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19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奉明，男，1957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林，重庆百君（大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平，重庆百君（大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优盛，男，196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省北海市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峰，重庆市大足区棠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唐后杰，男，198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上诉人陈奉明因与被上诉人邹优盛、原审被告唐后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1民初5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奉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林，被上诉人邹优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峰，原审被告唐后杰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奉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邹优盛对陈奉明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邹优盛、唐后杰承担。事实和理由：1．大足区快运水产经营部是唐后杰借用陈奉明的身份证办理的营业执照，陈奉明只是在唐后杰处打工，对唐后杰与邹优盛之间的买卖合同并不知情，也不存在陈奉明委托唐后杰从事民事活动的事实，陈奉明不是本案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2．邹优盛主张大足区快运水产经营部成立之前就已存在欠付货款，不合常理，邹优盛也未提供发货单等证据证实陈奉明收到其交付的货物以及双方存在真实的买卖行为。3．唐后杰在还款协议、欠款明细上签名、用发票专用章盖章的行为，也达不到结算的目的。邹优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后杰述称，同意陈奉明的上诉请求。邹优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唐后杰、陈奉明向邹优盛立即支付货款311334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从2018年11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以311334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息）；2、唐后杰、陈奉明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唐后杰、陈奉明承担。庭审中，邹优盛将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变更为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10月1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9日，大足区快运水产经营部、唐后杰与邹优盛签订了《还款协议》，该《还款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所欠货款还款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乙方（即唐后杰、大足区快运水产经营部）在2018年9月以前把在2018年1-2月份欠甲方货款贰万陆仟四佰元整（￥26400元）还给甲方（即邹优盛）；二、乙方在2016年1月至2017年8月期间欠甲方货款共计人民币贰拾捌万肆仟玖佰叁拾肆元整（￥284934元），此笔欠款乙方从2018年10月开始分批分次每月还给甲方壹万元（￥10000元），直至还完为止；附欠货款明细表；三、在没有还完款之前，乙方不得终止还款；四、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在执行过程中协商解决；五、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为凭。甲方：邹优盛（签名）乙方：唐后杰（签名）、大足区快运水产经营部（盖大足区快运水产经营部发票专用章印章）”。邹优盛提交的2018年7月9日“欠货款明细表”载明：“2016年9月至2017年8月6日期间所欠货款共计人民币贰拾捌万肆仟玖佰叁拾肆元整（￥284934元）。具体明细如下：一、2016年欠款共计人民币壹拾壹万伍佰陆拾肆元整（￥110564．元）（一）9月份货款￥1700元（二）10月份货款￥36185元（三）11月份货款￥33667元（四）12月份货款￥39012元二、2017年1月至8月欠款共计人民币壹拾柒万肆仟叁佰柒拾肆元整（￥174370元）（一）1月份货款￥47162元（二）2月份货款￥27777元（三）3月份货款￥13469元（四）4月份货款￥18071元（五）5月份货款￥21008元（六）6月份货款￥22677元（七）7月份货款￥21184元（八）8月份货款￥3022元。唐后杰（签名）、大足区快运水产经营部发票专用章（盖印章）2018、7、9”另查明：大足区快运水产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陈奉明（身份证号码510221195708××××），于2016年9月12日成立，2020年7月29日注销。现由邹优盛起诉来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遵守诚实信用的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大足区快运水产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陈奉明（身份证号码510221195708××××），在其经营期间产生的权利、义务依法应由经营者陈奉明享有、承担。本案中，《还款协议》及“欠货款明细表”充分证明唐后杰、陈奉明欠邹优盛货款311334元，故对邹优盛要求唐后杰、陈奉明立即支付货款31133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邹优盛诉请资金占用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10月13日起以311334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陈奉明答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应承担支付义务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唐后杰、陈奉明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是其对举证、质证和抗辩权的放弃，并承担举证不利带来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唐后杰、陈奉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邹优盛货款311334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方式：以311334元为本金，从2020年10月1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邹优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251.98元（已减半），由被告唐后杰、陈奉明负担。”二审中，陈奉明举示如下证据：1．唐后杰的微信、支付宝收款二维码，拟证明其是以个人名义对外经营。2.2020年12月23日、2020年12月22日的三次通话录音，拟证明邹优盛知道唐后杰是以个人名义交易，且拿货和对账都是唐后杰个人，与陈奉明无关。邹优盛质证认为，对微信、支付宝二维码不予认可，该证据仅能证明唐后杰持有该微信、支付宝二维码，不能证明本案是唐后杰个人与邹优盛交易。对于通话录音的真实性认可，但邹优盛并未认可陈奉明不是买卖合同的主体。唐后杰质证认为，对微信、支付宝收款二维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通话录音发生于邹优盛与陈奉明之间，唐后杰不知情。陈奉明申请证人肖某能出庭作证，肖某能陈述，肖某能于2017年在大足区快运水产经营部给唐后杰打工，工资由唐后杰支付，但唐后杰并未为其购买保险。因肖某能在经营部只负责送货，并不清楚该经营部的注册经营者是谁。和肖某能一起给唐后杰打工的还有陈奉明、王强等人，其中陈奉明负责店内销售。对证人证言，陈奉明质证认为，大足区快运水产经营部的地址仅为登记注册地，实际经营管理、进出货均是唐后杰负责，与陈奉明无关。证人肖某能可证明陈奉明对进货方面不清楚，也不是实际老板。邹优盛质证认为，该证人证言不应当予以采信，该证人证言不是新证据，证人身份情况无法确认，无劳动合同等材料证明；即使该证人确实是在快运水产经营部打工，其与陈奉明和邹优盛有利害关系，不应采信其证言。唐后杰对该证人证言予以认可。对于陈奉明在二审中举示的证据，本院认为，二维码只是收付款的介体，不能据此认定该款项最终由谁所有，更无法证明交易的主体，无法达到陈奉明的证明目的；通话录音虽显示邹优盛通过唐后杰进行交易，但无法证明唐后杰与大足区水产经营部的关系，因此该通话无法达到陈奉明的证明目的；邹优盛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陈奉明也未举示劳动合同等能够证明其与唐后杰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的证据，且即使陈奉明在唐后杰处打工，并不妨碍其作为水产经营部的经营者，故本院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陈奉明是否应对欠付邹优盛的货款承担支付义务。首先，2018年“欠货款明细表”由唐后杰签名，并由大足区快运水产经营部盖章，虽然该印章为发票专用章，但对交易相对人来说具有结算确认的效力。其次，根据法律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大足区快运水产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陈奉明作为登记的经营者，应当为该经营部对外从事的民事活动承担责任。再次，即使唐后杰为该经营部的实际控制人，但唐后杰并未向邹优盛披露，邹优盛作为善意相对人有权要求经营部的登记经营者承担责任，而陈奉明同意唐后杰借用其名义办理营业执照，不能排除二者之间有合伙关系。故陈奉明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关于上诉人的其他异议，虽然《还款协议》载明有大足区快运水产经营部成立之前的债务，但“欠货款明细”列明的仅有经营部成立之后的债务，本院认为，明细表更为具体精确，应为双方的最终确认。唐后杰作为经办人对欠款并无异议，对双方已经进行结算的欠款，邹优盛无需再进行举证证明。综上所述，陈奉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70.01元，由陈奉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菊霞审 判 员 赵 青审 判 员 罗太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阎海峰书 记 员 赵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