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81民初7372号原告：中建材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首体南路**主语商务中心**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2052389G。法定代表人：陈咏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琛娟、王鑫，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申特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溧阳市昆仑北路**会信用代码913204817395840670。法定代表人：杨建忠，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江苏申特钢铁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溧阳，住所地溧阳市>被告：溧阳昌兴炉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住所地溧阳经济开发区用代码913204817437450465。法定代表人：杨建忠，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溧阳昌兴炉料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溧阳，住所地溧阳市>被告：溧阳建新制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住所地溧阳经济开发区用代码91320481739584075T。法定代表人：杨建忠，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溧阳建新制铁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溧阳，住所地溧阳市>被告：溧阳昌兴钢铁配套设施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住所地溧阳经济开发区用代码913204817395840595。法定代表人：杨建忠，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溧阳昌兴钢铁配套设施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溧阳，住所地溧阳市>被告：溧阳申特型钢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住所地溧阳经济开发区昆仑北路**用代码91320481726666848B。法定代表人：杨建忠，该公司执行董事。诉讼代表人：溧阳申特型钢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溧阳市。，住所地溧阳市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被告：江苏申特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昆，住所地溧阳市昆仑北路**码91320481551239253F。法定代表人：杨建忠，该公司执行董事。诉讼代表人：江苏申特能源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溧阳市。被告：上海申特型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联水路**1310113133443534T。法定代表人：杨建忠，该公司执行董事。诉讼代表人：上海申特型钢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溧阳市。被告：溧阳市曙光富保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溧阳市溧城，住所地住所地溧阳市溧城街道胥泊村****204815668133186。法定代表人：陆瑾，该公司执行董事。诉讼代表人：溧阳市曙光富保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溧阳市。被告：溧阳市军源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溧城街道胥泊村6，住所地溧阳市溧城街道胥泊村****81575426491D。法定代表人：朱灵，该公司执行董事。诉讼代表人：溧阳市军源物资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溧阳市。被告：上海申特型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住所地溧阳经济开发区昆仑北路288，住所地溧阳经济开发区昆仑北路**70121039R。诉讼代表人：上海申特型钢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溧阳市以上管理人共同负责人：吴小平。以上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军、张松泉。原告中建材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材公司）与被告江苏申特钢铁有限公司、溧阳昌兴炉料有限公司、溧阳建新制铁有限公司、溧阳昌兴钢铁配套设施有限公司、溧阳申特型钢有限公司、江苏申特能源有限公司、上海申特型钢有限公司、溧阳市曙光富保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溧阳市军源物资有限公司、上海申特型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申特系企业）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本案于2021年1月14日召开法庭会议，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建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琛娟、王鑫、被告申特系企业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军、张松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建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被管理人核减的720706221.24元的担保债权；2.判令确认原告享有设备抵押物的优先受偿范围包含附着其上的产能价值165400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20年5月15日，溧阳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了江苏申特钢铁有限公司、溧阳申特型钢有限公司、溧阳昌兴炉料有限公司、溧阳昌兴钢铁配套设施有限公司、溧阳建新制铁有限公司破产重整案。同年9月3日，溧阳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江苏申特能源有限公司等七家企业与前述公司实质合并重整（以下统称为申特系企业）。原告为申特系企业的债权人。