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80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尚辉，男，197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全，广东晨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勇，男，1967年0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德保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大鹏新区葵涌街道延安路11号A3栋3楼。法定代表人：张天舒，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车艳梅，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大学纺织服装学院，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增槎路松北球场直街33号。法定代表人：邢传国，系该事业单位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坤，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峰青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均禾大道自编19号601室。法定代表人：何桂兒，系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海琼，女，198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劲科，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尚辉因与被上诉人侯勇、深圳市德保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保装饰）、广州大学纺织服装学院（以下简称：纺织学院）、广州市峰青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青餐饮）、程海琼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4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尚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三项；2.改判原判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侯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吴尚辉支付赔偿款521251.57元【比原判增加382307.13（521251.57-138944.44）】”；3.改判原判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德保装饰、峰青餐饮、程海琼、纺织学院对被上诉人侯勇支付上诉人吴尚辉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4.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受伤前已在城镇工作生活多年，并且有收入来源，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二、上诉人受伤是因为被上诉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也未尽到安全生产培训义务，并非上诉人本人没有注意安全。三、上诉人受伤后，于当天到事故发生地附近的广济门诊部进行治疗，并没有延误治疗。但是，在上诉人要求住院治疗时，遭到被上诉人侯勇、德保装饰的拒绝，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地（食堂）休息了3-4天，等工程完成后，再带上诉人回深圳进行治疗。故，即使存在延误治疗，也是被上诉人的过错。另外，上诉人所受系物理性外伤，受伤后立刻做了必要治疗，推迟几天住院治疗并不会加深损伤程度，故要求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严重不公平。四、关于计算误工费的工资标准问题，上诉人每天的报酬为280元，每月8400元，被上诉人德保装饰对此已予以确认。具体损失含伤残赔偿金250088元（62522元/年×20年×20%）、医疗费67774.4元、鉴定费357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100元、/天×23天）、被抚养人生活费107782.5元【43113元/年×（母10年+父11年）×20%÷3兄弟姐妹+40535元/年×（长子4年+次子7年）×20%÷2夫妻】、精神损失费20000元、误工费50400元（8400元/月×6个月）、护理费17016.67元（居民服务业收入102100元/年÷12个月×2个月）、营养费2000元。被上诉人德保装饰辩称，一、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是在从事纺织学院食堂装修一事的过程中摔伤的，事实不清。二、即使上诉人是在装修工程施工过程中摔伤的，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并且摔伤后未及时就医，上诉人应对摔伤的后果承担相应责任。三、假设上诉人在装修工程施工过程中摔伤，也应由雇主侯勇承担主要的民事责任，由峰青餐饮和程海琼承担连带责任。峰青餐饮明知程海琼作为个人无相应资质，仍将其工程发包给程海琼，现上诉人因安全生产事故受伤，峰青餐饮和程海琼应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四、上诉人诉请赔偿金额不合理。五、德保装饰即使对此事存在过错，亦属轻微过失，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纺织学院辩称，纺织学院既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也不是承包方，与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不是承担赔偿义务的责任主体，也没有与其他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对上诉人受伤所造成的损失不应承担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针对纺织学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峰青餐饮、程海琼辩称，一、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1.事故发生于2017年，并不适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全省法院民事诉讼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2.一审因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迟到而被一审法院裁定按撤诉处理，换言之，是由于上诉人原因导致一审、二审的处理时间远超普通案件；3.上诉人无法提供在深圳居住满一年且收入主要来源于深圳的证明；4.程海琼已经享受农村精准扶贫户相关待遇，却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非常不合理。二、程海琼不是适格被告。1.程海琼为峰青公司员工，履行峰青公司对饭堂的管理工作，并非其个人行为，因此并非适格被告；2.一个工程不可能存在两个发包人，而一审法院既认定程海琼为发包人，也认定峰青公司为发包人，存在逻辑矛盾。三、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迟到两次且二审无故提交所谓新证据属于违规行为，建议对其进行训诫处理。四、上诉人当庭变更诉讼请求的金额已经超出了其原一审起诉的金额。上诉人认为本案案由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而该纠纷起诉的相对方应该是被上诉人侯勇与深圳市德保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峰青餐饮、程海琼无关。被上诉人侯勇未作答辩。