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5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兵，男，1979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陈家桥街道陈东路18号附9-19、20、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06MA5YMKTT31。经营者：余世福，男，197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九江，重庆道伦（潼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兵因与被上诉人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16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彭兵、被上诉人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九江到庭参加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兵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16979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彭兵对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鉴定费由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车辆不能满足重庆中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第五项技术分析中第（二）条第2项的规定，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未向彭兵提供发动机购销合同、购销发票等合法性证明，无法保证更换的发动机来源合法，故涉案车辆不能通过有关部门的变更登记或年检而导致报废，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应赔偿彭兵车辆残值78000元。二、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作为修车行，明知无修理、更换汽车发动机的资质，而且在不需要更换发动机即可修理的情况下，欺骗彭兵更换发动机，导致涉案车辆扩大维修。同时，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以多台不合格的发动机冒充合格发动机欺骗彭兵消费，构成欺诈，应赔偿彭兵三倍服务费用75000元。三、一审法院认定的交通费损失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同时，一审法院认定100元一天的标准，明显过低，应支持彭兵提出的250元一天的标准。四、由于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多次维修均未将涉案车辆修好，《鉴定意见书》已明确在未报废的情况下，将车辆修好的费用为21595元，一审法院既不支持彭兵关于支付车辆残值的诉请，也不支持赔偿修理费21595元的诉请，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辩称，彭兵提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彭兵的上诉请求。彭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赔偿车款130000元×0.6=78000元；2.判令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返还修车费19060元；3.判令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赔偿接受修车服务费用的3倍即57180元；4.判令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赔偿彭兵交通费损失75000元（按照每天250元的标准，从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诉请1、2、3的全部费用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8月17日）；5.判令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赔偿其他经济损失10000元。一审审理中，彭兵明确和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赔偿接受修车服务费用的3倍即75000元；明确和变更第4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赔偿交通费损失182500元；明确和变更第5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赔偿将车辆恢复至可运行状态的费用215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兵为车牌号渝Ｄ7××××“现代牌”汽车的登记所有人。案涉车辆初始登记日期为2013年3月25日，登记的使用性质为非营运车辆。2018年2月24日至2019年2月24日期间，该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处投保有商业保险，保险金额64417.60元。彭兵在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处修理案涉车辆发动机的情况如下：2018年8月22日，案涉车辆因故障被拖至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修理。发动机缸体上有一穿孔。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告知彭兵需更换发动机，彭兵予以同意；2018年9月16日，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完成第一台发动机更换后（更换的是副厂件发动机），彭兵前往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将车开走；2018年9月21日，彭兵因案涉车辆发动机的故障灯亮起，将车开回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维修；2018年10月18日，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告知彭兵已完成第二台发动机的更换调试（更换的是副厂件发动机，该发动机有哈尔滨东安汽车动力销售有限公司的合格证和保修单）；2018年10月21日，彭兵前往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将车开走；2018年10月26日，彭兵将车开回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维修，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发现发动机故障灯亮起；2018年12月14日，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告诉彭兵第三台发动机已到店，因发动机非原厂发动机，最后发动机未实际安装；2019年1月4日，彭兵向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的经营者余世福发送手机短信询问：“余总，你们联系好发动机没有，要拖到过年吗？”2019年1月5日，彭兵前往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已为案涉车辆更换发动机（该发动机有北京现代汽车有限公司的合格证），双方因故发生纠纷，彭兵遂报警。