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01刑初10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男，1999年6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河南省，暂住本市徐汇区。辩护人李德祥，河南宛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男，199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湖北省枣阳市，暂住本市闵行区。辩护人韦文婷，上海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刑诉〔202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陈某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于2021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决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陈某及其辩护人李德祥、韦文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11月，被告人张某在被上海某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派驻至本市复旦大学附属妇产科医院进行信息系统维护工作期间，搭识彼时在某某医药(咨询)有限公司从事医药代表工作的黄某(另案处理)。为获取非法利益，张某伙同当时被上海万达信息股份有限公司派驻至上述医院进行信息系统维护工作的被告人陈某，由陈某利用工作便利，于同年11月至2020年7月间，数次非法侵入上述医院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库，盗取医院统方数据并交于张某，再由张某转卖给黄某，二人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20,400元后瓜分。经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陈某、张某非法获取的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有51个Excel文件。内容包含药品ID、药品名称、规格、单位、生产厂家、医生排序、医生工号、医生姓名、数量、金额、占比等。记录总数为3,198条。2020年7月14日被告人陈某被复旦大学附属妇产科医院调查谈话时，如实交代了案件事实，后该医院报案，同年9月23日陈某、张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陈某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张某拒不供认，直到审查起诉阶段才如实供述案件事实。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复旦大学附属妇产科医院出具的计算机信息系统报警日志、关于报警日志及陈某、张某工作岗位职责等问题的说明、谈话笔录、报案书、医院工作人员曾某某向公安机关所做的陈述；证人黄某的证言、其签字确认的和被告人张某之间的支付宝转账记录、黄某提供的借条、辨认笔录；证人肖某某的证言；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制作的电子数据勘查取证工作记录、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表、出具的计算机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的51个Exce1文件的详细内容；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被扣押物品照片；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张某邮政储蓄银行卡、建设银行卡、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陈某、张某、黄某支付宝转账记录光盘、陈某、黄某签字确认的陈某、张某、黄某之间支付宝转账记录汇总；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信息、调查表、出具的抓获经过、办案说明；被告人陈某、张某的供述和辨认笔录、陈某的亲笔供词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某、陈某违反国家关于计算机信息和医药信息的管理规定，非法获取医疗单位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的数据，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张某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某有期徒刑1年6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可以宣告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陈某有期徒刑1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可以宣告缓刑。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罪名无异议，同意认罪认罚具结书中与公诉机关达成的量刑建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某犯罪系迫于生活压力，主观恶性较小；其未对被害单位造成实际损失，社会危害性较小；其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愿意退出违法所得和缴纳罚金，故请求对被告人张某宣告缓刑。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罪名无异议，同意认罪认罚具结书中与公诉机关达成的量刑建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某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其犯意系由被告人张某引起，处于辅助地位；其系自首，且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无再犯可能；其已在家属帮助下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200元，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陈某宣告缓刑。庭审前，本院建议公诉机关调整对被告人张某、陈某的量刑建议，公诉机关庭审中将量刑建议调整为判处被告人张某有期徒刑1年6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判处被告人陈某有期徒刑1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张某、陈某及其辩护人对新的量刑建议未与公诉机关达成一致意见。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被告人张某受上海某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指派在本市复旦大学附属妇产科医院从事“医疗排队叫号系统”软件维护工作。2018年12月，被告人陈某受上海万达信息股份有限公司指派在上述医院从事门诊预约系统及门诊医生“HIS系统”软件维护工作。2019年10月、11月，被告人张某搭识彼时在某某医药(咨询)有限公司从事医药代表工作的黄某(另案处理)。为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张某遂与被告人陈某商量，由陈某利用工作便利，于同年11月至2020年7月间，擅自数次侵入上述医院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库，非法下载医院统方数据并交于张某，再由张某转卖给黄某，二人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20,400元后分赃化用。