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10民再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北元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邱县经济开发区发展大道中段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30MA09KM119H。 法定代表人：马永其，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承彪，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玉岭，河北君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霸州市邵升轧辊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霸州市六郎桥东花园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81700908490X。 法定代表人：常书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才，河北天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马永其，男，1974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承彪，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河北元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邦公司）与被申请人霸州市邵升轧辊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邵升公司）、原审被告马永其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冀1081民初4541号民事判决，元邦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冀10民终6420号民事判决。元邦公司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3日作出（2020）冀民申350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元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承彪、范玉岭，被申请人邵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才，原审被告马永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承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元邦公司再审请求：撤销（2019）冀10民终6420号民事判决，对本案依法再审。1、原判决剥夺元邦公司法定诉讼权利，程序违法。因邵升公司交付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元邦公司于一审开庭前即提交了鉴定申请，当庭再次提出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对于元邦公司的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即迳行裁判，损害了元邦公司的诉讼权利。二审期间，元邦公司提交了《临沂新时代工矿产品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报告》，证明邵升公司生产的轧辊主要化学成分含量远低于国家标准，并再次书面提出鉴定申请，二审法院仍未予鉴定，程序违法。原审中邵升公司提供的录音未当庭播放，且录音经过明显剪辑，只反映了邵升公司催收货款的内容，未体现元邦公司反映质量缺陷的内容。原审中元邦公司已提交持续派员维修的证据，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元帮公司未提出质量异议，不符合客观事实。双方签订的合同中虽约定了质保期六个月，但也约定质保期内维修免费，质保期外维修收取工本费，因此，质保期经过并非免除了邵升公司的产品质量责任。原判关于元邦公司未在质保期提出质量异议，并不能再主张权利的观点和理由不能成立。2、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合同约定由元邦公司到邵升公司处提货并现场验收。事实上，元邦公司所收到的三批价值88万元的轧辊均是邵升公司送到元邦公司，这是双方对合同进行的变更。而元邦公司收到第一批轧辊后即发现存在质量问题，邵升公司称可后期维修调整并一直派员在元邦公司调试维修，因此产品至今并未验收，原判对此未予审理致事实认定错误。3、原判存在漏审漏判情形。邵升公司主张尚有9.32吨轧辊，元邦公司未收货，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只有这9.32吨轧辊未送货，与常理不合，并不能认定该部分轧辊已经实际生产，且原判既然认定元帮公司应支付这部分货物的货款，就应该判决邵升公司交付这部分货物，但现在的判决结果却不包括元邦公司应如何取得这部分货物，明显属于漏判。 再审申请人元邦公司在庭审时意见：1、原一、二审判决元邦公司支付轧辊加工费违反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截止目前，邵升公司尚有待加工的轧辊未交货，既没有通知元邦公司验收，也没有代办运输或通知元邦公司提货。邵升公司在未履行合同交付全部定做产品的情况下，无权请求支付加工费。2、原审判决元邦公司支付邵升公司未加工生产的轧辊的加工费，而对该轧辊归属问题没有处理，属于漏判。3、原审将元邦公司提出异议超出质保期作为认定产品质量合格的依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拒绝产品质量鉴定申请，更是违法。4、原审判决元邦公司给付违约金且以693940元为基数按人行同类贷款的1.5倍支付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 被申请人邵升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1、2018年7月20日邵升公司加工完成的一批轧辊9.32吨，金额为307560元，元邦公司不提货，也不让邵升公司送货，致使该批轧辊不能交付、验收、使用，责任在元邦公司。原一审时，元邦公司没有就加工完毕剩余的轧辊提出运走的请求，现邵升公司请求法院判令元邦公司将未提走的轧辊运走。2、元邦公司收到价值886380元的轧辊已经三年时间，在质保期六个月内未提出异议。邵升公司法人常书爱向马永其催要欠款，马永其在2019年1月27日通话中承认加工轧辊金额为1193940元，已付款50万元，且马永其承认设备还干着活，让邵升公司将未拉走的轧辊能处理的抓紧处理。四次通话中均未提出轧辊有质量问题，只是推脱还款。