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7民终15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龙都南路5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2018616166。 法定代表人：苏富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建民，四川酒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董立强，男，196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江苏省丰县人，住所地江苏省丰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孟孟，男，198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山东省鱼台县人，住所地山东省鱼台县。 被上诉人董立强、黄孟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凯，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苏汇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矿大北门科技城4#-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00573778354X。 法定代表人：孟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中贤，男，196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江苏省丰县人，住所地江苏省丰县。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化工七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立强、黄孟孟、江苏汇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和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702民初3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化工七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建民、被上诉人董立强和黄孟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凯、被上诉人汇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中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化工七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702民初第3733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书第5页“2014年3月16日被告汇和公司项目部经理邵中贤以上诉人公司名义并加盖上诉人公司盖章又将再次分包给原告--并签订《钢筋劳务分包合同》”，该认定是错误的。客观事实是：该项目的项目部经理是上诉人公司员工张卫(不是分包商现场负责人：邵中贤)。同时，在《钢筋劳务分包合同》盖的印章不是上诉人公司的印章(上诉人一审中已经申请印章鉴定了)。2、一审判决书第5页“以《劳务及分包项目结算单》上报上诉人公司项目部和被告汇和公司总经理确认”是错误的。客观事实是：没有“上报给上诉人公司项目部”且在《劳务及分包项目结算单》上盖的项目部印章是伪造的。3、一审判决书第6页“2017年10月17日、2018年2月9日被告化工七建公司又向原告董立强支付工程款共计50000元”，该认定是错误的。客观事实是：这里的“支付”是由于汇和公司的公证委托且在上诉人处存有剩余的工程款的情况下，才接受公证委托进行的“支付”行为，即：“委托公证支付”。4、一审判决书第6页“被告化工七建公司对被告汇和公司仍有未付剩余工程款足以支付两原告劳务费的事实没有异议”，该认定是错误的。客观事实是：截止2020年11月20日，上诉人公司财务统计计算：汇和公司欠上诉人公司573514.76元。故上诉人没有给被上诉人签订任何形式的《钢筋劳务分包合同》且在《钢筋劳务分包合同》和《劳务及分包项目结算单》的印章都是伪造的。所以，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不是本案的诉讼主体且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书第8页：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认定承包方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所以判决上诉人化工七建公司对拖欠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因为该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是“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而不是“承包人”。同时，汇和公司与上诉人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是“包工包料”的专业承包分包工程，而该案争议的“劳务费用”也包括在“包工包料”中。再者，汇和公司与上诉人还没有结算，故一审法院不能在此案中判决民事“代位权”的诉讼。2、根据“连带责任”的一般构成要件，连带责任人主观上须有过错、行为须具有违法性、须造成损害事实、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只有在因“保证、合伙、代理、共同侵权、共同债务、产品不合格、出借业务介绍信和合同专用章或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企业法人分立后对原有债务的承担以及开办企业有过错”而产生的8类法律规定的形式适用“连带责任”的规定。结合本案，上诉人没有达到承担“连带责任”的构成要件，主观上没有过错且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的“连带责任”判决不能适用。三、判决书中遗漏了上诉人对本案诉讼时效已过主张。1、上诉人于2017年10月17日和2018年2月9日支付了被上诉人董立强2万元及3万元，但这5万元是接受分包商汇和公司《公证书》中的授权委托而进行的支付行为。同时，在公证授权委托支付的时间(2017年5月31日公证时间)内且之前被上诉人董立强没有任何请求，故诉讼时效已过。与此同时，本项目竣工时间为2015年5月7日，故本案时效已过。2、被上诉人董立强、黄孟孟提供的《劳务与分包项目结算单》证据的结算时间是2015年2月9日(被上诉人董立强、黄孟孟与邵贤之间，且邵贤不是上诉人公司的员工)，之后一直没有请求。故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四、判决书中遗漏了上诉人公司印章真伪鉴定申请书的认定。