1、原告申报的生效裁决书所确认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720706221.24元系合法有效的担保债权，应予确认。2020年6月，原告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其中包含依据北京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的（2017）京仲裁字第1130号裁决书确认的担保债权，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720706221.24元。2020年10月28日，管理人作出《江苏申特钢铁有限公司及关联企业合并重整案债权表（有财产担保的债权）》，将上述原告申报的担保债权核减了758911420.69元，其中包括上述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720706221.24元。2020年10月29日，管理人以短信形式通知原告，要求原告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在收到通知后7日内以书面方式向管理人提出，原告于2020年11月3日、6日以书面方式向管理人提出异议。管理人于2020年11月7日向原告回复，认为原告的异议不成立。原告认为，管理人对债权的核减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2、原告享有设备抵押物的优先受偿范围应当包含设备及附着于其上的产能价值，管理人将产能价值人为的剥离出抵押物的价值，应当予以纠正。根据我国的相关政策和行业惯例，钢铁类企业的产能指标一经许可，其价值依附于设备，是设备附着的无形价值，二者融为一体，相辅相成，结合在一起才能最大化体现价值。根据相关规定以及管理人在重整计划草案中的表述，管理人亦认可产能不得单独进行处置。申特系企业为钢铁企业，原告享有担保物权的抵押物设备为申特系企业具备合法产能许可的可正常生产的设备，而不是在单独处置产能指标后不得生产的设备，其产能指标与企业的生产设备应一并处置，其价值亦应具有同一性，不能分割。因此，原告享有的设备抵押物的优先受偿范围应包含设备及附着于其上的产能价值。管理人对原告申报的以设备为抵押担保的债权予以认可，但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对不应分拆、无法拆分的生产设备和产能指标进行人为拆分并委托评估，在剔除16.54亿元产能价值后仅在891443230元的范围内确认原告优先受偿范围，该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享有的担保物权，改变了原告抵押物的应有状态，实际造成抵押物价值断崖式下跌。原告为此多次口头和书面向管理人提出异议，要求管理人将依附于机器设备的产能价值与机器设备价值进行合并，依法按照具备合法产能许可的生产设备应有的公允价值确认原告优先受偿范围，但管理人不予认可，坚持仅以设备评估价值范围确认原告优先受偿范围，严重损害了原告权利。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具状贵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申特系企业共同辩称：1、（1）原告要求人民法院确认的债权720706221.24元系债务人未执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依法不属于破产债权。（2）被告公司管理人依法确认了全体债权人的债务利息。根据原告申报的债权资料，管理人确认了原告申报的债权本金及截止破产受理之日的债务利息。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破产案件审理指南》第七部分第一点“下列债权不属于破产债务……二是债务人未执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和劳动保险金的滞纳金”的规定，被告公司管理人未确认原告申报的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同时需要指出的是，被告公司管理人对包括原告在内的全体债权人申报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均未予确认。（3）司法实践中对迟延履行利息部分均不认定为普通债权。从法律性质上分析，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应当属于惩罚性滞纳金，目的在于敦促债务人及时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如将该部分利息作为破产债权予以确认，实际上将导致惩罚措施转嫁于其他债权人，有违破产程序公平受偿的基本原则，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2日作出的郭东方、宁波中瑞太丰食品有限公司与南通新大港储开发有限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对此有详细解读，并且驳回了债权人要求确认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为普通破产债权的诉讼请求。2、原告对案涉产能不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1）案涉产能系基于行政许可所产生的企业无形资产，是独立于生产设备的存在。产能是指在计划期内，企业参与生产的全部固定资产，在既定的组织技术条件下，所能生产的产品数量或者能够处理的原材料数量。产能是反映企业所拥有的加工能力的一个技术参数，也可反映企业的生产规模。由此可知，产能是一种政策性指标，具有行政许可的性质，基于该性质许可而获得的产能指标并非依附于设备，而是依附于企业本身，具有独占使用权，属于企业的无形资产。产能与设备之间确实存在关系，但各自具备的财产属性分别独立。（2）司法实践中，对于产能系独立于设备之外的权利早已形成共识。本案中，被告抵押给原告的450m³高炉，而该高炉生产线所形成的55万吨炼铁产能指标已于2019年8月11日被大石桥市人民法院司法拍卖，经原告至江苏省工信厅查询，该55万吨炼铁产能指标已无登记，但被告抵押给原告的450m³高炉仍然存在，其仍具备财产价值。同时，管理人对江苏申特钢铁有限公司进行产能评估中，也未包括该55万吨炼铁产能。由此可见，产能指标系基于行政许可的特殊属性被赋予了权利类的无形资产特征，该无形资产独立于设备而存在，可以单独流通交易，对生产设备的抵押，其效力并不及于产能。（3）原告设定抵押的系生产设备，而非产能，对案涉产能不享有优先权。首先，根据原告提供的抵押登记资料显示，在2014年设定抵押之际，抵押合同登记的均为相关生产设备，均未显示企业产能也随之设定了抵押。同时，双方在设定抵押并确定抵押金额时，也仅依据设备价值进行了抵押，抵押金额并不包括产能价值；其次，原告在诉前中已明确其优先受偿的范围应包括产能价值，但系在设备抵押物范围内，即原告认为其产能价值应在抵押物中体现，而产能的抵押未在抵押物清单中体现。