吴尚辉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各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下列款项：一、伤残赔偿金230176元(57544元/年×20年×20%);二、医疗费67774.40元;三、鉴定费3572元；四、残疾辅助器具费318元；五、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100元/天×23天）；六、被抚养人生活费87825.83元【40535元/年×(母亲10年+父亲9年）×20%+3兄弟姐妹+38320元/年×(长子3年+次子6年）×20%+2夫妻】；七、精神损失赔偿金20000元；八、误工费50400元（8400元/月×6个月）；九、护理费13155.17元（居民服务业收入78931元/年+12个月×2个月）；十、营养费2000元。以上共计477521.4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发概况：2017年7月27日，纺织学院与峰青餐饮签订《南饭堂承包经营合同》，约定2017年8月1日至2025年7月31日期间，纺织学院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饭堂给峰青餐饮承包经营。2017年8月11日，程海琼与德保装饰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程海琼将纺织学院食堂后厨装修工程发包给德保公司，工期为2017年8月14日至2017年8月31日。2017年8月10日，德保装饰与侯勇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德保装饰将纺织学院食堂后厨装修工程发包给侯勇，工期为2017年8月10日至2017年9月1日。侯勇承包纺织学院食堂后厨装修工程后，聘请吴尚辉进行施工。并在装修工程竣工后，应德保装饰要求，派吴尚辉对增加的工程进行施工。2017年9月4日，吴尚辉在施工过程中不慎从梯子坠落，造成吴尚辉受伤。吴尚辉于事故发生6日后，入住中国人民武装警察边防部队总医院。二、鉴定的情况：吴尚辉自行委托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内固定物取出费用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深二医临法司法鉴字[2018]临鉴第07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吴尚辉评定为玖级伤残，伤后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为90天，内固定物取出费用估算约为人民币壹万元整。吴尚辉支付鉴定费用3572元。三、原告的住院治疗情况：累计住院21天。2017年9月10日至2017年9月25日期间原告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边防部队总医院（以下简称武警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5天，出院医嘱：1.胸腰支具佩戴至术后3个月。2.术后全休叁个月,一年内避免负重、剧烈运动、重体力劳动，继续腰背肌功能锻炼。3.1年或1年半后返院行腰椎内固定装置取出术。4.门诊定期复查（出院后3个月、6个月、1年），每次复查费用约1千元。5.不适时随诊。2019年2月27日至2019年3月5日，原告入住武警总院行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术后GSS固定物取出、胸11、12椎体强化成形术，共住院6天，出院医嘱：术后2周左右拆线，避免剧烈活动，休息一个月；戴腰围一个月；加强抗骨质疏松症治疗；避免弯腰、扭腰、负重；定期骨科门诊复诊；如有不适，门诊随诊。四、原告的户籍情况及亲属关系：吴尚辉，1977年1月8日生，为非城镇户口。其父母的抚养人为包括原告在内的3名子女，其与配偶共育2名子女。父亲吴某文，1947年7月24日生，损害发生时年满70周岁，被抚养年限为10年；母亲李某桃，1948年3月20日生，损害发生时年满69周岁，被抚养年限为11年；儿子吴某，2003年6月26日生，损害发生时年满14周岁，被抚养年限为4年；儿子吴某政，2006年6月21日生损害发生时，年满11周岁，被抚养年限为7年。原告非城镇户籍，其提交的宣汉县××乡××村村民委员会及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达州基地开具的证明，不足以证明吴尚辉在损害发生前在城镇居住和生活，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对原告主张相关赔偿应适用城镇居民的标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原告所受的实际损失：1.医疗费：67774.4元。根据吴尚辉提供的门诊及住院收费票据、病人费用清单、出院记录等证据，经核算，产生医疗费67774.4元。2.误工费：31288.5元。原告主张误工费按8400元/月计算6个月。根据原告的工种及就诊、医嘱休息情况，原审法院参照上一年度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标准62577元/年计算6个月，误工费为31288.5元（62577元÷2）。3.护理费：4541元。考虑到原告的损害情况、诊治经过，原审法院酌情支持原告住院治疗期间需1人陪护。原告主张护理费按上一年度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护理费为4541元（78931/年÷365×21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100元/天×21天）。5.营养费：1000元，原审法院酌定。6.残疾辅助器具费：318元。原告为购买胸腰椎固定支具支出318元。7.残疾赔偿金：68672元。按法庭辩论终结前时上一年度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168元/年的标准，以20年计算，残疾赔偿金数额应为：68672元（17168元/年×20年×20%）。8.被扶养人生活费38527.5元：按照2019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5411元/年的标准,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195432元（15411元/年÷3×（10年＋11年）＋15411元/年÷2×（4年＋7年）×20%）。9.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10.鉴定费：3572元。11.其他需要说明的事项：德保装饰主张其赔偿范围应在其为吴尚辉购买商业意外险的赔保份额内免赔，虽德保装饰为吴尚辉购买了商业意外险，但该保险并未实际理赔，原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合计237793.4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关于吴尚辉是否因案涉装修工程受伤的问题。侯勇与德保装饰的通话记录可知，因纺织学院后厨装修工程增加工程需要，侯勇安排吴尚辉及邓某进行施工。各被告认为事故发生的关联性存疑，但未提交反证予以证明。本案事故发生时虽没有其他在场人员可以证明事故是如何发生，但该增加工程仅加派2人进行施工，不存在有多个在场人员可以证明的可能性且事故发生的时间属增加工程的施工期，综合本案的施工情况、事故发生时间及证据材料，原审法院认为可以确定吴尚辉是在为案涉装修工程施工过程中受伤。关于吴尚辉是受雇于侯勇还是受雇于德保公司的问题。原告起诉时称涉案装修工程由德保装饰分包给侯勇，再由侯勇叫吴尚辉去干活，庭审时又改称德保装饰已为原告购买了商业意外险，原告与侯勇是一同受雇于德保装饰。德保装饰主张其为原告购买保险是为了降低施工风险，并不能据此证明原告受雇于德保装饰。虽德保装饰为原告购买了商业意外险，但吴尚辉是受侯勇一人指派进行工作并由侯勇发放工资，且事故发生前未曾与德保装饰建立联系，原告亦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对原告主张其与德保装饰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侯勇承包德保装饰工程后，聘请原告进行施工，并由侯勇向原告支付工资，侯勇与吴尚辉形成雇佣关系。关于程海琼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程海琼、峰青餐饮主张，程海琼是峰青餐饮的员工，其向德保装饰的发包行为是经峰青餐饮授权代表公司进行的，并提交了授权委托书及峰青餐饮与程海琼签订的《劳动合同》。德保装饰则主张，其是从程海琼个人处承接案涉工程并签订《施工合同》，从未收到过程海琼是受峰青餐饮委托的任何材料，也不清楚程海琼与峰青餐饮之间是什么关系。