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09刑终1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才奇，绰号“奇哥”“老范”，男，1973年7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金堂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金堂县，现住四川省成都市金堂县。2002年8月14日，因犯抢劫罪被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017年2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2020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英县看守所。 辩护人钟陆军，四川同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旭，绰号“旭哥”，男，1976年12月29日出生于原四川省遂宁市市中区，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汉市，现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1998年11月18日，因犯抢劫罪被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5年1月2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4年11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2020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曾洪文，四川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邓永婷，又名邓婷婷、绰号“婷婷”，女，1996年6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汉族，高中文化，原成都市双流区龙樾湾大唐房屋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现住四川省成都市金堂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2020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建刚，男，1985年12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汉族，初中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现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因本案，2020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英县看守所。 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才奇、邹旭、邓永婷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郑建刚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2日作出（2020）川0923刑初1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范才奇、邹旭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院肖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范才奇及其辩护人钟陆军、上诉人邹旭及其指定辩护人曾洪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0年5月11日9时许，被告人郑建刚与被告人邹旭、邓永婷在成都市高新区一朋友家中玩耍时，因吸食了邹旭、邓永婷带去的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觉得很好，便想购买。邹旭、邓永婷在和被告人范才奇联系后与郑建刚谈妥买卖5000余颗甲基苯丙胺片剂，邹旭、邓永婷以22元／颗甲基苯丙胺片剂的价格卖予郑建刚，从每颗中赚取2元的差价。当日15时许，郑建刚带着现金与邹旭、邓永婷在成都市青白江见面后，由邓永婷驾驶一辆轿车在前面探路，郑建刚驾驶一辆轿车载着邹旭跟随其后，共同前往金堂县找范才奇购买甲基苯丙胺片剂。15时许，范才奇驾驶川Ａ9××××越野车来到金堂县“毗河”与“保利堂悦府”之间的道路上与邹旭、邓永婷、郑建刚交易毒品，邓永婷首先下车与范才奇具体商谈，之后便将情况告知邹旭和郑建刚，郑建刚将现金交付给邹旭，邹旭再将现金递给邓永婷，邓永婷拿着现金到范才奇的车内交易。正在交易时，郑建刚、邹旭被民警当场抓获，民警从邹旭包内查获淡黄色晶体颗粒物1袋，净重69.207克，红色片剂颗粒物3颗，净重0.285克，经鉴定：淡黄色晶体颗粒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红色片剂颗粒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从郑建刚包内查获淡黄色晶体颗粒物1袋，净重15.704克，经鉴定：淡黄色晶体颗粒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在抓捕过程中，范才奇开动车辆冲撞民警，民警鸣枪警告，范才奇不听警告，仍继续驾车冲撞，致一名民警受伤，民警向范才奇驾驶的车辆开枪射击，但范才奇仍搭载邓永婷逃离现场。当日17时许，范才奇与邓永婷逃跑至金堂县××镇××村××组时，范才奇停车从驾驶室翻到后排座位去拿后备箱的甲基苯丙胺片剂，后冲到公路下方一废井旁，将甲基苯丙胺片剂扔到井内，后被肖某某打捞出井并埋在其果园内。交易毒资被范才奇带走。2020年5月12日23时许，民警在果园内挖掘出红色片剂颗粒物1683颗，净重175.47克。经鉴定：提取的红色片剂颗粒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 上述事实，有经原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指认笔录、检查笔录、提取、称重、取样笔录、称量照片、大英县计量检定测试所检定证书、搜查证、搜查笔录、现场照片、血液提取笔录、理化鉴定书、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电子勘验检查笔录、代为保管登记台账、扣押清单、检测样本提取笔录、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卡交易明细、通话清单、不受理鉴定委托告知书、借条、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户籍信息、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范才奇、邹旭、邓永婷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而贩卖给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郑建刚