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4民终2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内蒙古东部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鄂尔多斯东街11号。法定代表人：潘秀宝，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渊博，男，198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系国网内蒙古东部电力有限公司经济法律部专责，住内蒙古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富，男，197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内蒙古东部电力有限公司宁城县供电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天义镇长青路东侧友谊路西27号。负责人：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涛，男，198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玲，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桂芹，女，196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富，男，198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系赵桂芹之子，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强，男，198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系赵桂芹之子，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国网内蒙古东部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网东电公司）、国网内蒙古东部电力有限公司宁城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东电宁城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桂芹、张国富、张国强触电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429 民初4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国网东电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本案属于高压触电事件，也无法证明死者死亡原因，二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1.一审依据的司法鉴定意见应作为非法证据排除，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机构不具有鉴定资质，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被上诉人一审期间未在法定期间提出鉴定申请，且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鉴定的情形，鉴定启动程序严重违法。本案鉴定机构选择并未经双方协商确定，鉴定机构选择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根据邯郸电力工程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许可证显示，其登记的鉴定业务范围为“电力、机电设备安装工程司法鉴定”，而本案中鉴定委托书的委托事项为“请求对张金海家中电器损害导致张金海电击死亡是否是因变压设备故障导致进行鉴定”，前者为工程相关的物证类鉴定，后者是死亡原因的法医类鉴定。邯郸电力工程司法鉴定中心不具备鉴定死者死亡原因的资质，从业人员不具备死亡原因鉴定专业知识，未运用法医鉴定的技术方式。因此，其鉴定意见书关于受害人高压触电死亡的鉴定意见不足以采信。2.一审证据能够排除存在高压触电。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邻居刘景有(与死者家由同一根电线供电)等人的证言证明事发当日死者同载用户家中运行电器并无损坏。假设如鉴定意见所言，高压进入低压系统，则低压侧其他电器、电表等设备设施均会受损，但同载电器及用户电表皆未损坏，这一证据能够从根本上排除高压入户的可能性。被上诉人在第二次开庭时补充提交了录音和照片，对于上诉人而言属于新发现的证据。邻居在录音中描述事发当天手臂有“麻麻苏苏”的感觉，假设如鉴定意见所言变压器故障引起高压入户，邻居也将被高压电死，不可能是如录音中描述的状况。邻居家照片证据显示有漏电痕迹，但是痕迹呈5厘米点状，且电线(劣质)完好，如果是10KV高压入户，电线应该烧焦，放电痕迹应该更大(与湿纸箱接地形状接近)。这两组新证据能够印证死者非高压触电的事实。3.一审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应承担责任。一审中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户籍注销证明、村委会证明和死者现场照片等证据仅能证明死者死亡状态，不能证明死者死亡的原因。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公安机关出警录音多处内容显示，公安民警出现场仅确认死者死亡属于自杀、他杀还是意外死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死者系触电死亡缺乏必要的证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普通侵权责任事件，依法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损害赔偿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侵权责任法，以上诉人未提供被上诉人故意或重大过失的证据为由判处上诉人承担80%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是用电设备产权人，依法对用电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基于一审查明事实及客观证据，能够明确一审被上诉人主张的人身及财产损害均发生在用户产权侧，设施维护管理责任属于被上诉人及死者。因此，无论本案最终性质如何界定，均应由被上诉人及死者自身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与上诉人无法定关联性。2.一审被上诉人未能有效提供死者死亡原因的客观证据及科学合法的高压触电证据，被上诉人应对其一审主张承担举证不能责任。3.通过客观证据能够证实，死者家中接线混乱，用电话线代替电线，使用电线板不符合安全要求，触电隐患非常严重。一审法院庭下调查证实，死者擅自拆除漏电保护器。假设死者是触电死亡，上述不安全行为是最直接、最主要因素，死者对损害发生具有重大过错。依照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上诉人不应对此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即便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司法实践及公平原则，也应该以过错责任主体(即死者)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承担80%责任，严重违反法律公平、公正原则。三、变压器鉴定不应作为本案的直接证据，因为事故发生的地点在室内，应当鉴定导线是否经过10KV电压，根据上诉人的工作经验，如果经过10KV电压人会烧成灰，而且变压器已经对线路进行了阻断。