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70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春天影城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林浦路闽江世纪金源购物中心三层19号、20号铺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223157839271。法定代表人：林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建合众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福建合众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海洋公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洋河新村36号9-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621922243Y。法定代表人：李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奕龙，重庆星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春天影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天影城公司）因与上诉人重庆海洋公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洋公园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5民初2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10月21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春天影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被上诉人海洋公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奕龙到庭参加诉讼。双方当事人申请和解期限3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春天影城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逾期利息的计算和第五项中差旅费的计算。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及诉讼保全保险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2019年7月9日的《答复函》中明确承诺按月息2%承担资金占用利息系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法院应当予以认定。上诉人在同意被上诉人按照月息2%的民间借款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承诺下，放弃了原本可能按照合同向被上诉人主张“双倍返还66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诉求主张，被上诉人才会以书面《答复函》形式明确同意按月息2%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应认定该《答复函》系被上诉人从自身意愿出发向上诉人做出的真实意思表示的有效书面承诺。2、被上诉人所谓向战略合作方保利集团提出建议无法构成对上诉人的抗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合同解约赔偿事宜进行商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就损失赔偿所做的承诺，都是合同相对方之间沟通确认的事实，租赁场地自始至终均为被上诉人所有，没有发生转移，保利集团根本无权干涉，与本案无关，不影响被上诉人明确同意按月息2%承担资金占用利息。3、一审法院未按照合同约定判决“双倍返还履约保证金”，也不判决按照月息2%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凭空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违背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违背了民事法律最基本的公平原则和等价有偿原则。上诉人因经营性质的问题，无法采用抵押方式等途径获得银行贷款，履约保证金系通过民间借款的方式向第三方获得资金并承担对应利息，一审法院对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方式与上诉人支出高额利息损失差距悬殊，违反公平合理、等价有偿原则。海洋公园公司辩称，海洋公园公司向春天影城公司《回函》中向保利集团建议按月息2%支付，不是海洋公园公司直接向春天影城公司承诺按照2%月息支付。其他意见与海洋公园公司上诉状一致。海洋公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要求上诉人从2017年10月28日起至付清为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海洋公园公司未举示涉案房屋符合合同目的消防验收证据，但案涉房屋于2017年2月16日竣工验收，并于2017年8月29日取得产权证书。2、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因被上诉人提出开设巨幕大厅，涉及建筑设计更改、结构改造、二次消防验收等导致不能交付，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资金占用利息、赔偿设计费、律师费、差旅费完全错误。春天影城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序言部分明确约定租赁房屋包括“L1层-L2层两个巨幕厅”，合同附件3就巨幕厅的交付条件进行了约定。2、上诉人至今未向被上诉人发出收房通知，合同约定的交房条件未成就。取得产权证书不等于合同约定的5000平方米租赁房屋均已通过消防验收备案，上诉人在出具《答复函》时还没有申报消防验收，故上诉人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并给被上诉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的事实客观存在。3、一审法院裁判支持被上诉人设计费、律师费、差旅费损失诉求的合同依据是租赁合同2.10、9.4、9.6、11.2条款中双方当事人的约定。春天影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17年10月20日签订的《重庆嘉乐汇购物公园房屋租赁合同》已经于2019年7月9日解除；2.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合同履约保证金6600000元;3.判决被告依照承诺以66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8日起按照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3450082.19元（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本项诉求计算至被告全部清偿债务之日止）；4.判决被告赔偿原告设计费损失40000元;5.判决被告赔偿律师费损失362000元;6.判决被告赔偿诉讼差旅费损失15000元（以庭审辩论结束前实际差旅费票据为准）；7.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保全的保险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10月20日，海洋公园公司（甲方）与春天影城公司（乙方）签订《重庆嘉乐汇购物公园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重庆市重庆××层商场内影院区域［已有6个放映厅及增加海洋综合馆改造3个厅，Ｌ1层-Ｌ2层两个巨幕厅（最终以乙方实际的工程图纸为准）共计11个厅，出租给乙方开设“中影南方春天影城”及相关附属配套业务］。