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藏01民终2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爱家卫浴，经营场所拉萨市城关区天海路天海商业中心主楼西段5-6号门面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40194MA6T4QPR7N。经营者：李红伟，男，197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拉萨市城关区天海路天海商业中心主楼西段5-6号门面房，身份证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其美，西藏珠穆朗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桑旺姆，西藏珠穆朗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延安中路8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12123G。法定代表人：陈世华，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凌辉，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爱家卫浴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建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3民初1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爱家卫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其美、唐桑旺姆，被上诉人贵州建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凌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家卫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并支持爱家卫浴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即判令由贵州建工向爱家卫浴支付所欠货款379 942元及迟延付款违约金36 094元，两项共计416 036元。2.判令由爱家卫浴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案涉合同所约定的总价款为依据，认定贵州建工尚欠爱家卫浴货款161 405元系对事实认定错误。爱家卫浴与贵州建工间签订案涉的龙头洁具和灯具采购合同后买卖关系成立，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且爱家卫浴积极履行供货义务。一审庭审过程中，爱家卫浴提交龙头洁具和灯具销货单共计66份以证明实际供货数量及贵州建工应支付货款总价，且洁具及龙头实际供货对应金额为2 045 073元，灯具实际供货对应金额为548 144元。在合同双方未进行结算的前提下，爱家卫浴已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其实际供货数量及贵州建工所欠款项为人民币379 942元的事实。且爱家卫浴所供产品现均已投入正式使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未依据具体的法律规则进行判决，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贵州建工辩称，爱家卫浴没有证据支持其诉求，贵州建工已经向爱家卫浴超付了货款，但因公司未提起上诉所以保留另行诉讼的权利，认可一审判决；爱家卫浴在二审中依然没有新证据支持其诉讼主张，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爱家卫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贵州建工向爱家卫浴支付所欠货款379 942元；2．贵州建工向爱家卫浴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36 094元，两项共计416 036元；3．本案诉讼费由贵州建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0日、17日双方签订《洁具及龙头采购合同》《洁具及龙头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贵州建工从爱家卫浴处购买洁具及龙头，有蹲便器、冲水箱、进水管、喷头等；2016年10月17日双方再次签订一份《灯具采购合同》，约定贵州建工从爱家卫浴处购买灯具。双方未进行结算，对此爱家卫浴提交了《洁具及龙头销货单、九牧卫浴》《灯具销货清单、九牧卫浴》，贵州建工对上述供货单部分认可，部分不认可。但双方对《洁具及龙头采购合同》《洁具及龙头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灯具采购合同》的总价款为2 374 680元均无异议，同时对贵州建工已向爱家卫浴支付货款2 213 275元也无异议。另，《洁具及龙头采购合同》中约定贵州建工未按期支付价款，应承担每延误一天，按应付未付款额的同期银行存款利息支付违约金；《灯具采购合同》中约定逾期未付款，每逾期一日应支付逾期付款金额1％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洁具及龙头采购合同》《洁具及龙头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灯具采购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的法律法规，对此法院确认合法有效。对于爱家卫浴主张贵州建工向其支付货款379 942元的诉求。爱家卫浴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供货完毕的相关证据中仅有物品的名称和数量，并无该物品的单价，同时双方之间也并未进行结算，且经庭审贵州建工对爱家卫浴提交的供货单部分认可，部分不认可，导致双方对尚欠货款各持异议。经向爱家卫浴核实其主张的诉求为爱家卫浴除上述三份已履行完毕的合同外，称还存在向贵州建工供货，贵州建工已支付部分货款，尚欠379 942元。