警方告知双方可自行协商，也可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此后，彭兵的车辆一直停留在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未再开走。2019年4月12日，彭兵向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邮寄了索赔函，主要内容是：彭兵于2013年购买了案涉车辆，车牌号渝Ｄ7××××，购车款为15万余元。2017年6月，彭兵因感觉车辆偶有疲软乏力状况，将车辆委托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进行修理。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先后对车辆水箱进行了更换和维修，收取费用5460元。2017年6月至8月，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又对车辆发动机总成大修并更换变速箱，收取维修费用13600元，以上合计19060元。2018年8月22日，案涉车辆发动机拉缸，车辆被拖至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告知发动机已整体损毁，需要整机更换。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先后调配和更换了三台发动机。但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不具备更换汽车发动机的资质。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私自更换发动机和篡改发动机编号，导致车辆不能通过正常年检和导致车辆报废。由此，彭兵向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索赔，要求退还2017年6月以来收取的修理费19060元，按照上述修理费的三倍赔偿57180元，赔偿交通费、租车费、误工费等损失51500元，同时按照购车价款的60%赔偿车辆损失90000元。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收到了彭兵邮寄的上述索赔函。2020年4月10日，重庆中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根据彭兵的申请、接受一审法院的委托，对如下情况进行了司法鉴定：1、渝Ｄ7××××北京现代ＢＨ7167ＡＹ案涉车辆的修理是否需要更换发动机；2、案涉车辆现状是否报废（包括一般情形下的报废和不能通过有关部门的变更登记或年检而报废）的鉴定；3、如案涉车辆未达到报废状态，需花多少钱能达到正常使用状态。2020年6月3日，重庆中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书面鉴定意见，载明：一、发动机总成维修或更换方案经方案一至方案四对比，根据ＪＴ／Ｔ-795-2011《事故汽车修复技术规范》，分析判断案涉车辆发动机维修费用更低，故不需要更换发动机总成；二、根据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当满足第五项技术分析中的第（二）条件时（一般情形下的报废、不能通过有关部门的变更登记或年检而报废）不报废；三、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建议参照二类维修企业使用原厂件维修共计费用为14875元。彭兵为此垫付鉴定费20000元。另查明：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成立于2017年10月30日，系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余世福，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为汽车维修。彭兵向余世福支付修理费的情况是，2017年6月22日，转账支付1800元；2017年7月4日，转账支付360元；2017年8月31日，转账支付280元；2017年10月12日，转账支付220元。因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成。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彭兵与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就案涉车辆的修理形成了修理合同关系，双方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一审法院针对彭兵的诉讼请求，结合一审庭审中双方的争议事项，分项评述如下：一、彭兵要求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赔偿车辆残值78000元的诉讼请求。本案为修理合同纠纷，即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按照彭兵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彭兵给付报酬的合同。彭兵以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的修理行为不当为由，放弃修理物、要求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折价赔偿残值损失，不符合合同法关于定作承揽的规定；其次，车辆更换发动机后，车主办理相关备案手续、取得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车辆不强制报废。在鉴定结论认为案涉车辆具备修复条件、不报废的情况下，该修理合同可以继续履行，彭兵要求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赔偿车辆残值损失，没有事实依据；第三，彭兵没有提供案涉车辆价值和折旧率的证据。综上所述，彭兵的本项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二、彭兵要求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返还修车费19060元的诉讼请求。彭兵明确该费用系2018年8月22日之前在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修车产生的修理费。根据彭兵自述，其在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修车始于2017年8月，修理内容为车辆水箱、变速器、发动机总成等。上述修理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彭兵亦在修理完成后正常使用案涉车辆一年左右。而2018年8月22日之后，双方系因修理案涉车辆的发动机发生纠纷，与前述修理合同没有关联性。因此，彭兵以本次发动机维修过程中遭遇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欺诈为由，要求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退还前述修理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彭兵要求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三倍赔偿”修车服务费用75000元的诉讼请求。彭兵本项请求的理由是在2018年8月22日之后的车辆修理过程中，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存在欺诈行为；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关于消费欺诈“退一赔三”的规定。