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2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木本水缘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城街道新胜村六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666421960K。法定代表人：牟素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平，重庆言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世文，男，196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金剑路27号附18号，公民身份号码510232196608240010。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林，重庆市璧山区大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牟素碧，女，196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六店小区9号附5号6-3，公民身份号码510212196304075823。原审被告：刘道质，男，196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六店小区9号附5号6-3，公民身份号码510212196312105818。上诉人重庆木本水缘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本水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世文、原审被告牟素碧、刘道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9）渝0120民初7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木本水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平，被上诉人刘世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林到庭参加诉讼；牟素碧、刘道质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木本水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世文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木本水缘公司是受刘世文欺骗签订的《专项聘用合同》，且合同签订后刘世文并没有履行合同的相关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刘世文履行了合同义务，证据不充分。刘世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世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木本水缘公司支付刘世文代理费250000元，并以250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至该款全部给付完为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现利息约计500元；2.判决牟素碧、刘道质对诉请的案款25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本水缘公司及牟素碧、刘道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木本水缘公司成立于2007年9月20日，法定代表人为牟素碧，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刘道质担任公司的监事。2017年6月22日，木本水缘公司（甲方）与刘世文（乙方）签订了《专项聘用合同》，合同约定：“因重庆市璧山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拟对甲方现住所位置所租用的农村集体土地进行征地拆迁，甲方对重庆市璧山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初步的征地补偿方案有异议，为维护甲方合法权益，争取在与重庆市璧山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协商过程中获得应有的征地补偿费，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同意受聘担任甲方在此次重庆市璧山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对甲方公司租用土地进行征地拆迁的专项顾问，其职责为替甲方搜集征地拆迁相关法律政策资料、案例，代理甲方与征地单位协商，以及参与本次拆迁的所有工作；甲方给予乙方的聘用费用实行保底提成制，其具体标准以甲方实际获得重庆市璧山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的征地补偿费为标准，实行分段累计计算，其标准如下：一、甲方获得征地补偿费在1500万元以内（含1500万元），甲方给予乙方顾问费15万元；二、甲方获得征地补偿费在1500万元以上至2000万元，甲方给予乙方的顾问费按该阶段补偿费的5%支付（即该阶段最高额为25万元）；三、甲方获得征地补偿费在2000万元以上至2500万元，甲方给予乙方的顾问费按该阶段补偿费的8%支付（即该阶段最高额为40万元）；……甲方顾问费在甲方获得重庆市璧山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征地拆迁费用的3天之内支付给乙方。”木本水缘公司在该协议的甲方处盖章，牟素碧在该协议甲方处签名；刘世文在该协议的乙方处签字。2018年12月29日，木本水缘公司收到重庆市璧山区征地拆迁办公室木本水缘公司拆迁费1500000元，璧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支付的苗木收购预付款500000元。2019年1月24日，木本水缘公司收到重庆市璧山区财政局支付的高新区管委会转代璧泉街道支付木本水缘拆迁费14479190元。2019年2月13日，木本水缘公司收到重庆市璧山区财政局支付的征地拆迁补偿款20810元。刘世文当庭陈述称其在《专项聘用合同》签订后就按照协议组织人员对木本水缘公司的财物进行了清理，对现场进行了测绘，并且协调政府对木本水缘公司的财物进行了确定，向木本水缘公司提供了拆迁的各种资料、政策，还去档案室查询并提供了相关资料，并且向木本水缘公司提供了其他补偿的范例，最关键的是多次协调政府解决问题，提供了很多政策依据向政府协商，在政府开了七次协调会，经过政府协议谈好之后，为木本水缘公司拨款也找了政府协调，使政府及时把拆迁款拨给了木本水缘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刘世文与木本水缘公司之间所签订的《专项聘用合同》，系依法成立的有效合同，本案中双方主要就刘世文是否履行了合同义务发生争议，针对该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刘世文举示了征地拆迁的相关文件，可证明其根据《专项聘用合同》约定履行了收集相关法律政策资料、案例的义务。