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77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宁，身份证住址：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刘丽，身份证住址：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红亮，广东德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美艳，广东德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成华，身份证住址：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灿，广东简思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万生，广东简思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卢舜东，身份证住址：上诉人王宁、田刘丽因与被上诉人刘成华及原审第三人卢舜东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0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宁、田刘丽上诉请求：一、变更本案民事判决第一项：“刘成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宁、田刘丽支付购房款2032896.58元并支付违约金(以2032896.58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3倍计算，自2016年4月22日至清偿之日止”为“刘成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宁、田刘丽支付购房款2032896.58元并支付违约金（以2032896.58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6年4月22日至清偿之日止）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刘成华承担。事实和理由：王宁、田刘丽认为，卢舜东与刘成华之间的《二手房买卖合同》中对于违约金有明确的约定，因卢舜东记忆错误，导致债权转让通知中对于违约金的表述存在错误，但在一审起诉时已经对此进行纠正，一审依据债权转让通知即认定已经变更了违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因此，对于违约金的计算，仍应当以《二手房买卖合同》中的约定为准。一、债权转让通知的法律性质为形成权，其法律效果为债权转让的完成，对于通知内容中的错误,通知人作为形成权人有权进行更正。1、债权转让通知为形成权，债权人单方通知即可完成，无需得到债务人的认可，不是在债权人、债务人之间形成一个新的合同，因此，就本案而言，原债权人（卢舜东）与债务人刘成华之间并未就债权转让达成协议，也未就违约金的变更达成变更协议。2、王宁、田刘丽与卢舜东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刘成华并非合同的一方，刘成华不能依据该协议来主张权利。3、刘成华此前对债权转让一直未认可，也未按债权转让通知的内容履行义务，因此，不应认定双方就违约金条款进行了变更。二、一审判决对违约金和本金的处理采取不一样的标准，是自行矛盾的在债权转让通知中，卢舜东要求刘成华支付购房款本金258万元及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3倍的利息，对于该通知中违约金的表述错误，一审认为是变更了约定、应当按债权转让通知的内容为准。而对于本金258万元，一审却仍然是按合同约定进行处理，扣除了刘成华垫付的过户税费、交楼押金。王宁、田刘丽认为，对于违约金、本金的处理都应当以合同约定为准，不应采取不一样的标准，一审对于违约金的处理是不合适的。三、一审判决对违约金的处理与审判实践不一致，应当允许王宁、田刘丽对债权转让通知中的表述错误进行更正。在审判实践中，对于起诉状中诉讼请求、事实陈述中的错误，在庭审时均可以进行更正，从不存在起诉状一旦送达给刘成华、王宁、田刘丽就不能更改诉讼请求、事实陈述的情形。起诉状和债权转让通知的法律性质均为形成权，既然对于起诉状中的内容可以修改，那对于债权转让通知中的明显错误同样可以更正。为维护王宁、田刘丽的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上诉，请予支持。王宁、田刘丽补充上诉意见：一、王宁、田刘丽与刘成华及卢舜东之间均未就违约金标准达成新的协议，没有变更房地产买卖合同中的约定。因此，刘成华称不应依据房地产买卖合同的约定来计算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二、刘成华在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并未按照通知的内容和金额履行，因此不能认定刘成华已经按通知履行完毕债务，王宁、田刘丽已经予以接受构成弃权。三、关于诉讼费的负担，王宁、田刘丽申请法院退回诉讼费。刘成华未发表答辩意见。卢舜东未发表述辩意见。王宁、田刘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成华立即支付购房款258万元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以本金258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6年4月13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3月12日为1806000元）；2、刘成华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7日，刘成华作为买方，卢舜东作为卖方，双方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第1条，刘成华向卢舜东购买位于深圳市宝安区xxx城x栋xx房产，房地产证号为xxx；第2条，转让成交价为650万元；第3条，买方同意在合同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含当日）向卖方支付定金30万元；第4条，买方于过户成功后三日内一次性支付除定金、交楼押金之外的全部楼款620万元给卖方；第8条，买卖双方需支付的税费以实际发生为准，由卖方自愿支付；第9条，卖方应当于过户一年内将房产交付给买方，双方协商同意预留1万元作为交楼押金，在买方实际交付该房产时进行结算；第10条，如买方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履行义务，买方有权要求买方以转让成交价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二十支付违约金并继续履行合同，如买方逾期超过7日，买方可解除合同并选择要求买方支付转让成交价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承担违约责任或没收买方已支付的定金；第11条，如卖方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义务，买方有权要求卖方以转让成交价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二十支付违约金并继续履行合同，如卖方逾期超过7日，买方可解除合同并选择要求卖方支付转让成交价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承担违约责任或双倍返还买方已支付的定金。合同未约定买卖双方依合同享有的债权不得转让。