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粤08刑终2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汉武，男，1984年6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湛江市赤坎区×××××长，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6日自动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2020年1月22日被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苏春妹，广东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国友，男，196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6日自动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2020年1月22日被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陈世铠，广东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汉武、张国友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0日作出（2019）粤0802刑初36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汉武、张国友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4月27日，湛江市赤坎区×××××长张汉武组织村干部张景辉（副村长）、张永强（副村长）、张玉建(村出纳)、张国恒（村会计）及多位村民代表共约30人召开会议，会议上村长张汉武提出将新坡下村西南方向的高岭（即林业科学研究所被占用林地处），开发为农作物耕种基地。参会人员一致通过了张汉武提出的内容，由张汉武负责该工程。第一次会议一周后，张汉武便雇佣挖掘机剥离林地地表植被，暂未取土出售。2016年6月13日，张汉武再次组织村干部张景辉、张永强、张玉建、张国恒及多位村民代表共约30人在新坡下村会议室召开会议，会议上张汉武提出将已开垦的高岭开发为新坡下村经济合作社农作物耕种基地，开垦多出的余土用于出售牟利，增加村集体收入，有空的村民可以参与帮忙并补偿误工费，参与人员一致通过了张汉武提出的内容。以上两次会议均未商议出售泥土的价格，张汉武在村会记录本记录出售泥土每车的价格。第二次会议后，张汉武联系杨永出售泥土，杨永通过杨景护了解到杨东海的朋友冯坚强需要购买泥土。购土方冯坚强检验泥土质量后，通过杨东海、杨景护、杨永三位中间人与张汉武联系，最后商定：冯坚强以310元每车的价格购买林科所林地的泥土（其中包含泥土费130元每车、运输费160元每车及余下20元作为杨东海、杨**、杨景护的介绍费），运输至湛江市高铁西站、湛江高铁戚园路段工地，由张汉武负责雇用挖土机挖泥装车。商定后冯坚强将两万元定金交给在林科所林地现场的新坡下村村民张国友，并委托杨东海隔日结算购泥费用给张国友。自2016年6月16日开始，张汉武便雇佣挖土机在坐标(东经110°20′12.42″北纬21°17′30.54″)的地点周围非法开釆挖泥15.75亩，并将泥土出售。2016年7月的某日，张汉武联系何国兴驾驶他的挖掘机去高岭挖泥，后何国兴的儿子何**伟连续四日到林科所林地驾驶挖掘机剥离地面杂草后挖泥装车。2016年7月的某日，冯坚强派其雇佣司机全国友驾驶桂K×××**大货车至林科所林地现场装泥运输至湛江高铁戚园路段工地。2016年7月的某日，冯志财至林科所林地现场与杨景护协商运泥事宜，后冯志财联系冯德勇派司机冯华玉至林科所林地现场运泥，冯华玉也联系司机黄汉鸿、李怡明至林科所林地运泥，冯华玉驾驶桂E×××**大货车将泥土运输至湛江市高铁西站、湛江高铁戚园路段工地，黄汉鸿曾驾驶粤G×××**大货车、李怡明曾驾驶粤G×××**大货车将泥土运输至湛江市高铁西站。冯坚强所购买的泥土均来源于林科所林地坐标（东经(东经110°20′12.42″北纬21°17′30.54″)地点周围的泥土，共与杨东海现金结算运泥费用四次，共计九万元左右，杨东海便将运输费现金结算给司机，泥土费用现金交给张囯友。张国友在现场开具运泥收据，并协助看管挖掘机挖泥、货车装泥。自2016年11月开始，张汉武便雇佣挖土机在林科所林地坐标(东经110°20′16.34″北纬21°17′27.45″)的地点周围非法开采挖泥4.02亩，并将泥土出售，部分泥土用于新坡下村修建庙堂填地基、填平庙前大院。2016年11月，王晓云通过谢胜荣介绍，雇用黄汉鸿驾驶粤G×××**大货车将泥土运输至湛江市赤坎区水质净化厂三期项目工地。张汉武在现场负责指挥挖掘机挖泥、货车装泥，张国友在现场开具运泥收据。2016年12月，新坡下村村集体从林科所林地坐标(东经110°20′16.34″北纬21°17′27.45″)的地点周围挖泥取土约600立方米用于修建庙堂填地基、填平村庙前大院，由张汉武联系挖掘机，村民联系运泥车辆，由村集体资金支付运输费用。涉案土地属湛江市林业科学研究所所有，湛江市赤坎区××××挖土取泥期间，湛江市林业科学研究所人员多次至现场劝阻。2017年1月3日，张汉武以村民小组名义将非法占用农用地挖泥取土出售的收支明细作为《2016年新坡下村平整荒地复耕公布表》张贴公示，公布收入18万余元，共支出3万余元，获利数额14万余元。获利数额14万余元由张汉武保管，后用于新坡下村村庙建筑材料购买。经湛江市鼎盛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对湛江市林业科学研究所林地被占用的林地面积及毁坏程度以及林地上的树木毁坏情况进行鉴定，坐标位于东经110°2′12.42″北纬21°17′30.54″的地点周围占用林地非法开采挖泥面积为15.75亩，原有植被和林业种植条件已严重破坏。坐标位于东经110°20′16.34″北纬21°17′27.45″的地点周围被占用林地非法开采挖泥面积为4.02亩，原有植被和林业种植条件已严重破坏。