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13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阳，男，198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平，北京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金全，北京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纯，女，198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华，重庆市潼南区大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阳因与被上诉人杨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2民初4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李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平、廖金全，被上诉人杨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华到庭参加二审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阳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2民初421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李阳驾车系李果邀请，李阳无偿义务帮工，李果与杨纯作为受益人，理应承担损害后果。1、李果在其证言中陈述其在事故发生前因穿拖鞋被罚款，故在处理交通违章后为了避免再次被罚款故邀请李阳为其驾驶。2、事故发生的时间在凌晨两点，按照常理分析，都是睡觉时间，李阳不可能主动要求驾车，李果证实李阳驾车后，其在后排睡觉，这充分证明李果为了避免疲劳驾驶要求李阳开车的事实。3、上诉人有驾驶重型厢式货车资质，在驾驶过程中并无主观故意等重大过失，其损害后果理应由受益人承担。二、李果在本案中应作为被告而不能作为证人，其证言有失偏颇，部分证言不能采信。1、对杨纯而言，李果才是杨纯运输活动中的相对人，其损害后果李果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其证言有免除自己责任的嫌疑。2、李果作为杨纯的丈夫，也是该车的驾驶员，其与杨纯有直接的经济利益关系，其部分证言不足以采信。三、路产损失在本案中也应属于交通事故损失，虽然由李阳垫付，也应计算在损失内。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可双方系互帮互助行为，但法律上没有进行界定，我方认为应该是义务帮工关系，帮工人对被帮工人的损害承担无过错责任。上诉人不应当对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即使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比例不当。一审法院采信交警部门的认定，但这个责任认定只是对外的责任承担。本案是双方内部法律关系，不应当根据交警的责任书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上诉人承担了5200元的路产损失，法院应当根据责任比例将5200元进行冲抵。杨纯辩称，1.李阳上诉称其系无偿义务帮工的说法不成立。李果既有驾驶证也有营运资格证且多年驾龄，数年来一直独自从事运输工作，无需李阳义务帮工；李阳提出的凌晨两点其不可能主动驾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中李阳无证据证明杨纯要求其驾车；李阳虽有驾驶资质但无营运资质，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李阳上诉称路产损失属于交通事故损失，应计算在损失范围内的理由，没有举示相应证据，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李阳的上诉请求即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应当依法驳回。杨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车辆直接损失、营运损失及原告垫付的路产损失等共计5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1日凌晨2时54分许，李阳驾驶车牌号为鄂ＦＮ××××号重型厢式货车沿云南省杭瑞高速公路从楚雄往大理方向行驶，在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境内杭瑞高速公路2483千米200米处时，由于李阳操作不当，涉案车辆与道路中央隔离墩发生碰撞，致使涉案车辆侧翻在道路上，造成车辆及公路设施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李阳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支付人工施救费用1200元、吊车费3000元及拖车费3500元，另外在云南祥云县鑫银汽修店用去修理费23320元，在成都鑫川宇果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用去货箱维修费9500元。被告李阳赔偿了路产损失5200元。另查明，涉案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原告杨纯，车辆类型为重型厢式货车，平时主要用于经营运输业务。原告杨纯与李果系夫妻关系，李果与被告李阳系朋友关系，李阳为学习运输业务流程，跟随李果同车前往云南大理。事发前，李果将涉案车辆停靠后处理交通违章，处理违章结束后由被告李阳驾驶该车继续前行，李果并未阻止，开始坐在副驾驶座，之后又到车辆后座睡觉，在李阳驾驶车辆期间发生了本次交通事故。另查明，李阳有驾驶重型厢式货车驾驶资格，但未取得运输业从业资格。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被告李阳承担本案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责任认定划分适当、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此，被告李阳应对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阳辩称其驾驶车辆系义务帮工行为，由此产生的损害后果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被告李阳系擅自驾驶本案车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被告李阳及证人李果陈述的相关事实，足以认定李阳及李果基于朋友关系，由李阳无偿跟随李果学习运输业务流程，过程中李阳在部分路段无偿提供驾驶的事实，因此，双方系互帮互助行为，原告主张被告李阳擅自驾驶涉案车辆的事实不能成立。互帮互助行为是中华民族善良风俗的体现，值得肯定和鼓励，且被告李阳驾驶该车辆初衷及主观上是善意的，故应酌情减轻其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考虑到本案起因等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由被告李阳承担80%的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被告对于人工施救费用1200元、吊车费3000元及拖车费3500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的车辆维修费32820元，原告举示了维修费发票两张，结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车辆损坏照片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该费用予以支持。原告另外主张停车费、过路费、油费、运费及营运损失，但对于上述费用的真实性或与本案事故的关联性并未举示充分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路产损失5200元已由被告李阳向当地路政管理机构支付，本案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共计40520元，应由被告李阳承担80%即32416元，其余部分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纯车辆维修费、人工施救费用、吊车费及拖车费等损失共计32416元；二、驳回原告杨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被告李阳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阳是否系义务帮工人及双方的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本院认为，李阳随车学习运输业务流程，在此过程中，李阳亦无偿驾驶车辆，故一审法院认定李阳、李果系互帮互助行为并无不当。李阳上诉称系在李果的要求下驾驶车辆，没有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李阳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书从事道路运输，发生交通事故，应付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对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第三方路产损失，应由李阳自行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交通事故引起的本车损坏，因双方系互帮互助行为，对于本车损坏酌情确定由李阳承担80%的赔偿责任，李果自担20%的责任，因杨纯与李果系夫妻关系，杨纯仅起诉李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得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李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李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硕审 判 员 刘希审 判 员 郑泽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玲书 记 员 梁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