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9民终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玉泉南路**。主要负责人：张志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培，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德运，男，195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海云，湖北熠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兵芳，男，197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荷花，女，197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昌县。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德运、余兵芳、徐荷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20）鄂0902民初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少承担赔偿款295111.35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杨德运至少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杨德运无证驾驶二轮摩托车上道行驶，在没有信号灯的十字路口未让右方来车先行，是本次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孝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孝公交复字[2017]第1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维持复核结论，也直接说明了杨德运在本次事故中应负的责任较大，请二审法院依法认定杨德运承担主要责任。二、杨德运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杨德运系农村户籍，事故发生于2017年9月22日，其名下一直有耕地，土地征收发生在2019年，事故发生时杨德运主要收入和生活来源均来自农村，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明显不妥。三、一审法院认定杨德运同时存在护理依赖与残疾器具费明显不妥，杨德运安装假肢后不存在护理依赖。依据法律规定，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按照上述规定，护理依赖的护理费与残疾器具费不应双重赔偿，受害人刻意在伤残鉴定之后再做假肢价格鉴定，存在主观恶意，我公司一审提交的《关于杨德运交通事故损伤咨询意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6民终1251号民事判决书，无论从理论还是实践判例来讲，在安装残疾器具后，丧失的部分腿部功能已得到补偿均属客观事实，二者系并列关系，护理依赖和残疾器具费不能重复主张。四、合理的护理依赖应当为5年。杨德运已年满60周岁，合理的护理期限为5年，5年后可另行主张。五、一审法院认定存在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扶养年限20年于法无据，我公司不应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事故发生时，杨德运已经年满60周岁，已丧失劳动能力，自己都需要子女赡养，其向一审法院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按照20年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杨七妹应当由民政部门救济，不应当由没有扶养能力的杨德运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六、被扶养人生活费主张标准以及年限错误，且未考虑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杨德运已年满63周岁，一审法院将护理依赖时限认定9年，但被扶养人杨七妹的扶养年限却被认定20年，远超人均寿命。经我公司调查走访核实，杨德运女儿杨七妹确系精神智力，存在缺陷，整天被锁在小房间里面，只提供基本温饱，基本不存在费用，而法律规定的扶养人生活费，是根据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即使存在扶养，杨七妹系农村户籍，其生活费至多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还应当扣除民政救济，且一审法院未考虑杨德运带假肢情况下丧失劳动能力。七、其他损失不合理。后期治疗费不应超过21000元；营养期、误工期不应超过180日；交通费不超过1000元；杨德运本身存在过错，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超过10000元。综上，杨德运的损失为：医疗费257332.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50元、营养费16260元、后期治疗费21000元、残疾赔偿金147682.91(16391元/年×17年×53%)、误工费19800元(3300元/月÷30天/月×180天)、护理费106692.50元(42677元/年×5年×5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583918.22元，我公司依法承担的合理赔偿金额为231959.11元，而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承担527070.46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杨德运辩称，一、关于事故认定问题。孝公交认字[2017]第2017092211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交通事故因果关系的分析，是对造成交通事故原因的确认，是交管部门依职权根据调查结果作出的事故认定，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形下，法院应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本案中，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在一审中没有提供任何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该公司认为杨德运至少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杨德运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的认定问题。杨德运的户口性质为湖北省居民户口，而不是农村户籍。在2017年9月22日事故发生前，其承包的耕地已被孝感市临空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依法全部征收完毕，且现在已搬入孝感市临空经济区道兴社区所在地还建房中居住。众所周知，临空经济开发区早已纳入城镇规划范围，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杨德运的残疾赔偿金应按湖北省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三、关于杨德运安装假肢后，是否还存在护理依赖程度的问题。首先，安装假肢只是一定程度提高了伤者的活动能力，但杨德运在移动、洗簌、穿衣、饮食等方面，仍然受到一定程度的限制，存在部分护理依赖，需要他人护理。其次，护理费是指赔偿或者补偿受害人因为人身损害而导致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他人护理而支出的费用。法律并没有否定护理依赖和残疾辅助器具费一并主张。再次，上诉人对杨德运护理依赖评定结论有异议，一审时已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4日委托孝感精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杨德运的护理依赖作出了补充鉴定：被鉴定人杨德运已准备行右下肢安装假肢，其左下肢损伤后遗功能受限，对其重新进行躯体伤残日常生活能力评分为55分，依照相关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赔付比例按完全护理依赖费用50%计算。