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初945号 原告：路达（厦门）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杏林南路**（**）。 法定代表人：吴材攀，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钟，福建首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月辉，福建首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福晟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王庄街道讲堂路**福晟钱隆大第**楼**07办公 法定代表人：许幼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林燕，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玲芝，女，该公司员工。 第三人：深圳市基鑫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海旺社区**新湖路**壹方中心****A塔3606/div> 法定代表人：曾辉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占军辉，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俊，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路达（厦门）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达公司”）与被告福建福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福晟公司”）、第三人深圳市基鑫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鑫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路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钟、陈月辉，第三人基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占军辉、张亚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福建福晟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路达公司诉讼请求：一、撤销福建福晟公司与基鑫公司于2019年8月10日以及2019年11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二、确认福建福晟公司与基鑫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因《股权转让协议书》被撤销而归于无效；三、判令福建福晟公司与基鑫公司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将深圳福晟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福晟公司”）35%股权恢复变更登记至福建福晟公司名下的手续；四、判令福建福晟公司向路达公司支付律师费160000元；五、判令福建福晟公司向路达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52500元；六、本案的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等均由福建福晟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22日，福建福晟公司与路达公司签订“编号2019年路达借福晟第002号”《借款合同》，约定福建福晟公司向路达公司借款5亿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2019年7月22日至2019年9月19日，借款日利率为日千分之一点三。借款期限届满后，福建福晟公司未依约向路达公司偿还全部借款，经路达公司多次催讨，福建福晟公司仅于2019年9月23日向路达公司偿还借款2000万元。2019年11月1日，路达公司与福建福晟公司就借款偿还问题签订《补充协议》，福建福晟公司承诺分期向路达公司偿还借款。此后，福建福晟公司并未依照前述《补充协议》的约定分期足额向路达公司偿还借款。福建福晟公司不仅拒不偿还借款，而且福建福晟公司及其控制人因陷入欠巨额债务，涉及众多诉讼，故意玩失踪，下落不明。2019年12月2日，路达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项下2000万元已到期借款本金及到期利息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9)闽02民初1548号。该案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向福建福晟公司送达诉讼文书、材料时因福建福晟公司下落不明无法送达。2020年1月2日，路达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项下1亿元已到期借款本金及到期利息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20)闽02民初4号。该案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向福建福晟公司送达诉讼文书、材料时因福建福晟公司下落不明无法送达。上述案件诉讼过程中，路达公司经调查福建福晟公司名下财产线索时发现，福建福晟公司原持有深圳福晟公司51%的股权。2019年8月10日，福建福晟公司与基鑫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福建福晟公司以1元将其在深圳福晟公司拥有的33.15%股份转让给基鑫公司。2019年11月12日，福建福晟公司与基鑫公司再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福建福晟公司仍以1元将其在深圳福晟公司拥有的剩余17.85%股份转让给基鑫公司。至此，福建福晟公司将其持有深圳福晟公司51%的股权全部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基鑫公司，并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福建福晟公司与基鑫公司前述《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时，深圳福晟公司注册资本为1亿元。显然，福建福晟公司为逃避债务、转移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将名下财产进行恶意转移给基鑫公司，其行为已严重侵害作为债权人的路达公司的合法权益。福建福晟公司尚欠路达公司巨额债务拒不清偿，其作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其名下持有的公司股权，基鑫公司作为受让人明知股权转让价格明显不合理仍予以受让。福建福晟公司与基鑫公司之间的行为后果已对债权人即路达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严重损害。综上，请求判如所请。 福建福晟公司庭审后提交书面答辩称：《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不应予以撤销，路达公司诉请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2019年8月1日，福建福晟公司与基鑫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基鑫公司以2元对价承债式受让福建福晟公司持有的深圳福晟公司51%的股权。根据该协议披露，截止至协议签订日，福建福晟公司负债本金合计20.7085亿元。该协议约定本协议与工商登记版本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故路达公司的证据A6《股权转让协议书》与基鑫公司的证据B1《股权转让协议》不一致之处，应以基鑫公司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为准。福建福晟公司与基鑫公司就转让深圳福晟公司股权事宜履行了内部决议，形成了合法有效的《股东决定》，处置、受让股权符合双方合意，并已支付了对价，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2.