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16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 法定代表人：郭少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笑冬，男，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良浩，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创鑫激光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法定代表人：蒋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芝，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平，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岛市政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 法定代表人：李晨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男，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青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银行）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创鑫激光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创鑫公司）及原审被告青岛市政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市政公司）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5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银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深圳创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根据上述规定并结合金融机构票据解付惯例，背书连续是指在票据第一次背书人是票据记载的收款人，此后每一次背书转让的背书人必须是上一次背书的被背书人，依次前后衔接。案涉银行承兑汇票两次背书的被背书人公司名称写错，导致该被背书人公司名称与签章不一致，属于“抬背不符”，需上手背书人出具材料证明背书的连续性。一审法院仅依据深圳创鑫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出库单以及“加盖的被背书人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名章系连续无误并前后衔接”认定深圳创鑫公司系该汇票的合法持有人、案涉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连续，违反金融机构关于票据解付的操作惯例，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片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为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纠纷，案涉银行承兑汇票背书不连续被青岛银行退票后，深圳创鑫公司未及时按要求提供“前手说明”而丧失票据权利，青岛银行对此无过失或过错，仅需在法院认定深圳创鑫公司为票据合法持有人并证明背书连续后按照票面金额解付案涉银行承兑汇票，不是本案败诉方，不应承担一审及本诉诉讼费。 深圳创鑫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1.深圳创鑫公司提交的承兑汇票符合汇票背书连续性要求，出票人一审中亦认可票据真实性，故深圳创鑫公司是合法的票据持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背书连续是指在票据转让中，转让汇票的背书人与受让汇票的被背书人在汇票上的签章依次前后衔接。第七条规定，法人和其他使用票据的单位在票据上的签章，为该法人或者该单位的盖章加其法定代表人或者其授权的代理人的签章。案涉汇票背书信息显示，四次背书转让的背书人与被背书人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条的规定，且背书依次前后衔接，背书连续。青岛银行以案涉银行承兑汇票两次背书均存在被背书人公司名称写错为由，否认背书的连续性，是对法律的错误解读。深圳创鑫公司合法取得案涉汇票且对写错部分无过错，其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青岛银行及青岛市政公司承担责任符合票据法的规定。2.深圳创鑫公司提交的其与前手的购销合同、出货单，足以证明其为汇票的合法持有人，一审判决正确。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一审、二审诉讼费及相关费用应由青岛银行负担。一审法院判决青岛银行返还深圳创鑫公司票据利益10万元，支持了深圳创鑫公司的大部分诉讼请求，应由青岛银行承担一审诉讼费，二审如维持原判，也应由青岛银行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三、深圳创鑫公司为了快速结案止争，未对一审判决的利息部分提出上诉，已作出让步。四、深圳创鑫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十八条之规定而提起的诉讼，主张的是超过票据权利时效或者因票据记载事项欠缺而享有的民事权利。 青岛市政公司述称，同一审时的意见。 深圳创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青岛银行与青岛市政公司连带支付票据利益1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8年8月8日计算至支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青岛银行与青岛市政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2日，青岛市政公司作为出票人开具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号xxxx，收款人青岛宇鸿顺经贸有限公司，付款行青岛银行，出票金额10万元，汇票到期日2018年3月12日。出票后，该汇票依次转让背书至昆山振业杨亭精密机械有限公司（手写为昆山振业杨婷精密机械有限公司）、昆山鑫峰庆机械有限公司、滕州市海东精密钣金有限公司（手写为腾州市海东精密钣金有限公司）、深圳创鑫公司。汇票到期后，深圳创鑫公司持票向华夏银行委托收款，2018年8月7日，青岛银行以“被背书人不规范，其前手出具说明”为由退票。对于深圳创鑫公司当庭提交的xxxx号银行承兑汇票，青岛银行称无法确定真实性，需要经银行票据人员鉴定真伪。在一审法院限定时间内，青岛银行未到庭验证汇票并提交书面意见，一审法院对该汇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另查明，青岛市政公司已于2018年3月12日向青岛银行付清该承兑票面金额10万元。 深圳创鑫公司另提交其与汇票前手滕州市海东精密钣金有限公司的购销合同、出库单，合同金额24万元，证明其为合法持票人。 一审法院认为，汇票权利的转让应当进行背书，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背书连续是指在票据转让中，转让汇票的背书人与受让票据的被背书人在汇票的签章依次前后衔接。案涉汇票在背书过程中，虽在手写被背书人名称时存在一定瑕疵，但加盖的被背书人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名章系连续无误并前后衔接，可以认定深圳创鑫公司系该汇票的合法持有人。持票人因超过票据权利时效或者因票据记载事项欠缺而丧失票据权利的，仍享有民事权利，可以请求出票人或者承兑人返还其与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青岛市政公司作为出票人已将票据金额10万元付给青岛银行，该票据金额的返还义务应由青岛银行作为承兑人予以承担。深圳创鑫公司主张票据金额以外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银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深圳创鑫公司票据利益10万元；二、驳回深圳创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50元，由青岛银行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检索，并不存在名为“昆山振业杨婷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及“腾州市海东精密钣金有限公司”的主体。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八条规定:“持票人因超过票据权利时效或者因票据记载事项欠缺而丧失票据权利的，仍享有民事权利，可以请求出票人或者承兑人返还其与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第三十一条规定：“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前款所称背书连续，是指在票据转让中，转让汇票的背书人与受让汇票的被背书人在汇票上的签章依次前后衔接。”本案中，深圳创鑫公司系案涉银行承兑汇票的合法持有人，该汇票加盖的背书人及被背书人的财务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名章也是连续的，亦不存在名为“昆山振业杨婷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及“腾州市海东精密钣金有限公司”的主体，故深圳创鑫公司有权主张与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一审认定青岛银行应向深圳创鑫公司返还票据利益1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诉讼费的分担，鉴于案涉汇票未能承兑付款的原因在于被背书人书写不规范，且在青岛银行退票并指出问题后，深圳创鑫公司未改正，亦应对于票据不能承兑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应由深圳创鑫公司负担。 综上所述，青岛银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深圳市创鑫激光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青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刘昭阳 审判员   李 蕾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张雅彬 书记员张 恬 书记员韩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