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华耀，男，汉族，1961年1月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忠懿，广东国晖（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庆桂，男，汉族，1988年6月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罗定市××××××××××××。公民身份号码：445××××××××××××。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均庆，广东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华，广东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杰呈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华林山风景名胜区管委会办公楼三楼。法定代表人：徐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自编03、04、05、06、07、08单元。负责人：朱汉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意萍，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奉新县××××××××。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干垦场工贸区111号。负责人：张咏梅。上诉人杨华耀、覃庆桂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杰呈汽运有限公司、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奉新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3民初2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华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忠懿、上诉人覃庆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均庆、被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意萍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杰呈汽运有限公司、奉新县××××××××经本院合法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华耀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粵0883民初250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覃庆桂、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杰呈汽运有限公司、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予以赔偿。2、由覃庆桂、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杰呈汽运有限公司、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奉新县××××××××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覃庆桂在增驾A2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的行为构成免赔事由，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涉案格式免责条款中关于“实习期”的约定存在不同解释，根据《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解释。1.涉案格式免责条款中“实习期”应作何解释，应优先采用文义解释。《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有相对人的意思表示的解释，应当按照所使用的词句，结合相关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信原则，确定意思表示的含义”，因此，对本案争议条款的解释应优先适用文义解释，其次才结合本案情况适用整体解释(体系解释）、目的解释、诚信解释等解释方法。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说》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该条款中“实习期”一词根据其文义，仅是笼统的约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说》的其他条款中也未对“实习期”做进一步明确说明，无论如何也无法明确其是指“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实习期”还是指“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亦或是二者兼备。2.—审法院优先采用整体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十二个月为买习期”及《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的规定，认定“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实习期”及“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均为涉案免责条款中约定的“实习期”，不仅违反解释理论，且该解释不符合通常解释，超出一般人的理解和认知。3.根据目的解释及诚信解释，被保险人投保商业三者险的目的是为了分散其在驾驶机动车过程中的风险、保护交通事故中受害人的人身及财产权益，被保险人本身已经是作为格式合同的弱势方，其并没有较为专业的保险知识和法律意识，若将格式条款做任意解释甚至是做不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不合符其购买商业保险的目的，同时也不利于维护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合法权益。另外，被上诉人三作为保险人，签订保险合同时用词具有歧义，模糊不清，又未对涉案保险条款做明确说明，本身不符合《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发生保险事故后又以此主张免赔，更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因此，涉案免责格式条款中的“实习期”应做有利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解释，即解释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实习期”，覃庆桂初次申领机动车的时间为2012年9月21日，事发时已过实习期，不属于本案商业三者险免责事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十二个月为实习期”，根据该条文的意思，实习期仅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另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对准驾车型的规定，A2驾驶证对应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故驾驶员申领A2驾驶证的目的就是为了牵引挂车、半挂车，若不允许增加A2车型实习期内牵引挂车，存在矛盾。并且，增加A2车纪实习期内，驾驶员已经取得了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半挂A的资格，而实习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使驾驶员熟悉准驾车型、车辆的性能、运行等行驶情况，如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准驾车型、车辆，则失去实习期的设立目的和意义。(三）本案交警部门和一审法院查明及认定的事实来看，二者并未将覃庆桂在A2增驾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牵引挂车这一因素认定为此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即覃庆桂在A2增驾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牵引挂车与此次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不能成为本案保险免赔事由。