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622刑初1号 公诉机关蒙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丁培,女,2000年9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合肥市瑶海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琛,安徽淮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国庆,男,2001年10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汉族,大专文化（合肥滨湖职业技术学院学生），住合肥市包河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21年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大伟,安徽东屹律师事务所律师。 蒙城县人民检察院以蒙检未检刑诉﹝2020﹞Z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丁培、王国庆犯聚众斗殴罪，于2021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蒙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慧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海涛及其辩护人张婉婉、被告人牛康康及其辩护人李世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蒙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郁某指使被告人万海涛向李某1索取债务,万海涛多次带领被告人牛康康及路某、黄路路到被害人李某1家中,对李某1进行看管,索要债务。其中,2018年9月的一天,万海涛、牛康康等人在李某1家中对李某1非法拘禁24小时以上;2018年9月20日下午,万海涛、牛康康等人将李某1带至县城,后牛康康离开,万海涛等人将李某1非法拘禁在南华宾馆内超过18小时。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万海涛、牛康康为索取非法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鉴于二被告人认罪认罚，建议判处万海涛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判处牛康康有期徒刑八个月。 被告人万海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未按期还款导致本案发生，存在过错，万海涛受郁某指使为帮其要账才实施非法拘禁行为，系从犯，万海涛具有坦白和认罪认罚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牛康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牛康康只是万海涛聘用的司机，负责接送他们往返，没有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的行为，2018年9月20日，牛康康只是开车带万海涛等人和被害人到南华宾馆，未参加在南华宾馆的拘禁活动，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郁某（提起公诉）指使被告人万海涛向李某1索取债务,万海涛多次带领被告人牛康康及路某（另案处理）、黄路路（在逃）并由牛康康开车到被害人李某1位于蒙城县××街道××村××庄的家中,对李某1进行看管,索要债务。其中,2018年9月的一天,万海涛、牛康康、路某、黄路路为索要债务,在李某1家中对李某1非法拘禁24小时以上;2018年9月20日下午,为继续索要债务,由牛康康开车，万海涛、牛康康等人将李某1带至县城,后牛康康离开,万海涛等人将李某1带至城关街道南华宾馆内非法拘禁超过18小时。 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和扫黑除恶线索流转材料载明：2019年8月4日，亳州市扫黑办流转线索编号亳共扫黑办通［2019］374号至蒙城县扫黑办办理，李某1、张某举报郁某2014年先后四次带人殴打、拘禁漆园街道办事处淝河村毕飞，暴力讨要高利贷。经领导批示由蒙城县公安局套路贷专案组办理。2020年7月31日立案侦查。经侦查，2018年9月18日，在××街道××村××庄××号李某1家，郁某指使万海涛、牛康康等人向李某1索取债务，非法拘禁李某1，9月20日下午，万海涛、牛康康等人将李某1带至城关街道南华宾馆、永兴小区继续非法拘禁李某1，9月25日凌晨，李某1趁人不注意跑掉。 