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09民初1957号原告：李川，女，200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景达，女，199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波，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冀庆，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艳域摄影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李艳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加军，公司员工。支持起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支持起诉机关指派人员：王璐，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原告李川、原告景达与被告上海艳域摄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艳域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由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支持起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川、原告景达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波、张冀庆、被告上海艳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加军、支持起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原告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两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12月31日签订的《定单协议》、于2020年12月20日签订的《摄影服务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AXXXXXXX)、于2020年12月23日签订的两份《摄影服务合同》(合同编号SHXXXXXXX、SHXXXXXXX),《摄影服务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XXXXXXX)；2.判令被告退还两原告已支付的合同价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788元，合同余款5,900元不再支付；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两原告系XXX大学生。通过抖音广告了解到被告处有19.9元的摄影体验活动，遂报名了该体验活动。2019年12月31日，两原告一起去被告处购买了一个价值1,100元的基础摄影套餐；后因为疫情原因，直至2020年12月20日，两原告去被告处拍摄，在被告店员的极力推荐下，升级了服装并购买了安瓶、胸贴等化妆用品，一共花费了1,588元；同年12月23日，两原告去选择入相册的照片，一共选择了160多张照片，之后店员给两原告推荐上万元的相册，之后被告店长给两原告确定了24,000元的套餐，含109张照片精修入册，摆台一套*2，另外还送了两原告免费拍摄各一次以及一些相册、挂画和照片等，两原告表示无力支付，被告引导两人开通了花呗，并让两人尝试分期乐、有钱花、美团等多种借钱软件借款支付，后两人一共支付了18,100元，剩余5,900元未付，两原告在被告处待了五个小时才离开。当天晚上11点多，两原告联系被告工作人员要求减少入册照片以减轻付款负担，但被告予以拒绝，并告知两人如果违约要承担后期费用70%的违约责任，并应支付被告惩罚性违约金2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770条的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以及第787条的规定：“定作人在承揽人完成工作前可以随时解除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根据双方签订的摄影服务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的约定，被告应为两原告提供精修照片、定作相册等服务，故该系列协议亦具有承揽合同性质，现被告未履行主要合同义务，两原告作为定作人可随时解除该系列协议，并要求被告退还已支付的合同费用。但双方多次协商未果，两原告遂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上海艳域公司辩称，不同意两原告的全部诉请。第一，两原告从被告处19.9元的引流活动到1,100元的摄影套餐，以及后续的1,588元额外拍摄费用，后增加到24,000元的摄影套餐均系两原告自愿消费的项目，两原告亦在上述协议上签字确认；第二，双方签约后，被告按24,000元的套餐项目对原告选定的照片进行了精修排版，且签约当日已联系厂家订制后续半成品，至本案起诉时已完成该部分工作。现两原告提出解除合同，对被告会造成一定的损失，故不同意两原告的诉请，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第三，如果原、被告之间的多份协议最终由法院判决解除，被告要求两原告按照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支持起诉称，第一,两原告为外地来沪就读的XXX大学生，被告为经营多年的专业摄影机构，双方不具备同等的商业谈判能力。基于诚信原则，被告应当就合同条款向两原告进行充分的告知和说明，并遵守合同的约定，及时有效地履行。