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9民终2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孝感华中车灯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高新区航天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00714668192C。法定代表人：陈德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林，湖北孝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市富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启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2786799482X（1/1）。法定代表人：盛道学，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婷婷，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孝感华中车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市富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来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20）鄂0902民初2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20）鄂0902民初227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富来公司要求支付价款133194.73元以及利息4273.33元（截至2020年10月31日止），共计137468.06元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富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富来公司主张的款项不具备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华中公司同富来公司2017年9月16日签订的《灯具零部件订购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第五条第5项以及2019年1月7日签订的《灯具零部件订购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第四条第5项均明确约定付款方式为“零件交付验收合格使用后3个月期满付……据此，华中公司向富来公司支付价款的前提为两条:第一，零件交付验收合格使用:第二，付款时间为零件交付验收合格使用后三个月。双方既有付款条件亦有付款时间的约定，一审认定仅为付款时间之的认定与合同内容不符。富来公司所供产品中仍有19件华中公司没有使用，价值为1969×65.495×16%(税率)=149593.20元。依据双方签订订购合同之约定，对于华中公司尚未使用的产品，不具备付款条件。二、即便假设华中公司应当向富来公司支付款项，但一审判决确定数额为133194.73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明显错误。1.一审中，华中公司同富来公司对以下案件事实均无异议:(1)双方的加工定作业务关系实际发生时间为2018年期间:(2)富来公司提供产品数量为22509件:(3)华中公司已支付价款1840000元。2、双方2019年1月7日签订的《灯具零部件订购合同》虽然签订时间为2019年1月7日，但该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有效期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因此，对于2018年发生的业务关系当然应当适用该合同之约定条款。该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2万件以内的产品，因需摊销模具价格(模具费用18万元在2万只产品内摊销)，不含税价格为每件73.187元，超出2万件以外的部分(模具费用已摊销完)不含税价格为每件65.495元。据此约定计算，在按国家税法规定，计入增值税后，富来公司实际加工定作产品的含税总价款为1897076.65元(富来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七对此已作详细计算说明)同已付价款之间的差额只有57076.65元。3.即便假设按一审认定的以双方2017年9月16日签订的《灯具零部件订购合同》约定的价格结算，该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必须区分供货2万件以内和超出2万件部分的结算价格，而一审认定富来公司统一按2万件以内的每件75.21368元价格(不含税价格)所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的效力，也完全与此合同约定内容不一致，错误增加了富来公司加工定作的总价款。4.一审以富来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与增值税发票一致，即认定下欠价款为136804.99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一，对账单上没有加盖华中公司任何印章，签字人亦不是华中公司财务人员或其他合法授权人员:其二，富来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记载的供货数量与实际业务往来不一致，这点从富来公司在一审中，承认华中公司退货48件可以证实。如果按一审的观点，此48件退货也不应当扣减;其三、富来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记载的价格与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不一致。华中公司之所以没有支付剩余价款，除第一条上诉理由提出的不具备付款条件外，富来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记载的供货数量以及价格与实际业务往来和合同约定不一致，也是重要原因之一，并非一审所认为的华中公司没有提出异议。其四，即便假设华中公司确因工作失误，错误确认和支付了富来公司主张的价款数额，华中公司仍然可以向富来公司主张不当得利返还。