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藏01民终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小兰，女， 197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云南省德宏傣族自治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巧妹，女， 198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深圳市龙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升，西藏明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小兰因与被上诉人章巧妹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2民初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小兰，被上诉人章巧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小兰上诉请求：1.撤销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2民初56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章巧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民事判决结果出现明显错误：“对章巧妹的反诉，本院不予受理”反诉人是吕小兰而并非章巧妹。二、程序错误：由于当时申请的互联网开庭，吕小兰无法当庭签署庭审记录，说要邮寄庭审笔录，签字后寄回，吕小兰提供了住址，但是至今从未收到庭审记录，2020年10月14日签收的一审民事判决书，对于庭审记录未进行过确认签字。三、判定书中依据的法律条文错误。判决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认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费效力。此法律条文中提到的“结算”和“清理”的司法解释如下：【司法解释】本条是关于合同终止后有关事宜的规定。合同终止，合同条款也相应的失去其效力。但是如果该合同尚未结算清理完毕，合同中约定的结算清理条款仍然有效。结算是经济活动中的货币给付行为，结算的方式主要有：1.银行汇票结算。银行汇票是汇款人将款项交存银行，由银行签发给汇款人持往异地办理转帐结算或支取现金的票据。2.商业汇票结算。商业汇票是收款人或者付款人（或承兑申请人）签发，由承兑人承兑，并于到期日向收款人或被背书人支付款项的票据。3.银行本票结算。银行本票是申请人将款项交存银行，由银行签发给其凭以办理转帐结算或支取现金的票据。4.支票结算。支票是银行的存款人签发给收款人办理结算或委托开户银行将款项支付给收款人的票据。5.汇兑。汇兑是汇款人委托银行将款项汇给外地收款人的结算方式。6.委托收款。委托收款是收款人委托银行向付款人收取款项的结算方式。如果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了结算方式，合同终止后，应当按照约定的方式结算。清理指对债权债务进行清点、估价和处理。如果合同中约定了进行清理的主体——比如某会计师事务所、某财产评估机构，清理的范围——比如是固定资产、流动资金，还是库存产成品，以及清理的方法——比如按照政府定价还是市场价，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清理。而我于章巧妹并未涉及“结算和清理”的条款和事项。四、判定的金额和日期错误。判决书第 7页第4行：“本院经核算，章巧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仅支持79 333元，具体计算方式为（2018年3月27日至2019年1月1日，共计280天，8500每天30天*280天=79333元）”“房屋占有使用费”的取得是基于合同无效后的一种财产返还行为，不能等同于租金。占有费与租金是有本质区别的。第一，法律依据不同。租金是基于合同有效，出租人要求承租人履行合同义务的一种方式；而“房屋占有使用费”是合同无效后，出租人要求承租人返还占有利益的一种方式，因占有利益是无形财产，因此以“房屋占有使用费”的方式折价为现金。第二，支付标准也完全不同。租金的支付标准是依据合同的约定标准；而“房屋占有使用费”的标准是根据实际情况。也因为上述区别的存在，所以在主张“房屋占有使用费”时，不能参照租金的标准。而吕小兰与章巧妹的合同，已于（2019）藏0102民初2171号民事判决认定，2018年3月26日章巧妹向吕小兰退还15 000元时，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已合意解除。也就是说，每月8500元的房屋租金与本案并无关系，更不能作为计算占用费的依据。合同有限期为2019年1月15日，而一审法院计算占有使用费至2019年1月1日属错误认定。五、一审民事判决依据逻辑错误。一审法院依据（2019）藏0102民初217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案涉租赁物于2019年年初由章巧妹自行收回”这句话判定吕小兰占用房屋毫无关键性。章巧妹是否自行收回，什么时候收回和吕小兰没有关系，章巧妹至今也从未提供过任何证据证明吕小兰占用了房屋。一审法院仅根据这个将79 333元金额直接判给吕小兰支付，属严重的逻辑推理错误。六、此案到目前为止，经历了（2018）藏0102民初2905（2019）藏01民终140号发回重申（2019）藏0102民初2171号（2020）藏0102民初568号共4次审理，都是章巧妹要吕小兰支付不应该支付的钱财。前三次是双方所签房屋租赁合同是否于2018年3月26日解除的问题，详情可参见（2019）藏0102民初2171号民事判决书，吕小兰的证据链完整，也得到了法院的公平审理。章巧妹辩称，吕小兰的上诉理由毫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根据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法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吕小兰的全部诉讼请求。章巧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吕小兰向章巧妹支付合同解除后对房屋非法占有期间的占有使用费85000元。（自2018年3月26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25日，计10个月）；2.