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东电宁城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三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村委会证明等证据，便认定张金海的死亡系案涉变压器故障所致，并据此适用“高度危险作业”的归责原则，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金海的死亡与案涉变压器故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死亡注销证明、村委会证明和现场照片，但未提交尸体检验报告，而派出所和村委会均非专业鉴定机构，不具备认定死亡原因和死亡时间的职能，故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张金海的死亡原因为触电，更无法排除张金海在变压器发生故障前已经死亡的可能性。被上诉人申请调取的派出所出警录像显示，派出所民警在出警过程中多次强调触电仅为推测，如需明确具体死亡原因需要进行尸体检验，并表示可以为被上诉人联系法医，但被上诉人拒绝了尸体检验的建议，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二、邯郸电力工程司法鉴定中心受一审法院委托作出了案涉鉴定意见书，但该鉴定中心登记的业务范围不包括法医病理鉴定，不具备对死亡原因进行鉴定的专业人员和相应的技术手段，故其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张金海系高压触电死亡的证据使用。本案尚无确凿证据能够证明张金海于变压器发生故障当日死亡的事实，邯郸电力工程司法鉴定中心也未对案涉冰柜损害是否因高压入户所致进行认定，怎能得出“张金海为高压触电身亡，原因为案涉变压器发生绕组绝缘故障”的结论。对此，上诉人在收到鉴定意见书后就已经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但一审法院未要求鉴定人员作出解释、说明或者补充，也未通知鉴定人员出庭陈述意见并接受质询，导致当事人对该证据未进行充分质证。三、一审法院不应适用“高度危险作业责任”的规定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 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关于“高度危险作业责任”规定的前提是张金海系高压触电死亡，但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故本案不应适用该规定，被上诉人仍应就上诉人存在侵权行为、有过错、被上诉人民事权益受到损害、损害结果与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被上诉人无充分证据证明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对张金海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未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缺乏依据。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因案外人国网内蒙古东部电力有限公司赤峰供电公司为上诉人在另一案外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处投保了电网供电责任险，考虑到案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如法院认定上诉人需对张金海承担赔偿责任，按保险合同约定，该赔偿义务最终也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承担。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了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的申请，一审法院却以该请求涉及另一法律关系为由未予准许，缺乏依据。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针对上诉人国网东电公司及上诉人东电宁城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国富、张国强、赵桂芹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经过法院指定对变压器进行鉴定是由于经过法院同意，双方同意且签订协议，鉴定机构是法院委托的。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体现出高压入户，能够证明高压入户与死者触电身亡的关系。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不满意，没有上诉是因为交不起上诉费。赵桂芹、张国富、张国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二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815640元、丧葬费35319元、精神损害抚慰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8220元、冰柜3000元，邮寄费66元，以上合计1072245元。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7月19日（农历6月17日）下午1时40分许，本案所涉变压器发生打火、冒烟现象，被害人张金海在家因电击死亡。现场显示张金海家的漏电保护器未链接，进室内的电气线路安装不规范，此事故发生后，原告找到电工为其安装了漏电保护器并更换了新线。法院应原告申请，依法委托邯郸电力工程司法鉴定中心对张金海家中电器损坏致张金海电击死亡是否因变压设备故障导致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接受法院委托后，对案涉变压器及死者张金海的住宅进行了现场勘验，该变压器漏油严重，器身外壳及散热器鼓胀变形，现已换下放置在变台旁边，出厂时间2003年5月，由10KV大城子线供电，使用该变压器的用户为五户。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张金海触电接触的冰柜放置在里屋进门口左侧，冰柜下方地面上有两个对地放电痕迹，冰柜外立面右侧下部有一处较大面积的放电痕迹，为受害人头部后侧与冰柜接触放电。勘验结果：1、绝缘电阻测试值过低；2、大量漏油；3、外壳鼓胀。分析为变压器主绝缘击穿的绕组绝缘事故，该类事故一般由单相接地故障最终发展为短路跳闸，在此发展过程中，导致高压窜入低压系统。由事故现场照片分析，受害人为高压触电身亡，高压触电区别于低压触电的特征：高压触电往往属于“电弧放电”，电压越高，现象越明显，这是由于电压较高，在带电体周围空间所形成的电场范围较大，电流强度较强，因此相对于低压触电来说，高压触电烧伤面积很大，电流的高频集肤效应使得高频情况下电流大部分流经人体表皮，导致表皮的严重烧伤。低压触电一般只是在人体直接接触带电体的部位，有电流流过，接触部位的皮肤被电流烧穿或形成电击斑。受害人触电状态显示：①受害人不是主动接触冰柜而是被动跌倒；②在跌倒的瞬间还在努力仰头回避前边的炕沿；③与地面接触的下肢皮肤烧伤变为黑紫色（家属描述）裤子被放电烧焦。由以上证据分析事故过程如下：①运行中变压器出现绕组绝缘故障；②高压窜入低压；③冰柜带有高电压；④受害人恰好从冰柜旁边经过受跨步电压电击双腿抽筋倒地；⑤倒地时头部碰到冰柜；⑥瞬间成为与冰柜接触电压对地放电的导体触电身亡。鉴定意见：张金海为高压触电身亡，原因为宁城县松树台碾子沟四组台区案涉变压器发生绕组绝缘故障。另查明，死者张金海的职业为农民，身份证号为×××，其妻子赵桂芹，现年56周岁，患有腰椎间盘突出症；长子张国富，现年34周岁；次子张国强，现年31周岁。本案支出鉴定费36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二被告所属的变压器因故障致张金海死亡的事实，由村委会的证明、公安机关出警录制的光盘及证明、邯郸电力工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等证明文件在卷证实，法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占有人或者使用人的责任”据此，本案二被告且无证据证明受害人张金海对损害的发生存在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又不具有免责事由，故其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张金海对输电线路的危险性应有充分认识，其自身存在过失，故可以减轻国网公司的责任。