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4民终52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贵阳金阳紫轩建材经营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20115MA6GKM562C，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天合建材交易中心20号。经营者：李娟，女，汉族，1971年1月28日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锦秋、邵静，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上诉人（一审被告）：杨高丽，男，汉族，1974年2月18日生，户籍地：四川省大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理，系四川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606811601131007，地址：江西省贵溪市建设路436号。法定代表人：林铁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春霞、刘雪华，系泰和泰（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西临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02162590293E，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临川大道989号。法定代表人：彭武，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厚刚，男，汉族，1969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余春，男，汉族，1976年10月8日生，住重庆市。上诉人贵阳金阳紫轩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紫轩建材）、杨高丽与被上诉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冶公司）、江西临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川公司）、陈余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8)黔0402民初4437号民事判决，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黔04民终1576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10月9日作出(2020)黔0402民初601号民事判决，贵阳金阳紫轩建材经营部、杨高丽亦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贵阳金阳紫轩建材经营部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黔0402民初60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木材购销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为杨高丽，应由杨高丽承担支付本案货款的义务，被上诉人四冶公司不承担支付货款义务，认定事实错误。2、本案案涉合同《木材购销合同》的合同相对方系被上诉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公司。2017年10月1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四冶公司设立的“中国第四冶金百合花·爱心小镇建设项目经理部”签订《木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四冶公司承建的中国第四冶金百合花·爱心小镇建设项目地供应木方、木胶板，被上诉人四冶公司设立的“中国第四冶金百合花·爱心小镇建设项目经理部”作为甲方（需方）在《木材购销合同》的首部和尾部加盖了印章，杨高丽作为甲方委托代理人进行签字，上诉人作为乙方（供方）进行了盖章。“中国第四冶金百合花·爱心小镇建设项目经理部”系被上诉人四冶公司为了履行项目建设设立的内设机构，且合同约定的内容也是和项目建设相关，其行为应当由被上诉人四冶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四冶公司系该合同权利义务的承担者，四冶公司应当是本案的合同相对人。而且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四冶公司并未对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对本案供货的事实、金额及《木材购销合同》的真实性均是无异议的。3、本案案涉项目“安顺市百合花·爱心小镇项目”系被上诉人四冶公司承建，上诉人供应的木材是供应到该项目上承建项目使用，本案货款的支付主体也是四冶公司，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四冶公司举证证据显示，以杨高丽名义支付给上诉人的190万元货款，实际系四冶公司支付，是四冶公司转账给杨高丽，杨高丽再转给上诉人的，支付时间在2018年1月14日至2月13日期间，该时间系上诉人供货结束后，虽然供货单上没有四冶公司盖章，但供货单上的签收人员是双方合同约定的签收人员及杨高丽作为四冶公司委托人员指定的签收人签字验收确认，且从木材供应的交易习惯上来说，也不可能让公司在供货单上进行盖章，一般木材都是送货到项目工地，都是项目上的工作人员进行验收确认，上诉人供货结束后，被上诉人四冶公司的付款行为也是对上诉人供货事实的追认。因此，不论是从合同的签订还是履行，完全说明四冶公司系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中的买受人。4、一审法院片面以杨高丽不是四冶公司员工，无四冶公司授权，认定杨高丽系无权代理，将合同主体、相对人认定是杨高丽，从而忽视了本案合间签订的主体直接就是四冶公司，合同不仅有代理人签字，还有直接的合同主体盖章确认，无论杨高丽是否有代理权限，都不影响本案合同相对方的成立。不论杨高丽有无授权，四冶公司项目部在合同上加盖印章的行为，也足以认定杨高丽有代理权限，上诉人有足够理由相信，杨高丽系有代理权限的，杨高丽是否系四冶公司员工，与其是否有代理权限并不相冲突，并不是只有公司员工才能代理公司。5、上诉人一审将杨高丽列为被告参与诉讼，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以及上诉人起诉时，并不知晓杨高丽的付款行为系个人支付还是代四冶公司支付，从而认为杨高丽作为债务加入与四冶公司共同对本案货款承担支付责任。