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6民终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得花，女，197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文，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新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鼎路6号10号楼2单元21层2104号。法定代表人：程尊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有付，河南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黄淮学院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开源路76号科技产业园。法定代表人：乔茂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怀侠，河南锦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壁渤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淇水大道22号。法定代表人：樊延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窦立春，河南风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得花、河南新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朝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黄淮学院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黄淮建工公司）、鹤壁渤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渤海置业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0611民初3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得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文，上诉人新朝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有付，被上诉人黄淮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怀侠，被上诉人渤海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窦立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得花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黄淮建工公司对原审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渤海置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已查明并确认以下事实：2018年9月10日彭永波证明一份，载明新朝劳务公司欠王得花班组鹤壁渤海国际大厦项目工程款1818440元，双方结算后，不再经新朝劳务公司账户，直接支付给王得花，彭永波为黄淮建工公司鹤壁渤海国际大厦项目施工负责人。王得花有理由相信彭永波为王得花出具证明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代表黄淮建工公司。从证明内容来看，承诺直接支付王得花工程款（实际为农民工工资），系债的加入，依法应当履行承诺。故王得花上诉要求黄淮建工公司对新朝劳务公司所欠王得花鹤壁渤海国际大厦项目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以王得花与黄淮建工公司无合同关系为由，不支持此项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判已查明王得花班组就渤海国际大厦项目，与新朝劳务公司签订有多份劳务分包合同，新朝劳务公司的结算单针对的是王得花班组，且王得花班组人员为讨要工资曾到淇滨区上访。从多份劳务分包协议内容来看，属于农民工工资，结算单和上访协调意见书等均有黄淮建工公司、渤海置业公司有关负责人签字，均同意承担支付农民工工资的义务。依据上述事实和《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王得花要求渤海置业公司、黄淮建工公司对新朝劳务公司所欠王得花鹤壁渤海国际大厦项目农民工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新朝劳务公司辩称，一、王得花要求新朝劳务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首先，王得花在上诉状中已认可2018年9月10日彭永波出具的证明，证明系债务的加入。但无论是债务的加入或是债务的转移，根据本案的实施情况，该证明中明确写明新朝劳务公司欠王得花班组鹤壁渤海国际大厦项目工程款1818440元。双方结算后，不再经新朝劳务公司账户，直接支付给王得花，很明显符合合同法第84条规定的债务的转移，但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认定是错误的。二、新朝劳务公司要求黄淮建工公司和渤海置业公司承担责任，应当予以认定。在一审王得花提供的结算单中，有渤海置业公司和黄淮建工公司现场工作人员签字。且在实际施工过程中，黄淮建工公司也向王得花支付过相应的工程款。故黄淮建工公司和渤海置业公司应当对王得花的欠款承担责任。黄淮建工公司辩称，黄淮建工公司与王得花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新朝劳务公司从黄淮建工公司处承包鹤壁渤海国际大厦土建工程，黄淮建工公司不存在违法发包行为，且其不欠新朝劳务公司工程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黄淮建工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王得花的上诉请求。渤海置业公司辩称，王得花和新朝劳务公司之间签有书面、合法有效的劳务合同。根据合同约定，王得花只负责提供劳务，并不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其合同义务直接向新朝劳务公司履行，并由新朝劳务公司支付劳务报酬，王得花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不具备适用司法解释第26条规定的条件。农民工工资纠纷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渤海置业公司将工程发包给黄淮建工公司，黄淮建工公司是房屋建筑工程施工中承包一级资质的企业。综上，王得花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新朝劳务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不对王得花承担支付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2018年9月10日彭永波出具的证明系彭永波个人出具，未加盖黄淮建工公司印章，且未实际支付，认定该证明不具备债务转移的条件，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新朝劳务公司欠王得花工程款1818244元系事实认定错误。三、黄淮建工公司、渤海置业公司应当对王得花承担支付劳务款的责任，一审法院以合同相对性认定黄淮建工公司、渤海置业公司不承担责任错误。王得花辩称，一、对2018年9月10日彭永波出具的证明无异议，王得花认为突破合同相对性是有条件的，彭永波系黄淮建工公司鹤壁渤海项目部负责人，彭永波以此身份出具证明系一种单方的承诺。二、新朝劳务公司认为欠王得花工程款的数额是错误的。关于欠款的数额，是依据2018年8月27日，由新朝劳务公司负责人叶战熬签字，新朝劳务公司加盖公章，黄淮建工公司负责人彭永波、王春建、娄小伟在证明上签字的工程结算单。关于2018年12月11日加盖有新朝劳务公司公章和王得花签字的证明，这是新朝劳务公司与黄淮建工公司进行对账时，就黄淮建工公司2018年3月17日至2018年8月27日工程结算期间，由黄淮建工公司直接支付给王得花的工程款。该592000元是包含在结算单已付款金额1630300元内。因此新朝劳务公司上诉称欠款数额不属实，与证据相矛盾。三、关于新朝劳务公司认为黄淮建工公司和渤海置业公司应当承担支付劳务款的责任，与其上诉理由一致。黄淮建工公司辩称，一、2014年7月24日，黄淮建工公司与新朝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2.14条明确约定承包方新朝劳务公司不允许再行分包或者转包。如王得花诉请属实，也系新朝劳务公司违约行为在先。二、2018年9月10日，彭永波证明中明确记载了双方结算后，而黄淮建工公司与新朝劳务公司之间的合同价款为2700万元。