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3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丽，女，199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江北五江路店，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五江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320445084T。负责人：谭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莉，女，系公司员工。上诉人杨丽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江北五江路店（以下简称华润万家公司五江路店）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5民初3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丽上诉请求：请求判令支持杨丽在一审中提出的所有诉讼，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万家公司五江路店承担。事实与理由：杨丽在华润万家公司五江路店与其总公司处购同样的食品、每一次购物都支付了相应的费用，并且华润万家公司五江路店和其总公司分别交付对应的货物和购物小票，故杨丽与华润万家公司五江路店和其总公司存在多个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惩罚性赔偿不正确。被上诉人华润万家公司五江路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丽就同一生产厂家生产的商品反复购买多次，并且分别起诉，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重复起诉的相关规定。华润万家公司仅仅是个分支机构，对外不具备法人实体上的资格，其承担的所有权利义务，最终均会由重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万家公司）承担。杨丽在（2019）渝0106民初23175号就同一诉请获得胜诉且已得到赔偿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杨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华润万家五江路店退还货款5.9元，并赔偿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9日，杨丽在华润万家五江路店购买好品味人参枸杞茶1杯，单价5.99元，共计支付5.99元。该产品配料：果糖、龙眼、枸杞、人参片（人工种植）、茉莉花、菊花；执行标准：ＧＨ／Ｔ1091；生产日期2019年12月5日；保质期12个月；储存方式：请放在阴凉干燥处、避免高温、阳光。该产品委托方为深圳市品好味食品有限公司，被委托方为深圳市优品食品有限公司；食品生产许可证号××。另查明，卫生部《关于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2012年第17号）》中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和《新资源食品管理办法》的规定，现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人参（人工种植）的生产经营应当符合有关法律、法规、标准规定。特此公告。在附件中规定有以下内容：中文名称：人参（人工种植）。基本信息：来源：5年及5年以下人工种植的人参；种属：五加科、人参属；食用部位：根及根茎。食用量：≤3克／天。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1．卫生安全指标应当符合我国相关标准要求；2．孕妇、哺乳期妇女及14周岁以下儿童不宜食用，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另查明，2019年10月11日，杨丽以与本案相同的产品和相同的事实及理由向重庆市沙坪坝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重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承担1000元惩罚性赔偿责任，该案中商品为好品味人参枸杞茶，产品与本案相同，支付价款5.99元，购买时间为2019年4月19日，购买地点为重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2019年11月6日，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做出（2019）渝0106民初231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重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赔偿杨丽1000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购物小票系超市提供商品时向消费者出具的购货凭证，消费者需凭购物小票开具购物发票及享受其他售后服务，按照商业惯例持有购物小票和商品实物的主体即系与超市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适格主体，现杨丽持有产品实物及小票，并有相应购物视频予以佐证，结合购物小票、产品实物和购物视频，一审法院确认杨丽与华润万家五江路店之间就涉案产品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涉案产品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二、华润万家五江路店应否承担退货及惩罚性赔偿责任；三、杨丽的起诉是否应当合并处理。一、关于涉案产品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事项。原卫生部《关于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2012年第17号）规定，“人参（人工种植五年及以下）”孕妇、哺乳期妇女及14周岁以下儿童不宜食用，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本案中，经审查，含有人参片（人工种植）的涉案产品外包装未标示不适应人群，也未标注食用限量，故涉案产品不符合《关于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2012年第17号）的要求，从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同时，因涉案产品未标示不宜食用人群，可能导致涉案产品被消费者购买后，不宜食用人群误食涉案产品并对其身体健康造成危害，故涉案产品存在重大食品安全风险，对华润万家五江路店提出的涉案产品没有实质影响食品安全以及不存在食品安全风险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涉案产品未按规定完全标注不适宜人群以及食用限量，不属于“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标签瑕疵食品，应认定为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二、关于华润万家五江路店应否承担退货及惩罚性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本案中，华润万家五江路店作为经营者，应向消费者提供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并负有日常检查其销售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义务，但华润万家五江路店未尽前述义务，向杨丽销售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涉案产品，属于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对华润万家五江路店关于杨丽仅为牟取利益，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消费者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华润万家五江路店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三、关于杨丽就涉案产品的诉求是否应当合并处理的问题。2019年10月11日，杨丽以与本案相同的产品和相同的事实及理由向重庆市沙坪坝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华润万家公司承担1000元惩罚性赔偿责任，该案中商品购买时间为2019年4月19日，购买地点为华润万家公司。2019年11月6日，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做出（2019）渝0106民初231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华润万家公司支赔偿杨丽1000元。本案中涉案的产品购买时间为2019年4月9日，购买地点为华润万家公司开设的分支机构，杨丽要求华润万家公司开设的分支机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杨丽的每一次购买行为虽可视为与华润万家公司之间的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但食品经营者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应属侵权行为，其依法应承担的惩罚性赔偿责任在性质上亦属于侵权责任。杨丽分别在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以及一审法院起诉的2件案件涉案食品相同、侵权行为即标签未明准不适人群及食用限量的行为相同，虽然两案的当事人名称不同，但华润万家五江路店是华润万家公司开始的分公司，依照法律的相关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华润万家五江路店系华润万家公司开设的分公司，华润万家五江路店的民事责任由华润万家公司承担符合法律规定，故两案的侵权主体可以视为同一主体。综上，应视为华润万家公司对杨丽实施的连续侵权行为，且杨丽以同一请求权基础主张权利，故应当将其2次购买行为的价款合并计算，一并确定惩罚性赔偿金额。因杨丽2次购买行为共计支付价款11.98元（5.99元×2），按十倍计算仍不足1000元，故华润万家公司及其分公司共应向杨丽支付1000元赔偿金。因（2019）渝0106民初23175号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该案已经支持杨丽要求华润万家公司及其分公司承担1000元赔偿的请求，一审法院对杨丽要求1000元赔偿责任的请求不再予以支持。但华润万家五江路店应当退还杨丽货款。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重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江北五江路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丽退还货款5.9元；二、驳回原告杨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杨丽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经审查，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华润万家公司五江路店作为销售者，未尽查验义务，向杨丽销售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涉案食品，应向杨丽承担退货及惩罚性赔偿责任。但是，在杨丽诉华润万家公司产品责任纠纷（2019）渝0106民初23175号一案中，杨丽以与涉案食品相同的产品和相同的事实及理由向重庆市沙坪坝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华润万家公司承担1000元惩罚性赔偿责任，并且得到重庆市沙坪坝人民法院的支持。经审核，杨丽在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提起的诉讼和提起的本案诉讼这两件案件所涉食品相同、侵权行为即标签未标注不适人群及食用限量的行为相同。虽然两案的当事人名称不同，但华润万家五江路店是华润万家公司开设的分公司，依照法律的相关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华润万家五江路店的民事责任由华润万家公司承担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两案的侵权主体可以视为同一主体并无不当。因此，杨丽在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提起的另案诉讼与本案诉讼所涉2次购买行为的价款应合并计算，一并确定惩罚性赔偿金额。因杨丽2次购买行为共计支付价款11.98元（5.99元×2），按十倍计算仍不足1000元，故华润万家公司及其分公司共应向杨丽支付1000元赔偿金。因另案已经支持杨丽提出的1000元赔偿的请求，故一审法院对杨丽要求华润万家公司五江路店承担1000元赔偿责任的请求不再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杨丽上诉提出本案应支持其提出的惩罚性赔偿请求的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杨丽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  王美阳书 记 员  石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