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7民初2614号原告：戴明，男，197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庞茂春、刘凯，江苏智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市四城房产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元和街道古元路105号。法定代表人：秦乐。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芳，江苏同益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戴明与被告苏州市四城房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四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受理，由审判员黄坚独任审判。本案于2020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戴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茂春、刘凯，被告四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戴明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5775312.98元及该款自2019年8月2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的逾期付款；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将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变更为：请求判令以欠付的款项5775312.98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6月2日起止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23日，原告因“繁花中心”项目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起诉被告、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至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案号(2017)苏0507民初5793号，该案现已审结，根据该判决的内容，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工程价款人民币43207209.77元，被告四城公司对前述债务在欠付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了保障原告权益，2018年1月30日，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确认被告四城公司仍欠付其工程款25441615.94元(其中工程质保金为5775312.98元)，与原告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并书面要求被告将欠付的25441615.94元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原告。2018年2月8日，被告四城公司已依据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的要求向原告支付了19378303.96元欠款，剩余工程质保金5775312.98元债务尚未支付。“繁花中心”项目工程于2014年8月26日竣工验收，质保期间截至2019年8月26日，经了解，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在质保期间委派专人进行维保工作，履行了质保义务。因此，被告应于2019年8月26日向原告支付5775312.98元，但上述质保金债权到期后，经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沟通，被告以施工存在质量瑕疵要求扣除部分维修费用。据原告了解，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在施工完成后，即现场派驻进行维保服务，维保义务已经完成，被告以工程存在瑕疵要求扣除部分质保费用没有依据。综上，原告认为被告迟延偿还债务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四城公司辩称，1、原告戴明与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因未通知被告，故该转让对被告不发生效力。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首先，2018年1月30日戴明与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达成的关于苏州繁花中心项目剩余工程质保金转让给戴明的《债权转让协议》，因被告一直未收到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因此，本案债权转让并未对被告产生任何法律效力。其次，债权转让通知的主体依法应当由债权人即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向被告做出，而非受让人戴明。故戴明以诉讼的方式向被告告知债权转让的，于法无据。再次，本案中原告戴明与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之间达成的关于涉案工程质保金的转让，因为保证金属于包含合同责任与义务，与普通一般金钱债务的转让性质不一样，在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未尽合同施工义务与保修责任前，该笔债务不能转让，所以转让行为的效力请求法院不予认可。2、在质保期到期前，被告曾多次发函要求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履行保修责任，但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怠于履行，未尽快处理“渗漏问题”“地库地坪问题”，被告不得不先行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并对“渗漏问题”“地库地坪问题”自行通过招投标方式予以维修。因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已在2019年1月被法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在质保期内被告曾多次就繁花中心项目存在“渗漏问题”“地库地坪问题”发函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要求其履行质保责任，但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均不予理睬。为慎重起见，被告对“渗漏问题”“地库地坪问题”拍照取样，并对地库地坪问题委托苏州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进行质量检测，结果为混凝土厚度、混凝土强度、钢筋间距、钢筋规格和直径均不合符设计要求。故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施工的车库地坪，由于存在多项与设计要求不符的情形，属于施工质量问题。按照被告与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3.6.2条约定：因施工质量问题导致本工程其他部位受损的，由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如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不按时履行义务的，被告有权修复该受损部位的费用，所需费用另加15%的管理费将在质量保证金中扣除。现“渗漏问题”“地库地坪问题”均已通过招投标方式委托第三方正在修复施工过程中。渗漏和地坪施工费用中标价合计约为410万元，具体金额将在审计完成后确定。3、退一步说，如债权转让有效，被告可依法对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的施工质量问题、质保期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向戴明主张抗辩，并可就维修损失再另加15%管理费后从质保金中抵消。根据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该条规定赋予被告作为债务人相应的抗辩权利，也同时表明了债权受让人即戴明，在受让债权时要充分了解受让债权的瑕疵，并对该瑕疵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被告作为债务人对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的抗辩，有权向债权受让人戴明主张。