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59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乃容，女，195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茂，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采宇，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均，女，197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重庆骑士医院员工，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茂，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采宇，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英，女，195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洪，重庆盟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叶大秀，女，1963年5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上诉人王乃容、陈均因与被上诉人卢英、原审被告叶大秀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6民初16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乃容及其与陈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采宇，被上诉人卢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洪庭参加了询问。原审被告叶大秀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乃容、陈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确认王乃容（及其内部债权人李德英、王乃云、赖某等）和陈均与叶大秀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3.确认上诉人与叶大秀之间的以房抵债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4.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限制；5.判令卢英承担对上诉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5万元；6.判令卢英停止对上诉人的诽谤侵权行为；7.判令卢英赔偿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8.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程序违法，举证责任分配畸轻畸重，事实认定不清，实体显失公平，适用法律错误。事实与理由：一、整个庭审程序没有做到连续性、亲历性、公正性，原审第三人的正当权利没有得到保障；二、一审法官让二上诉人分别起诉叶大秀，将二上诉人已经通过抵债消灭了的既往债权进行确认，属于未进行实体审理便预设判决结果；三、二上诉人对叶大秀之间的确权纠纷立案后，承办法官又通知二上诉人将两个确权案件撤销并入本案审理，但并未就本案进行充分查明和公正审判；四、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举证责任分配过重，银行流水只是民间借贷的一个证据并非充分条件，上诉人与卢英以房抵债已经办理了手续，不可能保留借条原件、转账凭证等证据；五、一审判决认为二上诉人与叶大秀熟识且明知叶大秀长期对外举债，对叶大秀的经济状况应当知晓等推定缺乏事实基础；六、一审判决认定二上诉人与叶大秀的房屋交易价格远低于市场价缺乏证据支撑；七、退一步讲，原告主张的案涉房屋市场价为38万元，二上诉人与叶大秀的交易价格不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而事实上，二者之间的交易价格为603000元，抵债之后，叶大秀尚欠165000元未偿还。被上诉人卢英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所有上诉请求，针对第一项请求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针对第二项到第七项请求，上诉人并非本案的原告，因此我方认为二审法院不应予以审理。一审中上诉人举示的所有证据，显示案外人向上诉人以转款方式提供资金，上诉人陈述再由上诉人以现金方式交由叶大秀，明显不符合常理，案外人针对上诉人可以通过银行交易，但上诉人与叶大秀只能用现金交易，我方认为是否存在借款存在疑问。原审被告叶大秀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述称意见。