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99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游海，女，197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尚彬，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雨璇，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泰盛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三桥南路10-12号1层3号。法定代表人：黄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文，男，1969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钢，男，196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三桥南路10-12号1层3号。上诉人游海、贵州泰盛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盛元公司）、徐文因与被上诉人黄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游海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撤销第三项，改判由黄钢、徐文和泰盛元公司共同连带偿还本金及利息；3.一、二审诉讼费由黄钢、泰盛元公司和徐文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黄钢不承担共同连带偿还责任错误。借款时是黄钢向上诉人游海借钱，借款直接打款到黄钢提供的其两个私人账户上。一审时法官多次要求黄钢到银行打印上述两个账户的流水，但是黄钢一直不配合，依据2020年8月20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3条的规定，黄钢应负连带偿还本息的法律责任。2.2012年11月27日至2014年9月1日期间，黄钢都用其私人账户向游海支付固定利息，上诉人游海有理由和证据证明黄钢和泰盛元公司共同使用上诉人游海的借款。黄钢不仅是泰盛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持股10%的股东，对公司财产和个人财产的混同是否应承担连带法律责任是明知的。泰盛元公司辩称，1.本案与黄钢没有关系，借条是泰盛元公司盖章，虽款项打入黄钢账户是事实，但是是转入指定的账户，不能因此确认是黄钢借款。2.游海在上诉状中提到的两个账户，其至今没有举证证明是黄钢的个人账户。来往账银行流水是可以看出和明确进出账双方姓名的，不存在游海无法举证的情况，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徐文辩称，意见与泰盛元公司一致。泰盛元公司、徐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虽然《借条》是上诉人出具，但是上诉人并未实际收到借款，如果借款事实实际存在，应该是借款以银行转账或者现存方式转到黄钢账户，但游海并没有举证证明。第二，上诉人泰盛元公司、徐文从未承认工行3478以及商行9422的银行卡是黄钢所有，游海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卡是黄钢所有。第三，从《借条》来看，并未约定利息，或约定利息不明，游海也没有证据证明约定利息为3%，不能仅从每月支付的1.5万元就推断约定的月息是3%，完全有可能是双方约定每月还款1.5万元。因此，如果每月还款1.5万元属实，也只能认定为借款，并不能认定为支付利息。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09次会议修正）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或约定利息不明，不应支持游海利息请求。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二款及第三十条之规定，基本出发点都是以借款时人民银行贷利率4倍计算利息，超过部分不支持，本案原审判结果远远超过了上述规定。游海辩称：泰盛元公司、徐文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1.泰盛元公司、徐文以及黄钢违背了最基本的诚实性原则，行为违反常识。泰盛元公司、徐文、黄钢认可尾号3748的账户，该账户每个月按照约定的每月15000元的利息，支付了长达两年有余。2.徐文、泰盛元公司、黄钢都否认尾号为3748、9422的卡是黄钢的，但本案的借条不是单纯由自然人出具，而是有公司盖章，也有黄钢签字，还有担保人签字，借条的出具通过多方多人严格审查。借款本金已经支付到黄钢个人账户，借条对此已明确注明，且黄钢已用其向游海出具的银行卡卡号向游海支付了两年有余的利息。故泰盛元公司、徐文、黄钢所述自相矛盾，违背基本常识，不是事实。游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息2%计算至还清款项为止（其中2014年10月1日至2019年12月1日的利息按月息2%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暂计62个月为62万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依法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012年10月2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游海现金人民币50万元整。注：1.该款已付入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钢账户（付息）。借款人：泰盛元公司（该公司在此处加盖公司印章，黄钢在此处加盖印章），借款担保人：徐文（徐文在此处签名捺印）”。原告称借款当时被告黄钢提供了其以下银行账户：工行62×××20…3478、商行：62213399110…9422，并称该笔借款系其取现后现金存入被告黄钢的银行账户，同时提交了其当日分两笔取现40.9万元、7.6万元的取现、存现流水，其存现流水中40.9万元的存入账户未显示，7.6万元的存入账户为62×××20…3478。并称实际出借借款金额为48.5万元，因双方借款时口头约定了月息3%，故剩余1.5万元为扣除的当月利息。并于庭审后提交了前述取现的银行流水，被告在庭审后的质证中则表示不予认可。庭审中原告还称被告借款后按约定的月息3%的标准每月支付利息1.5万元至2014年9月1日，之后未再还款，并提交了其收取利息的银行流水。具体为：2012年11月27日、2012年12月27日、2013年1月27日、2013年2月27日、2013年3月29日、2013年4月27日、2013年5月27日、2013年6月27日、2013年7月28日、2013年8月28日、2013年9月29日、2013年10月28日、2013年11月27日、2013年12月27日、2014年1月27日、2014年2月27日、2014年3月27日、2014年4月30日、2014年5月27日、2014年6月27日、2014年7月28日、2014年9月1日，金额均为1.5万元，且前述大部分还款账户尾号均为62×××20…3478的银行卡。另外，一审法院通知被告黄钢核实前述工行62×××20…3478、商行：62213399110…9422的银行卡是否为其名下的银行账号，被告黄钢核实后答复称其曾在工行、商行开立过银行账户，但现已注销，不清楚前述银行卡是否为其本人名下。此外，庭审中原告明确其第一项诉请为要求被告泰盛元公司和被告黄钢承担还本付息责任，被告徐文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提交了其取现、存现的银行流水，且其中7.6万元的款项明确载明存入被告黄钢提供的其62×××20…3478的银行账户，被告泰盛元公司亦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并在《借条》中载明该笔借款已付至黄钢的银行账户，故原告与被告泰盛元公司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明确，依法予以确认，但借款本金应以实际出借的款项48.5万元为准。故现原告要求被告泰盛元公司偿还尚欠借款本金50万元之诉请，一审法院部分支持48.5万元。因“工行62×××20…3478、商行：62213399110…9422”的银行账户系被告黄钢提供的其名下的银行账户，且原告亦有向62×××20…3478账户存款的存现流水，《借条》出具后被告黄钢62×××20…3478的银行账户亦多次向原告还款，故对被告所称其当时因融资向包括本案原告在内的多人出具了很多借条但并未实际收到借款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从被告泰盛元公司借款后通过被告黄钢的银行账户自2012年11月27日起每月固定金额、固定时间向被告固定支付款项1.5万元的行为来看，在双方有无口头约定月息3%的问题，一审法院采信原告所述认定双方在借款当时口头约定了月息3%，且被告按此月息标准支付利息至2014年9月。