且杨德运进行伤残程度及护理依赖评定时，其伤势已治疗终结，治疗效果稳定，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和《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的鉴定时机，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认为杨德运安装假肢后不存在护理依赖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关于护理依赖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的认定。事故发生时，杨德运虽已年满60周岁，但湖北省的平均寿命为80岁，一审法院法官在行使自由裁量权时已充分考虑赔偿义务人的经济状况、受害人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为9年的护理期限，充分维护了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充分考虑了赔偿义务人的合理诉求，体现了法律的公平公正，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关于护理期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五、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及扶养年限的确定问题。首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杨德运及全家的承包地已被孝感市临空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依法征收完毕，所在地已被孝感市政府纳入城镇规划，已形成城镇的规模，且被扶养人杨七妹全家已搬入孝感临空经济开发区道兴社区辖区还建房居住，其全家已融入城镇，其收入、生活消费与城镇居民一样，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次，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再次，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扶养人杨七妹患有重度精神发育迟滞，属二级病残，劳动能力完全丧失，其应属于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它生活来源的近亲属，符合被扶养人的范畴，且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在上诉状中对该事实自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认为“只提供基本温饱，基本不存在费用，不存在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观点，完全丧失了人性，违背了伦理道德。其扶养20年的年限符合法律规定。六、关于其它损失的计算问题。1.一审法院认定后期治疗费为30000元，营养费为16260元，误工费为84480元，合理合法。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在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时，没有对后期治疗费、营养期、误工期申请鉴定，只对护理依赖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现对上述两期一费提出异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是一审法院结合杨德运的实际情况及过错程度予以酌定的。3.关于交通费2000元，杨德运已提供交通费票据予以证实，且一审法院根据杨德运的伤情、住院天数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因就医所发生的费用予以核定，故上诉人认为交通费不超过10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余兵芳、徐荷花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杨德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余兵芳、徐荷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赔偿杨德运各项损失合计542804.48元；2.诉讼费由余兵芳、徐荷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2日11时25分，余兵芳驾驶鄂Ｋ×××**号小轿车由孝感市至武汉市，当其驾车沿孝汉大道由北往南行驶至孝感市闵集乡孝汉大道与横二路交汇处时，遇杨德运无证驾驶无号“嘉陵牌”二轮摩托车沿横二路由东往西行驶至此。临危后，双方均采取措施不力，导致鄂Ｋ×××**号车车头与无号“嘉陵牌”二轮摩托车左侧车体相撞，造成杨德运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孝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三大队认定，杨德运、余兵芳负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杨德运在孝感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59天，在孝感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4天，共计住院83天，花费医疗费257332.81元。余兵芳向杨德运先行垫付7500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向杨德运先行垫付10000元。2019年10月30日，经孝感精诚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杨德运人体损伤及后遗症分别构成六级残疾、九级残疾，多等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63%；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营养期542日；自受伤之日起，为部分护理依赖，伤残参与度为100%，赔付比例按完全护理依赖费用50%计算；前期医疗费凭医疗机构的收费收据作为赔偿依据；后期医疗费：肢体损伤康复治疗费及取出左股骨、胫骨内固定物治疗费，提供以下两种方式供当事人处理时选择：（1）凭医疗机构实际发生的费用据实结算；（2）如需提前结案，肢体损伤康复治疗费预计3000元、取出左股骨内固定物治疗费预计12000元、取出左胫骨内固定物治疗费预计15000元。2019年11月27日，杨德运申请对假肢价格、安装费用、使用年限、更换次数、日常维修保养费用进行鉴定。2020年7月7日，一审法院委托武汉市济世假肢矫形器有限责任公司对其进行鉴定，1.国产普通适用型骨骼式大腿假肢价格为28500元/具；2.假肢每3年需更换一次，期间还需假肢费用的10%为维修费；3.初次装配假肢约需15－20天（假肢适配调试及步态训练）；4.具体更换次数，可按当地人均预期寿命计算。2020年7月29日，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申请对杨德运护理依赖进行重新鉴定。2020年8月10日，一审法院委托孝感精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杨德运的护理依赖作出了补充鉴定，对被鉴定人杨德运躯体伤残日常生活能力10项重新评定总分值55分，依照相关标准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损伤参与度为100%，赔付比例按完全护理依赖费用50%计算。2020年8月10日，孝感精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对鄂孝感精诚〔2019〕临鉴字第3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了司法鉴定意见补正，被鉴定人杨德运人体损伤及后遗症分别构成六级残疾、九级残疾，多等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53%（原鉴定书此处为63%）。