诉讼的目标应当是全面客观的对证据材料进行综合分析评判，力争还原案件真实。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富来公司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本案案由为定作合同纠纷，属于人民法院案由司法解释三级案由的第99项“承揽合同纠纷”中的四级案由。买卖合同纠纷属于人民法院案由司法解释三级案由的第74项。一审适用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华中公司没有逾期支付合同价款的违约事实。四、一审关于诉讼费用的处理不当。富来公司一审主张的诉讼请求数额为355470.49元，据此计算的诉讼费用为6632元。但一审仅支持富来公司部分诉讼请求，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29条之规定，对于被驳回部分的请求事项，诉讼费用应当由富来公司承担。富来公司二审答辩如下：一、一审对于华中公司下欠富来公司货款金额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富来公司、华中公司于2017年9月16日签订《灯具零部件订购合同》一份，约定华中公司向富来公司订购型号为FL-282001的汽车前雾灯焦耳模组。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底期间华中公司向富来公司下单定作，富来公司按照华中公司的下单要求定作并交付焦耳模组后按月向华中公司发送对账明细表，对账明细表列明数量与单价，华中公司员工王大庆在2018年1月至2018年8月对账表上回复“核对无误”并签字认可。富来公司收到华中公司的签字确认的对账单以后于2018年1月23日至2018年8月18日期间向华中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张，开票金额共计1976804.99元，开票单价为75.21368元，以上发票华中公司收到以后直至一审开庭并未提出任何关于单价、数量的异议。2018年11月富来公司收到华中公司退货48件。截止到一审庭审，华中公司共计付款1840000元。虽然在华中公司的邀约下，双方于2019年1月7日签订新合同，但是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双方履行的合同即涉案合同一直是2017年9月16日签订《灯具零部件订购合同》。一审对以上涉案合同的签订、履行过程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然华中公司故意混淆2017年、2019年两份合同的单价，但是一审根据对账明细、发票以及已付款情况查明了事实，判决华中公司向富来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为133194.73元并无不当。(2)一审认定涉案合同约定付款的时间已经达到并判决华中公司支付货款既有事实根据也有法律依据。根据前述涉案合同履行的过程，富来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了义务，涉案合同第五条第五款约定“付款方式为零件交付验收合格使用后3个月期满付款(数量以结算单数为准)”该条款约定的是付款时间而非付款条件。根据合同上下文理解，双方约定“交货期为按照甲方月度订货单执行”即交货周期按照月来计算:“付款方式为零件交付验收合格使用后3个月期满付款”后专门用括号标注了“数量以结算单数为准”，合同履行过程中富来公司2018年1月至2018年8月每月向华中公司发送对账单，华中公司工作人员也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无误，因此该条款约定的是华中公司收到货款后验收合格、对数量无异议满三个月即达到付款时间，而此处的“使用”指的与验收产品、核对数量同等程度的验收使用，并非是指将产品投入生产使用。依据合同权利义务的对等性，结合合同上下文一审的认定并无不当。华中公司一再强调其尚有1969件焦耳模组未使用，产品未使用并非对抗支付货款的正当理由，因为交付产品是富来公司的义务，但是将产品投入生产或者用作其它都是华中公司的权利，是涉案合同之外的事情，华中公司的上诉理由明显违背民法典的公平原则。二、一审判决华中公司承担逾期支付货款利息并无不当。华中公司未按照涉案合同的约定时间支付货款，即为未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无论是何种案由，未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人民法院可以都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因此一审判决华中公司承担逾期支付货款利息并无不当。三、一审没有支持富来公司主张的原材料损失，虽然富来公司认为一审对原材料损失的判决有误，为了化解矛盾节省司法资源，富来公司未对该主张提起上诉请求，在此也不再详细叙述。四、诉讼费的承担一审根据案件情况具有自由裁量权，诉讼费的分担属于人民法院判决的法定权利，且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决定的诉讼费用计算有异议的，可向人民法院请求复核。华中公司无权就此上诉。请求驳回华中公司上诉，维持原判。富来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华中公司支付富来公司货款176804.9元及逾期利息，华中公司以176804.99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向富来公司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逾期付款利息4913.71元(176804.99元×4.35%÷360天×230天)；2019年8月20日起以176804.99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并要求华中公司赔偿富来公司损失173751.79元。因华中公司在一审庭前已支付富来公司40000元，富来公司变更请求支付货款136804.99元。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2月11日、2017年8月，富来公司就华中公司采购汽车前雾灯焦耳模组进行协商。2017年9月16日，富来公司、华中公司双方签订《灯具零部件订购合同》一份，就灯具零部件的订购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华中公司向富来公司订购型号为FL-282001的汽车前雾灯焦耳模组,合同约定2万件产品分摊完前的含税单价为88元，2万件产品分摊完后的单价为79元、技术要求及验收标准、交货地点和方式、并约定付款方式为零件交付验收合格使用后3个月期满付款。