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3民终6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海新跃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8.9号楼7-1313室。法定代表人：李有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根全，男，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乌海市万祥能源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碰。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志功，内蒙古金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振华，男，1961年3月22日出生，汉族，1961年3月22日出生，青海新跃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住山西省太原市。原审被告：张宏友，男，195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郑才顺，男，196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上诉人青海新跃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青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乌海市万祥能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祥公司”）及原审被告王振华、张宏友、郑才顺定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3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青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根全，被上诉人万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志功，原审被告王振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宏友、郑才顺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3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给予重新审理予以改判。2、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之取得上诉人500000元保证金。3、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引起本案一、二审讼诉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乌海市海南区新能源集团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剥离土石方装运工程施工协议书》，该协议合法有效，但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判决错误。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二条中明确约定，在合同签订之日起，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交纳施工安全保证金3000000元，如不交纳则本合同视为无效，被上诉人未依约交纳保证金，故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属无效合同，且郑才顺与青海公司无关，被上诉人向郑才顺交纳1000000元的承兑汇票，与上诉人无关。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和解协议，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是上诉人为了摆脱羁押，早日获得自由而违心的签下这份和解协议，一审法院以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判决结果不当。被上诉人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在律师的辅助下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和解协议，因此，该协议合法有效。退一万步讲，即使存在胁迫情形，上诉人并未在和解协议签订后一年内提出撤销，所以应当全面履行协议的义务。王振华述称：2017年6月12日经过郑才顺签订的合同，当时出具3000000元的保证金合同，郑才顺从被上诉人那里拿过1000000元承兑汇票，对此情况我不知情。郑才顺收钱是个人行为，应由他自己偿还。万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青海公司返还万祥公司保证金500000元；2、王振华、张宏友、郑才顺对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负担。张宏友、郑才顺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青海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万祥公司返还500000元；2、万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7日，被告王振华从乔三荣处承包了乌海市海南区新能源东风矿三采区的土石方剥离工程，并签订了《剥离土石方装运工程施工协议书》，甲方为内蒙古乌海市新能源集团发展有限公司，乔三荣在协议书的甲方（授权委托人）处签字。乙方为被告青海公司，协议书加盖了被告青海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剥离土石方装运工程施工协议书》第五项第5款规定，被告青海公司未经内蒙古乌海市新能源集团发展有限公司同意，不得将整个项目直接或变相转包给第三方。2017年6月12日，原告万祥公司与被告青海公司签订《土石方剥离工程施工协议书》，代表原告万祥公司签字的是法定代表人陈碰，代表被告青海公司签字的是被告王振华，被告郑才顺作为中间人签字。协议约定由原告万祥公司在签订合同之日起向被告青海公司交纳施工安全与生产保证金3000000元。2017年6月24日，原告万祥公司交给被告郑才顺一张1000000元承兑汇票，被告郑才顺贴息30000元将1000000元承兑汇票兑换成970000元现金，并将该笔现金用于其与王振华的个人消费和工程的前期运作。2018年6月5日，被告王振华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乌海市公安局海南区分局刑事拘留。乌海市海南区公安分局同日所做的讯问笔录中，被告王振华自认知晓被告郑才顺领取原告万祥公司给付的1000000元承兑汇票。