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5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沙坪坝区新宏基家俱厂，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歌乐山镇新开寺村居民点社1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06MA5UAA1P6B。经营者：官正，男，1972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重庆市南川区新兴路19号2-2。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静霖，重庆美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官应宏，男，该个体工商户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迈可丽儿跨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科城路71号、71号附1号B1-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3459191869。法定代表人：廖代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野，男，197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汇龙路66号，公民身份号码23020719790822001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代素，女，196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接龙镇桂兴村张家滩组17号，公民身份号码510222196303197522。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野，男，197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汇龙路66号，公民身份号码23020719790822001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霞，女，198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接龙镇桂兴村张家滩组17号，公民身份号码500113198911036744。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野，男，197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汇龙路66号，公民身份号码23020719790822001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野，男，197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汇龙路66号，公民身份号码230207197908220012。上诉人沙坪坝区新宏基家俱厂（以下简称新宏基家俱厂）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迈可丽儿跨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可丽儿公司）、廖代素、曹霞、何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92民初12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宏基家俱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静霖、官应宏，被上诉人迈可丽儿公司、廖代素、曹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野（系本案被上诉人之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宏基家俱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1.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中未被一审法院支持的货款本金116726.6元的部分及自2019年1月1日起至付清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2.被上诉人廖代素、曹霞、何野向上诉人承担支付货款的连带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只支持上诉人诉请七家加盟店中两家店的货款，而对于其他五家加盟店货款未予支持，系事实、证据和举证责任分配认定错误。对于遵义店、湖南岳阳店，上诉人同样提供了“万师傅”安装平台数据和聊天记录，应当予以支持该部分货款。对于忠县二店、九龙坡中迪店、辽宁鞍山海城店，虽然没有安装平台数据，但是结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对于上诉人供应家俱并安装完毕已达到高度盖然性，应当予以支持。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公司与股东财产混同，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股东收款记录和银行明细，足以证明公司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滥用公司独立的法人地位，各股东个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迈可丽儿公司、廖代素、曹霞、何野辩称，尊重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新的主张不认可。新宏基家俱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迈可丽儿公司向新宏基家俱厂支付货款168755元，并以168755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的标准向其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损失；2.判令迈可丽儿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等费用；3.判令廖代素、曹霞、何野对迈可丽儿公司的所欠货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宏基家俱厂与迈可丽儿公司自2018年起达成一种交易模式，即迈可丽儿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新宏基家俱厂下单，新宏基家俱厂按照迈可丽儿公司的要求定制生产家具，并送至迈可丽儿公司指定的加盟门店，迈可丽儿公司支付款项。一审庭审中，新宏基家俱厂举示了其在“万师傅”安装平台中的安装单据网页截图，其中显示新宏基家俱厂共在迈可丽儿公司遵义店、大连恒大店、甘肃陇南店、湖南岳阳店进行了定制家具并安装。同时，新宏基家俱厂还举示了遵义店、大连恒大店、忠县二店、甘肃陇南店、湖南岳阳店、九龙坡杨家坪中迪店、辽宁鞍山海城店的电子邮件记录、忠县二店微信群聊天记录，用于证明新宏基家俱厂在前述加盟店面均完成了迈可丽儿公司指定的家具生产及安装工作，本案所涉款项分别为遵义店16427.4元，大连恒大店29406元，忠县二店23690元，甘肃陇南店19919.4元，湖南岳阳店39782元，九龙坡中迪店35947.2元，辽宁鞍山海城店新增项目880元，共计166052元。