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7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学敏，男，196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强，河南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峡县鑫宇冶金耐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西峡县工业园区鑫宇路99号。法定代表人：符德选，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娟，南阳市西峡县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孙学敏因与被上诉人西峡县鑫宇冶金耐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23民初2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学敏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孙学敏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肯定了孙学敏与鑫宇公司签订的《矿山转让协议》解除后,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孙学敏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损失的财产利益包含孙学敏支出的实际费用和预期可得利益,但又认为诉讼中孙学敏未提供其实际支出费用的证据,预期可得利益也无法准确界定,故判决驳回了孙学敏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曲解了《矿山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费230万元在协议解除后赔偿损失的证据效力问题。协议约定的230万元转让费就包含了孙学敏为履行协议实际支出的费用和协议履行后能够获得的预期利益,不管实际支出的费用是多少,都包含在了转让费230万元之内,如果鑫宇公司能够积极履行协议,不发生重大违约的情况下,孙学敏已经实际支出的费用及合同的预期收益共计230万元就能够实现,因此协议中约定的转让费230万元就是孙学敏一审诉讼请求最充分的证据,故一审认为孙学敏一审诉讼证据不足是错误的。二、孙学敏要求鑫宇公司赔偿230万元损失有充分的法律依据。依照《合同法》第113条及《民法典》第584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造成对方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由于双方签订的《矿山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格为230万元,该价款即是双方合同履行后孙学敏实际支出的费用和可以获得的利益,正是由于鑫宇公司的严重违约,造成了孙学敏230万元的损失,因此孙学敏的诉求有充分的法律依据。鑫宇公司辩称，2012年11月6日订立的《矿山转让协议)因孙学敏违约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现孙学敏反而根据该协议要求鑫宇公司赔偿其损失230万元，其理由不能成立。1.根据协议约定,孙学敏收了鑫宇公司70万元预付款,却并没有让鑫宇公司拿到采矿权证,鑫宇公司当然也就不应支付下余160万元,并有权要求孙学敏退还70万元预付款。230万元并非是孙学敏的损失依据,其中包含给村组的补偿款、矿山修路等费用,这些费用都未实际发生。2.在鑫宇公司缴纳70万元预付款后,孙学敏既不给鑫宇公司转交任何资料,也没有主动申请采矿权证,也没有任何人、任何单位告知鑫宇公司应由公司缴纳保证金等事宜,因孙学敏根本违约,导致鑫宇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合同依法解除。故孙学敏所诉与案件事实完全不符。3.(2019)豫1323民初318号民事纠纷一案中法院的认定明显与协议书内容不符。鑫宇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二、孙学敏本案诉请和(2019)豫1323民初318号民事判决书第2页中的自述相互矛盾，其诉请和理由不能成立。(2019)豫1323民初318号民事判决书第2页显示,孙学敏庭审自述双方之间签订矿山转让协议实际上是孙学敏对矿山开采前期投入进行转让的普通买卖。但孙学敏自始至终没有提供其对矿山开采前期投入的依据。且就算孙学敏为采矿权出让前期准备资料和投入有付出,与其诉请相比也是大相径庭,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三、鑫宇公司考虑因孙学敏没有履行能力，故对(2019)豫1323民初318号民事判决未提出上诉，但并不认可该判决的评理。综上,孙学敏的诉求于法无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学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鑫宇公司赔偿孙学敏损失230万元,违约金50万元。2.诉讼费由鑫宇公司承担。