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19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芳，女，198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振文、吴超，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盛庆，男，1950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邵阳市大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爱春，女，195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斌，男，1979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敏芝，湖南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芳因与被上诉人徐盛庆、刘爱春、徐斌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3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芳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384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重大事实疏漏并认定错误，预告登记信息及《住房公积金个人贷款及担保合同》证实徐斌和方芳系涉案房屋抵押人，原判决对该基本事实视而不见，众多证据证明案涉房屋适格交款人只有徐斌，徐盛庆从未出现在集资房收款单位整理确认的交款人名单内，所交款项也属于徐斌交纳，原判决对该重要事实予以回避，交款名单从未从徐斌变更为徐盛庆，也没有徐斌从交款人变更为指标人的记录，足以证明徐斌与徐盛庆此前均没有向收款单位说明徐盛庆是实际购房人，原判决以三被上诉人自行制作购房资金明细作为事实予以认定，认定徐盛庆是实际出资，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即使徐盛庆支付部分款项，不应当也无法直接认定其是实际出资人，更不应当仅仅以实际出资人认定其为案涉房屋产权人，原判认定25万元公积金贷款去向缺乏依据，此外25万元公积金贷款是否直接支付给案涉房屋收款方，不影响案涉房屋产权的认定，原判决一方面认定徐斌将案涉房屋指标转让给徐盛庆，后房屋登记在徐盛庆名下，另一方面又认为徐盛庆因实际出资而系产权人，二者本就是一个矛盾事实认定。徐盛庆办理案涉房屋产权登记手续时，徐斌与方芳已经感情破裂，原判决对该背景事实未查实，导致未能辨别徐斌、徐盛庆擅自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动机和事实。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错误适用《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而未能适用《物权法》第二十条与《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徐盛庆、刘爱春、徐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方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确认徐斌将位于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路××栋××房赠予给徐盛庆和刘爱春的行为无效；二、判令徐斌、徐盛庆和刘爱春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芳和徐斌于2011年5月5日登记结婚。2014年2月20日，徐斌作为借款人，方芳作为共同借款人，与委托贷款人邵阳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受托贷款人中行邵阳市宝西支行签订了《住房公积金个人贷款及担保合同》，约定：委托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申请，经审查同意向借款人发放个人住房公积金贷款人民币250000元整，贷款期限自2014年2月17日起至2039年2月17日止。借款人授权委托贷款人、受托贷款人，将贷款资金直接划入户名徐斌的指定账户，借款人归还贷款本息的账号的户名为徐斌。邵阳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出具一份职工还款流水账，职工姓名为徐斌，还款银行为中行邵阳市宝西支行，借款日期为2014年3月12日，该流水账载明2014年4月至2020年4月每月的公积金贷款还款情况。2018年11月26日，甲方东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兴梁、刘德民等住户与（乙方）徐盛庆签订合伙建房协议，约定经各单位分配乙方分得宝庆御园小区12栋22层003房号，面积140.09平方米。邵阳市政府办公室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于2019年8月29日出具“徐斌购宝庆御园小区明细”，载明2010年10月支付100000元，2013年12月支付60000元，2014年12月支付65000元，2015年1月支付69870元，2016年1月支付9000元，2016年2月支付34200元，2016年8月支付8209元，合计346279元。方芳提供一份《不动产权利及其他事项登记信息》，载明房地坐落：邵阳市大祥区宝春路（宝庆御园12#栋）0122003，房屋所有权人：徐盛庆，房屋共有情况：单独所有，抵押权人：邵阳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抵押人：徐盛庆。方芳提供其向徐斌和徐盛庆转账的银行记录若干，拟证明方芳提供资金共同购买涉案房产。记录载明2014年1月6日至2017年1月17日期间，方芳向徐斌转账共计31190元，2014年11月11日至2017年4月24日期间，方芳向徐盛庆转账共计5815.74元。徐斌、徐盛庆、刘爱春提供一份自行制作的“宝庆御园购房资金明细”，载明：2010年12月23日交费100000元，资金来源为徐盛庆农村商业银行取款100000元，并提供徐盛庆的银行记录；2013年9月26日交费60000元，资金来源为徐盛庆现金支付60000元给徐斌，由徐斌转账至收款人账户，并提供徐斌银行账户流水和汇款回单；2014年3月27日交费65000元，资金来源为徐斌公积金贷款到账后，偿还方芳和徐斌向徐盛庆和刘爱春的借款65000元，并提供方芳和徐斌于2013年8月出具的借条；2014年10月20日交费69870元，资金来源为徐盛庆直接转账至收款人账户，并提供徐盛庆银行转账69870元汇款回单；2015年6月11日交费9000元，资金来源为徐盛庆证券账户取现9000元存入徐斌账户后再转账至收款人账户，并提供徐盛庆银行流水和徐斌转账汇款回单；2016年2月19日交费34200元，资金来源为徐盛庆银行存款，取现后直接存入收款人账户，并提供徐盛庆银行流水；2016年8月23日交费8209元，资金来源为徐盛庆银行存款转账，并提供徐盛庆银行业务回单。