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13民初2187号原告：贺颖仪，女，200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告：广州行路人刀画艺术传播工作室，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小谷围街大学城中七路****6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9UNDF151。负责人：成雅。被告：成雅，女，199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原告贺颖仪与被告广州行路人刀画艺术传播工作室（以下简称行路人工作室）、成雅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原告贺颖仪，被告行路人工作室的负责人成雅（同时也是本案另一被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贺颖仪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12月8日签订的《行路人画室收费协议书》；2.请判令被告行路人工作室向原告返还培训费人民币16000元；3.请判令被告成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是广州大学城在读学生，在被告成雅多次以“正规画室”“卖画赚回学费”“招生有提成”的诱惑宣传下于2019年12月8日向其支付了培训费人民币16000元学习刀画课程。2019年12月8日，被告成雅与原告签订《行路人画室收费协议书》，约定被告在原告大学期间（寒暑假除外），应确保在节假日以外的每周三到周日，9：00到17:00准时开放画室，营造良好的学习氛围，进行刀画教学。被告成雅收取了原告支付的培训费后一段并未依约提供线下培训课程，且在原告已明确告知无法进行线上学习的情况下未经原告同意私自删除教学视频，遭原告质疑后对原告进行辱骂，服务态度极其恶劣。原告怀疑工作室正规性，经查其工作室并无教育培训资质，于原告签订合同时也未经依法注册工商登记。被告告知原告其总部有营业执照，但经查其总部并无此分支机构，与招生宣传中“正规画室”明显不符，构成欺诈，且被告态度恶劣无法沟通。原告认为在画室学不到什么东西，教学质量差、教学服务态度差，于2020年5月开始不再上画室的课并提出退款，原告多次要求退款无果。2020年6月8日，原告通过微信小程序“12315”平台进行举报，几天后广州市番禹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予以结案反馈该画室涉嫌未按规定申办营业执照从事经营行为。2020年7月2日，被告行路人工作室经工商登记成立，更名为广州行路刀人画艺术传播工作室，为个人独资企业，被告成雅系其唯一投资人，其对行路人工作室的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成雅自行制定的协议中所写“不论何种原因，学费不退不减”为格式条款，显然排除了原告合法权利，免除了被告的法定义务，原告认为此属于无效的格式条款，不应得到支持。两被告收款后未能依约提供培训内容、培训条件，构成根本违约。加之其多次向原告推销其他课程，对原告造成极大的精神困扰。故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行路人工作室和成雅辩称，刀画不同于普通的油画和国画，是吉林省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也是一项我国特有的民间艺术。所以，我们工作室的教学性质也和普通教学不一样。为了让学生在学画过程中不枯燥，工作室的教学通常是直接教学生按步骤完成一幅完整的作品，因此学生很快就能掌握所有的绘画技巧。从学生正式学习第一幅画开始，我们的宗旨就是将刀画这一特殊的民间艺术的特殊绘画技巧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学生。工作室普遍的学员在画第10幅之后就能熟练地掌握刀画的绘画技巧并开始独立作画。而贺颖仪目前为止，通过我们老师亲自教学学画就已经超过60幅的绘画作品，远远超过我们教授给一般学生的绘画。关于合同效力。贺颖仪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跟我们签订的合同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被告成雅于2019年11月9日在学校宣传时，贺颖仪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并提到有同学在南京学画，会看到同学发朋友圈分享，于是主动加了微信成为好友。在此之后，被告成雅没有再和原告联系。直至同年11月底，原告主动联系被告成雅表明想要来画画，并在11月30日来工作室参与刀画体验活动后非常满意，又在经过深思熟虑并知晓所有学画事宜的情况下方才于12月8日与被告签订了合同，被告不存在诱惑或者虚假宣传。学画初期，贺颖仪有时间就会到工作室来学习绘画课程，画室不仅会进行绘画相关的教学服务指导，有时也会与学员们一起吃饭聊天，贺颖仪在这个过程中表现出对工作室的教学服务很满意。也经常在线上和老师咨询画画相关知识和画稿。哪怕在2020年疫情艰难时期，工作室顶着巨大的房租压力，尽全力履行应尽的责任和义务，认真教学，画室老师于2020年3月17日就回到工作室，开始进行现场教学工作。而由于贺颖仪所在大学没有开学，故其在家而未能到画室进行线下上课。同时，画室也充分考虑到了他们的情况，针对无法亲自到画室上课的学生，同步进行线上教学。贺颖仪8月18日退出钉钉教学群，时至今日依然在画室的Q群，享受着所有的教学绘画资源。期间，画室共教学70+幅(视频可看回放可下载)，此数量已经远远超过一般学生学会的程度。由于学生没有绘画工具，老师也会通知学生亲自寄过去。5月，贺颖仪不知何种原因，在各大平台、画室群侮辱、诽谤、捏造、散播画室的负面消息，被告气急败坏质问其动机，二人的聊天记录被贺颖仪断章取义之后又在各大平台继续诋毁被告，并持续骚扰试图再次激怒被告并再将此事发酵。对此，被告将保留追究原告涉嫌侵害二被告名誉权和肖像权的法律责任。由此可见，哪怕是发生了“新冠”疫情等不可抗力，被告仍然竭尽所能履行合同之义务，提供培训服务。