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9民终6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献县汇玉建材租赁站，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献县乐寿镇明珠小区。 投资人：董全心。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秀荣，河北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建国，男，198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劳动西路296号7楼。 法定代表人：陈光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德琪，男，196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献县汇玉建材租赁站（以下简称汇玉租赁站）因与被上诉人章建国、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9民初2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汇玉租赁站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9民初281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租赁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2016年3月1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所属心语花园项目经理部、保利生活之原旅游度假村项目部签订租赁合同，双方均加盖印章，被上诉人章建国在合同承租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该合同已实际履行。一审庭审过程中，章建国对上诉人提供的租赁合同及发料单的真实性均予认可，被上诉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对章建国挂靠其施工是认可的，只是对涉案施工工程不认可，称该涉案工程是广州富利公司施工的，心语花园工程章建国是挂靠的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在本案双方所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既加盖着心语花园项目经理部的印章，也加盖着保利生活之原旅游度假村项目部的印章，证明本案中章建国挂靠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自2016年3月16日至2016年5月12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提供租赁物钢管131.5吨（发料单4张），章建国对收到租赁物的数量无异议，该租赁物至今未退还。自2016年3月16日至2020年8月31日（起诉立案时间），共计产生租赁费515769.68元（依合同约定价格及补充协议约定价格计算）。未退租赁物折价：钢管131.5吨＊260米/吨＊25元/米=854750元。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租赁关系明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应做出支持上诉人诉请的判决。原审判决却驳回了上诉人的诉求，判决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依据一个无效的协议处理本案，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上诉人与章建国2020年1月16日签订的和解协议是在上诉人作出巨大让步的情况下签订的，当时上诉人本着吃亏让人、诚实守信的态度与章建国及其代理人经过很长时间的协商达成和解意向签定的，“和解协议第4条约定所确认的500万元分8期付清、第6条乙方应如期按约支付上述约定的款项，若任何一期未按期支付，此和解协议无效”。原审判决认定“虽然双方约定了无效条款，但双方未约定无效产生的后果，故双方应继续按和解协议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因和解协议涉及到五个项目，本案只涉及到原告主张的寮步保利心话花园项目、龙门保利生活之原旅游度假村项目，和解协议不存在可分解性，不能确定该案所涉及项目的款项数额，原告可就该和解协议约定的义务另行一并主张权利。故对原告现诉请的数额依法暂不予支持”。由此可见，原审判决对和解协议无效条款没有作出合法认定，属适用法律错误。无效条款是双方自愿协商的，不违背公信良俗，不损害在会公共利益，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应受法律保护和支持。一审判决让上诉人履行下一个无效的和解协议，属主观臆断，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的问题进行纠正，支持上诉人的诉请。另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认为在一审庭审期间，认为合同上加盖的是假公章，对此主张被上诉人并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湖南六建还称上诉人提交的发料单上注明的两个项目部与原告所述的六建项目相互矛盾和答辩意见也不成立。上诉人提供的发料单上注明的两个项目全部是章建国负责施工的工地，是按章建国要求而注明的，章建国称他是挂靠湖南六建的项目负责人，并且根老总是亲戚关系，故上诉人以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及履行合同过程中承租方签字确认的发货单，对被上诉人提起上诉并无不当。章建国在一审庭审时对上诉人提交的租赁合同、发料单、补充协议均以认可，本案上诉人所述的租金及未退还租赁物赔偿均是以被上诉人签字确认的发料单计算的，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与章建国2020年1月16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不存在可分解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和解协议第六条约定乙方应如期按约支付本协议第五条约定的款项，若有任何一批未能按期支付，此和解协议无效。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公序良俗，不违背法律法规。请二审法院以双方约定对本案作出公正处理。撤销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并依法改判。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期间，认为合同上加盖的是假公章，对此主张被上诉人并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称上诉人提交的发料单上注明的两个项目部与原告所述的六建项目相互矛盾的答辩意见也不成立。上诉人提供的发料单上注明的两个项目全部是章建国负责施工的工地，是按章建国要求而注明的，章建国称他是挂靠湖南六建的项目负责人，并且与老总是亲戚关系，故上诉人以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及履行合同过程中承租方签字确认的发货单，对被上诉人提起上诉并无不当。章建国在一审庭审时对上诉人提交的租赁合同、发料单、补充协议均予以认可，本案上诉人所述的租金及未退还租赁物赔偿均是以被上诉人签字确认的发料单计算的，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与章建国2020年1月16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不可分解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 章建国庭询后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与答辩人于2020年1月16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是真实、有效的。该协议书涉及五个工程项目，确认答辩人尚欠上诉人租金及租赁物折价款共计500万元。