综合本案具体情况，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受害人张金海的过错程度，本案酌定减轻国网公司20%的责任，即对本次事故承担80%的赔偿责任。本次事故损失确定如下：1、张金海的死亡赔偿金为262257元（13803×19年），2、丧葬费22317.5元（44635÷12×6），3、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被扶养人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确定，本案原告赵桂芹向本院提交了其患有腰椎间盘突出症，据此并不能证明丧失劳动能力及无生活来源的证明目的，法院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确定，因原告在当时特定环境、特定情形下所遭受的精神痛苦，有别于一般常见的损害赔偿案件，故法院综合法定参考因素和本案实际情况，确定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5、交通费的确定，因原告未提供交通费的任何票据，也未举证证明曾经发生交通费的事实，法院对原告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6、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3000元冰柜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能提供损失的依据，故法院对此项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意见》第三条“本意见自2020年4月1日起施行，本意见实施后新受理的一审民事案件，适用本意见”。本案原告要求按照城镇居民确定赔偿标准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本意见的规定，故法院对此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东电宁城分公司要求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被告的请求，因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对此请求不予准许。被告东电公司对司法鉴定提出的异议申请中所罗列的各项理由属于辩解意见，因不能举证其具有免责事由，而该鉴定机构，是法院依法委托的具有电力工程司法鉴定资质的单位，其鉴定依据及程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法院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 一、被告内蒙古东部电力有限公司、内蒙古东部电力有限公司宁城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赵桂芹、张国富、张国强因张金海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262257元、丧葬费22317.5元、鉴定费36000元，合计320574.5元的80%，即：256459.60元，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以上合计296459.60元。二、驳回原告赵桂芹、张国富、张国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国网东电公司为证明上诉请求成立，向本院提交张国富与魏子林的谈话录音笔录，录音中魏子林称事发当天身体有麻苏感，证明如果是高压入户魏子林也会电死，因此可以排除高压入户。上诉人东电宁城分公司质证称对该份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赵桂芹、张国强、张国富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魏子林的录音是被上诉人提供的，当时死者在屋里，其他人在院里，魏子林在院里都感觉麻苏，而且魏子林的手臂已经烧伤，何况屋子里的人。高压入户不一定非得把电线烧没，电线烧焦和纸壳起火都是高压入户引起的，一审第二次开庭时被上诉人提交了张金海家的录像和照片但是卷宗里没有。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国网东电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国网东电公司、东电宁城分公司应否对张金海的死亡后果承担赔偿责任。邯郸电力工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经明确认定案涉变压器绝缘电阻测试值过低、大量漏洞、外壳鼓胀发生绕组绝缘故障导致高压窜入低压系统，上诉人国网东电公司、东电宁城分公司作为变压器的所有者及管理者存在过错，结合鉴定意见书分析张金海的触电状态、死亡现场照片以及大城子镇碾子沟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公安机关出警录制的光盘及证明，足以证实张金海系高压触电死亡。上诉人国网东电公司、东电宁城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定变压器故障与张金海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其关于张金海不属于高压触电死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占有人或者使用人的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高压输电线路和高压设施致人损害属高度危险责任，应当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上诉人国网东电公司、东电宁城分公司不能举证证实张金海的触电行为系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其关于对张金海的死亡后果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及张金海的过错程度，酌定上诉人国网东电公司、东电宁城分公司承担本次事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国网东电公司、东电宁城分公司主张鉴定机构不具备鉴定资质故鉴定程序违法，但邯郸电力工程司法鉴定中心系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具有电力工程司法鉴定资质的单位，已经对案涉变压器故障及张金海家中电器损害的原因进行司法鉴定，鉴定依据及鉴定程序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其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国网东电公司、东电宁城分公司关于要求对死者张金海家中冰柜是否存在产品质量问题、漏电情况及安全用电隐患以及家中电线是否经受过10KV高压进行鉴定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国网东电公司、东电宁城分公司关于本案应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的上诉请求，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准许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国网内蒙古东部电力有限公司、国网内蒙古东部电力有限公司宁城县供电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94元，由上诉人国网内蒙古东部电力有限公司、国网内蒙古东部电力有限公司宁城县供电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伟波 审判员  邓宏涛 审判员  韩尚达二○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雨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