5000元的价格收购，石某先行扣除1000元山地租赁费，剩余4000元由石某、伞洪某、张某1、刘某、被告人钟长春各分得700元，张某2参加后分得500元后又补给其100元合计分得600元。被告人钟长春共分得赃款2100元，被其挥霍。根据《朝阳市人民政府关于核准确认朝阳市古生物化石群自然保护区范围的决定》认定：凌源市四合当镇关某庙西山（俗称王某）属于朝阳市古生物化石群自然保护区范围内。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末义合店的白老头主动找我说他家有块地让我给平平，第二天干完活我要1000元，当时欠着没给。2019年11月1日，常富也就是张某2来我家找我，说他在义合店有块地要我给平乎平乎，第二天活快干完的时候，第一次的白老头也来了，我就提起第一次没给我钩机费的事，他就把另外一个人找来，然后和常富各给我一千元。我不知道钩机挖的地方出产化石。2、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两三年前我通过朋友认识了凌源市四合当镇的伞洪某，他小名叫铁蛋子，我俩关系还行。2018年秋天伞洪某给我打电话，他说他们山上有乌龟化石，他想买一块地到时候挖化石，地的主人跟他要5000元钱，但是他手里暂时没钱，想让我先给垫付了，如果将来出来化石了，再把钱给我还回去，当时我就同意了。后来我到了凌源市四合当镇在一个饭店给了5000元钱，我没跟伞洪某去给地的主人送钱，是伞洪某自己去的，之后伞洪某就出去打工了，我们就没去挖化石。大约2019年9月下旬伞洪某又给我打电话联系，说我们去年买的地里有乌龟化石，让我过来挖化石，要是把东西挖出来，把我买地的钱刨出去我们再平分。我就过来了，我和伞洪某去找地的主人商量在那挖化石，我就跟着过去了。地的主人是一个姓白的老头，当时伞洪某跟姓白的老头说了我们要在买他的地那挖化石，那老头就同意了。大概是2019年10月份，我们正式开始挖化石了，我还在锦州找了我朋友刘某，他小名叫大力，我问他来凌源挖化石来不来，他说来。刘某联系了张老大，大名张某1，另外伞洪某又联系了大林，我们五个人一起到后，先用铁锹和镐头挖化石，挖了两三天挖不动，后来伞洪某就找了一台钩机，让钩机在化石山那挖了两三个小时，当时是姓白的老头带钩机上山的，他还指挥钩机怎么挖坑，钩机挖出了一条采矿的通道，钩机干活要了2500元钱，我把钱微信转账给伞洪某了，怎么转账的我不知道。我们挖出了四个左右完整的乌龟化石。干活时伞洪某、大林、张某1负责在里面刨化石，我和大力负责清渣。我们干了四五天后，伞洪某找个叫长富的大脑瓜的人，伞洪某让他给坑洞做支架，他又跟我挖三天啥都会干。之后我们几个又挖出四个乌龟化石，之后我们几个就不和了。我和张某1、大力在一起，伞洪某、大林、长富他们三个在一起。他们决定再支个洞，他们在那干。11月4日中午12点左右我和张老大吃完饭就去山上看看，后来就被抓了。最开始挖的四块化石让大林拿走了，他联系着卖去了，卖了大概8500元，卖的钱我们分了，伞洪某给我抽出1000元钱的地钱，之后我们平分的，我又分了1500元左右。之后的四块因为成分不好，他们就说让我留下，我就留下了，这四块合5000元，我扣除1000元地钱，剩下4000元我们6个平均分，我们开始的五个人每人700元，给长富得600元。我留下的四块化石在我前妻朱艳那，他不知道化石是我偷挖出来的。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7日大力找我，给我打电话说有个地方能挖化石，问我来不来，我就答应去了。我、小石子、大力、铁蛋、大林我们一起挖化石，分工是我铁蛋、大林管刨，小石子、大力推渣，后来来了长富刨一天后来推渣。看到东西基本就是铁蛋指挥，挖到第四天挖出王八壳子，东西大林和铁蛋拿走了，挖出化石都是大林和铁蛋拿去卖，卖给谁怎么卖的我不知道。挖出多少化石我记不住，我分得2100元，一个400元、一个700元、一个1000元，钱是铁蛋给我的直接给的现金。领头的是铁蛋和小石子。最后一次的四块板品相不好，就小石子收了。长富最后一次分到钱了。4、证人伞洪某的证言：证实我和小石子是几年前在凌源街里喝酒认识的，他大名叫石某。去年夏天我和石某在一起唠嗑时，他说想让我跟他挖化石，挖化石的费用他出，销路也是他负责，我就负责具体干活，还说如果情况好能保我一天赚几百元钱。过了一段时间，我们知道四合当镇义和店山上有化石，因为我是当地人，我听过以前有人在那个山上干过，我就和石某去那山上溜达，选了块地，我打听到是白老头的地，他大名叫白某，我自己去白某家找他谈的。我当时明确跟白某说了买他的地想挖化石，开始想跟他商量按月给他钱，他不干，说就一次性给他5000元，我跟石某说明情况，他也同意了。第二天我带石某去找的白某，石某给他5000元现金，之后我就去外地打工了，我俩当年就没挖化石。今年10月份，我在外面打工回来，和石某在一起喝酒时，我俩就研究一起去挖化石。挖之前我们又去过白某家一次，我们告诉他们我想挖化石，当时他的儿媳妇不让，怕我们把他家的地弄乱了，我们就让白某把钱退回来，他不会他说他说了算，我们就可以挖了。石某找了大力和张老大，我和张老大又找了大林，我们五个人一开始干的，我通过朋友杜宏伟联系的钩机，司机叫齐某，是杜宏伟的表哥，石某掏的钩机费2500元，我和石某把钩机领到挖坑的地方，我和小石子让钩机挖了个约长30米、宽1米、深4米的沟，老白头当时也上来了，他在现场指挥的钩机怎么挖坑，怎么平整的土地，我和石某就走了。我们一开始挖出了4块乌龟化石，是小石子和张老大给大林的手机号，让大林联系着卖了，大林一共卖了8500元钱，石某抽掉了1000块钱的地钱，又抽到500元饭钱，之后我们每人平分1400元，我们都是当时直接分的现金。后期为需要对我们挖的坑洞进行加护，我联系的张某2对坑洞做支护，因为张某2以前在煤矿干过，懂支护，我跟张某2说来帮我们挖两天龟来，就是挖化石的意思，给我们的洞上个顶，他就同意了。