协议书签订生效后，答辩人向上诉人支付了120万元的款项，已经实际履行了部分协议约定内容。上诉人在上诉理由中认为“该协议书属于无效协议，原审法院依据该无效协议处理本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依据。事实上，和解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已生效并实际部分履行。虽然协议第六条约定“若任何一期未能按期支付，此和解协议无效”，但双方并未约定无效产生的后果。因和解协议涉及到五个项目，具有不可分性，且答辩人已实际部分履行，双方应继续按约定履行相关义务。若该协议书依据第六条失效，答辩人支付给上诉人的120万元款项无法分割出来是支付哪个项目所拖欠的款项。因此，答辩人认为和解协议书应继续履行，原审法院依据有效的协议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所以上诉人的诉讼理由不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所述涉案项目不是被上诉人承建的项目，被上诉人一审已提交证据。2．上诉人与章建国签订的和解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与湖南六建无关，对于章建国与湖南六建的关系以及公章的意见同一审的意见。 汇玉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所签租赁合同；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租赁费515769.68元；3．被告支付违约金50000元；4．退还租赁物或支付租赁物价款854750元，并继续支付未退租赁物租金至退清或赔偿完毕止；5．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献县汇玉建材租赁站与被告章建国于2020年1月16日签订和解协议书一份，协议载明：兹因甲乙双方租赁合同纠纷，双方充分协商，本着相互谅解、互惠互利的原则，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双方信守：1、双方确认交易共涉五个工程项目，分别为：清溪保利中央公馆、凤岗保利御山翠峰花园、寮步保利心语花园、龙门保利生活之原旅游度假村、增城小楼保利腊圃项目；2、双方确认上述五个工程项目乙方截止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尚欠甲方租金270万元；3、双方确认上述五个工程项目尚有部分租赁物（钢管）未返还给甲方，现双方确认未返还的租赁物折价230万元赔偿给甲方；4、上述所确认之款项合计人民币500万元，双方同意乙方按如下期限支付甲方：第一期：2020年1月23日前支付60万元；第二期：2020年4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第三期：2020年6月30日前支付60万元；第四期：2020年7月31日前支付60万元；第五期：2020年9月31日前支付70万元；第六期：2021年1月31日前支付70万元；第七期：2021年4月30日前支付65万元；第八期：2021年7月31日前支付65万元；以上款项汇至账户：62×××29，户名：白增江，开户行：河北献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段村支行。5、因甲方就部分涉及的租金向献县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具体案件有三宗，案号分别为：2019冀0929民初2033号、2019冀0929民初2036号、2019冀0929民初2040号，其中2019冀0929民初2033号已出具一审判决，2019冀0929民初2036号、2019冀0929民初2040号暂未开庭审理；现基于双方已达成和解，甲方同意就已判决的案件不再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未开庭及出判决的案件向法院提起撤销申请，同时向法院提起解除保全措施之申请（甲方于2020年2月5日前完成撤诉及解除保全申请）。6、乙方应如期按约支付上述约定的款项，若任何一期未能按期支付，此和解协议无效。7、双方确认本协议涉及的5个工程项目钢管租赁业务再无其他未解决纠纷，乙方在完成本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后，双方债权债务予以消灭，再无其他纠纷。8、本协议经双方签订或盖章后及时生效，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各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现原告主张被告章建国未按和解协议履行给付义务，根据双方和解协议第六条约定应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并就以上协议中的寮步保利心语花园项目、龙门保利生活之原旅游度假村项目所签订的合同提起诉讼，提供签署时间为2016年3月15日的租赁合同一份，合同中承租方处加盖“保利生活之原旅游度假村项目”印章，及“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心语花园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印章，被告章建国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被告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否认与原告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否认合同中的印章系其公司使用印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印章系被告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使用印章，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章建国取得被告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授权签订合同，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合同义务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被告章建国分别于2020年1月22日、2020年7月15日向原告支付款项各60万元，共计120万元。对于该120万元，原告主张系系支付的执行案件货款，被告主张系基于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所支付的款项，双方均未提供相应证据。（2019）冀0929民初2033号民事判决中，判决主文载明：被告章建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献县汇玉建材租赁站租金594088.44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所欠租金594088.44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总额不超过6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合同义务，被告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否认与原告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原告提交证据也不能充分证实被告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与其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故对其要求被告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合同义务的主张不予支持。且原告已与被告章建国就该租赁合同关系达成了和解协议，虽然该协议第六条约定乙方应如期按约支付上述约定的款项，若任何一期未能按期支付，此和解协议无效。但第八条同时约定本协议经双方签订或盖章后及时生效。