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民终2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德一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法定代表人：萧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竹，广东永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芳，广东永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法定代表人：聂顺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银钧，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英德一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20）粤1881民初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一鸣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上诉人仅须支付工程款4534967.98元，且无须支付利息，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金额500000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导致案件事实认定不清，判决错误。1、王奇向石乾运转账的500000元应当认定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并从上诉人应付的工程款中扣减。其一，从被上诉人提供的《侨城豪庭二期桩基础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一》《侨城豪庭二期桩基础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二》《解除合同协议书》可以看出，该些协议书中石乾运均为第三方（丙方），是协议书独立的合同一方当事人，且其参与涉案工程的整个项目施工，故石乾运并非被上诉人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而是涉案项目工程的实际承包人。王奇则是作为上诉人的代表（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在该些协议书上签名。因此，王奇作为上诉人的代表，按照石乾运的要求，受上诉人的委托将500000元工程款支付给石乾运，符合本案的事实，且合情合理。其二，王奇与石乾运之间除涉案工程项目的业务关系外，并没有其他业务往来。王奇在石乾运没有任何还款保证的情况下，短短的两个月之内出借给石乾运金额高达500000元，且分五次转账，在石乾运没有偿还之前借款的情况下，又出借款项给石乾运，明显不符合常理。其三，在没有签订借款合同的情况下，私人之间的借款只会开具相对简单的类似借条借据的凭借，本案的《收款收据》内容虽然为“借王奇款”，但不能改变石乾运开具的是《收款收据》，而非借条借据，且如前所述，石乾运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故王奇向石乾运转账的500000元应认定为支付工程款。退一步来说，即便是按照原审法院的认定，石乾运是被上诉人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代表的是被上诉人，其出具《收款收据》也是代表被上诉人收取款项，同样应认定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2、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利息。其一，《洽谈纪要》的日期为2019年6月6日，按照《洽谈纪要》的内容，被上诉人须在3天内上报正式结算，上诉人3天内审核完成，最终结算书双方签字盖章后2天内由上诉人开具支票给被上诉人，但双方在2019年9月22日签订《汇总结算表》才完成最终的结算，故实际上双方均未按照《洽谈纪要》的约定履行。其二，按照该《洽谈纪要》“50%工程款以人民币支付”还未支付的款项上诉人须于2019年6月25日前支付给被上诉人，但此时最终结算并没有完成，结算的金额尚未确定，更无法确定“还未支付的款项金额”，故2019年6月25日上诉人须支付的工程款金额无法确定，上诉人无法在2019年6月25日前支付“还未支付的款项金额”，更无须支付利息。其三，按照《洽谈纪要》的约定，上诉人在2019年9月22日签订的《汇总结算表》后两天（2019年9月24日）内开具支票给被上诉人，双方实际对“50%工程款以人民币支付”部分以及“50%工程款以项目建成的房产支付”六期支票支付作了变更，支付方式改为最终结算后两天开具支票给被上诉人，且双方并没有约定利息。二、原审判决程序不当，未追加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石乾运参与诉讼。如前所述，双方对王奇向石乾运转账的500000元存在争议，石乾运是否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承包人，石乾运收取该款项后是否用于被上诉人工人工资的发放，石乾运到庭参加诉讼便于法庭查明案件事实，且本案的处理结果与石乾运有利害关系，故石乾运属于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依法应当追加其参加诉讼。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不当，判决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被上诉人昌南公司答辩称：1、涉案500000元是石乾运向王奇本人的借款，与本案无关。2、工程在2019年1月22日已经竣工了，被上诉人是每个月都有按照合同约定将上个月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提交给上诉人，并向上诉人请款，是上诉人一再拖延付款时间，导致项目无法进行下去，双方才在2019年6月6日签订了《洽谈纪要》。3、正式的结算昌南公司工作人员在6月10日已经把最终的结算汇总表发给了上诉人，是上诉人故意拖延直到2019年9月22日才完成最终结算，关于结算的问题是由于上诉人的原因造成的，因此利息应当要按照《洽谈纪要》的约定去计算利息。4、利息的计算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出上诉状中的内容，并且一审判决书第六页中也对关于利息是有认定的，当时上诉人辩称是第一点的50%不同意支付利息，第二点50%部分利息支付节点应当为付款时间3个月开始计算利息，其理由是《洽谈纪要》有约定延期支付不能超过3个月，但是以上上诉人对付款日期从来是没有提出过异议的，因此上诉人对付款时间是没有异议的。5、关于石乾运其只是项目的负责人，并非合同相对方，不是本案的诉讼主体。6、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纯粹是为了拖延时间，浪费司法资源，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昌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一鸣公司向昌南公司支付工程款5034967.98元及从逾期之日起按月利息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20年1月10日，利息为390610.21元），合计5425578.19元；2.