上述7次付款均另有邵阳市政府办公室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出具的收款收据，且与7次付款时间、金额相互对应。徐斌、徐盛庆、刘爱春拟以“宝庆御园购房资金明细”证明涉案房屋所有款项的来源均为徐盛庆。方芳仅认可2010年12月23日交纳的100000元为徐斌在婚前支付，并认为后续支付涉案房屋款项的来源为方芳和徐斌所申请的公积金贷款250000元。徐斌、徐盛庆、刘爱春提供一份“中国银行个人账号交易查询”，载明2014年3月13日，徐斌的账户汇入250000元，交易明细为“贷款放款”。2014年3月21日至2014年5月26日期间，该账户共通过ＡＴＭ或现金等方式共计取款24万余元。徐斌、徐盛庆、刘爱春提供一份自行制作的“徐斌公积金贷款资金流向”，载明：2014年3月21日取款20000元用于长沙两套房屋装修；2014年3月22日取款110000元用以偿还徐斌向案外人聂承娟、尹如兵、康正义的借款，并提供该三人出具的确认借款事实的证明；2014年3月27日取款65000元，用以偿还方芳和徐斌向徐盛庆和刘爱春的借款；2014年3月29日至2014年5月26日取款约50000元，用以长沙房屋装修、长沙购房贷款、家庭开支等，并提供若干装修相关项目的票据。徐斌、徐盛庆、刘爱春另提供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动产权证，载明方芳和徐斌于2013年8月19日购买了长沙市××路××庄园房屋，方芳和徐斌婚生女徐方菲于2012年8月13日购买了长沙市××路××房屋。徐斌、徐盛庆、刘爱春另提供办学许可证、借条、个人账号交易查询表、方芳工资收入情况表等，拟证明徐盛庆曾多年开办幼儿园，具有购房的经济能力，方芳和徐斌经济收入不足以负担邵阳和长沙两地房屋的购房费用，还需要向徐盛庆和案外人借款。方芳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徐斌、徐盛庆、刘爱春提供一份“邵阳市政府办公室住宅小区住户领取钥匙通知单”，载明：徐盛庆业主在市政府办公室住宅小区购房，账目现已结清。住房12栋2203号，面积140.08平方米，可以发放钥匙。另提供一份邵阳市政府办公室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邵阳市“宝庆御园”小区是我单位于2010年10月开始由单位职工集资兴建。当时政策规定必须是单位职工才有权集资。职工如要转让房屋指标，先向单位说明情况，等到房屋竣工交付钥匙时，单位再通知实际购房人领取钥匙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证据和双方陈述可知，邵阳市宝庆御园小区系单位职工集资建房，集资建房只有单位职工有资格参与，如职工需转让房屋指标，可在房屋竣工交付时，将房屋登记在实际购房人名下。涉案房屋（宝庆御园小区12栋22层003房）系由徐斌作为单位职工参与集资建房，后将该房屋登记至徐盛庆名下。方芳和徐斌申请涉案房屋的住房公积金贷款25万元，《住房公积金个人贷款及担保合同》中约定的接收贷款和归还贷款的账户均为徐斌所有，与方芳所述“借款人和还款账户都为方芳”明显不符。该贷款系一次性将所贷金额25万元全部转账至徐斌账户，徐斌、徐盛庆、刘爱春提供了详细的资金流向，且提供若干证据进行佐证，以证实该25万元并未用于涉案房屋的贷款偿还，而是用于方芳和徐斌在长沙市购买房屋、进行房屋装修、偿还他人借款、家庭开支等。另徐斌、徐盛庆、刘爱春提交详细的资金流水和涉案房屋的收据，以证实涉案房屋的贷款的实际偿还人系徐盛庆，而方芳仅提供其向徐斌和徐盛庆转账共计约37000元的转账记录以证明其对涉案房屋进行出资，该金额显然不足以偿还涉案房屋的贷款，且方芳未能提供其他可以证实涉案房屋的贷款系由方芳和徐斌的财产偿还的证据。综上，方芳和徐斌虽就涉案房屋申请了公积金贷款，但所获款项并未实际用于涉案房屋的贷款偿还，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并非方芳和徐斌，而系徐盛庆。因此，涉案房屋并非方芳和徐斌的夫妻共同财产，自然不存在所谓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徐盛庆的行为。至于刘爱春，其与本案并无关联。故方芳要求确认赠与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方芳的所有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方芳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1、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证明双方一直有矛盾。2、城管局参加联合建房第二期交款人员名单。证明该房屋交款一直都是被上诉人徐斌，并不是徐盛庆。被上诉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无异议，认为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提供证据证明，没有证据或者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上诉人主张徐盛庆与徐斌恶意串通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赠与行为无效。即前提是应当证明徐盛庆与徐斌形成赠予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五十七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赠予合同成立并生效应当具备三个条件，即赠予人必须有赠予的意思表示、受赠予人必须有接受赠予的意思表示、赠予是无偿的。首先徐斌与方芳一致认可案涉房屋首付100000元为徐斌个人婚前支付，该财产属于徐斌个人财产，而剩余的房款三被上诉人提交了证据证明大部分是由被上诉人徐盛庆出资，而《合作建房协议》、《抵押权登记信息》、《不动产权利及其他事项登记信息》中载明的权利人为徐盛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徐斌、徐盛庆双方之间存在赠与以及接受赠予的意思表示，徐盛庆与徐斌不构成赠予关系。综上分析，上诉人主张撤销两被上诉人赠予关系的前提不存在，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结果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方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方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江**审判员  符建华审判员  姚贤辅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孙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