经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陈某、张某非法获取的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有51个Excel文件。内容包含药品ID、药品名称、规格、单位、生产厂家、医生排序、医生工号、医生姓名、数量、金额、占比等。记录总数为3,198条。2020年7月14日被告人陈某被复旦大学附属妇产科医院调查谈话时，如实交代了案件事实，后该医院报案，同年9月23日陈某、张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陈某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张某拒不供认，直到审查起诉阶段才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陈某在其家属帮助下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200元。上述事实，有证实该医院发现计算机信息系统报警后找被告人陈某谈话，陈某如实交代了作案经过，医院经调查统计发现陈某利用工作便利，数月时间内用公司为其配发的电脑非法下载该医院统方数据51次，所有统方数据涉及30余种药品，遂报警以及陈某、张某工作内容无需接触该医院统方数据，也没有统方及下载该医院计算机信息系统内统方数据的权限的复旦大学附属妇产科医院出具的计算机信息系统报警日志、关于报警日志及陈某、张某工作岗位职责等问题的说明、谈话笔录、报案书、医院工作人员曾某某向公安机关所做的陈述；证人黄某关于其通过张某拿到复旦大学附属妇产科医院的统方数据，从2019年12月至2020年6月，共支付张某购买上述统方数据费人民币20,400元以及其辨认出张某系卖上述统方数据给其的人的证言、签字确认的其与被告人张某之间的支付宝转账记录、提供的借条、辨认笔录；证人肖某某关于被告人陈某系上海万达信息股份有限公司派驻至复旦大学附属妇产科医院进行信息系统维护的工作人员，陈某入职、离职时间及作案电脑的使用、保管情况的证言；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制作、出具的证实经现场勘验取证，登录复旦大学附属妇产科医院“复高(Fugao)数字化医疗软件”，根据该医院提供的报警日志文件中的各项参数，在门诊用药排行页面，设置查询条件，共进行51次查询，导出51个Exce1文件，每个文件均包含“page1”和“page2”两张表，“page1”的内容包含药品ID、药品名称、规格、生产厂家、数量、金额，“page2”中的内容包含药品ID、药品名称、规格、单位、生产厂家、医生排序、医生工号、医生姓名、数量、金额占比，该51个文件中“page1”的记录数总计65条，“page2”的记录数总计3,133条，共计3,198条的电子数据勘查取证工作记录、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表、计算机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的51个Exce1文件的详细内容；证实公安机关调取和扣押被告人陈某作案时使用的电脑和手机、被告人张某和证人黄某使用的手机情况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被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张某工资及个人资金流转情况、陈某、张某、黄某之间支付宝转账情况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张某邮政储蓄银行卡、建设银行卡、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陈某、张某、黄某支付宝转账记录光盘、陈某、黄某签字确认的陈某、张某、黄某之间支付宝转账记录汇总；证实被告人陈某、张某身份、到案经过及张某到案后在公安机关拒不交代等情况的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信息、调查表、出具的抓获经过、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陈某对本案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张某直到审查起诉阶段才供述了本案犯罪事实，陈某、张某辨认出彼此及张某辨认出买家黄某的被告人陈某、张某的供述和辨认笔录、陈某的亲笔供词；证实被告人陈某退赃情况的本院代管款开票通知及收据等证据所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宣读、出示、辨认和质证，证据合法有效，应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陈某违反国家关于计算机信息和医药信息的管理规定，非法获取医疗单位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的数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且两人作用相当，均为实行犯。被告人陈某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在其家属帮助下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宽处罚。两名被告人利用工作便利，擅自数次侵入医院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库，非法下载医院统方数据并转卖给他人，作案时间较长，且在得知该非法行为暴露，有关部门对其调查后，销毁相关电子数据。故根据两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案发后的上述行为，对被告人张某、陈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宣告缓刑的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3日起至2022年3月2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陈某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3日起至2021年9月2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禁止被告人陈某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三年内从事计算机信息系统维护管理相关工作。(禁止期限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起计算。)四、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作案工具移动电话机二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闵 灏审 判 员  袁伟民人民陪审员  梁似瑛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纪冬雨书 记 员  刘 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侵入前款规定以外的计算机信息系统或者采用其他技术手段，获取该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或者对该计算机信息系统实施非法控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七条之一因利用职业便利实施犯罪，或者实施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的犯罪被判处刑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和预防再犯罪的需要，禁止其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从事相关职业，期限为三年至五年。被禁止从事相关职业的人违反人民法院依照前款规定作出的决定的，由公安机关依法给予处罚；情节严重的，依照本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对其从事相关职业另有禁止或者限制性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