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初254号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南开支行，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黄河道**。主要负责人:梁俊杰，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超，天津融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强，天津融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众鑫联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空港经济区综合保税区航空产业支持中心**法定代表人：冯武艺，总经理。被告:天津益民物贸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天津市河**大王庄七纬路****div>法定代表人:张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文娟，天津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万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住所地天津市河**进步道**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李奎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刚，天津嘉德恒时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阳泉，住所地山西省阳泉市北大西街**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翟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科，山西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南开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南开支行）与被告天津众鑫联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鑫联谊公司)、天津益民物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民公司)、天津市万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松公司）、第三人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阳煤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工行南开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超、李月强，被告万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刚，第三人阳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益民公司、众鑫联谊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行南开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众鑫联谊公司偿还工行南开支行借款本金50000000元、利息7469483.02元（截止到2016年7月20日）共计57469483.02元，及自2016年7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国内订单融资业务协议》约定的标准计算）；2.依法判令被告益民公司对被告众鑫联谊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依法确认抵押合法有效，原告有权就被告万松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坐落于天津市河**××街××号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并就价款优先受偿；4.依法确认质押合法有效，原告有权就被告众鑫联谊公司对第三人阳煤公司的应收账款优先受偿；5.案件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服务费及原告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30日，原告工行南开支行与被告众鑫联谊公司签订《国内订单融资业务协议》，约定被告众鑫联谊公司以订单项下的销售款为主要还款来源，办理短期融资借款。融资金额为50000000元，融资期限为6个月，利率以同期人民银行的基准利率上浮10%确定，基准利率以六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按日计息，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融资到期，利随本清。同日，原告工行南开支行与被告众鑫联谊公司签订《质押合同》，约定以被告众鑫联谊公司对第三人阳煤公司的92850100元应收账款为被告众鑫联谊公司在上述《国内订单融资业务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双方在中国人民银行登记系统进行了质押登记，并通知了第三人阳煤公司，第三人阳煤公司在付款确认书中对应收账款没有异议并承诺付款至指定账户。同日，原告工行南开支行与被告益民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被告益民公司对被告众鑫联谊公司在上述《国内订单融资业务协议》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确定的债权到期或提前到期之次日起两年。同日，原告工行南开支行与被告万松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被告万松公司以其名下坐落于河北区××街××号的房地产为被告众鑫联谊公司在上述《国内订单融资业务协议》项下的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2014年7月31日，原告工行南开支行依约定向被告众鑫联谊公司发放了50000000元融资款，融资到期后，被告众鑫联谊公司未归还融资款项，被告益民公司、万松公司未承担担保责任。万松公司辩称，请求法院将全案移交公安机关处理，诉讼费由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工行南开支行与被告万松公司签订《抵押合同》并非万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万松公司与本案借款人众鑫联谊公司无任何关系。万松公司系原告客户，2014年7月20日，原告主管信贷的副行长李然请求万松公司帮助，希望借用万松公司名下位于天津市河北区××街××号的房地产进行二次抵押，抵押金额为50000000元，用于解决原告的不良贷款，并承诺一个月内撤销该抵押，万松公司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和费用。原告并未向被告万松公司披漏借款人及借款合同的任何信息。约定时间届满后，万松公司查询到50000000元财产抵押并未撤销，对此联系原告督促其履行承诺撤销抵押，至2014年10月被告万松公司发现受骗，并以书面形式告知原告，李然代表原告在告知函上签字并承诺尽快解决。原告以欺诈手段骗取财产抵押，与借款人恶意串通损害万松公司的利益，且以合法形式掩盖骗取贷款的非法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该《抵押合同》当属无效。原告工行南开支行涉诉该笔贷款为明显的违规放贷，李然已经因违规贷款被开除，李然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民事责任应当依法由原告工行南开支行承担。阳煤公司述称，我方与众鑫联谊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也没有给众鑫联谊公司出具付款确认书，对涉案中我公司公章经鉴定系伪造，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求。益民公司、众鑫联谊公司未作答辩。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30日，原告工行南开支行作为甲方，被告众鑫联谊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编号为2014024的《国内订单融资业务协议》。约定订单融资是指乙方与购货方采用非信用证结算方式并已签署订单后，甲方以订单项下的销售货款作为主要还款来源，为满足乙方在货物发运前因支付原材料采购款、组织生产、货物运输等资金需求而向乙方提供的短期融资。