确认昌南公司对涉案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优先受偿范围为一鸣公司拖欠昌南公司的工程款及利息；3.本案所有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一切维权费用由一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9日，双方签订《侨城豪庭二期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其中主要约定：一、一鸣公司将其位于英德市××××××××的“侨城豪庭二期桩基础工程”发包给昌南公司施工；二、工程造价，即合同总价款为25243058元；三、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60%以人民币支付，剩余40%以项目建成的房产支付，此60%的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昌南公司每月5日提交上月实际完成工程量，一鸣公司于每月25日支付上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60%。2018年9月18日，一鸣公司发出《开工令》，通知昌南公司于2018年9月19日开工。昌南公司按一鸣公司要求进场施工。2018年11月5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对以涉案房产抵偿工程款事项进一步约定。后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二》，其中主要约定：一、合同总价款调整为18491655元；二、50%工程款以人民币支付，50%工程款以项目建成的房产支付。2019年4月5日，双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一、双方签订的《侨城豪庭二期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自2019年3月4日解除，自解除之日起，原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二、已完成的售楼部、1-3栋桩基础按实际工程进度结算。2019年6月6日，昌南公司（乙方）与一鸣公司（甲方）就停工、付款问题进行洽谈，并达成共识，形成《洽谈纪要》，内容如下：一、已完成的第一施工段桩基础工程按原合同约定的“50%工程款以人民币支付”还未支付的款项，甲方需于2019年6月25日前全部支付给乙方。二、已完成的第一施工段桩基础工程按原合同约定的“50%工程款以项目建成的房产支付”改为以支票分期支付，分别于2019年7月10日、2019年8月10日、2019年9月10日、2020年2月10日、2020年3月10日、2020年4月10日共六期平均支付；甲方需保障支票到期能兑现，否则按月息2%补偿给乙方，延期支付不得超过3个月。三、双方在此洽谈内容前提下办理结算。四、更改结算方式（后文将叙述结算情况）。五、互不追究停工损失、工期、付款滞后的责任。2019年6月15日，昌南公司在《洽谈纪要》盖章，其项目负责人石乾运签名确认。2019年6月18日，一鸣公司在《洽谈纪要》盖章，其项目负责人王奇签名确认。2019年9月2日，一鸣公司出具《工期证明》，确认涉案工程的开工日期为2018年9月19日，昌南公司完成打桩的时间为2019年1月22日，竣工验收时间为2018年8月30日。2019年9月22日，双方签署《结算汇总表》，确认昌南公司完成的涉案工程价款为6934967.98元。关于一鸣公司支付工程价款。昌南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900000元，其中：2019年1月11日支付600000元，2019年1月23日支付1000000元，2019年5月17日支付300000元。争议焦点为王奇向石乾运转账500000元，具体如下：2018年12月15日转账100000元，2018年12月21日转账100000元，2019年1月3日转账100000元，2019年1月29日转账200000元。石乾运均立有《收款收据》，内容为借王奇款。一鸣公司表示：工程的实际控制人及代表是石乾运，《洽谈纪要》也是由王奇、石乾运签名；接近2019年春节，石乾运称如果将款项转入昌南公司账户，公司账户再出账时间就来不及，工人无法在春节前领到工资，所以就直接汇入到石乾运的私人账户，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只是口头约定，没有书面约定；石乾运与王奇、一鸣公司没有其他业务关系，只存在涉案工程项目的业务关系。昌南公司表示：不予确认，该500000元是石乾运与王奇之间的私人借款，与本案无关，不是支付涉案工程款，建议由石乾运与王奇另行沟通解决。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自愿签订的涉案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规范自己的民事行为，完善相关手续。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关于工程价款。双方签署《结算汇总表》，确认昌南公司完成的涉案工程价款为6934967.98元，一鸣公司已支付1900000元，仍欠5034967.98元。昌南公司起诉要求一鸣公司支付工程价款5034967.98元，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王奇向石乾运转账500000元。该款不是由一鸣公司直接支付给昌南公司。虽然石乾运是昌南公司的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王奇是一鸣公司的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但是石乾运所立《收款收据》载明是借王奇款，一鸣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实际是支付给昌南公司用于解决工人工资问题，昌南公司又不予认可。因此，无法认定支付该款实际是支付工程款，无法在本案中处理，相关当事人可另寻合法途径解决。关于利息。双方签署《洽谈纪要》对付款方式和以房抵债后来改为以支票支付部分的利息问题已有明确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由于中国人民银行从2019年8月20日起不再公布贷款利率，故此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人民币支付部分（50%）。该部分工程价款为总工程款6934967.98元×50%=3467483.99元，一鸣公司已支付1900000元，实际应支付1567483.99元。当事人对该部分的计算利息问题没有明确约定，《洽谈纪要》只约定应当于2019年6月25日前支付。昌南公司要求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一鸣公司认为不应计算利息，均理据不足，均不予采纳。利息计算方法：1.以1567483.99元为基数按实欠款额从2019年6月25日起计算至付清款日止；2.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以房抵债后来改为以支票支付部分（50%）。该部分工程价款为总工程款6934967.98元×50%=3467483.99元。分六期平均支付（3467483.99元÷6），由于无法整除计算，故前五期为577914元/期，第六期为577913.99元。