2、辨认笔录载明：李某1辨认出万海涛是领人到其家中要郁某钱的人，牛康康、黄路路、路某是到其家中看着其帮郁某要钱的人，辨认出万海涛、牛康康、路某、黄路路是在其家中看了两天的人，辨认出万海涛是带人将其带到南华宾馆并看着其要钱的人，黄路路是在南华宾馆看着其要钱的人，辨认出牛康康是开车将其拉到南华宾馆的人，辨认出万海涛、黄路路是将其带到永兴小区并看着帮郁某要钱的人，辨认出牛康康是开车将其拉到永兴小区的人；邓某辨认出万海涛是在南华宾馆拘禁李某1的人；李某2辨认出万海涛、牛康康、路某、黄路路是限制李某1人身自由的人；王某辨认出万海涛、路某是在李某1家看着李某1要钱的人；袁某辨认出万海涛、路某是看李某1的人。 3、蒙城县公安局漆园派出所查询单载明：经查询，2018年9月20日18时21分，邓某在蒙城县南华宾馆有入住记录。 4、抓获经过载明：2020年8月31日晚上,蒙城县公安局水上派出所民警在蒙城县××镇××路魔豆网吧内将涉嫌非法拘禁的网上逃犯牛康康抓获归案,同年9月1日将牛康康移交漆园派出所；2020年10月6日,万海涛在蒙城县看守所刑满释放,同日,蒙城县公安局民警在蒙城县看守所对万海涛宣布刑事拘留,羁押在蒙城县看守所。 5、户籍信息载明：被告人万海涛、牛康康年龄等身份基本情况。 6、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蒙城县人民法院（2015）蒙刑初字第00135号刑事判决书、蒙城县人民法院（2010）蒙刑初字第0109号刑事判决书、蒙城县公安局蒙公（西）行罚决字（2019）2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蒙城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2刑初97号刑事判决书和在押人员基本情况登记表载明：2010年6月10日,万海涛因犯抢劫罪被蒙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9年4月8日，万海涛因非法拘禁被蒙城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2020年9月30日，万海涛因犯非法拘禁罪被蒙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同年10月6日刑满释放。2015年3月12日，牛康康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蒙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 7、被害人李某1陈述：我在2018年借了郁某的钱,由于工程问题,到期没有还钱。2018年9月份，郁某找万海涛到我家看着我要钱。万海涛领三个男的到我家看着我要钱,不给钱就不准我出去。其中一个开车的叫康康,后来我被带到南华宾馆也是他开车去的，另外一个个子不高的叫路路，还有一个男的去看过我几次,后来去南华宾馆和永兴小区他没有参与。开始几次万海涛他们在我家看着我让我想办法打电话联系人借钱,我借不到钱,万海涛就带人从我家离开。还有一次他们是中午去的,万海涛他们四个吃住在我家,晚上的时候,路路要睡我的床,我不让,和他互相撕，万海涛还打电话让人来，我和他们发生争吵，在争吵的时候,他们拿东西把我堂屋里面的中堂画砸坏了。吵了一会,万海涛打电话喊来的人就离开了。万海涛、康康、路路四个人没有走,留在我家继续看着我要钱。万海涛他们四个在我家看着我要钱有两天的时间。期间，袁某、李大辉、张某家属、李某2分别都到我家找过我,让我出去，但是万海涛他们几个人拦着，说不还钱就不让我出去，我就没能走。期间,万海涛让我写一张一万元的借条,说这一万元算是给郁某的利息钱。我不愿意,郁某打电话让我给万海涛打一万元的借条,算是我欠的利息钱,说打了借条后,他让万海涛几个人从我家里离开。我没有办法,就给万海涛写了一张一万元的借条，但万海涛拿到借条后还是继续在我家不走。白天,他们四个其中一个人坐在卧室里面看着我,其他人坐在堂屋或者门口说话,我要出去,他们就拦着说不还钱就不让我出去。晚上,他们轮流睡觉，一个在外边坐着,两个和我在卧室里面睡觉,我叫不出名字的那个人一般白天都在，夜里看我的少。他们是第一天中午来的，在我家看了两夜，第三天下午,万海涛说带我出去借钱，把我从家里带到南华宾馆。康康开车送我们到宾馆就离开了，万海涛和路路跟着。在南华宾馆，万海涛说没有钱，让我想办法。我联系我小孩舅邓某来付房费并用他的身份证登记开的房间。万海涛他们不让我从房间里面出去，后来见我打电话借不到钱,就把我的手机拿走不让我打电话。期间我以借钱为由拿回手机给张某打电话,让他帮我报警,张某不同意。晚上,万海涛、路路他们就坐在房间里面看着我,这一夜我们基本上都没有睡觉。第二天,万海涛带我出去借钱，因为利息高，我没同意借。当天中午，万海涛把我从南华宾馆带到永兴小区。在南华宾馆是从当天下午四五点从我家离开到第二天中午。后来在永兴小区，我趁他们睡着就跑了。他们四个人,万海涛是头,其他三人都听万海涛安排,吃饭的时候,都是万海涛让康康出去买饭。 8、证人郁某证言：2018年7月份，万海涛通过一个朋友去其公司上班，万海涛总共在其店里工作三个月，他知道其经常找李某1要钱，就和其说帮其要这笔钱。2018年9月份一天下午14时许，其和万海涛一起开车到唐集李寨庄李某1家找到李某1，并让万海涛帮其向李某1要钱。其和李某1说自己欠万海涛的钱，李某1不还钱，只能让万海涛看着他。万海涛打电话给他两个朋友，让他们到李某1家看着李某1，其中一个是牛康康。当天16时许，他的两个朋友骑摩托车到李某1家。其在他们到之前离开。当天19时许，其去李某1家给万海涛他们送泡面等食物，还帮李某1的手机充了50元话费，方便他打电话借钱。晚上来了一个人开车过来，并将牛康康的摩托车换走，留下一辆银色别克车。