《钢筋劳务分包合同》不是上诉人的签订，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董立强、黄孟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答辩意见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被上诉人汇和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董立强、黄孟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化工七建公司、汇和公司共同支付给原告董立强、黄孟孟工程款(劳务费用)45084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42016元（以45084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2月9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以450847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国家电投集团广西北部湾（钦州）热电有限公司与被告化工七建公司签订《中电投北部湾（广西）热电有限公司钦州热电厂供热管网工程中石油蒸汽管网施工合同》将位于钦州市钦州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区内钦州热电厂供热管网工程中石油管网工程发包给被告化工七建公司施工，工程总造价30928808元。2013年9月6日，被告化工七建公司又将已承包的位于钦州市钦州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区内钦州热电厂供热管网工程中石油管网工程整体转包给被告汇和公司施工并签订施工合同。2014年3月16日被告汇和公司项目部经理邵中贤以化工七建公司名义并加盖化工七建公司公章又将位于中电投北部湾热电厂管道支架的钢筋劳务（制作、绑扎、倒运）再次分包给原告董立强、黄孟孟并签订《钢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对工程名称、地点、价格壹仟元／吨（结算总价以现场项目部工作人员核算，双方认可的工程量结算单为依据）、双方责任、结算方式等内容均作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董立强、黄孟孟依约组织人员及设备按时进行施工，而该工程也依时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对原告董立强、黄孟孟施工完成的中电投北部湾热电厂管道支架的钢筋劳务工程总造价结算问题，双方于2015年2月9日至2018年11月20日以《劳务及分包项目结算单》形式经过项目部造价员徐雷、黄昕和负责人邵贤（即邵中贤）审核后，上报公司化工七建公司中电投钦州热电厂供热管项目经理部和被告汇和公司总经理孟勇处并签字盖章予以确认805947元工程款。施工期间，被告汇和公司项目经理部邵中贤预付了工程款305100元给原告董立强、黄孟孟。工程项目施工完成交付使用后，2017年10月17日、2018年2月9日被告化工七建公司又向原告董立强支付工程款共计50000元，但至今仍欠450847元工程款未支付。而被告化工七建公司对被告汇和公司仍有未付剩余工程款足以支付两原告劳务费的事实没有异议。被告汇和公司同意由总承包方被告化工七建公司在被告汇和公司工程款中直接将款项支付给两原告，但认为不同意支付利息。而原告董立强、黄孟孟则认为该施工完成的工程总价款805947元已经过双方结算并由被告化工七建公司、被告汇和公司总经理孟勇签字盖章确认，扣除已付355100元工程款，至今尚欠450847元未付。被告化工七建公司则认为本案讼争的工程建设施工是分包给被告汇和公司完成的，并没有与原告董立强、黄孟孟签订《钢筋劳务分包合同》，要求对《钢筋劳务分包合同》及《劳务与分包项目结算单》上的印章进行司法鉴定，所以不承担任何法律意义上的连带责任。为此双方协商未果，原告董立强、黄孟孟诉至人民法院提出上述请求。 又查明，2017年2月14日中电投北部湾（广西）热电有限公司变更为国家电投集团广西北部湾（钦州）热电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国家电投集团广西北部湾（钦州）热电有限公司将位于钦州市钦州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区内钦州热电厂供热管网工程中石油管网工程发包给被告化工七建公司承建并签订《中电投北部湾（广西）热电有限公司钦州热电厂供热管网工程中石油蒸汽管网施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有关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效力。根据《中电投北部湾（广西）热电有限公司钦州热电厂供热管网工程中石油蒸汽管网施工合同》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三款规定，被告化工七建公司在未经国家电投集团广西北部湾（钦州）热电有限公司同意而将钦州市钦州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区内钦州热电厂供热管网工程中石油管网工程整体转包给被告汇和公司施工并签订《协议书》既属于违约行为又属于违法行为，该《协议书》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自始无效。被告汇和公司以化工七建公司名义并加盖化工七建公司公章又将该钦州热电厂供热管网工程中的钢筋劳务（制作、绑扎、倒运）非法转包给没有相应建筑资的原告董立强、黄孟孟并签订一份《钢筋劳务分包合同》也因此无效，对当事人也无约束力。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本案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原告董立强、黄孟孟请求参照合同约定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所以该院对原告董立强、黄孟孟提供的一份《劳务与分包项目结算单》中的钢筋劳务（制作、绑扎、倒运）工程款为805947元予以确认。对被告汇和公司已付355100元工程款的事实，由于双方没有异议，也予以确认。故原告董立强、黄孟孟请求被告汇和公司支付工程款450847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予以支持;对其请求逾期付款利息142016元（以45084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2月9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以450847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由于其主张起算时间有误，该院依法调整支持逾期付款利息（以45084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2月10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以450847元为基数按照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原告董立强、黄孟孟请求被告化工七建公司对上述拖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作为实际施工人原告董立强、黄孟孟以总承包方化工七建公司作为被告主张权利，承包方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由于有证据表明被告化工七建公司仍存在未付清工程款，所以被告化工七建司应对上述拖欠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苏汇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5084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5084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2月10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以450847元为基数按照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给原告董立强、黄孟孟；二、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9728元，减半收取4864元，由被告江苏汇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汇和公司围绕其答辩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往来账项询证函》，拟证明通过第三方财务审计，上诉人化工七建公司自2019年以来仅支付了26万农民工工资，其他工程款均未汇到被上诉人汇和公司处，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汇和公司工程款是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汇和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总体上不予认可，达不到证明目的。