二、退一步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若将“实习期”解释和认定为包括“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杰呈汽运有限公司、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处于“实习期”内的覃庆桂驾驶，其作为本案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的车辆所有人和管理人，对车辆的管理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覃庆桂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杨华耀应承担本案事故的70%的责任，上诉人应承担30%的责任。2、依法改判杨华耀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1000元。3、依法改判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对上诉人30%的赔偿责任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全部承担，即由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183645.84元给杨华耀。4、本案二审的诉讼费由杨华耀、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本案事故责任覃庆桂和杨华耀各承担50%的经济损失赔偿，严重脱离客观事实及违背法律规定。1、吴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作出第440××××××××××××9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华耀驾驶二轮摩托车不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碰撞覃庆桂驾驶的临时停在路口路段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杨华耀违反《交通安全法》第22条第1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驾驶人员的职责核心，更是案涉事故发生与否的重要原因。对此，湛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根据：(1)现场勘查笔录，(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3)事故现场照片，(4)事故双方询问笔录，(5)杨华耀的诊断证明，(6)驾驶人及车辆的信息查询结果单，(7)视频鉴定等证据材料，综合审查复核，作出湛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032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吴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第2页结论。即两级交警部门均认定被上诉人杨华耀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上诉人覃庆桂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2、根据地、市两级公安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覃庆桂仅是违反《交通安全法》第56条第2款“在道路上临时停车，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的规定，是造成案涉事故的次要过错原因。本案，覃庆桂的车辆是停放着的，仅存在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并可能导致交通事故碰撞发生的间接原因。本案发生的事故的瞬间，完全是杨华耀不按驾驶操作规范规程所直接导致，杨华耀的行为是重大过错直接原因，而停放车辆仅是与事故仅存在间接因果关系，所以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是完全正确的。3、原审法院判决主观强加“覃庆桂未在规定距离处设置反光三角警示标志，同时开启示廓灯和后位灯的事实在划分责任时未予以以充分考虑”为由，否定两级交警部门的责任事故认定，是严重违背事实及法律错误的。(1)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7条关于公安机关交警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某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原审法院没有任何证据否定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2)《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对于交通事故认定争议较大的，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可要求作出交通事故认定的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作出书面说明或派员第3页出席法庭作证。人民法院认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不准确的，应书面征求作出事故认定的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上级部门的意见，有关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应在收到书面征求意见的函件之日起15天内作出书面回复”。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没有要求交警部门作出书面说明的情况下，但却直接武断地否定两级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明显与该法相悖。(3)原审判决引用《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60条“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故障或者发生交通事故……夜间还应当同时开启示廓灯和后位灯”之规定”是完全违背事实的错误。本案，覃庆桂的车辆是停放在路边，而不是道路上，也没有在道路上发生故障，更不存在发生事故，导致妨碍交通又难以移动的情况，完全不符合《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60条适用的前提条件。故此，原审法院凭什么推翻交警部门认定的事实证据何在如发生前述问题事实，当事人如采取了上述原判理由的行为措施，那上诉人岂不是已履行了警示义务不需要承担事故任何过错责任答案是明显否定的。此外，如果按照原判法院主观思维逻辑上诉人的车辆是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56条“机动车应当在规定地点停放。禁止在人行道上停放机动车......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同时上诉人的车辆又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60条“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故障或者发生交通事故......开启示廓灯和后位灯”，这是两种不同的事实情形，道理是显而.易见的，原审法院的判决论理论证论法均错误。(4)结合湛江市本地区的公安局交警部门对涉及违法停放在路边的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的实践与司法实践来看，违法停放在路边的车辆在与其他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违法停放在路边的车辆一方最多也就是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承担不超过30%的民事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无论是根据同案同判的精神，还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案无相反证据推翻两级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原审法院该项判决依法无据。二、原审法院判决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4.9万元过高，覃庆桂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30000元x70%=21000元。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指受害人或近亲属因受害人的健康利益遭受不法侵害而导致精神痛苦而依法要求侵权人赔偿的精神抚慰费用，具体数额应根据伤残等级、侵权人过错程度和经济能力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酌情确定。经合司法实践，广州、佛山等珠三角地区标准最高限额为5万元，而肇庆、云浮、湛江等地区均属一般地区，经济生活水平相当为标准最高限额为3万元，但原审法院判决4.9万元严重偏高。三、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保险公司已履行提示义务，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是完全错误的。