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波，男，汉族，1986年7月13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辉，广东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志杰，男，汉族，1978年4月5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剑锋，男，汉族，1977年12月7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男，汉族，1975年7月8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远平，男，汉族，1984年8月20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柳媚，女，汉族，1988年10月18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月平，女，汉族，1981年4月15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车志刚，男，汉族，1987年3月27日出生，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上述七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国中、蓝静玉，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斌，男，汉族，1983年1月15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县。上诉人李波因与被上诉人郑志杰、李剑锋、李**、罗远平、姚柳媚、赖月平、车志刚，原审被告刘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3民初1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辉，被上诉人李剑锋及其与郑志杰、李**、罗远平、姚柳媚、赖月平、车志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国中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斌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波上诉请求：1、维持(2020)粤1403民初113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和第九判项；2、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20)粤1403民初113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判项，改判上诉人李波无需返还投资款给被上诉人郑志杰；3、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20)粤1403民初1135号民事判决书第三判项，改判上诉人李波仅需返还10000元投资款给被上诉人李剑锋；4、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20)粤1403民初1135号民事判决书第四判项，改判上诉人李波无需返还投资款给被上诉人李剑国；5、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20)粤1403民初1135号民事判决书第五判项，改判上诉人李波仅需返还7916元投资款给被上诉人罗远平；6、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20)粤1403民初1135号民事判决书第六判项，改判上诉人李波仅需返还10000元投资款给被上诉人姚柳媚；7、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20)粤1403民初1135号民事判决书第七判项，改判上诉人李波仅需返还19500元投资款给被上诉人赖月平；8、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20)粤1403民初1135号民事判决书第八判项，改判上诉人李波仅需返还19500元投资款给被上诉人车志刚；9、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原审被告刘斌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以约定开办的“****海鲜大排档”未登记成立，约定的经营场所梅州市梅县区新县××××××××××××××已被业主方收回，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应予解除，进而判决上诉人李波与原审被告刘斌共同承担返还投资款的法律责任。这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此，上诉人对于解除《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没有异议，但对于判决上诉人李波与原审被告刘斌共同承担返还投资款的法律责任有异议，该判决结果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案当中，原“**大盆菜”的经营者为原审被告刘斌，并不是上诉人李波，上诉人李波作为其中一名投资者，为了大家共同赢利，其出于好意，代为收取了部分被上诉人的投资款，其名下收取的投资款的明细如下：①被上诉人郑志杰通过微信支付方式转的39000元(其中2020年4月24日转了20000元，2020年5月3日转了19000元)，②被上诉人李剑锋于2019年6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的10000元，③被上诉人罗远平于2019年6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的7916元，④被上诉人姚柳媚于2019年6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的9793元，于2019年6月14日通过微信支付方式转的207元，而除此之外，上诉人李波就未再收取各被上诉人的投资款了。因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上诉人李波认为，其在合伙投资涉案的“****海鲜大排档”过程中，并没有与原审被告刘斌合起伙来收取各被上诉人投资款的主观故意，而是为了经营该大排档，在忙前忙后，期间代为收取部分投资款，故即便解除《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上诉人李波也仅仅只有返还其名下收取的投资款的义务，这也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恢复原状”的规定，但对于原审被告刘斌收取的投资款，或者部分被上诉人以其它方面的欠款所抵对的投资款，上诉人李波并没有共同承担返还的义务。对于原审被告刘斌所收取的投资款，或者部分被上诉人以其它方面的欠款所抵对的投资款，应当由原审被告刘斌来承担，而不是判决上诉人李波这样一个“替罪羊”来共同承担。同时，上诉人李波在本案中本身也属于受害者，其为了大家合伙投资涉案的“****海鲜大排档”，也是实际支付了大约15000元去购置开业所需的一些材料和设备等物品，另外还是实际支付10000元给原审被告刘斌，合计大约25000元，但对于上诉人李波投入的这部分投资款，上诉人李波至今也未能收回，也遭受了相应的损失。现如今，还判决上诉人李波来与原审被告刘斌共同承担返还投资款的责任，既缺乏“共同”返还投资款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更是有违公平原则。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情况下，依法支持上诉人李波提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郑志杰、李剑锋、李**、罗远平、姚柳媚、赖月平、车志刚答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有异议，李波与刘斌在办理****海鲜大排档之前就有合作的，也是由李波向各被上诉人催收入股款项，有部分款项也是直接支付到李波账户上。李**所涉及到的有一笔追加股金的1万元，是李波直接经手的，也由李波在收据签字确认。同时，在涉案合同第4条有约定，刘斌担任法人，全权委托李波处理公司所有事务。上诉人与刘斌在收到款项后并没按照协议成立****海鲜大排档，店铺自始至终没有真正以****海鲜大排档名义经营，对外是以**大盆菜的名义经营，而且经营没有一个月就关门了，所以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收取的钱用于装修经营的情形。对于涉案合同解除后的投资款返还义务，我方认为李波与刘斌是有共同经营行为，收取款项也是其二人的共同意思，上诉人应该与刘斌共同返还。原审被告李斌未陈述意见。