协议约定：融资金额为50000000元人民币，融资期限为6个月，自首次提款日计算，分次提款的，自第一次提款之日起计算，实际提款日和还款日以借据记载为准；融资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浮动利率10%，基准利率以六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自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融资到期，利随本清，其中日利率=年利率/360;融资到期，乙方未按约偿还的，融资部分的利率同上；融资到期乙方未按约偿还的，甲方有权自逾期之日起在原融资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收罚息;对乙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同日，原告工行南开支行与被告众鑫联谊公司签订《质押合同》，约定以被告众鑫联谊公司对第三人阳煤公司的92850100元应收账款对被告众鑫联谊公司在上述《国内订单融资业务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并于2014年7月25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质押登记。2014年7月25日，阳煤公司出具《付款确认书》，对众鑫联谊公司的应收账款予以确认并承诺将相应款项汇入至工行南开支行指定的账户。在庭审中，阳煤公司申请对《付款确认书》中“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公章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2014年7月25日《付款确认书》中“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印文与8枚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原告工行南开支行提交了与被告益民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4保证024的《保证合同》，被告益民公司申请对该《保证合同》中“天津益民物贸有限公司”公章及“张斌”人名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我院委托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对申请事项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2014年7月30日《保证合同》中“天津益民物贸有限公司”公章印文和“张斌”法定代表人的人名章印文与提供的样本印文不是由同一枚印章盖印所形成。2014年7月30日，原告工行南开支行与被告万松公司签订编号为抵2014024的《抵押合同》，约定以被告万松公司所有的坐落于河北区××街××号的房地产（房地证津字第1××6号）为众鑫联谊公司在上述《国内订单融资业务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抵押合同签订后，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房地他证津字第1××4号），原告的权利价值为50000000元。原告依约于2014年7月31日向被告众鑫联谊公司发放了融资款50000000元，约定还款日期为2015年1月20日。到期后，被告众鑫联谊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偿还本金及利息。截至2016年7月20日，被告众鑫联谊公司尚欠原告工行南开支行本金50000000元。另查明，2020年1月24日，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津0104刑初19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了如下事实：众鑫联谊公司与天津中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均为冯捷、李天立等人实际控制的空壳公司。上述公司通过与其他公司制作虚假的银行流水、核心国企贸易合同、发票及保证材料等方式，骗取银行贷款。2013年，被告人张昊担任众鑫联谊公司的总经理，在明知众鑫联谊公司没有实际业务的情况下，以总经理身份在工行南开支行申请贷款，配合他人实施骗取贷款的行为。2014年7月30日，众鑫联谊公司以订单项下的销售货款为主要还款来源，并提供了虚假的购销合同、发票、伪造的阳煤公司付款确认书及天津益民物贸有限公司担保，与工行南开支行签订了《国内订单融资业务协议》，骗取工行南开支行贷款50000000元，涉案款项转入到上海君和物资供应有限公司，贷款到期后未还款。该案判决被告人张昊犯骗取贷款罪，判决书现已生效。再查明，2020年12月19日，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津0104刑初16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了如下事实：2012年，时任工行南开支行副行长的被告人李然通过饭局结识李天立（另案处理），并主动将其营销至工商银行南开支行建立信贷关系。自2013年至2014年期间，以李天立、冯捷（另案处理）为首的犯罪集团通过在天津、上海、甘肃等地实际控制的十余家空壳公司内部倒账，虚构贸易背景并制作虚假交易流水，以众鑫联谊公司、天津森铎帆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天津军达煤业有限公司、天津市联旺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市晋元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作为贷款主体，虚构向阳煤公司、山西潞安集团司马煤业有限公司、中煤旭阳焦化有限公司等核心企业出售货物并形成应收账款的事由，利用虚假的贸易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到期付款确认书、保证材料等贷款资料，骗取银行贷款。时任工商银行南开支行副行长李然、营销一部经理时金嶺、对公客户经理陈方、朱岩、吕钰颖作为贷款办理过程中承担调查审查职责的主要负责人员，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商业银行贷款，应当对借款人的借款用途、偿还能力、还款方式等情况进行严格审查”“商业银行贷款，借款人应当提供担保。商业银行应当对保证人的偿还能力，抵押物、质物的权属和价值以及实现抵押权、质权的可行性进行严格审查”之规定，在各自任职环节上均未严格履行贷款业务调查审查职责，未对贸易背景、贷款用途、用于质押的应收账款的真实性、担保的真实有效性、偿还能力等情况进行严格的调查审查，致使工商银行南开支行发放九笔国内保理、国内订单融资业务贷款共计3.91亿元。截至2017年12月19日公安机关立案时，给银行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3.4466911411亿元。其中具体事实包括：2014年7月，众鑫联谊公司虚构向上海君和物资供应有限公司采购焦炭并销售给阳煤公司的贸易背景，向工行南开支行申请国内订单融资业务贷款。被告人李然、时金嶺、陈方作为承担调查审查职责的主要负责人员，未严格履行调查审查职责。未对贷款材料、贸易背景、贷款用途、应收账款、保证材料的真实性进行严格的调查审查，致使工行南开支行向众鑫联谊公司发放国内订单融资业务贷款5000万元。截至2017年12月19日公安机关立案时，给银行造成直接经济损失5000万元。该案判决被告人李然犯违法发放贷款罪。李然等被告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作出终审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书现已生效。本院认为，因案涉款项的发放与收取均作为生效的刑事判决所依据的具体事实，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三：一、案涉《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众鑫联谊公司是否应归还借款本息及数额如何确定。二、案涉《抵押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万松公司应否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三、原告工行南开支行是否有权请求被告益民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就第三人阳煤公司的应收账款优先受偿。