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10民终2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华蓥市商会大厦1栋1-12-1号。法定代表人：郭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民、谢万玲，四川明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变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崇仁县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陈胜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志华，公司法务部法律顾问，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素强，男，1976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曼，男，1984年11月18日出生，蒙古族，住重庆市巴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林，男，197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上诉人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蓥送变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变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变电公司）、石素强、陆曼、罗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崇仁县人民法院（2019）赣1024民初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蓥送变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万玲，被上诉人江西变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志华到庭参加庭询，被上诉人石素强、陆曼、罗林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参加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蓥送变电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赣1024民初97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江西变电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江西变电公司出售的变压器实际购买人为陆曼、石素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从签订合同来看，上诉人没有与被上诉人江西变电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2、从合同收货使用及货款支付来看，上诉人没有参与合同的履行，本案涉及的买卖合同标的物仅有陆曼、罗林的陈述且送货单复印件处显示收货人为陆曼、罗林，所有货款支付均是陆曼支付给被上诉人江西变电公司，所以上诉人不是合同相对人。二、罗林不是上诉人的员工，无权代表上诉人对外签订合同，罗林对上诉人不形成表见代理关系，罗林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1、罗林的无权代理行为不具有代理权的客观表现。首先，根据法律规定，华蓥送变电公司一四八处仅是上诉人内部机构，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无实施民事行为能力，罗林更不能代表一四八处对外实施民事行为；其次，本案买卖合同发生时间，罗林不是我公司工作人员，与我公司不存在挂靠关系，且案涉变压器也未用于华蓥供变电公司工程项目，一审仅凭银行流水及罗林陈述认定罗林与上诉人属于挂靠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2、江西变电公司、陆曼主观上存在过失、没有尽到注意义务。首先，从市场交易规则来看，作为经营主体的江西变电公司签订合同明确能认识一四八处不具有对外签订合同的权利，却未与我公司联系核实情况；其次，在签订合同时，买方提供的买卖合同印章为虚假且部分为复印件，江西变电公司未予以重视；最后，案涉多份合同且货物并未交付华蓥送变电公司工地使用。从以上情况可以表明，江西变电公司、陆曼主观上存在过错。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后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除书面上诉状所述内容以外，还补充以下上诉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2015年1月17日重庆欧佳电气有限公司与罗林签订的《代销合同》以及2017年4月28日陆曼与罗林签订的《债权债务清偿协议》足以证实本案中的三份买卖合同系被上诉人罗林与陆曼个人签订的，且罗林通过付款及抵债的方式支付完毕设备款，本案中上诉人不是设备购买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江西变电公司均不是合同相对人，江西变电公司无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被上诉人江西变电公司、石素强、陆曼、罗林涉嫌伪造公司印章、合同诈骗、虚假诉讼刑事犯罪，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公安机关对其所立案件作出结论后方能继续审理，而一审法院在公安机关未作出结论前直接作出判决属于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移送公安机关。