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民终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家航，男，1996年12月5日出生，壮族，住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月林，男，1999年8月9日出生，壮族，户籍地址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现住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XXXXXX。原审第三人：王流健，男，1998年1月24日出生，瑶族，住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韦东甫，男，1996年8月26日出生，瑶族，户籍地址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现住广州市天河区××××××××××。原审第三人：潘泓因，女，1994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州市天河区×××××巷5号，现住广州市天河区××××××××××。原审第三人：蒋振宇，男，现住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黄家航因与被上诉人黄月林、原审第三人王流健、韦东甫、潘泓因、蒋振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粤1825民初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家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月林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令平均分配篮球项目获利资金，黄月林和王流健合计退还一万元给黄家航。事实与理由：1、本案属于合伙纠纷，黄月林的主体资格和诉讼请求不正确。因黄家航有资源可以入股广州东恒体育有限公司经营游泳池项目，黄月林和王流健得知后提出各出资2万元，以黄家航的名义入股，利润及亏损平分。2019年5月，黄家航将4万元投入东恒公司并加入清远游泳池项目的运营、公关、技术等各方面工作，承担三人日常开销，总费用约2万元。2、2019年9月，游泳池项目结束，东恒公司告知项目亏损，黄家航提出与东恒公司清算，减少损失。经过周旋，东恒公司告知到2020年才能清算，此事黄月林、王流健均知悉且未提出异议。3、考虑到游泳池项目亏损，黄家航主动寻找合伙人投资珠海篮球培训项目，获利4万多元，第一次每人分取3800元，第二次黄月林取走10000元，王流健取走22000元，黄家航未分得资金。综上，黄家航不存在违约，无需承担任何费用。篮球培训项目，黄家航出于人道主义让黄月林和王流健提前支取费用，但不应当作为游泳池项目的投资款，二人应当退还提前支取的费用合计10000元。黄月林答辩称：篮球培训项目和游泳池项目是两个不同的项目，一审判决也已经认定。黄家航称是其主动寻找篮球培训项目，黄月林不认可。实际上是双方一同寻找的该项目，当时并不知道游泳池项目亏损。王流健、韦东甫、潘泓因、蒋振宇未作答辩。黄月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家航赔偿欠款本金20000元和利息5600元（利息按月二分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现暂从2019年5月20日起计算至2020年7月16日共5600元）；2、请求判令黄家航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黄月林、黄家航、王流健三人经口头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各出资2万元，共6万元投资入股广州市东恒体育有限公司。因广州市东恒体育有限公司的联系人是黄家航的同学，确定由黄家航负责与东恒体育有限公司的联系人联系办理投资入股事宜。2019年5月20日，黄月林依约将投资款2万元通过微信转账给黄家航。黄家航以自己的名义向广州东恒体育有限公司投资入股了4万元。黄月林由于一直没有得到与广州东恒体育有限公司签署合同的信息，向黄家航催问签署合同等事宜一直没有结果，经向广州东恒体育有限公司了解后才知道黄家航仅投资入股4万元。为此，黄月林要求黄家航退还投资款2万元，在协商未果的情况下，黄月林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如请。王流健因报名急需用钱，从黄家航处取回了22000元。珠海篮球培训项目是黄月林、黄家航、王流健及其另两个案外人合作运营的另一个项目，与本案涉案项目无关。期间，黄月林、黄家航所取的3800元是珠海篮球培训项目运营过程中预支的车马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黄月林、黄家航和王流健达成口头约定各出资2万元共6万元合伙投资入股广州市东恒体育有限公司，由黄家航负责办理入股事宜，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达成约定后即在当事人之间产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必须受到约定的约束。黄月林起诉请求赔偿的欠款，实则是请求退还投资款或出资款。作为经办人的黄家航未按三人约定履行入股经办义务，黄月林要求黄家航退还投资款未果，以黄家航为黄家航起诉，黄家航作为黄家航主体适格。作为经办人的黄家航在未告知黄月林和第三人的情况下，仅投资入股4万元，其行为不符合三人的约定，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一款“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条件的，另一方有权要求履行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黄家航作为经办人收取了黄月林的投资款却没有投入到广州市东恒体育有限公司，属于不完全履行约定的行为，是违约行为，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黄月林诉请判决黄家航退还投资款和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按每月二分计算标准过高，自2019年5月21日至8月19日，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投资款20000元付清之日止，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宜。黄家航关于其作为黄家航诉讼主体不适格，其不存在过错及违约行为，无须承担任何责任等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判决：限黄家航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退还黄月林投资款20000元，并支付以投资款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1日至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投资款20000元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220元，由黄家航负担。本案二审期间，黄家航提交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黄月林、王流健对于黄家航将合伙款项4万元用于投资的事情是明知的；2、自制“王流健、黄月林、黄家航三人开支明细”，拟证明合伙事务的支出；3、自制“2019年东恒体育清算表”、“资产清算协议”拟证明东恒公司的损失情况。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结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可归纳为：黄家航应否向黄月林退还投资款。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黄家航、黄月林与王流健之间存在合伙的口头协议，其后黄家航也将黄月林与王流健的出资款4万元投入了合伙事务，故原审判决认定三人为合伙关系并无不当。合伙关系的基本特征是利润共享、风险共担，但本案中，黄月林与王流健对于合伙事务并未直接参与，投资款也是通过黄家航投入案外公司，现双方均认可合伙事务已经终结，合伙体的财产及盈亏状况只有黄家航清楚，黄月林与王流健不具备举证能力，也无法组织合伙清算，故对于合伙事务的盈亏状况应由黄家航举证。而黄家航提供支出及合伙亏损的依据仅为其单方制作，未经黄月林、王流健以及合伙依托的案外公司的确认，无法证明合伙的财产状况。在黄家航无法证明合伙事务确实存在亏损的情况下，黄月林要求退还投资款，本院予以支持。虽然黄月林主张游泳池项目与篮球培训项目是两个独立的项目，但黄月林同时确认参与篮球项目并未另行出资。也就是说，黄月林从篮球培训项目中分得的款项实际上与此前出资的游泳池项目并不能完全分开，在两个项目均未清算的情况下，黄月林最基本的权利只能是收回投资，故黄月林从篮球培训项目中分得的款项应当从其要求退还的投资款中扣除。根据黄月林的自认，其在篮球培训项目中共分得款项9800元（第一次3800元，第二次6000元），故黄家航实际应向黄月林退还的投资款为10200元（20000元-9800元），相应的利息从黄月林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理有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粤1825民初409号民事判决为：限黄家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黄月林退还投资款10200元，并从2020年7月1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黄月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0元，由黄月林负担100元，由黄家航负担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0元，由黄月林负担200元，由黄家航负担2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永坚审判员  肖惠文审判员  何 燕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范小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