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3民终5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启明，男，196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炎，涵江区国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友琴，女，198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上诉人戴启明因与被上诉人白友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2民初1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戴启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白友琴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白友琴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和在庭审的全过程中无法提供戴启明出具的借条原件及白友琴出借给戴启明款项的流水凭证，而戴启明能提供涉案本应由白友琴执有的借条原件及出借人出借款项流水凭证，足以证明戴启明与白友琴的借贷关系已经结清。根据法院的通知，案外人李某、黄某出庭作证，证实应白友琴的要求，二人携带现金45万元整至白友琴住处，当面点清45万元借款本金于白友琴之后，白友琴主动将其持有的由戴启明亲笔出具的三张计45万元的借条原件及相应的出借流水凭证全部交于李某收执，至时涉案的借款关系终了。戴启明已尽了举证责任，本案负有举证责任的恰恰是白友琴，其应提供其主张在没有收到45万元借款本金的情况，为何三张借条及流水原件会交给案外人李某的合理说法证据。白友琴系成年人且是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社会阅历较深，经验丰富。在戴启明向其借款时就知道先写借条后汇款，以证明借贷关系成立。出借人将借条原件和流水凭证全部返还给借款人，反而主张要求借款人继续履行还款义务，不但不符合常理，反证明其居心险恶，设置套路陷阱，贪婪的本性。借条原件和流水凭证原件属于书证，其证明力远高于当事人的口头陈述。借条和流水凭证是借贷关系的核心重要证据，谁持有借条原件和流水凭证原件，谁就拥有对该借贷关系的合法主张。一审混淆、颠倒举证责任，致认定事实错误和判决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二、《承诺保证书》是白友琴事先打印的，戴启明年老眼花加上文字繁杂，要求先带回去看后再签字，白友琴始终不肯，并哄骗戴启明“没什么重要内容，只是说明两人的关系事情，钱你也已经还了，签了大家都放心。”戴启明在不知其内容的情况下予以了签字。该内容绝不是戴启明真实的意思表达。白友琴于2020年2月11日将三张借条原件和45万元流水凭证给了李某，又于2020年3月2日要戴启明确认《承诺保证书》内容，一审在庭审时不做重点详细调查便作为依据是明显错误。一审对涉案的通话录音、微信对话内容没有全面分析，草率认定严重错误。本案所涉及的通话录音、微信对话内容不包括45万元本金，仅指对该款利息和两个孩子的抚养费问题。因为该通话录音、微信对话的发生时间均在2020年2月11日之后，戴启明不可能就45万元本金无事找事、节外生枝。一审以此认定并支持白友琴要求偿还借款本金45万元是严重错误的。 白友琴辩称：戴启明都没有还钱，白友琴在一审已提供了证据证明。 白友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戴启明向白友琴偿还借款45万元及该款自2014年11月1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等费用由戴启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戴启明与李某原系夫妻关系。2012年8月8日，白友琴向戴启明转账20万元。同日，戴启明向白友琴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借款人戴启明（身份证350303196301××××）出借人白友琴（身份证522422198810××××）于2012年8月8日向出借人白友琴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支付方式为银行卡转账）小写人民币200000元。期限为5年，于2017年8月8日归还。如不能按时归还愿承担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借款期限内借款人应向出借人给出相应的利息大写贰分／月小写2分／月日期2012年8月8日借款人戴启明”。2013年8月9日，白友琴再次转账15万元给戴启明。同日，戴启明向白友琴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借款人戴启明（身份证350303196301××××）出借人白友琴（身份证522422198810××××）于2013年8月9日向出借人白友琴借款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支付方式为银行卡转账）小写人民币150000元。期限为5年，于2018年8月9日归还。