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8民终9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立新，男，196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潜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哲言，潜山市源潭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皖江大道北侧雨润香水百合20幢。 负责人：谭嗣俊，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燕，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小惠，安徽长江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东东，男，198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潜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安徽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袁立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安庆公司）与被上诉人李东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各方当事人均不服安徽省潜山市人民法院（2020）皖0824民初1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查阅卷宗、询问当事人、核对事实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立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增加赔付155499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涉案道路为“半幅通行”的事实错误，根据事故现场图片涉案道路事发时为“禁止通行”状态；二、袁立新在本起事故中没有与事故成因存在因果关系的过错，原审判决其承担30%责任错误，李东东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 李东东辩称，一审法院调取相关证据认定事故发时涉案道路为“半幅通行”是正确的。一审法院应根据相关规定采纳事故认定书并作为划分双方当事人责任的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袁立新的上诉请求。 平安财险安庆公司辩称，本案中没有证据推翻事故认定书，根据相关规定，应根据事故认定书认定双方责任。 平安财险安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减少赔付11366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袁立新、李东东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本起事故经公安部门二次复核作出事故认定，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据此作为认定双方责任的依据，且袁立新无证驾驶，存在明显过错，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因果关系的原因力明显大于李东东。其次，原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偏高。 袁立新辩称，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不应采纳。而袁立新无证驾驶，不是事故发生的成因，不应承担责任。 李东东辩称，一审法院推翻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东东承担70%责任没有相应依据，故同意平安财险安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袁立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东东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费、鉴定费、车损合计692736.8元，平安财险安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9日8时01分，袁立新无证驾驶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自东向西行驶至Ｘ041线1ＫＭ＋300米时，与李东东持Ｃ1证自北向南驾驶的车牌号为皖Ｈ×××××号小型轿车相碰撞，致袁立新受伤、两车严重损坏的交通事故。袁立新当场被送往潜山市立医院抢救，后转入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侧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左侧大脑半球硬膜下血肿、右颞顶硬膜外血肿、特重型颅脑损伤、右枕骨骨折、脑疝（双侧），出院诊断：小腿开放性损伤伴骨折、硬膜外血肿、颅内损伤、硬膜下血肿、脑疝、枕骨骨折。袁立新于2020年2月21日出院，住院43天。出院后建议：预约复诊安排。2020年5月6日，袁立新再次入住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医院诊断：颅骨缺损修补，小腿骨折术后。袁立新于2020年5月21日出院，住院15天。出院后建议：预约复诊安排。2020年6月29日，袁立新第三次入住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医院诊断：右胫腓骨骨折术后，右胫腓骨骨折延迟愈合。袁立新于2020年7月15日出院，住院16天。出院后建议：每周一上午专家门诊复诊。后袁立新到潜山市立医院和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复查，袁立新住院治疗、检查、复查共计支付医疗费用241495.42元，共住院74天。袁立新住院治疗期间，李东东垫付医疗费44622.6元，平安财险安庆公司垫付医疗费180000元。因交通事故造成摩托车损坏，袁立新为修理摩托车支付修理费900元。2020年2月18日，潜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34082412020000000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起事故作出责任认定：袁立新无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在进入路口前未能停车瞭望，未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负事故同等责任；李东东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遇下雨天气时，未降低速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行驶、文明驾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负事故同等责任。袁立新之子袁竹民对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提出异议，以袁立新在该起事故中没有与事故成因存在因果关系的过错，李东东驾驶机动车在封闭、禁止通行的道路上超速、逆左行驶为由申请复核。2020年3月27日，安徽省安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复核结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七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撤销潜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34082412020000000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令重新调查认定。2020年4月8日，潜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经过复核后，根据前述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的事实和理由重新作出第340824120200000009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袁立新和李东东负本起事故同等责任。袁立新在庭审中陈述：“李东东驾驶机动车在封闭、禁止通行的道路上超速、逆左行驶。”原审法院为查明该情况，依职权向潜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黄铺中队调取了事故现场照片6张、事故现场勘察图1份、公安机关询问李东东笔录两份。