同时我国法律行政法规关于产能的抵押没有明确的规定，抵押权是一种担保物权，而物权法定是行驶物权的最基本原则，在没有法律规定产能抵押的相关实体和程序性规定前提下，被告认为对产能实行抵押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原告中建材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被告申特系企业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7年7月31日，北京仲裁委员会就原告中建材公司（申请人）与被告申特系企业（被申请人）等之间的纠纷作出（2017）京仲裁字第1130号裁决书：“（一）第一被申请人（即被告江苏申特钢铁有限公司）向申请人支付欠款1125828226.30元，并自2016年4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逾期付款金额和逾期天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申请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2017年5月31日为57980153.65元；（二）第三被申请人（即被告溧阳昌兴炉料有限公司）向申请人支付欠款395676487.42元，并自2016年4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逾期付款金额和逾期天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申请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2017年5月31日为20377339.10元；（三）第四被申请人（即被告溧阳昌兴钢铁配套设施有限公司）向申请人支付欠款77214421.00元，并自2016年4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逾期付款金额和逾期天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申请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2017年5月31日为3976542.68元；（四）第五被申请人（即被告溧阳申特型钢有限公司）向申请人支付欠款1138305794.24元，并自2016年4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逾期付款金额和逾期天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申请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2017年5月31日为58622748.40元；（五）第六被申请人（即被告上海申特型钢有限公司）向申请人支付欠款105546745.51元，并自2016年4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逾期付款金额和逾期天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申请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2017年5月31日为5435657.39元；（六）第八被申请人（即被告溧阳市曙光富保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向申请人支付欠款157161056.67元，并自2016年4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逾期付款金额和逾期天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申请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2017年5月31日为8093794.42元；（七）第九被申请人（即被告溧阳市军源物资有限公司）向申请人支付欠款31417763.43元，并自2016年4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逾期付款金额和逾期天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申请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2017年5月31日为1618014.82元；（八）第十被申请人（即被告上海申特型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向申请人支付欠款801634947.38元，并自2016年4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逾期付款金额和逾期天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申请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2017年5月31日为41284199.79元；（九）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因其违约行为给申请人造成的追索债权以及实现担保支付的律师费2009000元……（十八）第一被申请人在148375000元金额内承担担保责任，申请人就编号为2014年抵字00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抵押物（动产抵押登记书登记编号为苏D3-0-2014-0082）折价或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二十一）第二被申请人（即被告溧阳建新制铁有限公司）在1353742000元金额内承担担保责任，申请人就编号为2014年抵字004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抵押物（动产抵押登记书登记编号为苏D3-0-2014-0085）折价或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述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的款项，被申请人应自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支付完毕。逾期支付的，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另查明，2020年5月15日，本院分别依法作出民事裁定，裁定受理对申特公司、建新公司、昌兴钢铁公司、昌兴炉料公司、溧阳申特型钢有限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于同日指定申特钢铁系列企业破产重整清算组分别为该5家公司管理人。同年9月3日，本院分别依法作出民事裁定，裁定对申特公司、建新公司、昌兴钢铁公司、昌兴炉料公司、溧阳申特型钢有限公司、江苏申特物资有限公司、江苏申特机电维修有限公司、江苏申特能源有限公司、江苏申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申特型钢有限公司、军源公司、溧阳市曙光富保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实质合并重整，并于9月8日指定申特钢铁系列企业破产重整清算组分别该12家公司管理人。2020年6月18日，原告中建材公司依据上述仲裁裁决书向被告申特系企业管理人申报了其中的一笔债权，申报债权总额为5332200558.74元。10月28日，管理人作出《江苏申特钢铁有限公司及关联企业合并重整案债权表（有财产担保的债权）》，审定该笔债权总额为4573289138.05元，核减债权总额758911420.69元。10月29日，管理人将该结果告知原告中建材公司，称如有异议需在收到通知后7日内以书面方式提出。