如不能按时归还愿承担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借款期限内借款人应向出借人给出相应的利息大写：贰分／月小写2分／月日期2013年8月9日借款人：戴启明”。后戴启明又陆续向白友琴借款，并于2014年11月10日向白友琴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款人戴启明（身份证350303196301××××）出借人白友琴（身份证522422198810××××）于2014年11月10日向出借人白友琴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支付方式为现金）小写人民币100000元。期限为5年，于2019年11月10日归还。如不能按时归还愿承担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借款人在借款期限内应向出借人给出相应的利息大写贰分／月小写2分／月日期2014年11月10日借款人：戴启明”。庭审中，戴启明自认有向白友琴借款45万元，但主张已经全部偿还。白友琴自认戴启明已支付利息至2014年11月10日。2020年2月11日，白友琴与李某的部分微信聊天内容为：白友琴“……顺便看看我楼下是否准许人出入……如果准许我们就到我家里聊……不允许我们就在外面找个地方随便聊聊欠条拿给你就是了……”、“……只是想和你说几句心里话顺便把欠条拿给你随你怎么处置……我做这样的决定没有人知道……我也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和你见个面欠条交给你聊聊了疫情过后我也带着两个孩子离开莆田”，李某“我去那边能进去就进去，不能进去再想办法。孩子要紧”、“见面聊吧”， 白友琴“伤害了你…这么多年：委屈你……一切都是因我而起……钱财都是身外物，我也带着两个孩子等疫情过后离开这里吧…就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让他轻松的享渡晚年…老都老了熬到今天也很不容易…”。2020年3月2日，戴启明向白友琴出具《承诺保证书》一份，内容为“本人：姓名：戴启明身份证号码：350303196301××××。因已有家庭妻儿，婚外于2012年2月14日在娱乐场所喝酒认识一名女孩，姓名：白友琴身份证号码：522422198810××××。从此我们每天都有联系还经常在一起生活甚至发生了性关系，事后白友琴怀了我的孩子，于2012年8月8日我向白友琴借款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整，（小写）200000.00元整。借款当时我向白友琴承诺每个月按二分利息付给白友琴。于2012年12月19日白友琴给我生下一名男子，取名：戴某。至2013年8月9日，我每个月都按时付给白友琴（大写）肆仟元（小写）4000.00元利息。另外我每个月都有拿给白友琴零花钱。于2013年8月9日我向白友琴借款人民币（大写）壹拾伍万元整，（小写）150000.00元整。借款当时我向白友琴承诺每个月按二分利息付给白友琴。至2014年11月10日我向白友琴借款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整，（小写）100000.00元整。借款当时我对白友琴说：以上所有我向白友琴借款人民币（大写）肆拾伍万元整（小写）450000.00元整。我告诉白友琴这些钱我全部要拿去以我公司领导的名义放到我老婆弟弟的加油站做投资。而当时白友琴回答我：不管这些钱我拿去做什么项目，还款的时候只要我按每个月二分利息结算还给她就可以了。当时我也同意了还款的时候按每个月二分利息计算还款，并向白友琴承诺需要还款的时候只要提前一个月告诉我，我就会把钱退还给她。从此我便没有再付给白友琴利息。但是每个月我还是照常拿零花钱给他们母子两个开销。至2019年1月22日白友琴告诉我怀孕了并向我提出需要我把本金和利息一起算给她，我向白友琴保证5月份会把这些钱连本带利全部退还给她。到了5月份白友琴问我钱退回来了没有？我告诉白友琴：这些钱需要拖欠到国庆节，白友琴也没当回事表示同意了。至2019年10月1日白友琴剖腹产给我生了第二个儿子同时也结扎了，取名：白智晶。月子期间白友琴向我问起钱退回来了没有？我告诉她要元旦才能到账。至2020年1月1日元旦节我就告诉白友琴所有钱是：（大写）壹佰壹拾柒万元整，（小写）1170000.00元整，但是需要拖欠到年底，拖欠的时间会按一分半利息结算。拖欠期间白友琴每天催着要钱，直到2020年1月22日中午我都还告诉白友琴股东们在银行转账了，下午我便告诉白友琴钱早就被我亏损完了。至2020年2月4日，我家里老婆也知道了这些事情，于是我老婆就联系白友琴确定借款欠条是不是真的。在这期间我告诉白友琴我家里所有财产都被我老婆做了手脚所以现在家里只剩下一屁股的债务，就算离婚了也是净身出户还会背一屁股的债务。于2020年2月11日早上我打电话给白友琴：她就告诉我：让我叫上我老婆和我一起去我们租的房子，她准备把欠条和转账记录单都拿给我，我让白友琴自己打电话约我老婆去，于是我老婆就带了一个朋友一起去我和白友琴租的房子，白友琴就把所有借条和转账记录单都交给了我老婆。我很感动，于2020年2月12日我去看了白友琴和两个孩子。为此我向白友琴特此作出以下承诺并保证：一：保证以上所讲述的一切真实，准确。二、我保证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严格尊守国家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本人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三：本人承诺：愿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法律法规规定付还给白友琴以上所有的借款和利息并承担两个孩子的抚养费。