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2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壹佰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盛夏路****楼**。法定代表人：梁昌霖，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玺曦，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玲，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广羊电动车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安镇街道大成工业园盘龙路/div>法定代表人：袁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元广，江苏金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壹佰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佰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广羊电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21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壹佰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解除壹佰米公司与广羊公司签订的《叮咚买菜电动车采购框架合同》（以下简称《框架合同》）及订单二、订单三；2.广羊公司退还壹佰米公司预付货款775,615元；3.广羊公司承担交付的电动车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38,145元。事实和理由：1.广羊公司交付的电动车续航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指标。《框架合同》附件一车辆配置表载明续航100KM。但涉案电动车续航里程仅为60KM，不符合合同约定。即便按照广羊公司所称一车配两块电池，也无法达到100KM的续航要求。壹佰米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电池续航问题并非外观可见的质量问题，壹佰米公司已在合理期间向广羊公司主张。3.因壹佰米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采购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已经成就，涉案合同应予解除，广羊公司应当承担违约金。广羊公司辩称：不同意壹佰米公司的上诉请求。1.壹佰米公司就电动车续航问题上诉，但《框架合同》并不含电瓶。2.电动车质量是否不符合合同约定，应经司法鉴定才能确定。3.电动车续航100KM系按照一车二电的配比计算，广羊公司为壹佰米公司配备了充电桩等设备。3.根据合同约定，壹佰米公司应在收货后三日内验收，壹佰米公司并未在三日内提出任何异议。壹佰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壹佰米公司与广羊公司签订的《框架合同》及三个订单；2.广羊公司退还壹佰米公司预付货款1,449,510元，壹佰米公司退还广羊公司已经交付的电动车244辆；3.广羊公司承担交付的电动车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计114,43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0日,壹佰米公司为甲方、广羊公司为乙方之间签订了《框架合同》及附件一“车辆配置表”、附件二“报价单”、附件三“三包配件表”、附件四“订货单”，壹佰米公司向广羊公司采购的电动车。甲方每次向乙方采购商品，均以订单方式替代，按框架合同规定执行,甲方在订单中说明所需货品的名称、规格、数量、到货时间等基本信息,乙方在确认接到甲方发送的订单2个工作日内，经双方确认无异议，并签字盖章后订单生效；合作期限自2019年5月10日-2020年5月31日；交货方式为乙方自费送至甲方指定地点。“六、质量保证”：1.验收标准：按国家、行业标准、封样及合同要求进行验收；2.乙方保证交付给甲方的产品是全新未使用过的正品，且质量及功能符合本合同约定并满足甲方正常使用的需要，乙方保证交付的产品不侵犯任何第三方的权利。“七、产品验收”：甲方在收到货后3日内进行验收，如验收不合格，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30天内更换相同合格的产品，超过3日视为验收合格，若在产品质保期内发现任何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甲方或第三方财产或人员伤害的，乙方应承担甲方为此支付的所有费用。“八、结算方式”：3.甲方在每张订单签订后且乙方开具订单相应预付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7日支付30%预付款,在该订单产品全部到达甲方指定地点,并于3日内完成验收,逾期未验收视为验收合格,经甲方验收合格并收到合格发票30日内支付该订单剩余货款。“十、违约责任”：1.