该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在提供服务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是双方争议的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于欺诈事实的证明，应当由主张存在欺诈的一方举证、采取高于一般民事案件的高度盖然性标准或优势证据规则标准证明标准。故彭兵应证明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存在欺诈的故意、实施了欺诈的行为、彭兵因受欺诈而陷于错误的判断、彭兵基于错误判断而为意思表示这四个要件。案涉车辆于2018年8月22日送交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后，发动机缸体上有一大洞，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根据现场情况和己方修理经验，采取更换发动机而非维修发动机的方式，属于修理方式上的不同，二者的目的都是为了将车辆修理至可正常使用状态。鉴定意见亦表明，可供选择的修理方案有四种，对比之下，案涉车辆发动机采取维修方式费用更低。因此，在发动机存在肉眼可见的明显损坏的情况下，仅凭修理费用的高低和所选修理方案的不同，不能证明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存在欺诈的故意；第二，彭兵如认为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存在欺诈行为，可以主张合同撤销权。撤销权可以行使，也可明示放弃或以行为表示放弃。在彭兵同意更换发动机的前提下，双方对于所更换发动机的款型、价格等未作出约定，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作为修理人，可根据具体情况作出妥善处理。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更换的第一台发动机存在无合格证的情况，随后更换的第二台、第三台发动机均有合格证。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更换第二台发动机后，彭兵使用了车辆；更换第三台发动机前后，彭兵于2019年1月4日发送手机短信询问了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联系发动机的情况。截止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彭兵未要求以欺诈为由撤销合同。因此，作为持续的修理行为，如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更换的第一台发动机存在质量问题，后续的修理更换对此予以了纠正，取得了彭兵的容忍。彭兵在补救程序作出后再以质量问题和欺诈为由主张赔偿，并不适当。综上所述，彭兵未能证明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存在欺诈的故意和欺诈的行为，其主张的欺诈事实不能成立，对彭兵的三倍赔偿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彭兵要求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赔偿交通费损失的诉讼请求。根据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十九条之规定，“在家用汽车产品包修期内，因产品质量问题每次修理时间（包括等待修理备用件时间）超过5日的，应当为消费者提供备用车，或者给予合理的交通费用补偿”。参照上述规定，虽然彭兵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日常通勤情况，如通勤线路、车辆驾驶频率、车辆使用费用等，也未举示其搭乘替代性交通工具所产生费用的证据，但案涉车辆系非经营性车辆，因同一故障（发动机问题）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多次进行修理，导致彭兵无法正常使用案涉车辆，且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未提供备用车辆供彭兵通勤使用，因此，彭兵丧失了车辆维修期间的使用利益，而该使用利益具有市场价值，其使用中断的损失属于可赔偿性损害范围。同时，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的经营者作为有三十多年车辆修理经验的技术人员，其对案涉车辆发动机存在多次维修，且第一次更换的发动机存在无合格证、无保修单的情况，因之产生多次修理，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应当赔偿修理期内的交通费用，但应扣除第一次车辆修理中合理的维修时间。关于车辆的合理维修时间，《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家用汽车产品包修期限不低于3年或者行驶里程60000公里，以先到者为准”。参照《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结合纠纷发生时案涉车辆已经超出包修期（使用年限6年）、行驶里程较长（表显里程近16万公里）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修理的合理修理时间为10天。经统计，彭兵在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的三次维修发动机花费的修理时间为：第一次，2018年8月22日至2018年9月16日；第二次，2018年9月21日至2018年10月21日；第三次，2018年10月26日至2019年1月5日。上述修理时间总计129天。扣除10天的合理修理时间后，彭兵尚有119天无车可用，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对此应当赔偿合理的交通费。关于彭兵要求计算交通费赔偿至一审庭审辩论之日的意见，因2019年1月5日双方发生纠纷时，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已为彭兵更换了有合格证的“原厂发动机”，在彭兵未支付费用的情况下，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扣留案涉车辆系行使留置权。且警方已告知彭兵可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纠纷。故其后产生的交通费，属于扩大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的标准，因该费用具有替代性、补偿性的特点，一审法院根据案涉车辆的车型、购买时间，参照重庆市租车市场的一般价格，酌情确定为每日100元。因此，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应当赔偿彭兵交通费：100元/天×119天=11900元。五、彭兵要求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支付将车辆恢复至可运行状态的修理费21595元的诉讼请求。将车辆修复至可运行的正常状态的费用，彭兵尚未实际支出；且因彭兵不要求解除或撤销本案的修理合同，认为修理合同尚在履行过程中，因此，彭兵的本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一、限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赔偿彭兵交通费11900元；二、驳回彭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98元，鉴定费20000元（彭兵均已预交），由彭兵负担20594.13元，由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负担6903.87元。二审中，彭兵举示了其与余世福的手机短信记录、2019年12月15日的录音材料以及与余世福的微信聊天记录，彭兵拟以上述证据证明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更换第三台发动机并未取得其同意，是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私自更换。