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而非法持有，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决：一、被告人范才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邹旭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四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邓永婷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四、被告人郑建刚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对扣押在案被告人范才奇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范才奇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6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扣押在案的毒品及川Ａ9××××小型越野车、手机、电子秤、黑色单肩挎包等物品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负责处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才奇上诉认为，其2020年5月11日存入银行的现金为砂石营业款，并非毒资，邓永婷供述的交付毒资情况为孤证，无证据证明其与邓永婷贩卖毒品行为既遂，应认定为犯罪未遂；坦白、认罪认罚；一审量刑过重，请求对其改判。 辩护人钟陆军辩护认为，1.上诉人范才奇将毒品卖于邹旭、邓永婷是贩卖毒品未遂，人民币63400元存款系上诉人范才奇销售的砂石款，邓永婷的供述系孤证，不能认定已经支付毒资，毒品也未实际交付给邓永婷；2.原判量刑过重，存在特请引诱；3.原判未采纳公诉机关认定上诉人范才奇认罪认罚，犯罪未遂，给予范才奇10年-12年的量刑建议错误，应予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旭上诉认为，其系郑建刚购买毒品的帮助犯，不知购买毒品的数量及价格，没有从中赚取差价；坦白、认罪悔罪，对范才奇丢弃的毒品数量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予以改判。 指定辩护人曾洪文辩护提出，1.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原判量刑过重，贩卖的毒品没有发生转移、占有，系犯罪未遂；2.从邹旭身上搜出的毒品不应当计入为贩卖数量。 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人员出示1份大英县公安局禁毒缉毒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民警从其他案件线索延伸关联出邹旭，经摸排发现邹旭与邓永婷将在2020年5月11日到金堂县找范才奇购买毒品“麻古”且交易数量将达数千颗。拟证实本案线索来源系其他案件延伸排查，无特情引诱情况。 检察人员发表检察意见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相一致。原判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范才奇、邹旭、原审被告人邓永婷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而贩卖给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郑建刚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而非法持有，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上诉人范才奇、邹旭、原审被告人邓永婷系共同犯罪。 上诉人范才奇在被判处无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上诉人邹旭有前科，可酌定从重处罚（前科酌定从重并无法条依据，建议删除）。原审被告人邓永婷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郑建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 范才奇、邹旭上诉及其辩护人均提出系犯罪行为未遂的意见。经查，范才奇与邹旭、邓永婷约定了交易毒品的数量、价格、交易时间、地点，且已支付毒资，范才奇与邹旭、邓永婷、郑建刚在毒品交易现场被抓获，双方已经进入了交易的中心环节，贩卖毒品的中心环节就是交易，只要有出卖的意思，就具有潜在的社会危害性，而将毒品实际带到交易环节中，潜在的社会危害性就变为现实。因为贩卖毒品行为违反了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其结果是侵害了公众健康，而非特定人的身体健康，并不要求有具体的危害结果的发生，在毒品被带到交易环节后，贩卖毒品行为的社会危害性是不特定的，是在交付前就已现实存在，公众健康这一法益在交付前就已受到了侵害。因此，毒品进入交易环节后贩卖毒品行为即已既遂。原判认定为范才奇、邹旭、邓永婷贩卖毒品既遂正确。范才奇、邹旭上诉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范才奇、邹旭及其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贩卖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上诉人范才奇、邹旭贩卖甲基苯丙胺均在50克以上，且上诉人范才奇系累犯，上诉人邹旭有犯罪前科，二上诉人均没有法定从轻或者减轻情节，原判量刑适当，并无畸重情形。范才奇及其辩护人上诉及辩护提出2020年5月11日存入银行的现金为砂石营业款的意见。经查，邓永婷有交付毒资的供述，与邹旭、郑建刚的供述交付毒资10万元相互印证，该事实能予认定。范才奇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存在特请引诱的上诉及辩护意见，并无证据证实，且侦查机关已对此予以说明。上述意见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邹旭提出其系郑建刚购买毒品的帮助犯，不知购买毒品的数量及价格，没有从中赚取差价的上诉意见，经查，邹旭及邓永婷、郑建刚均供述，邹旭和邓永婷出面在范才奇处购买5000颗麻古，从中赚取2元/颗的差价，三人供述吻合能够互相印证，该意见及理由本院不予采信。邹旭提出从其身上搜出的毒品和范才奇丢弃后被查获的毒品不应当认定其贩卖毒品数量的意见，从其身上搜出的毒品不应当认定其贩卖毒品数量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范才奇丢弃后被查获的毒品就是双方约定交易的毒品，也即邹旭犯意所针对的毒品数量，故其提出不应当对此承担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青小丁 审 判 员 席晓英 审 判 员 杨 莉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 倩 书 记 员 吴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