原审法院认为，《施工合同》中程海琼明确列为发包方向德保装饰发包工程，发包一方只有程海琼的签字并无峰青餐饮进行公章确认，且案涉工程款项不是通过公司账户进行结算，峰青餐饮提交的上列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与程海琼之间存在实际的劳动关系，对程海琼认为其不是适格被告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程海琼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无相关资质的德保装饰，作为发包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责任的分摊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承担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的，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考虑到吴尚辉在施工过程中没有注意安全且在受伤后未及时就医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影响，应自行承担40%责任。侯勇作为雇主，在安排吴尚辉行施工时，管理不到位且没有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对吴尚辉受伤造成的损失应承担60%的责任。峰青餐饮、程海琼及德保装饰将案涉工程分包、转包给无相应资质的接受发包人，应对侯勇向原告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纺织学院非案涉工程的发包方，亦非承包方，其对原告受伤造成的损失不应承担责任。扣除侯勇在事发后向吴尚辉支付的9500元，侯勇应向原告赔偿为133176.04元（237793.4×60%-9500）。峰青餐饮、程海琼及德保装饰对侯勇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侯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尚辉支付赔偿款133176.04元。二、被告深圳市德保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市峰青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程海琼对被告侯勇支付原告吴尚辉上述赔偿款133176.04元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吴尚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88.8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吴尚辉承担人民币5125.86元，由被告侯勇、深圳市德保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市峰青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程海琼承担人民币2963元。本院二审查明，吴尚辉一审诉请被扶养人生活费中父亲扶养年限9年，母亲10年，长子3年，次子6年。本院认为，吴尚辉在装修工程施工过程中不慎从梯子上坠落，从而发生其受伤损害事故。吴尚辉在作业时自身安全意识不强，未按安全规范操作，其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对自身原因导致损害后果承担相应责任。同时，其在事发6日之后才去大型医疗机构就诊，之后其自行委托司法鉴定得出的结论，也表明其伤情的严重性，在此过程中上诉人怠于及时就医，确有导致延误治疗或者加重损伤后果的可能性。另外，由于无证据显示侯勇作为雇主对吴尚辉此次施工作业履行了必要的安全教育或培训，也未提供基本的安全保障措施，侯勇过错明显。原审根据双方过错程度认定吴尚辉自行承担40%责任，合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原审法院辩论终结时间是2020年1月17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在计算本案的人身损害赔偿数额时，应适用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吴尚辉二审主张按照2020年度计算标准重新核算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于法无据。对于吴尚辉二审提出的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赔偿款，本院不作处理。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吴尚辉原审提交了宣汉县××乡××村村民委员会及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么司达州基地开具的证明，二审提交了达州市通川区××检材营销中心与吴尚辉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宣汉县××乡××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另一份证明等，可以证明吴尚辉在损害发生前在城镇居住和生活，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故应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经核算残疾赔偿金应为230176元（57544元/年×20年×20%），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87825.8元（40535元/年×（10年+9年）÷3×20%+40535元/年×（3年+6年）÷2×20%）。关于误工费，因吴尚辉未举证证明其有固定收入及其实际减少的收入，也不能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原审参照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吴尚辉要求按照每天280元、每月8400元计算误工费，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结合原审认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和数额，吴尚辉的各项损失总计448595.7元，侯勇应向吴尚辉赔偿259657.42元（448595.7元×60%-9500元），峰青餐饮、程海琼及德保公司对侯勇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吴尚辉二审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认定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45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45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侯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吴尚辉支付259657.42元；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45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深圳市德保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市峰青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程海琼对被上诉人侯勇支付上诉人吴尚辉上述赔偿款259657.42元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上诉人吴尚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88.86元（吴尚辉己预交），由吴尚辉承担3720.86元，由侯勇、深圳市德保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市峰青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程海琼承担43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88.86元（本院已准许吴尚辉免交申请），由侯勇、深圳市德保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市峰青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程海琼承担4368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赵怡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