第2.1条约定租赁期限为15年，自乙方开业的第一天开始计算。若甲方迟延交付租赁房屋，则乙方的免租装修期、免租期和租赁期限相应顺延，甲方迟延交付房屋不得超过6个月。第2.2条约定甲方暂定2017年（年份之后的“月”“日”以斜线划去）按附件二的要求将租赁房屋交付乙方。甲方认为租赁房屋具备确保电影城装修合法进行的必要条件时，可向乙方发出《租赁房屋交付通知书》。第2.6条约定乙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660000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第2.10条约定乙方于租赁房屋交付之前单方解除合同的，甲方不予退还乙方已付履约保证金，因不可抗力因素导致甲方于租赁房屋交付之前单方解除合同，则甲方应向乙方退还履约保证金；非因上述情形,甲方于租赁房屋交付之前单方解除合同的，甲方应双倍返还乙方已付履约保证金，并承担乙方根据本合同已执行之影院设计合同、设备采购合同等合同履约损失。第9.6条约定有下列情形之一，乙方有权提前终止合同，甲方应双倍返还乙方已支付的合同履约保证金，并赔偿乙方包括装修在内的相关损失，……Ｃ.甲方迟延交付房屋超过6个月以上的。第11.2条约定一方违约导致本合同解除的，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此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装修费用和维修费用），并赔偿守约方因此遭受的实际损失。合同附件二“电影城项目交屋条件及分工界定ＬＧ层”约定甲方负责项目主体消防验收合格，电影院二次装修消防设计、施工、报审、报验等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应积极协助。2017年10月27日，春天影城公司委托案外人平潭春天营业投资合伙企业向海洋公园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6600000元。2019年4月25日，春天影城公司向海洋公园公司发出联系函，称未接到海洋公园公司发出的任何关于场地交付或迟延交付的书面通知，要求海洋公园公司尽快就目前场地情况作出书面回复。海洋公园公司于当月28日收到该函件。2019年7月4日，春天影城公司向海洋公园公司发出告知函，称海洋公园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时间内信守租赁场地交付承诺已构成违约，依据合同第9.6条之规定，海洋公园公司应双倍返还履约保证金13200000元，以及春天影城公司设计费用损失40000元，并要求海洋公园公司按照民间借贷月利率2%标准，支付自2017年10月28日起至海洋公园公司实际返还履约保证金期间（暂计至2019年7月4日）的占用利息2402400元。该告知函于2019年7月8日到达海洋公园公司。2019年7月9日，海洋公园公司向春天影城公司发出答复函，称由于春天影城公司在后期影院建设中开设巨幕厅，牵涉到建筑设计更改、结构改造施工及费用、屋面防水处理、屋面绿化减少和如何通过消防审查，双方多次协商都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不具备交房条件，因此场地未能按期交付；由于春天影城公司对电影院改造的要求海洋公园公司不能满足，达不到交房条件，海洋公园公司向战略合作方保利集团建议，同意春天影城公司退出租赁，并按月息2%承担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退还履约保证金期间的资金占用费。2019年7月18日，春天影城公司向海洋公园公司发出回复函，要求海洋公园公司在收到答复函15个工作日内，退还春天影城公司所付6600000元履约保证金，并称海洋公园公司所提议的补偿措施和金额远低于春天影城为筹备案涉项目所花费时间、人力及损失，并就损失情况进行了说明。另查明，2017年11月，春天影城公司与案外人杭州启皓空间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皓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同约定春天影城公司委托启皓公司就春天国际影城-重庆嘉乐汇项目提供影院技术服务事宜，2017年12月1日，春天影城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启皓公司支付40000元，用途为重庆嘉乐汇项目装修设计费（第一笔）。2019年12月24日，春天影城公司和福建合众天成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合众天成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春天影城公司因与海洋公园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拟委托合众天成律所的律师作为代理人，并约定本案一审程序律师服务费按照362000元收取，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60%计217000元的代理费，一审裁判文书送达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代理费。2020年3月20日，春天影城公司向合众天成律所支付代理费217000元。此外，春天影城公司因本案支出诉讼差旅费2352.8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5000元。庭审中，春天影城公司举示其于2019年1月23日向海洋公园公司发出的通知函，内容为要求海洋公园公司在交付场地前按照国家消防新规的有关规定对租赁场地进行整改并交付符合最新消防规定的租赁场地，以便春天影城消防报验通过。海洋公园公司质证否认收到该通知，春天影城公司亦未能举示送达回执。因春天影城公司未举证证明送达情况，故对该通知，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否已经解除及解除原因。春天影城公司于2019年7月4日向海洋公园公司发出的告知函中虽未明确提出解除租赁合同，但其依据合同第9.6条之规定要求海洋公园公司双倍返还履约保证金及设计费用，该两项要求系基于合同解除后的责任承担，故该告知函可视为春天影城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的通知。海洋公园公司在2019年7月9日发出的答复函中明确案涉场地不具备交房条件，未能按期交付。对于海洋公园未能按期交付租赁房屋，也即租赁房屋达到确保电影城装修合法进行的必要条件的原因，租赁合同附件二约定海洋公园公司负责项目主体消防验收合格，但海洋公园公司未举示案涉房屋符合合同目的消防验收证据，因此案涉房屋未能达到租赁合同附件二约定的交付条件系因海洋公园公司导致，海洋公园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根据租赁合同第9.6条约定：“有下列情形之一，乙方有权提前终止合同，甲方应双倍返还乙方已支付的合同履约保证金，并赔偿乙方包括装修在内的相关损失……Ｃ.甲方迟延交付房屋超过6个月以上的”，海洋公园公司因其自身原因导致迟延交付房屋超过6个月以上，因此春天影城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确认租赁合同于告知函到达海洋公园公司之日即2020年7月8日解除。由于海洋公园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应当按照合同第9.6条约定向春天影城公司双倍返还履约保证金，春天影城公司主张原额返还，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海洋公园公司在2019年7月9日的答复函中关于按月息2%承担资金占用利息的意见系对保利集团的建议，不构成对春天影城公司的承诺，故一审法院对春天影城公司主张的月利率2%的标准不予确认，海洋公园公司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有损失。此外，海洋公园公司还应当按照合同第11.2条约定赔偿春天影城公司损失，合同约定，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此而产生的诉讼费用和装修费用，以及其他实际损失。