同时根据合同法第八十三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并且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的，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现被告提出的繁花中心项目存在“渗漏问题”“地库地坪问题”造成的质量损失已确实存在，且修复损失必然产生，如债权转让成立的，被告请求法院在维修损失确定后再另加15%管理费，从应退的保证金中予以抵消。经审理查明：原告戴明曾于2017年10月23日起诉被告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市四城房产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后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作出(2017)苏0507民初5793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戴明工程价款人民币43207209.77元。被告苏州市四城房产置业有限公司对前述债务在欠付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戴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已生效。2018年1月30日，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原告戴明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双方根据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7民初5793号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了保障乙方权益，就债权转让事宜达成一致：1、为了保障乙方工程款项，避免造成农民工的纠纷，甲方同意将苏州市四城房产置业有限公司欠甲方的苏州繁花中心项目的剩余工程质保金5775312.98元转让给乙方。2、双方同意该质保金由乙方直接向苏州市四城房产置业有限公司追讨，甲方予以配合。3、双方确认甲方欠乙方工程款总额中扣除本次转让的工程质保金。4、双方一致确认本协议涉及的债权转让协议不可撤销，不因任何其他方原因解除。5、本协议在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本协议约定转让的款项后续与甲方无关。6、双方确认，因本协议引起的任何纠纷，由繁花中心项目所在地法院管辖。同日,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还出具工程款支付申请函,内容为：“苏州市四城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戴明诉本单位及贵司的案件业经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判决(（2017）苏0507民初5793号)，本单位对判决内容完全认同。在此，就给贵司增加了诉讼表示歉意。考虑到年底农民工的实际情况，戴明所做工程项下的工程款无法落实，结合(2017)苏0507民初5793号判决书内容：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戴明工程款43207209.77元，苏州市四城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在剩余工程内承担连带责任，并要求盐城二建和四城房产直接向戴明支付。现该工程审计报告已经出具，除税金外，贵司仍欠单位工程25441615.94元，其中工程质保金5775312.98元。现今本单位的经营困难，特申请贵司剩余工程款25441615.94元直接支付给戴明，以便尽快解决农民工问题。”原告主张因为当时被告四城公司的财务人员表示相关款项不能直接支付给戴明，所以原告于2018年1月底提供了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和工程款支付申请函，现场交给了被告四城公司的财务人员，所以后续被告四城公司向原告直接支付了款项，现主张剩余的质保金5775312.98元。对此被告认为《债权转让协议》和工程款支付申请函均没有收到，但对工程款支付申请函中的金额予以认可，确认在2018年1月30日前结欠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5441615.94元，在扣除当时未到期的质保金5775312.98元后，剩余款项依据（2017）苏0507民初5793号民事判决直接支付给了戴明。另查，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吴廷山的申请，于2018年7月26日裁定受理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审理，该院于2019年1月14日指定江苏众想律师事务所为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本案审理中，就涉及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将债权转让给戴明的有关问题，本院询问了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的委托代理人卢常春（系江苏众想律师事务所律师），其表示对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盖章的《债权转让协议》和工程款支付申请函均没有异议，本案中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无需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另查，案涉苏地2009-B-57地块商业办公楼工程（即苏州市相城区繁花中心）系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于2014年8月26日通过竣工验收。在四城公司与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3条质量保修23.2质量保证责任中约定：“质量保证期的头六个月，乙方应派出足够的维修和管理人员常驻现场负责免费维修工作，保修人员时间应在现场一年，认真履行保修责任，做到服务周到，随叫随到。六个月后乙方应在甲方（代建方）通知二十四（24）小时内赶到现场进行免费维修，履行质量保证期责任，保证维修、重做的质量及效果。发生紧急抢修事故的，乙方在接到事故通知后，应在三（3）小时内到达事故现场抢修。乙方未能及时进场维修或不能维修或未能在甲方（代建方）要求的合理期限内维修完好或经两次维修都未能修好的，甲方（代建方）有权自行另请他人代为维修并确定价格，所有修复费用及赔偿费用另加收百分之十五（15%）的管理费由乙方承担，甲方（代建方）有权从支付给乙方的质量保证金中扣除。如质量保证金不足以支付，则其差额部分将成为乙方所欠债务，甲方（代建方）有权向乙方追讨。”关于质量保修期，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为2年；土建工程为1年；装修工程为2年；室外的上下水和道路等市政公用工程为2年。2019年5月27日，被告四城公司向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邮寄通知函，称“繁花中心”项目目前存在如下主要质量问题：1、渗漏问题：发现渗漏点100余处，分别位于四个塔楼、裙楼、地下室车库等部位。2、地库地坪问题：地库底板渗水、地库地氧地坪面层大面积损坏，C20砼找平层损坏严重。鉴于此，“繁花中心”项目尚在质保期内，根据工程质量保证书的规定，请管理人接到本函后24小时内派工程专业技术人员到“繁花中心”项目现场查看，并在接到本函后3日内提交能够彻底解决工程质量问题的维修方案，经其司审核后开展维修工作，若管理人接到本函后未能履行或未能按时履行质保责任的，则其司将根据合同约定有权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相应维修费将从剩余保修金中予以扣除，如维修费用在扣除保修金后仍有不足的，有权主张赔偿。连同该通知函，被告四城公司还一并邮寄了繁花中心渗漏问题检查检查报告、繁花中心地库地坪检查报告等资料，上述资料于2019年5月28日被签收。2019年6月4日，被告四城公司再次向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邮寄告知函，称就“繁花中心”项目的工程质量保修期内出现多处工程质量问题，其司已在2019年5月27日发函，函件在2019年5月28日签收，但因管理人未能按照工程质量保证书和该通知函的约定，在接到上述通知函后24小时内派工程专业人员到“繁花中心”项目现场查看，故其司将从本告知函发出日起，将依据合同约定委托第三方有资质的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施工机构出具专业的维修方案和造价评估方案，根据出具的维修方案和造价评估方案对“繁花中心”项目目前急需维修的渗漏问题和地库地坪问题进行维修，维修费用将优先从剩余保修金中扣除，如维修费用在扣除保修金后仍有不足的，其司将就损失向管理人主张赔偿。该告知函于2019年6月5日被签收。后被告四城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上海秀珀装潢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就苏州市相城区繁花中心地坪维修工程签订《采购合同书》，由上海秀珀装潢有限公司对繁花中心地坪维修工程进行施工。