刘成华于2016年4月14日向卢舜东转账支付购房定金30万元。2016年4月19日，涉案房产不动产权由卢舜东转移登记至刘成华名下。不动产权登记显示，涉案房产登记编号xxx，不动产证号为粤（2016）深圳市不动产权第xxx号，业主于2016年4月14日通过购买取得该房产。涉案房产不动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办理工程中，刘成华于2016年4月19日代卢舜东支付房屋所有权登记费80元、住房交易手续费（缴款人刘成华）398元、住房交易手续费（缴款人卢舜东）398元、营业税244620.75元、城市维护建设税17123.45元、教育费附加7338.62元、地方教育附加4892.42元、个人所得税87415.73元、契税174831.45元、印花税5元，上述税、费共计537103.42元。庭审中，刘成华（买方）与卢舜东（卖方）均确认，卢舜东未向刘成华返还过代付上述税费的款项。后，刘成华向卢舜东转账支付购房款如下：2016年4月20日付100万元、2016年4月22日付40万元、2016年5月17日付5万元、2016年5月20日付20万元、2016年5月25日付15万元、2016年6月6日付150万元、2016年6月22日付10万元、2016年7月1日付10万元、2016年7月4日付12万元，以上共计362万元。卢舜东确认收到刘成华支付的购房定金30万元及购房款362万元。刘成华与卢舜东均确认，此后，刘成华未再支付过购房款。2017年9月10日，王宁、田刘丽作为债权受让人（乙方）与卢舜东作为债权转让人（甲方），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内容为：刘成华于2016年初向甲方购买深圳市宝安区xxx城x栋xxx的住房，尚有购房款余额258万元未付，买卖时约定剩余房款的利息/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3倍计算。现甲、乙就前述刘成华（即本案刘成华）购房款余款258万元的债权（含本金、利息或违约金）转让及还款达成本协议：一、甲、乙双方确认，截止至本协议签署之日，甲方共欠乙方本金450万元（王宁150万、田刘丽300万）及王宁的借款利息（从借款日起按年息15%计算）；二、甲方同意将对刘成华的前述债权（购房款本金、利息或违约金）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600万元；三、上述债权回款时按照以下先后顺序在乙方之间进行分配，1、案件的诉讼费和律师费等合理支出费用；2、王宁的借款本息；3、田刘丽的欠款；四、本协议未尽事宜，各方可另行签署补充协议……218年8月6日，卢舜东以手机短信的方式向刘成华发送通知，内容为：“刘成华，你于2016年初向卢舜东购买xxx城x栋xx的住房，尚有购房款余额人民币258万元未支付，买卖时约定剩余房款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3倍计算。卢舜东已将前述购余款258万元的本息债权转让给田刘丽（身份证号码：××××××××，电话：××××）及王宁（身份证号码××××××××，电话：×××）。请在收到本短信后将购房款余额258万直接支付给王宁与田刘丽。通知人：卢舜东，2018年8月6日。”刘成华确认于当日收到卢舜东发送的上述短信息。刘成华与卢舜东均确认，涉案房产实际尚未交付给刘成华。另查，一、2017年9月12日，田刘丽（甲方）与案外人虞某、张某、姚某贤（乙方），形成《债权分配协议》，内容为：鉴于甲方、乙方均对卢舜东享有债权，卢舜东于2016年转让本案房产给刘成华尚有购房余款258万元及约定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3倍利息未收回，现卢舜东同意将对刘成华享有的债权转让给甲方以抵销卢舜东欠甲方的债务，乙方一并委托甲方受让卢舜东对刘成华享有的债权即甲方受让的债权金额中已包含乙方对卢舜东的债权，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乙方对卢舜东享有的债权一并予以抵销，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同意委托甲方自卢舜东处一并受让其对刘成华享有的债权，现达成本协议：1.甲乙双方确认并同意，双方以甲方的名义受让卢舜东对刘成华享有的债权后，就收回的款项，甲方可优先留存人民币58万元，其余款项依乙方各人的债权金额按比例分配给乙方，虞某180万、张某75万、姚某贤100万；2.上述债权回款时，就甲方分得的款项，按照以下先后顺序进行分配，（1）案件的诉讼费和律师费等合理支出费用；（2）甲方的欠款（58万元）；（3）乙方的欠款（按第一条约定的比例进行分配）……上述协议甲方于2017年9月13日签字；乙方张某、姚某贤于2017年9月12日签字。2017年10月9日，田刘丽（甲方）与案外人虞某、张某、姚某贤（乙方），形成《债权分配协议》，内容为：鉴于价甲方、乙方均对卢舜东享有债权，卢舜东于2016年转让本案房产给刘成华尚有购房余款258万元及约定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3倍利息未收回，现卢舜东同意将对刘成华享有的债权转让给甲方以抵销卢舜东欠甲方的债务，乙方一并委托甲方受让卢舜东对刘成华享有的债权即甲方受让的债权金额中已包含乙方对卢舜东的债权，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乙方对卢舜东享有的债权一并予以抵销，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同意委托甲方自卢舜东处一并受让其对刘成华享有的债权，现达成本协议：1.甲乙双方确认并同意，双方以甲方的名义受让卢舜东对刘成华享有的债权后，就收回的款项，甲方可优先留存人民币58万元，其余款项依乙方各人的债权金额按比例分配给乙方，虞某160万、张某75万、姚某贤100万；2.上述债权回款时，就甲方分得的款项，按照以下先后顺序进行分配，（1）案件的诉讼费和律师费等合理支出费用；（2）甲方的欠款（58万元）；（3）乙方的欠款（按第一条约定的比例进行分配）……上述协议甲方于2017年10月10日签字；乙方虞某于2017年10月9日签字。对于上述田刘丽与案外人虞某、张某、姚某贤分别签订的两份《债权分配协议》，王宁、田刘丽、刘成华、卢舜东均确认其真实性。卢舜东陈述，本案王宁及案外人虞某、张某、姚某贤的欠款均形成于2015至2016年间，是真实的债务，有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证明；刘成华购买涉案房屋欠付购房款的债权，除与田刘丽、王宁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外，未与包括上述案外人虞某、张某、姚某贤在内的任何人签过任何转让协议；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的本意为转让全部剩余购房款本金及利息或违约金的债权，因记错原《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导致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与买卖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不符。王宁、田刘丽主张，两王宁、田刘丽对本案卢舜东的债权真实，田刘丽受委托一并受让案外人虞某、张某、姚某贤对本案卢舜东的债权真实系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至于王宁、田刘丽与案外人对收回款项的分配与本案无关；《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卢舜东的本意是将剩余购房款本金及利息或违约金的债权均转让给王宁、田刘丽，因此应按照原《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计算利息或违约金。