上述证据可以证实：李东东行驶的路线为新建国道105线（利民大桥至桃花铺），按规定临时通行时间应于2020年元月16日，但发生交通事故时，该路线实事上已半幅通行，并非全封闭，即从利民大桥至事发交叉路口是东边封闭、西边通行，经过事发交叉口后，是东边通行、西边封闭，李东东驾车是从利民大桥向桃铺方向去上班，并非逆左行驶，但李东东是在从右边半幅通行转向左边半幅通行的过程中与直行的袁立新发生碰撞；当时天下小雨，李东东车速过快，每小时六七十公里，袁立新摩托车到小轿车车头前时李东东才发现。另查明，皖Ｈ×××××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安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投保时，平安财险安庆公司除提供保险单外，另行向李东东出具了《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说明书》，并在投保人声明部分用黑体字加粗显示，该部分内容显示：“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本人已了解并自愿投保。”李东东在投保人处签名。又查明，2020年7月24日，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对袁立新的伤残等级和三期时间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了鉴定，并出具了两份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袁立新因交通事故致特重型颅脑损伤，目前遗有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极重度受限构成七级伤残。2、被鉴定人袁立新误工期300日，护理150日，营养150日；1、被鉴定人袁立新因交通事故致右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目前遗有右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袁立新后续医疗费用需人民币10000元（￥：10000）。袁立新支付鉴定费用6200元。2020年10月20日，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对袁立新的非医保用药费用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袁立新三次住院期间的乙类及自费医疗项目费用总计人民币28044.96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支付鉴定费1200元。还查明，袁立新系安徽省潜山市村民，受伤前在家从事农业生产。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依照法律规定对袁立新的损失数额作如下认定：袁立新的医疗费241495.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60元（住院时间74天×40元／天）、营养费6000元（鉴定时间150天×40元／天）、后续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307828元（37540元／年×20年×41%）、车损9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袁立新主张误工费38562元，根据其举证情况和其身份，可证明袁立新受伤前在家从事农业生产。袁立新要求参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同行业（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和鉴定时间300天计算误工损失即300天×128.54元／天＝38562元，符合法律规定。故袁立新主张误工费38562元，予以确认。袁立新主张护理费42424.02元，要求按两人护理计算护理费，依据不足。护理期限已经鉴定应以鉴定意见为依据，虽然病案资料中医嘱有两人护理的记载，但该病案资料已作为鉴定材料向鉴定机构提交，鉴定机构对护理时间的长短和护理人数应作为主要鉴定内容，综合评判形成鉴定意见，鉴定意见无需两人护理，故袁立新要求以两人护理计算护理费的诉求不予支持。其护理费可按上一年度安徽省在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和鉴定时间150天计算，即护理费为150天×135.54元／天＝20331元，故袁立新的护理费确认为20331元。袁立新主张交通费2000元，袁立新虽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但袁立新因伤住院就医确有交通费实际支出，根据住院时间（3次74天）、地点酌情认定1200元。平安财险安庆公司认为，后续治疗费用应等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袁立新的后续治疗费用已经鉴定机构鉴定，系必然发生的费用，故袁立新要求一并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平安财险安庆公司该辩论意见亦不予采纳。袁立新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相对较高，综合考虑损害后果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交通事故中当事人过错责任等因素，酌情认定28000元。综上，袁立新的各项损失数额为：医疗费241495.42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护理费203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60元、营养费6000元、误工费38562元、伤残赔偿金3078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0元、交通费1200元、财产损失900元，合计657276.42元。袁立新要求李东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李东东认为应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同等责任承担50%赔偿责任，故本案最大的争议焦点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是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交通事故责任是否等同于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责任，并送达当事人。”根据该规定，交通事故认定书本身并非行政决定，而是公安机关处理交通事故，作出行政决定所依据的主要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主要是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等法律、行政法规，分析判断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与民事审判中分析判断侵权案件适用侵权责任法等民事法规进行分析有所区别，而且，认定交通事故责任的归责原则与民事诉讼中侵权案件的归责原则不完全相同。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程度，确定当事人责任。”从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分责任的依据看，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交通事故责任有两个因素，即行为人对交通事故所起作用和过错的严重程度。前述条款中的“作用”与“过错”并列，与民法中的“过错”不是同一概念，在交通事故中，行为人有同等的过错不一定承担同等责任，过错大的不一定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人。国务院《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的，逃逸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当事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承担全部责任。”该规定中，此类交通事故归责的依据不是发生侵权时的过错大小，而是侵权行为发生后其他违法行为。因此，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进行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时归责方法与民法上的归责原则存在区别。此外，在举证责任负担、责任人的范围等方面，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也与民事诉讼存在不同之处。