庭审中，要求爱家卫浴列出其提交的《洁具及龙头销货单、九牧卫浴》《灯具销货清单、九牧卫浴》中涉及379 942元部分的清单，但爱家卫浴称其无法列出，在双方未进行结算的前提下，爱家卫浴应承担其已向贵州建工履行完毕供货义务并尚欠款项事实成立的举证责任。而本案中爱家卫浴对此并未提交有利于其诉求贵州建工尚欠爱家卫浴379 942元的相关证据。对此依据民事诉讼的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爱家卫浴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本案中，双方对上述三份合同存在买卖关系及履行完毕的事实均无异议，同时双方均认可被告向原告支付的货款为2 213 275元，依据上述合同的总价款即2 374 680元，一审法院认为爱家卫浴现已履行上述合同供货的前提下，贵州建工应当向爱家卫浴支付剩余尚欠款161 405元（即2 374 680元-2 213 275元=161 40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对爱家卫浴主张贵州建工向其支付货款161 405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爱家卫浴主张贵州建工向其支付违约金36 094元的诉求。本案贵州建工至今未向爱家卫浴支付尚欠货款161 405元实属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相关规定，贵州建工应承担向爱家卫浴支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双方在《洁具及龙头采购合同》和《灯具采购合同》中虽均对违约金进行了约定，但本案中贵州建工尚欠的款项161 405元存在上述两个合同的共同尚欠款，因此无法使用其中之一进行计算，同时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关系及爱家卫浴向贵州建工供货时间从2016年6月开始，因此到至今以该尚欠款项的30％主张违约金也超过爱家卫浴自行主张的36 094元，故一审法院认为爱家卫浴在本次诉讼中主张的违约金合理，并未超过法律的相关规定，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贵州建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爱家卫浴支付货款161 405元、违约金36 094元，共计197 499元；二、驳回爱家卫浴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依据的证据一致。本院认为，结合爱家卫浴的上诉请求及贵州建工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爱家卫浴所主张的379 943元货款及迟延付款违约金36 094元共计416 036元能否得到支持。本院评析如下：爱家卫浴主张一审法院以案涉合同所约定的总价款为依据认定贵州建工尚欠爱家卫浴货款161 405元属认定事实错误，爱家卫浴已经提交龙头洁具和灯具销货单共计66份以证明实际供货数量及贵州建工应付货款总价，洁具及龙头实际供货对应金额为2 045 073元，灯具实际供货金额为548 144元，在双方未进行结算的前提下，爱家卫浴已举证证明其实际供货数量及贵州建工所欠款项为379 942元，且案涉产品已投入使用。本院认为，爱家卫浴向一审法院提交了66份供货单，但贵州建工因部分供货单非授权收货人签署，对爱家卫浴所主张的洁具及龙头37份相关供货单只认可其中的21份供货单和补充协议，对爱家卫浴所主张的灯具相关29份供货单也只认可其中9份供货单，双方对供货合同的总价款2 374 680元和已支付货款2 213 275元均予以认可。在双方未进行结算且爱家卫浴未能就其所主张的379 942元货款举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均认可的供货合同总价款2 374 680元与已支付货款2 213 275元计算出欠款金额161 405元及违约金36 094元共计197 499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爱家卫浴向法庭提出延期举证申请，在庭审前仍未对其所主张的贵州建工尚欠379 942元货款进行举证。庭前爱家卫浴向法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申请法院对159XXXXXXXX手机号码系陈建所有进行核实，申请法院前往军区政治部调取贵州建工与业主方的合同和结算报告。贵州建工辩称，即使该手机号码为陈建所有也不能证明该通话者就是陈建本人，手机通话记录中所说30多万元就是案涉379 942元，没有调取必要；贵州建工在军区施工所用洁具和灯具也从其他销售商处进行了购置，即使调取合同和结算报告也无法证明爱家卫浴所主张的379 942元货款欠付事实。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即使调取也不能证明爱家卫浴所主张的379 942元货款欠货事实，本院不予调取。按照交易惯例，作为供货合同双方之一的爱家卫浴对其所主张的379 942元供货单理应持有并妥善保管。案涉《通话录音》在一审中已经质证，爱家卫浴对通话录音所表述的30多万是否为爱家卫浴所主张的379 942元无法证实，且爱家卫浴不能提供该379 942元货款所对应的供货单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爱家卫浴对其所主张的贵州建工尚欠379 942元货款的事实不能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对其诉讼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爱家卫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40.54元，由爱家卫浴（已交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 德 鹰审  判  员   索朗德吉审  判  员   尼玛卓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七日法 官 助 理   王  念书  记  员   次仁达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