本案中，两原告与被告共签订了五份协议，且两原告已支付了绝大部分合同价款，但被告至今未交付任何精修照片、相册等产品;第二,被告以19.9元低价套餐及全场正价套餐6.8折的广告吸引两原告到店消费，并在两原告到店后诱使其购买价值1,100元的基础套餐，后又在选片时诱导并强制两原告签订合同价款为24,000元的《摄影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但未向两原告就产品差异和服务价格明细进行充分说明和提醒；第三，经调查，被告近年来多次实施了类似针对本案消费者的违法侵害行为，截止目前已被投诉至上海市虹口区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四十余次之多，严重侵害了众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因此，为维护弱势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维护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交易原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该院决定接受两原告申请，支持起诉。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庭审陈述，结合双方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2月20日，原告景达(微信名为“candy”)与被告员工(微信名为“艳域东方客服”)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2月20日17时32分，“艳域东方客服：潇湘主题服装任选1套，提供1套豪华妆面服务，提供1次品牌造型服务，8寸高档摆台*1，3张七寸精修照片，20寸精美放大海报*1，全程五对一品质服务(提供化妆品、粉扑、眼影盘等)，订单预定高级团队，咱们这边没有任何隐形消费和附加费用的。当天不拍摄，带您看看服装，半个小时左右，服装是可以试穿的，觉得满意就定，想什么时候拍摄一年内有效的，不满意也没有强制消费，也有礼品赠送给您，全场正价套餐6.8折。这个是活动内容，小姐姐，你看一下，不多加服装、照片就是19.9元。”同日17时37分，“艳域东方客服：因为咱们推出这个活动是想扩大一下品牌的宣传，88名谁抢到就是谁的。”同年12月31日，两原告至被告处与被告签订一份《定单协议》，约定两原告在被告处拍摄写真照，套餐价格两人合计1,100元，含“礼遇区四套衣服四个造型、17张电子版精修照片(每人7张单人，另有3张闺蜜照)、入册照片7张*2、8寸相册(5P)*2、10寸蕾梦娜摆台*2、24寸绢丝挂画*2、小古镜*2”。两原告在该定单协议上签名确认，当天原告景达向被告支付了1,100元。该《定单协议》同时约定：“……拍摄完成，乙方(原告李川和原告景达)进行选片，所选定放大或加选照片及相框经乙方认可满意后制作，乙方应慎重选择，一经制作完成后，不得更改或退还。”该协议另载明：“如在服务过程中有员工强行推销及要求消费，务必请您在现场拒绝……超出套系规定数量或规格以外的电子底片需另行收费等。”另查明，2020年12月20日，两原告去被告处拍摄，原告景达与被告另行签订一份《摄影服务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AXXXXXXX)，约定增加的项目或服务为“礼服升级、一片式胸贴、安瓶，赠送项目为美甲”，协议价款1,588元，原告景达当日向被告支付了1,588元；同年12月23日，两原告去被告处选片，共同作为甲方另行与作为乙方的被告签订了《摄影服务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XXXXXXX)(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份，约定选片增项为：加中国风相册*2、加10*10寸荷塘清趣相册*2、加花锦摆台一套*2、加109张精修照片入盘；赠送项目为：24寸升36寸绢丝挂画*2、送摆台*2，费用合计24,000元。两原告向被告支付了18,100元，尚余5,900元未支付。该补充协议另约定赠送两原告业务单(编号分别为SHXXXXXXX、SHXXXXXXX)一次。审理中，双方确认，该补充协议系对2019年12月31日《定单协议》约定服务内容的增加；另，被告赠送两原告的业务单即为双方于同日签订的《摄影服务合同》，内容含“2套服装(贵宾区和新品区服装)、20张精修照片、10寸琉璃相册(10P)、任选摆台*1、36寸绢丝挂画*1”。该补充协议约定：本补充协议是《摄影服务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摄影服务合同约定不明，以《补充协议》约定为准。本补充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补充违约责任：因本司所有产品属于厂商代工，选片制作服务属于后期增项，一经下单进入制作流程，乙方与其厂商(丙方)制作合同立即生效，如因甲方违约，所导致乙方与丙方制作合同违约，其违约责任由甲方全部承担(后期增项费用的70%)，乙方有权额外收取甲方惩罚性违约金20%(后期增项费用的20%)。同年12月23日，原告李川(微信名为“Cherry_雪集”)与微信名为“上海艳域东方(选片师)”的被告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3时50分，“李川：我想再改一点照片，她不是很愿意我花这么多，给不了那么多”；23时52分，“上海艳域东方(选片师)：照片已经给你们发走了，不能更改了。今天我不是跟你们说了吗？当时就给你们发走了”；23时59分，“上海艳域东方(选片师)：发过去时跟厂家有一个单子合同同时生效”；同年12月24日0时05分，“李川：我只能选择删照片了，删到我能支付的地步，我现在觉得这个还是太贵了，我还是想减照片”；0时16分，“李川：我不要相册都可以，我现在主要是想减一点钱”；同日，原告李川与微信名为“军哥(艳域东方店长)”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14时13分，“军哥：合同都签好了，没办法改的啊！”