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2民终1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自治区有色地质勘查局五一二队，社会统一信用代码1215000046004416XF。法定代表人：刘海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峰，内蒙古天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头市众鑫地质勘探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203318424591R。法定代表人：焦连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仲武，内蒙古梵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内蒙古梵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有色地质勘查局五一二队（以下简称五一二队内蒙古自治区）因与被上诉人包头市众鑫地质勘探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众鑫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法院（2020）内0223民初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一二队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法院（2020）内0223民初75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变更根据验收结果，据实支付被上诉人承揽钻探工程款；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1.原审法院依据开孔通知书、终孔通知书及封孔登记表等证据认定涉案工程已经确认且验收合格，明显背离了合同约定，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合同明确约定了工程验收方式，并且国家也有相关验收操作规程，结合本工程特殊性，为了保证工程质量，应当严格依约依法履行；2.原审法院依据增值税专用发票、费用报销单、对帐单等证据，认定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492645元应立即支付错误。合同明确约定“以验收合格的钻孔实际进尺为准，全部验收合格支付至100％”，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发票、办理的费用报销单及对帐单是前期为付款所做的准备工作，最终究竟支付价款的多少，不能以被上诉人单方所报进尺米数为准，应当以验收合格确定的进尺米数进行增减调整决算；3.本案性质属承揽合同纠纷，上诉人不存在不予支付或欠付报酬的严重违约情形，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违约责任条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法律规定判决案件，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众鑫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一、原审法院依据钻孔施工通知书、终孔通知书及封孔登记表等证据认定涉案工程已经确认并经验收合格，符合合同约定，认定正确。根据《克克齐铜矿钻探施工合同》的约定，开工应以甲方的开孔通知书为准，终孔执行甲方的终孔通知，最终决算以验收合格的钻孔实际进尺为准，工程竣工日期为2017年8月20日。被上诉人已按约定标准及约定时间完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钻孔施工通知书，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要求进行钻孔，在施工过程中上诉人的项目负责人及地质人员每天都到机台现场进行地质编录和质量检查，采取岩心样品进行分析化验，待钻孔完成后，上诉人组织技术负责人、项目负责人等相关人员进行确认，确认无误后出具终孔通知书及封孔登记表进行验收，并签署相关文件。被上诉人施工的14个孔位，上诉人均已出具终孔通知书及封孔登记表，终孔通知书中明确写明“钻孔符合地质要求或达到地质目的、钻孔进尺米数、停止钻进”等内容，表明上诉人已经对被上诉人的工程进行了验收。如果钻孔未达地质目的，上诉人会要求被上诉人立即停止钻进，并下达《不合格钻孔通知书》，要求被上诉人采取补救措施，或在原位重新施工钻孔。然而从施工开始打孔到施工结束封孔，上诉人相关验收人员都没有提出任何质量问题，对进尺米数也没有异议，充分说明施工质量完全符合验收要求。二、原审法院依据增值税专用发票、费用报销单、对账单等证据认定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492645元应立即支付正确，同时通过上述证据也能证明涉案工程已经经过验收。上诉人已对被上诉人全部工程进行了确认及验收，根据被上诉人钻孔的实际进尺米数和约定的钻孔单价，双方核算出工程款为652645元，金额确定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开具发票，被上诉人于2017年9月14日开具652645元的发票，2017年12月27日，上诉人在其财务部门办理了钻探施工费用报销单，报销单上经手人、审核人、审批人及上诉人党委书记均已签字（签字人员分别是：矿区项目负责人蔺XX，大队财务科长郑XX，大队财务总监王XX，大队总管副队长张X，大队长董XX，大队法人代表、党委书记刘XX）。2019年10月21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进行对账，对欠付工程款进行了最终确认。另外，2018年12月由上诉人财务科长郑XX从上诉人公司系统中打印的上诉人明细账金额与对账金额同样一致。通过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案涉工程已经经过验收，本案约定的付款方式是按照实际钻孔深度计算价格，只有经过验收才能知道钻孔深度，从而确定工程价款，而且上述不同证据都足以证明对于欠款金额上诉人以及其相关负责人都是认可的。三、本案性质属于承揽合同纠纷，上诉人存在拒不支付报酬的严重违约情形，原审法院适用《合同法》违约责任条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规定判决案件适用法律正确。《合同法》第269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287条规定：本章没有规定的，适用承揽合同的有关规定。案涉钻孔工程属于勘探的一部分，所以本案中案涉项目所签订的合同，应为建设工程合同中的勘察合同，同样也是特殊性质的承揽合同，将案涉项目所签订合同认定为承揽合同，并不排除其建设工程性质的成立，故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恳请法院采纳。