四：本人保证自愿放弃（戴某、白智晶）两个孩子的抚养权和监护权，并将两个孩子的抚养权和监护权都交给白友琴。五：保证以上所诉真实，准确。本人严格尊守承诺，如有违反，愿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接受处罚。承诺人：（姓名）：戴启明身份证号码：350303196301××××时间：2020年3月2日”。2020年4月2日，白友琴以戴启明未还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同年4月5日，白友琴与戴启明通电话，部分通话内容为：戴启明“讲话不算话是吧？”，白友琴“你说还我的钱，还到现在还了吗”，戴启明“钱我没说不还”，白友琴“没说不还，那你什么时候还，都不还，我们三母子在这里饿死啊？喝西北风啊？”，戴启明“那你现在起诉了，怎么办？讲话不算数怎么办？”，白友琴“什么东西我讲话不算数？”，戴启明“你说那个不拿到法院起诉的”，白友琴“我起诉你还钱，我没起诉你干嘛啊。你欠我的钱不假吧？我就是起诉你让你把钱还给我呀，我没说什么呀。我没说要拿孩子去跟你们勒索什么东西吧？没有吧。我也没有说我两个孩子要你给我一分钱吧？没有吧。我没有过分的要求啊。你总不能说，你们把欠条原件拿回去了，就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了。不是欺人太甚吗？你起码得给我留一条活路啊。连活路都不给我留，你让我怎么那个”，戴启明“你怎么会没有活路”，白友琴“哎，我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我能有活路吗？我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有没有地方去？有没有家？有没有亲人？这些东西你不清楚吗？这么多年你难道一点都不了解吗？你起码得给我一条活路啊，是不是？你连本带利拿不了，能拿多少，能力范围之内你能拿多少是不是？一分都不给。还来一个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搞失踪”，戴“我哪里失踪，我都是有事”，白友琴“我联系不上人，我还以为这人跑了。那个法院把材料都寄给你啦？这么快就收到啦？我昨天才收到信息”，戴启明“没有”，白友琴“那没有，你是怎么知道？”，戴启明“我是想出来了，你要起诉肯定是要用这张去”，白友琴“是啊，你也知道原件在你手上，我就没本事了是吧”，戴启明“我不知道”，白友琴“你是觉得原件你们拿走了，我就没本事了？那银行流水一查全部都查得出来。再说了，你话又说回来，钱你没有还给我，你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你也没必要做的那么绝，是不是？”，戴启明“那你那张在哪？”，白友琴“我哪一张在哪？”，戴启明“就是那个保证书那张”，白友琴“保证书原件藏起来了，只拿复印件啊，律师那边跟法院都是交的复印件”，戴启明“你法院全部交的复印件？”，白友琴“对啊，都是开庭再把原件拿出来。不会再像欠条一样，我那个保证书原件早就被人拿走了，没在我身上了，都知道我是脑子有问题，所以都给我藏起来了，没有在我这里。你要干嘛？”，戴启明“没干嘛”，白友琴“我以为你还想我再把保证书原件拿给你啊”。同年4月23日，白友琴与戴启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炎通电话，部分通话内容为：黄金炎“……对你对大家都不好，出来打官司，如果他有欠你钱，你跟我说，我实事求是，动员他该怎么还就怎么还……你们也不容易，行的话，什么时候我找你聊一聊”，白友琴“那你有空打电话吧……我不知道你们见面的目的是什么？”，黄金炎“目的就把这个事跟你商量，看下怎么弄……我们就是商量事”，白友琴“不知道你们要谈什么”，黄金炎“谈无非就是孩子怎么办，钱要怎么给你？”，白友琴“这个问题我都跟他讲过啦，孩子我生的就归我啊，钱他欠我的，能连本带利还那就连本带利还，不能连本带利还，能还多少，按他的能力，告诉我一声，看多少，我能接受就接受”，黄金炎“那也可以，我们再商量，他能接受就接受，你能接受一起接受……你要达到什么目的”，白友琴“我没什么目的，我跟他讲过了，把钱还我，恕不相关”，黄金炎“还多少，怎么还，这些钱怎么来，对不对，都要说清楚，我给你们调解一下”，白友琴“还多少我有跟他讲，我说你能还多少，你告诉我，能不能接受我再告诉你，他都不说，他来个‘我没钱’”。同年4月26日，白友琴与戴启明通电话，部分通话内容为：白友琴“你就不能早一点把我们的钱还给我”，戴启明“我知道啊，我知道啊，我就是说她答应这周解决的，我现在就是搞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在拖来拖去的，我是一直在努力这件事”，白友琴“非得要上法庭才那个是吧……你得想想我的两个孩子”，戴启明“我知道，我天天都在想用什么办法可以快一点……她已经答应我老娘，她来找解决办法……”，白友琴“那你们家还我这点钱，还拿不出来吗？我是希望你赶紧把我的钱还给我”，戴启明“我也想，所以我就尽量的尽快想办法在催这件事……很快的就是把钱还给你”。同年5月2日，白友琴与戴启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炎通电话，部分通话内容为：黄金炎“那你大概要多少，我看你们差距大不大”，白友琴“你这样讲是讲不过去的，你讲我要多少，我巴不得越多越好，没有人愿意做亏本事，我就是你愿意拿多少给我，我听了愿意接受就接受”，黄金炎“这样吧，我再问他一下，报个价过来给你吧……我动员你差不多拿现金直接就算了，具体由你自己掌握”。