该函是2019年1月25日产生的，但是到目前为止，汇和公司还欠上诉人工程款573514.76元。同时，该证据不构成新证据，该证据自2019年已经形成了，不构成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董立强、黄孟孟对被上诉人汇和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没有异议。 对被上诉人汇和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予否认，本院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2019年1月25日，经上诉人化工七建公司与被上诉人汇和公司结算，上诉人化工七建公司尚欠被上诉人汇和公司2998625.33元（备注：钦州热电厂供热管网工程中石油蒸汽管网）。 上诉人在二审庭审后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应收账款—江苏汇和明细对账单、付款凭证，该明细对账单是上诉人单方制作的，被上诉人汇和公司仅对该对账单的第2、4、6、8项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提交的且被上诉人汇和公司确认的，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他项被上诉人汇和公司未予确认，因此，上诉人要求对其他项进行扣减，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变更债会地址的通知、债权初步审核函，该证据是上诉人与业主国家电投集团广西北部湾（钦州）热电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经二审审理查明，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汇和公司的工程款是否已经结算，是否已经全部支付；3、本案的责任如何认定。 本院对本案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董立强、黄孟孟承包涉案工程中的钢筋工程，《劳务及分包项目结算单》确认钢筋工程造价为805947元，被上诉人董立强、黄孟孟在劳务或分包单位处签字确认，造价员徐雷及黄昕、技术负责人叶志华、项目经理邵贤（即邵中贤）在项目部审核处签字确认并注明2015年2月9日，孟勇在公司审核总经理处签字并注明2018年11月20日，且加盖“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中电投钦州热电厂供热管网项目经理部”公章。另外，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日期为2015年5月7日，上诉人于2017年10月17日、2018年2月9日分别向被上诉人董立强支付了20000元、30000元工程款。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最后签字注明日期即2018年11月20日开始计算，被上诉人董立强、黄孟孟于2020年11月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对于上诉人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汇和公司的工程款是否已经结算、是否已经全部支付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汇和公司未对工程款进行最终结算，2019年1月25日，上诉人化工七建公司向被上诉人汇和公司出具《往来账项询证函》，上诉人化工七建公司确认尚欠上诉人汇和公司2998625.33元，后双方一直未再对工程款进行结算。上诉人提交的《应付账款-江苏汇和明细对账单》系上诉人单方作出，扣除被上诉人汇和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已经支付的款项，被上诉人汇和公司对其中代垫出庭差旅费、未收业主工程款差额款、应扣税金等提出异议，异议项涉及款项金额约二百万，上述争议款项，并未超出被上诉人董立强、黄孟孟在本案中主张的工程款，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本案责任的认定问题。2013年，国家电投集团广西北部湾（钦州）热电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上诉人。2013年9月6日，上诉人将涉案工程整体转包给被上诉人汇和公司。2014年3月16日，被上诉人汇和公司以上诉人的名义将涉案工程的钢筋工程部分分包给被上诉人董立强、黄孟孟，并签订了《钢筋劳务分包合同》且在该合同中加盖上诉人的公章。2015年5月7日，涉案工程经施工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项目监理部、北部湾热电同意验收。涉案工程完工之后，被上诉人董立强、黄孟孟与被上诉人汇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孟勇签订《劳务及分包项目结算单》对涉案工程的钢筋项目进行结算。因上诉人将涉案工程整体转包给被上诉人汇和公司的行为无效，且双方对工程款并未最终结算，现实际施工人董立强、黄孟孟以欠付工程款为由请求被上诉人汇和公司、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汇和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以《钢筋劳务分包合同》及《劳务及分包项目结算单》中上诉人的公章是假的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工程原本由上诉人承包，后整体转包给被上诉人汇和公司，被上诉人汇和公司以上诉人名义将其中的钢筋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董立强、黄孟孟，被上诉人汇和公司一直以上诉人的名义对涉案工程进行管理，并以上诉人的名义对涉案钢筋工程的工程量、工程款予以确认，在整个工程建设过程中，上诉人均未提出异议，被上诉人董立强、黄孟孟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汇和公司有权代表上诉人、该公章为上诉人公章；其次，分包合同中的公章在上诉人的《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工作底稿》、《结算书》、《竣工结算汇总表》、《工程清单价目表》、《新增项目单价汇总表》等多份文件中均有使用。故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28元，由上诉人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夏冰 审 判 员 阮 真 审 判 员 何 海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杨雯民 书 记 员 吴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