另被告四城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东方雨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就苏州市相城区繁花中心防水维修工程签订《采购合同书》，由东方雨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繁花中心防水维修工程进行施工。现上述维修工程均已竣工，江苏大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地坪维修工程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审定的工程价款金额为人民币3627381.94元。中诚工程建设管理（苏州）股份有限公司对防水维修工程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审定的工程价款金额为455819.27元。以上事实，由(2017)苏0507民初5793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0923破3号公告、《债权转让协议》、工程款支付申请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告知函、邮寄凭证、《采购合同书》复印件、《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附卷佐证。庭审中，被告四城公司主张地坪和防水的保修期限均为5年，工程于2014年8月26日通过竣工验收，在5年的质保期内出现了地坪的损坏和漏水问题，在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破产后，向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的管理人两次发函要求进行维修，但是却没有维修，故其方自行委托其他公司进行了维修，相关的维修款3627381.94元和455819.27元应从剩余的质保金5775312.98元中予以扣除，并且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还应当加扣上述维修费用15%的管理费。对此原告戴明认为，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防水的保修期确实为5年，对于被告四城公司自行委托他人维修的防水工程的价款455819.27元予以认可，亦同意根据合同约定扣除15%的管理费68372.89元。但是地坪属于装修工程，质保期为2年，超过2年后地坪发生的损坏不在质保期内，工程于2014年8月26日通过竣工验收，被告在2019年5、6月份发函要求维修，远超过了质保期，故原告委托他人对地坪维修的费用不应从质保金中予以扣除。另被告四城公司主张，若法院认定地坪的质保期为2年，但地坪维修中有部分系维修渗漏的问题，该部分的质保期为5年，该部分的费用经其统计为50万元，应当中质保金中扣除，并加收15%的管理费。对此提供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其中项目特征描述中记载“漏水处防水修复”“密封回化剂一道”属于漏水修复的工序。对此原告戴明认为，从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中确实可以看出有部分工序系漏水修复，但是审计报告中并没有该部分的具体价款，现为了解决问题，尽快拿到工程款，同意扣除相应价款50万元及管理费57500元。本院认为，根据《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13）中建筑工程的分部工程、分项工程划分的规定，建筑地面（其中分项工程分别为基层铺设、整体面层铺设、板块面层铺设、木竹面层铺设）属于建筑装饰装修，地坪归属于建筑地面，故属于建筑装饰装修，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该部分的质保期为2年。因此，被告四城公司主张其另行委托他人对地坪进行维修的所有维修费用均应在质保金中扣除没有依据。但地坪的维修中，部分确系漏水的维修，该部分的质保期仍为5年，被告四城公司主张地坪维修中漏水的维修费为50万元，原告戴明对此予以认可，故相应的地坪维修中涉及漏水的维修费50万元以及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加收15%的管理费75000元应从质保金中予以扣除。此外，对于被告四城公司自行委托他人维修的防水工程价款455819.27元以及加收15%的管理费68372.89元，原告戴明亦予以认可，该款亦应从质保金中扣除。关于案涉的质保金5775312.98元能否转让给原告戴明，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的规定，除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和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债权外，其他债权人均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案涉的质保金5775312.98元并非属于上述三种不得转让的情形，故可依法转让给原告戴明。关于通知义务的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对通知债务人。”但法律并未限定通知的主体仅限于债权人，通知的设定系让债务人知晓债权转移的事实，故受让人通知亦可达到此目的。本案中，虽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2018年1月底履行了通知义务，但本案起诉后，相关的证据材料中有《债权转让协议》和工程款支付申请函，这些材料已送达被告后，被告亦可从此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对此可视为已经通知到了被告。审理中，本院与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的管理人进行核实，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对该债权转让表示没有异议，故案涉的质保金5775312.98元转让给原告戴明依法成立并有效。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四城公司欠付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关于2009-B-57地块商业办公楼工程（即苏州市相城区繁花中心）的质保金5775312.98元，由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转让给了原告戴明，被告四城公司对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的抗辩，可以向原告戴明主张。因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未能在质保期内对漏水问题进行维修，故被告四城公司自行委托他人对漏水问题进行维修的款项以及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加收的管理费合计人民币1099192.16元应在质保金5775312.98元中予以扣除，剩余的质保金4676120.82元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已过履行期限，应由被告四城公司支付原告戴明。另原告主张欠付款项自起诉之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故被告还应支付原告以4676120.82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6月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苏州市四城房产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戴明款项人民币4676120.82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6月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如采用转账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户，或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账号：32201997436050630022027631）。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26723元，由原告戴明负担5720元，由被告苏州市四城房产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1003元（该款由被告苏州市四城房产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本院账户，户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相城支行营业部，账号：32250199743600001331054197）。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黄 坚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张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