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2民再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韩学华，男，196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昭，湖南爱法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远鹏，男，196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家，湖南安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钰菁，湖南安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向远良，男，196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文，湖南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剑，男，197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再审申请人韩学华因与被申请人杨远鹏及原审第三人向远良、陈剑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12民终643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0日作出（2020）湘民申310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3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韩学华的委托代理人伍昭，被申请人杨远鹏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光家、汤钰菁，原审第三人向远良的委托代理人吴玉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陈剑收到本院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学华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三方协议属债权转让行为缺乏证据证明。三方协议没有关于债权人转让合同债权的字眼和意思表示，不能证明杨远鹏与向远良之间存在债权转让的事实。二审判决仅根据三方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杨远鹏代收股权转让价款”，认定三方协议属债权转让行为错误。（二）申请人通过对原有手机的修复，取得了杨远鹏通过微信向韩学华发送的《补充协议》《债权转让协议书》和《债权转让通知书》，向远良、杨远鹏发给韩学华的短信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二审判决。（三）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本案涉及的三方协议属于向第三人履行的合同，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二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明显错误。2.向远良所借韩学华25万元，是韩学华接到债权转让通知之前到期的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三条的规定，韩学华有权向杨远鹏主张债务抵销。3.二审判决认定“应当由韩学华证明149万元是支付转让沅陵泸滩水电站股份价款”，错误适用了“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规定。（四）原一、二审判决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请求依法再审。杨远鹏、向远良辩称，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杨远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韩学华支付杨远鹏股份转让款252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履行完毕（利息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041,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学华享有沅陵泸滩水电站48%的股份，向远良和陈剑共同享有沅陵泸滩水电站52%的股份（向远良占其中75%份额，陈剑占其中25%份额）。2017年9月1日，陈剑给向远良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向远良处置其享有的沅陵泸滩水电站股份，处置后所得款项按内部协议结算。2017年9月13日，向远良（甲方）与韩学华（乙方）签订一份《沅陵县泸滩水电站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享有沅陵泸滩水电站52%股份转让给韩学华，转让价款280万元；本协议签字后15日内支付50万元，一个月内支付100万元，其余180万元于三个月内分三次付清；乙方逾期付款则按月利率2%支付甲方利息。签订上述协议的同一日，向远良、韩学华、杨远鹏签订了一份《三方协议书》约定：韩学华支付向远良的股份转让款280万元，向远良同意直接支付杨远鹏，三方不得违约，否则承担违约责任。上述协议签订后，韩学华于2017年10月30日支付杨远鹏股份转让款28万元。韩学华分别支付了向远良以下五笔款项：2017年7月5日支付10万元，2017年10月3日支付4万元，2017年12月1日支付35万元，2017年12月11日支付50万元，2018年1月6日支付60万元，五笔合计159万元。向远良（甲方）与杨远鹏（乙方）于2018年12月31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韩学华应付沅陵泸滩水电站股份转让款252万元及其利息全部转让给乙方，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并由乙方通知韩学华。2019年5月8日，杨远鹏给韩学华发微信，将上述债权转让情况告知了韩学华。另查明：向远良于2016年12月23日向韩学华借款25万元，双方约定该借款可用沅陵泸滩水电站股份抵扣，向远良至今未偿还该25万元借款；向远良于2017年元月23日、3月20日分别向韩学华借款了15万元、20万元，向远良于2017年11月14日向韩学华的账户转账支付了45万元。一审法院判决：韩学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远鹏78万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8年1月14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案件受理费35,290元，由杨远鹏负担17,645元，由韩学华负担17,645元。杨远鹏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1202民初496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杨远鹏的一审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二审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韩学华与向远良在广西投资设立了资源县广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2017年9月13日的三方协议书，约定向远良同意将股权转让价款280万元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给杨远鹏，没有明确约定杨远鹏代收股权转让价款情况下，杨远鹏对接收的资金享有处分权，故就韩学华与向远良而言，在三方协议中约定股权转让价款支付给杨远鹏，本质上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规定的债权转让行为。