3、元邦公司生产厂长吴某出庭作证，证实调试的轧辊均能生产出产品，没有质量问题，已经收到三车轧辊，邵升公司于2018年7月20日加工完成的一车轧辊，元邦公司不让送货，也不提货。4、元邦公司主张的损失，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是邵升公司加工的轧辊质量问题造成的，且提交的鉴定报告是自行委托的，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提出的鉴定申请问题，因合同签订后，元邦公司严重违约，最简单的提货义务也不履行，严重损害了邵升公司利益。应从邵升公司通知元邦公司提货之日起，视为邵升公司已经交货。元邦公司在交货后六个月内未就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并通知邵升公司，已超过约定质保期，申请鉴定已没有实际意义。 邵升公司在原一审时诉称：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互付连带责任共同偿还原告加工费69394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诉讼费用全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元邦公司于2018年1月27日、2018年4月1日签订两份工矿产品加工定作合同，由原告为元邦公司加工轧辊，原告为元邦公司加工的轧辊价值为1193940元。被告支付定金50万元，余款693940元至今未付。被告马永其系元邦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永其出借个人账户给元邦公司使用。 元邦公司、马永其在原一审时辩称：1、被告共收到原告合计加工费886380元的加工轧辊，被告已向原告付款50万元，在不考虑产品质量的情况下，被告仅欠原告加工费386380元。原告交付被告的部分轧辊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给被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在对质量进行鉴定之前原告无权要求赔偿损失，且原告无证据证明利息损失的客观存在。2、2018年4月1日双方订立的加工合同未生效。3、2018年1月27日所订立合同未全面履行的责任在原告，被告保留要求赔偿的权利。4、本案审理程序不合法，剥夺了被告申请鉴定的权利。综上，原告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庭审过程中，邵升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一份、法人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为适格主体。 2、工矿产品加工定作合同二份，证明2018年1月27日元邦公司与邵升公司签订工矿产品加工定作合同，合同约定定做项目规格型号；质量技术要求为执行企业标准，质保期为六个月，质保期自发货之日起计算；交（提）货地点和验收标准为定作方到承揽方厂内现场验收，承揽方可代办运输等。 3、元邦公司入库单三份。证明元邦公司于2018年5月2日、2018年6月14日、2018年7月14日分三次收到邵升公司送至元邦公司的轧辊，共计价值为886380元。 4、2019年1月9日对账单一份、马永其录音光盘一份、证人吴某证言一份（出庭接受质询）。证明轧辊总货款为1193940元；2019年1月27日马永其在与常书爱通话中承认总货款为120万元，已支付50万元；元邦公司不履行提货、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元邦公司未在质保期内就产品质量提出异议。 5、中国农业银行分户账页一份。证明马永其出借银行账户存在过错；元邦公司2018年1月1日支付定金10万元、2018年4月2日支付定金20万元、2018年4月9日支付定金20万元。 元邦公司、马永其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2018年4月1日双方所订合同，被告没有付款，按照合同约定合同不生效，原告也没有实际履行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被告对原告所交付的货物没有验收就送到被告公司。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有异议，被告没有看到2019年1月9日对账单，也没有签署过对账单，录音光盘对其真实性存疑，对证明目的，（1）总货款应是886380元，不是1193940元，2018年4月1日合同原告没有履行，无权要求支付加工费，（2）原告所称2019年1月27日马永其在与常书爱通话中承认总货款为120万元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原告没有通知被告验货，其加工完毕后直接将产品送到被告公司，这一情况与合同约定的原告代办运输及被告公司过磅单予以证明，因此不存在被告违约，（4）因原告未通知被告方验收货物，保质期不能从原告送货时间计算，对产品质量问题被告已向法庭递交了书面鉴定申请书。对于证人证言其证明情况与事实不符，有公证书证明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并且证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在被告公司工作过，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曾在被告公司任职。对证据5，被告向原告支付了第一份合同货款50万元，并未支付2018年4月1日合同款项，第二份合同不能生效。 元邦公司、马永其提供以下证据：2019年8月26日河北省邱县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一份，证明原告交付产品质量不合格。 邵升公司质证意见：对被告证据的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份公证书仅是对被告方装卸材料及过磅过程进行公证，并不能证明原告方提供的轧辊存在质量问题。 原一审认定的事实：原告邵升公司与被告元邦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27日、2018年4月1日签订工矿产品加工定作合同，合同约定质保期为六个月，质保期自发货之日起计算。2018年5月2日元邦公司收到邵升公司轧辊10.18吨，单价33000元，金额335940元；2018年6月14日元邦公司收到邵升公司轧辊5.4吨，单价33000元，金额178200元；2018年7月14日元邦公司收到邵升公司轧辊11.28吨，价33000元，金额372240元；2018年7月20日邵升公司为被告元邦公司加工轧辊9.32吨，单价33000元，金额307560元（未提货），原告为被告加工的轧辊总价值为1193940元。被告马永其于2018年1月1日向原告转款10万元、2018年4月2日向原告转款20万元、2018年4月9日向原告转款20万元，共计转款50万元。原告于2018年7月20日加工完最后一批轧辊，至2019年7月10日起诉之前，被告未对原告加工的轧辊质量提出过异议。被告元邦公司对收到价值886380元的轧辊无异议。