卢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叶大秀与王乃容、陈均于2017年12月21日签订的关于重庆市沙坪坝区××路××号××＃房屋的《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2、判令叶大秀及王乃容、陈均共同支付卢英所支出的律师费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渝0106民初385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叶大秀多次向卢英出具借条借款，金额不等，累积金额310000元。2017年10月15日，叶大秀向卢英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截止至今借款人叶大秀累计尚欠出借人卢英借款本金￥310000元（大写：叁拾壹万元正），利息从2017年10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在出具借条时，双方的经济往来已经核实完结，之前双方的借条全部作废。本借款人保证在2017年10月31日前将上述本息全部归还给卢英。如借款人不按时归还借款，卢英可以直接向自己（即卢英）的住所地法院诉讼，由此产生的费用（包含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全部由借款人承担。”借款期限届满后，叶大秀未归还借款本息；等等。并判决：叶大秀偿还卢英借款本金310000元，并从2017年10月15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以31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利息，和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等等。该判决生效后，卢英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查明叶大秀无财产和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渝0106执329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该次执行程序。2017年12月20日，叶大秀通过拆迁安置取得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路××号××房屋（建筑面积77.76平方米）的所有权。2017年12月21日，叶大秀与王乃容、陈均签订《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以成交价29万元将案涉房屋出让给王乃容、陈均。2017年12月22日，双方在房屋登记机构办理了案涉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审理中，王乃容提交一份显示叶大秀于2015年12月22日向其出具的借条（复印件），载明：“今借到王乃容贰拾万零贰仟元（202000元）”；及一份显示叶大秀于2013年3月5日向其出具的《声明》，载明：“叶大秀于2013年3月4日请王乃容将西物市场50号3-5-3房屋在齐家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抵押贷款贰拾伍万元正，每月还本还息由叶大秀承担，如遇中途西物房屋拆迁，由叶大秀马上还款”。另外，王乃容还举示了自己的房产证及工商银行卡交易流水，可以证实其对坐落于西物市场50号3-5-3房屋享有所有权，并于2013年3月4日取得贷款25万元，自2013年4月4日起每月开始还本付息。卢英对该借条和《声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叶大秀与王乃容之间的该借条虚假，且无相应的支付凭证，也无证据显示王乃容收到贷款后将25万元贷款支付给叶大秀。王乃容提交一份显示叶大秀于2016年12月23日向其出具的借条（复印件），载明：“今借到王乃容现金人民币捌万元正（80000元）。”还举示自己的邮政银行卡交易流水，证明该银行卡自2014年至2018年2月期间取现约60000元；举示建设银行卡交易流水，证明该银行卡于2016年12月20日取现2万元；并邀请证人赖某出庭作证称，叶大秀叫王乃容帮她向赖某借钱，赖某于2013年4月14日借给王乃容现金3万元，于2014年8月25日借给王乃容现金3万元，于2014年10月5日借给王乃容现金2万元，共计80000元均直接付给叶大秀，并扣留王乃容的工资卡，从2014年11月20日至2018年2月20日通过使用王乃容的工资卡取现共计59700元，作为偿还本金，另外王乃容于2016年12月20日向其偿还现金2万元。卢英对该借条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借款行为应当有相应的支付凭证，王乃容从未向叶大秀支付过借款，而赖某无法证实向叶大秀支付过借款，赖某与王乃容之间即使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能印证王乃容与叶大秀之间借款行为成立。王乃容提交一份显示叶大秀于2017年4月17日向其出具的借条（复印件），载明：“今借到王乃容现金人民币叁万壹仟元正（31000元）。”还举示自己的建设银行卡流水，证明其从2017年1月10日至2017年4月11日期间累计取现18000元，连同自有现金13000元共计出借给叶大秀31000元。卢英对该借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钱款实际支付给叶大秀。王乃容提交一份显示叶大秀于2016年5月27日向案外人李德英出具的借条（复印件），载明：“今借到李德英现金人民币壹拾伍元正（150000元）（用途取房管证房屋拆迁就还）。”