经质证，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对录音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彭兵的证明目的，相关事实一审法院已经查明，2019年1月5日车辆已经维修完毕，因为维修费用双方发生争议；对手机短信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达到彭兵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彭兵在二审中举示的上述证据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并无明显不符，且不能达到证明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私自更换发动机的证明目的，对彭兵在二审中举示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与一审基本相同。第一，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是否应当赔偿彭兵车辆残值78000元。彭兵系以修理合同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七十条、第七百八十一条的规定，如果彭兵认为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其可以合理选择请求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彭兵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在履行修理合同过程中存在的违约行为已经导致车辆报废并给其造成了78000元的损失，故一审法院对彭兵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作出的不予支持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二，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是否应当赔偿彭兵三倍服务费用75000元。彭兵主张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存在欺诈行为的主要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实施的欺诈行为主要为更换了无合格证的发动机。根据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彭兵于2018年8月22日将案涉车辆拖至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处修理时，发动机缸体有一处穿孔。此时，发动机可以通过维修使其恢复性能，抑或是必须通过更换发动机才能使车辆恢复正常，对此一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法证明。但是，对于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提出更换发动机的方案，彭兵是予以同意的。故彭兵不应再以无需更换发动机即可使车辆恢复正常为由，主张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存在欺诈行为。虽然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更换的第一台发动机确实无合格证，但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也已经通过更换具有合格证和保修单的发动机弥补了此前的修理行为。纵观全案事实，彭兵并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在履行修理合同的过程中存在欺诈故意并实施了欺诈行为进而导致彭兵基于对方的欺诈行为作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于彭兵此项诉请作出的评判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第三，关于一审判决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支付彭兵交通费11900元的问题。经查，截至2019年1月5日，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已为彭兵的汽车更换了具有合格证的“原厂发动机”。彭兵之所以未能在此时取回汽车并使用，是因为在彭兵未支付修理费用的情形下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依法享有修理物的留置权，故一审法院将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赔偿彭兵交通费的截止时间认定为2019年1月5日符合法律规定。彭兵虽主张其立即提起诉讼寻求司法救济，并不存在故意拖延的情形，但是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已于2019年1月5日完成更换发动机的修理义务，彭兵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有何违约行为致其仍然不能正常使用汽车而应赔偿其2019年1月5日之后的交通费。并且，彭兵所有的“现代牌”汽车使用年限已达6年，行驶里程近16万公里，一审法院根据车型及购买时间，参照重庆市租车市场一般价格，酌定按照每日100元的标准进行赔付，并无不当。彭兵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四，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是否应当赔付彭兵将车辆恢复至可运行状态的修理费21595元。彭兵提起该项主张的主要依据为《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4S店维修达到正常使用状态所需费用21595元”。由于彭兵与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之间的修理合同关系并未解除，且彭兵也未举示证据证明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不能完成修理工作必须将车辆交由4S店来进行修理，故彭兵要求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按照4S店的修理费用标准进行赔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彭兵提出的要求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返还其已经支付的修理费19060元的诉请。经查，该笔修理费用系彭兵于2018年8月22日之前在沙坪坝区渝福汽车维修店修理水箱、变速器、发动机总成等部件所支付的费用，且在前述修理事项完成后彭兵已经正常使用车辆一年左右。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系因2018年8月22日之后维修发动机而发生的纠纷，与此前的修理行为不具有关联性，彭兵在本案中要求返还此前支付的修理费用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彭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19.5元，由彭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鹏审 判 员  景 象审 判 员  李 娅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  马金明书 记 员  赵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