6、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应围绕买卖合同有关的事实进行审理和查明。上诉人并不认识一审被告陈余春、临川公司，在原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四冶公司将其申请追加为被告参加诉讼，发回重审时，在承办法官的要求下，上诉人申请追加了临川公司及陈余春参加诉讼，重审的整个庭审，均是在围绕临川公司与四冶公司工程项目分包关系及履行情况进行，该情况与买卖合同关系并无关联性，买卖合同并不属于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的合同，对于案涉项目的工程履行情况与本案无关。7、对于违约金是否过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四冶公司作为国企，大型公司，恶意拖欠上诉人货款，恶意拖延诉讼时间，应当按照双方约定违约金标准进行计算，如法院认为过高依职权下调，也应当体现违约金的惩罚性原则，打击不诚信行为，按照月利率2%计算。一审法院判决以中国人民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过低，且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前后矛盾，其认为四冶公司不承担责任，不是合同相对人，后又以四冶公司对违约金的抗辩理由为依据，主动下调违约金，违反了法律关于违约金下调的规定。上诉人杨高丽上诉请求：1、撤销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2民初601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四冶公司承担支付紫轩建材木材款及违约金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四冶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已认定在案涉《木材购销合同》中杨高丽在甲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且四冶公司在甲方处盖了项目部印章，又以上诉人杨高丽不是四冶公司员工为由作出由杨高丽一人承担责任错误；2、送货单有无四冶公司盖章签收仅涉及合同双方是否履行合同的事宜而不涉及合同相对人的问题，一审法院以四冶公司未在送货单上盖章就认定四冶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错误；3、一审依据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号民初785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杨高丽不是四冶公司职工且签订该合同未取得授权判决错误，该案与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号民初7857号案基本事实不同，已足以推翻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号民初7857号民事判决；4、一审法院认定该案系买卖合同关系，杨高丽购买的木材是用于劳务分包合同而产生收益或用于四冶公司而产生收益，由杨高丽与其余合同关系予以调整，故其余当事人不承担该案支付货款责任错误，一审中已查明案涉合同由四冶公司项目部盖章，购买方是建设企业四冶公司却认为是杨高丽购买木材。一审四冶公司陈述杨高丽是临川公司人员，代表临川公司完成工作，退一步说，无论上诉人杨高丽是代表四冶公司还是临川公司，都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均不是案涉合同相对人，该购买木材用于四冶公司项目，该行为应由四冶公司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公司、江西临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陈余春未作书面答辩。原审原告紫轩建材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货款2080830元及违约金624249元，共计2705079元（违约金从2017年4月1日起按每天未付款的5%计算至全部货款付清止）；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10月10日，甲方（需方）中国四冶百合花·爱心小镇建设项目经理部盖章、杨高丽签名与乙方（供方）原告紫轩建材盖章、李娟签名签订《木材购销合同》，约定：“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木材签订本合同，具体条款如下：一、合同标准：名称松方、规格2105、单位棵、按实际数量计算按每棵10元计算；名称木胶板、规格1.83×91.5、单位张（九层）按实用数量计算按每张51元计算；名称木胶板、规格1.83×91.5、单位张（八层）按实用数量计算按每张48元计算；说明：以上价格指到甲方工地价（不含发票税）。二、供货乙方、地点及验收方法：1、乙方根据甲方经约定的产品数量、规格和分每批次发货，具体供应时间以甲方的电话通知为准。2、乙方直接供给甲方模板、木方。3、由乙方送货员和甲方陈世伟、姚元云共同在施工现场确认签字的实际量结算。三、结算、付款方式：1、乙方供货到甲方施工现场，运费由乙方自己承担（小车甲方自付运费）。2、甲方必须在乙方货到工地叁个月之内付清所有货款。第五条违约责任：甲方未按以上支付方式付款的，甲方每天应按未付款的5%承担合同总货款违约金。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尾部原告经营者李娟在乙方处签名并加盖经营部印章，被告杨高丽在甲方委托代理处签名，加盖“中国四冶百合花.爱心小镇建设项目经理部”印章”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供货，送货单上没有被告四冶公司的盖章，只有陈世伟、姚元云、杨高丽等人的签名及电话号码。其中木胶板送货单金额为2652180元。木方送货单金额为1326650元。供货的货款总额为：2652180元+1326650元=3978830元。2018年2月13日，被告杨高丽通过其账户向李娟转账支付货款共计1800000元，原告自认收到杨高丽支付的货款1900000元，剩余货款为3978830元-1900000=2078830元未支付，遂致成诉讼。同时查明：“安顺市百合花·爱心小镇项目”系被告四冶公司承建，2017年9月29日，被告四冶公司与被告临川公司签订《安顺市百合花·爱心小镇项目土建、装修、安装工程（一期、二期）劳务分包合同》，约定被告四冶公司将安顺市百合花·爱心小镇项目土建、装修、安装工程（一期、二期）工程分包给被告临川公司。被告临川公司在合同尾部加盖“江西临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彭武”印章。