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20民终6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大信恒兆房地产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法定代表人：高德林。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沛銮，广东宪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燕，女，198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峰，广东嘉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大信恒兆房地产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兆房地产公司）与陈海燕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11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兆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海燕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适用法律有误。陈海燕主张的提成工资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陈海燕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产已经成交并符合佣金、提成结算的条件，其提供的聊天记录只是只言片语，是陈海燕故意误导、引诱恒兆房地产公司的员工的聊天，属于断章取义。且陈海燕提交的证据没有原件。陈海燕认为恒兆房地产公司拖欠提成工资，应承担举证责任，而非由恒兆房地产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二、一审认定恒兆房地产公司支付陈海燕提成工资29514.54元，属于认定事实有误，没有法律依据。陈海燕离职前已经在恒兆房地产公司足额收取了应收的劳动报酬、工资。陈海燕离职前仍负责交易的前期准备工作，其离职前涉案物业尚未达到成交认定条件，后期还有最关键的工作包括但跟进客户支付购房款等，还存在客户违约、解除认购书或买卖合同等情形，或涉案房屋买受人因不符合银行贷款条件而解除合同，这些情况都会导致涉案房产不符合成交认定的条件，最终认定为未成交、无佣金。由于陈海燕离职后，还需另行聘请员工跟进并支付相应报酬、工资。陈海燕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陈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恒兆房地产公司向陈海燕支付1.提成工资36508元（2017年9月至2019年7月期间工资）；2.未休年假工资5000元。一审诉讼中，陈海燕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海燕于恒兆房地产公司任职置业经理，双方签订期限自2017年10月12日起至2019年10月11日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陈海燕于恒兆房地产公司最后工作至2019年7月31日，因个人原因于次日离职。陈海燕主张其提成工资按其跟进成交商品房的佣金按比例计算，其离职时，恒兆房地产公司尚欠其“海伦时光3座603房”、“奥园岭尚4栋803房”、“爱琴半岛2栋1204房”、“紫岭国际三期5座502房”、“清华坊凤锦苑7栋304房”、“保利领秀海10栋1103房”共6套一手商品房的提成工资未与其结清，该6套商品房的成交日期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12月12日期间。其中，“海伦时光3座603房”、“清华坊凤锦苑7栋304房”、“保利领秀海10栋1103房”3套商品房对应的“个人佣金”分别为20230元、22301.02元、34104元，提成工资对应分别按40%、45%、50%的比例计算，而“奥园岭尚4栋803房”、“爱琴半岛2栋1204房”、“紫岭国际三期5座502房”3套商品房，由于其未获得数据，仅能估算，经估算对应的提成工资分别为4000元、10125元、14093.75元；其上述6套商品房提成工资共47642元，恒兆房地产公司在其申请仲裁后于2019年11月分两次支付了其部分提成工资2959元、8175元，共11134元，故尚欠其差额36508元。陈海燕提交与恒兆房地产公司财务蓝金丽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包括双方发送及核对工资单及转账凭证。恒兆房地产公司在仲裁庭审中对陈海燕提交的与蓝金丽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确认。陈海燕提交2019年7月、8月、10月工资单3份，主张系财务蓝金丽发送给其，恒兆房地产公司确认工资单真实性，但不确认关联性。2019年7月工资单显示扣“其他”5363元，“实发工资”15969元，备注“9月23日海伦时光2座504房（未结）、9月14日海伦时光3座603房（未结）、12月21日奥园岭尚4栋803房（未结）、5月26日爱琴半岛三期2栋1204房（未结）、10月5日紫岭国际三期5座502房（未结）、12月12日清华坊凤锦苑7栋304房（未结）、6月9日保利领秀海10栋1103房9903（已结）、6月17日芊翠家园E16栋503房7972（已结）”2019年8月工资单显示“实发”2959元，备注“9月23日海伦时光2座504房2959（已结）、9月14日海伦时光3座603房（未结）、12月21日奥园岭尚4栋803房（未结）、5月26日爱琴半岛三期2栋1204房（未结）、10月5日紫岭国际三期5座502房（未结）、12月12日清华坊凤锦苑7栋304房（未结）、6月9日保利领秀海10栋1103房（未结）”2019年10月工资单显示“应扣”3503元，“实发”8175元，备注“9月14日海伦时光3座603房（未结）、12月21日奥园岭尚4栋803房3055（已结）、5月26日爱琴半岛2栋1204房（未结）、10月5日紫岭国际三期5座502房5119（已结）、12月12日清华坊凤锦苑7栋304房（未结）、6月9日保利领秀海10栋1103房（未结）”银行凭单显示蓝金丽于2019年11月20日、21日向陈海燕转账2959元（摘要8月份工资）、8175元（摘要10月份工资）。