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13民终2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秀尚晟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金秀瑶族自治县头排镇桂柳东路17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324MA5L5Q6E6L。 法定代表人：欧夏丽，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菲菲，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欧仁江，男，195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阙业奇，广西金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东尚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富民中路688号富民工业园（1园）13号A栋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UUWE1X1。 法定代表人：吴定刚。 上诉人金秀尚晟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秀尚晟公司）因与上诉人欧仁江、一审被告广东尚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尚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桂1324民初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金秀尚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欧仁江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欧仁江承担。事实与理由：金秀尚晟公司与欧仁江之间为合伙法律关系，双方应当根据合伙合同的约定对利润和亏损进行结算。在《合作协议书》签订之后，因欧仁江未按约定开展过任何营销、销售工作、提出销售意见，也未向金秀尚晟公司或广东尚晟公司学习了解过充电桩的技术参数、基数性能，在协议签订半年内更没有销售出一台充电桩。为减少双方经济损失，金秀尚晟公司与欧仁江口头变更了双方的合伙范围，将合伙销售充电桩变更为在欧仁江所在地玉林市安装充电桩，随后双方在玉林市几个单位投放安装充电桩，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因市场低迷效益不高，尚未产生收益，欧仁江企图将合伙风险全部转嫁给金秀尚晟公司有违公平原则。根据法律规定，即使欧仁江退伙，也应就利润和亏损进行结算，并由双方按比例进行分摊。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从而判决解除合同并要求金秀尚晟公司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另外，案涉50万投资款是由欧仁江以公司名义直接转给广东尚晟公司，也就是欧仁江对公司有权进行管理，金秀尚晟公司也并没有对其管理进行干涉。 上诉人欧仁江辩称，金秀尚晟公司主张已经由销售合作方式口头变更为合作安装，没有事实依据。事实上是金秀尚晟公司没有按协议履行，全部架空欧仁江，让欧仁江根本无法参与销售，也无法参与安装，构成根本违约。金秀尚晟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承认本案货物除安装在玉林之外，也有一些安装在其他地区，如北海桂林等，根本没有通知过欧仁江，也没有通知欧仁江安装相关的充电桩，因此构成根本违约，一审判决解除合同完全正确，应当驳回金秀尚晟公司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欧仁江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增加违约金41354元；2.本案一切诉讼费由金秀尚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金秀尚晟公司只赔偿违约损失20000元给欧仁江实属错误，欧仁江于2018年5月23日转账货款50万元，导致解除涉案合同的原因是金秀尚晟公司违约，且占用该资金长达31个月，即使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基准利率4.75%计算，从2018年5月23日起至一审法院作出判决的2020年12月28日，欧仁江的损失至少也应有61354元(500000元×4.75%+12月×31月=61354元）。一审法院判决20000元违约损失，明显比欧仁江的上述实际损失61354元少判决了41354元违约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支持欧仁江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金秀尚晟公司辩称，合同应继续履行，案涉充电桩共交付48台，已安装的34台均是按照欧仁江的意思，设在玉林市，双方已就合同内容变更为安装，且欧仁江也没有按合同履行合作义务，本身亦存在违约。不应计算资金占用费，欧仁江投资的50万元用于第一次购买货款，即使解除合同，要求资金占用费也应从解除合同之日算，而不是从使用资金之日起计算。 原审被告广东尚晟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上诉人欧仁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解除金秀尚晟公司与欧仁江于2018年5月22日签订的《广西部分区内合作代理销售尚晟充电桩协议书》；二、判决金秀尚晟公司赔偿500000元投资款损失给欧仁江，并判决金秀尚晟公司以所占投资款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费损失给欧仁江直至还清投资款之日止，并判决支付违约损失50000元给欧仁江；三、判决广东尚晟公司对上述第二项请求损失负连带赔偿责任；四、本案一切诉讼费均由金秀尚晟公司、广东尚晟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东尚晟公司是一家从事电动汽车新能源技术等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广东尚晟公司授权给金秀尚晟公司代理其公司在广西区内的新能源电动汽车充电桩销售业务，并由金秀尚晟公司负责广西区内销售及售后服务的相关事宜。