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向远良需要杨远鹏代收股权转让价款，并不需要与杨远鹏参与订立合同，其与韩学华在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向杨远鹏履行或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向杨远鹏履行即可实现。因此，韩学华、杨远鹏、向远良签订三方协议属债权转让合同，即向远良将债权转让给杨远鹏，韩学华向杨远鹏支付股权转让价款28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本案中，虽然在签订三方协议之前，向远良向韩学华借款25万元，约定可用沅陵泸滩水电站股份抵扣，实际是以向远良股份代偿借款债务行为，并非债务抵销。同时，“可以”是指选择权并非约定的债务抵销条件，向远良转让沅陵泸滩水电站股份给韩学华及签订三方协议时，韩学华并未行使抵销权，应视为韩学华在受让向远良股权时放弃抵销权。债权转让给杨远鹏后，接受股权转让价款的权利由杨远鹏享有，不再具备合同双方互负债务抵销条件，韩学华不得以对向远良的25万元债权抵销所负杨远鹏的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签订三方协议之后，韩学华支付向远良149万元，但向远良不予认可是支付转让沅陵泸滩水电站股份转让价款，且向远良在广西投资设立了资源县广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不能排除向远良与韩学华还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应当由韩学华证明149万元是支付转让沅陵泸滩水电站股份价款，韩学华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向远良已将280万元债权转让给杨远鹏，即便韩学华的该149万元是支付受让沅陵泸滩水电站股份价款，未经杨远鹏追认，属履行对象错误，韩学华应另行向向远良主张返还。三方协议约定，按韩学华与向远良2017年9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时间付款，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在三个月内付清28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逾期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2017年12月13日付款期限届满前，韩学华仅在2017年10月30日向杨远鹏支付28万元，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韩学华应向杨远鹏支付尚欠的股权转让价款252万元（280万元-28万元），并自2017年12月13日起，按约定的月利率2%向杨远鹏支付违约金至股权转让价款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杨远鹏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1202民初4969号民事判决；二、韩学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远鹏支付股权转让价款252万元，并自2017年12月13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至股权转让价款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35290元，由韩学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290元，由韩学华负担。本院再审审理期间，再审申请人韩学华当庭提交了如下新证据：（一）杨远鹏与韩学华的微信记录。1、2019年3月15日，杨远鹏通过微信向韩学华发送了一份《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向远良）将应收乙方（韩学华）的泸滩水电站项目股份转让款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丙方（杨远鹏）......本协议未涉及部分，仍按原协议履行......本协议经三方签字生效”，该《补充协议》当时仅有向远良的签字。拟证明原三方协议不是债权转让协议。2、2019年5月8日，杨远鹏通过微信向韩学华发送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和《债权转让通知书》。拟证明原三方协议没有约定“债权转让”,至2019年3月15日，向远良、杨远鹏才开始进行“债权转让”的磋商，在不能得到韩学华的明确答复之后，才于2019年5月8日通过微信正式通知债权转让，涉案的“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有一个明显的“从无到有”的转变过程。被申请人杨远鹏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够支持再审请求，不管发什么短信都不是三方的意思表示，也不是从无到有的过程。原审第三人向远良的质证意见为同意被申请人杨远鹏的质证意见。（二）向远良与韩学华的短信记录。1、2018年4月7日向远良发短信给韩学华，主要内容为“韩总......前段按你说的付款时间跟他们说了一下，所以又麻烦了。不好意思，只有请你想想办法，看今天能不能付一部分”。2、2018年4月27日向远良发短信给韩学华，主要内容为“韩总，......如果可以的话请给我想点办法”。该证据拟证明向远良向韩学华发短信，并没有主张“三方协议”付款给杨远鹏。被申请人杨远鹏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跟三方协议无关，不能支持再审申请人的主张，没有关联性。原审第三人向远良的质证意见为同意被申请人杨远鹏的质证意见。（三）杨远鹏与韩学华的短信记录。1、2018年3月21日杨远鹏给韩学华发短信，主要内容为“韩总，按你讲的，年前应该将电站款项给我们，而到现在你还没有安排......现在大家都在催我和向哥，如真走到这一步，和向哥都是非常为难的还望你先期解决好”。2、2018年12月14日杨远鹏发短信给韩学华“韩总，泸滩电站的转让款也拖了这么久了，大家都在催我和向哥。想跟你见面谈谈，请你安排个时间”。3、2017年11月19日杨远鹏发短信给韩学华“韩总，......由于缺钱设备提不过来。......你的资金我已作计划，再次请老兄帮忙在这几天先安排35万”。2017年12月1日韩学华根据杨远鹏的上述要求，支付了35万元给向远良，杨远鹏对此并未提出异议。该证据拟证明杨远鹏以自己和向远良两个人的名义向韩学华索要“三方协议”涉及的款项，韩学华向向远良支付涉案款项35万元，杨远鹏知情且表示认可。被申请人杨远鹏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没有改变“三方协议”的性质，没有收条、没有说明、没有备注，就不是三方协议中的股份转让款。原审第三人向远良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都有异议，该微信记录没有经过公证机关的公证，也没有与原件核对。短信是韩学华和杨远鹏发的，没有经过向远良。（四）2017年1月19日财政拨款的20万元给泸滩电站，2017年2月6日杨远鹏拿走这20万元，依照股权转让协议此款应该交由韩学华使用。被申请人杨远鹏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20万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股权转让协议和三方协议都吸收了该笔钱，后面的否定前面的，没有关联性。原审第三人向远良的质证意见为，跟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证据涉及的20万元是2017年2月16日，三方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7年9月13日。