根据《保险法》第17条“关于订立保险合同采用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第5页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结合本案的客观事实：(1)《机动车商业保险单》没有任何关于案涉免责条款的内容，(2)《投保人声明》是保险公司单独出具，而非投保人出具给保险公司，虽有投保人的印章，无法证实投保人的真实意思。(3)从案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的内容来看，《投保人声明》是后者的内容之一，但案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没有投保人的签章，其尾部的“投保人声明”完全是空白的。综合保险公司的证据来看，上诉人认为保险公司根本没有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送达给投保人，保险公司对案涉免责条款根本没有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故原审判决保险公司已履行提示义务而免除其承担商业第三者保险赔偿责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合理应予以维持，对于杨华耀上诉的内容要求我方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于投保材料所能证明的内容作了很好的陈述，我司认可。本案中关于实习期的解释，应该按照2013年1月1日以后开始实施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64条来认定，即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与增驾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本案是2018年4月投保，覃庆桂驾驶实习期是2018年7月到2019年7月，事故发生在2018.12，事故当时，覃庆桂还在实习期内，应该执行2013年1月1日之后开始实施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关于实习期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杰呈汽运有限公司、奉新县××××××××经本院合法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杨华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赔偿杨华耀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474,126.54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覃庆桂、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杰呈汽运有限公司、奉新县××××××××对杨华耀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覃庆桂、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杰呈汽运有限公司、奉新县××××××××、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2月22日，杨华耀驶粤G×××××号二轮摩托车由G325线往吉兆方向行驶，5时19分，当车辆行驶至X704线吴川市××××××××××时，与覃庆桂驾驶停在路边的赣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C31E7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杨华耀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覃庆桂的机动车驾驶证为增驾A2，实习期至2019年7月4日。吴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事故发生当日制作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显示事故现场道路宽为8.6米，两车道，覃庆桂驾驶的车辆停放于往吉兆方向的路边，距离另侧路边为5.4米。2018年12月24日，覃庆桂因本案交通事故接受吴川交警大队询问，称“我车停放在路边大概二十分钟后发生交通事故”、并对“发生事故前，你是否在车辆后面放置雪糕筒、三角反光警示标志或者其他警示标志”回答“没有”。吴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1月2日作出第440××××××××××××9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分析事故原因如下：杨华耀驾车不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驾驶，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覃庆桂在道路上临时停车妨碍其他车辆通行的违法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并认定杨华耀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覃庆桂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杨华耀对责任划分有异议，申请重新对责任进行认定，湛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同年1月30日作出湛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032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决定维持吴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440××××××××××××9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杨华耀于事故发生当天至2018年12月27日在南部战区海军第一医院住院治疗5天，诊断为颅骨骨折、两侧上颌骨骨折、两肺炎症、两侧眼球损伤、双侧视神经损伤、软组织挫裂伤（头面部）；于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1月9日在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诊断为鼻窦-眶壁复合性骨折（双侧）、双眼球损伤、双侧视神经损伤、头面部软组织挫裂伤；于2019年1月10日至2019年1月21日在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行左眼后入路玻璃体切除术+视网膜脱离修补术，激光凝固法+视网膜切开术+玻璃体腔硅油填充术+晶状体咬切术+视网膜病损电凝术+玻璃体气液交换术，住院治疗12天，该院疾病证明书中载明：“全休一个月。”上述共住院31天，花去医疗费76,004.47元。杨华耀于2019年6月24日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杨华耀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穗司鉴190××××××××131号鉴定意见书：“杨华耀双眼多发性损伤致双眼盲目的伤残程度为四级。”杨华耀为此支付了鉴定费4,796元。诉讼过程中，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申请对杨华耀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伤参与度伤残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粤通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444号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杨华耀的颅骨骨折，两侧上颌骨骨折，两肺炎症，软组织挫裂伤（头面部）眼眶壁骨折，双眼损伤所致的视力障碍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完全作用，建议参与度为100%。”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已预交鉴定费4,386元。另查明，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杰呈汽运有限公司是赣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该车在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处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限额为1000,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均在保险期限内。奉新县××××××××是赣C31E7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的所有人。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上述的条款文字进行了加粗处理。