一审中黄淮建工公司已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已向新朝劳务公司支付超过2800万元的款项。且彭永波证明未加盖公司印章，也未实际支付，该证明不具备债务转移的条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新朝劳务公司上诉，维持原判。渤海置业公司辩称，2018年8月27日的工程结算单，是新朝劳务公司与王得花之间的结算，渤海公司没有参与。更未派员签字见证。双方协调意见书、建设管理办公室通知书中没有要求渤海置业公司承担责任的内容，更没有渤海公司同意承担责任的内容。新朝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王得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新朝劳务公司和黄淮建工公司共同支付王得花劳务承包费1818244元，并以1818244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比照银行间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2.判决渤海置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鹤壁渤海国际大厦项目的开发商为渤海置业公司，黄淮建工公司是该项目的承建方。2014年7月24日，黄淮建工公司将鹤壁渤海国际大厦工程劳务分包给新朝劳务公司，同日，双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价款总额暂定2700万元，并约定了分包工程范围、承包方式及合同工期等相关情况。合同签订后，新朝劳务公司又将渤海国际大厦的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王得花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6年至2018年期间，新朝劳务公司与王得花就外粉、房屋防水找平层、地坪等劳务项目陆续签订多份劳务分包合同，王得花按照合同要求进行施工。2017年3月6日，王得花班组人员为讨要劳务款曾进行上访。2018年8月27日经结算尚欠王得花劳务款为1818244元。2018年9月10日，案外人彭永波出具证明，载明新朝劳务公司欠王得花鹤壁渤海国际大厦项目工程款1818440元，双方结算后，不再经新朝劳务公司、赵红民账户，直接拨付王得花。新朝劳务公司至今尚欠王得花王得花劳务费1818244元未付。另查明，新朝劳务公司委托案外人赵红民全权处理鹤壁渤海国际大厦小区项目的一切事务。案外人彭永波为黄淮建工公司就涉案项目实际施工的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王得花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经结算，新朝劳务公司尚欠王得花剩余劳务款1818244元未付，事实清楚，故王得花要求新朝劳务公司支付劳务款1818244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王得花主张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司法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王得花与新朝劳务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未约定利息，故利息应以1818244元为基数，自结算之日2018年8月27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新朝劳务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止。关于黄淮建工公司、渤海置业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该两公司未与王得花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故黄淮建工公司、渤海置业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关于新朝劳务公司辩称与王得花签订合同所加盖的项目部印章并非其公司印章。本案中，王得花提交的一组劳务分包合同所加盖的印章与结算单加盖的印章均为项目部印章，且工程结算单经多方人员签字确认，清楚载明尚欠王得花工程款1818244元的事实，故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新朝劳务公司辩称该案为债务转移后的纠纷，案由不应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意见。本案中，新朝劳务公司提交彭永波的证明为彭永波个人出具，未加盖黄淮建工公司印章，且未实际支付，该证明不具备债务转移的条件，故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新朝劳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得花劳务款1818244元及利息（以1818244元为基数，自结算之日2018年8月27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新朝劳务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王得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164元，减半收取10582元，由新朝劳务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交的有效证据，并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庭审查明确认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王得花所提出的渤海置业公司、黄淮建工公司应对新朝劳务公司所欠王得花农民工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及上诉人新朝劳务公司所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彭永波出具的证明不具备债务转移条件，认定事实错误，黄淮建工公司、渤海置业公司应当对王得花承担支付劳务款责任的上诉理由。本案中，2014年7月24日，黄淮建工公司将鹤壁渤海国际大厦工程劳务分包给新朝劳务公司，双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签订后，新朝劳务公司又将渤海国际大厦的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王得花，王得花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期间新朝劳务公司与王得花就外粉、房屋防水找平层、地坪、办公楼窗台封堵等劳务项目陆续签订多份劳务分包合同，王得花按照合同要求进行了施工。2018年8月27日，王得花与新朝劳务公司签署工程结算单，经结算尚欠王得花劳务款为1818244元。王得花请求渤海置业公司、黄淮建工公司应对新朝劳务公司所欠王得花的劳务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新朝劳务公司认为彭永波出具的证明符合债务转移条件，黄淮建工公司、渤海置业公司应当对王得花承担支付劳务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渤海置业公司、黄淮建工公司与王得花之间无合同关系，其并非王得花与新朝劳务公司劳务分包合同的当事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渤海置业公司、黄淮建工公司并不对王得花的工程款承担相应责任。其次，从彭永波所出具的证明内容来看，彭永波未表明负担新朝劳务公司债务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承诺的只是对双方之间付款方式的变化，且付款前提是黄淮建工公司欠付新朝劳务公司工程款，黄淮建工公司与新朝劳务公司尚未结算，现有证据未能证明黄淮建工公司欠付新朝劳务公司工程款项。一审判决渤海置业公司、黄淮建工公司对王得花的劳务款项不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王得花、新朝劳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王得花、新朝劳务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案经调解无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64元，由王得花负担10582元，河南新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05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煜明审判员  祁 祎审判员  苗国庆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