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7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金点园林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小新街8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2028527622。法定代表人：石成华，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永菊，女，196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县。原审第三人：重庆汇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二郎科技新城C3-5-1、5-2号地块大川名仕天城B-9-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666434761L。法定代表人：李万福，总经理。上诉人重庆金点园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永菊、原审第三人重庆汇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福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26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各方以书面陈述方式参加了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曾永菊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曾永菊提起的确认劳动关系诉讼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二、2011年11月起，金点公司的劳务用工已经对外承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2011年11起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三、汇福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其认可金点公司的劳务承包关系及曾永菊为其工作、其向曾永菊发放工资的事实；四、一审忽略了关键事实，加重了金点公司的举证责任。曾永菊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汇福公司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曾永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曾永菊与金点公司从2002年12月18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金点公司承担给曾永菊缴纳社保的义务。审理中，曾永菊撤回关于金点公司承担给曾永菊缴纳社保义务的诉讼请求，明确请求确认劳动关系的期间为2002年12月18日至2019年12月5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2月18日至2011年11月14日，曾永菊是金点公司员工，金点公司向曾永菊发放工资。2011年11月，金点公司与汇福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战略合作协议》，双方约定，甲方（金点公司）承揽的园林绿化项目，如需对外进行劳务分包，则在同等条件下应当承包给乙方（汇福公司），由乙方完成甲方所承揽项目需分包部分的全部劳务。双方还约定，合作期限为三年，从2011年11月15日至2014年11月4日。2011年11月，汇福公司出具《关于请求委派专家指导工作的申请》。该申请载明：“致：重庆金点园林有限公司，鉴于贵司与我司于2011年9月签订《劳务分包战略合作协议》……特申请贵司派专业养护专家指导养护工作。”2012年6月5日，金点公司出具证明，该证明载明：“我司兹有以下24名绿化养护工人：曾永菊（身份证号：XXX）……特此证明。”曾永菊举示的公安部门制作的居住证上载明：“姓名：曾永菊……居住地/服务处所：重庆金点园林公司；公民身份证号码XXX……发证日期2012年6月5日。”金点公司与汇福公司分别于2014年10月、2017年10月签订《劳务分包战略合作协议》，合同期限均为三年。2018年12月、2019年12月，金点公司与汇福公司分别对2018年度、2019年度所有项目养护工程进行结算，明确了养护工程的结算金额。2015年9月30日至2019年12月3日，汇福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曾永菊发放劳动报酬。汇福公司制作了曾永菊2019年10月至2020年3月的工资表与考勤表。曾永菊举示的棕榈泉悦江国际承建商长期出入证上载明：“姓名：曾永菊；单位：金点园林；工种园林养护工……有效期2019年12月13日至2020年12月31日。”该出入证上加盖了“重庆棕榈泉联英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悦江国际B区客服中心”印章。2019年12月5日，曾永菊向重庆市沙坪坝区劳动人事争议委员会递交仲裁申请书，要求确认与金点公司之间自2002年12月18日至今具有劳动关系，并要求金点公司承担缴纳社保的义务。当日，该委认为申请人主体不适合、超龄，作出渝沙劳人仲不字[2019]第34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曾永菊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仲裁时效问题，劳动关系的确认是对事实状态的确认，而诉讼时效制度只适用于给付支付，故确认劳动关系不受仲裁时效限制，故金点公司关于曾永菊请求确认劳动关系已过仲裁时效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2002年12月18日至2011年11月14日期间曾永菊、金点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因曾永菊、金点公司均认可2002年至2011年11月期间曾永菊是金点公司的员工、曾永菊为金点公司提供劳动、金点公司向曾永菊发放工资，且金点公司称与汇福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协议前的用工方式是直接用工，没有将劳务分包，从上述事实可见，劳动关系的人身属性与财产属性皆已具备,可以认定上述期间曾永菊、金点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同时，需要指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金点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曾永菊工作的起始时间，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采信曾永菊的主张，曾永菊、金点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起始时间为2002年12月18日。关于金点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提出的第一次庭审中关于曾永菊是金点公司员工的陈述的本意是指劳务外包前的工资发放主体是金点公司、而非承认曾永菊、金点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的辩称，因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对金点公司的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再次，关于2011年11月15日至2015年9月5日曾永菊、金点公司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金点公司辩称已与汇福公司签订签订《劳务分包战略合作协议》、将养护工程承包给汇福公司、报酬由汇福公司发放、且将签订该协议一事告知曾永菊，但金点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已将劳务分包事宜告知给曾永菊，且金点公司2012年6月5日出具的《证明》表明该公司在已与汇福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协议的情况下，仍认可2012年6月5日曾永菊是其员工。同时，从2012年6月5日公安部门的居住证的内容可见，虽然金点公司与汇福公司已签订《劳务分包战略合作协议》，但是曾永菊仍以金点公司单位员工的名义从事劳动。并且，在上述期间曾永菊、金点公司双方没有明确的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金点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此期间解除了劳动关系，因此，曾永菊、金点公司在上述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最后，关于2015年9月6日至2019年12月5日期间曾永菊、金点公司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2015年9月6日，曾永菊已年满50周岁，达到了法定退休年龄。曾永菊、金点公司之间在曾永菊年满50周岁后就不再具有劳动关系。因此，关于确认曾永菊、金点公司自2015年9月6日至2019年9月5日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曾永菊与被告重庆金点园林有限公司于2002年12月18日至2015年9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曾永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重庆金点园林有限公司负担，此款限被告重庆金点园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曾永菊付清。”本院根据劳动案件的特点和简便、快捷的要求，采用劳动案件要素式问卷调查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各方以书面陈述方式参加了本案诉讼。二审中，各方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仲裁时效问题，诉讼时效制度只适用于给付之诉，劳动关系的确认是对事实状态的确认，不受仲裁时效限制，故一审法院对金点公司关于曾永菊请求确认劳动关系已过仲裁时效的意见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11年11月15日至2015年9月5日（即曾永菊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前）期间，曾永菊与金点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首先，金点公司于2012年6月5日出具的《证明》表明，该公司在与汇福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协议后，仍认可曾永菊是其员工。其次，从公安机关制发的居住证（发证时间为2012年6月5日）的内容可见，曾永菊仍以金点公司员工名义从事劳动。再次，金点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此期间解除了劳动关系。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在上述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金点公司在二审中提出的其余异议，因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点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金点园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赵文建审 判 员 刘家秀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 刘 莉书 记 员 廖婧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