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中载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有手写内容：“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且《投保人声明》投保人签章处加盖了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杰呈汽运有限公司的公章。事故发生后,覃庆桂向杨华耀垫付了2,000元。再查明，杨华耀于1961年1月4日出生，为覃巴镇覃华村民委员会辖区的村民，根据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户籍地城乡分类代码，该村民委员会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2”。事故发生前，杨华耀于广东国美水产食品有限公司从事锅炉方面的工作，并提供该公司出具月均收入3,600元的证明。杨华耀的父亲杨辉生于1940年8月8日出生，母亲黄伟连于1941年1月7日出生，共有七名子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杨华耀主张各项损失是否合法合理；二、应否免除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的保险责任；三、本案事故责任应如何划分,杨华耀的损失应如何赔付。关于焦点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并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一审法院核定杨华耀各项损失金额为：（一）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1.医疗费。杨华耀因涉案交通事故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为76,004.47元，并提供医疗收费票据等证据佐证，故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住院天数31天=3,100元。3.营养费。由于杨华耀因本案交通事故构成四级伤残，营养费应为5,000元×70%=3,500元。（二）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4.护理费。杨华耀于2019年1月21日出院，并于2020年7月24日定残。杨华耀主张出院后护理至定残前一天，但根据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的医嘱，杨华耀出院后须全休一个月，故确定短期护理天数为30天。住院护理费为150元/天×住院天数31天×1人+120元/天×短期护理天数30天×1人=8,250元。5.交通费。杨华耀在市内住院5天，该部分交通费为30元/天×5天=150元。杨华耀主张到市外就医产生交通费损失，但未能提供相关转院医嘱及交通费发票，考虑到交通费用必然产生并结合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的答辩意见，酌情确定为500元，故交通费为150元+500元=650元。6.残疾赔偿金。杨华耀主张按20年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杨华耀因本案交通事故构成四级伤残，故其残疾赔偿金为城镇居民人居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20年×70%＝588,924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杨华耀的被抚养人有其父亲杨辉生及母亲黄伟连，由于两名被扶养人的扶养系数1÷7＋1÷7＜1,被扶养人年赔偿总额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应按照实际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无须分段计算。杨华耀父亲杨辉生于1940年8月8日出生，母亲黄伟连于1941年1月7日出生，计算至杨华耀定残之日即2019年7月24日，年龄均为75周岁以上。依照《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杨华耀主张两人扶养年限按5年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为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8,875元/年×5年÷7×70%×2=28,875元。8.误工费。关于误工时间。杨华耀于2019年1月21日出院，并于2020年7月24日定残。杨华耀主张误工费计至定残前一天，但根据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的医嘱，杨华耀出院后须全休一个月，误工天数应根据住院时间及出院后医嘱休息时间确定，故误工天数应为31+30=61天。关于计算标准。杨华耀请求按照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年的标准来计算，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辩称应按其相应实际减少的工资收入计算误工费。根据杨华耀提供的广东国美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及收入证明，杨华耀月均收入为3,600元，低于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年的标准，根据损失补偿的原则，故误工费应为3,600元/月÷30天×61天=7,320元。9.鉴定费。评鉴费用属合理支出，杨华耀请求鉴定费4,796元，并提供发票予以佐证，故予以认定。10.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四级伤残的严重后果，确实给杨华耀的精神造成痛苦。根据杨华耀的伤残等级和本地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49,000元。因此，该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上述损失合计770,689.47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项目的损失合计82,604.47元（76,004.47元+3,100元+3,500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项目的损失为688,085元（8,520元+650元+588,924元+28,875元+7,320元+4,796元+49,000元）。关于赔偿责任分配问题。由于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对其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过错责任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关于“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杨华耀的损失依法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被告北部湾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外地就医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项目的损失合计82,604.47元，应由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在该限额内赔偿10,000元，故该项目不足额赔偿的部分为72,604.47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项目的损失合计688,085元，应由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在该限额内向杨华耀赔付110,000元，故该项目不足额赔偿的部分为578,085元，交强险不足赔偿的部分为578,085元+72,604.47元=650,689.47元。关于焦点二。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辩称覃庆桂的驾驶资格在实习期内，其根据商业险合同条款不承担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关于免责条款是否生效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十七条关于“保险合同中规定有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关于“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的规定，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提供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机动车商业保险单》以及《投保人声明》，根据双方约定，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已就该部分免责条款采用粗体字体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同时投保人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杰呈汽运有限公司已经在上述投保人声明中予以盖章确认，应认定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履行了上述规定的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依法产生效力。