乙方所提供的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乙方应负责在30天内更换,如因此造成迟延交货的,乙方应承担迟延交货的违约责任。超过30日未更换的,甲方有权选择采取如下措施:(1)解除本合同,乙方承担违约责任,要求乙方支付合同期内已下订货单总额5%的违约金;(2)如因产品质量问题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含直接和间接损失)超过违约金的,甲方可要求乙方同时赔偿相应损失。其间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2.乙方因非不可抗力导致货期延误不能如期交货甲方,交货期以订单数量,双方协商为准。每逾期一天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订货单总额的3‰滞纳金。逾期30天以上乙方仍不能交货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承担违约责任,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期内已下订货单总额10%的违约金。若因该违约行为给甲方造成损失(含直接和间接损失)超过违约金数额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该违约条款适用于每一批货品的货期。3.甲方按期支付乙方到期货款,每逾期一天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订货单总额的3‰滞纳金。逾期30天以上甲方仍不能支付款,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承担违约责任,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期内已下订货单总额10%的违约金。若因该违约行为给乙方造成损失(含直接和间接损失)超过违约金数额的,乙方有权向甲方追偿。该违约条款适用于每一批到期款。4.乙方应于交货前为所有电动车办理江浙沪当地牌照,该费用已包含于货款内(注:该费用仅包含上牌所需费用,不含保险以及其他额外产生费用)若乙方未办理牌照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且有权要求乙方支付合同期内已下订货单总额10%的违约金。若违约金不足以抵扣甲方损失的,乙方还应赔偿差额部分。5.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规定的义务,应当对守约方因违约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经济损失、商誉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除本合同其他条款另有约定外,一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的,应向另一方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其中附件一配置表中注明的“最大速度24KM/H”/“续航100KM”、“轮胎正新14**.5”。附件二报价单注明合同标的物品名是电动车（不含电池），规格参数是符合新国标和我司实际需求如提样，要求是能解决当地上牌事宜，城市是江浙沪地区（包括并不限于宁波、嘉兴、湖州、绍兴、苏州、无锡、常州、南京、杭州、上海），含税单价为2,543元，税率13%，交期为合同签订后20-30工作日；配电柜是车电比1:2，配电柜单价为235元/月/组。2019年5月5日，壹佰米公司与广羊公司签订编号为DDMC-201905002的《订货单》1份，采购电动车300辆，单价2,543元，合计762,900元，送货地址为指定苏州各站点发货，结算方式为预付款30%、尾款月结，到货日期为2019年5月18日。2019年5月10日，壹佰米公司与广羊公司签订编号为DDMC—3-201905007的《订货单》1份，采购电动车400辆，单价2,543元，合计1,017,200元，送货地址为指定各站点发货，结算方式为预付款30%、尾款月结，到货日期为2019年5月31日。2019年5月15日，壹佰米公司与广羊公司签订编号为DDMC—3-201905014的《订货单》1份，采购电动车1200辆，单价2,543元，合计3,051,600元，送货地址为指定各站点发货（苏州600辆、无锡150辆、常州450辆），结算方式为预付款30%、尾款月结，到货日期为2019年6月5日。2019年5月17日、5月21日，壹佰米公司向广羊公司转账支付了上述三个订单项下的预付款228,870元、1,220,640元，合计1,449,510元。2019年5月20日，广羊公司向壹佰米公司交付了注册登记了扬州市牌照的75辆电动车。2019年5月30日，广羊公司向壹佰米公司交付了169辆电动车，其中57辆电动车已注册登记了苏州市或无锡市牌照，剩余112辆交付时未办理注册登记。截止2019年9月，广羊公司又陆续为该112辆车辆注册登记了苏州市或无锡市的手续。2019年6月24日，壹佰米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广羊公司提出了诸如上牌、电池续航、车辆轮胎为正新牌而非YY轮胎、电动生产厂家为天津XX有限公司XX（以下简称为XXXX公司XX）等问题。2019年7月12日，壹佰米公司向广羊公司发函《关于前期已交付车辆及电池的问题反馈说明函》，向广羊公司提出了8个问题，其中提到5月30日批次到货的电动车169辆，其中无牌照112辆；广羊公司未能提供合法持有或使用五羊上报，或有权进行五羊牌电动车生产销售的书面凭证，要求广羊公司后续补充提供；已交付车辆续航里程未能达到要求，后续如何解决确保不影响配送人员使用等问题。