陈余春为该劳务分包现场负责人。被告四冶公司陈述双方签订该合同是陈余春拿合同回去盖公章及法人章。陈余春、杨高丽以其个人及借临川公司名义与被告四冶公司履行该劳务分包合同。被告临川公司员工周南林于2020年5月9日向抚州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报案，该局《受案登记表》载明：“2020年5月9日11时许，我队接周南林报案称，其所在的江西临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2017年9月29日被何万德、陈余春等人伪造公司及法人印章，之后与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土建工程合同；随后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与贵阳金阳紫轩建材经营部签订一份木材购买合同，目前，该工程拖欠贵阳紫轩建材经营部270万元木材款。贵阳紫轩建材经营部于2019年3月将该案起诉至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江西临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遂到我公安机关报案，建议立案侦查。该局于2020年5月19日对临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被伪造案立案侦查。”该局治安警察大队印章审批登记表及公章备案证明上载明的：江西临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及彭武的私章与被告四冶公司与被告临川公司签订《安顺市百合花·爱心小镇项目土建、装修、安装工程（一期、二期）劳务分包合同》上加盖的临川公司公章及彭武的私章明显不吻合。另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号民初785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杨高丽不是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姚元云是杨高丽的材料员”。一审法院认为：1、涉案《木材购销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应如何认定：首先，被告杨高丽不是被告四冶公司职工，杨高丽签订该合同时四冶公司未予授权；其次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送货单无四冶公司盖章签收；再次购销合同的货款由杨高丽直接支付给原告经营者李娟。故该《木材购销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应为被告杨高丽。尚欠的木材货款2078830元应由杨高丽一人清偿。2、对原告要求自2017年4月1日起按日5%计算违约金的问题，原告紫轩建材与被告签订的《木材购销合同》约定：甲方必须在乙方货到工地三个月之内付清所有货款；……甲方未按以上支付方式付款的，甲方每天应按未付款的5%承担合同总货款违约金……。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双方就违约金的约定明显过高，且被告四冶亦就该违约金约定过高进行抗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依据上述规定，确认约定的违约金数额是否过高，应以实际损失数额作为确认的基础。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逾期支付货款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故综合衡量全案事实认为，被告逾期付款的损失应为款项接收方即原告的利息损失，同时，基于合同法规定当违约金过分高于或低于违约造成的损失时可以予以调整的立法本意，旨在弥补损失为基准点，同时适度体现一定的惩罚性，因此涉案违约金的计算，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的基础上，按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的上限即50%上浮确定利率。因原告向被告最后一笔供货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按双方约定的支付期限截止至2018年3月31日，故被告应支付的违约金，以207883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3、关于其余被告对该《木材购销合同》尚欠货款是否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该合同为买卖法律关系，被告杨高丽购买的木材是用于劳务分包合同而产生收益或用于四冶公司而产生收益，由杨高丽与其他合同关系予以调整，故其余被告不应对尚欠货款承担支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1、由被告杨高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贵阳金阳紫轩建材经营部木材款人民币207883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人民币207883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自2018年4月1日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驳回原告贵阳金阳紫轩建材经营部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440元，由被告杨高丽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紫轩建材提交了贵阳市白云区法院（2019）黔0113民初382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案涉四冶公司项目章真实存在，合法有效，四冶公司已在其他项目中多次使用。四冶公司质证认为，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该判决书尚未生效。四冶公司其他生效判决已证明杨高丽不是我公司员工，包括本案项目章都是被盗盖，四冶公司作为国企有正规的签订合同流程；江西临川质证认为，对三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补充认为四冶公司该项目部印章加盖在其他合同上，四冶公司陈述的内部规定不产生对外法律效力，后果应由四冶公司承担；杨高丽质证认为，认可三性及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诉人紫轩建材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判决书已生效，不予采信。