并举示李德英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流水，证实李德英于2016年5月28日分别向王乃容转账支付132000元，向案外人王雪转账支付18000元。并举示自己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流水，证实王乃容随后向案外人钟谢萍转账支付70000元，并取现42000元。并举示王雪出具的书面证言《声明》，连同前述证据，拟证明叶大秀向李德英借款150000元，并由李德英转账132000元给王乃容，然后由王乃容将其中70000元转账支付到叶大秀指定的接收人钟谢萍的账户，并取现42000元给叶大秀，另18000元由李德英直接转账支付给王雪，代叶大秀偿还叶大秀于2015年3月8日向王雪的借款。卢英对该借条及王雪的《声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所有的出借人是案外人，与本案无关，均不能证明王乃容向叶大秀出借借款的行为。王乃容提交一份显示叶大秀于2017年12月27日向其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王乃容人民币壹拾陆万伍仟元正，每月还壹仟，还完为止”，并举示案外人王乃云的书面证言《声明》，拟证明叶大秀以房抵款601000元后还剩165000元未归还。卢英对该借条及王乃云《声明》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笔借款是否存在与本案无关。陈均提交一份显示“作废”的叶大秀于2014年10月16日向其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陈均建行卡号4367××××＊479转到王乃容卡号4367××××＊424人民币拾万元正（100000元）（两年期限）”；提交一份显示显示“作废”的叶大秀于2014年12月22日向其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陈均建行4367××××＊479转到王乃容建行卡号4367××××＊424人民币肆万元正（40000元）（两个月期限）”；提交一份叶大秀于2016年5月27日向其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陈均现金人民币壹拾肆万元正（140000）”，并注明“陈均以前借条作废”。并举示其前夫孙涛的重庆银行卡对账单、王乃容的建设银行卡交易流水、陈均的建设银行交易流水，拟证明其于2014年10月14日至2014年10月16日期间通过其前夫孙涛的重庆银行账户转账98000元到王乃容银行账户，王乃容遂于2014年10月16日至2014年10月18日期间取现47500元给叶大秀，另支付自有现金50500给叶大秀，陈均直接扣除砍头息2000元；于2014年12月28日通过陈均的银行账户转账38000元到王乃容的银行账户，王乃容遂取现36800元给叶大秀，另支付自有现金1200元给叶大秀，陈均直接扣除砍头息2000元；叶大秀共计向陈均借款14万元，其中砍头息共计4000元。卢英对这三份借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陈均向叶大秀出借借款的行为，陈均从未通过银行向叶大秀转账，明显不符合常理。另外，卢英还举示了其与重庆盟昇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证明卢英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约定在该案一审判决之日向重庆盟昇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卢英对叶大秀享有债权31万元本金及其他等，故卢英享有在该债权范围内对其债务人无偿或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行使撤销权的债权人身份。现查明叶大秀与王乃容、陈均之间签订并向房屋登记机构备案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成交价为29万元，远低于当时的市场交易价，但若确如叶大秀和王乃容、陈均所辩解，该备案价格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系为避税等原因低报价格，而仅依据于前认定叶大秀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似有不足。因此，应当根据当事人的举证和查明的事实认定叶大秀与王乃容、陈均之间的真实交易合意来判定是否应予撤销。叶大秀和王乃容、陈均均辩解其实际系以抵债60余万元的方式支付购房价款，但既未举示当时其以该价格订立房屋买卖合同的证据，也未充分证明其以该价格实际履行付款义务的证据。从王乃容、陈均的举证可以看出，其既称叶大秀曾从其处举债多笔，然对提供借款行为进行证明时，均显示系由王乃容通过取现或使用自有现金的方式向叶大秀支付款项，乃至来源于案外人的款项本通过转账方式转至王乃容处而仍由王乃容以取现方式交付叶大秀，或即使以转账方式付款却转至自称的叶大秀指定案外人。总之，未能提供可直接证明向叶大秀付款并有多项来源佐证的证据。因此，王乃容、陈均称其对叶大秀原享有60余万元债权存疑，难以认定以房抵债行为，并就此认定双方关于案涉房屋的交易合意。