依法判令由吕小兰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2日，章巧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解除章巧妹与吕小兰所签房屋租赁合同关系；2.判令吕小兰支付章巧妹应付房租64 600元支付至房屋返还之日；3.判令吕小兰支付章巧妹违约金7650元；4.判令吕小兰向章巧妹支付房租损失费86 625元；5.吕小兰承担本案诉讼费。吕小兰提起反诉请求：1.章巧妹返还吕小兰剩余租金10 500元、押金8500元；2.章巧妹支付违约金7650元；3.由章巧妹承担所有诉讼费用。庭审中吕小兰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1.章巧妹返还押金8500元。就该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于2019年10月31日依法作出（2019）藏0102民初217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令：一、吕小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章巧妹支付违约金7650元；二、章巧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吕小兰退还押金8500元；三、驳回章巧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吕小兰的其他反诉请求。对该判决双方均未提起上诉，该案现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所认定内容，可以证实章巧妹与吕小兰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已于2018年3月26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二）合同解除。在双方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止的情况下，双方均应终止履行合同并诚实信用，即章巧妹不再向吕小兰出租房屋，吕小兰主动腾退房屋交还章巧妹。根据（2019）藏0102民初2171号民事判决书第9页上载明：“案涉租赁物于2019年年初由章巧妹自行收回”；该民事判决书第10页上载明：“综上所述，本院确认2018年3月26日章巧妹向吕小兰退还 15 000元时，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已合意解除。”，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现章巧妹主张按每月8500元的标准向其支付自2018年3月26日开始至2019年1月25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的诉请。本案中吕小兰再次主张返还案涉房屋钥匙的时间为2018年3月26日，但对此吕小兰未提交任何有力的证据证实，对于返还案涉房屋的具体时间双方均无新的证据予以证实，依据已生效的（2019）藏0102民初2171号民事判决书也仅能确定返还租赁房屋的时间为2019年年初，故一审法院按照2018年3月27日至2019年1月1日期间来计算章巧妹所主张的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经核算，章巧妹该项诉请法院仅支持79 333元，具体计算方式为（2018年3月27日至2019年1月1日，共计280天，8500元÷30天×280天=7933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吕小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向章巧妹支付自2018年3月27日至2019年1月1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79 333元；二、驳回章巧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5元，由章巧妹负担38.5元，由吕小兰负担1886.5元。本院二审期间，吕小兰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质证：1.吕小兰和原大房东女儿的电话录音；章巧妹与原房东签署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欲证明原房东明确规定涉案房屋不能转让或转租，章巧妹违约导致吕小兰不能正常办证而无法经营的事实。章巧妹质证认为，该组证据早在（2019）藏0102民初2171号民事案件中已经出示过法院也已有认定，非本案新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质证意见与原审案件中的意见基本一致。2.章巧妹于2018年向城关区人民法院提交的起诉状；（2018）藏0102民初2905号民事判决书；（2019）藏01民终140号民事裁定书；欲证明章巧妹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的地址均为拉萨市城关区北京××路，是章巧妹自己在此地居住而非他人占用之事实。章巧妹质证称，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居住信息采用法定信息与事实认定并无关联。3.新店的营业执照副本；新店的租赁合同；2018年新店年审报告；2018年新店开业“饿了么”平台数据资料；2018年7月举报新店邻居打麻将的报警及出警记录；2018年2月至5月出入拉萨的机票凭证。欲证明吕小兰于2018年3月解除合同后至5月份根本不在拉萨及5月后吕小兰一直在新店的事实。章巧妹质证称，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法律上的占有与人是否在场无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4.暂住证；居住地营业执照副本。欲证明2018年1月至今居住在暂住证的地址的事实。章巧妹质证称，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且不属于新证据。5.“58同城”2018年3月16日章巧妹登的出租广告。欲证明章巧妹已收回涉案房屋并带他人看房的事实。章巧妹质证称，不属于新证据且无证明效力。6.瑞丽工作的保密协议、饭卡、工牌；返回的车票。欲证明因被诬告给吕小兰造成的损失。章巧妹质证称，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7.（2019）藏0102民初2171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该民事判决书第9页最后一行：“涉案房屋于2019年年初由章巧妹自行收回”词句话与吕小兰占用涉案房屋毫无关联之事实。