陈海燕提交2018年9月27日至2019年9月27日期间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以下简称“账户交易明细”）反映陈海燕2018年9月至2019年6月（2019年4月除外）的工资分别为4880元、17410元、5120.5元、1120元、1120元、9721元、15065元、38028元、2928元、15969元及5363元；2019年8月15日、同月22日陈海燕分别收到“7月份工资”15969元、“7月工资扣除的百分之三十提成”5363元，陈海燕标记为2019年7月的工资，但主张不包括该月基本工资，恒兆房地产公司则主张当中的15969元已包括陈海燕2019年7月基本工资1500元，5363元为其方补发暂扣7月30%的提成工资，已结清陈海燕在职期间的全部劳动报酬。又，恒兆房地产公司在仲裁中提交2019年1月至同年7月“恒兆地产工资签收表”（以下简称“工资签收表”）经陈海燕确认，反映陈海燕该期间工资由“基本工资”、“全勤奖”、“售单提成”、“补贴”（分为“团队”、“油补”、“伯乐”三项），“应发工资”及“实发工资”分别为1400元/1120元、9988元/9721元、15332元/15065元、2892元/2625元、38295元/38028元、3216元/2928元、21332元/15969元；其中，2019年7月“工资签收表”显示“基本工资”处为“0”，“备注”处有“9月23日海伦时光2座504房（未结）9月14日海伦时光3座603房（未结）12月21日奥园领尚4栋803房（未结）5月26日爱琴半岛三期2栋1204房（未结）10月5日紫领国际三期5座502房（未结）12月12日清华坊凤锦苑7栋304房（未结）6月9日保利领秀海10栋1103房9903（已结）6月17日芊翠家园E16栋503房7972（已结）”的内容，恒兆房地产公司在仲裁及诉讼中称“未结”表示该房尚未完成成交的认定条件，即未能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或未收到开发商支付佣金。一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表示同意本案在简易程序审理期限到期后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恒兆房地产公司应付陈海燕提成工资数额。恒兆房地产公司提交的2019年7月工资单“备注”有“9月23日海伦时光2座504房（未结）9月14日海伦时光3座603房（未结）12月21日奥园领尚4栋803房（未结）5月26日爱琴半岛三期2栋1204房（未结）10月5日紫领国际三期5座502房（未结）12月12日清华坊凤锦苑7栋304房（未结）6月9日保利领秀海10栋1103房9903（已结）6月17日芊翠家园E16栋503房7972（已结）”的内容。陈海燕主张“未结”代表恒兆房地产公司应付而未付提成工资，恒兆房地产公司主张代表该房尚未完成成交的认定条件。根据陈海燕提交的3份工资单内容与转账凭证显示，蓝金丽在8月工资单备注已结2959元、10月工资单显示已结3055元、5119元，按已结数额向陈海燕发放了提成工资2959元、8175元（与3055元、5119元的小计8174元出入一元），说明“已结”代表恒兆房地产公司已向陈海燕发放提成工资，故从文义及整体解释，“未结”应解释为恒兆房地产公司确认应付而未付陈海燕提成。又因为恒兆房地产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在工资单明确反映公司存在提成制度及欠付提成的前提下，应对公司提成制度及所持有可据以核算提成的材料提供证据证明，现恒兆房地产公司未予以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采信陈海燕所主张数额，认定其应结算提成工资为47642元，扣减恒兆房地产公司已发放的11134元，剩余36508元，再扣减恒兆房地产公司已按仲裁裁决结论支付的提成差额6993.46元，恒兆房地产公司还应支付29514.54元（36508元-6993.46元）。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5000元，陈海燕认可仲裁结论，恒兆房地产公司也已实际支付该5000元，无须再行支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恒兆房地产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陈海燕支付提成工资29514.54元；二、驳回陈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恒兆房地产公司负担（恒兆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陈海燕，一审法院不另行收退）。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恒兆房地产公司对陈海燕提供的2019年7月、8月、10月工资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应予采信。从2019年10月工资条备注内容“9月14日海伦时光3座603房（未结）、12月21日奥园岭尚4栋803房3055（已结）、5月26日爱琴半岛2栋1204房（未结）、10月5日紫岭国际三期5座502房5119（已结）、12月12日清华坊凤锦苑7栋304房（未结）、6月9日保利领秀海10栋1103房（未结）”看，结合恒兆房地产公司已支付10月份工资数额8175元，与上述工资条备注的已支付涉案房产的提成3055元、5119元小计8174元基本相符，因此，一审认定“未结”应解释为恒兆房地产公司确认应付而未付陈海燕提成并无不当。而恒兆房地产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在工资单明确反映公司存在提成制度及欠付提成的前提下，未提交证据证实相关涉案房地产提成的核算依据，一审结合陈海燕提交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7月、8月的工资条等其他证据，采信陈海燕主张的提成数额，扣减已支付款项，认定恒兆房地产公司还应支付陈海燕29514.54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恒兆房地产公司称涉案部分房产未成交以及陈海燕未完成涉案房产销售的全部工作，未提交证据证实，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恒兆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山市大信恒兆房地产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瑄审判员 梁艳凤审判员 王小红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郑 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