在诉讼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鑫宇公司赔偿孙学敏损失2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宇公司于2018年7月17日以孙学敏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合同纠纷诉讼，请求解除双方于2012年11月6日签订的《矿山转让协议》，由孙学敏返还已经支付的70万元并承担违约金50元及利息损失。理由是：2012年孙学敏将自己开办的康美建材公司在双龙镇白果树村矿山采矿证转让给鑫宇公司，由鑫宇公司支付转让费230万元，先付70万元，后续费用待能正常施工生产后全部付清，并约定“必须保证半年内顺利取得采矿证，否则视为违约，由违约方赔付违约金五十万元及前期利息。”鑫宇公司按约支付70万元，但孙学敏没有按期让鑫宇公司拿到采矿证，经鑫宇公司多次催促，采矿证至今仍未交付，鑫宇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8）豫1323民初2364号判决，孙学敏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豫1323民初31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2006年8月，孙学敏以西峡县康美建材有限公司（该公司未经工商管理部门注册登记）名义委托河南省有色金属地质矿产局第四地质大队，编制《河南省西峡县康美建材有限公司白果树花岗岩石材储量报告》。2009年9月17日，西峡县康美建材有限公司年加工20万平方米花岗岩建筑板材生产线建设项目经南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审核同意备案并开出备案表，备案有效期为备案表开出后两年。2010年9月13日，孙学敏向西峡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占有矿产资源储量登记书》。2011年9月20日，南阳市矿业协会受南阳市国土资源局委托对西峡县白果树花岗岩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方案进行了审查，认为可以作为开发利用方案。2011年9月23日，南阳矿业设计研究院受西峡县国土资源局委托出具《河南省西峡县白果树花岗岩石材矿采矿权评估报告》，对白果树花岗岩石材矿的出让价进行评估。2011年11月24日，河南省地矿局地勘中心对西峡县康美建材有限公司花岗岩样品出具《评测报告》。2011年5月26日，南阳市人民政府向西峡县人民政府批复（宛政文【2011】60号文），将西峡县白果沟花岗岩矿纳入西峡县2011年度出让计划。2012年9月11日，鑫宇公司支付孙学敏“矿山转让款”50万元，孙学敏给鑫宇公司出具收条。2012年11月6日，孙学敏与鑫宇公司签订了《矿山转让协议》，协议甲方为西峡县康美建材有限公司（孙学敏）；乙方为鑫宇公司,协议约定：“一、甲方孙学敏将西峡县康美建材公司在双龙镇白果树矿山开采采矿权证转让给乙方鑫宇公司，并保证乙方能正常施工。二、后续挂牌出让押金及矿山价等费用由乙方承担。三、西峡县康美建材公司前期工作及办理的资料及相关手续全部转交给乙方，其中包括：①矿山勘探量和地质报告；②矿山储量评估及评估报告；③坐标转换；④价格评估及评估报告；⑤矿山开发利用方案设计报告；⑥省、市、县发改委立项，项目书及工商局注册备案表。四、采矿证面积按在国土资源局存档报告为准。五、转让价格为贰佰叁拾万元。乙方先期支付柒拾万元，后续壹佰陆拾万元待矿山能正常施工生产后付清。六、甲方有义务协助尽快办理矿山修路、架电、厂址选定及村组合作等事宜。七、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保证乙方在半年内顺利拿到采矿证，否则视为违约，违约方赔付违约金伍拾万元及前期付款利息。八、此协议签订之日起生效。望双方共同遵守。甲方（签名）孙学敏，乙方：鑫宇公司（公章），2012年11月6日。”2012年11月8日，鑫宇公司支付孙学敏“矿山转让款”20万元，孙学敏给鑫宇公司出具“收条”，内容为：“收条，今收到符德选矿山转让款贰拾万元整，孙学敏，2012年11月8号。”2012年9月14日，西峡县人民政府作出西政（2012）37号文件，明确采矿权主体注册资金不得低于1000万元，矿山总投资额不得低于5000万元；参与竞得采矿权的主体必须在采矿权出让时先行打入县政府指定账户2000万元，作为矿山开发、安全生产和尾矿库闭库治理保证金，其资金使用，根据矿山开发和事故处理及尾矿库治理实际情况，由投资人提出申请，经县政府主管领导同意后拨付。2015年2月28日，西峡县人民政府作出西政（2015）5号文件，明确采矿权主体注册资金不得低于1000万元，非金属矿总投资不得低于3000万元，采矿权出让时先行将1000万元缴到政府指定账户作为矿山开发的保证金。其资金使用，待矿山建成运行三个月后，由企业申请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并按照省国土资源厅有关规定留足矿山环境恢复治理及土地复垦保证金后，县国土资源局可将余额部分返还企业。2019年3月22日，西峡县国土资源局在孙学敏代理人调查时出具书面“情况说明”，内容为：“2011年，南阳市人民政府对西峡县白果沟花岗岩矿进行了批复同意进行有偿出让（批准文号：宛政文【2011】60号文），其矿区出让前期的地质储量报告、开发利用方案等出让工作已具备，但无人申请，至今未纳入县政府年度出让计划。”西峡县自然资源局2019年7月9日给一审法院复函显示：1.2011年5月26日，南阳市人民政府向西峡县人民政府批复（宛政文【2011】60号文），对西峡县白果沟花岗岩矿纳入西峡县2011年度出让计划后，同年年底由孙学敏作为该矿申请人，将2套《河南省西峡县康美建材有限公司白果树花岗岩石材储量报告》、《河南省西峡县白果树花岗岩石材矿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方案审查意见》、《河南省西峡县白果树花岗岩石材矿采矿权评估报告》（以下简称三项报告及评审）递交西峡县国土资源局，其报告相关费用该局未承担。