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刑终16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乐军，绰号乐毛，男，1977年8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东莞市中堂镇新兴路东港城商住区×××高层9单元803，公民身份号码为430××××××××××××373。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崔芸庆、黄耀安，均为广东今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安付，绰号安红，男，197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邵阳市邵阳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30××××××××××××358。曾因犯抢劫罪、绑架罪于2003年12月3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七年，2013年9月23日刑满释放。又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7月27日被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后在湖北省汉江监狱服刑。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16日由湖北省汉江监狱换押回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羁押。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乐军、陈安付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4日作出（2020）粤1971刑初10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原告人张利民对附带民事判决部分不服，原审被告人蒋乐军对判决不服，均提起上诉。审理期间，被害人张利民与上诉人蒋乐军的家属达成调解协议，蒋乐军家属除一审期间赔偿的18万元外，在二审期间进一步赔偿张利民25万元，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张利民申请撤回附带民事部分的上诉，本院已另行出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准许张利民的撤诉申请。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及讯问上诉人蒋乐军，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1997年12月28日8时许,被害人张新雄因朋友张海港（案发时名叫张小刚）向被告人蒋乐军购买到假的洗发水，找到蒋乐军要求退换。二人因此发生争吵继而打斗，后双方离去。当天11时许，被告人蒋乐军纠集陈安付、“华凯”（具体身份不详，另案处理）等四、五名男子持刀具来到东莞市莞城区××××山住宅区旁空地处伺机报复，当被害人张新雄与张利民、彭亚贵、唐建勇四人途经此处时，蒋乐军、陈安付等人上前持刀将四人砍伤（经鉴定，张利民的损伤为重伤，张新雄的损伤为轻伤）。后张新雄、张利民被送往东莞市东华医院救治，彭亚贵、唐建勇自行到医院救治。2019年5月23日，被告人蒋乐军主动到公安机关协助调查；被告人陈安付于2019年8月16日由湖北省汉江监狱换押回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羁押。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利民受伤当日即到东莞市东华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从1997年12月28日到1998年1月14日，住院18天，支付了医疗费24320.51元。出院医嘱：自动出院。案发后，张利民称回到湖南省邵阳市的医院住院治疗，但并未提供相关住院证明及医疗票据。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害人张利民、张新港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彭亚贵、谢双叶、陈华弟、张慧清、艾秀云、唐智慧、李伟峰、王辉、蒋秀莲、蒋友、李新云的证言，鉴定意见两份鉴定书及伤情照片，书证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等证据及原告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东莞东华医院入院证、出院证、病历、手术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蒋乐军、陈安付无视国法，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二人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陈安付在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宣判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情形，依法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以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根据被告人蒋乐军、陈安付的具体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七十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蒋乐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被告人陈安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与前罪（2015）鄂武汉中刑初字第00044号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利民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蒋乐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解理由、辩护意见：1.蒋乐军在上诉期间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自愿认罪认罚，提交《关于撤回宣告无罪的上诉请求的说明》，承认参与实施故意伤害犯罪。2.蒋乐军家属在批捕阶段已向被害人张利民赔偿18万元的情况下，二审期间再次向张赔偿25.001万元，并取得张利民的谅解。3.蒋乐军并非直接导致张利民重伤的行为人。4.蒋乐军主动投案、具备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5.蒋乐军系初犯，偶犯。6.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综上，请求二审对上诉人蒋乐军再予以从轻处罚。二审期间，上诉人蒋乐军及辩护人向本院提交有会见笔录，蒋秀连、李威转账记录，张利民银行卡柜员机查询结果等证据材料。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蒋乐军的家属与被害人张利民在法院的调解下达成调解协议，进一步赔偿被害人张利民250010元，张利民出具谅解书，谅解了上诉人蒋乐军的犯罪行为。关于上诉人蒋乐军及其辩护人辩解理由、辩护意见，本院综合现有证据评析如下：1、关于上诉人蒋乐军的行为定性及作用。经查，（1）被害人张利民、张新雄的陈述，证人张海港的证言与上诉人蒋乐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案发当天，张海港、张新雄与上诉人蒋乐军因洗发水质量引发矛盾，继而打斗。双方停止打斗离开后，蒋乐军纠集陈安付、“华凯”，等四、五名男子持刀具伺机报复，由此引发本案。因此，蒋乐军系本案纠集者。（2）被害人张利民、张新雄、彭亚贵等人的陈述与上诉人蒋乐军的有罪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蒋乐军等人报复张新雄等人时，蒋乐军持刀追砍张新雄，陈安付等人持刀追砍张利民，其他人也持刀追砍彭亚贵等人；当张新雄逃离现场后，蒋乐军继续持刀与陈安付等人一同追砍张利民，然后迅速逃离现场。（3）鉴定书、城区公安分局1997年12月28日的值班日记内容纪要，东华医院入院证、出院证、手术记录等病例资料，张利民、张新雄提供的东华医院收费收据等客观证据证实，被害人张利民被蒋乐军等人持刀砍伤，致头部、背部、腿部等多处刀伤，失血性休克，已达重伤标准；张新雄外伤致肢体多处创口累计总长达30.5厘米、右手小指出现强直畸形，已达轻伤标准。以上三点足以证实，上诉人蒋乐军因琐事纠集原审被告人陈安付等人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上诉人蒋乐军、原审被告人陈安付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蒋乐军因琐事纠集同案人持刀具故意伤害他人，期间，蒋乐军首先持刀追砍与其直接发生矛盾的张新雄，在张新雄逃跑后再上前协助同案人追砍张利民，致张利民重伤，张新雄轻伤，系本案的纠集者，主犯，应对全案承担责任；原审被告人陈安付经蒋乐军纠集积极参与犯罪，持刀追砍张利民，致张利民重伤，在共同犯罪中起积极作用，亦为主犯，应对自己参与的全部罪行定罪处罚。2、上诉人蒋乐军虽经公安机关联系后主动到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具有自首、坦白情节；但鉴于蒋乐军系初犯，二审期间自愿认罪认罚，其家属与被害人张利民在本院的调解下达成调解协议，进一步赔偿被害人张利民250010元，张利民出具谅解书，谅解了上诉人蒋乐军的犯罪行为，可在原判的基础上对蒋乐军予以再从轻处罚。3、关于被害方于本案发生是否存在过错。经查，本案虽系买卖纠纷引发，双方有争吵、打斗，但张海港和张新雄打斗结束后已经离开现场，上诉人蒋乐军却纠集同案人持刀具报复，且对于张利民、彭亚贵而言，二人与蒋乐军无纠纷，且被无辜牵入本案，最终张利民被砍至重伤、张新港被砍至轻伤，彭亚贵也有一定程度的受伤，被害人一方于本案不具有过错。本院认为，上诉人蒋乐军、原审被告人陈安付无视国法，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二人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蒋乐军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上予以体现；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蒋乐军系初犯，二审期间自愿认罪认罚，且经法院调解后，蒋乐军家属共计赔偿张利民经济损失430010元，张利民出具谅解书谅解了上诉人蒋乐军的犯罪行为，本院酌情对蒋乐军再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安付虽否认犯罪，但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其参与犯罪，且鉴于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蒋乐军全额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后，也可酌情对陈安付再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七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刑初10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对上诉人蒋乐军、原审被告人陈安付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刑初10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对上诉人蒋乐军、原审被告人陈安付的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蒋乐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24年5月22日止）。四、原审被告人陈安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前罪陈安付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坤鹤审 判 员 黄泽思审 判 员 陈 雯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钟宇强书 记 员 冯仲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