当晚，万海涛打电话说明天让李某1的连襟担保，就让李某1走。其同意了。第二天中午，因李某1的连襟不愿意担保，万海涛留下看着李某1，牛康康和另外一个人就先回去洗澡。下午五点多，牛康康和另外一个人回到李某1家，万海涛给其打电话说看着李某1让他借小额贷款。其就让他们看着李某1从小额贷款公司借钱，但别超过24小时。万海涛让牛康康两人看着李某1，自己回蒙城洗澡，后来晚上又回到李某1家。后来，万海涛他们把李某1带到南华宾馆开的房间，万海涛说李某1家条件太差，太热了。在南华宾馆的第二天下午，万海涛说李某1从宾馆跑了。万海涛在李某1家看了一个下午和一个晚上的时间，在南华宾馆看了一夜，第二天下午万海涛他们带着李某1到小额贷款公司去贷款，没借到钱，后来万海涛给其打电话说李某1跑了。在南华宾馆之后，万海涛又找了李某1几次，李某1借了7500元，自己留了500元，剩下的7000元，万海涛给其5200元，留了1800元算是他们的辛苦费。 9、证人路某证言：2018年9月份，万海涛领我和牛康康、黄路路到蒙城县漆园办事处唐集李某1家去看着李某1，万海涛说是帮郁某要账。牛康康开车带我们去的。开始两次是下午去，在李某1家看着李某1问他要钱。万海涛说李某1不还钱,就不能从家里出去，李某1想从家里离开，我们就上去拦他。因为李某1借不到钱还，我们傍晚就离开。第三次我们是下午一两点去的,到了李某1家就看着李某1要钱,万海涛让李某1打电话联系借钱,到了傍晚，牛康康开车走的,到了夜里我和万海涛说我困了，万海涛给牛康康打电话,让牛康康开车回来送我回去休息,我和牛康康就回去睡觉。万海涛、黄路路继续留在李某1家,看着李某1要钱了。第二天下午,牛康康开车接我一起去李某1家,万海涛、黄路路还在李某1家,万海涛说他和黄路路已经看李某1一天一夜了。我和牛康康、万海涛、黄路路继续在李某1家看着李某1要钱,期间有个男的找李某1，让他出去，我们拦着不让李某1出去。到了大约晚上七点多,郁某来请我们四人吃饭、洗澡。后来我感觉郁某做事不行，让万海涛不要再为这事联系我，就离开了。万海涛主要问李某1要账，我和黄路路在旁边看着，有时也去劝李某1还钱，牛康康负责开车，有时也和我们一样看着李某1，劝李某1想办法还钱，李某1想从家里离开时拦着他不让他出去。期间我们对李某1没有打骂行为。 10、证人张某证言:李某1借郁某80万元,我是担保人,李某1还了大约有三十多万后就没有钱还了,郁某找人到李某1家看着李某1要钱,李某1不还钱不让李某1从家里出去。2018年9月份，在蒙城县××村××庄李某1家,我家属王某去问李某1要账的时候看到有人在他家看着他不让他出去。李某1被关在南华宾馆时给我打电话,让我帮他报警,我当时在北京，就让他自己打电话报警。第二天，李某1说他被郁某的人从宾馆里面带到一个小区里面，让其帮他报警，其让他找其他人报警。 11、证人王某证言：李某1经其丈夫张某担保向郁某借钱，后来没能还钱，郁某来向张某要钱，还砸过其家中的窗户玻璃。2018年秋天的一天下午，其到唐集李寨庄李某1的家中向他要钱，他家里有个人看着李某1，不让他出来，说李某1欠他的钱，让他出去，他就跑了，还不让其和李某1说话，其就离开了。事后，听张某说郁某把李某1关在南华宾馆，李某1打电话让张某帮他报警。 12、证人邓某证言:2018年9月20日下午，李某1打电话说他欠人钱，被人带到南华宾馆，让其过去。其到后，看到有三个人向李某1要钱，还让李某1开房间。李某1让其开房间，其用自己的身份证登记付钱开了一个房间。要钱的人对李某1说让他抓紧还钱，不给钱就不准离开房间。其呆了一会，看李某1也没有什么危险就走了。第三天凌晨一点多钟，李某1趁人不注意从永兴小区跑出来，给其打电话，其骑摩托车将他送到闸北。 13、证人李某2证言：2018年9月份的一天，郁某指使人到李某1家要钱，看着不让李某1离开。其给郁某打电话给李某1担保，让郁某让他的人离开。看李某1的有三四个人，其中有万海涛、康康。过了约半个月，其经过李某1家，看到上次的几个人在李某1家，不让李某1离开。其给郁某打电话让他的人走，郁某这次没同意。堂屋的中堂画烂了。后来听说这几个人把李某1带到蒙城的一个宾馆，李某1找机会跑了。 14、证人袁某证言:2018年9月份的一天9时许，其听庄里的人说李某1被要账的人扣在家里两天了，不准出门，就给李某1打电话。李某1让其去找他，想办法把他带出去。其到李某1家，看到堂屋有两个年轻人，李某1在东屋，旁边有个年轻人。其说找李某1有事，要他出去，看他的三个人拦着李某1，说不给钱不让他出去，还说是欠郁某的钱，现在账拐在他们身上了。其要报警，李某1不让报警，其就离开了。第二天9时许，其在李某1家看到原来的三个人还在看着李某1。 15、证人卢某证言:2018年，万海涛、路某等人曾在李某1家看着他要钱，不让他离开。后来还把他带到南华宾馆看着他要钱，但后来李某1跑了。 16、被告人万海涛供述：2018年9月份的一天下午，郁某给其打电话并发定位让其到蒙城县××街上，其让牛康康开车带其到郁某定位的地方，郁某指着旁边的李某1说李某1欠他的钱，让其帮他看着李某1并问李某1要钱。郁某安排好就走了。其和牛康康两个人就在李某1家看着李某1，和他聊天，让他想办法还钱。当晚，牛康康开车回蒙城一次，其打电话让他回来，他就开车带着路某回来。其三个人从晚上直到第二天中午都在李某1家看着他。他没说要离开，也没有人打骂他。这次问李某1要钱从中午一直呆到第二天中午才走，最少有一天一夜的时间。期间，其给郁某打电话说李某1没有钱，想回去，郁某让我们再李某1家继续看着他问他要钱。 17、被告人牛康康供述：2018年9月份，万海涛在郁某开的商贸公司上班。有一天,其开车去郁某公司找万海涛玩,当时路某、黄路路也在公司。