同年12月24日，原告景达(微信名为“candy”)与微信名为“上海艳域东方(选片师)”的被告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显示：10时34分，“景达：我朋友那6千块钱她现在付不出来了，现在要怎么办呢？可以减照片吗？或者怎么能少点钱”；12时14分，“景达：我们今天下午再去一次，再选一次照片吧”；12月26日11时33分，“景达：你们不要进行下一步，我们之前就跟你们说过不要进行下一步，我们对选片结果不认可，正在通过消协维权，你们进行的任何下一步我都不接受，我要维权”；11时46分，“景达：我们还未同意你们提出的协商方案，我们要求撤销补充协议”；12时20分，“上海艳域东方(选片师)：按照合同走，撤销不了”。另，12月24日原告景达(微信名为“candy”)与微信名为“艳域东方微微(化妆师)”的被告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显示：12时，“艳域东方微微(化妆师)：照片选完是直接发包了的，就没法改了...”，“景达：支付不了这个钱了，想再更改一下，减少点照片”，“艳域东方微微(化妆师)：是选完以后系统就开始发过去了，然后是先开始进行制作之类的，等你们补齐了之后再给你们就行了。我这边知道的是不可以改”。审理中，两原告及支持起诉机关均称自2019年至2020年年底，被告被消费者投诉至上海市虹口区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的案件高达40余件，足以证明被告存在诸多不规范经营之处，存在过错。被告对此辩称，每位消费者选择解决问题的方式不同，被告规范经营，与消费者订立的合同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审理中,被告称已完成了补充协议约定的109张精修照片入盘工作并提供了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两原告称直至本案诉讼时，从未收到被告就上述工作成果完成的通知，对被告自行完成该部分工作内容不予认可，且不同意支付该部分费用。本院认为，综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支持起诉机关意见及在案证据，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原、被告之间法律关系的定性。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两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定单协议》《摄影服务合同》《摄影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等协议,该系列协议均系被告按照两原告的特定拍摄、化妆、选片、选相册等要求而订立，被告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根据两原告的指示进行相应工作，交付约定的工作成果，两原告向被告支付约定的报酬。系争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双方历经选服装、化妆、拍摄、选片、选相册等成品、付款等协议内容，最终需要被告提交约定的精修电子照片、相册、摆台等工作成果。因此,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应为承揽合同关系，两原告为定作人，被告为承揽人。该系列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二、系争系列协议是否应当解除。被告称系争协议生效后，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遵守，依约履行，对此本院予以认可，这亦是合同法对秩序价值的追求，有利于合同关系的稳定性；但是，合同法同时赋予了定作人合同的任意解除权，允许不再需要合同履行结果的定作人放弃或终止尚未履行或正在履行过程中的服务，既避免了合同双方更多时间、精力或金钱的无谓付出，又避免了社会资源的浪费，这是合同法对自由与效率的价值追求。综合本案事实,两原告享有对系争系列协议的任意解除权，有权向被告提出解除系争系列协议。但是，法律对定作人解除权的行使限制了一定的条件。第一，定作人应在承揽工作完成前解除合同。本案中，作为承揽人的被告虽举证其已将补充协议约定的照片精修入盘，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其系在两原告2020年12月26日通知解除之前已完成该工作成果，其亦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完成并交付了《定单协议》或补充协议约定的其他工作成果，故两原告任意解除权的行使期限符合法律规定。第二，定作人解除合同应当通知承揽人。本案中，显然两原告已于2020年12月26日向被告明确提出解除补充协议，履行了通知义务，系争补充协议及《摄影服务合同》(编号分别为SHXXXXXXX、SHXXXXXXX)应自两原告的通知到达被告时解除，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而对于《定单协议》和《摄影服务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AXXXXXXX)，两原告直接以向本院提起诉讼的方式请求解除，亦符合法律规定。第三，定作人应当赔偿因其解除合同给承揽人造成的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定作人解除合同,如果给承揽人造成损失,定作人还应当承担赔偿承揽人损失的责任。本案中，被告不同意解除系列协议，称若解除，两原告应承担后期增项费用的70%的违约责任和20%的惩罚性违约金，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两原告的任意解除合同的行为遭受到何种损失。虽然被告辩称其已经完成了精修照片等部分后期工作成果，但从在案证据上看，其行为并非是在两原告向其提出解除系争协议前完成，根据法律的减损规则，被告不应就其扩大的损失向两原告要求赔偿。故对其辩称，本院不予采纳。三、系争系列协议解除的法律后果。