其中对诉讼费用的理解，对合同当事人而言，应为因诉讼而产生的费用，而非仅限于因诉讼而由人民法院收取的费用，故对春天影城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限于该公司已支付部分）、财产保全保险费、诉讼差旅费，一审法院一并予以支持。关于设计费，因合同已明确春天影城公司将进行二次装修，且合同涉及的承租面积大（5000平方米），故设计费属于海洋公园公司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因违反合同可能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属于装修费用之一部分，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福建春天影城有限公司与被告重庆海洋公园有限公司签订的《重庆嘉乐汇购物公园房屋租赁合同》于2019年7月8日解除；二、被告重庆海洋公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福建春天影城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6600000元，并给付以66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28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资金占用损失，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重庆海洋公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福建春天影城有限公司设计费损失40000元；四、被告重庆海洋公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福建春天影城有限公司律师费217000元；五、被告重庆海洋公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福建春天影城有限公司差旅费损失2352.8元；六、被告重庆海洋公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福建春天影城有限公司财产保全保险费15000元；七、驳回原告原告福建春天影城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245.2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7245.25元，由原告福建春天影城有限公司负担17245.25元，被告重庆海洋公园有限公司负担5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春天影城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长期贷款合同》，拟证明上诉人为实现合同目的，于2017年10月向案外人平潭春天影业投资合伙企业借款660万元，用于支付本案合同履约保证金，年利息损失高达150万元（年化利率22.73%），至今已造成450多万元的损失的事实。2、案外人催收借款利息函件及复函。3、《补充协议》。证据2、证据3共同拟证明鉴于被上诉人违约未能在2017年底交付租赁房屋，致使上诉人无法在2018年度利用租赁房屋实现营收，致使上诉人在履行与案外人的借款合同过程中发生迟延履行付息义务的违约，产生50万元违约赔偿的损失的事实。4、付款凭证及收款依据。拟证明上诉人已经支付借款利息和违约金350万元的事实。海洋公园公司质证后认为，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春天影城公司和平潭春天影业实际上都是郑春景一人控股的公司，打款回单系往来款，故对其真实性、关联性都不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海洋公园公司提交如下证据：《重庆市江北区公安消防支队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拟证明包括租赁房屋在内的海洋广场均于2016年10月26日经消防验收合格，具备租赁条件。春天影城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验收意见书无法证明是本案合同标的物的消防验收证明。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春天影城公司与海洋公园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签订的《重庆嘉乐汇购物公园房屋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义务。关于海洋公园公司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租赁合同中载明的租赁房屋包括L1层-L2层两个巨幕厅（最终以乙方实际的工程图纸为准）。第2.2条约定，暂定2017年前按（附件2）的要求将租赁房屋交付乙方，甲方认为租赁房屋具备确保电影城装修合法进行的必要条件时，可向乙方发出《租赁房屋交付通知书》。租赁合同附件三为《一楼巨幕厅加建交屋条件及分工界定》。由此可见，对巨幕厅的改造和交付系合同约定内容，房屋达到交付条件时海洋公园公司应当向春天影城公司发出交付通知书。本案中，海洋公园公司未向春天影城公司发出交付通知书，经春天影城公司发函催促，海洋公园公司仍未发出交付通知书，其回函所称因春天影城公司原因导致不具备交房条件与前述事实不符，该理由不能成立。同时，海洋公园公司在本案中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系春天影城公司原因导致不能交付房屋，故一审法院认定海洋公园公司未按约定交付房屋构成违约并无不当。海洋公园公司在二审中提交《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并不能推翻上述认定，海洋公园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关于退还履约保证金利息的计算标准问题。双方在租赁合同中对履约保证金的退还条件、金额、方式予以了约定，没有约定利息计算标准。2019年7月9日海洋公园公司在向春天影城公司的回函中称按月息2%计算利息时，海洋公园公司已明确表明系向战略合作方保利集团提出的建议方案，并非海洋公园公司直接向春天影城公司做出的承诺，现海洋公园公司在诉讼中并不认可该方案，故不能依此作为计算履约保证金利息的标准。一审法院确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作为计算履约保证金利息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至于春天影城公司称在主张月息2%标准的前提下才放弃履约保证金双倍返还诉求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其中风险应当自行承担。同时，春天影城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向他人借款还款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中海洋公园公司应向其支付履约保证金利息的计算标准。关于春天影城公司诉求的其他损失的赔偿问题。如前所述，由于海洋公园公司违约未交付房屋，根据合同约定，一审法院确定由海洋公园公司向春天影城公司赔偿相关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春天影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海洋公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对租赁房屋的消防验收事实认定有误，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345.96元，由上诉人福建春天影城有限公司负担124490.49元，由重庆海洋公园有限公司负担16855.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硕审 判 员  郑 泽审 判 员  刘 希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  江满意书 记 员  程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