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2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住所地：湛江市霞山区××××××××。负责人：曾志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浩，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恩桂，男，汉族，1944年11月2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遂溪县×××××××××××××。公民身份号码：440××××××××××××。原审原告：韩妹，女，汉族，1953年12月2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遂溪县×××××××××××××。公民身份号码：440××××××××××××。陈恩桂、韩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奕钦，广东法博律师事务所律师。陈恩桂、韩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周玲，广东法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李海荣，男，汉族，1970年6月2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公民身份号码：450××××××××××××。原审被告：湛江市广业环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岭砖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800MA4UW4D776。法定代表人：杨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曜勋，该公司厂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恩桂、原审原告韩妹、原审被告李海荣、湛江市广业环保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2民初1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浩、被上诉人陈恩桂及原审原告韩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奕钦、董周玲、原审被告李海荣、原审被告湛江市广业环保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曜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802民初1806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被上诉人支付98484.97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被上诉人陈恩桂已达76周岁，在本次事故中受伤较重已达到九级伤残，而经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9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2、评估陈恩桂后续行右侧全髋翻修的费用90000元次(每15年翻修一次)”。换言之，后续翻修费90000元是生命周期长于十五年才会实际产生，而结合被上诉人的76岁的高龄及九级伤残的伤情，其生命周期是否能够长达十五年还是个未知数，且在刚完成右侧全髋关节置换术的情况下，不应当“一刀切”片面依据《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定巨额的后续行右侧全髋翻修费用，而是应当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进行考量，再作出符合双方利益的判决。因此，后续行右侧全髋翻修的费用90000元应当待实际产生后再另行主张，更符合双方的合法权益。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陈恩桂、原审原告韩妹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合理，上诉人上诉针对的是翻修费用，上诉不合理，伤者伤情严重，是随时需要更换的，要接受医生的意见，一审法院对该费用的处置是公平合理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海荣辩称，我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原审被告湛江市广业环保有限公司辩称，我方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陈恩桂、韩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韩妹各项损失9310.60元，赔付陈恩桂各项损失272422.97元，且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对韩妹各项损失9310.60元、陈恩桂各项损失272422.97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3、李海荣、广业公司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李海荣、湛江市广业环保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11月15日16时30分，李海荣驾驶粤G×××××号轻型货车从湛江市赤坎区×××右转弯进入海田路行驶至乐8小镇路口时，与陈恩桂驾驶并搭载韩妹的湛江88394号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陈恩桂、韩妹受伤、两车轻微受损的交通事故。湛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赤坎大队（下称市交警赤坎大队）对事故进行处理，并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海荣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恩桂、韩妹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韩妹于2019年11月21日到湛江中心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于2019年12月20日出院，住院天数为29天，住院医疗费为39971.25元（其中李海荣垫付了34971.2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垫付了5000元）。之后，韩妹到湛江市第一中医医院进行门诊治疗，门诊医疗费为753.60元。李海荣还为韩妹垫付了部分门诊医疗费。事故发生后，陈恩桂于2019年11月28日到湛江中心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于2019年12月31日出院，住院天数为33天，住院医疗费为97691.07元（其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垫付了5000元）。之后，陈恩桂到湛江市第一中医医院进行门诊治疗，门诊医疗费为1493.90元。另查明，根据湛江市区××××××××××的委托，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9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评定陈恩桂右侧全髋关节置换术后构成九级伤残。2、评估陈恩桂后续行右侧全髋翻修的费用90000元/次（每15年翻修一次）。3、评定陈恩桂伤后的护理期和营养期均为146日。陈恩桂支付了鉴定费3372元。又查明，陈恩桂系农业户口。根据陈恩桂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陈恩桂的服务处所（即工作单位）为氮肥厂，现陈恩桂已退休，其每月均领取社会养老金等。再查明，广业公司系李海荣驾驶的粤G×××××号车辆的所有人。李海荣系广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发生此次交通事故时，李海荣正在执行工作任务。广业公司为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下称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在庭审中，陈恩桂表示同意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韩妹的损失，如有剩余的余额，再赔偿陈恩桂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涉案道路交通事故，市交警赤坎大队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海荣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韩妹、陈恩桂无事故责任。该事故认定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因此，韩妹、陈恩桂请求损害赔偿，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韩妹、陈恩桂请求的各项损失，应根据陈恩桂、韩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李海荣、湛江市广业环保有限公司的诉辩意见、举证情况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下称2019年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予以确定如下：一、韩妹的损失：1、医疗费，韩妹的住院医疗费已由李海荣、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全部垫付，且韩妹在本案中亦未主张。根据韩妹提供的医疗收费票据及病历材料等可证明，韩妹的门诊医疗费为753.60元，现韩妹主张门诊医疗费690.60元，未超过上述金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2019年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应按每天100元计算，韩妹住院治疗29天，故韩妹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100元/天×29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关于“身体损伤未涉残的，营养费按每天20元计算，不超过500元。”的规定，韩妹主张营养费5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每天150元计算，故韩妹主张护理费4350元（150元/天×29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交通费，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关于“交通费根据门诊次数或者住院天数按每天30元计算。”的规定，韩妹主张交通费870元（30元/天×29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韩妹的上述损失合计9310.60元（医疗费690.