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4刑终12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邢台腾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贵堂，该公司经理，住所地邢台市南石门镇小石头庄村。 委托代理人李岩、张强，该公司员工。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男，195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系被害人王某5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59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系被害人王某5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8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系被害人王某5妻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201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系被害人王某5长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201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系被害人王某5次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女，201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系被害人王某5女儿。 法定代理人李某1，系王某1、王某2、王某3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196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临漳县。系被害人张某3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196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临漳县。系被害人张某3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男，198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大明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谷某，男，200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临漳县。 原审被告人何凯，男，1990年12月17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汉族，初中文化，司机，群众，住邯郸市复兴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帅，男，198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复兴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负责人黎明，该公司经理，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金融中心5号楼。 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凯涉嫌交通肇事，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张某1、李某1、王某1、王某2、王某3，张某2、李某2，刘某、谷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1月15日作出（2020）冀0402刑初2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未抗诉，原审被告人何凯未上诉，该判决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原判决认定，2019年11月14日21时许，被告人何凯驾驶牌号为冀Ｅ×××××的绿色时俊牌轻型自卸货车，沿邯大路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邯大路京广高铁桥东侧50米处时，与前方由东向西步行的王某5、张某3、谷某、刘某发生碰撞，造成王某5和张某3当场死亡、谷某轻伤一级、刘某轻伤二级的交通事故。经邯郸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邯山大队事故处理中队认定，何凯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刘某陈述，其在店售后工作。2019年11月14日21时许其和张某3、王志朋、谷某四人吃完饭后一块回宝骏4Ｓ店。其四人没打着车就沿路北边向西走，我们走到高铁桥东侧正要打车，就被撞了，后来就来医院了。 2、被害人谷某陈述的情节与刘某陈述的情节基本一致。 3、被告人何凯供述，2019年11月14日晚上21时许，其驾驶冀Ｅ×××××号轻型自卸货车，沿邯大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高铁桥东100米处时，看见车前面有四个人正在过马路，其就赶快紧急刹车，但还是把那四个行人撞倒了。其发现他们不同程度受伤，就赶快从车上拿下纸巾和毛巾给他们止血，同时拨打了120和122报警电话，120救护车到场后发现有两人当场死亡，两人受伤，随后把受伤的人员拉走了。当时车速大约每小时四五十公里左右，货车是其2018年6月购买的分期付款车，车辆挂靠在邢台腾驰物运有限公司。 4、邯郸市法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王某5、张某3系颅脑损伤死亡；谷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刘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5、河北冀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冀Ｅ×××××号轻型自卸式货车与刘某、张某3发生碰撞后两人身体与身边的谷某、王某5发生碰撞，行人失去平衡倒地后，张某3被货车右前轮碾压，王某5被货车右后轮碾压痕迹相吻合。 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何凯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5、张某3、谷某、刘某无事故责任。 7、邯郸市律正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何凯血液中酒精含量为0mg/100ml。 8、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记载：冀Ｅ×××××号机动车所有权人为邢台腾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 9、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及驾驶证记载：何凯准驾车型为C1。 10、车辆挂靠协议记载：甲方（郑帅）将其购买的车辆（车架号LKTISICB8J0000904）登记在乙方（邢台腾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且保留车辆所有权，乙方对该车辆进行运营管理，挂靠期限2018年6月5日至2020年6月4日，甲方应向乙方缴纳车辆挂靠管理、车牌办理、营运证办理等费用。 11、汽车过户协议书记载：2018年6月27日郑帅将该车转让给何凯。 另有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王某5、张某3于2019年11月14日死亡）、传唤到案证明、被告人何凯户籍证明及社会调查等证据在案佐证。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均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另查明，2019年5月8日被告人何凯为冀Ｅ×××××号肇事车辆在平安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经鉴定，刘某的误工期为110日，营养期为45日，护理期为45日，护理人数：住院期间2人，出院后1人；谷某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二次手术费需15000元，误工期为270日，营养期为60日，护理期为90日，护理人数：住院期间2人，出院后1人。案发后，平安财险公司为刘某、谷某各垫付医疗费5000元。 由于被告人何凯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张某1、李某1、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5家属）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229035.58元。其中：死亡赔偿金714760元（参照2020年河北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35738元Ｘ20＝714760元）、丧葬费37887.5元（参照河北省2020年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75775元／2＝37887.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69660元，（参照2020年河北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标准计算18年：王某462岁23483元Ｘ18年／3人＝140898元，张某160岁23483元Ｘ20年／3人＝156553.33元，王某18岁23483元Ｘ10年／2人＝117415元，王某27岁23483元Ｘ11年／2人＝129156.5元，王某33岁23483元Ｘ15年／2人＝176122.5元。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计算为469660元）、误工费6228.08元（参照河北省2020年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按三人误工计算10日：75775元／365天Ｘ10日Ｘ3人＝6228.08元）、交通费500元。 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李某2（张某3家属）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759535.58元。其中：医疗费160元、死亡赔偿金714760元（参照2020年河北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35738元Ｘ20＝714760元）、丧葬费37887.5元（参照河北省2020年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75775元／2＝37887.5元）、误工费6228.08元（参照河北省2020年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按三人误工计算10日：75775元／365天Ｘ10日Ｘ3人＝6228.08元）、交通费5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住院治疗10日。