根据举证规则，王乃容、陈均和叶大秀均未能证明双方实际按照60余万元的价格支付购房价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且，王乃容与叶大秀熟识且明知其长期对外举债，对叶大秀的经济状况应当知晓，对叶大秀低价转让房产的行为将对叶大秀的债权人造成损害也应当知晓，故卢英的主张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综上，卢英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是，因卢英的律师费尚未实际支付，卢英现在提出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叶大秀与第三人王乃容、陈均于2017年12月21日签订的关于重庆市沙坪坝区××路××号××房屋的《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二、驳回原告卢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00元、保全费2420元，共计8520元，由被告叶大秀负担7970元，其余由原告卢英负担。”二审中，王乃容、陈均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一、李德英、王乃云声明各1份，赖某情况说明一份（李德英是王乃容的三嫂，赖某是王乃容的朋友，王乃云是王乃容的大姐）拟证明叶大秀找王乃容帮忙向李德英借款15万元，款项其实是叶大秀的借款，只是李德英不认叶大秀，由王乃容帮忙借款；王乃云的10万元（多次组成）跟李德英情况基本一样，只是叶大秀借款的理由不一样；赖某的借款情况，叶大秀向赖某有借款，至今都还欠几十万元，王乃容与叶大秀是三十多年的朋友，叶大秀就用王乃容的工资卡在赖某那里一共扣了六万余元用作还款。二、叶大秀的声明、房产证复印件、企业信息公示网的公司注销情况，拟证明叶大秀找齐家公司业务人员代办25万元贷款的事实。三、借款统计清单，拟证明叶大秀与卢英之间的债权债务情况。四、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1份，拟证明卢英案开庭时间是2018年，而上诉人和叶大秀之间房屋抵债是在2017年，当时上诉人并不知情卢英和叶大秀之间的债权情况。卢英质证认为，一、对李德英、王乃云出具的说明真实性不认可，该二人是上诉人的亲戚，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赖某的情况说明明显在撒谎，赖某一审陈述其借款给上诉人，而并未向叶大秀借款。二、该组证据应当在一审中提交，不应当作为新证据，声明是由叶大秀出具的，其为本案被告，真实性存疑，办理贷款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也不能证明王乃容将该笔贷款借给了叶大秀，流水显示该笔借款进入了王乃容账户。三、真实性不认可。四、对民事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王乃容举示的所有证据均无法证明其对叶大秀享有合法债权，本院不予采信。王乃容陈述，其对叶大秀的多次借款均系现金往来，叶大秀没有还款，王乃容也没有催收。王乃容与叶大秀之间没有利息约定，前面借款没有还，后面的借条对前面的借条有过结算。双方之间的房抵债60.3万元没有书面合同，只有叶大秀出具的收条，抵款金额本来是45万余元，但实际抵债金额加上了李德英的15万元为60.3万元。叶大秀出具的借条原件在抵债之后交给叶大秀了，叶大秀当着王乃容的面销毁了。双方之间没有抵完的债权还有1万余元。关于案涉房屋在过户期间的市场价值，王乃容认为有50余万元，卢英认为有60-70万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王乃容、陈均主张以其对叶大秀享有的60.3万元债权作为对价购买案涉房屋的事实能否成立以及卢英主张撤销案涉房屋买卖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首先，从日常生活经验来看，房屋交易属于大宗交易，为了促进交易顺利，避免事后产生纷争，当事人一般应缔结书面合同，而以房抵债更应通过一定形式明确用于抵消的债权金额，但王乃容、陈均本案中未举示以合理价款购买房屋的双方买卖合同或其与叶大秀进行抵债合议的书面凭证；其次，王乃容、陈均主张从2015年起多次向叶大秀提供借款，总借款金额超过60.3万元，但其所借款项要么以现金方式提供给叶大秀，要么转款给叶大秀指定的案外人，王乃容还称向其亲戚朋友借款再出借给叶大秀，其间叶大秀没有还款，王乃容也未进行过催收，除了没有直接的银行转账外也没有催收或还款记录，其交易情况不符合一般常情，王乃容、陈均应对自己的交易方式承担相应风险；再次，叶大秀作为本案被告，且已经将案涉房屋过户到王乃容、陈均名下，其个人所作意思表示已经无法达到客观公正的效果，本院对叶秀的自认不能确认；最后，王乃容自认与叶大秀系三十多年的朋友关系，无法排除其二人以案涉房屋交易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可能。综上，本院认为王乃容、陈均主张的原本以45万余元，最终以60.3万元债权为对价购房的事实不能成立。另因本案中王乃容、陈均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其对叶大秀享有合法债权，故叶大秀属于无偿转让案涉房屋，该转让行为损害了卢英的债权，卢英主张撤销该买卖合同于法有据。综上所述，王乃容、陈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00元，由王乃容、陈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菊霞审 判 员 罗太平审 判 员 赵 青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 阎海峰书 记 员 赵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