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4月15日，江苏省公安厅施行《江苏省电动自行车登记管理规定（试行）》，文号为苏公规【2019】2号。其中关于“注册登记”，第八条规定：《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实施后,符合新标准并获得产品强制性认证(CCC)证书的电动自行车方可登记,发放全省统一式样的电动自行车号牌;旧标准电动自行车登记目录作废,停止旧标准电动自行车登记上牌。实施前,已经登记上牌的电动自行车继续使用原电动自行车号牌。强制性认证证书等信息可以通过手机微信扫描电动自行车合格证上的二维码,或者登录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网站(http://cx.cnca.cn)等方式进行查询。第九条规定：申请电动自行车注册登记的,应当自购车之日起30日内向住所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申请,现场交验车辆,并提交以下材料:(一)所有人身份证明;(二)购车发票等来历证明；(三)电动自行车产品合格证。其中第三十条规定：本规定下列用语的含义:(一)电动自行车所有人是指拥有电动自行车的个人或者单位。(二)身份证明是指:1.单位的身份证明,是指该单位的加载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的营业执照、加盖单位公章的委托书和被委托人的身份证明；2.个人的身份证明,是指《居民身份证》《临时居民身份证》、居住地公安机关核发的居住证明,以及护照等能够证明身份的有效证件。……关于“注销登记”第十六条已注册登记的电动自行车有下列情形之一,所有人申请注销登记的,登记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予以注销:……(四)电动自行车迁往省外的。广羊公司交付壹佰米公司车辆所附的《电动自行车产品合格证》载明：车辆制造商为XX公司，车辆中文商标为XX，路航里程为60KM，最高涉及车速为24KM/H等内容。而XX公司具备TDT023Z电动自行车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证书首次颁发日期为2019年3月21日。此后，双方当事人多次为已交付车辆的续航问题、电池、上牌、是否继续交付车辆等问题进行协商未果，故形成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当事人之间因履行买卖合同而产生的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壹佰米公司认为广羊公司已交付244辆电动车有质量瑕疵、未按约履行上牌义务，该行为已违反涉案合同第一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款并据此要求解除双方之间涉案合同并要求广羊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广羊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关于电动车上牌。涉案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第四款约定“乙方应于交货前为所有电动车办理江浙沪当地牌照，若乙方未办理牌照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且有权要求乙方支付合同期内已下订单总额10%的违约金”。一审审理中，双方确认广羊公司于2019年5月30日交付的122辆车辆当时未办理注册登记手续，至2019年9月止陆续办理完毕。对此，广羊公司解释根据江苏省公安厅于2019年4月15日施行《江苏省电动自行车登记管理规定（试行）》的规定，申请电动自行车注册登记应向住所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申请，需要提交个人身份证明或公司营业执照，因壹佰米公司系注册在上海的公司，当时在苏州XX分公司，壹佰米公司无法提供住所地为苏州、无锡的公司营业执照，且从未向广羊公司提供过其员工个人身份证明，致使广羊公司在交付时无法完成全部的注册登记手续，事后广羊公司只能用自己员工的身份证明为壹佰米公司购买的电动车申请注册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虽然约定广羊公司交付前为所有电动车办理当地江浙沪牌照，但壹佰米公司未根据江苏省已施行的电动自行车注册登记的规定向广羊公司提供过所有权人的个人身份证明或住所地在江苏省的公司营业执照等申请所需的材料，壹佰米公司对此也仅能提供当时在2019年5月29日通过微信提交广羊公司的申请注册登记于昆山市的委托书，且事后广羊公司亦为壹佰米公司完成了244辆全部电动车在江苏省扬州市、苏州市和无锡市的注册登记手续，现壹佰米公司主张广羊公司违反该合同约定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广羊公司承担按第一份订单金额10%的违约金，不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质量瑕疵，壹佰米公司认为广羊公司所交付的车辆上印刷的XX牌电动车、所配的YY轮胎，并非合同约定的五羊品牌、正新轮胎，电动车续航能力、最高时速亦达不到合同附件约定参数。