关于覃庆桂在增驾A2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的行为是否构成免责事由的问题。杨华耀主张涉案免责条款并没有对“实习期”进行明确约定，“实习期”是指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还是增驾准驾车型后的实行期或者同时包括两者在内，存在多种解释，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即将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解释为不包括增驾期在内的实习期。依照《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涉案免责条款的争议，首先应按通常理解规则解释，其次才按不利规则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关于实习期，《规定》系对《条例》的细化和补充，两者之间不存在冲突和矛盾。根据《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条例》并未将实习期仅限定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之唯一情形，也未否定实习期可以是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之外的其它情形。在《条例》没有具体规定增加准驾车型的驾驶证实习期的具体期限的情况下，公安部作为全国道路交通安全管理的部门，其有权对机动车驾驶证的申领与使用做出更具体的规定。根据《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和《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均为实习期，故不存在原告所认为的两种以上理解，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的问题。《规定》第七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中的“实习期”应包括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据此，覃庆桂在增驾A2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的行为构成免责事由，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的辩称，于法有据，应免除其在商业险范围内的保险责任。关于焦点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六条“机动车应当在规定地点停放。禁止在人行道上停放机动车;但是,依照本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施划的停车泊位除外。在道路上临时停车的,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故障或者发生交通事故,妨碍交通又难以移动的,应当按照规定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车后50米至100米处设置警告标志,夜间还应当同时开启示廓灯和后位灯”之规定,覃庆桂驾驶涉案车辆除违反临时停车妨碍其他车辆通行的规定外,又违反了夜间临时停靠在行车道上的时候未在规定距离处设置反光三角警示标志或其它警示标志，同时开启示廓灯和后位灯的规定,未尽到安全警示义务,导致杨华耀未能及早注意前方道路异常情况,从而及时采取减速等安全措施,是导致本起事故发生的一个原因。杨华耀驾驶摩托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其未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是导致本起事故发生又一原因。涉案事故认定书仅以覃庆桂临时停车夜间临时停车妨碍其他车辆通行的事实作为责任划分的依据，但未对覃庆桂未在规定距离处设置反光三角警示标志、同时开启示廓灯和后位灯的事实在划分责任时予以充分考虑,导致责任认定与双方当事人各自的过错程度不相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理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具有证据的属性,在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法院可以对不当的部分不予采信。而上述事实表明覃庆桂、杨华耀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均存在违法行为,且双方过错程度相当，应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杨华耀以江西瑞州汽运А团杰呈汽运有限公司、奉新县柯棕物流服务中心分别是赣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C31E7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的所有人为由主张其对不足额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之规定，杨华耀未能举证证明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杰呈汽运有限公司、奉新县××物流服务××对损害的发生存在上述情形的过错，杨华耀请求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杰呈汽运有限公司、奉新县××物流服务××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故不予支持。由于覃庆桂对于其与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杰呈汽运有限公司、奉新县××物流服务中心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未提出抗辩，亦未向一审法院举证，即未对减轻或免除其责任进行抗辩及举证，故覃庆桂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冲减其垫付的2,000元后，应向杨华耀赔偿650,689.47元×50%-2,000元=323,344.74元。若覃庆桂主张三方存在相应的内部法律关系，覃庆桂可以另行向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杰呈汽运有限公司、奉新县××物流服务××依法主张权利。一审判决：一、限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向杨华耀赔付120,000元；二、限覃庆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向杨华耀赔付323,344.74元。三、驳回杨华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11.89元，由杨华耀负担510.89元，由覃庆桂负担7,901元；鉴定费4,386元，由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上诉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理并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吴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440××××××××××××9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一审判决认定覃庆桂、杨华耀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是否正确？2、北部湾财产保险广东省分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责？3、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1、吴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440××××××××××××9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一审判决认定覃庆桂、杨华耀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是否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公文书证，推定为真实，当事人可以提出相反证据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但应当对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不真实负有本证的证明责任，即其所提供的证据应当达到能够证明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不真实的状态，如果只是使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内容处于真假难辩、真伪不明的状态，其并未完成证明义务，人民法院仍然应当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案件事实。