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2民终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赣水路**。负责人：黎明，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笠达，男，1994年11月9日出生，满族，该公司员工，现住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泽云，女，1969年4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海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光，黑龙江朗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雪雷，男，197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肇东市。原审被告：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绥化市北林区北辰路**负责人：张磊，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舟，男，1978年9月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现住绥化市北林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泽云、原审被告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杨雪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海伦市人民法院（2020）黑1283民初2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黑龙江省绥化市海伦市人民法院（2020）黑1283民初2559号民事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王泽云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被上诉人王泽云私下自行委托绥化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做出的鉴定，鉴定未通知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未参与鉴定程序，被上诉人王泽云亦没有将鉴定申请等材料对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进行送达，其鉴定程序不合法，依法应当对被上诉人王泽云进行重新鉴定。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但未被准许，损害了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王泽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阳光保险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原审被告杨雪雷述称，同意一审判决。王泽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告的医疗费92833.08元（其中海伦市人民医院医疗费4761.62元，哈医大二院医疗费100911.46元，海伦市中医医院检查费160.00元，并扣除被告杨雪雷支付的医疗费13000.00元）、伤残赔偿金61890.00元（30945.00元×20年×10％）、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00元（100.00元×20天）、误工费37590.00元（179.00元×180天+179.00元×30天）、护理费25353.00元（179.00元×112天+179.00元×21天）、再行医疗费12000.00元、营养费6000.00元（100.00元×60天）、康复费3000.00元、交通费3180.00元、医疗辅助器具费48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165.00元（22465.00元×20年×10％÷2）、鉴定费511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0元，合计280255.08元，首先由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及被告杨雪雷予以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31日19时许，被告杨雪雷驾驶黑Ａ×××**号小型轿车沿海伦市向阳大街由北向南行驶至北四路口处左转弯时，因疏忽瞭望，与由南向北行驶的原告王泽云骑行的自行车相撞，造成原告王泽云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海伦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海公交认字［2019]第110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杨雪雷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王泽云无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至海伦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诊断为右手示指近节指骨骨折、左胫骨骨折，支付医疗费4761.62元。原告于2019年11月3日转院至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原告支付转院救护车费1680.00元，诊断为左胫骨平台骨折、右手指骨折、左腓骨骨折，实施左胫骨平台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右手食指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左腓骨闭合复位弹性髓针内固定术，住院治疗19天，支付医疗费100911.46元，出院时支付救护车费1500.00元。另原告在海伦市中医医院复检支付检查费160.00元，在海伦市人民医院复印住院病案支付复印费35.00元，购买医疗辅助器具支付480.00元。2020年7月31日，经原告委托，绥化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做出绥第一医司法鉴定所[2020]临司鉴字2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十级伤残；2.误工180日；3.护理90日，其中伤后住院期间每日护理2人，余为1人；4.营养60日，每日需人民币100.00元；5.再行医疗费约12000.00元或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6.再行医疗误工30日；7.再行医疗护理21日，为1人护理；8.康复费约人民币3000.00元或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原告支付鉴定费5110.00元。在原告住院治疗期间，被告杨雪雷垫付医疗费13000.00元。被告杨雪雷驾驶的黑Ａ×××**号小型轿车在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险三者险（限额50万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庭审中，三被告均同意被告杨雪雷垫付的医疗费13000.00元由被告阳光保险公司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直接向被告杨雪雷支付。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住院病案、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医疗辅助器具费发票、住院患者费用清单、鉴定费票据、保险单复印件等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根据过错程度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海伦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事故各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被告杨雪雷承担全部责任。绥化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虽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对鉴定意见中伤残等级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其申请重新鉴定不予准许，因鉴定意见书是由具备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又拒绝鉴定人员出庭，故本院对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三被告对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00元、再行医疗费12000.00元、营养费6000.00元、康复费3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165.00元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请求的医疗费92833.08元（海伦市人民医院4761.62元+哈医大二院100911.46元+海伦市中医医院160.00元-被告杨雪雷垫付13000.00元），原告提供了金额为105833.08元（包括被告杨雪雷垫付的医疗费13000.00元）的正规医疗费票据予以证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对其中的病历复印费35.00元提出异议，认为不是医疗支出，不同意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原告复印病历系为了司法鉴定及诉讼使用，故本院对病历复印费35.00元予以支持，对原告请求的医疗费92833.08元及被告杨雪雷垫付的医疗费13000.00元共计105833.08元予以支持。