此后，因该采矿权一直未能出让，孙学敏又将一套报告借出。2.西峡县国土资源局2019年3月22日给孙学敏代理人出具书面“情况说明”，其内容中的“其矿区出让前期的地质储量报告、开发利用方案等资料”指的是《河南省西峡县康美建材有限公司白果树花岗岩石材储量报告》、《河南省西峡县白果树花岗岩石材矿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方案审查意见》、《河南省西峡县白果树花岗岩石材矿采矿权评估报告》。3.三项报告及评审分别由不同的地勘单位和评审机构有偿完成，需要交纳相关费用，西峡县国土资源局未承担任何费用，至于是否是孙学敏交纳，应以相关交费凭证为准。4.孙学敏持有的《河南省西峡县康美建材有限公司白果树花岗岩石材储量报告》、《河南省西峡县白果树花岗岩石材矿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方案》两项资料非西峡县国土资源局委托孙学敏对该矿区进行相应的地质工作，属个人行为，两项资料能否转让自然资源法没有明确规定。孙学敏持有的《河南省西峡县白果树花岗岩石材矿采矿权评估报告》、《占有矿产资源储量登记书》是西峡县国土资源局委托南阳矿业设计院进行采矿权价款评估，并对其资源储量的占用上报上级自然资源部门登记备案，属西峡县国土资源局的行政行为，这两项资料能否转让自然资源局没有明确规定。白果树花岗岩石材储量没有达到200万立方米以上，按照2018年6月21日河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进一步严格规范采矿权市县登记发证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项“严格市县级采矿权登记发证规划准入管理，新出让花岗岩采矿权，其储量必须达到200万立方米以上，方可出让”的规定，该矿不能出让。5.申请采矿权挂牌出让，需要交纳矿山环境、土地复垦等保证金。按照西峡县人民政府关于严厉打击非法开采行为进一步规范矿业权管理工作的意见第二条要求：“其参与竞得采矿权的主体，必须在采矿权出让时先行将金属矿2000万元、非金属矿1000万元，缴纳到政府指定的银行账户，作为矿山开发的保证金。”诉讼中，鑫宇公司陈述：根据合同约定，应由孙学敏向国土资源部门申请取得采矿权证后，再将采矿权证过户到鑫宇公司名下，故鑫宇公司没有也不需要向国土资源部门申请采矿权出让，也没有任何部门要求鑫宇公司交纳1000万元押金；孙学敏没有确保鑫宇公司在签约后半年内取得采矿权，构成违约。孙学敏陈述：根据合同约定，应由鑫宇公司向国土资源部门申请采矿权出让，并交纳竞拍保证金和尾矿库治理保证金，孙学敏负责协调相关部门关系，由于鑫宇公司未申请采矿权出让，也未交纳1000万元保证金，导致鑫宇公司未取得采矿权，孙学敏没有违约行为。关于合同第三条内容的履行问题。孙学敏陈述合同第三条约定的资料均已交付给鑫宇公司，鑫宇公司仅认可收到孙学敏交付的宛政文（2011）60号关于西峡县2011年度矿业权出让计划的批复文件复印件和西峡县康美建材有限公司关于双龙镇白果沟花岗岩矿山项目的申请报告（西峡县康美建材有限公司未加盖印章）。孙学敏没有证据证明其他资料交付给鑫宇公司。鑫宇公司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薛某,4证实，薛某,4作为鑫宇公司的代表与孙学敏协商签订《矿山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前鑫宇公司知道孙学敏没有取得采矿权证，协议约定应由鑫宇公司向土地管理部门申请采矿权，由孙学敏协助将采矿权证办理到鑫宇公司名下。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鑫宇公司在签订《矿山转让协议》前知道孙学敏没有取得采矿权证，根据合同文义和证人薛某,4的证言，应由鑫宇公司向土地管理部门申请采矿权，由孙学敏协助将采矿权证办理到鑫宇公司名下，双方之间不发生采矿权主体的变更，因此双方订立的《矿山转让协议》并非采矿权转让合同，实际上是孙学敏将申请采矿权出让的前期准备资料和投入有偿转让给鑫宇公司的协议。该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按照该《矿山转让协议》约定，应当由鑫宇公司持孙学敏转交的资料向土地管理部门申请采矿权出让；鑫宇公司作为参与竞得采矿权的主体，按照有关规定应在采矿权出让时先行将1000万元矿山开发的保证金缴纳到政府指定的银行账户；鑫宇公司在通过挂牌出让竞得采矿权并交纳出让金后，采矿权直接办理到鑫宇公司名下；孙学敏协助鑫宇公司办理相关手续，保证鑫宇公司在协议签订后半年内顺利拿到采矿证，并能够正常生产经营。但是，鑫宇公司没有向土地管理部门申请采矿权出让，孙学敏也没有催促鑫宇公司及时申请采矿权出让，致使鑫宇公司没有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取得采矿权，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2018年，采矿权出让政策变化，申请采矿权出让要求储量达到200万立方米以上的才能出让，白果树花岗岩石矿储量由于没有达到200万立方米以上，所以不能办理采矿权出让，现鑫宇公司取得采矿权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当事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鑫宇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鑫宇公司没有向孙学敏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