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合同义务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承揽合同中，定作人解除合同的，合同解除后，承揽人应当将已完成的部分工作成果交付定作人，定作人按合同约定预先支付报酬的，承揽人在扣除已完成部分的报酬后，应当将剩余价款返还定作人。按照摄影行业惯例，客户拍摄照片一般分为预定、付款、服装、造型化妆、拍摄、选片、排版确认、制作相册等成品、付清余款等几个环节。对被告的损失，本院综合系列协议的履行情况、被告付出的劳动以及两原告解除的时间节点等因素，予以酌情确定。本案中，一共存在五份协议，本院分述之：第一，2019年12月31日签订的《定单协议》，协议价款1,100元。双方均确认，该份协议约定的照片、相册和其他成品均被2020年12月23日的补充协议内容所取代，两原告于本案诉讼时提出解除该《定单协议》，本院予以准许，但考虑到被告已为两原告提供了服装和化妆服务，并为两原告拍摄了200余张照片，且对照片进行了一定修饰，产生了一定的工作量，本院酌情确定被告的损失。第二，2020年12月20日签订的《摄影服务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AXXXXXXX)，协议价款1,588元。被告依约提供了礼服升级、化妆用品升级等服务，且两原告均已拍摄完成，该份补充协议已于当天履行完毕，两原告享有任意解除权的基础已不复存在。故两原告提出解除该份《摄影服务合同补充协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第三，2020年12月2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及两份《摄影服务合同》(合同编号：SHXXXXXXX、SHXXXXXXX)，协议价款24,000元。该三份协议签署后，两原告当天即就补充协议的履行与被告发生争执，后于同年12月26日向被告提出解除协议，符合任意解除权行使的法定条件，且被告亦未提供证据其于两原告提出补充协议解除之前向两原告交付补充协议约定的工作成果，故本院认定，被告并未提交补充协议约定的工作成果，且两份《摄影服务合同》双方亦均未履行。因此，对原告要求解除该三份协议且余款不再支付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支持起诉机关的应解除该补充协议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需要指出的是，对于本案纷争，原、被告双方均应予以反思、反省。于两原告而言，其系大中专院校在校学生，理应明知自己的消费能力，理应树立正确的消费观，并应理性对待被告的销售行为和服务行为，从而避免本案纠纷发生；而于被告而言，其作为经营者，理应恪守社会公德，商业道德，应诚信经营，保障消费者合法权益。本案中，被告明知两原告为XXX大学生，消费能力有限，却在销售服务和推销产品过程中一步步使两原告的自主选择权在某种程度上受到了种种限制，导致本案纠纷，其行为实属不妥；且被告近两年涉四十余起消费者投诉案件，希望被告在本案之后进一步规范经营行为，营造和谐的消费环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十条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八条、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李川、原告景达与被告上海艳域摄影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签订的《定单协议》于2021年1月21日解除；二、原告李川、原告景达与被告上海艳域摄影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23日签订的两份《摄影服务合同》(合同编号：SHXXXXXXX、SHXXXXXXX)及《摄影服务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XXXXXXX)均于2020年12月26日解除；三、被告上海艳域摄影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川、原告景达人民币18,600元；四、驳回原告李川、原告景达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50元，减半收取126.25元，由被告上海艳域摄影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曹艳梅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段宜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当事人一方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通知载明债务人在一定期限内不履行债务则合同自动解除,债务人在该期限内未履行债务的,合同自通知载明的期限届满时解除。对方对解除合同有异议的,任何一方当事人均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行为的效力。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该主张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或者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六十八条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条民法典施行前，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而直接以提起诉讼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适用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