同年5月6日，白友琴与戴启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炎通电话，部分通话内容为：黄金炎“我跟他们碰头了一下啊，他考虑了一个，他意思给你28万，你自己看”，白友琴“你知道他欠我多少钱？……我那些钱是还不认识他的时候存的钱，我银行里面全部都有底……你直接告诉他，不能接受，由法院去解决吧”。同年5月9日，白友琴与戴启明通电话，部分通话内容为：戴启明“这样子啊，你如果想调解的话，就好好坐下来调解一下”，白友琴“什么时候？怎么调解？”，戴启明“调解就是按律师那边那个方案”，白友琴“这不是菜市场讨价还价。你搞得像菜市场讨价还价”，戴启明“如果不调解，等一下这个很麻烦，我也没钱”，白友琴“没钱按没钱的方式去做……28万，你这不诚心解决。你说除了本金给我28万利息这还可以说的过去，那连本带利28万，连本都贴不上。你讲出去都不怕人家笑话……没有就按没有的方式做，愿意接受。这么多年利息都不止28万……”。诉讼期间，白友琴说明涉案借款产生的经过为，其与戴启明于2012年2月14日在一起，期间共生育两个孩子。其共出借了45万元给戴启明。之前出于对戴启明的信任，没有让戴启明出具借条。涉案的三张《借条》是在2020年由戴启明补充出具的，出具的时间是在2020年3月2日的《承诺保证书》之前。当时《借条》还没有被戴启明拿回去的时候，他说的话让其比较放心。后来戴启明的妻子李某发现了其与戴启明的事情，戴启明告诉白友琴其现在走投无路，李某要去告他，故戴启明让其把《借条》交给李某，并表示他肯定会还钱，就算离婚他也能分到百八十万。因其想让戴启明知道其是出于真心，其于2020年2月11日给戴启明打电话，让戴启明把《借条》拿回去，戴启明说他不过去，并让白友琴联系李某去拿。白友琴有发信息、打电话给李某，让其过来拿《借条》。当天下午，李某和她同学用一个肯德基的袋子提了一盒巧克力到白友琴家中。后双方聊了几句，没多久，其就将《借条》原件给了李某。但《借条》被拿走之后，戴启明对其和两个孩子不管不顾，故其让戴启明签了涉案的《承诺保证书》。《承诺保证书》的格式是其提供的，戴启明确认后签字。一审法院认为，白友琴主张戴启明向其借款45万元，戴启明对该事实予以承认，且有三张《借条》、银行流水和庭审笔录等为据，故对该借款事实予以认定。戴启明辩称本案的款项已于2020年2月11日以现金方式全部还清，白友琴对此予以否认，而戴启明提供的证据又不足以证实其该主张，故其该辩解缺乏依据，不予采信。虽现三张《借条》的原件由戴启明持有，但白友琴对此能作出合理解释，且戴启明系成年人，其在《承诺保证书》上对借款出借过程及《借条》原件是如何交给李某的过程均予以签字确认，可证实戴启明虽持有《借条》原件但并未还款。结合本案的通话录音、微信对话等内容，可证实涉案的借款并未偿还，故现白友琴要求戴启明偿还借款45万元有理，依法予以支持。庭审中，白友琴自认戴启明已支付利息至2014年11月10日，而因双方在《借条》中明确约定借款按月利率2%计息，故戴启明应支付以4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白友琴诉请自2014年11月10日起计息，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戴启明主张白友琴明确表示放弃利息，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该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信。判决：一、戴启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白友琴借款45万元及该款自2014年11月1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白友琴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戴启明对借款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借款已还清了，其对该主张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戴启明虽然持有本案借款的借条原件，但是从白友琴与李某的微信聊天内容及戴启明签字确认的《承诺保证书》的内容可以看出，本案借款的借条原件是白友琴于2020年2月11日自愿拿给李某的。戴启明在一审申请证人李某、黄某欲证明李某拿现金还款的事实，但证人李某原系戴启明的妻子，证人黄某又是李某的同学，证人与戴启明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黄某在回答是否看到李某还款的事实时，前后陈述存在矛盾，故仅依据李某、黄某的证人证言无法证明戴启明的主张。戴启明主张本案借款是于2020年2月11日偿还的，但其在2020年3月2日向白友琴出具的《承诺保证书》及白友琴起诉后的双方通话录音中，对尚欠本案借款的事实均未表示异议。故戴启明主张本案借款已还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戴启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115元，由戴启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伟凡 审判员  陈 凡 审判员  吴远征 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陈慧芳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