上诉人杨高丽提交了盖有四冶公司百合花·爱心小镇项目部印章的《征询函》《付款情况说明》，拟证明四冶公司认可杨高丽在与该项目临近项目中代表四冶公司情况，紫轩建材质证认为，与其未参与，不发表意见，但也证明四冶公司是案涉项目建设主体；四冶公司质证认为，未看到该组证据原件，不认可真实性，且与本案不是同一合同，无关联性。再四冶公司作为国企出示征询函加盖的是公司公章而不是项目章，征询函中情况四冶公司并不知情，可能存在项目章被伪造或盗盖情况，该征询函中的相关公司印章宜不合法；江西临川公司发表质证认为，对合法性和关联性认可，真实性请法院认定，该组证据证明四冶公司涉案印章多处使用。本院认为，上诉人杨高丽提交的该两份材料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实，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四冶公司提交了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黔04民终11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杨高丽不是四冶公司员工，也没有取得授权，杨高丽个人行为与四冶公司无关，紫轩建材质证认为，该份判决与本案有实质性区别，该份判决书中涉及的合同没有四冶公司或案涉项目部盖章，仅是杨高丽个人作为合同相对人签订。依法公司是可以设立项目部作为内设机构履行建设项目职责的，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设立权利义务由设立该项目部的公司承担，杨高丽是否系被上诉人员工并不影响本案合同真实有效性；杨高丽质证认为认可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该份判决书没有盖四冶公司相关印章，而本案合同盖了四冶公司项目部印章，且案涉合同是杨高丽先签字再拿去四冶公司盖章的，如四冶公司不认可该合同，应予修正或不盖章，但四冶公司的盖章行为就是一种追认，案涉合同材料用于四冶公司工程，四冶公司才是合同相对方；江西临川质证认为，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该份判决书提到了四冶公司出具的一份情况说明，情况说明再次加盖了案涉合同项目部印章。本院认为，该份判决书与本案有实质性区别，该份判决书中涉及的合同没有四冶公司或案涉项目部盖章，仅是杨高丽个人作为合同相对人签订，达不到被上诉人四冶公司证明目的。二审经审查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是案涉合同应由谁承担付款责任？二是违约金应如何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故依法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案涉《木材购销合同》由四冶公司、杨高丽在甲方处签字并加盖四冶公司百合花·爱心小镇项目部印章，落款盖有四冶公司百合花·爱心小镇项目部印章，杨高丽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乙方由紫轩建材签字并盖章，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现乙方紫轩建材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供货义务，合同甲方四冶公司依法应承担货款给付责任。被上诉人四冶公司认为其不是合同相对人，杨高丽才是合同相对人，但案涉合同甲方处及落款处均加盖四冶公司百合花·爱心小镇项目部印章，而杨高丽系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上诉人紫轩建材即出于对四冶公司的信任亦有理由相信其系与四冶公司合作才签订的合同，上诉人合法权益亦应优先保护。被上诉人四冶公司陈述案涉项目章系盗盖，并未否定公司章的真实性，亦未承担有效证明予以证实，不予采信。故本案支付木材款责任主体应由被上诉人四冶公司承担，四冶公司与其他当事人权利义务可另行向相关当事人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确认约定的违约金数额是否过高，应以实际损失数额作为确认的基础。案涉《木材购销合同》约定：甲方必须在乙方货到工地三个月之内付清所有货款；……甲方未按以上支付方式付款的，甲方每天应按未付款的5%承担合同总货款违约金……。紫轩建材要求自2017年4月1日起按日5%计算违约金，四冶公司就该违约金约定过高进行抗辩，但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实逾期支付货款给上诉人紫轩建材造成的实际损失，综合衡量全案事实，本案逾期付款的损失主要应为利息损失，故一审法院基于合同法规定当违约金过分高于或低于违约造成的损失时可以予以调整的立法本意，旨在弥补损失为基准点，适度体现一定的惩罚性，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的基础上，按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的上限即50%上浮确定利率并无不当。但从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利率上浮50%确定违约金。综上所述，上诉人紫轩建材及杨高丽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纠正后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2民初6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2民初6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限被上诉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上诉人贵阳金阳紫轩建材经营部木材款人民币207883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人民币207883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自2018年4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利率上浮50%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一审案件受理费284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44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虹审判员 朱俊蓉审判员 谢 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