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46450.34元，其中：医疗费8804.25元、误工费27500元（参照刘某工资标准按误工日期计算110日：7500元／30天Ｘ110日＝27500元）、护理费6346.09元（参照河北省2020年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住院期间42115元／365天Ｘ10日Ｘ2人＝2307.67元，出院后42115元／365天Ｘ35日Ｘ1人＝4038.42元）、鉴定费2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50元Ｘ10＝500元）、营养费900元（20元Ｘ45＝900元）、交通费2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谷某住院治疗50日。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谷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52001.33元。其中：医疗费24599.64元、医疗用品72元、残疾赔偿金71476元（参照2020年河北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35738元Ｘ20Ｘ10%＝71476元）、误工费16200元（参照刘某工资标准按误工日期计算270日：1800元／30天Ｘ270日＝16200元）、护理费16153.69元（参照河北省2020年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90日：住院期间42115元／365天Ｘ50日Ｘ2人＝11538.35元，出院后42115元／365天Ｘ40日Ｘ1人＝4615.34元）、鉴定费3800元、二次手术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50元Ｘ50＝2500元）、营养费1200元（20元Ｘ60＝1200元）、交通费1000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身份证明、医疗费单据、病历、相关工资证明、劳动合同书、仲裁裁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由于被告人何凯的交通肇事行为而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考虑到肇事车辆在平安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10000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已垫付刘某、谷某医疗费各5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张某1、李某1、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5家属）死亡赔偿金62100元（110000元Ｘ1229035.58元／2177022.83元＝62100元），赔偿张某2、李某2（张某3家属）死亡赔偿金元38378元（110000元Ｘ759535.58元／2177022.83元＝38377.6元），赔偿刘某残疾赔偿金元2094元（110000元Ｘ41450.34元／2177022.83元＝2094元）、赔偿谷某残疾赔偿金7428元（110000元Ｘ147001.33元／2177022.83元＝7428元）。 交强险不足以赔偿的，在三者险（100万元）责任限额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张某1、李某1、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5家属）死亡赔偿金564549元（1000000元Ｘ1166935.58／2067022.83元＝493048元），赔偿张某2、李某2（张某3家属）死亡赔偿金元348887元（1000000元Ｘ721157.58／2067022.83元＝348887元），赔偿刘某残疾赔偿金元19040元（1000000元Ｘ39356.34元／2067022.83元＝19040元）、赔偿谷某残疾赔偿金67524元（1000000元Ｘ139573.33／2067022.83元元＝67524元）。 综上，保险公司垫付给刘某、谷某各5000元，应当予以扣减，平安财险公司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张某1、李某1、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5家属）626649元（62100元＋564549元），赔偿张某2、李某2（张某3家属）387265元（死亡赔偿金38378元＋348887元），赔偿刘某21134元（残疾赔偿金2094元＋19040元），赔偿谷某74952元（残疾赔偿金7428元＋67524元）。案发后被告人何凯赔偿被害人王某5家属30000元，赔偿被害人张某3家属30000元，均应当予以扣减，被告人何凯对剩余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帅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2018年6月26日郑帅将该肇事车辆转让给何凯，何凯应当自车辆交付之日起承担该车辆的风险责任，故对要求郑帅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提出邢台腾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该肇事车辆挂靠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邢台腾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经营，属于该机动车的责任，邢台腾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应当与被告人何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害人王某5事故发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均为邯郸市，其死亡赔偿金标准应参照城镇标准计算；被害人张某3父母案发时均不足60岁，不属于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人员，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当支持。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10万元，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何凯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驾驶机动车辆造成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凯案发后及时拨打急救电话，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提出被告人何凯赔偿部分经济损失6万元，且保险公司代为赔偿112万元的意见，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根据被告人何凯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何凯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张某1、李某1、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5家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26649元，赔偿张某2、李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87265元，赔偿刘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1134元，赔偿谷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4952元；被告人何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张某1、李某1、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5家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72386.58元（1229035.58元-626649元-30000元＝572386.58），赔偿张某2、李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42270.58元（759535.58元-387265-30000元＝342270.58元），赔偿刘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5316.34（46450.34元-21134元＝25316.34元），赔偿谷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7049.33元（152001.33元-74952元＝77049.33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邢台腾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邢台腾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上诉提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何凯应承担赔偿责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判所认定的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据以认定民事事实和所依据的证据均来源合法、真实有效，仍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决刑事部分并无不当。因此次交通事故原审被告人何凯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邢台腾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上诉提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何凯应承担赔偿责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何凯驾驶牌号为冀Ｅ×××××的绿色时俊牌轻型自卸货车，系2018年6月27日郑帅将该车转让给何凯，且该肇事车辆挂靠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邢台腾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经营，邢台腾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应当与何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其提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无法律依据，故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民事赔偿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耀旗 审判员  夏魁利 审判员  王晓鹏 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 书记员  杜锦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