虽然《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福建福晟公司以2元转让深圳福晟公司51%的股权，但是基鑫公司是以承债近21亿元的方式受让股权。路达公司的证据A11录音无法确认人物身份的真实性，且路达公司对该录音断章取义，从对话整体来看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有合理对价的，不存在福建福晟公司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3.路达公司诉请撤销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前提是路达公司是福建福晟公司的债权人，且撤销权行使范围是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结果体现为影响债权人的债权实现。（1）路达公司提供的证据A8-A10所提及的判决书均未生效，故路达公司诉请的债权是不确定的，其行使撤销权的范围不固定，若撤销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必将损害福建福晟公司、基鑫公司以及深圳福晟公司债权人的利益。（2）福建福晟公司案涉股转让行为并未影响债权人债权的实现。案涉股权转让的对价合理，且路达公司已通过前述3个借贷案件保全了其余被告的不动产、股权等，已充分保障了路达公司的权益。二、路达公司诉请的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并非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不应予以支持。 基鑫公司述称,一、路达公司的证据A6《股权转让协议书》并非基鑫公司与福建福晟公司之间真正履行的协议，双方之间真正履行的是承债式股权转让协议，基鑫公司已就受让股权承担了相应的对价。根据基鑫公司的证据B1《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目标公司债务处理及股权转让对价约定，基鑫公司在受让深圳福晟公司股权的同时，也承担了深圳福晟公司及其控股子公司的负债及或有负债，不属于路达公司起诉状中主张的明显不合理价格。二、路达公司对福建福晟公司没有有效的债权，不具备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主体资格。路达公司的证据A8、A9、A10民事判决书并未生效，路达公司的债权尚未经法院确认，不是福建福晟公司的债权人，无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行使撤销权。路达公司的证据A1、A2《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仅能证明路达公司与福建福晟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尚不足以证明路达公司对福建福晟公司存在有效的债权，而债权无法确定的情况下，法院无法判断其主张撤销的行为是否在其有效债权的范围内，因此路达公司不具有行使撤销权的主体资格。三、福建福晟公司与基鑫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并未对路达公司造成损害。根据基鑫公司的证据B11（2020）闽02民初4号《财产保全告知书》，2020年4月7日根据路达公司的申请，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在另案中查封了福州钱隆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2018）福州市不动产权第00xxx92号】、冻结了福建福晟公司持有的漳州钱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8700万元的股份、查封了陈伟红名下六套房产。即若路达公司的债权经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其可以从被保全资产的拍卖变卖价款中获得受偿。路达公司并未能够举证证明福建福晟公司已经无力清偿所欠路达公司债务。因此，即使案涉股权转让的对价不合理，也不会损害到路达公司的权益。四、基鑫公司作为股权受让人，对于福建福晟公司对外负债情况并不知情，也没有应当知情的义务，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可以撤销的情形。综上，请求依法驳回路达公司的诉讼请求。 路达公司、基鑫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证据目录清单附后），福建福晟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A4-A6、A8-A10、A12、B12，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分析如下：路达公司提交的证据A1《借款合同》、A2《补充协议》、A7《委托代理合同》、A12《缴纳诉讼费用通知书》、A13缴款记录、A14《发票》、A15《发票》、A16《转账凭证》经原件核对无异，真实性可予确认，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证据A3《起诉状》无原件，证据A11《录音》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证据A16-A19系网络打印材料，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基鑫公司提交的证据B1-B4、B6-B7、B11经原件核对无异，真实性可予确认，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证据B8无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证据B5、B9、B10以基鑫公司当庭提交的原件为准，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7月22日，福建福晟公司与路达公司签订“编号2019年路达借福晟第002号”《借款合同》，约定福建福晟公司向路达公司借款5亿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2019年7月22日至2019年9月19日，借款日利率为日千分之一点三。2019年9月23日福建福晟公司向路达公司偿还借款2000万元。2019年11月1日，路达公司与福建福晟公司就前述借款偿还问题签订《补充协议》，福建福晟公司承诺分期归还路达公司借款。2019年12月2日，路达公司以福建福晟公司未依照《补充协议》约定于2019年11月30日前还款为由，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9)闽02民初1548号】，要求福建福晟公司等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等。2020年1月2日，路达公司以福建福晟公司未依照《补充协议》约定于2019年12月30日前还款为由，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20)闽02民初4号】，要求福建福晟公司等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亿元及利息等。2020年6月4日，路达公司以福建福晟公司未依照《补充协议》约定于2019年12月30日前还款为由，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20)闽02民初681号】，要求福建福晟公司等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8亿元及利息等。上述三案审理中路达公司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并进行了相应保全。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后对上述三案分别判决福建福晟公司偿还路达公司借款本息等。福建福晟公司对上述三案的一审判决不服，提出上诉。至本案庭审结束，上述三案一审判决均未生效。 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档案查询：福建福晟公司、基鑫公司于2014年9月起为深圳福晟公司的股东，2015年12月24日，深圳福晟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亿元，其中福建福晟公司出资5100万元，占51%的股权，基鑫公司出资4900万元，占49%的股权。2019年8月10日，福建福晟公司与基鑫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福建福晟公司将其在深圳福晟公司持有的33.15%股权以1元转让给基鑫公司。