被申请人杨远鹏当庭提交了怀化市恒益水电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将泸滩水电站转给向远良和陈剑的协议书。拟证明杨远鹏是向远良名下的隐名股东，陈剑名下还有其他隐名股东，泸滩水电站实际已属向远良、陈剑所有，与怀化市恒益水电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无关。再审申请人韩学华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审第三人向远良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情况属实。本院认证认为，再审申请人韩学华提交的新证据（一）、（二）、（三）、（四）的真实性、合法性能够认定，但关联性不能认定，不论是向远良与韩学华之间的短信内容，还是杨远鹏与韩学华之间的短信内容，均没有涉及否定或改变三方协议的内容，故依法不予采信。对被申请人杨远鹏提交的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认定，依法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再审另查明，2016年5月31日，怀化市恒益水电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向远良、陈剑（乙方）签订《怀化市恒益水电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泸滩电站投资经营协议书》，将沅陵泸滩水电站交由向远良、陈剑投资经营。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再审申请人韩学华与被申请人杨远鹏以及原审第三人向远良于2017年9月13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书》，约定韩学华应支付给向远良的泸滩水电站股权转让价款280万元，向远良同意直接支付给杨远鹏，韩学华按与向远良的项目股份转让协议支付时间将转让款按时支付给杨远鹏，并约定三方不得违约，否则由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该三方协议包含两个民事法律关系，一是向远良与韩学华之间电站股份转让法律关系，二是向远良与杨远鹏之间的债权转让法律关系。向远良将债权转让给杨远鹏，韩学华在协议上签字，应视为债权转让通知已送达。故韩学华应向杨远鹏支付股权转让价款280万元。该三方协议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三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因此，韩学华申请再审提出“二审判决认定三方协议属债权转让行为缺乏证据证明。三方协议没有关于债权人转让合同债权的字眼和意思表示，不能证明杨远鹏与向远良之间存在债权转让的事实”的理由不能成立。韩学华再审提出“其通过对原有手机的修复，取得了杨远鹏通过微信向韩学华发送的《补充协议》《债权转让协议书》和《债权转让通知书》，向远良、杨远鹏发给韩学华的短信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二审判决。”经查，无论是向远良与韩学华之间的短信内容，还是杨远鹏与韩学华之间的短信内容，均系催款和进一步明确三方协议债权的内容，均没有否定或改变三方协议的内容，且债权转让不需征得债务人韩学华同意。即便杨远鹏在实际受让债权后，仍给韩学华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应视为债权转让重复通知债权人，但并不导致三方协议中债权转让法律行为的消灭。因此，再审申请人韩学华的该项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关于原审第三人向远良向再审申请人借款25万元的问题。向远良于2016年12月23日向韩学华借款25万元，系在签订三方协议之前，虽约定可用沅陵泸滩水电站股份抵扣，实际是以向远良股份代偿借款债务行为，并非债务抵销。向远良转让沅陵泸滩水电站股份给韩学华及签订三方协议时，韩学华并未行使抵销权，应视为韩学华在受让向远良股权时放弃抵销权。债权转让给杨远鹏后，接受股权转让价款的权利由杨远鹏享有，不再具备合同双方互负债务抵销条件，韩学华不得以对向远良的25万元债权抵销所负杨远鹏的债务。因此，再审申请人韩学华提出有权向杨远鹏抵销25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韩学华支付给向远良149万元是否是支付转让沅陵泸滩水电站股份转让款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签订三方协议之后，韩学华支付向远良149万元，但向远良不予认可是支付转让沅陵泸滩水电站股份转让价款，且韩学华和向远良在广西投资设立了资源县广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不能排除韩学华与向远良还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且向远良已于2017年11月14日支付韩学华45万元返还了该45万元，更加说明向远良与韩学华之间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应当由韩学华证明149万元是支付转让沅陵泸滩水电站股份价款，韩学华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方协议约定，按韩学华与向远良2017年9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时间付款，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在三个月内付清28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韩学华仅在2017年10月30日向杨远鹏支付28万元，构成违约。因此，韩学华再审提出149万元是支付转让沅陵泸滩水电站股份转让款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再审申请人韩学华再审提出原一、二审判决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的问题。经查，怀化市恒益水电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向远良、陈剑于2016年5月31日签订《怀化市恒益水电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泸滩电站投资经营协议书》，已将沅陵泸滩水电站交由向远良、陈剑投资经营。韩学华与向远良、陈剑于2016年6月27日签订《关于合作开发沅陵泸滩水电站的协议》，2017年9月13日，向远良根据陈剑的授权，与韩学华签订了《沅陵县泸滩水电站股份转让协议》，同日，向远良、韩学华、杨远鹏签订《三方协议书》。因此，向远良、陈剑系沅陵泸滩水电站的实际投资经营者，有权处分沅陵泸滩水电站的股权转让等事宜，故本案无需追加怀化市恒益水电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参加诉讼。韩学华提出应追加怀化市恒益水电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参加诉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本案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韩学华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对其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20）湘12民终64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元成审判员  吴荣华审判员  向松柏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陈红星书记员莫亚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