综合刘世文举示的木本水缘公司苗木清点的相关材料与刘世文庭审时描述其在木本水缘公司的征地拆迁过程中所做的工作，且刘世文能准确描述木本水缘公司收到拆迁款的时间与金额，能印证其参与了木本水缘公司征地拆迁直至木本水缘公司收到征地拆迁款。木本水缘公司抗辩刘世文未履行合同义务却未举证证明，而刘世文能举示相关证据、陈述征地拆迁的节点以证明其主张，因此本案认定刘世文履行了合同义务。木本水缘公司收到拆迁费共计16000000元，收到璧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支付的苗木收购预付款500000元。根据刘世文与木本水缘公司签订的《专项聘用合同》约定:“二、甲方获得征地补偿费在1500万元以上至2000万元，甲方给予乙方的顾问费按该阶段补偿费的5%支付（即该阶段最高额为25万元）……甲方顾问费在甲方获得重庆市璧山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征地拆迁费用的3天之内支付给乙方”，木本水缘公司应付给刘世文的的顾问费为250000元，并支付该款项的资金占用损失。关于刘世文请求判决牟素碧、刘道质对顾问费25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木本水缘公司收到拆迁补偿款后多次向牟素碧的账户转账，该行为有多种原因，不能排除正常的财务往来的可能性。故刘世文拟证明牟素碧、刘道质作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侵占公司财产，以及公司股东人格与公司人格存在混同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木本水缘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次日向原告刘世文支付顾问费250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方式为：以所欠顾问费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所得）。二、驳回原告刘世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8.75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重庆木本水缘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木本水缘公司向本院举示新证据：1.《委托代理合同》，拟证明木本水缘公司于2015年11月20日委托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在其被征收拆迁过程中与建设项目用地单位、征收拆迁实施单位、政府主管部门等单位征收补偿安置纠纷中进行谈判协商、送达申请书、提出政府信息公开、民事诉讼、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等。2.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所做的部分工作提要，拟证明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所接受委托后，从2015年11月26日开始至2016年9月1日期间的部分工作提要，可见律师参加了协调会，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复议等作出了大量的前期沟通协调工作。3.会议签到表两份，拟证明木本水缘公司与政府关于拆迁事宜开展的座谈会，刘世文称在政府参加了七次协调会只是单方面陈述并未举示证据证明。4.木本水缘公司构附着物清理表，拟证明2015年10月在征地实施机构和村社代表一起对木本水缘公司的构附着物进行了清理，也是国土部门赔偿款计算的依据。5.重庆市人民政府征地补偿安置争议裁决书{渝府地裁（2017）274号}，拟证明2017年11月29日重庆市人民政府裁决对木本水缘公司的补偿安置标准按照璧山区人民政府批准实施的集体土地补偿安置方案规定的补偿标准进行补偿，木本水缘公司的征地拆迁款只有1280284.35元，因此一审认定木本水缘公司收到拆迁费共计1600万元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刘世文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此证据证明2015年木本水缘公司请了律师，但并未能完成征地补偿事宜，为此才在2017年6月聘请刘世文来办理此事；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刘世文是在此律师事务所完不成工作之后于2017年6月才介入此项工作的，时间段都不一样；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2015年10月的材料是在刘世文开展工作之前的事；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无关联性，拆迁补偿款实际共计1650万元。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一审法院判决后，刘世文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上诉状，但未在指定期限内缴纳上诉费（超期后缴纳），本院依法按刘世文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刘世文是否履行了合同相关义务。现评析如下：首先，刘世文举示了征地拆迁的相关文件，可以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收集相关法律政策资料、案例的义务。结合刘世文举示的木本水缘公司苗木清点的相关材料与刘世文庭审时描述其在木本水缘公司的征地拆迁过程中所做的工作，且刘世文能准确描述木本水缘公司收到拆迁款的时间与金额，能印证其参与了木本水缘公司征地拆迁直至木本水缘公司收到征地拆迁款。其次，木本水缘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委托他人完成的征地拆迁补偿事宜。而刘世文关于“2015年木本水缘公司请了律师，但并未能完成征地补偿事宜，为此才在2017年6月聘请刘世文来办理此事”的陈述，更具合理性。最后，木本水缘公司实际收到政府相关部门的征地拆迁补偿款共计1650万元。木本水缘公司抗辩其只收到了拆迁补偿款100多万元，其余款项系维稳费用，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而上述1650万元均系因征地拆迁支付的费用，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因此，本院认定刘世文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综上所述，木本水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7.50元，由重庆木本水缘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刘世文超期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57.50元，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太平审 判 员 赵 青审 判 员 李菊霞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潘国伟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