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17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现华，女，196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田，重庆德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化美，男，195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田，重庆德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光友，男，195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光凤，重庆市万盛经开区万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石现华、王化美与被上诉人傅光友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22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现华与王化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田，被上诉人傅光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光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现华、王化美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渝0112民初22357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判决石现华、王化美不向傅光友退还18万元；三、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傅光友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石现华、王化美收到傅光友购房款18万元错误。傅光友对18万元房款支付方式和时间前后陈述矛盾。傅光友在2017年7月4日和2019年4月1日两次起诉中没有陈述用之前的借款冲抵房款的事实，本案起诉中却陈述用借款冲抵房款。高院（2018）渝民再229号判决查明的事实中，傅光友陈述到18万元中的13万元是之前用借款冲抵房款，剩余5万元是2012年年底实际支付，在五中院的7771号案庭审笔录中，其陈述签订合同就支付了13万元，剩余5万元是石现华、王化美搬走后支付的。上述内容陈述矛盾，其应当举示收条予以证明，如是转款，有转账记录，但傅光友没有认可付款凭证，不符合交易习惯，即使是亲戚关系，也应当有付款凭证，一审法院以双方为亲戚关系进行认定错误。傅光友没有证据证明已向事项华、王化美支付房款。审理过程中，傅光友仅举示了与石现华、王化美的通话录音证明支付房款的事实，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石现华、王化美虽然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代表能够达到傅光友的证明目的，录音中没有提到18万元就是购房款或其他款项冲抵房款。虽然18万元的金额与《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的金额一致，但不能证明石现华、王化美称的18万元就是本案购房款。傅光友称用之前的借款冲抵房款，但没有证据证明之前存在借款的事实，录音中的内容，不能达到傅光友的证明目的。一审中，法院要求石现华、王化美说明录音中的18万元性质时，事项华、王化美也进行了陈述，具体为，之前傅光友是政府工作人员，在从事拆迁工作时，与石现华、王化美协商一起经营房屋生意等，在2008年之前，通过运作，石现华、王化美共分得18万元介绍费，录音中可以对此予以证明。傅光友在一审庭审中举示其与王善烈的录音证据，石现华、王化美提出了异议，该录音证据不能证明已付房款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支付18万元房款错误。二、即使认定石现华、王化美欠傅光友款项，也不应认定为房款而在本案中解决。生效法律文书已经认定案涉《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故傅光友只能通过欠款纠纷主张权利。傅光友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审中，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确认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成立。傅光友已经将18万元的房款支付给了石现华和王化美。石现华、王化美否认该事实属于不诚信此行为。双方之间的纠纷从2017年5月开始，石现华二人先后三次与政府签订协议后反悔，存在明显不诚信。基于双方属于亲属关系，房屋买卖时没有付款凭证符合常理，在2017年5月17日的录音证据中，石现华主动提出返还18万元且支付12万元利息的事实，证明了傅光友已经支付房款的事实，且该录音证据与案外人王善烈的录音能够相互印证，石现华二人在一审中并不否认两份录音证据的三性。石现华二人对录音证据的说明，不符合事实和逻辑，不能采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尽管不全面且显示公平。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虽然合同无效，但不能将过错全部归责于傅光友，石现华二人应当承担损失赔偿。三、本案不存在两个法律关系，双方之间于2012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已经将借款转为购房款，房屋合同无效不能否认双方买卖关系的事实。傅光友向一审法院最终起诉请求：判令石现华、王化美返还傅光友购房款180000元；2、判令石现华、王化美赔偿傅光友经济损失512000元；3、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石现华、王化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现华与王化美系夫妻关系，傅光友系石现华的舅舅。石现华原系万盛区万东镇新田村冉家湾社的村民，与王化美系夫妻。2012年1月10日，石现华、王化美作为甲方，傅光友作为乙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主要约定，甲方自愿将原万盛区新田镇冉家塆XXX号总建筑面积256平方米房地产出售给乙方，乙方已充分了解该宗房地产的基本状况；甲、乙双方协商议定上述房地产成交价为180000元，无其他费用；第一次在2012年1月10日付款130000元，第二次在2012年6月5日付款50000元，甲方在2012年12月31日将上述房地产全部移交乙方；鉴于该房屋属农用住宅，乙方身份受限不能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乙方向甲方支付全部价款后一切权利归属乙方；如该房遇拆迁或征收，甲方必须接受乙方委托全权负责为乙方办理拆迁或征收补偿（含安置）的相关事宜等。