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4350元+交通费870元）。二、陈恩桂的损失：1、医疗费，根据陈恩桂提供的医疗收费票据及病历材料等可证明，陈恩桂的医疗费为99184.97元（住院医疗费97691.07元+门诊医疗费1493.9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2019年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应按每天100元计算，陈恩桂住院治疗33天，故陈恩桂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100元/天×33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关于“身体损伤涉残的，营养费以‘5000元×伤残赔偿指数’计算。”的规定，根据鉴定意见，陈恩桂的身体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应按20%计算，故陈恩桂主张营养费1000元（5000元/天×20%），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陈恩桂的护理期为146天。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每天150元计算，出院期间的护理期按每天120元计算。故陈恩桂的护理费应为18510元[150元/天×33天+120元/天×（146天-33天）]，现陈恩桂主张护理费18150元，未超过上述金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残疾赔偿金，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陈恩桂虽系农业户口，但根据陈恩桂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陈恩桂的服务处所（即工作单位）为氮肥厂，现陈恩桂已退休，陈恩桂每月均领取社会养老金等。由此可证明，陈恩桂在退休前在城镇工作、生活，其主要工作收入来源于城镇，故陈恩桂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鉴定意见，陈恩桂的身体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应按20%计算。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9日对陈恩桂的伤残等级作出鉴定意见时，陈恩桂为75周岁多，应按5年计算。故陈恩桂主张残疾赔偿金42066元（42066元/年×5年×20%），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陈恩桂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身体损伤并构成九级伤残，在身体上遭受了痛苦，在精神上遭受了损害，陈恩桂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0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交通费，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关于“交通费根据门诊次数或者住院天数按每天30元计算。”的规定，陈恩桂主张交通费990元（30元/天×33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陈恩桂主张鉴定费3372元，已提供发票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陈恩桂主张后续行右侧全髋关节翻修的费用90000元，已提供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陈恩桂的上述损失合计272062.97元（医疗费99184.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18150元+残疾赔偿金420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0元+交通费990元+鉴定费3372元+后续行右侧全髋关节翻修的费用90000元）。陈恩桂主张其损失共计272422.97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赔偿责任承担主体的问题。在涉案交通事故中，李海荣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两韩妹、陈恩桂无事故责任，故理应由李海荣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但李海荣系广业公司的工作人员，且发生事故时李海荣正在执行工作任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李海荣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广业公司承担，李海荣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于韩妹、陈恩桂的损失，应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广业公司予以赔偿。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在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陈恩桂同意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韩妹的损失，如有剩余的余额，再赔偿陈恩桂的损失，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一、对于韩妹的损失，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护理费4350元、交通费870元，合计5220元，未超过赔偿限额110000元，故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予以赔偿。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690.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营养费500元，合计4090.60元，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已分别赔付5000元（共计10000元）给韩妹、陈恩桂，即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已赔付完毕，故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4090.60元给韩妹。二、对于陈恩桂的损失，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护理费18150元、残疾赔偿金420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0元、交通费990元、鉴定费3372元，合计78578元，未超过赔偿限额，故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在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99184.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营养费1000元、后续行右侧全髋关节翻修的费用90000元，合计193484.97元，因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已赔付完毕，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已赔付住院医疗费5000元给陈恩桂，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应赔偿陈恩桂188484.97元（193484.97元-5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已赔偿韩妹、陈恩桂的全部损失，故广业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5220元给韩妹。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4090.60元给韩妹。三、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78578元给陈恩桂。四、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188484.97元给陈恩桂。五、驳回韩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陈恩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54.33元（韩妹、陈恩桂已预交2763元，一审法院退还1808.67元给韩妹、陈恩桂）,由韩妹、陈恩桂负担13.4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负担940.93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上诉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理并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认定的后续治疗费90000元是否正确。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湛江市区××××××××××委托了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及后续治疗费用等进行鉴定，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广申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21号鉴定意见书，评定陈恩桂的后续治疗费为9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陈恩桂已提交鉴定意见书证明其后续行右侧全髋翻修的费用为90000元，其请求在本案中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赔偿的应予以支持。人的生命周期是无法预测的，不可依靠生活经验进行推测。为减少当事人的讼累，一审判决认定陈恩桂的后续治疗费为9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提出陈恩桂的生命周期是否能够长达十五年还是未知数，后续治疗费应待其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的主张和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69.7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鸿审 判 员 陈志清审 判 员 吴春蕾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 麦国艳书 记 员 沈小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