他来之后帮我们把坑洞做了支护，他也帮我们挖洞运土，但就干了三、四天。张某2来了之后，我们又挖出了4块化石，因为质量不太好，石某和张某1商量，把这4块化石合给石某了，合5000元钱，我们每个人700元，给张某2500元，后来补了100元，这些钱好像都是石某用微信转账的，我一共得了2100元。我们这些人干了大概八、九天时间，大家闹意见就分家了。石某、张某1、大力在原有的位置继续干，我们几个停了几天又让原来的钩机上山，在坡上边又挖了个宽2米多，长10米多，深3米多的沟，准备在那挖化石。石某觉得原来的坑坡道太大不好运土，后来就没干，石某和张某1被警察抓了。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左右我联系石某，我说现在没啥事想跟你点活，石某说那你就过来跟我干，大概十月十日左右我到凌源。到四合当镇有个养鸡场后面山上挖化石，我们一共六个人，姓张的，石某，大林后期唠嗑听说姓钟，常富，铁蛋，一共挖了十多天，我去了有三、四次。我主要干点零活，我一共得了两千多元钱，分几次给的，都是石某给的。刚开始挖出的都是小鱼，后来有龟化石。我听说是经四合当那个叫大林的卖的，我们挖完以后大林就直接拉走了，大林自己说他联系买的人。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党员，伞洪某找我给他们挖的洞、搭棚时一开始我不知道，上山后看见山上的情况就知道是挖化石了。我除了给洞做支护，还帮着推渣运土了，我帮他们挖化石一共得了600元。后期伞洪某雇用钩机干活了。我跟伞洪某一起去找的齐某，伞洪某跟齐某谈的说要挖排水沟，他俩谈好是1000元。7、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在我们村民组北侧山上，就是出化石的那块山上，我家在那有一块山地，是我承包的荒地，有十多亩地，我就在那种地。大约是二、三年前，四合当镇楼上村的一个姓伞的小子到我家去，说要用我家那块地，说在山上挖化石。我们谈的事他给我5000元，那块地就让他用了。当时谈完没有直接给我钱，大约过了一个月他带着一个人到我家，给我5000元。2019年快秋收的时候，当时我的地还没有收割，姓伞的小子带来一个三十来岁的小子，就是给我5000块钱的那小子，他俩到我家，姓伞的小子说那块地我租了好几年了，现在我们该干了，得整了。姓伞的小子和去过我家那小子带着钩机去我家那块山地了，当时我也去了，我当时为了钩机少破坏我家的土地，另外为了让钩机把那块地填平了，我就指挥着钩机干活。8、被告人钟长春供述：我记得大概是2019年阴历九月份的时候，四合当镇楼上村的伞洪某给我打电话约我吃饭，伞洪某跟我说让我帮助他们干几天活，一天给我二百元钱，说帮他们清理石渣，我就答应了。我们一起去义合店的山上，我就记得山上有个养鸡场，我的任务就是负责用一个铁的小推车推石头渣。我记得有两次我们干完活下上，他们两次用木托板子托着化石下山。化石谁负责后期处理，谁负责销售我都不知道。我一共帮他们干了三天活，听说挖洞是在挖化石，我一听这个东西犯法就不跟他们干了，我不干以后，伞洪某给我捎来六百元钱现金。我们一起干活的有伞洪某，大力，小石子，张某1，另外还有一个姓张的，具体叫什么我不知道。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钟长春身份信息情况，系完全行为能力人，犯罪主体资格适格。10、抓捕经过证实：被告人于2020年9月23日14时许在凌源市高速口被当场抓获。11、凌源市自然资源局说明及相关文件证实：被告人盗挖化石地点四合当镇关爷庙西山（当地俗称龟山、王八山序号8）为市级自然保护区。12、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证实：对现场进行勘验及对被告人辨认的情况。13、物证推车、铁锹、手锯、矿灯等作案工具证实：被告人作案时使用的作案工具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钟长春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违反国家文物管理法的规定，盗掘市级自然保护区内国家保护的古脊椎动物化石，其行为已构成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长春犯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钟长春全程积极参与犯罪活动，并与主犯平分赃款，系从犯，应比照其他主犯，依法从轻处罚。根据本案事实，被告人行为的社会危害程度，本院综合评价被告人钟长春的犯罪情节并据此对其依法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二款、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钟长春犯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3日起至2023年12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钟长春违法所得人民币21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米 旺人民陪审员  王佳林人民陪审员  孟庆义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安秋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