章巧妹质证称，这个属于个人的理解问题。8.2018年与客户联系的短信记录。欲证明吕小兰已在经营新店，未占用涉案房屋的事实。章巧妹质证称，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不属于新证据。9.证人曾庆辉的证言，欲证明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吕小兰在团结新村新店的事实。章巧妹质证称，开新店与是否占有涉案房屋无直接关联，是否占有涉案房屋章巧妹在一审中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且生效民事判决书也已认定。吕小兰提交的所有证据都不属于本案新证据，请求法庭予以审查。10.应吕小兰申请人民法院去实地勘察的图片及吕小兰签字确认的现场笔录，欲证明涉案租赁房屋具有两扇门，其中一扇大门是通向二、三楼的共用大门不受吕小兰的控制及其没有占有涉案房屋的事实。章巧妹质证称，现场照片及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吕小兰占有涉案房屋与大门通向二、三楼的事实相互不矛盾。经审理本院对以上证据，认定如下：吕小兰本次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章巧妹未拒绝再次质证。针对第一组证据，经原审法院审理采纳证明目的，并判决认定双方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已解除，本院不需再次赘述。第二组至第九组证据均系吕小兰证明解除合同后，其未曾占有涉案房屋的事实。本院认为，是否占有涉案房屋的问题在（2019）藏0102民初2171号民事案件中已作了认定，该案民事判决书亦已发生法律效力，故本院不便再次进行认定。第十组证据即涉案租赁房屋的实地勘察情况，本院认为，经过实地勘察，涉案房屋的确有两扇门能到达涉案租赁房屋内，一个是涉案房屋本身的门面卷帘门，另一扇是整栋楼房的共用大门，涉案房屋除卷帘门之外还有两扇小门是通向公共厕所（厕所的位置在共用大门内侧的对面），吕小兰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涉案租赁房屋通往公共厕所的两扇小门不受其控制的事实，故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一致。结合双方的诉辩，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认为，根据吕小兰提交的证据及其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归纳评析如下：1.吕小兰以一审法院未让其在开庭笔录上签字确认为由，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请求发回重审。本院认为，经审查核实，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确实没有吕小兰的签字，2020年9月1日15时30分，一审法院在该院民事法庭公开开庭审理章巧妹诉吕小兰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并庭审直播全程录音录像，庭审直播进行同步录音录像可以对庭审笔录加以佐证，吕小兰参加庭审，并发表了其主张和抗辩理由，故庭审笔录无吕小兰签字不影响庭审笔录的法律效力。故吕小兰的该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2.吕小兰以占有使用费不应以房屋租金为计算依据为由，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在吕小兰占有使用涉案租赁房屋的事实已成立的前提下，理应支付其占用期间的使用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履行期限届满或者解除，出租人请求负有腾房义务的次承租人支付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一审法院参照双方约定的房屋租金标准确定占有使用费并予以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3.吕小兰以（2019）藏0102民初217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合同有限期为2019年1月15日为由，主张一审法院将占有使用费计算至2019年1月1日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的“案涉租赁物于2019年年初由章巧妹自行收回”之事实，计算占有使用期限为2018年3月27日至2019年1月1日，生效民事判决未明确认定章巧妹自行收回的具体时间，一审法院将支付占有使用费的期间计算至2019年1月1日对吕小兰并无不利，且章巧妹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的处理并无不当，吕小兰的该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4.吕小兰以其不再居住涉案房屋等各种理由，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其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属认定错误。本院认为，（2019）藏0102民初217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明确认定：“吕小兰在无合同依据的情况下占有涉案租赁房屋的行为确有不妥，存在违约”生效民事判决不仅明确认定吕小兰占有涉案租赁房屋并判决由吕小兰向章巧妹支付以此行为构成违约的违约金。对该民事判决吕小兰和章巧妹均未提起上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无需举证证明”之规定，一审法院依据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作出判决，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吕小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5.00元（吕小兰已预交），由上诉人吕小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索朗德吉审  判  员   尼玛卓嘎审  判  员   四朗多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次仁达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