综上，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处理交通事故，作出行政决定所依据的主要证据，虽然可以在民事诉讼中作为证据使用，但由于交通事故认定与民事诉讼中关于侵权行为认定的法律依据、归责原则有所区别。因此，交通事故认定书并非是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交通事故责任不等同于民事侵权赔偿责任，行为人在侵权行为中的过错程度，应当综合案情，全面分析全部证据，根据民事诉讼的归责原则进行综合认定。本案中，本起交通事故属多因一果，侵权行为发生时，从主观过错、侵权行为、损害结果、因果关系全面分析判断，李东东下雨天在新建的半封闭的道路上驾车行驶，车速过快，在从右半幅通行向左半幅通行左转的过程中与直行的袁立新发生碰撞，造成袁立新受伤，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因果关系的原因力，应大于袁立新通过交叉路口时未停车观望的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因果关系的原因力。故确定李东东对损害结果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袁立新对损害结果自行负担30%民事责任。因皖Ｈ×××××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安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商业三者险投保了不计免赔。故袁立新的损失应由平安财险安庆公司在交通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超出部分在商业三者险中按责分担。平安财险安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袁立新各项损失120900元（其中：非医保用药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慰金28000元、伤残部分92000元、财产损失9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赔偿限额内按责分担：［657276.42元-120900元-18044.96元（非医保用药费用）］×70%＝362832.02元，故平安财险安庆公司共应赔偿袁立新各项损失483732.02元，扣除已垫付180000元，尚应赔偿303732.02元。李东东要求垫付款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不违反法律规定，袁立新亦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袁立新在获得赔偿款后向李东东返还垫付款44622.6元，但应扣除李东东应承担的非医保用药费用12631.47元［（28044.96元-10000元）×70%］，袁立新尚应向李东东返还31991.13元。李东东因交通事故造成车辆受损，支付修理费7118.48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袁立新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该费用系李东东因交通事故造成车辆受损支付的修理费，因袁立新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李东东又未提起反诉，故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李东东可另行主张权利。李东东认为，非医保用药部分，可先从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予以赔偿，超出部分，因平安财险安庆公司未尽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亦应由平安财险安庆公司赔偿。非医保用药可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先行赔付，李东东该辩论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投保时，保险人除向投保人出具保险单外，另行出具《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说明书》，并在投保人声明部分用黑体字加粗显示，该部分内容显示：“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本人已了解并自愿投保。”李东东在投保人处签名。可证明平安财险安庆公司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李东东辩称平安财险安庆公司未尽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的辩论意见，不予采纳。平安财险安庆公司认为，平安财险安庆公司非直接侵权人，不应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案件受理费系当事人因诉讼向法院应当缴纳的费用，鉴定费属于诉讼参与人因辅助诉讼支付的必要费用，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均属于诉讼费用，人民法院应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的规定确定当事人负担。综上所述，袁立新的各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袁立新各项损失303732.02元，原告袁立新获得赔偿款后向被告李东东返还垫付款31991.13元，前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袁立新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28元，减半收取计5364元，伤残鉴定费6200元，非医保用药鉴定费1200元，合计12764元，由原告袁立新负担2864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负担3700元，被告李东东负担620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查明，《关于G105改建项目临时通行路段通行安全有关事项的通告》载明，临时通行路段（利民大桥至桃花铺段K11+500-K27+452），临时通行时间自2020年元月16日至项目通过交工验收时间止。事故发生时，现场立有“道路施工禁止通行”的标示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根据袁立新一审所提交的现场照片及公告等证据，可以证明事发时李东东行驶的路线处于禁止通行状态，原审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潜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经过复核后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未考虑本案事故发生时李东东行驶的路线处于禁止通行状态，所作出的事故形成的原因分析不符合客观实际情况，不予采纳。袁立新无证驾驶无牌摩托车上路行驶，该违章行为与事故发生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而李东东下雨天在禁止通行的道路上驾车行驶，车速过快，与袁立新发生碰撞，造成袁立新受伤，其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的原因力明显大于袁立新。根据行为对事故发生的作用及过错程度，李东东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袁立新承担次要责任，故根据本案的事实并结合双方主观过错、侵权行为、损害结果、因果关系等综合认定李东东对损害结果承担70%赔偿责任，袁立新自身承担30%责任。原审法院对双方所承担的责任比例认定适当，平安财险安庆公司该节上诉主张及袁立新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事故所导致后果及当地生活水平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具体数额亦无不当，平安财险安庆公司认为原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袁立新、平安财险安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28元，由上诉人袁立新负担3410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负担731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文军 审判员  刘梦灵 审判员  高 平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余月琴 书记员李晶晶 附本案所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