且被告章建国已经实际履行了部分协议约定内容，原告主张被告章建国支付的120万元系给付执行案件的货款，因（2019）冀0929民初2033号民事判决中未涉及货款，故根据原告该主张，亦能证实被告章建国支付的120万元系履行和解协议的给付义务，和解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已经生效，并实际部分履行，虽然第六天约定“乙方应如期按约支付上述约定的款项，若任何一期未能按期支付，此和解协议无效”，但双方未约定无效产生的后果，故双方应继续按和解协议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因和解协议涉及到五个项目，本案只涉及到原告主张的寮步保利心语花园项目、龙门保利生活之原旅游度假村项目，和解协议不存在可分解性，不能确定该案所涉及项目的款项数额，原告可就该和解协议约定的义务另行一并主张权利，故对原告现诉请的数额依法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要求二被告履行租赁合同义务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献县汇玉建材租赁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84元，由原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合同是否无效不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范畴，不能由当事人自行约定，应由人民法院、仲裁机构按法定程序予以认定。本案案涉《和解协议书》第六条虽约定“若有任何一期未能按期支付，此和解协议无效”，但在该和解协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约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且已成立生效的情况下，上述约定应当理解为该和解协议所的附的解除条件。本案中，被上诉人章建国未按和解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上诉人汇玉租赁站以原《租赁合同》为依据主张权利并无不当。 关于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应履行《租赁合同》义务。本案中，该《租赁合同》中承租方处加盖了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心语花园项目经理部资料专用章，《租赁合同》及发料单中承租方载明“惠州市龙门县保利生活之原旅游度假村项目”，但上诉人汇玉公司既未提交证据证实该印章系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刻制使用，亦无充分证据证实保利生活之原旅游度假村项目由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亦不认可，故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系案涉《租赁合同》的签订及履行主体，上诉人汇玉租赁站要求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合同义务，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租赁合同》是否应予解除。案涉《租赁合同》中未明确约定租赁期限，且双方在《租赁合同》第一条约定了付款时间，被上诉人章建国未按约定支付租金，上诉人汇玉租赁站合同目的亦不能实现，故上诉人汇玉租赁站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上诉人汇玉租赁站主张被上诉人应支付租赁费及后续租赁费用，因案涉租赁物已交付被告且未退还，其主张的截至2020年8月31日租赁费用，应予支持。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书》所附解除条件已成就，上诉人汇玉租赁站亦主张履行原《租赁合同》，被上诉人章建国一审主张租金应计算至双方签订和解协议书之日，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汇玉租赁站一审提交的《租赁合同》、发料单及《补充协议》，章建国不持异议。双方在《租赁合同》中约定“5-6米钢管月租金65元/吨，1-4米钢管月租金60元/吨”“以实际送货单为起租日”，《补充协议》中约定“于2018年3月1日钢管价格上调到每吨每月80元租金”。发料单显示，2016年3月16日起租用6米钢管34.73吨，2016年4月11日起租用6米钢管33.89吨，2016年4月29日起租用5-6米钢管30.83吨，2016年5月12日起租用6米钢管32.05吨。至2020年8月31日，起租日为2016年3月16日钢管所产生的租金为：（65元/吨÷30天）×715天×34.73吨＋（80元/吨÷30天）×915天×34.73吨=138543.76元；起租日为2016年4月11日钢管所产生的租金为（65元/吨÷30天）×689天×33.89吨＋（80元/吨÷30天）×915天×33.89吨=133283.72元；起租日为2016年4月29日钢管所产生的租金为（65元/吨÷30天）×671天×30.83吨＋（80元/吨÷30天）×915天×30.83吨=120046.88元；起租日为2016年4月29日钢管所产生的租金为（65元/吨÷30天）×658天×32.05吨＋（80元/吨÷30天）×915天×32.05吨=123894.62元；上述四批钢管所产生的租赁费总计515768.98元。关于后续租赁费，上诉人汇玉租赁站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被告仍使用案涉租赁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汇玉租赁站主张的返还租赁物或支付租赁物价款之请求，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汇玉租赁站主张的违约金50000元是否应予支持。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同意按合同规定的日租金执行，并在每月1日-5日前向甲方交纳上月租金”“乙方不得拖欠租金，逾期未交，甲方按每日加收全部租金百分之一的违约金”，发料单载明“乙方不得拖欠租金，每拖欠一天按全部租金合计金额加收千分之五租金，结算时按拖欠天数累计计算收款”。截至被上诉人章建国第一次支付600000元之日，即2020年1月22日，按双方上述约定的计算方式所计算出违约金数额均超50000元，故对于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上诉人章建国已支付1200000元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上诉人汇玉公司同意该笔款项在本案中予以处理，被上诉人章建国亦于一审庭审中称“即使该协议无效，该1200000元用于抵充本案所欠的租金及折价款”，故该款项可在本案中抵充上述515768.98元租赁费用及50000元违约金。关于返还租赁物或支付租赁物价款，因涉及到返还原物，且租赁物折价数额无法确定，本案暂不抵充，剩余634231.02元已付款项，双方可另行协商处理。 综上所述，献县汇玉建材租赁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应予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20）冀09民初2816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上诉人献县汇玉建材租赁站与章建国于2016年3月1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 三、被上诉人章建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上诉人献县汇玉建材租赁站6米钢管100.67吨；5-6米钢管30.83吨，逾期不能退还，则按判决生效之日租赁物资使用地新置物资的市场价格作价赔偿，但折价款总额不超过原告主张的租赁物折价总额854750元； 四、驳回献县汇玉建材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7584元，由上诉人献县汇玉租赁建材租赁站负担7003元，被上诉人章建国负担105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584元，由上诉人献县汇玉租赁建材租赁站负担7003元，被上诉人章建国负担1058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希荣 审判员  潘艳辉 审判员  王兰英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泽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