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1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农投肉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农业科技园区上果路1号2幢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45044352XM。法定代表人：王萌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心执，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杰隆华牧蛋白质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宝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7842074125。法定代表人：易顺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廷尧，上海市现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佳，上海市现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农投肉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投肉食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杰隆华牧蛋白质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杰隆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27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农投肉食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心执、被上诉人重庆杰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佳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投肉食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故应改判。1.一审判决没有查明案外人华牧富邦公司在2011年6月以前收取重庆杰隆公司电费的原因是因华牧富邦公司是整个园区的承租人，且向电力公司垫付了整个园区总表的电费，故重庆杰隆公司向案外人华牧富邦公司缴纳电费，则该部分一百多万元电费应由案外人华牧富邦公司退还。从2004年10月20日起，农投肉食品公司将重庆杰隆所在厂区内的整个园区全部出租给了华牧富邦公司，重庆杰隆的电费缴纳给了案外人华牧富邦公司，这是由电费的第次缴纳关系决定的，而并非是上诉人指示重庆杰隆向华牧富邦公司缴纳，故2011年6月以前的一百多万元电费应由案外人退还；2.一审判决没有查明重庆杰隆的电费主要是生产用电，主要是依据《原血采购合同》、《猪副产物销售合同》一类生产销售合同而支付电费，被上诉人重庆杰隆的用电主要是两类，一是租赁物日常用电，是利用园区(屠宰场)的猪血加工饲料用蛋白粉的生产用电，其中生产用电占95%以上；3.一审判决没有查明重庆杰隆欠付2019年1月30日-2019年4月30日电费度数及金额，两表电费合计7700元，应与重庆杰隆的电费款项抵扣。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故应改判。不当得利案件应按照“谁得到、谁退还”的原则处理，故原审判决我方退还华牧富邦所收取的一百多万元电费是适用法律错误，故应改判。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故应改判。本案金额较大、案情复杂、涉及多个主体、多个法律关系，起诉华牧食品公司和华牧富邦公司部分应另行起诉，一审判决在本案中同案审理不同法律关系、不同时间段、不同主体的部分，属于程序违法，故应驳回起诉。四、本案新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私自打开过电表，他们要举证证明他们没有改变线路，否则应驳回起诉。五、一审在民法典生效前，现在民法典之后，本案二审应该适用民法典，我们不应该返还华牧富邦部分，本案应追加华牧富邦参加诉讼。重庆杰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上诉人是全部不当得利的唯一得利人，支付电费时从未分成生产和照明用电，2019年1月至4月电费被上诉人应另行起诉，案外人华牧富邦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不是必要诉讼当事人，一审程序无错误；现在上诉人说我们私改电表是混淆视听的行为，在14259号案件中已经明确，且该案一审判决后没有上诉，对这一事实予以了认可；根据民法典的规定，上诉人不是善意的，是恶意的，现在上诉人二审提出查账的要求超出本案审理范围等。重庆杰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多收的电费2783460元；2．被告支付不当得利孳息800000元；3．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5月8日，重庆华牧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为甲方，案外人上海杰隆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为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主要约定，租赁物：甲方将位于重庆市渝北区××镇××路××区内的土地租赁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为15年，从2005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止。水电费的计算，乙方所需的水电气由乙方单独安装表计算，具体计算标准为电1元／度。乙方应于每月10日或该日前向甲方支付电费。逾期支付，应向甲方支付每天万分之五的滞纳金。一审庭审中，原告认为系由其实际履行前述合同。被告认为原告也系涉案租赁合同的实际承租人。另查明，农投肉食品公司诉上海杰隆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杰隆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杰隆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2019）渝0112民初247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8日出具调解书。主要内容，1.农投肉食品公司与上海杰隆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一致同意解除双方于2005年5月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2.上海杰隆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杰隆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前连带支付农投肉食品公司2018年8月1日到2019年7月31日的租金24万、2017年11月到2018年9月的水电费544168元及滞纳金，该滞纳金以24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以544168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3.