2019年5月27日，被告王振华在乌海市公安局海南区分局所作的迅问笔录中对陈碰向其交纳了1000000元工程保证金表示认可。2018年7月8日，被告青海公司、王振华与原告万祥公司签订《和解协议》，协议约定因客观原因被告青海公司不能履行双方于2017年6月12日签订的《土石方剥离工程施工协议书》，同意向原告万祥公司返还1000000元保证金，返还方式为先返还500000元保证金，其余500000元保证金待被告王振华取保候审后在两个月内付清，被告张宏友以担保人身份签字。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被告青海公司退还的第一笔500000元保证金由双方共同委托路玉珍保管，待被告王振华取保候审后，由路玉珍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汇入原告万祥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62284837108********）内。2019年7月5日，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海南检公诉刑不诉[2019]7号不起诉决定书，因被告王振华涉嫌合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不情、证据不足，故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另查明，被告王振华系被告青海公司股东。一审法院认为:一、被告青海公司、王振华与原告万祥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是否有效。本案中，被告王振华主张其是在公安机关介入调查迫于被羁押的情形下与原告万祥公司签订应属无效。经审查,原告万祥公司因被告郑才顺收取1000000元保证金承兑汇票后，未能实际开始施工而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以被告王振华、郑才顺涉嫌合同诈骗罪展开侦查,以及对被告王振华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是依法履职行为，不属于被告王振华处于危困境地，不构成显失公平。同时，被告王振华在一年内享有对合同的撤销权却未主张，故对于被告王振华有关公安机关插手民事纠纷，《和解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二、被告青海公司、王振华是否应向原告万祥公司返还1000000元保证金。本案中，被告王振华约定承包乔三荣位于乌海市××区的土石方剥离工程并签订《剥离土石方装运工程施工协议书》，双方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关于被告王振华是否构成转包及是否具有建设施工资质的问题，乔三荣可另案主张。因被告王振华未向乔三荣支付火工用品费及施工安全保证金，被告王振华未能实际承包该工程，由此导致原告万祥公司未能实际进行案涉工程建设施工,被告王振华又不能及时返还保证金的情形下,双方协商原告万祥公司出具谅解书，被告王振华返还1000000元保证金，并约定分两笔返还的方式。由此，虽然被告青海公司、王振华未直接收到承兑汇票，该笔款项被告王振华通过授意被告郑才顺用于其与郑才顺个人消费和工程的前期运作，导致双方签订的《土石方剥离工程施工协议书》未能实际履行，已构成违约。双方签订《和解协议》由被告青海公司、王振华承担返还责任已构成债务承担，故被告青海公司、王振华应向原告万祥公司返还保证金，因已经返还500000元，故还需向原告万祥公司返还500000元。三、被告郑才顺是否承担返还保证金。本案中被告郑才顺在《土石方剥离工程施工协议书》中签字起到了担保的作用，并将收取的1000000元承兑汇票部分用于个人消费，应当承担返还保证金的责任。四、被告张宏友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根据我国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承担连带责任必须有法律明文规定或者当事人的明确约定。本案中,张宏友虽与原告万祥公司之间未建立任何法律关系,但本案存在《和解协议》中被告张宏友以担保人身份签字确认的事实，其符合《担保法》约定的连带责任的形式要件。因此,原告万祥公司要求被告张宏友承担本案返还保证金的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五、关于被告青海公司提出要求原告万祥公司返还500000元的反诉请求。庭审查明，原告万祥公司未支付剩余的2000000元保证金系因被告青海公司及王振华违反与乔三荣签订的《剥离土石方装运工程施工协议书》在先，导致被告××区的土石方剥离工程，原告万祥公司亦无法实际施工。原告万祥公司在预料到被告青海公司丧失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不再继续给付剩余的保证金，中止履行合同，系行使不安抗辩权的体现。因此，被告青海公司要求原告万祥公司返还500000元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青海新跃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乌海市万祥能源工程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500000元；二、被告王振华、郑才顺、张宏友对返还保证金50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被告青海新跃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对案件的定性是否得当。二、案涉500000元是否应予返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定金是指一方向另一方支付一定数额的金钱,作为双方履行合同义务的担保方式。本案中,万祥公司与青海公司签订的《土石方剥离工程施工协议书》中，郑才顺作为中间人在协议书上签了字，且收取了一张1000000元承兑汇票。结合郑才顺与王振华的转账流水与郑才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保证金其实是为顺利完成工程的一种担保，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为定金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青海公司在律师的参与下与被上诉人万祥公司签订《和解协议》，上诉人应知晓签订《和解协议》的法律后果，现否认该协议的效力，无相应证据支持，上诉人应按照《和解协议》内容，依约履行还款义务。综上所述,青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青海新跃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美兰审判员 钟思敏审判员 韩小东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 娜书记员 黄宇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