2012年，案涉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2017年4月27日，石现华作为乙方与甲方重庆市万盛经开区城市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万盛城市棚户区（城中村）改造货币补偿协议书》（万东冉1号），约定乙方拆除位于万盛经开区冉家湾（实际住址：冉家湾X-X）的房屋（证载面积137.94平方米），甲方支付乙方货币补偿款共计467601元。2017年4月27日，石现华作为乙方与甲方重庆市万盛经开区城市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万盛城市棚户区（城中村）改造货币补偿协议书》（万东冉X-X号），约定乙方拆除位于万盛经开区冉家湾（实际住址：冉家湾X-X）的房屋（证载面积115.56平方米），甲方支付乙方货币补偿款共计378437元。石现华、王化美已实际领取该846038元补偿款。另查明，2017年7月5日，傅光友作为傅光友，起诉石现华、王化美，请求确认双方于2012年1月10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有效，綦江区法院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2017）渝0110民初63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上述合同有效。后石现华、王化美上诉至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渝05民终77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后石现华、王化美申请再审，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渝民再2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民终7771号民事判决书及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0民初6383号民事判决并驳回傅光友的诉讼请求。在该系列诉讼中，傅光友庭审中表示房款180000元，其中130000元以石现华、王化美之前的借款作为已付款，余款50000元实际于2012年年底给付，支付房款没有书面证据。傅光友与案外人王善烈（王化美的妹夫）之间的电话录音中，王善烈劝傅光友作出让步，协商处理，傅光友认为石现华、王化美连本金都不想给，没法协商，王善烈说不可能不给本金，而且石现华、王化美没说不给你本金。傅光友与石现华2017年5月17日的通话录音中，石现华说“你那180000就当1分的利息贷给我噻，把180000本金给你再拿120000，一共就300000给你，反正等6月份拿下来就拿给你”，傅光友要求总额的一半，后沟通无果。审理中，石现华、王化美对与傅光友的通话录音不申请鉴定。庭审中，傅光友对房款的支付方式解释为：石现华、王化美购买渝北区银桦路39号4号楼13-5房屋的首付款近60000元是傅光友支付的，此前石现华、王化美还欠傅光友借款20000元，签买卖合同时再支付了50000元，交房支付了最后50000元，总计180000元。傅光友对第二项诉讼请求的解释为：房屋价值应当按825838元[846038元（房屋赔偿价值）-19200元（搬迁补助费）-2400元（搬家费）+1400元（总电表）]来计算，傅光友的损失为（825838元-180000元）×80%=516670.4元,就要求了512000元。审理中，傅光友陈述石现华、王化美交付了案涉房屋及产权证，因办理拆迁又交还了石现华、王化美房产证，未到案涉房屋居住过，石现华、王化美则称未将房屋交付过傅光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傅光友与石现华、王化美签订的《农村房屋买卖合同》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傅光友是否支付过购房款180000元，傅光友主张损失合理，一审法院分别评述如下。首先，傅光友举示通话录音证明石现华、王化美认可傅光友已支付合同约定的180000元购房款，仅对双方如何分配征收补偿款存在争议，石现华、王化美虽然不认可该音频证据资料，但明确表示不对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可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并据此认定傅光友已支付180000元购房款。至于石现华、王化美辩称的傅光友对支付方式的陈述前后矛盾且不符合常理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购房一事已过多年，且双方存在亲戚上的经济来往，傅光友陈述出现矛盾亦属寻常，这不能否定录音证据的证明力。其次，傅光友请求石现华、王化美支付经济损失512000元的主张合理性问题。本案中，购房合同中明确约定“乙方已充分了解该宗房地产的基本状况，鉴于该房屋属农用住宅，乙方身份受限不能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乙方向甲方支付全部价款后一切权利归属乙方”等内容，可见，双方在签订购房合同时均明知案涉房屋系农房，傅光友作为城镇人口，买卖该房屋的行为无效，故傅光友要求按房屋拆迁补偿款为依据来计算其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石现华、王化美应当退还傅光友购房款18万元。一审法院判决：一、石现华、王化美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共同退还傅光友180000元；二、驳回傅光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720元，减半收取5360元，由傅光友负担3360元，石现华、王化美共同负担2000元。本院二审期间，石现华、王化美提出，一审认定的事实中，对王善烈的录音不予认可。傅光友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仅是客观记载了傅光友与王善烈录音的内容，故对石现华、王化美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傅光友是否已经支付案涉房屋购房款18万元。根据傅光友与石现华之间的通话录音内容可以看出，傅光友已向石现华支付18万元的事实，且是基于某一协议支付的18万元，结合傅光友举示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的内容，可以认定该18万元就是傅光友向石现华、王化美支付的案涉房屋的购房款，故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没有不当。对于石现华、王化美提出录音中涉及的18万元不是案涉房屋购房款的意见，由于其并未举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也没有对录音中的内容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对其理由不予采纳。其他认定同一审。综上所述，石现华、王化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石现华、王化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赵文建审 判 员 刘家秀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浩江书 记 员 廖婧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