上海杰隆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杰隆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前将位于渝北区××路××号农投肉食品公司厂区内租赁土地上的生产设备及其他物品全部搬离，未在该日前搬离的物品视为上海杰隆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杰隆公司放弃，由农投肉食品公司自行处置。还查明，农投肉食品公司诉上海杰隆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杰隆公司合同纠纷（2019）渝0112民初14259号一案，法院查明如下事实，邯郸电力工程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2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出厂编号为060759三相四线有功电能表，计量表显示8791，计量倍率为（100/5）20倍；2.出厂编号为060693三相四线有功电能表，计量表显示55935，计量倍率为（600/5）120倍。再查明，原告先后向案外人重庆华牧富邦食品有限公司、重庆华牧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肉业分公司、重庆华牧食品有限公司支付了2005年11月至2012年9月的电费（出厂编号为060759电表的起始度数为14.5，出厂编号为060693电表的起始度数为119.8，出厂编号为060759电表的截止度数为4215，出厂编号为060693电表的截止度数为29016；其中，原告向重庆华牧富邦食品有限公司支付了2005年11月至2011年5月的电费，出厂编号为060759电表的起始度数为14.5，出厂编号为060693电表的起始度数为119.8，出厂编号为060759电表的截止度数为2597，出厂编号为060693电表的截止度数为22387）。原告向被告支付了2012年10月至2017年10月的电费（出厂编号为060759电表的起始度数为4215，出厂编号为060693电表的起始度数为29016；出厂编号为060759电表的截止度数为8222，出厂编号为060693电表的截止度数为52707）。前述电费的支付标准为电表读数×150倍率×1元/度。再查明，2018年11月20日，被告曾向上海杰隆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发送《催款函》。主要内容，我司与贵司在2005年签订了《租赁合同》，依据该合同我司将公司内面积约6670平米的土地租赁给贵公司作为蛋白质及动物产品加工的项目用地，并约定租赁费及水电费用付款方式。截止（截至）2018年9月30日，贵公司已累计欠付我司场地租赁费和水电费共计784168元逾期未支付，其中2017年11月至2018年9月共计11个月水电费544168元、2018年8月1日应支付场地租赁费用240000元，但贵公司至今未支付，贵公司行为已构成违约。现我司郑重通知贵司在收到本函后五日内付清全款。再查明，重庆农投肉食品有限公司曾用名为重庆华牧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一审庭审中，被告举示了《原血采购合同》。主要内容，甲方重庆华牧富邦食品有限公司，乙方重庆杰隆蛋白质饲料有限公司。产品名称为甲方向乙方提供经卫生检疫部门检疫合格的猪血。合同期限为6个月，自2008年11月1日至2009年4月30日。甲方为乙方提供水电等相关的配套设施供乙方使用，实际发生费用由乙方承担。前述合同签订于2008年10月27日。被告拟以此证明原告利用猪血加工蛋白粉，水电费向华牧富邦公司缴纳，与被告无关，应驳回相关诉讼请求。一审庭审中，原告陈述，系被告指示其将2012年9月以前的电费支付给前述案外人。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被告陈述，重庆华牧富邦食品有限公司由被告占股40%，不是被告控股；重庆华牧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肉业分公司系被告的分公司；重庆华牧食品有限公司是被告的子公司。本案审理中，原告明确其主张不当得利涉及电费的起始度数为14.5（出厂编号为060759电表）、119.8（出厂编号为060693电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原告按照150倍率向被告缴纳了涉案两台电表的电费。但经鉴定，前述两台电表实际均非150倍率。原告缴纳2005年11月至2017年10月电费中超过实际倍率部分系基于认识错误而支出，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原告。原告超额错误支付电费情况如下，1.060759电表：电表计数差（8222-14.5）×倍率差（150-20）×1元/度=1066975元；2.060693电表：电表计数（52707-119.8）×倍率差（150-120）×1元/度=1577616元；以上合计2644591元。原告错误支付前述费用，客观上会造成孳息损失。一审法院综合本案错误支付原因、款项金额、支付时间，酌情确认本项为200000元。一审庭审中，被告认为其并未收到2012年9月以前的电费。就此，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11月20日，被告曾就涉案《租赁合同》项下的债权向上海杰隆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发送《催款函》。该函载明截止（截至）2018年9月30日，形成于2005年的涉案租赁合同项下仅有2017年11月至2018年9月共计11个月水电费544168元未支付。根据前述内容，足以认定此租赁合同项下2017年10月以前的电费已经支付。此外，如原告未支付2012年9月以前的电费，则其拖欠电费长达十余年，被告一直不向其主张权利也不符合常理。另，根据被告的陈述，重庆华牧富邦食品有限公司、重庆华牧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肉业分公司、重庆华牧食品有限公司均与被告存在一定的关联。综上，原告陈述的2012年9月以前的电费系按被告指示支付给相关案外人的陈述具有较大的可能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的本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庭审中，被告为证明原告支付给重庆华牧富邦食品有限公司的款项是其他合同项下的电费，举示了《原血采购合同》。就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原血采购合同》形成于2008年，而原告早于2005年已经开始向重庆华牧富邦食品有限公司支付款项；其次，原告举示的相关电费支付凭证中载明的各期用电起止度数均前后连贯。基于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原告支付给重庆华牧富邦食品有限公司的涉案款项并非《原血采购合同》项下的电费。原告为证明不当得利构成，还举示了2017年11月以后（2017年11月至2018年9月）的电费缴纳凭证。但该部分电费在（2019）渝0112民初247号民事调解书中已经由该案当事人协商予以处置。相关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中，涉案司法鉴定报告出具（2020年5月20日）后方能确定不当得利事实的存在。故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请求，对于被告的本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庭审中，被告主张将原告欠付的2019年1月30日至2019年4月30日电费12000元在本案予以扣减。