被上诉人江西变电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与我方存在明确的买卖合同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是正确的。1、从诉争的三份合同来看，第一份合同上载明买受人：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一四八处，经办人：罗林，电话：136××××1162（该电话号码罗林一直使用至今），并加盖了上诉人的合同专用章，该合同专用章虽然经鉴定与上诉人提供的印章不相符，但事实上上诉人在全国各地设立了大量的分支机构或挂靠单位，这些分支机构或挂靠单位各自都有单独使用的合同专用章，这些合同专用章也均是上诉人认可的；第二份合同、第三份合同是答辩人授权陆曼与上诉人进行签订，罗林在第二份、第三份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一四八处印章，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一四八处至今未办理工商登记，其对外签订合同的相关责任应当由上诉人承担。2、在签订了上述合同之后，答辩人便向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一四八处交付了合同约定的变压器产品，罗林作为一四八处的工作人员也确认已收到全部货物。3、2016年9月15日，答辩人的工作人员黄某在重庆涪陵向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一四八催款时，罗林在应收账款往来明细上签字确认当时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一四八尚欠答辩人货款2441458元。二、经一审法院调查，明确查明了上诉人在重庆市涪陵区设立了一四八处，由罗林挂靠经营，并为该处设立了银行账户，该银行账户自2014年6月27日至2018年6月7日一直在使用。诉争的三份合同签订履行期间为2015年1月至2015年6月，当时罗林明显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其代表上诉人与我方签订合同，已形成表见代理关系，相关法律后果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针对上诉人补充的事实和理由答辩如下：2015年1月17日的代销合同与本案无关。2017年签订的债权债务清偿协议也是与本案无关。2017年1月17日的合同是罗林与陆曼个人之间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我方与一四八处签订并履行了合同，罗林作为一四八处的工作人员，多次明确确认收到相关货物。因罗林是挂靠上诉人进行经营，明显形成表见代理。我方与上诉人存在明确的买卖合同关系。一审程序合法，一审已明确查明罗林系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一审判决正确。被上诉人石素强、陆曼、罗林未应诉答辩。江西变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蓥送变电公司、石素强、陆曼、罗林向江西变电公司支付所欠货款人民币1291458元；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华蓥送变电公司、石素强、陆曼、罗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3日，江西变电公司与名义为华蓥送变电公司一四八处的机构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第一份合同），江西变电公司出售各类变电器产品共计48台，合同金额共计2200278元，合同上买受人的盖章为华蓥送变电公司的合同专用章。2015年陆曼与华蓥送变电公司一四八处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第二份合同），陆曼向华蓥送变电公司一四八处出售变压器产品4台，总价款297160元。2015年6月1日，陆曼又与华蓥送变电公司一四八处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第三份合同），出售变压器产品5台，总价款144020元，合同出卖人处盖有江西变电公司合同专用章，罗林在买受人处签名。江西变电公司于2015年1月24日发货变压器产品40台，陆曼于2015年1月26日签收，江西变电公司于2015年2月9日发货变压器5台，陆曼于2015年2月12日签收，江西变电公司于2015年3月13日分两批发出变压器产品28台，陆曼于2015年3月16日签收，江西变电公司于2015年4月12日发出变压器产品4台，陆曼于2015年4月14日签收，江西变电公司于2015年6月3日发出变压器产品5台，罗林于2015年6月5日签收。