授权期限为2017年5月4日至2020年5月3日。2017年5月18日，金秀尚晟公司成立并申办了营业执照，注册法定代表人为欧夏丽。2018年5月20日，欧夏丽向其父亲欧勇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欧勇为公司的合法代理人，全权代理公司签订各项合同的相关业务，并表示欧勇所签文件金秀尚晟公司予以认可，并承担相关法律责任。2020年5月1日，广东尚晟公司继续向金秀尚晟公司出具授权，授权期限从2020年5月4日截止2023年5月3日。 2018年5月22日，金秀尚晟公司（甲方）与欧仁江（乙方）签订了《广西部分区内合作代理销售尚晟充电桩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代理销售充电桩协议书》”，广东尚晟公司亦在该协议上盖章。协议书约定，广东尚晟公司授权甲方在广西区内销售充电桩的相关事项，拟在2020年5月前在广西区内销售、安装直流充电桩1000台，交流充电桩5000台。由于甲方人力资源不足，经与乙方协商，双方达成合作代理协议，合作项目范围为在广西区内地级市管辖区域内销售广东尚晟充电桩系列产品，合作代理时限为签订合同之日起至2020年5月3日止，到期厂方（指广东尚晟公司）继续给甲方代理，乙方有权共享。出资额及出资方式为：乙方投资50万元（属第一次向厂家购买货款之用）。对于利润的分配，双方约定，乙方资金到位之日起，所经甲方在广西以上区域内销售的广东尚晟充电桩系列产品均按利益分配，甲乙双方各占50%（甲乙双方自己投资的充电站、充电桩不支付对方的毛利款项），售出的充电桩后台服务年费除出上交软件公司费用外，甲乙方各占50%。该协议书对双方的责任约定如下：甲乙双方负责广西以上区域内销售的全面工作，每月乙方共向甲方申报一次本月的销售数量，次月10号前结清上月的利润款给甲方，乙方投资由自己总管，甲方必须保证乙方的资金安全，现甲方将自投入经营使用的头排充电站等三个充电站作为乙方投资的担保抵押，如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损失，甲方把三个充电站给乙方经营，直至乙方收回投资款为止。乙方的责任为：乙方与甲方合作在广西区总经销本产品，只按厂的技术参数去宣传销售，乙方应与甲方或厂技术人员多沟通、熟悉充电桩的技术性能，甲乙双方共同做好销售工作等。对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乙方按年如实申报给甲方的销售量，甲方可随时到厂方取证，相差大于10%以上属乙方违约；双方应按约定履行责任，如有它方不受约则赔偿对方的损失，并罚款1万至5万元给对方。 次日，广东尚晟公司（乙方）与金秀尚晟公司（甲方）签订了《广东尚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以下简称“销售合同”），欧仁江作为金秀尚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销售合同上签字。该销售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供应直流充电桩12台、交流充电桩30台、移动式智能充电机6台（共计48台）及无线路由器、制卡器等设备共计51.2万元，乙方保证质量达标，乙方直接发货到甲方指定仓库或双方协定的交货地点，乙方负责运输和运费，到货后甲方进行验收。当日，欧仁江委托其子欧仪意向广东尚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定刚转账50万元。 2020年5月18日，欧仁江向一审法院起诉本案金秀尚晟公司和广东尚晟公司，主张广东尚晟公司不履行《销售合同》，金秀尚晟公司未告知欧仁江情况，亦未按《合作代理销售充电桩协议书》让欧仁江经营，金秀尚晟公司和广东尚晟公司已构成违约，诉请金秀尚晟公司和广东尚晟公司退还50万并支付2%的利息及5万元违约金。在诉讼过程中，广东尚晟公司向一审法院寄送答辩状，辩称其已于2018年6月27日至2019年4月29日期间向金秀尚晟公司交付了58台充电桩及配件，答辩人已履行销售合同中的交货义务，并提供了金秀尚晟公司出具的证明销售合同的货物已交付完毕的证明。2020年6月17日，欧仁江以金秀尚晟公司已出具证明证实广东尚晟公司已依约向金秀尚晟公司履行销售合同致使本案案情发生实质变化，为利于另案诉讼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准许并制作（2020）桂1324民初323号民事裁定书。2020年8月17日，欧仁江再次起诉金秀尚晟公司和广东尚晟公司，主张金秀尚晟公司和广东尚晟公司相互串通架空欧仁江、损害欧仁江利益，致使欧仁江不能实现《合作代理销售充电桩协议书》的合同目的。 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金秀尚晟公司与广东尚晟公司互为证明已按销售合同中的货品完成发货和交付。2018年11月，金秀尚晟公司分别与玉林市兴业县直属机关事务管理局、玉林市福绵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北流市机关事务管理局、玉林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玉林市玉州区政府直属机关事务管理局签订了《电动汽车群智能充电系统合作合同》，2019年5月22日，金秀尚晟公司与北流市人民政府签订了《电动汽车群智能充电系统合作合同》，上述合同均系以委托代理人欧勇的名义签订，合同约定在上述单位安装运营充电桩的相关事宜。根据《电动汽车群智能充电系统合作合同》，金秀尚晟公司要在相关单位安装充电桩。金秀尚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玉林市卫计委、兴业县人民医院等9个地点的充电站投资决算表，上述地点的决算总额（包括充电桩和配电箱、安装费、材料费等）合计为617230元。金秀尚晟公司表示，除了兴业县人民医院因效益不理想暂未安装外，其余8个地点的充电桩已经安装并投入使用，8个地点的决算总投资额为555710元。