因双方在借款当时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原告可随时向被告泰盛元公司主张还款，截至目前被告泰盛元公司仍未归还借款本金；利息系本金所产生的孳息，且从属于本金债权，借款本金未过诉讼时效，因本金所产生的利息亦应未过诉讼时效，因此对被告所称部分利息已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告出借的实际借款本金为48.5万元，其应以借款本金48.5万元为基数计收利息，但原告系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3%的标准收取的利息，其收取的超过法律保护范围部分的利息应当冲抵借款本金，具体冲抵如下表：            序号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      （元）              支付利息（元）              归还本金（元）              剩余本金（元）                  1              2012.11.27              15000              14550              450              484550                  2              2012.12.27              15000              14536.50              463.50              484086.50                  3              2013.1.27              15000              14522.60              477.41              483609.09                  4              2013.2.27              15000              14508.27              491.73              483117.36                  5              2013.3.29              15000              14493.52              506.48              482610.88                  6              2013.4.27              15000              14478.33              521.67              482089.21                  7              2013.5.27              15000              14462.68              537.32              481551.89                  8              2013.6.27              15000              14446.56              553.44              480998.45                  9              2013.7.28              15000              14429.96              570.04              480428.41                  10              2013.8.28              15000              14412.85              587.15              479841.26                  11              2013.9.29              15000              14395.24              604.76              479236.50                  12              2013.10.28              15000              14377.10              622.90              478613.60                  13              2013.11.27              15000              14358.41              641.59              477972.01                  14              2013.12.27              15000              14339.16              660.84              477311.17                  15              2014.1.27              15000              14319.34              680.66              476630.51                  16              2014.2.27              15000              14298.92              701.08              475929.43                  17              2014.3.27              15000              14277.88              722.12              475207.31                  18              2014.4.30              15000              14256.22              743.78              474463.53                  19              2014.5.27              15000              14233.91              766.09              473697.44                  20              2014.6.27              15000              14210.92              789.08              472908.36                  21              2014.7.28              15000              14187.25              812.75              472095.6                  22              2014.9.1              15000              14162.87              837.13              471258.48      故对原告的利息诉请，一审法院部分支持为：被告泰盛元公司应自原告诉请的2014年10月1日起以实际借款本金471258.48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的标准支付原告利息至尚欠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虽然本案出借款项支付给被告黄钢，且借款利息亦是被告黄钢在支付，但被告黄钢系被告泰盛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系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接收公司借款并支付借款利息，故现原告要求被告黄钢与被告泰盛元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之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徐文在《借条》中以担保人身份签名捺印，且双方并未约定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间，故现原告要求被告徐文对被告泰盛元公司的前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泰盛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游海借款本金471258.48元，并自2014年10月1日起以尚欠借款本金471258.48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尚欠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二、被告徐文对被告贵州泰盛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游海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80元，由原告游海负担446元，由被告贵州泰盛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徐文负担14434元（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贵州泰盛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徐文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游海提交以下证据：1.