陆曼于2015年2月2日至2018年5月31日向江西变电公司付款1000000元，江西变电公司为甲方与陆曼、石素强为乙方于2018年6月2日签订货款清偿协议书一份，内容为，2015年1月至6月，陆曼、罗林、石素强三人以“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一四八处”的名义在甲方购买了多批变压器产品，总计货款2641458元，现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货款清偿协议：一、乙方确认截至目前所购甲方的全部产品，已全部收到并经验收合格，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二、经核对截至2018年5月31日，陆曼、罗林、石素强三人已付货款合计100万元，尚欠甲方货款1641458元。乙方自愿承担尚欠甲方货款1641458元的还款责任，并补偿甲方因之前逾期付款的损失10万元，二项合计人民币1741458元。三、上述款项1741458元，乙方在2018年7月30日之前向甲方支付30万元，在2018年9月30日之前支付50万元，在2018年12月30日之前付清余款941458元，如乙方逾期，则以剩余欠款金额为基数，自逾期之日起按月利率2%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四、如乙方近期向甲方支付了所欠上述款项，甲方则不再追究乙方之前的违法责任。五、本协议一经签订并履行后，双方不得再因截至目前的交易往来产生任何纠纷。六、本协议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共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二份。江西变电公司在甲方处盖章，陆曼和石素强在乙方处签名。协议书签订后，陆曼支付了货款350000元，尚欠货款129145元未支付。华蓥送变电公司于2019年11月25日向四川省华蓥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报案，四川省华蓥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于同日受案。四川省华蓥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向一审法院调取了2017年2月9日罗林以华蓥送变电公司出具的付款申请及2015年1月23日的买卖合同，经四川省广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广公物鉴[2020]300013号鉴定书），以上两份文件中的印章与华蓥送变电公司的印章不相符。一审另查明，华蓥送变电公司曾在重庆市涪陵区设立一四八处，由罗林挂靠经营，并为该机构设立了银行账户。根据查询的银行流水，华蓥送变电公司一四八处曾设立银行账户，2014年6月27日开户，至2016年6月8日销户，又于2017年1月12日开户，至2018年6月7日后未使用。期间多与其他公司及政府财政部门有工程款项往来，并与罗林有经常性往来。罗林陈述其以华蓥送变电公司一四八处的名义承接多个工程项目。一审庭审中，石素强陈述其为江西变电公司的业务员，代理江西变电公司业务。陆曼亦为江西变电公司的代理商，代理江西变电公司产品，其陈述其经手的合同中的华蓥送变电公司一四八处为罗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关于江西变电公司与石素强之间的关系，石素强为江西变电公司的业务员，其在本案中签订的货款清偿协议系作为债务加入。关于江西变电公司与陆曼之间的关系，陆曼为江西变电公司的代理人员，本案涉及的三份合同，第一份合同虽然因公章不符，无法直接确认买受人，但该合同系直接以江西变电公司签订，第三份合同系以自身名义签订但加盖了江西变电公司公章，由此可知，第一份合同和第三份合同均系陆曼以江西变电公司对外签订，陆曼在此两份合同仅为江西变电公司代理人，第二份合同虽系以陆曼名义与一四八处签订，但货物系直接由江西变电公司发出，且从收货时间处于第一份合同及第三份合同之间，陆曼在货款清偿协议中亦认可第二份合同货物是江西变电公司出售，故陆曼在三份合同中为江西变电公司代理人，其所签订的货款清偿协议属于债务加入。关于江西变电公司与罗林之间的关系，罗林否认其与江西变电公司签订的第一份合同，但认可收到了货物，认为第二份与第三份合同是与陆曼签订的，与江西变电公司无关，所有货物均系与陆曼产生合同有关系，与江西变电公司无关。虽然第一份合同无法确认签署人，但货物已由罗林实际收到，该笔货物事实上必然存在一个买卖合同关系，罗林称系与陆曼之间产生合同关系，但也未能提交两人之间签订过有关该货物的买卖合同，故该买卖合同关系仍应当为与江西变电公司之间产生，关于第二份与第三份合同，第三份合同上出卖人处有江西变电公司盖章，可以认定出卖人为江西变电公司，第二份合同陆曼认可为江西变电公司出卖，故可以认定出卖人为江西变电公司。关于罗林与华蓥送变电公司之间的关系，华蓥送变电公司设立华蓥送变电公司一四八处交由罗林挂靠经营，华蓥送变电公司虽然称华蓥送变电公司一四八处为内设机构，无权对外经营，但从银行流水及罗林陈述，华蓥送变电公司一四八处曾对外多次从事经营活动，故罗林与华蓥送变电公司之间属于挂靠经营关系。关于江西变电公司与华蓥送变电公司之间的关系，因江西变电公司与罗林签订的合同均以华蓥送变电公司一四八处名义签订，罗林与华蓥送变电公司之间系挂靠经营关系，华蓥送变电公司一四八处为华蓥送变电公司所设立的内设机构，故江西变电公司有理由相信罗林以华蓥送变电公司一四八处名义签订合同的行为为华蓥送变电公司的行为，罗林对华蓥送变电公司形成表见代理关系，江西变电公司与华蓥送变电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综上，华蓥送变电公司、石素强、陆曼、罗林均应对所欠江西变电公司的货款承担清偿责任，江西变电公司已将合同约定货物全部发出，亦经签收，故货款应当得到清偿。