2019年11月12日，福建福晟公司与基鑫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福建福晟公司将其在深圳福晟公司持有的17.85%股权以1元转让给基鑫公司。至此，福建福晟公司将其持有深圳福晟公司51%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基鑫公司，并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 除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存档的上述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外，福建福晟公司、基鑫公司就相关股权转让签订了落款时间为2019年8月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基鑫公司作为深圳福晟公司股东之一，知晓深圳福晟公司的债权债务和公司运营情况。福建福晟公司向基鑫公司披露了深圳福晟公司及控股的子公司的负债或有负债，双方同意由基鑫公司承接负债或有负债并以2元的对价受让福建福晟公司持有的深圳福晟公司51%。因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需要，双方可根据工商登记机关要求签订工商版股权转让协议，该等协议仅用于办理工商登记之用，如本协议的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同日，福建福晟公司、基鑫公司分别召开股东会作出股东会决定，同意上述股权转让事宜。 2020年5月29日路达公司委托福建首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已支付一审阶段律师代理费16万元。本案诉讼期间，路达公司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担保，路达公司为提供担保与保险公司签订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合同，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52500元。 本院认为，根据路达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结合福建福晟公司在其与路达公司在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相关案件一审诉讼中对借款事实的答辩意见，可以认定路达公司对福建福晟公司存在有效的到期债权，路达公司具备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主体资格，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路达公司主张福建福晟公司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福建福晟公司持有的深圳福晟公司51%的股权，对路达公司造成损害。对此，本院认为，就福建福晟公司向基鑫公司转让股权的事实，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存档的两份落款2019年8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书》和2019年11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51%的股权转让对价共计2元；福建福晟公司、基鑫公司提交的2019年8月1日《股权转让协议》载明：51%的股权转让是承接负债或有负债并以2元的对价受让。因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需要，双方可根据工商登记机关要求签订工商版股权转让协议，该等协议仅用于办理工商登记之用，如本协议的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2019年8月1日《股权转让协议》经过股东会决议形成《股东决定》，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据此，可以认定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存档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并非股权转让当事人实际履行的合同，福建福晟公司、基鑫公司实际履行的是2019年8月1日《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已披露了深圳福晟公司及控股的子公司的负债或有负债，福建福晟公司是以要求基鑫公司承接深圳福晟公司及控股的子公司的负债或有负债的方式转让股权。目前情况下无法确定基鑫公司受让股权后所应承担的债务风险，亦无法认定福建福晟公司所转让的股权价格是否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况且，路达公司对福建福晟公司虽存在有效债权，但目前因无生效判决尚无法确定具体债权金额以及其通过相关生效判决执行后能够实现的债权金额，路达公司撤销权的行使范围未确定，故无法确定本案福建福晟公司与基鑫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是否损害路达公司的利益。综上，路达公司要求撤销福建福晟公司与基鑫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恢复股权变更登记等诉请，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福建福晟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路达（厦门）工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9786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路达（厦门）工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理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宁 审 判 员  谢 芬 审 判 员  陈 雯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 法官助理  陈华琦 书 记 员  施铃涛 附1：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附2：证据清单： 原告路达（厦门）工业有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A1.“编号2019年路达借福晟第002号”《借款合同》; 证据A2.《补充协议》； 证据A3.起诉状； 证据A4.案件受理通知书； 证据A5送达公告； 证据A6.深圳福晟公司企业档案及《股权转让协议书》； 证据A7.委托代理合同； 证据A8.（2019）闽02民初1548号民事判决书及民事裁定书； 证据A9.（2020）闽02民初4号民事判决书； 证据A10.（2020）闽02民初681号民事判决书； 证据A11.录音及部分录音翻译； 证据A12.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诉讼费通知书； 证据A13.缴款记录； 证据A14.增值税专用发票； 证据A15.增值税发票及转账凭证； 证据A16.关于《2015年深圳市城市更新单元计划第二批计划》的公告; 证据A17.关于《2018年深圳市宝安区城市更新单元计划第二批计划》（草案）的公示; 证据A18.深圳市兴兆投资有限公司; 证据A19.自媒体、网络报道。 第三人深圳市基鑫投资有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B1.股权转让协议; 证据B2.深圳福晟地产有限公司及下属子公司移交清单; 证据B3.深圳市基鑫投资有限公司股东决定; 证据B4.福建福晟集团有限公司股东决定; 证据B5.光大信托-臻荣9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合作框架协议; 证据B6.资产收益转让合同; 证据B7.（2018）借字1201号借款合同; 证据B8.南洋商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委托贷款协议; 证据B9.合作协议; 证据B10.补充协议; 证据B11.借款合同; 证据B12.（2020）闽02民初4号《财产保全告知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