本案中，吴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440××××××××××××9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华耀驾车不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驾驶，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覃庆桂在道路上临时停车妨碍其他车辆通行的违法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并认定杨华耀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覃庆桂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覃庆桂驾驶涉案车辆除违反临时停车妨碍其他车辆通行的规定外,又违反了夜间临时停靠在行车道上的时候未在规定距离处设置反光三角警示标志或其它警示标志，同时开启示廓灯和后位灯的规定,未尽到安全警示义务,导致杨华耀未能及早注意前方道路异常情况,从而及时采取减速等安全措施,是导致本起事故发生的一个原因，从而认定责任认定与双方当事人各自的过错程度不相符，从而不采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认定事故双方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夜间临时将车辆停靠在行车道上时，在规定距离处设置反光三角警示标志或其它警示标志，同时开启示廓灯和后位灯等，都属于在道路上临时停车妨碍其他车辆通行的违法行为的总的范畴，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虽未载明分析覃庆桂违反了夜间临时停靠在行车道上的时候未在规定距离处设置反光三角警示标志或其它警示标志，同时开启示廓灯和后位灯这一事故成因，并不代表交警部门在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时未查明这一事实及成因，在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时将这一事实及成因排除在事故成因之外。并且在本案中未有足够证据证明交警部门在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时未查明这一事实及成因，在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时将这一事实及成因排除在事故成因之外，也就是说，在本案中未达到能够证明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不真实的状态，只是使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内容处于真假难辩、真伪不明的状态，因此并未完成推翻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义务，人民法院仍然应当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案件事实。因此，本院采信吴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440××××××××××××9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并确认其证明力，即杨华耀应承担事故的70%责任，覃庆桂应承担事故的30%责任。一审判决不采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认定事故双方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覃庆桂请求改判杨华耀承担事故的70%责任，覃庆桂承担事故的30%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2、北部湾财产保险广东省分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责？对该焦点问题，一审判决分析论理充分、准确，本院不再赘述，详见一审判决。对于一审判决认定北部湾财产保险广东省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责，本院予以维持。3、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杨华耀因本次事故造成四级伤残，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及其附件1《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规定，杨华耀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70000元×70%=49000元，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覃庆桂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21000元，系其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相关规定的理解错误，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杨华耀主张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杰呈汽运有限公司、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处于“实习期”内的覃庆桂驾驶，作为本案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的车辆所有人和管理人，对车辆的管理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对于车辆所有人、管理人须存在法定的过错情形才承担相应的责任，而在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杰呈汽运有限公司等存在法定的过错情形，因此，本院对杨华耀上述主张不予支持。杨华耀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770689.47元，其中，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项目的损失合计82604.47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项目的损失为688085元，应先由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10000元，不足部分650689.47元（82604.47元-10000元+688085元-110000元=650689.47元）由覃庆桂按其承担事故30%责任进行赔偿，即覃庆桂应承担650689.47元×30%=195206.84元，扣减其垫付的2000元，覃庆桂还应赔偿杨华耀193206.84元（195206.84元-2000=193206.84元）。对于覃庆桂垫付的费用，覃庆桂可依法另寻途径与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进行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华耀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上诉的覃庆桂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3民初25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3民初250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3民初25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覃庆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华耀193206.84元；四、驳回杨华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11.89元，由杨华耀负担2878.55元，由覃庆桂负担5533.34元；鉴定费4386元，由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121.15元，由杨华耀负担2463.76元,由覃庆桂负担3657.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鸿审 判 员 陈志清审 判 员 吴春蕾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 麦国艳书 记 员 沈小莉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