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12刑初176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某，男，1979年11月1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苏省宿迁市泗洪县。因本案于2020年9月10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聂朝阳，江苏慎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某，男，1964年5月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盱眙县。因本案于2020年9月10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建新，江苏开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检一部刑诉[2021]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马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20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3月10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凤立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聂朝阳、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王建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为了提升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半夜浜、战斗河水环境，经公开招标，江苏江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禹公司”）于2019年6月中标该水质提升工程的施工标，常州市太平洋项目管理公司为监理单位。同年11月，江禹公司和常州光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标公司”）签订《常州半夜浜、战斗河、里底河水质提升工程智能截流井、取水泵站采购合同》，由光标公司负责智能截流井、取水泵站成套设备供应、安装、调试。受春节假期和新冠疫情影响，该工程各参建单位于2020年3月下旬陆续复工，施工延期。2020年4月20日，江禹公司联系光标公司提出“5月1日水质提升工程要进入试运行、将截流井调试到位满足运行”的要求，光标公司负责人被告人孙某遂安排该公司车间主任被告人马某等人至现场完成。4月22日，光标公司作业人员疫情后首次到现场开展截污井相关扫尾作业。4月29日8时20分，被告人马某与娄某、李某、赵某（该三人因本案死亡）、闫某等4名公司人员到场开始截污井螺杆安装等作业，到场后打开进水闸门处检修口自然通风，送电抽箱体内积水，未进行强制通风和有毒有害气体检测。中午12点左右，娄某在未佩戴防护用品的情况下，进入截污井安装进水闸门。13时许，进水闸门螺旋杆安装到位后，作业人员离场吃午饭。15时许，该5人在另一工地结束电柜安装后返回现场，准备安装截污井中间隔墙闸门，持续抽水约1小时。16时许，当水位下降后，发现截污井内“氨气臭味”较大，被告人马某遂前往湖塘纺织城常州美幻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油漆销售店购买2只自吸过滤式防毒面具（对硫化氢无防护作用）。娄某拿到面具后，便戴着面具并系着安全绳进入截污井作业。娄某在井内拆葫芦线约5分钟，称截污井内气太重，回到地面休息，几分钟后又进入截污井内继续安装螺杆插销。约2分钟后，被告人马某在井外呼喊娄某，发现其没有回应并已跌入井内污水中，便立即打110报警。此时，李某不顾现场其他人员阻拦，戴着布口罩进入截污井施救，也晕倒在井内槽钢架上。马某立即跑到工地旁梅园路上接应民警和消防救援人员。期间，赵某见李某晕倒后，立即佩戴防毒面具、身系安全绳进入井内，拉李某未果也涉险。闫某应赵某要求也下井参与救援，但因拉不动且感觉呼吸困难后，迅速返回了地面。经消防救援人员全力搜寻救援，自21时55分至23时20分，3名遇险人员先后被救出并被送往医院，确认均已死亡。经法医鉴定，娄某、赵某、李某均系气体毒物中毒、溺水死亡。经调查，被告人孙某作为光标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履行企业主要负责人安全生产职责不到位，未有效组织日常操作培训并督促和检查本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安全生产疏于管理，导致截污井安装现场安全管理缺失，安全风险辨识和事故隐患排查未组织，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人马某作为截污井施工现场牵头人，安全意识淡薄，未购买对硫化氢气体有防护作用的劳动保护用品。在有限空间作业方案未制定、安全防护措施严重缺失、有限空间内部气体未进行检测的前提下，组织有限空间和涉污涉硫危险性作业，对该起事故负有责任。案发后，江禹公司已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并支付李某家属115万，支付赵某家属122万元，除工伤保险外支付娄某家属33.8万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马某主动报警、被告人孙某经电话通知后到场，后两人又于2020年9月10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孙某、马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闫某、王某等人的证言笔录，公安机关搜集、出具的案发、抓获经过、尸体检验意见书、事故调查报告等书证、人口信息表、调解协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马某，在生产作业过程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致三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其中被告人孙某负事故主要责任，属情节特别恶劣。被告人孙某、马某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能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从宽处理。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孙某、马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建议判处被告人孙某有期徒刑三年，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马某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马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上列二名被告人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逸人民陪审员  张惠红人民陪审员  陈 彬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殷潞灵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实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之一、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因而发生安全事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相关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一）造成死亡三人以上或者重伤十人以上，负事故主要责任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