郑志杰、李剑锋、李**、罗远平、姚柳媚、赖月平、车志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一、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5月10日签订的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二、判令两被告共同返还投资款给原告郑志杰16580元、原告李剑锋60000元、原告李**60000元、原告罗远平60000元、原告姚柳媚60000元、原告赖月平25000元，原告车志刚25000元；三、判令两被告自各原告起诉之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根据应返还投资款金额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利息给各原告；四、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10日，原告郑志杰、李剑锋、李**、罗远平、姚柳媚、赖月平、车志刚与被告刘斌、李波签订了公司股份合同协议书，约定开办一家“****海鲜大排档”，地址位于梅州市梅县区新县××××××××××××××，约定由刘斌出资100000元、郑志杰出资50000元、李剑锋出资50000元、李**出资50000元、赖月平出资50000元、罗远平出资50000元、姚柳媚出资50000元、李波出资25000元、车志刚出资25000元，在成立股东会后，刘斌为法人，并全权委托李波作为公司运作的总负责人，同时还主要约定了合作期限、入伙、退伙、出资的转让等事宜。合同签订后，各原告陆续通过各种方式向被告刘斌、李波支付了全部或部分出资款。后因被告未按约定依法注册成立“****海鲜大排档”，合同约定的经营地址被业主收回，原告向被告多次催款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则作出前述答辩意见。一审庭审中，一、原、被告对实际出资款确认如下：原告李剑锋、李**、罗远平、姚柳媚各实际出资60000元，原告车志刚实际出资25000元；对于原告郑志杰、赖月平提出各自出资16580元、25000元，两被告提出实际是算在原告赖月平名下，两被告认可赖月平实际出资了25000元及16580元。二、合作开办“****海鲜大排档”的情况。七原告表述如下：“****海鲜大排档”一直没有成立，是以“**大盆菜”在经营，被告刘斌拿了各原告的钱弥补原“**大盆菜”经营的亏损，并以“**大盆菜”的名义，在原址即梅州市梅县区新县××××××××××××××经营到2019年6月份。店内未进行装修，大约是在2019年6月份左右，被告把“**大盆菜”招牌拆除，挂了“****海鲜大排档”的招牌，在挂牌当日原告到现场放了礼花，但一直没有以“****海鲜大排档”的名义对外经营。二被告表述如下：“**大盆菜”于2019年1月份停业，后因原告郑志杰上门收购二手空调，见店内设备良好，与被告刘斌协商，由原告郑志杰拉人入伙共同经营“****海鲜大排档”。2019年5月23日，“****海鲜大排档”开门经营，经营到2019年6月23日停业，停业原因是无资金出货，且工人看出各股东之间内部不和，装修师傅的工程都没有进行结算，所以没有办法经营。装修时准备提交材料去注册“****海鲜大排档”，但工商部门提出原“**大盆菜”没有注销，不能在同一营业地点注册两个不同的商户，之后便未去办理注册手续。另查明，梅州市梅县区**大盆菜美食店注册日期2016年4月22日，经营者为刘斌，经营场所梅州市梅县××××××××××××××××。2019年10月21日，梅州市梅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梅县劳人仲案字[2019]352号仲裁裁决，认定申请人陈艳萍与被申请人梅州市梅县区**大盆菜美食店（经营者刘斌）于2019年5月18日至6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裁决被申请人应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申请人工资1860元。该裁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该条款应对双方产生约束力并按照约定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现原告根据协议约定对成立“****海鲜大排档”进行了出资或部分出资，“****海鲜大排档”仅进行了挂牌，至今未办理注册登记，而“****海鲜大排档”挂牌场所即是原“**大盆菜”经营场所，被告提交的营业收入、开业支出、采购单等均是被告单方制作的单据，无原告的签名确认，亦无会议记录予以确定，无法认定该费用已实际发生，且根据生效的仲裁裁决，被告刘斌于2019年5月18日至6月25日仍是以梅州市梅县区**大盆菜美食店名义对外承担责任，故综上所述，原、被告协议开办的“****海鲜大排档”未登记成立，协议约定的经营场所梅州市梅县区新县××××××××××××××现已被业主方收回，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予以解除，被告刘斌、李波应返还七原告的投资款。庭审中，两被告对原告郑志杰、赖月平投资金额有异议、对原告李剑锋、李**、罗远平、姚柳媚、车志刚投资金额无异议，但两被告认可的实际支付投资总额与原告诉求总额一致，而原告郑志杰、赖月平表示以诉讼请求为准，故两被告应共同返还投资款给原告郑志杰16580元、原告李剑锋60000元、原告李**60000元、原告罗远平60000元、原告姚柳媚60000元、原告赖月平25000元，原告车志刚25000元。关于逾期支付的利息，因双方在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中无相关约定，故对原告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依法解除原告郑志杰、李剑锋、李**、罗远平、姚柳媚、赖月平、车志刚与被告刘斌、李波于2019年5月10日签署的《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二、被告刘斌、李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郑志杰投资款16580元。三、被告刘斌、李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李剑锋投资款60000元。四、被告刘斌、李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李**投资款60000元。五、被告刘斌、李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罗远平投资款60000元。六、被告刘斌、李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姚柳媚投资款60000元。七、被告刘斌、李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赖月平投资款25000元。八、被告刘斌、李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车志刚投资款25000元。九、驳回原告郑志杰、李剑锋、李**、罗远平、姚柳媚、赖月平、车志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被告刘斌、李波负担。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方提交的证据显示，上诉人李波与原审被告刘斌分别收取了被上诉人方通过微信转账、银行转账、电器款抵对等方式支付的合伙投资款，其中被上诉人李**以肉菜款抵对投资款的1万元是上诉人李波经手的。据此，上诉人李波认为包括其未收取被上诉人李**投资款在内的上诉主张与上述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在本案当事人的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审被告刘斌担任合作大排档的法人代表，上诉人李波担任合作大排档的总负责人，且上诉人李波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方认可上诉人李波仅需返还其在上诉状主张的收取的款项，亦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方认可上诉人李波与原审被告刘斌返还投资款的比例，亦没有证据证明收取的投资款已用于合作大排档装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由上诉人李波和原审被告刘斌共同返还被上诉人方的投资款应予维持，上诉人李波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已由上诉人李波预交），由上诉人李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干忠审 判 员 柯 彬审 判 员 孔宁清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黄 可书 记 员 黄怡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