一、关于《国内订单融资业务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众鑫联谊公司是否应归还借款本息及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根据已经生效的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刑初195号刑事判决书和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刑初169号刑事判决书的已经查明的事实，以李天立、冯捷为首的犯罪集团通过在天津、上海、甘肃等地实际控制的十余家空壳公司内部倒账，虚构贸易背景并制作虚假交易流水，以众鑫联谊公司等核心企业出售货物并形成应收账款的事由，利用虚假的贸易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到期付款确认书、保证材料等贷款资料，骗取银行贷款。案涉款项系刑事判决书认定的犯罪事实的一部分。众鑫联谊公司骗取贷款的行为已被上述生效刑事裁判书认定构成骗取贷款罪，众鑫联谊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昊系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需对众鑫联谊公司的犯罪形成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同时，工行南开支行工作人员李然在办理众鑫联谊公司贷款过程中，未对贷款材料、贸易背景、贷款用途、应收账款、保证材料的真实性进行严格的调查审查，违法发放贷款50000000元，数额特别巨大，亦被上述生效刑事裁判书认定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众鑫联谊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张昊的上述犯罪行为足以证明众鑫联谊公司构成以“签订借款合同”这一合法形式，掩盖其“骗取银行贷款”之非法目的。李然的行为属于工行南开支行的职务行为，在李然已经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的情况下，足可认定工行南开支行在案涉贷款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存在明显过错，并因此导致众鑫联谊公司在采取多种违法行为之后以“签订《借款合同》”之合法形式进而掩盖“骗取银行贷款”的非法目的得以实现。根据以上事实和法律，众鑫联谊公司和工行南开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应当被认定为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上述规定，众鑫联谊公司应将借款本金返还工行南开支行。工行南开支行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虽然因借款合同无效不能按照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标准予以支持，但因工行南开支行因借款合同无效受有损失，其损失为借款本金的利息损失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利息损失为借款本金占用期间产生的利息，即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7月3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所产生的利息。众鑫联谊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张昊为达到骗取贷款的目的，虚构贸易背景并制作虚假交易流水，以众鑫联谊公司等核心企业出售货物并形成应收账款的事由，利用虚假的贸易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到期付款确认书、保证材料等贷款资料，张昊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故应对借款合同无效负主要过错责任，本院认定，其对工行南开支行的利息损失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工行南开支行因其工作人员李然在办理贷款过程中，未尽审慎注意义务，导致众鑫联谊公司骗取贷款的犯罪目的实现，所以对借款合同无效也存在着一定过错。本院认定，其对实现债权的费用自行承担责任，故工行南开支行关于律师费等实现债权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众鑫联谊公司对借款合同无效负主要过错责任，本院判定案件受理费、公告费及保全费，由众鑫联谊公司负担。二、关于案涉《抵押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万松公司应否就众鑫联谊公司所欠贷款承担抵押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本案中，因《抵押合同》无效，抵押权缺乏合同基础，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工行南开支行对万松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本案中，因案涉《国内订单融资业务协议》被认定为无效，案涉《抵押合同》为从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工行南开支行主张万松公司承担借款损失，应当举证证明万松公司存在过错。工行南开支行工作人员违法发放贷款造成损失，其在没有证明万松公司参与了犯罪或者对该犯罪行为知情并仍然提供抵押担保的情况下，要求万松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三、关于原告工行南开支行要求就被告众鑫联谊公司对第三人阳煤公司的应收账款优先受偿问题。虽然原告工行南开支行与被告众鑫联谊公司签订了《质押合同》并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质押登记，但经本院委托司法鉴定，对《付款确认书》中“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公章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2014年7月25日《付款确认书》中“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印文与8枚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且第三人阳煤公司否认其与被告众鑫联谊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工行南开支行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被告众鑫联谊公司对阳煤公司有应收账款存在。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工行南开支行主张被告益民公司对本案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经司法鉴定，原告提交的《保证合同》中“天津益民物贸有限公司”公章印文和“张斌”法定代表人人名章印文与提供的样本印文不是由同一枚印章盖印所形成的，被告益民公司亦不认可承担保证责任，原告对《保证合同》签订的过程亦陈述不清，故原告与益民公司之间的合同并未成立，其要求被告益民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众鑫联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返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南开支行借款本金50000000元，赔偿相应利息损失（计算方法：截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损失以借款本金50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7月3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利息损失以借款本金5000万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二、驳回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南开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914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34147元，公告费凭票，由被告天津众鑫联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史会明审 判 员  尹春海人民陪审员  王 静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李文杰书记员李娟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4.《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6.《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