同日，管理人又向原告中建材公司发送《抵押物确认函》一份，载明：“……债权申报流水号179.1确认担保债权金额为4573289138.05元，抵、质押物涉及申特系企业持有江苏友邦新型建材有限公司50%股权；维克特新材料江苏有限公司40%股权；溧房权证溧阳字第××、××、××、××、×**××、××号房屋；带钢生产线、加热炉、轧机等机械设备；带烧一线、球团、石灰等生产设备；转炉变电所、洗煤、渣场等机械设备；焦炉发电三期机械设备、焦炉发电一期机械设备；2号450立方高炉生产线设备及附属设施、1250立方高炉生产线；5条棒材线、1条高线等机械设备；烧结二线。上述抵、质押物评估价值共计为989729044.85元，贵司可就上述抵、质押物优先受偿金额为891443230元（其中友邦公司和维克特公司股权评估价共计36417900元，最终优先受偿金额以实际处置所的款项为限）……”。2020年11月3日、6日，原告中建材公司分别向管理人发送《关于债权表的异议函》，认为管理人核减的债权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认可管理人的核减结果，应全额确认申报的债权，同时认为债权表中所体现的抵押范围并不完整、准确，将会影响公司在有财产担保债权组的表决金额、受偿金额。对于《抵押物确认函》，原告中建材公司于11月3日复函称：“……我司不认可管理人关于我司享有担保债权涉及的抵、质押物范围的表述，亦不认可上述抵、质押物的评估价值及优先受偿金额……”。同年11月7日，管理人对该异议复函，认为原告中建材公司的异议不成立。审理中，原告中建材公司与被告申特系企业均认为案涉第一项诉请720706221.24元系依据上述仲裁裁决书计算得出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具体构成为：（2017）京仲裁字第1130号裁决书，自2017年8月11日起至2020年5月15日止，金额720706221.24元。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第一项诉请720706221.24元即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是否应作为普通破产债权进行确认；二、原告中建材公司对设备抵押物的优先受偿范围是否包括16.54亿元的产能价值。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案涉720706221.24元即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不应作为普通破产债权进行确认。理由如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下列债权不属于破产债权……（二）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案件后债务人未支付应付款项的滞纳金，包括债务人未执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和劳动保险金的滞纳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后，债务人欠缴款项产生的滞纳金，包括债务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和劳动保险金的滞纳金，债权人作为破产债权申报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从上述规定的文意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一条第一款中“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案件后”意在指债务人企业所处的一种法律状态，而不是某一时间节点，一旦债务人企业被法院裁定受理破产，便进入到破产保护程序中，对于债务人还未支付款项的滞纳金，不论产生的时间，均不属于破产债权。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则承袭前述规定，对于“破产申请受理后”所产生的滞纳金更进一步重申明确当然不属于破产债权。二、破产程序是债务人不能全额清偿全部债务引发的集体清偿程序，目的在于保护破产债权人公平受偿的权利。债务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为法定的、带有一定惩罚性的制裁措施，具有特定的实施对象，目的在于敦促债务人及时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如果将该部分利息作为普通破产债权予以确认，实际上将导致该惩罚措施转嫁于全体债权人，有违破产程序公平受偿的基本原则。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中建材公司对16.54亿元的产能价值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理由如下：一、工业和信息化部《部分产能严重过剩行业产能置换实施办法》第六条规定：“支持跨地区产能置换，引导国内有效产能向优势企业和更具比较优势的地区集中，推动形成分工合理、优势互补、各具特色的区域经济和产业发展格局。鼓励各地积极探索实施政府引导、企业自愿、市场化运作的产能置换指标交易”。由此可以看出，钢铁产能指标是钢铁生产企业的财产，其财产价值独立存在，并不依附于生产设备，且能够通过市场化运作的方式进行交易。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第一百八十一条规定：“经当事人书面协议，企业、个体工商户、农业生产经营者可以将现有的以及将有的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抵押，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实现抵押权时的动产优先受偿”；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企业、个体工商户、农业生产经营者以本法第一百八十一条规定的动产抵押的，应当向抵押人住所地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登记。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原告中建材公司与部分被告申特系企业仅以机械设备签订了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亦仅是对设备进行了评估，并以此确定抵押物的价值，但双方并未对其中江苏申特钢铁有限公司名下的产能指标签订抵押合同并进行抵押登记，故原告中建材公司仅应在设定了抵押权的设备抵押物的价值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并不及于江苏申特钢铁有限公司名下的产能指标。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建材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15332元，由原告中建材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须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1915332元。审 判 长  汤家俊人民陪审员  任云成人民陪审员  祝家骥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赵海良书 记 员  杨昕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