黄钢在工商银行贵阳金桥支行账号为62×××48在2012年10月27日至2014年9月1日的银行流水，拟证明黄钢按照50万元的本金，月息三分固定、稳定地向游海付息，与借条上约定的付息是吻合的。2.黄钢在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汇通支行账号为62×××22在2012年10月27日的银行流水，拟证明该卡在2012年10月27日由游海存入40.9万元本金，与游海出具的借条本金数额是相符的。3.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汇款回单，是游海于2020年10月27日向该回执载明的账户转账1角钱后得到的回执，拟证明尾号3748的卡号户名是黄钢。经质证，上诉人泰盛元公司、徐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只能显示黄钢账户在2012年10月27日进账现金40.9万元，但不能说明是游海的存款记录。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二审审理查明，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汇通支行账号为62×××22的银行卡客户名称为黄钢，该账户在2012年10月27日现金存入40.9万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卡（账）号为62×××48的账户户名为黄钢，上诉人游海于2012年10月27日向该账户取现转入7.6万元。被上诉人黄钢卡（账）号为62×××48的账户于2012年11月27日、2012年12月27日、2013年1月27日、2013年2月27日、2013年3月29日、2013年4月27日、2013年5月27日、2013年6月27日、2013年7月28日、2013年12月27日、2014年9月1日分别向上诉人游海转账支付15000元。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借款是否实际提供，是否约定利息；2.黄钢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焦点1，上诉人泰盛元公司及被上诉人黄钢向上诉人游海出具的借条已明确注明“该款已付入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钢账户（付息）”，且根据本案其他证据显示，游海于借条当日分两笔取现各40.9万元、7.6万元，其中7.6万元的取现存入了黄钢工商银行贵阳金桥支行账号尾号为3478的账户内，而黄钢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汇通支行账号尾号为9422的账户在2012年10月27日现金存入40.9万元，且2012年11月27起，黄钢通过其银行账户多次向游海转款。即本案借条、银行流水等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认定案涉借款游海已经实际提供，且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金额为48.5万元。故上诉人泰盛元公司、徐文关于借款未实际收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利息的认定，上诉人游海主张借款时口头约定月息3%，上诉人泰盛元公司、徐文认为未约定利息或约定不明。本案中，根据案涉借条载明的内容说明借贷双方对利息是有约定，但借条并未明确约定利率，而结合案涉借款的砍头息金额，以及在借款发生后的第二个月，被上诉人黄钢每月固定时间连续向游海转账15000元固定金额的事实，一审法院采信游海关于借款时口头约定月息3%的主张，并按照实际出借金额和还款时间逐笔抵扣，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泰盛元公司、徐文关于利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2，公司法定表人既是公司代表人，又是自然人，其具有双重身份，既可能为了公司利益而根据公司意志行为，又可能为了个人利益而实施个人行为，故在借贷关系中，一方面其作为自然人可能借贷，另一方面其亦可能代表企业借贷。本案中，上诉人泰盛元公司在借款人处加盖了公章，被上诉人黄钢亦在借款人处加盖了自己的私章，无证据显示黄钢仅仅是以泰盛元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加盖私章；加之，本案借款本金均是支付至被上诉人黄钢个人账户，利息同样是由黄钢个人账户支付，而被上诉人黄钢并未进一步举证证明案涉款项的用途，故被上诉人黄钢应为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应当与上诉人泰盛元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上诉人游海关于黄钢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游海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泰盛元公司、徐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于2015年6月23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32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3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贵州泰盛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黄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游海借款本金471258.48元，并自2014年10月1日起以尚欠借款本金471258.48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3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徐文对贵州泰盛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黄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游海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880元，由游海负担446元，由贵州泰盛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黄钢、徐文负担144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元8369元，由贵州泰盛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黄钢、徐文负担（贵州泰盛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徐文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80元，多收部分6511元予以退还；游海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80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国智审判员  喻 兰审判员  汪 静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陶海峰书记员张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