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3刑初1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陶贤贵，男，1970年11月24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闫澈，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陶某1，男，1973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辩护人王罗杰，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董野，上海国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陶某2，男，1990年3月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辩护人金双双，上海国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庄某，男，1986年1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辩护人方明月，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董某，男，1990年12月24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住安徽省芜湖市。辩护人何丹，上海国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某，男，1979年5月5日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住福建省厦门市。辩护人张兆英，上海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某，男，1973年12月2日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舟山市，住浙江省舟山市。辩护人黄艳，上海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刑诉〔202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贤贵、陶某1、陶某2、庄某、董某、刘某某、李某某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21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5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官沈梦迪出庭支持公诉，七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19年9月，被告人陶贤贵、陶某1等人出资建造“宝江988”船，并由陶贤贵负责实际经营，由陶某1负责船只维护、修理。2020年6月，被告人陶某2、董某受陶贤贵指使，在“宝江988”船上安装非该船的AIS设备；陶某1协助陶贤贵向陶某2发送接驳具体坐标。2020年7月8日，陶贤贵安排其之前招募的被告人陶某2、庄某、董某、刘某某、李某某等9人，由陶某2作为管事、庄某作为船长、刘某某作为轮机长、李某某作为大管轮，由庄某、陶某2、董某共同驾驶“宝江988”船装载化肥从江苏连云港出发，前往朝鲜水域。7月10日，该船到达N38°39'、E124°50'附近锚地抛锚，等待卸货、装货；8月初，该船将所载化肥过驳至朝鲜船舶；8月中旬，经陶某2、庄某联系对方船舶，“宝江988”船从两艘朝鲜船舶过驳煤炭。过驳完成后，由陶某2、庄某负责计量。“宝江988”船在航行期间，交替使用两台A**设备以逃避检查。8月18日4时许，上海海警局于长江口附近水域当场查获“宝江988”船，查扣涉案走私煤炭并抓获陶某2、庄某、董某、刘某某、李某某。在被海警舰艇查获时，董某电话通知陶贤贵，陶贤贵指使船员进行串供。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检测认定，涉案“宝江988”船所驳煤炭系税号2701项下的煤炭，重量为6,554吨。涉案船只被依法扣押，涉案煤炭被依法拍卖。2020年11月4日，被告人陶贤贵、陶某1主动前往侦查机关投案，陶贤贵到案后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陶某1投案后拒不供认参与走私犯罪，随后对参与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陶贤贵、陶某1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指使被告人陶某2、庄某、董某、刘某某、李某某驾乘“宝江988”船赴朝鲜水域，以绕关走私方式将6,554吨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走私入境，情节严重，七名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陶贤贵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陶某1、陶某2、庄某、董某、刘某某、李某某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陶贤贵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本人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陶某1、陶某2、庄某、董某、刘某某、李某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七名被告人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陶贤贵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对被告人陶某1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对被告人陶某2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对被告人庄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对被告人董某判处有期徒刑两年九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对被告人刘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两年九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对被告人李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两年九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十五万元。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陶贤贵、陶某1、陶某2、庄某、董某、刘某某、李某某对指控事实、证据、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陶贤贵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另提出：1.“宝江988”船挂靠于江苏省宝江运贸有限公司名下，江苏江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该船享有船舶抵押权，担保债权数额为950万元；2.“宝江988”船自2019年下水后，一直从事合法经营，仅此一次参与走私犯罪；3.“宝江988”船除被告人陶贤贵、陶某1外还有其他股东，并未参与走私犯罪，故“宝江988”船不应作为犯罪工具予以没收，请求本院对该船做适当处罚后予以发还。陶某1、陶某2、庄某、董某、刘某某、李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相同。上述事实，有侦查机关收集、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现场笔录》《指认接驳煤炭坐标点照片》《定位说明》《“宝江988”船所载AIS尾号2204轨迹图》《“宝江988”船所载本船AIS尾号0860轨迹图》、相关微信聊天记录、手机照片、银行账户流水、《人口信息》《船员信息查询》《船舶信息》，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品质证书》《重量证书》，证人吴某1的证言，另行处理人员黄某某、吴某2、岑某某、宋某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陶贤贵、陶某1、陶某2、庄某、董某、刘某某、李某某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陶贤贵、陶某1、陶某2、庄某、董某、刘某某、李某某分别向本院缴纳了110万元、25万元、20万元、20万元、15万元、15万元和15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陶贤贵、陶某1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指使被告人陶某2、庄某、董某、刘某某、李某某驾乘“宝江988”船赴朝鲜水域，以绕关走私方式将6,554吨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走私入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陶贤贵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陶某1、陶某2、庄某、董某、刘某某、李某某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陶贤贵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本人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陶某1、陶某2、庄某、董某、刘某某、李某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七名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庭前预缴了全部罚金，可以从宽处理。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陶贤贵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陶某1、陶某2、庄某、董某、刘某某、李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关于涉案船舶的处理问题，经查“宝江988”船系被告人陶贤贵、陶某1等人共同出资购买，该船设有船舶抵押权，与他人合法财产混同且不可分割，平时用于正常经营，如果判决直接没收，显然不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故应当按照其所涉犯罪，以一定比例没收金钱财产的方式替代没收该作案工具。各辩护人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各被告人、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为维护国家进出口监管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陶贤贵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4日起至2024年11月3日止。罚金已全部缴纳。)二、被告人陶某1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全部缴纳。)三、被告人陶某2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全部缴纳。)四、被告人庄某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全部缴纳。)五、被告人董某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全部缴纳。)六、被告人刘某某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全部缴纳。)七、被告人李某某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全部缴纳。)八、查获的涉案走私煤炭、通信工具等予以没收。没收被告人陶贤贵人民币七十万元(已缴纳)。陶某1、陶某2、庄某、董某、刘某某、李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芬芳审 判 员  朱春媚人民陪审员  石明清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王懿敏书 记 员  王懿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处5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六）走私旧机动车、切割车、旧机电产品或者其他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20吨以上不满100吨，或者数额在20万元以上不满100万元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走私数量或者数额超过前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的；……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