而是以提起诉讼的方式提出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确认鑫宇公司与孙学敏之间的《矿山转让协议》自起诉状副本送达孙学敏之日（2018年8月8日）起解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鑫宇公司要求孙学敏返还已付价款7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孙学敏占用鑫宇公司70万元转让款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应作为不当得利由孙学敏予以返还，鑫宇公司要求孙学敏赔付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造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主要责任在鑫宇公司，鑫宇公司没有及时向国土资源部门申请采矿权出让；孙学敏没有催促鑫宇公司及时向国土资源部门申请采矿权出让，没有保证鑫宇公司在半年内取得采矿权也有一定过错。因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是双方对合同不能履行的预期利益损失的约定，预期利益损失是需要权利人去积极争取的，鑫宇公司不积极去申请采矿权出让，致使矿权出让政策发生变化，鑫宇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鑫宇公司也存在重大违约行为，故对于鑫宇公司诉请孙学敏支付违约金等预期利益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鑫宇公司不及时向国土资源管理部门申请采矿权出让，致使孙学敏申请采矿权出让的前期准备资料和投入失去应有的价值，对于孙学敏申请白果沟花岗岩矿采矿权出让的前期准备和投入的费用，孙学敏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也未提起反诉，对此孙学敏可另行主张权利。判决：1.鑫宇公司与孙学敏于2012年11月6日签订的《矿山转让协议》自2018年8月8日起解除。2.孙学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鑫宇公司预付款7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赔付70万元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至还清之日止（其中50万元自2012年9月11日起计息，20万元自2012年11月8日起计息）。3.驳回鑫宇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判决已发生效力。后孙学敏于2020年8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之诉。一审法院认为，孙学敏与鑫宇公司2012年11月6日签订的《矿山转让协议》已经一审法院判决确认自2018年8月8日起解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在上案一审法院已经判决孙学敏返还收到鑫宇公司支付的7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时，鑫宇公司应当返还孙学敏交付的相关资料。由于案涉矿山资料在具有利用价值时具有一定的财产性利益，在政府矿山出让政策发生变动、案涉矿山不能再出让时，其资料应视为无法返还或不能返还的财产，该部分财产利益包含孙学敏支出的实际费用和预期可得利益。但是，诉讼中孙学敏未提供其实际支出费用证据，预期可得利益也无法准确界定。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孙学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驳回孙学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00元（孙学敏缴纳29200元），由孙学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孙学敏所主张的损失是否有充分的证据证实，能否得到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孙学敏与鑫宇公司之间的《矿山转让协议》已被生效判决判令解除，判令合同解除的原因为该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且双方对此均存在过错。在此种情形下，因合同解除请求的损失赔偿应限于信赖利益损失，故对孙学敏主张的“合同实际履行后可得利益”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而对于信赖利益损失，孙学敏并未举证证实其为订立合同所支出的必要费用或为准备履行合同和接受履行而支出的必要费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孙学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孙学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娟审判员 刘 洋审判员 李君彦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查道治书记员周道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