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6民终9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襄阳市高新区长虹北路与追日路交汇处中润大厦18层整层、19层02-08号。法定代表人：刘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飞、康锂（实习），湖北忠三（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祥菊，女，196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玉，南漳县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青山，男，194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保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晓霞，女，198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保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人民路营业部。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人民路。法定代表人：李青，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襄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祥菊、曹青山、吕晓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人民路营业部（以下简称人民保险襄阳人民路营业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2020）鄂0624民初1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襄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2020）鄂0624民初1321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事故发生的经过无证据证明，曹青山是否存在酒驾、事故责任如何划分等均无相关事实证明。事故事发时谢祥菊的儿子不在现场，其证言不具有证明力，不能依据其证言认定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不当。被保险人吕晓霞接到曹青山的电话后已经知道发生了保险事故，其未尽法律规定的通知保险人义务，应当认定存在重大过失。曹青山驾龄十多年，发生事故后第一时间通知伤者家属而不向保险公司报案，明显存在故意隐瞒事故中某些事实的可能。在基本事实无法查明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存在严重的道德风险和社会影响。谢祥菊答辩称：本案发生的交通事故属实，曹青山借用吕晓霞的车辆在驾驶中将同向行人谢祥菊撞伤，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青山、吕晓霞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人民保险襄阳人民路营业部未答辩。谢祥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其因交通事故造成各项经济损失计198999.91元，请求判令人民保险襄阳人民路营业部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等，不足部分由人寿保险襄阳公司在商业险合同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曹青山、吕晓霞予以赔偿；本案诉讼费由一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2日5时30分许，曹青山驾驶车牌号为鄂FD37988比亚迪小型普通客车从南漳经济开发区朝老官庙方向行驶至绿谷时，将同向前方行走的行人谢祥菊撞伤，随后曹青山电话通知谢祥菊的儿子杜佳到达交通事故现场，二人一同将谢祥菊送往南漳县人民医院，谢祥菊受伤后在南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经诊断：谢祥菊顶部头皮软组织肿胀、右肺下叶和左肺挫伤、部分胸椎骨折。谢祥菊住院期间，2019年8月21日谢祥菊与曹青山签订了一份《交通事故私了协议书》，主要内容为：2019年8月12日5时30分左右，甲方（曹青山）驾驶鄂FD37988比亚迪电动轿车在绿谷因超车撞伤了乙方（谢祥菊），事后甲方及时送乙方去医院进行了CT、X光检查，甲方自愿承担乙方住院的医疗费并先支付给乙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等费用20000元，双方并约定乙方后期复查、鉴定等费用由甲方负全责。协议签订当日，曹青山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谢祥菊儿子杜佳护理、误工等费用20000元和其他费用1271元。2020年1月3日，经南漳彰诚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谢祥菊的伤残评定为九级，建议其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为此，谢祥菊支付鉴定费1300元。审理中人民保险襄阳人民路营业部申请对谢祥菊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经各方当事人选定鉴定机构，一审法院委托襄阳汇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2020年11月15日，襄阳汇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鄂襄阳汇驰〔2020〕临鉴字第11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谢祥菊因交通事故致胸5、胸8椎体压缩性骨折，伤残等级为九级，建议其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一审法院另查明，曹青山2019年8月12日驾驶的车牌号为鄂FD37988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权人为吕晓霞，曹青山系借用吕晓霞的车辆驾驶，曹青山持有机动车驾驶证。2019年5月27日吕晓霞为其车辆在人寿保险襄阳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5月28日0时起至2020年5月27日24时止。2019年5月28日吕晓霞在人民保险襄阳人民路营业部为该车辆投保了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5月28日11时起至2020年5月28日11时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谢祥菊在道路上行走时与曹青山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谢祥菊受伤，交通事故发生后，相关当事人虽均未及时报警报案，但根据南漳县人民医院门（急）诊病历记录和一审法院审理中组织当事人到事故现场指认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8月12日5时30分许曹青山驾驶车牌号为鄂FD37988比亚迪小型普通客车因道路交通事故将行人谢祥菊撞伤属实，曹青山应承担交通事故全部责任，谢祥菊无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机动车所有权人吕晓霞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无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吕晓霞的车辆在人民保险襄阳人民路营业部投保了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在人寿保险襄阳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故谢祥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先由人民保险襄阳人民路营业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人寿保险襄阳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谢祥菊要求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参照2020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经一审法院审核，谢祥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为：医疗费7793.91元（已由曹青山支付）、残疾赔偿金150404元（37601元/年×20年×20%）、误工费14736元（98.24元／天×150天）、护理费7015.20元（116.92元／天×60天）、营养费3600元（60元／天×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60元／天×10天）、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100元（住院10天，每天1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计191549.11元。人民保险襄阳人民路营业部应当在交强险医疗费用保险限额内赔偿谢祥菊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谢祥菊110000元，计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谢祥菊因交通事故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经济损失71549.11元（191549.11元-120000元），应当由人寿保险襄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根据事故责任进行赔偿，即71549.11元（71549.11元×100%）。经调解，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人民路营业部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谢祥菊经济损失120000元（执行时谢祥菊应退还曹青山已支付的医疗费及预付的护理费、误工费等费用，共计29064.91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谢祥菊经济损失71549.11元；三、驳回谢祥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2元，减半收取556元，由曹青山负担。二审中，曹青山向本院陈述，事故发生后，其第一时间抢救伤者谢祥菊，并联系谢祥菊的儿子一起将伤者送到医院，同时联系其单位工作人员到医院为谢祥菊办理住院手续。曹青山同时补充提交了为谢祥菊办理入院手续的交费凭证、事故车辆的维修凭证。经质证，人寿保险襄阳公司认为曹青山的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证据，即使事故发生属实，谢祥菊在机动车道上被撞，其在事故中也存在明显的过错，同时，曹青山在协议中自愿承担赔偿责任，故保险公司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曹青山的陈述与谢祥菊及其证人在一审的陈述一致，且曹青山二审提交的医疗费交费时间、事故车辆的修理时间与本案事故发生、谢祥菊入院的时间吻合，车辆修理部位与碰撞位置也相符，上述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能够形成证据链，本院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针对人寿保险襄阳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人寿保险襄阳公司应否承担保险责任。本院认为，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本案事故发生的经过，即曹青山于2019年8月12日驾驶鄂FD37988小型普通客车从南漳经济开发区向老官庙方向行驶至绿谷时，与前方同向行走的行人谢详菊发生交通事故，致谢祥菊受伤。一审判决认定曹青山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谢祥菊无责任，并无不当。曹青山与谢祥菊达成的赔偿协议，并未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人寿保险襄阳公司作为鄂FD37988小型普通客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上诉人主张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综上，上诉人人寿保险襄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2元，由人寿保险襄阳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勇审判员  柳莉审判员  江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