以证明新宏基家俱厂已经按照约定在前述门店进行了家具的供应及安装，并已验收完毕。对此，迈可丽儿公司认为无法确认微信聊天记录中的人员身份，并认为“万师傅”平台验收记录网页截图不是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新宏基家俱厂申请证人唐安恒出庭作证，以证明新宏基家俱厂完成了前述工作的合同义务。对此，迈可丽儿公司认为该证人与迈可丽儿公司之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唐安恒离职后与迈可丽儿公司存在利益纠纷，有利害冲突，因此对该证言不应当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新宏基家俱厂未举示证据证明微信聊天记录的人员身份，但其举示了大连恒大店、甘肃陇南店两个门店的“万师傅”安装平台的相关委托安装数据，结合聊天记录中载明的内容，可以认为新宏基家俱厂按照迈可丽儿公司完成了家具制作及安装。本案中，新宏基家俱厂已向迈可丽儿公司的辽宁省大连恒大加盟店面、甘肃省陇南加盟店面提供了家具安装服务，并经迈可丽儿公司予以签收认可。在新宏基家俱厂提供的店面道具制作价格表的复印件中也载明“安装后经验收合格（安装完毕后没提出整改意见则视为合格）5天内付清全款”，且该两份复印件中所载日期均为2018年11月30日，故迈可丽儿公司承担验收合格后及时支付货款的义务。根据新宏基家俱厂举示的证据，前述两个门店的家具费用共为49325.4元。迈可丽儿公司未能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新宏基家俱厂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与迈可丽儿公司存在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因此新宏基家俱厂诉请要求迈可丽儿公司承担逾期付款损失，应当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罚息利率进行计算。而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相关规定，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30%至50%，因此一审法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进行主张。由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作为各银行新发放的贷款中主要参考的利率标准，因此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当以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上浮30%进行计算。关于新宏基家俱厂诉称的要求迈可丽儿公司支付重庆市九龙坡中迪加盟商店面、重庆市忠县二店加盟商店面、贵州省遵义加盟商店面、湖南省岳阳市加盟商店面、辽宁省鞍山海城加盟商店面共计116726.6元货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新宏基家俱厂举示的遵义店、湖南岳阳店中“万师傅”安装平台验收截图并不能体现出具体的验收情况，其他的门店新宏基家俱厂没有举示证据证明迈可丽儿公司已经进行了签收确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虽然新宏基家俱厂举示了由李旭出具的关于迈可丽儿公司已经收取了包括前述各门店在内相关资料去走流程的情况说明，但该说明系复印件，新宏基家俱厂并不能举示原件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关于新宏基家俱厂诉称的要求廖代素、曹霞、何野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新宏基家俱厂举示了迈可丽儿公司使用廖代素的个人账户收取加盟费用的情况说明，但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迈可丽儿公司存在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的情形，新宏基家俱厂的该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一、被告重庆迈可丽儿跨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当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沙坪坝区新宏基家俱厂支付货款49325.4元，并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49325.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时止，以49325.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二、驳回原告沙坪坝区新宏基家俱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78元，保全费1384元，由原告沙坪坝区新宏基家俱厂负担2308元，被告重庆迈可丽儿跨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954元。”二审中，上诉人新宏基家俱厂向本院举示证据：迈可丽儿杨家坪中迪广场店货柜收货验收表（清单）、迈可丽儿杨家坪中迪广场店向迈可丽儿公司支付货柜款的转账凭证、迈可丽儿专卖店新道具制作标准价格、迈可丽儿公司与迈可丽儿杨家坪中迪广场店聊天记录、迈可丽儿杨家坪中迪广场店与迈可丽儿公司的加盟合同，拟证明迈可丽儿公司的加盟店杨家坪中迪广场店对于上诉人交付的货柜已验收，该店已向迈可丽儿公司支付了货柜款，迈可丽儿杨家坪中迪广场店验收符合双方的交货流程。被上诉人迈可丽儿公司、廖代素、曹霞、何野质证认为，收货验收表（清单）没有公司盖章，对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转账记录无法证明与货柜有关，没有转出人的名字，手写说明无法证明有直接关系，经核实无该笔收款，对真实性不认可。新道具制作标准价格没有迈可丽儿公司盖章确认，无法印证产品交付，落款处也没有代表签字，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没有关联性。加盟合同的真实性待核实，该合同与迈可丽儿公司和加盟商签订的页数不一致，无骑缝章，签署人李茂林与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的邓芳方不是同一人，不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诉人举示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新宏基家俱厂主张的其他五家加盟店货款涉及116726.6元应否支持，以及廖代素、曹霞、何野是否对案涉货款承担连带责任。对于上述问题，一审法院已进行了详细评述并作出了明确的处理意见。本院的处理意见及具体理由与一审法院一致，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新宏基家俱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9.77元，由沙坪坝区新宏基家俱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太平审 判 员 赵 青审 判 员 李菊霞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潘国伟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