万海涛说李某1欠他和郁某的10万元钱，让其帮他向李某1要账，其就同意了。路某和黄路路也是万海涛找的。后来万海涛让其开车带他、路某和黄路路去李某1家帮老板郁某问李某1要钱。还说给其开车的油钱一百元，其就答应了。刚开始几次去李某1家问李某1要钱,因为李某1没有钱，万海涛就催李某1打电话联系人借钱,不还钱,就不让李某1从家里出去。李某1要从家里出去的时候,万海涛就领其和黄路路、路某拦着李某1不让李某1从家里出去，李某1出不去就只能在他睡觉的房间坐着。我们其中一个人坐在屋里陪李某1,其他几人坐在李某1家堂屋看着。这几次看李某1要钱的时间都不长,一般都是下午去的,看一两个小时,见李某1借不到钱,万海涛就领我们走了。其主要负责开车送他们到李某1家，他们三个负责问李某1要钱，如果李某1想离开，其和他们就都上去拦着不让他走。一次看着李某1要钱期间，其离开去上网，万海涛打电话让其回来，后来郁某来了请其四个人吃饭，洗澡，还给其和路某、黄路路每人一个红包。第二天下午，万海涛带其三人去到李某1家要钱，其从下午看到傍晚，就开车回去上网。夜里，万海涛打电话让其开车回去接路某回家休息。其和路某开车离开，万海涛和黄路路在李某1家看着他。第三天下午，万海涛让其接他和路某到李某1家，其才知道黄路路一直在李某1家看着他没有走。过了一个多小时，万海涛让李某1上车去县城，到了郁某的公司门口，他们在车里不下来，其就去网吧上网了。后来过了一个多小时，万海涛、路某、黄路路说带李某1到宾馆并离开，其将汽车锁了就继续去上网。其和路某、黄路路去看李某1都是万海涛安排的。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万海涛辩护人所提万海涛系被郁某指使去向李某1要账才对其实施拘禁行为，系从犯，且李某1未按时还欠款，本身存在过错，对万海涛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辨认笔录、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人路某、郁某证言、被告人万海涛和牛康康供述，可以相互印证并证实郁某安排万海涛帮其向李某1要账，万海涛接受安排后主动邀约并带领牛康康等人多次以向李某1要账为由，限制其人身自由，不应认定其为从犯。本案中被害人到期未按时归还借款，借款人应按照法律规定的救济途径进行解决，而非采用非法手段索要债务，不应认定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对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牛康康辩护人所提牛康康只是被聘用开车，实际没有参与对李某1进行非法拘禁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李某1、李某2的辨认笔录均辨认出牛康康是对李某1实施限制其人身自由的人，被告人牛康康供述万海涛安排其和路某、黄路路三人和他一起帮郁某向李某1要账，其同意并多次开车带万海涛等人去李某1家要账，期间其有看着李某1并阻拦李某1外出的行为，其中一次其和万海涛等人在李某1家中限制李某1的人身自由有两天。牛康康的供述与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人郁某、路某、李某2、张某证言和被告人万海涛供述可以相互印证，并证实牛康康伙同万海涛等人对李某1实施非法拘禁行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相悖，故对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万海涛、牛康康伙同他人为索取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万海涛、牛康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牛康康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比照主犯从轻处罚。万海涛、牛康康有前科劣迹，依法酌定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万海涛、牛康康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结合本案的具体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被告人的悔罪表现，对被告人万海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牛康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万海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6日起至2021年9月5日止。） 二、被告人牛康康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燕园 审 判 员  姜卉茹 人民陪审员  梅晓东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婉晴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