杨德运在事发时已年满63周岁，自2016年5月起，在武汉楚洹消防设备有限公司工作，月工资3300元。被扶养人杨七妹系杨德运之女，于1985年7月18日出生，由于患精神疾病一直随父母生活。2019年11月5日，经孝感市康复医院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其进行劳动能力鉴定，杨七妹患重度精神发育迟滞，属二级病残，劳动能力完全丧失。鄂Ｋ×××**号小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徐荷花，该车在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杨德运赔偿120000元（已赔付完毕），故本案不予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杨德运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的事实清楚，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的认定和责任的划分客观、真实，依法予以采信。本次事故中，杨德运负同等责任，余兵芳负同等责任，确定双方承担责任的比例为5:5，故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由余兵芳按50%进行赔偿。经核实，杨德运的损失如下：医疗费257332.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50元（50元/天×83天）、营养费16260元（30元/天×542天）、后期治疗费30000元、残疾赔偿金338785.01元（37601元/年×17年×53%）、误工费84480元（3300元/月÷30天/月×768天，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护理费192046.50元（42677元/年×9年×50%，护理费暂计算9年，如生存期超过9年，可再行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40036.60元（杨七妹26422元/年×20年×53%÷2）、残疾辅助器具费94050元（28500元/具×3具+28500元/具×3具×10%，残疾辅助器具为3年更换一次，暂计算9年，即3年/具，如生存期超过9年，可再行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结合杨德运的实际情况及责任比例酌定）、鉴定费4000元（2500元+1500元）、交通费2000元，以上合计1178140.92元。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杨德运赔偿120000元（已赔付完毕）。超出交强险的部分105814.92元（1178140.92元－120000元），由余兵芳按50%进行赔偿，即529070.46元（105814.92元×50%）。因鄂Ｋ×××**号车投有商业三者险，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杨德运529070.46元[（105814.92元－4000元）×50%，扣除鉴定费]。余兵芳赔偿杨德运鉴定费2000元（4000元×50%），徐荷花作为鄂Ｋ×××**号车的所有人，对余兵芳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余兵芳先行垫付款75000元在执行中予以扣减，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先行垫付款10000元在执行中予以扣减。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杨德运529070.46元。该公司先行垫付款10000元在执行中予以扣减。二、余兵芳赔偿杨德运鉴定费2000元，徐荷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余兵芳先行垫付款75000元在执行中予以扣减。三、驳回杨德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14元，由杨德运负担1507元，由余兵芳负担1507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孝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作出的孝公交认字[2017]第2017092211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德运、余兵芳分别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杨德运申请复核后，孝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维持上述事故认定的决定。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对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有异议，称杨德运应负事故主要责任，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本院不予支持。杨德运向一审提交的工作收入证明、劳务合同、工资表、中共孝感市临空经济区道兴社区总支部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其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地均位于城镇，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第二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根据上述规定，护理依赖、配制残疾辅助器具所需要的费用属于不同的赔偿项目，并非不能一并计算。杨德运的护理依赖程度、配制残疾辅助器具情况，是分别由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且护理依赖程度于2020年8月10日作了补充鉴定，一审法院结合杨德运提交的两份鉴定意见及补充意见，暂定按9年支持其定残后的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符合本案实际。上诉人关于护理依赖、配制残疾辅助器具所需要的费用不能一并计算，应按5年计算护理费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杨德运的女儿杨七妹经鉴定属二级病残，劳动能力完全丧失，是杨德运的被扶养人。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20年。但60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1岁减少1年；75周岁以上的，按5年计算。本案中，杨德运定残时，被扶养人杨七妹34周岁，一审法院按20年计算杨七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称杨七妹不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与上述规定不符；其称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扣除民政救济，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杨七妹存在民政救济的具体情况，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关于杨德运的后续治疗费、交通费过高，营养期、误工期过长的上诉理由，因其缺乏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杨德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已结合了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伤残程度等因素予以酌情认定，合法适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6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艳华审判员  龚 敏审判员  喻富林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友根书记员叶菁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