众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钻探工程款49264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8月20日竣工之日起至2020年5月20日，年利率6％，利息总计为81286.4元，剩余利息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克克齐铜矿钻探施工合同》，被告五一二队委托原告众鑫公司对克克齐铜矿进行钻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以单价每米350元×实际完成工程量计算，价款支付采用工程全部完工的方式结算，乙方所完成的工程量，应由甲方项目组和大队核准。全部验收合格后支付至100％。2017年5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克克齐铜矿抽水试验孔施工合同》，被告五一二队委托原告众鑫公司对克克齐铜矿进行水文地质孔施工及抽水试验工作。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以单价每米550元×实际完成工程量计算，价款支付采用工程全部完工的方式结算，乙方所完成的工程量，应由甲方项目组和大队核准。全部验收合格后一次性支付。2017年6月21日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60000元，2017年6月22日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00000元，共计160000元。2019年10月21日经原、被告双方对账确认截止2019年10月21日被告未付原告钻探工程款492645元，此款至今未付。2017年9月原告给被告开具了6张100000元和1张5264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共计652645元。被告2017年12月27日向被告财务处办理克克齐矿区钻探施工费用652645元报销单。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该合同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义务。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为2017年8月20日，原告已按约定的竣工日期完工。合同约定原告开工以被告的开孔通知书为准，终孔执行被告的终孔通知书，最终决算以验收合格的钻孔实际进尺为准。被告已向原告出具钻孔施工通知书、钻孔终孔通知书及封孔登记表，且钻孔施工通知书、钻孔终孔通知书及封孔登记表上均有被告技术负责人签字确认。原告也按被告要求给其提供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也在其财务部门办理了钻探施工费用报销单，报销单上经手人、审核人、审批人及被告党委书记均已签字。2019年10月21日经原、被告双方对账确认截止2019年10月21日被告未付原告钻探工程款492645元。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已经核实确认原告的工程量，并验收合格，对欠付原告的工程款也对账确认。故对被告抗辩的目前钻探工程未进行验收，付款的时间节点未到，原告请求付款条件尚不成就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应支付原告钻探工程款492645元。原告要求被告从竣工之日即2017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向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对其主张的利率应予以调整，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有色地质勘查局五一二队内蒙古自治区支付原告包头市众鑫地质勘探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钻探工程款49264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492645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此款于判决生效时即付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39元，减半收取477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内蒙古自治区有色地质勘查局五一二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主要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工程款为多少以及是否符合支付条件。上诉人主张《费用报销单》上记载的652645元只是结算价格，并非最终决算价格，但根据双方2019年10月21日共同签署的对账单可知，截止2019年10月21日，上诉人未支付被上诉人的钻探工程款为492645元，双方均认可已付160000元的钻探工程款，而上述两项合计金额与《费用报销单》以及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一致，且上诉人并未提供足以推翻本案工程总价的相关证据，故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本案双方虽然在合同中约定了验收合格后全部支付工程款，但并未明确约定验收程序以及验收标准，只是约定了乙方（被上诉人）所完成的工程量，应由甲方（上诉人）项目组和大队核准。现被上诉人已经提供了终孔通知书、封孔登记表等以及双方均签字确认的工程款《费用报销单》和对账单，可以视为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完成工程量的核准。根据法律规定，承揽合同中，定作人应当验收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而上诉人作为本案的定作人，在案涉工程早已竣工的情况以被上诉人未向其申请验收为由怠于履行验收义务，从而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行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故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合同履行情况以及承揽合同中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因素，认定本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判令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五一二队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39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有色地质勘查局五一二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 军审判员 莎日娜审判员 张连云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冯木林书记员 袁 帅 附：相关法律条款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