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归案情况说明，航拍图，会议纪要，购土协议，土地租用合同，情况说明、附图，民事判决书，证人张永强、张锦辉、张国恒、张玉建、张田利、何国兴、何**伟、杨永、杨景护、杨东海、冯坚强、杨景护、冯志财、冯华玉、冯德勇、黄汉鸿、李怡明、王晓云、全国友、吴向荣、符秀区、曾凯、张苏、罗建华、陈永的证言，被告人张汉武、张国友的供述，鉴定聘请书，林地案件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汉武、张国友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19.77亩，取土出售获利，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张汉武组织人员非法取土牟利，造成林地大量毁坏，起主要犯罪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照其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张国友在取土现场主要是负责开具票据，亦协助看管现场，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汉武、张国友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犯罪后的认罪、悔罪表现，综合考虑决定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七条，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张汉武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张国友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宣判后，上诉人张汉武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涉案土地面积为19.77亩不准确，上诉人张汉武的家属2019年6月26日另行聘请湛江合生测绘有限公司测量的结果为12.15亩。且2019年6月26日湛江合生测绘有限公司测得的12.15亩只能反映2019年6月26日涉案地块的面积，还不能证明2016年6月至12月的取土面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不能排除其他人于2016年12月至2019年6月26日零星取土扩大面积的可能。2、挖土行为是执行村决议，利益归于村集体，本案属新坡下村的单位行为，属于单位犯罪，不是上诉人的个人行为。上诉人张国友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上诉人未收取任何报酬，主观上亦没有非法取土牟利的故意，上诉人不知道涉案土地属于争议地，只是帮村里做工。2、本案属于单位犯罪，上诉人张国友不是村干部，其不应当承担村集体犯罪的刑事责任。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采纳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汉武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该湛江市鼎盛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的测量客观真实，与本案的事实相符，应予采信，上诉人张汉武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节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新坡下村村长张汉武召开村集体会议，欲将涉案土地开发为农作物耕种基地，参会人员一致通过了上诉人张汉武提出的内容，并由上诉人张汉武负责该工程。上诉人张汉武雇佣工人使用挖掘机剥离林地地表植被，破坏林地开采泥土。2016年6月13日，上诉人张汉武再次召开会议，上诉人张汉武提出将已开垦的高岭开发为新坡下村经济合作社农作物耕种基地，开垦多出的余土用于出售牟利，增加村集体收入。会后，上诉人张汉武联系他人将挖取的泥土出售牟利。2017年1月3日，张汉武以村民小组名义将非法占用农用地挖泥取土出售的收支明细公示，后将非法所得购买新坡下村村庙建筑材料。上诉人张汉武和原审被告人张国友为湛江市××××集体利益，非法占用林地挖土取泥出售牟利，违法所得用于村集体，因此本案属于单位犯罪。上诉人张汉武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节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张国友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国友为村集体利益，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19.77亩林地取土出售获利，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上诉人张国友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汉武、张国友分别作为湛江市赤坎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19.77亩，取土出售获利，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造成林地大量毁坏，数量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上诉人张汉武组织人员非法取土牟利，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照其全部犯罪进行处罚。上诉人张国友负责在现场开具票据，协助看管现场，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张汉武、张国友自动投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本案应属单位犯罪。上诉人张汉武、张国友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属单位犯罪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彦华审 判 员 陈文君审 判 员 符仲欢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黄文宇书 记 员 林 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