合同签订后，富来公司按约采购原材料、生产、供应合同约定的焦耳模组。合同履行过程中富来公司于2018年1月23日、2月22日、3月26日、4月22日、5月29日、6月27日、7月28日、8月18日为华中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张，单价为75.21368元，合计金额为1976804.99元。2018年7月5日，富来公司向华中公司发送《关于7-12月预测计划》邮件一封，要求华中公司对富来公司2018年7月—2018年12月原材料拟采购数量进行确认，华中公司员工于当天回复富来公司“建议先准备3个月的材料”。2018年11月份华中公司向富来公司退货48件，富来公司已收到该退货零部件。2019年1月7日，富来公司、华中公司再次签订《灯具零部件订购合同》，合同内容与2017年9月16日签订的合同内容大致相同，后富来公司并没有供货。2020年1月6日，富来公司向华中公司送达《宁波市富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对账单》，告知华中公司截止2019年12月31日华中公司欠付富来公司货款共计226804.99元，华中公司员工王大庆于2020年1月9日签收对账单并确认数据无误。2020年1月21日，华中公司支付富来公司50000元货款，2020年7月29日，华中公司支付富来公司20000元货款，2020年8月28日，华中公司支付富来公司20000元货款。一审争议焦点为：1.华中公司应支付货款金额为多少元？2.华中公司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是否应付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3.华中公司是否应当对富来公司予以赔偿？一审认为：富来公司、华中公司之间系因《灯具零部件订购合同》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富来公司举证的对账单系双方结算对账形成，虽华中公司以没有盖公章不予确认，但通过华中公司举证富来公司开具的增值税票载明的货款金额，减去华中公司自认的已付款金额，与富来公司依据对账单主张的货款金额是一致的，华中公司下欠富来公司货款为136804.99元。华中公司代理人庭后核实收到退货48件，按发票单价为75.21368元，退货零部件货款3610.26元，抵扣下欠货款后，华中公司实际应付富来公司货款133194.73元。富来公司供货虽在2018年，但根据合同签订后履行的交易习惯，华中公司主张按2019年1月7日签订的《灯具零部件订购合同》价格计算价款的理由不成立。合同签订后，富来公司、华中公司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富来公司、华中公司双方的合同约定零件交付验收使用后3个月期满付款（数量以结算单为准），一审认为系付款时间约定，华中公司所认为没有使用付款条件不成就，不符合合同上下文内容，一审不予支持。富来公司、华中公司双方首次对账后，欠付货款共计226804.99元的结算单形成时间为2020年1月9日。遵循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一审支持2020年1月9日后的逾期付款的利息，依法支持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富来公司主张的货款本金变更为136804.99元，另华中公司的退货金额可以抵消，相应计算逾期利息调整以该133194.73元货款本金为基数计算。富来公司仅以华中公司回复“建议先准备3个月的材料”向华中公司主张定购产品的库存损失，因没有提供证实与涉案产品供应之间的关联性，双方合同也没有进行约定，一审不予支持。综上，经合议庭评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判决华中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下欠富来公司宁波市富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货款133194.73元；二、华中公司承担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以133194.73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富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案受理费6632元，由华中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16日，富来公司起诉请求：一、判令华中公司支付富来公司货款176804.99元；二、判令华中公司赔偿富来公司损失173751.79元；三、判令华中公司以176804.99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向富来公司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逾期付款利息4913.71元(176804.99元×4.35%÷360天×230天)；2019年8月20日起以176804.99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明付款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华中公司承担。以上暂合计355470.49元。富来公司庭审后提交的代理词（2020年9月30日）自认：截止到本案庭审，华中公司尚欠富来公司136804.99元货款未支付。另查明，《宁波市富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对账单》复印件（一审卷第34页）载明，湖北孝感华中车灯有限公司：下列数据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遇贵单位记录相符，请在本单下端“数据无误”处盖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处列明实际金额。华中公司员工王大庆于2020年1月9日签名。再查明，华中公司提交的《湖北孝感华中车灯有限公司同宁波市富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账面货款数额计算说明》载明：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1.