故对其要求由华蓥送变电公司、石素强、陆曼、罗林共同支付货款1291458元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石素强、陆曼、罗林共同支付江西变电设备有限公司货款计1291458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计16423.12元，减半收取计8211.56元，财产保全费计5000元，合计13211.56元，由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石素强、陆曼、罗林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重庆欧佳电气有限公司与罗林签订的代销合同。证明：本案案涉设备系陆曼代表欧佳电气公司与罗林签订的买卖合同，是罗林个人在重庆欧佳电气有限公司购买的，上诉人不是本案设备的合同相对人，江西变电公司与陆曼并不是代理关系，江西变电公司不是设备出卖人。2、微信记录截图。证明：代销合同及债权债务清偿协议原件来源于罗林，该证据收集到的时间为2020年10月25日，一审法院判决文书之后，该证据属于新证据。3、债权债务清偿协议。证明：陆曼与罗林个人达成的买卖合同关系，罗林通过支付货款及抵债方式向陆曼付清了货款，不存在拖欠货款的事实。被上诉人江西变电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份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这是由罗林个人提供给公安机关，到目前为止，该份合同未经查证属实，真实性存在异议。这是2015年1月17日签订的合同，而我方与一四八处签订合同是2015年1月23日。我方签订合同时间在后，即便罗林与陆曼有相关合同也是以之后合同为准。并且该份合同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已经履行，所以该份合同与本案无关。对第二份证据和第三份证据一并质证：对真实性均有异议，是罗林单方提供的，罗林也系上诉人方的工作人员。该份清偿协议显示的时间是2017年4月28日，而诉争的三份合同时间是2015年1月-6月。该份债务清偿协议是陆曼与罗林个人之间往来结算，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和证据3虽然加盖了华蓥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的公章，但这些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对于证据2无法确认系与罗林之间的微信聊天，即使是真实的，也无法确认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被上诉人江西变电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我方催款人员黄某2019年9月份的相关出差报销票据以及申请催款人员黄某出庭作证（提交员工证，显示“中国.人民电器集团”）。证明：黄某在9月期间到重庆涪陵区找罗林进行催款，罗林当时作为一四八处工作人员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上诉人公司一四八处尚欠我方2441458元。2、江西变电公司以及江西人民输变电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证明都是人民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黄某是作为集团监事会的工作人员在重庆等地进行催收货款。3、2019年12月27日与罗林的通话录音（当庭已播放）。证明：罗林确实是上诉人公司的工作人员。4、2015年6月1日买卖合同的原件（出卖人处没有加盖江西变电公司的印章，买受人处加盖了名义为上诉人公司一四八处的印章），证明：这份合同是罗林代表上诉人公司一四八处与我公司签订的合同。上诉人华蓥送变电公司质证认为，对火车票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于江西人民输变电公司的差旅费报销单以及票据三性均有异议，该报销单显示是江西人民输变电公司，与江西变电公司无关。其次，黄某在重庆出差时间是9月7日至9月8日，并不是被上诉人说的在9月之前都有。并未有任何在外住宿费，仅报销了火车票的钱。我们认为黄某在重庆是个人原因或是江西人民输变电公司工作原因，与江西变电公司无关。不能达到被上诉人江西变电公司的证明目的。我们认为证人的陈述不能正确表达自己的意见，不能作为证人证言。证人所说的也是相互矛盾，证人所述其是催款三年以上的老账，而本案案涉的是新账。所以证人证言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从证人所述的催款经过来说，其第一找的欠款人是陆曼、石素强，可以说明本案合同相对人是陆曼、石素强、罗林，并非我公司。催款过程中，罗林是以个人的形式，并不是以华蓥送变电公司的名义。而且，作为合同相对人、出卖方并未到过上诉人公司一四八处进行核实，从合同履行来看，罗林没有拿出客观事实来证明其是我公司的工作人员。江西变电公司催款人员没有理由相信罗林能够代表我公司。对公司企业信息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通过企业信息公司显示两个公司是独立经营的。从该证据上并不能看出黄某是江西变电公司的工作人员。对录音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核实对话人的身份，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从录音内容来看并未体现罗林是我公司工作人员身份，罗林在知道我公司已经报案后与江西变电公司进行调解，害怕承担刑事责任。