《洽谈纪要》约定：“……六期平均支付；甲方需保障支票到期能兑现，否则按月息2%补偿给乙方，延期支付不得超过3个月。”该约定是明确的，若到期未能兑现，就要计算利息。一鸣公司至今未开出支票，也无举证证明昌南公司同意延期支付。一鸣公司认为应延期3个月计算利息，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该部分利息计算方法：1.以57791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9年7月10日计算至2019年8月9日止；2.以1155828元（577914元+57791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9年8月10日计算至2019年9月9日止；3.以1733742元（1155828元+57791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9年9月10日计算至2020年2月9日止；4.以2311656元（1733742元+57791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20年2月10日计算至2020年3月9日止；5.以2889570元（2311656元+57791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20年3月10日计算至2020年4月9日止；6.以3467483.99元（2889570元+577913.99元）为基数按实欠款额按月利率2%从2020年4月10日计算至付清款日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一条规定“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昌南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其请求确认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理据充分予以支持，但其主张优先受偿范围包括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担保费用。双方对此没有明确约定，法律规定当事人申请财产保全应当提供相应担保，没有规定必须由保险公司提供担保。至于以何种方式提供担保，属于昌南公司的选择权。昌南公司要求一鸣公司承担担保费用，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20）粤1881民初38号民事判决：一、限英德一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价款￥5034967.98元。二、限英德一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相应利息。计算方法：1.以￥1567483.99元为基数按实欠款额从2019年6月25日起计算至付清款日止（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以57791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9年7月10日计算至2019年8月9日止；3.以115582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9年8月10日计算至2019年9月9日止；4.以173374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9年9月10日计算至2020年2月9日止；5.以231165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20年2月10日计算至2020年3月9日止；6.以288957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20年3月10日计算至2020年4月9日止；7.以3467483.99元为基数按实欠款额按月利率2%从2020年4月10日计算至付清款日止。三、在上述第一项判决的工程价款￥5034967.98元范围内，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基于其与英德一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9日签订《侨城豪庭二期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所完成的工程的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889.53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合计￥29889.53元（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英德一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的审理应当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查。关于上诉人上诉认为王奇向石乾运转账的500000元应当认定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并从上诉人应付的工程款中扣减的问题。经审查，虽然石乾运是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王奇是上诉人的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但石乾运所立字据表面注明“借款收据”，内容亦注明是“借王奇款”，而且该500000元也是从王奇私人账户汇入石乾运私人账户，因此，原审法院不认定是支付工程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虽然上诉人上诉自认王奇的上述行为代表公司，但在被上诉人不予认可的情况，该自认对于被上诉人不产生约束力，故上诉人的此项上诉并要求追加石乾运参加诉讼的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上诉认为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经审查，双方于2019年6月6日签署《洽谈纪要》对付款方式和以房抵债后改为以支票支付部分的利息问题已有明确约定，虽然双方于2019年9月22日签署《结算汇总表》确认被上诉人完成的涉案工程价款为6934967.98元，但这并无否定双方之前关于支付利息的约定，该结算行为视为双方对于欠款金额的再次确认，与上诉人应支付利息并无矛盾。故原判对于涉案工程款利息的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上诉人此项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英德一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英德一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永坚审 判 员 肖惠文审 判 员 何 燕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吴 骁书 记 员 范小婷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