富来公司供货25575件，华中公司退货48件，实际供货22509件；2.华中公司已付货款1840000元；3.供货时间发生在2018年期间。二、华中公司主张的货款计算方法。1.按照2019年1月7日签订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约定的2万件以内产品的不含税价格73.187元/件；超出2万件部分的不含税价格65.495元/件的价格计算；2.2018年5月国家将增值税税率由17%调整为16%；3.2018年1月-5月富来公司供货11640件，不含税金额11640件×73.187元/件=851896.68元，税额851896.68元×17%=144822.44元，总货款数额(价税合计)851896.68元+144822.44元=996719.12元；2018年6-12月富来公司供货8360件(加上2018年1-5月富来公司供货11640件，共计2万件)，不含税金额8360件×73.187元/件=611843.32元，税额611843.32元×16%-97894.93元，总货款数额(价税合计)611843.32元+97894.93元=709738.25元。以上两项供货数量2万件以内货款共计996719.12元+709738.26元=1706457.37元。4.2018年6-12月富来公司供货超出2万件以外部分2557件，不含税金额2557件×65.495元/件=167470.72元，税额167470.72元×16%=26795.32元，总货款数额(价税合计)167470.72元+26795.32元=194266.04元。以上供货数量超出2万件部分货款共计194266.04元。5.2018年11月华中公司退货48件，不含税金额48件×65.495元/件=3143.76元，税额3143.76元×16%=503元，总货款数额(价税合计)3143.76元+503元=3646.76元。三、华中公司主张的总货款数额:1.供货数量2万件以内货款1706457.37元+供货数量超出2万件部分货款194266.04元一退货48件货款3646.76元=1897076.65元。2.已付货款1840000元。3.账面应付货款:总货款数额1897076.65元-已付货款1840000元=57076.65元。一审认定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焦点：华中公司的上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富来公司、华中公司签订《灯具零部件订购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因履行该定作合同产生纠纷，一审确定案由定做合同纠纷，符合定作合同法律关系特征，本院予以确认。一、富来公司与华中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16日、2019年1月7日各签订《灯具零部件订购合同》一份。因2019年1月7日签订的《灯具零部件订购合同》的有效期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故本院采信华中公司的陈述，认定“对于2018年发生的业务关系当然应当适用该合同之约定条款”。故本案的结算应当适用双方2019年1月7日签订的合同条款。对富来公司“双方于2019年1月7日签订新合同，但是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的主张与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富来公司一审举证的对账单载明“下列数据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遇贵单位记录相符，请在本单下端‘数据无误’处盖章证明”，因此，该对账单的生效条件是华中公司“盖章”。事实上该对账单上仅有华中公司业务员王大庆的签字，并无公司盖章；华中公司亦不认可该对账单。故，富来公司设定的对账单生效条件并未达成。一审认为“富来公司举证的对账单系双方结算对账形成，虽华中公司以没有盖公章不予确认，但……与华中公司依据对账单主张的货款金额是一致的”并以此对账单为结算依据处理本案不当。富来公司主张华中公司欠付货款证据不足。根据二审法庭调查后华中公司提交的《湖北孝感华中车灯有限公司同宁波市富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账面货款数额计算说明》自认：“账面应付货款:总货款数额1897076.65元-已付货款1840000元=57076.65元”，认定至二审法庭辩论终结时止，华中公司应付下欠货款57076.65元。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当、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一审富来公司起诉标的355470.49元，应缴案件受理费6632元。富来公司一审庭审后的自认，不构成一审诉讼请求变更的依据。因此，富来公司应当负担其诉讼请求未获支持部分的诉讼费用。华中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20)鄂0902民初2272号民事判决；二、湖北孝感华中车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宁波市富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货款57076.65元及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利息以57076.65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宁波市富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32元，由宁波市富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406元、湖北孝感华中车灯有限公司负担12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49元，由宁波市富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02元，由湖北孝感华中车灯有限公司负担13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仁礼审判员  汪书力审判员  张杨玉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董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