罗林在整个通话内容并没有任何陈述其之前与我公司有挂靠经营行为。公安机关也出具文书证明罗林所盖的印章均是虚假的，所以该内容不是真实的。对于买卖合同，通过对比可以体现出来，这份买卖合同与被上诉人所提交的2015年6月1日买卖合同是不一致的。出卖人所体现出来的是陆曼，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江西变电公司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从合同的内容来看，罗林无权代表我公司与陆曼签订合同及合同相对人实际是陆曼和罗林个人，与江西变电公司无关。综合本案中所有买卖合同可以体现本案的案涉设备并不是江西变电公司出卖给罗林，而是陆曼个人出售给罗林。该合同签订不符合交易习惯，陆曼是江西变电公司的代理人也不应该在出卖人一栏载明自己名字而应该载明公司名字。本院认证意见：关于证据1和证据2，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无法证实证人黄某系被上诉人江西变电公司员工，证据1中的报销单显示是江西人民输变电公司，亦无法证实与江西变电公司存在关联，证人黄某自身听力存在问题，对法庭提问和上诉人提问亦不太理解，其陈述只负责向罗林催款，没有去找上诉人公司催款，并不清楚其他事情，该证人证言证明效力低，不能达到被上诉人江西变电公司的证明目的；关于证据3，无法确认通话的对象是罗林，且即使能确认通话的对象是罗林，罗林本身是本案的当事人，也仅是其单方陈述，需要与其他证据互相印证才能采纳；对证据4，该份合同（没有加盖江西变电公司公章）与被上诉人江西变电公司在一审提交的买卖合同（一审正卷P62-65页，加盖了江西变电公司公章）存在不同之处，被上诉人江西变电公司在一审中能提交而未提交，且陆曼和罗林均未到庭，本院无法确认该合同的真实性。二审中，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存在以下异议：1、对“2015年1月23日，江西变电公司与名义为华蓥送变电公司一四八处的机构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第一份合同）”有异议，这份合同经公安机关鉴定为虚假合同，我公司的合同章是伪造的。江西变电公司提供的合同中并没有其公司印章，是复印件。一审中，江西变电公司声称该合同是交由陆曼等其他被上诉人经手，但是其余被上诉人均未认可。罗林说的是与陆曼个人之间的，并不是以我公司名义购买。2、对一审认定的第二份、第三份合同均有异议，我们认为出卖人是陆曼并不是江西变电公司，不能作为江西变电公司与我公司甚至与罗林达成的买卖合同关系。第三份合同上的出卖人江西变电公司的印章是为了起诉事后加盖的。对于买受人处的印章也是复印件，这不能证实是罗林以一四八处的名义向江西变电公司购买。3、对“由罗林挂靠经营”有异议，罗林是在2010年至2013年在我公司承建项目。银行账户的交易与罗林之间的交易是劳务费，并不是挂靠。对其他查明的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江西变电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上诉人的异议回应如下：一审庭审时上诉人也陈述是罗林挂靠在其公司。到2018年6月，罗林仍挂靠在上诉人公司经营。第一份合同是我方市场部经理彭秀琴签好字加盖我公司合同章交给了陆曼、罗林（可能是通过传真、电子发送的方式），陆曼、罗林回传了加盖了上诉人公司合同专用章给我公司。第二份合同是我公司授权陆曼与上诉人公司一四八处签订的，我公司把合同电子版发给陆曼，由陆曼打印出来交给罗林签字并加盖一四八处印章。罗林加盖印章并签字后，陆曼再把合同原件邮寄给我公司。第三份合同是陆曼和罗林签好字后，陆曼发了罗林签字的传真件给我们，至于当时买受人有没有签章我们不记得了，我们公司加盖印章回传给罗林。之后也是陆曼把原件交给公司。我们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一四八处银行流水，2017年1月24日向罗林支付了工资5万元，摘要显示是“工资”。罗林就是上诉人一四八处的工作人员。2015年1月份至6月份，上诉人一四八处与罗林个人发生了多笔劳务费交易往来。这也证明罗林当时在为一四八处进行工作，罗林就是一四八处的工作人员。据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提出的以上异议，本院将在下文中一并分析和评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罗林对上诉人是否形成表见代理关系，上诉人在本案中是否要承担给付责任？2、一审判决是否存在程序违法？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3条规定，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在本案中，上诉人主张罗林不是上诉人的员工，无权代表上诉人对外签订合同，且江西变电公司主观上存在过失，没有尽到注意义务，罗林对上诉人不形成表见代理关系，罗林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江西变电公司认为，三份买卖合同传真过来上面加盖了上诉人公司印章，并且通过石素强了解到陆曼和一四八处都有过业务往来，以及通过查询到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罗林与一四八处也有经济往来，罗林是挂靠在上诉人公司经营，基于这个相信，所以认为罗林能代表上诉人一四八处对外签订合同。