对于误工费37590.00元，原告主张其受伤前从事家政服务工作，请求误工费按照黑龙江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被告阳光保险公司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均不同意误工费按照黑龙江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同意按照每日100.00元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原告没有固定收入，又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可以参照黑龙江省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受伤前从事居民服务业，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按照黑龙江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不予支持，鉴于黑龙江省上一年度分行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中工资最低的住宿和餐饮业工资每日110.12元，原告的误工费按照每日110.12元计算，误工费为23125.20元（110.12元×210天）。对于护理费23807.00元，虽被告阳光保险公司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均不同意支付，但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确认原告需要护理，并确定了护理人数及护理期限，原告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护理人数及护理期限按照黑龙江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的护理费23807.0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医疗辅助器具费480.00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称原告没有医嘱，未经司法鉴定，不同意支付，因原告所受伤害为左胫骨平台骨折、左腓骨骨折，手术后使用医疗辅助器具利于对原告身体的保护和恢复，且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病案中出院医嘱载明拄拐下地，避免患肢完全负重，原告使用医疗辅助器具为必要的、亦是合理的，本院对原告请求的医疗辅助器具费480.00元予以支持。对于交通费3180.00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对其中的原告出院的救护车费1500.00元有异议，不同意支付，认为该救护车票据非医疗机构出具，且原告已治愈出院，应使用普通交通工具。本院认为，原告在交通事故中多处骨折，在住院期间多处手术，手术后好转出院，并未治愈，其出院后乘坐救护车回家是必要的，原告提供的救护车费票据虽非医疗机构出具，但该票据系哈尔滨市闳之达医疗救援有限公司出具的正规发票，故本院对原告请求的救护车费3180.00元予以支持。对于司法鉴定费5110.00元，被告阳光保险公司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均不同意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依据该规定，鉴定费应由被告阳光保险公司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支付。对于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被告阳光保险公司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均认为过高，同意支付2000.00元。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的行为方式、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能力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00元。综上，对于原告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确定为：医疗费92833.08元、伤残赔偿金618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00元、误工费23125.20元、护理费23807.00元、再行医疗费12000.00元、营养费6000.00元、康复费3000.00元、交通费3180.00元、医疗辅助器具费48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165.00元、鉴定费511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0元，合计260790.28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杨雪雷驾驶的黑Ａ×××**号小型轿车在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险三者险，根据该规定，原告的损失，首先由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00元，不足部分140790.28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对于被告杨雪雷垫付的医疗费13000.00元，因该医疗费已实际支出，用于原告的治疗，原告在此次诉讼中对该医疗费未主张权利，该费用应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关于被告阳光保险公司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抗辩称不承担诉讼费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诉讼费用的数额。依据该规定，被告阳光保险公司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在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泽云120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泽云1407**.28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给付被告杨雪雷为原告王泽云垫付的医疗费13000.00元；四、驳回原告王泽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4.00元，减半收取计2752.00元，由原告王泽云承担191.13元，由被告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承担1178.36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承担1382.5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重新鉴定申请未予准许是否正确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经被上诉人王泽云委托，绥化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做出绥第一医司法鉴定所［2020］临司鉴字2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因该鉴定机构具备相应鉴定资质，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足以反驳绥化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意见，且一审诉讼中，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拒绝鉴定人出庭。据此，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判决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负担诉讼费是否正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就不承担诉讼费的免责条款和法律后果向投保人、被保险人进行了告知。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要求不承担诉讼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4.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孟审判员 付振铎审判员 葛久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李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