欧仁江表示其并不清楚充电桩的发货和安装情况，更不认可尚晟公司独自投入安装运营的事宜，金秀尚晟公司出具的投资决算表，亦不认可。 鉴于涉案双方对充电桩的交付和安装情况争执较大，为核实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14日到金秀尚晟公司提供的《电动汽车群智能充电系统合作合同》所涉及的玉林市的相关单位了解充电桩的情况。经通知涉案各方，仅金秀尚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欧勇到场。经核实，现充电桩已经安装在玉林市兴业县政府（直流充电桩1台、交流充电桩3台，摩托车充电站3台）、玉林市福绵区政府（直流充电桩1台、交流充电桩3台）、玉林市福绵区妇幼保健院（交流充电桩2台）、玉林市玉州区第二人民医院西院（直流充电桩1台，交流充电桩1台）、玉林市玉州区妇幼保健院（交流充电桩2台）、玉林市卫计委（直流充电桩1台，交流充电桩3台）、北流市人民政府（直流充电桩1台、交流充电桩4台）、北流市人民医院（直流充电桩1台、交流充电桩8台）8个地点。上述8个地点的充电桩现共34台，并未达到《销售合同》中约定的48台，且安装投入运营的型号和配置也多数与《销售合同》中的不相吻合。经询问，金秀尚晟公司表示，广东尚晟公司已经向其交付了48台充电桩，因技术升级等原因其投放到玉林范围的充电桩有的不是原销售合同订购的型号和配置，原来订购的设备，其已调配到广西的其他地市进行安装。金秀尚晟公司认为，欧仁江投资的50万元按照《合作代理销售充电桩协议书》的约定，属于第一次购买货款之用，原双方签订合同的初衷是购买充电桩设备后再行销售转卖，但因销售情况不理想双方一致口头同意变更合同履行方式，由约定销售充电桩变更为安装充电桩，并在玉林范围内安装投放市场，安装费用系金秀尚晟公司投资。在安装初期，欧仁江曾一起寻找安装地点，且现玉林市的充电桩地点欧仁江也都知晓和清楚，欧仁江之所以要求退赔50万元系因为玉林市范围内充电桩的效益不高而试图退出合作代理关系。欧仁江对此予以否认，其表示其投入了50万元后，除了南宁市玉洞汽车城的两台样板充电桩参与安装（安装不久还被欧勇拆除）外，金秀尚晟公司其后独自单方变更了合同履行方式，由销售充电桩变更为安装运营充电桩，并一直排除欧仁江参与和管理，双方签订的《合作代理销售充电桩协议书》约定合作代理的范围包含了钦州、北海等地市，现金秀尚晟公司仅同意效益不高的玉林范围属欧仁江投资，效益可观的地市则由金秀尚晟公司自己控制，双方签订的《合作代理销售充电桩协议书》已经不能实现合同的目的，欧仁江并未能按约定实现自己总管，金秀尚晟公司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关于双方是否一致同意变更《合作代理销售充电桩协议书》的履行方式，欧仁江予以否认，金秀尚晟公司亦无法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 一审法院另查明，在玉林市个单位投放安装的充电桩，现设备的维护和升级管理都系由金秀尚晟公司负责并出资。金秀尚晟公司表示，玉林市范围内投入安装的充电桩还未交纳过电费，因欧仁江的原因，双方亦未曾向广东尚晟公司申领过任何利润。金秀尚晟公司当庭表示，为解决本案纠纷，其现同意玉林市范围内的充电桩全部由欧仁江经营管理，其不再从中抽取利润，所有运营交由欧仁江负责，或者欧仁江把现在玉林市范围内安装投入的设备拆除搬离，安装地点由金秀尚晟公司接管，欧仁江出资购买价值不足50万元的货品由其与广东尚晟公司协调后补足欧仁江。欧仁江对上述两种方案予以否定，欧仁江认为，设备安装已经两年有佘，其不愿接手管理，与广东尚晟公司也已因本案纠纷存在矛盾，接手管理不利于今后的协作和维护，且金秀尚晟公司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欧仁江认为金秀尚晟公司有故意损害欧仁江利益的行为，坚持要求解除《合作代理销售充电桩协议书》并要求金秀尚晟公司、广东尚晟公司连带退赔投资款5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及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并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合作代理销售充电桩协议书》和《销售合同》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亦未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利益，欧仁江认为金秀尚晟公司、广东尚晟公司有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行为，但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实，上述两个合同属于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应该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基于欧仁江投资的50万元，欧仁江与金秀尚晟公司达成合作代理销售充电桩的协议，双方约定在南宁、玉林、北海、防城港、百色等地市销售安装充电桩设备。又因欧仁江与金秀尚晟公司达成的合作代理关系，欧仁江才以金秀尚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的名义向广东尚晟公司购买了50万元的充电桩设备，欧仁江投资的50万元按照《合作代理销售充电桩协议书》的约定，属于第一次购买货款之用，旨在表明，在签订《合作代理销售充电桩协议书》时，双方的初衷系在上述地市区域内合作销售充电桩，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金秀尚晟公司在玉林市范围内安装运营充电桩，即《合作代理销售充电桩协议书》合同中的履行内容进行了变更，欧仁江认为金秀尚晟公司排除其参与及管理，且变更合同内容未经其同意，属于根本违约，金秀尚晟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欧仁江同意变更合同履行内容及实际参与了安装运营充电桩的经营管理，且现金秀尚晟公司仅同意玉林市范围内的充电桩由欧仁江接管，原《合作代理销售充电桩协议书》中的其他地市的充电桩运营，金秀尚晟公司主张系其个人投资运营