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为罗林对外签订合同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行为人罗林自己承担，上诉人不承担本案的给付责任，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法定代表人作为最基础的公司意志代表机关，是法人意志的当然代表，能够对外代表公司的人一般仅有法定代表人；而法定代表人以外的其他人以公司名义对外为民事法律行为需要由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进行授权。一审法院调取华蓥送变电公司一四八处的银行流水无法证实罗林在签订案涉合同期间与上诉人存在挂靠关系，也无证据证明罗林系上诉人工作人员，退一步讲，即使存在挂靠关系，被上诉人江西变电公司作为卖方也应知晓挂靠人不能代表一四八处对外签订合同，除非有相应授权；第二，华蓥送变电公司一四八处系上诉人的内设机构，被上诉人江西变电公司也自认华蓥送变电公司一四八处未进行工商登记，在签订合同时应与上诉人公司核实其是否能够独立实施民事行为，而未予核实，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第三，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案涉发货验收单有五张（一审正卷P66-70页）显示系陆曼（被上诉人江西变电公司自认系案涉货物经办人员）签收，陆曼在一审中也承认签收过第一批货物，本案已付的135万元全部系陆曼支付，罗林从未支付过货款，与常理和商事交易不符，同时也未有证据证明案涉货物用于上诉人处，在此过程中，被上诉人江西变电公司也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第四，2018年6月2日，被上诉人江西变电公司与被上诉人陆曼、石素强签订《货款清偿协议书》，罗林、上诉人公司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字或盖章，该协议书载明“陆曼、罗林、石素强三人以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一四八处的名义在甲方购买了多批变压器产品，总计货款2641458元……陆曼、石素强确认截至目前所购江西变电公司的全部产品，已全部收到并经验收合格……陆曼、石素强自愿承担尚欠货款1641458元的还款责任”，从该协议的内容来看，江西变电公司知晓陆曼、石素强（石素强系江西变电公司的业务员）以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一四八处的名义从其处购买案涉变压器，按常理也应知晓陆曼、石素强没有资格代表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一四八处购买，同时也知晓陆曼、石素强签收了案涉货物，因此该协议书系对案涉货物的买卖关系进行了确认。基于以上几点，被上诉人江西变电公司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并不是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罗林具有代理权。另，罗林、石素强、陆曼对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视为认可一审判决，故罗林、石素强、陆曼对案涉货款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受案回执（一审正卷P102页），系华蓥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显示的文号为治安案件的文号，并未进行刑事立案侦查，因此本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嫌犯罪，故一审法院在中止审理后又恢复审理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并不存在程序违法,上诉人要求移送公安机关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认定罗林对外签订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判决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江西省崇仁县人民法院（2019）赣1024民初971号民事判决为：石素强、陆曼、罗林共同向江西变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计1291458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江西变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423.12元，减半收取8211.5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211.56元，由石素强、陆曼、罗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423元，由江西变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建华审判员  黎 璆审判员  万燕飞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张俊书记员揭盼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