双方合同并未约定培训方式是线上还是线下，被告在特殊时期采取线上方式合理有据。原告由于其自身吃不了苦，意志力不坚定，逐渐对于学画缺乏了兴趣，故而萌生退学退费之意。但原告又不好意思直接要求退学退费，转而采取各种下三滥的手段贬低、造谣被告，对于被告的善意提醒冷嘲热讽，意图通过打压、毁损被告名誉来达到其非法目的。被告对此坚决不妥协。关于被告资质。原“行路人刀笔油画工作室”为被告进行工商注册登记前暂时对外使用的名称。案涉刀画培训内容与学历教育培训或职业技能培训无关，被告所进行的刀画教育培训并非需要特殊行业准入许可的民办教育活动，非必须取得相关部门的办学许可或准入条件。现被告已经补办了营业执照，故而更加不存在原告所说的欺诈，是否有营业执照也不影响原告获得相应的培训服务。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成雅在广州大学城附近开设了一间名为行路人刀笔油画工作室，对外招生、举办刀画培训。该工作室一开始未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后因此被行政机关罚款处罚。2020年7月，被告成雅为该工作室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该工作室登记的企业名称为广州行路人刀画艺术传播工作室，登记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成雅。原告贺颖仪现是广东工业大学大二学生，学校设在广州大学城内。贺颖仪在大学一年级期间，被告成雅曾到其学校进行刀笔油画培训宣传。贺颖仪在参加了被告的刀笔油画培训体验课后决定报名参加被告组织的刀笔油画培训。双方于2019年12月8日签订《行路人画室收费协议书》，约定：原告在大学期间向被告深入学习和掌握刀笔油画，应一次性支付学费16000元；被告在原告大学期间（寒暑假除外），应确保除节假日以外的每周三至周日，9：00-17：00准时开放画室，营造良好的学习氛围，进行刀画教学；培训期至原告大学生涯结束时终止。协议还约定：由于被告在教学过程中使用了自主研发的绘画工具及独特且卓有成效的教育方法，原告开始学习后，不论何种原因，所交学费一律不退不减。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了16000元培训费。被告的刀笔油画工作室每周三至周日都全天开放，原告可根据自己时间去工作室接受培训。在2020年寒假前，原告也确有积极去工作室学习刀画，期间并未对教师的讲授、培训水平提出过异议或意见建议。2020年初，由于新冠××疫情影响，原告所在大学2020年上半年未开学。被告考虑到许多学员均未开学，无法到工作室接受培训，遂同步开通线上和线下教学。原告等学员参加了线上教学。2020年5月期间，原告等部分学员开始质疑工作室的办学资质，又因线上教学视频课程保留时间长短等原因发生分歧，双方因此引发言语冲突。原告遂认为被告服务态度差，没有办学资质等，要求退费，并自2020年6月后未再参与被告组织的刀画培训。庭审中，原告还申请了证人郑某出庭作证。郑某亦为被告行路人工作室学员，其作证称在其报名参加被告的刀画培训后的前三个月，其对工作室的培训非常满意。后来疫情期间，由于线上教学质量差，且被告对学员提出的负面意见建议表示出不满，只允许学员讲工作室的好话，因而对被告的服务态度开始产生不满。本院认为，本案为教育培训合同纠纷。原“行路人刀笔油画工作室”为被告行路人工作室登记设立前对外使用的名称，被告行路人工作室登记设立后，原工作室的学员均转由被告行路人工作室继续教学培训，应理解为原行路人刀笔油画工作室的原债权债务关系由被告行路人工作室概况承受。故原告与被告行路人工作室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任何一方不得擅自解除。关于原告要求解除双方订立的《行路人画室收费协议书》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现双方并无在合同中约定合同解除条件，被告也不同意原告提出的解除合同要求。至于原告提出被告没有营业执照，没有办学许可证的理由，本院认为，第一，被告举办的刀画培训并非学历教育培训，也非需要特殊行业准入许可的民办教育活动，故并不要求必须取得相关部门的办学许可。第二，至于有无办理营业执照，属于行政管理范畴，被告有无办理营业执照与被告实际有无刀画培训能力，能否教授学员学习刀画艺术并无必然联系。被告无办理营业执照，并不必然导致原告的培训目的无法实现，况且被告已在2020年7月办理了营业执照。且原告已经实际接受了一段时间的刀画培训，初期也并未对被告的培训水平和培训内容提出不满的意见。其证人郑某甚至称最初三个月对被告的培训非常满意。后期是因为双方因办学资质问题产生质疑进而引发矛盾，才导致不满，故而并非被告无培训能力，且原告是在接受培训体验后决定报名，由此也表明原告是在认可被告的刀画培训水平和内容后才报名参加培训。第三，至于实际学习效果，被告并未向原告承诺原告的学习效果，且实际学习效果与学员的天赋和学习态度等密切相关。第四，服务态度的好坏，并非原告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且也有很多学员对被告的服务表示认可。综上，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行路人画室收费协议书》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原告要求两被告连带返还其培训费16000元的主张，亦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合同虽尚未达到必须解除的程度，但被告作为提供教育培训服务的服务方，应合理采纳学员提出的意见建议，努力提高自身的教育培训水平，改善员工的服务态度。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贺颖仪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贺颖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会兰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黄佩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