但被告并未就前述费用已经实际产生举示充分有效之证据加以证明，且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加之债务性质不同，一审法院对被告的本项主张不予认可。本案中，原告系在支付电费时因对电表倍率认识错误而多支付了部分电费。该支付行为系事实行为，而非法律行为，不构成重大误解。对于被告的相应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农投肉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重庆杰隆华牧蛋白质饲料有限公司2644591元；二、被告重庆农投肉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杰隆华牧蛋白质饲料有限公司孳息200000元；三、驳回原告重庆杰隆华牧蛋白质饲料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5467.68元，减半收取17733.84元，由原告重庆杰隆华牧蛋白质饲料有限公司负担2955.48元，被告重庆农投肉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4778.36元。二审中，农投肉食品公司向本院举示下列证据：1.重庆华牧富邦食品有限公司工商档案、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1民终3474号民事判决书、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1民辖终313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案外人重庆华牧富邦食品有限公司的股东之间纠纷不断，且从成立至今，都是三名股东，上诉人只占股49%,另外两名股东共占51%，重庆华牧富邦食品有限公司并不受上诉人控制，一审判决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华牧富邦公司系关联公司不成立，我司不应承担华牧富邦公司的债务，华牧富邦公司有三名股东，出资到位，是有限责任公司，现仍存活，其债务依法应当独立承担，与股东无关；2.重庆杰隆公司与重庆华牧富邦食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原血采购合同》2份（2009年4月及2009年10月）、重庆杰隆公司与重庆华牧富邦食品有限公司签订的《生猪猪血供销合同》，拟证明重庆杰隆公司利用猪血加工蛋白粉，合同约定的生产水电费用应向重庆华牧富邦食品有限公司缴纳，与上诉人无关，同时证明被上诉人自认在其厂内安装两个电表分别用于照明和生产，存在生产用电，是重庆杰隆公司自行支付给案外人华牧富邦公司，一审判决错误；3.电费缴纳票据6张，拟证明整个园区总表电费都由案外人重庆华牧富邦食品有限公司向江北供电局垫付，重庆杰隆公司自己主动向重庆华牧富邦食品有限公司缴纳；4.一审庭审记录，证明被上诉人在本案一审时承认在2019年4月底搬离交接前，曾私自打开过电表，该事实属于新证据，被上诉人应对未改电表线路举证，而不应由我方对改线路举证。重庆杰隆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2，《原血采购合同》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对《生猪猪血供销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系复印件；证据3，电费发票真实性认可，但不具有关联性；证据4，因为无原件，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华牧富邦公司支付电费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农投肉食品公司举示的四组证据，与本案处理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二审中，农投肉食品公司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以核实重庆华牧富邦食品有限公司收取重庆杰隆公司的电费情况。本院认为，由于重庆杰隆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全部缴纳电费的收据，该收据显示，2005年11月至2011年5月的电费，由重庆华牧富邦食品有限公司收取，该事实已在一审中查明，故对该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同意。另，农投肉食品公司还向本院申请追加重庆华牧富邦食品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农投肉食品公司在二审中申请追加第三人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12年9月以前重庆杰隆公司缴纳的电费，是否应当由重庆华牧富邦食品有限公司返还的问题；2.2019年1月30日至2019年4月30日电费12000元是否予以抵扣的问题。现评判如下：一、2012年9月以前重庆杰隆公司缴纳的电费，是否应当由重庆华牧富邦食品有限公司返还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2005年5月8日，重庆华牧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即农投肉食品公司)与上海杰隆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重庆杰隆公司作为案涉《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者，依据合同第三条第（三）项约定，应当向农投肉食品公司缴纳电费，即重庆杰隆公司缴纳电费的义务基础系《租赁合同》。其次，农投肉食品公司已实际收取了2012年9月以前的电费，该事实一审判决已作充分、详细的阐述，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最后，对于重庆杰隆公司与案外人重庆华牧富邦食品有限公司签订《原血采购合同》，该合同系买卖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交易对象是猪血。同时合同约定，重庆杰隆公司自行采集原血、抗凝后及时运回重庆杰隆公司厂区。虽然合同还约定，重庆华牧富邦食品有限公司为重庆杰隆公司提供水电等相关配套设施供重庆杰隆公司使用，实际发生费用由重庆杰隆公司承担。但重庆杰隆公司作为企业，其进行生产经营，产生水电费理所应当由其负担。而该生产所产生的电费也即本案争议的电费，并不存在农投肉食品公司所称的其他合同项下电费。重庆杰隆公司缴纳2005年11月至2017年10月电费中超过实际倍率部分系基于认识错误而支出，构成不当得利，农投肉食品公司应当返还重庆杰隆公司。二、2019年1月30日至2019年4月30日电费12000元是否予以抵扣的问题。由于债务性质不同，一审未对该电费予以处理恰当，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当事人可另行协商或诉讼解决。综上所述，农投肉食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556.73元，由重庆农投肉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欲晓审 判 员 刘 静审 判 员 唐 松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彭松涛书 记 员 曾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