广羊公司抗辩，XX公司系生产商、广羊公司系品牌商，广羊公司委托XX公司为其生产电动车，至于用YY轮胎是当时YY轮胎具有国家CCC认证，而续航能力100KM是指车电比为1:2情况下所达到的续航参数。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产品验收为甲方在收到货物后3日内进行验收，超过3日视为验收合格，电动车车身和轮胎印刷了“XX”和“YY”字样均为货物外观瑕疵，壹佰米公司在收取货物时以及在合同约定的收到货物后3日内并未向广羊公司提出过相关异议，根据合同约定可视为验收合格；现广羊公司亦提供了委托XX公司生产的材料及涉案电动车具备检测报告、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以佐证其交付电动车符合国家技术标准，广羊公司解释车电比即一车配二电可达100KM亦为合理，且壹佰米公司对其所称其余质量瑕疵表示不申请质量鉴定，故壹佰米公司的证据不足以佐证其广羊公司交付电动车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主张，一审法院对壹佰米公司据此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车辆、退还预付款并赔偿违约金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壹佰米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875元，由壹佰米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壹佰米公司主张，其对于广羊公司根据订单一已交付的车辆予以接收，故不再主张解除订单一，已收到的车辆不再退回。《框架合同》附件二报价单显示，电动车（不含电池）含税单价为2,543元。配电柜车电比1:2,含税单价235/月/组。三份订货单中均显示电动车单价为2,543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广羊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框架合同》及订单二、订单三是否应予解除。壹佰米公司主张，广羊公司交付的电动车续航能力未达到100KM、电动车及轮胎并非合同约定的品牌，且广羊公司未按约履行上牌义务，依据《框架合同》第十条“广羊公司所提供的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广羊公司应负责在30日内更换,如因此造成迟延交货的,广羊公司应承担迟延交货的违约责任。超过30日未更换的,壹佰米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的约定，广羊公司存在违约，壹佰米公司有权主张解除涉案《框架合同》及相应订单。本院对于广羊公司是否存在违约并足以导致涉案《框架合同》及尚未履行的订单二、订单三解除作如下分析：其一，《框架合同》约定，壹佰米公司在收货后3日内进行验收，如验收不合格，壹佰米公司有权要求广羊公司在30日内更换相同合格的产品，超过3日视为验收合格。该条款与《框架合同》中的约定解除权条款相对应，广羊公司若超过30日未更换的，则壹佰米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因而，壹佰米公司在收货后，负有验收并对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时提出的义务。广羊公司向壹佰米公司交付的订单一项下的244辆电动车，均于2019年5月30日前交付。根据现有证据显示，壹佰米公司系于2019年6月24日以电子邮件的方式提出电池续航、车辆轮胎及生产厂家、上牌等问题。此时早已超过《框架合同》约定的期限。车辆轮胎及车辆生产厂家、电池续航能力等均非隐蔽瑕疵。壹佰米公司在收货后并未及时提出。一审法院根据《框架合同》的约定，认定可视为验收合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其二，一般而言，电动车的续航能力取决于所配备电池的容量大小。因此，电动车续航能力是否达标，亦应当以电池容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为考量标准。而根据《框架合同》附件二的报价单显示，涉案电动车单价为2,543元，并未包含电池的单价。三份订货单中亦显示电动车单价均为2,543元。因此，订货单所涉购买电动车的货款中，并未包含电池的金额。壹佰米公司以交付的订单一项下的电动车续航能力未达到100KM为由，主张解除《框架合同》，缺乏相应依据。其三，广羊公司就车辆上牌事宜是否存在违约，一审法院已作详细阐述，所作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驳回壹佰米公司主张合同解除、违约赔偿等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需要指出的是，二审中，壹佰米公司主张其对于广羊公司根据订单一已交付的车辆予以接收，故不再主张解除订单一。但就尚未交付的订单二及订单三，广羊公司的交付行为亦应符合《框架合同》的相应约定。综上所述，壹佰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38元，由上诉人上海壹佰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胡玉凌审判员  胡 瑜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余 ？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