刘成华认为，上述两份《债权分配协议》与王宁、田刘丽同卢舜东间《债权转让协议》及刘成华于2018年8月6日收到的债权转让通知可以相互印证，说明卢舜东已经对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作了变更，变更为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三倍。二、刘成华主张王宁、田刘丽与刘成华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有可能存在卢舜东通过债权转让方式逃避其他债务的情况，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王宁、田刘丽与刘成华恶意串通或有案外卢舜东主张上述《债权转让协议》损害其利益要求撤销的情形。三、刘成华主张，为加速办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手续另外支付手续费3.5万元、代卢舜东向案外人周云飞支付2.4万元，但未提交任何证据用以证明其主张的款项及履行期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刘成华与卢舜东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王宁、田刘丽与卢舜东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据一审法院已认定的事实，刘成华作为债务人于2018年8月6日收到作为债权人的卢舜东发送的债权转让短信通知，该通知对于债权转让的内容、受让方身份及联系方式、刘成华应于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后直接向受让方履行等有具体明确的告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王宁、田刘丽与卢舜东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于2018年8月6日对刘成华发生效力。关于刘成华欠付的购房款本金及履行期限。依据刘成华与卢舜东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第2条、第3条约定，刘成华欠付的购房款本金为258万元（650万元总价-30万元定金-362万元购房款，其中包括交楼押金1万元）。依据合同第9条约定，交楼押金1万元支付期限为卢舜东实际交付房产时，因涉案房产尚未交付履行期限尚未届至，王宁、田刘丽可于履行期限届至后另行主张支付。依据合同第4条约定，交楼押金外欠付购房款257万元（欠付购房款258万元-1万元交楼押金）支付期限为过户成功后三日内即2016年4月21日前。依据合同第8条约定，涉案房屋移转登记实际产生的税费537103.42元应由卢舜东承担，实际由刘成华代付，刘成华主张应在欠付购房款中予以抵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三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并且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的，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刘成华上述主张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刘成华尚欠付购房款本金2032896.58元，应于2016年4月21日前支付。关于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的认定。依据刘成华与卢舜东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第3条、第10条的约定，刘成华未在约定期限内向卢舜东支付上述已届至履行期限的购房款2032896.58元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王宁、田刘丽与卢舜东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尚欠购房款余额人民币258万元本息债权，剩余房款的利息/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3倍计算，这一约定与刘成华于2018年8月6日收到的债权转让通知相符且未超过债权转让前欠付购房款的违约金标准，因此，刘成华主张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内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3倍计算已转让债权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刘成华应向王宁、田刘丽支付购房款本金2032896.58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2032896.5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3倍计算，自2016年4月2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王宁、田刘丽诉讼请求超出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刘成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宁、田刘丽支付购房款本金2032896.58元并支付违约金（以2032896.5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3倍计算，自2016年4月2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王宁、田刘丽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944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宁、田刘丽负担5502元，刘成华负担2044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故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系违约金计算标准问题。卢舜东于2018年8月6日在向刘成华发出的手机短信通知中写明，双方买卖涉案房产时约定剩余房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3倍计算。刘成华收到该通知并对其内容予以确认，应视为双方就利息计算标准达成新的合意。王宁、田刘丽在与卢舜东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亦是与上述通知内容一致。据此，王宁、田刘丽受让债权范围应当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予以认定。其上诉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宁、田刘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29元，由王宁、田刘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吴  春  泷审判员 邓    媛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罗愉婷(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