，与欧仁江无关，即双方签订的《合作代理销售充电桩协议书》的合作范围也进行了变更，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欧仁江无法按照《合作代理销售充电桩协议书》实现合同目的，且欧仁江作为金秀尚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订购的充电桩设备，金秀尚晟公司、广东尚晟公司互为证明已按《销售合同》进行发货并交付，但金秀尚晟公司、广东尚晟公司却无法提供相应的交付签收凭据，且金秀尚晟公司表示原《销售合同》中订购的货物也因技术和地区调整等原因，由金秀尚晟公司自行调配，故欧仁江作为《合作代理销售充电桩协议书》合作代理方及《销售合同》的买方，均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实现合同目的，欧仁江诉请解除其与金秀尚晟公司签订的《合作代理销售充电桩协议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的相关规定，欧仁江诉请解除《合作代理销售充电桩协议书》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欧仁江要求金秀尚晟公司赔偿50万元投资款并按50万元为基数按2%月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及支付违约损失5万元且要求广东尚晟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充电桩的安装投入及维护升级管理一直系金秀尚晟公司负责并负担相关费用，金秀尚晟公司亦表示自与欧仁江达成合作代理关系以来，双方尚未向供电部门或者安装单位交纳过电费，也未曾向广东尚晟公司申报领取过相关利润，结合合同的实际情况，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现安装运营充电桩尚未体现欧仁江的参与度情况，欧仁江有权要求金秀尚晟公司赔偿50万元损失，根据欧仁江和金秀尚晟公司签订的《合作代理销售充电桩协议书》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双方按照（合同）以上的责任履行，如有它方不守约则赔偿对方的损失，并罚款1-5万元给对方”可知，金秀尚晟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有违约行为，一审法院酌定其向欧仁江给付2万元违约金，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请，与违约金有重合，不予支持。至于广东尚晟公司是否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欧仁江的50万元系直接给付给广东尚晟公司，但金秀尚晟公司与广东尚晟公司互为表示，已经按照《销售合同》的约定完成发货和交付，且金秀尚晟公司属于广东尚晟公司的授权公司，其与广东尚晟公司的关系和协作更为紧密，其庭审中自述其公司自行调配了广东尚晟公司交付的货物，其是欧仁江出资50万元购买货款的直接受益人，应由其直接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连带责任的承担系基于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欧仁江主张广东尚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相关依据，亦不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欧仁江与金秀尚晟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2日签订的《广西部分区内合作代理销售尚晟充电桩协议书》；二、金秀尚晟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欧仁江赔偿投资款500000元及违约损失20000元，共计520000元；三、驳回欧仁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欧仁江负担465元，金秀尚晟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8835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相应证据。本案中，金秀尚晟公司主张双方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已商定将合伙销售充电桩变更为安装经营充电桩，安装充电桩也已经过欧仁江同意，应举证证明，现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述事实，且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已安装在玉林市的充电桩数量与金秀尚晟公司实际收到的数量不一致，且安装的型号和配置也多与《销售合同》中的不相符，涉案的货款系欧仁江支付，货物系金秀尚晟公司控制，故一审法院认定欧仁江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并判决解除合同正确。对于欧仁江提出的一审判决违约金过低的问题，欧仁江自2018年5月23日投入资金50万元，在未有任何收益的情况下，未能及时主动找金秀尚晟公司进行协商解决，而是直至2020年才起诉，存在一定的放任损失扩大行为，故一审法院酌情判决20000元的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金秀尚晟公司和上诉人欧仁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33.85元，由上诉人金秀尚晟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9300元，由上诉人欧仁江负担833.85元。 审 判 长  邓 媚 审 判 员  黄月秀 审 判 员  韦玉娟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蒙巧玲 书 记 员  方 玉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