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粤02刑终4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碧海，男，汉族，1986年2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安溪县×××××××××××，暂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2020年4月26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始兴县看守所。辩护人黄晓芳，广东众同信（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佩，女，汉族，1994年5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大学文化，务工，户籍地赣州市章贡区××××××，住所地赣州市章贡区××××××××××。2020年4月26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21年3月2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朱钦昕，江西兴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祖，男，汉族，1992年11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南雄市，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南雄市××××××××××××××。2020年4月26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始兴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航，男，汉族，1997年5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南雄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南雄市×××××××××××，住南雄市×××××××××××。2020年4月27日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始兴县看守所。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法院审理始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碧海、黄佩、陈祖、刘航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日作出（2020）粤0222刑初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碧海、黄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2月，被告人林碧海、黄佩伙同被告人陈祖联系他人办理银行卡，要求形成一套完整的信用卡套装（包括信用卡、信用卡密码、绑定信用卡的U盾及密码、持卡人身份证照片、绑定银行卡的手机卡）。由陈祖以1000元-1400元/套不等的价格向他人收买信用卡套装后，通过快递邮寄给林碧海、黄佩提供的地址，后黄佩实施了部分取卡的行为，林碧海则与上家联系取卡。当银行账户出现输入密码错误、被挂失、被冻结等异常情况时，林碧海指使陈祖找卡主到银行解冻银行卡，并支付解卡费，陈祖将卡里的钱取出来之后存进林碧海提供的银行账户。2019年12月至2020年4月，陈祖联系被告人刘航以及郭龙（已判刑）等人共收买了58套信用卡，并将该58套卡及其本人办理的4套卡邮寄到林碧海、黄佩提供的地址。2019年12月至2020年4月，刘航以800元/套的价格收买唐某某、朱某某、麦某某、廖某某、刘某某的5套信用卡，并以1200元/套转卖给陈祖。刘航还联系李某办理2套、何某某办理2套、钟某某非法提供8套信用卡，合计12套信用卡均转售给陈祖。2020年4月26日，公安民警在南雄市将陈祖抓获归案。同日，在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某小区抓获林碧海、黄佩，并当场查获陈祖邮寄的包裹一个，内有5套银行U盾及电话卡。次日，将刘航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提取笔录、扣押、发还清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及违法犯罪记录等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快递派件单，银行交易流水，微信、QQ聊天及转账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郭龙等27人的证言，被告人林碧海、黄佩、陈祖、刘航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林碧海、黄佩、陈祖、刘航单独或结伙收买、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足以使他人以信用卡持有人名义进行交易，数量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陈祖、刘航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林碧海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黄佩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陈祖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刘航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扣押的POS机5台、手机5部、手机卡片1张，银行卡19张、银行U盾9个、电话卡6张、笔记本2本、纸张21张、ipad1部、移动支付终端6台予以没收，扣押林碧海现金人民币2500元折抵相应数额的罚金。宣判后，林碧海上诉及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林碧海伙同陈祖收买62套信用卡信息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提取的微信或QQ聊天、转账记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①侦查机关仅扣押了林碧海的两台手机，其余手机均未登记，无法确定手机载体的唯一性信息，提取照片的载体与扣押载体的同一性无法确认；②提取笔录中的手机载体无扣押后封存前后状态的照片，无法排除提取的聊天记录有修改的可能；③提取聊天、转账记录的程序不合法，侦查机关提取电子数据时未进行拍照，且在无见证人的情况下，未对提取活动进行录像，未让被告人核对提取的聊天记录与原件是否一致，提取的时间、时长与提取笔录标注的时间不吻合，所有聊天记录均只有对方的微信号，没有被提取方的信息，无法证实聊天记录是否为被提取方与对方的聊天记录。（2）取快递的视频及中通快递单仅证实林碧海取了三次快递，但无法证实其收买信用卡的套数。（3）无证据证实林碧海系陈祖的上家。因林碧海归案后，陈祖供称系林碧海使用的QQ昵称为“红人馆”的号码仍处于活动状态，故二人并非共同犯罪，应各自承担相应罪责，且陈祖系2020年3月12日才添加昵称为“红人馆”的人为好友，故在此之前的信用卡信息并非由林碧海收买。（4）林碧海与陈祖的微信转账记录与客观证据存在矛盾。（5）刘航在庭审中供述称陈祖的上家系“老林”，属于传来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6）林碧海未指使陈祖处理银行卡挂失等问题，亦未获利。2、陈祖收购的银行卡系实物，并非信息资料，且上述银行卡系出售人自愿处分的银行卡及有关信息资料，未妨害国家对银行卡的正常管理秩序，故林碧海的行为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3、林碧海愿意提供立功的线索。综上，请求二审改判林碧海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黄佩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侦查人员针对被告人的手机等电子产品的电子数据封存保管、取证程序违法，导致手机内的数据可能被篡改，上述电子数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无快递员、快递公司收寄物品的单据、视频等印证寄送的物品系银行卡及相关资料。3、银行卡的送达方式不具有排他性和非唯一性，涉案的银行卡与黄佩无关。4、黄佩与林碧海等人无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其对林碧海与陈祖买卖信用卡信息的事情不知情，未收买信用卡信息，亦未从中获利。综上，请求二审改判黄佩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林碧海、黄佩及原审被告人陈祖、刘航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各被告人以及同案犯、出卖信用卡信息的证人之间的微信聊天、QQ聊天或微信转账记录，均系从侦查机关扣押的被告人持有的手机中依法提取的，提取的聊天及转账记录经各被告人、同案犯及相关证人阅看后签名确认。上述聊天及转账记录截图与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可相互印证，亦经庭审出示、质证，且查证属实，可作为定案依据。2、黄佩明知林碧海实施非法收买信用卡信息的行为，仍介绍陈祖与林碧海进行交易，且直接与陈祖商谈收买涉案信用卡信息等事宜，并按照约定支付部分钱款给陈祖，亦负责提供收件地址并收取部分陈祖邮寄的涉案信用卡套装资料，黄佩与林碧海属于共同犯罪，应共同对收买信用卡信息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对于上述事实，黄佩在侦查机关供认不讳，亦有林碧海、陈祖的供述、微信聊天、转账记录及公安机关抓获黄佩时当场查获的信用卡套装等证据印证，足以认定。3、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收买、非法提供的银行卡属于商业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发行的具有消费支付、信用贷款、转账结算、存取现金等全部功能或者部分功能的电子支付卡，系刑法规定的信用卡。其收买、非法提供的银行卡、U盾、电话卡及持卡人身份证信息等信用卡信息资料，足以使他人以信用卡持卡人名义进行交易，符合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的构成要件。4、林碧海提交的举报材料仅提到收买的信用卡均直接销往国外，并提供了部分同案人的姓名，未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亦未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不符合立功的条件，不应认定其构成立功。5、原判已根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对其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量刑适当。其上诉以该理由再次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林碧海、黄佩及原审被告人陈祖、刘航无视国法，单独或结伙收买、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足以使他人以信用卡持有人名义进行交易，数量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俊文审 判 员 喻 权审 判 员 何辉英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 婷书 记 员 曾心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