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主张轧辊存在质量问题，且认为2018年4月1日合同未生效。 原一审认为，原告邵升公司与被告元邦公司之间签订的两份工矿产品加工定作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约定付款后合同生效，2018年4月1日原被告签订合同后，被告于2018年4月2日支付定金，视为交付款，即合同生效。被告辩称的4月1日的加工合同未生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合同约定质保期为自发货之日起六个月，原告于2018年7月20日加工完最后一批轧辊，至2019年7月10日起诉之前，被告未对原告加工的轧辊质量提出过异议，应认定原告交付的轧辊符合合同约定。被告辩称原告为其加工的轧辊质量不合格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应价款。原告为被告加工的轧辊总价值为1193940元，被告支付定金50万元，余693940元，应于轧辊发齐后三个月内付清，即应在2018年10月20日前付清。被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加工费，应承担违约责任。2018年7月20日加工完成的9.32吨轧辊未提货系被告原因造成，被告亦应支付该批货款。被告马永其出借账号为公司收付款，应承担连带责任。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北元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霸州市邵升轧辊制造有限公司加工费人民币693940元。二、被告河北元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霸州市邵升轧辊制造有限公司违约金以69394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自2018年10月20日计算至付清为止。三、被告马永其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案件受理费10739元，减半收取计5370元，由被告河北元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承担。 元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冀1081民初454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审理程序不合法。一审中，上诉人向法院提出了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合法请求进行裁定前草率判决，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一方，程序明显违法。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加工费693940元没有合法根据。1、上诉人未收到被上诉人加工费价值1193940元的轧辊产品。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未交付加工轧辊的加工费没有道理。3、被上诉人加工的轧辊在产品质量未鉴定前，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合格轧辊支付加工费太过轻率，显失公正。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违约金以693940元为基数按人行同类贷款的1.5倍支付违约金没有根据。四、一审法院判决原审被告马永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合法。本案中，上诉人因资金困难，系借原审被告马永其的款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加工费，其与上诉人系委托付款关系而非借用银行账户给上诉人。因此，原审法院判决马永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根据。综上，望判如所请。 邵升公司答辩称，审理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永其答辩称，与河北元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意见一致。 二审中，上诉人元邦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提交检测报告一份。证明被上诉人生产的轧辊不合格。 邵升公司质证意见：元邦公司私自委托的鉴定，程序违法，不予认可，元邦公司提供的鉴定也不能证明邵升公司提供的产品有质量问题，元邦公司所鉴定的轧辊是不是邵升公司加工的产品，不得而知，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原二审认为，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加工费，被上诉人在2019年1月23日、2019年1月25日、2019年1月27日、2019年5月29日通过电话向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马永其催要，在电话催要过程中，上诉人始终未提出加工的轧辊存在质量问题。对此，有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时间的通话录音足以证实。因此，上诉人在诉讼中主张质量问题，早已超过合同约定的质量异议期限，故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提出的质量鉴定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欠款金额无误，本院应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39元，由上诉人河北元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元邦公司与被申请人邵升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27日、2018年4月1日签订工矿产品加工定作合同，约定加工的轧辊总价值为1193940元。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邵升公司已分三批向元邦公司送货，元邦公司已收到价值886380元的轧辊，并通过马永其个人账户向邵升公司支付货款50万元。双方对涉案合同约定的最后一批价值金额为307560元的轧辊，至今未交付完成。对于上述事实，经庭审核实双方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元邦公司提出邵升公司所供三批轧辊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经查，涉案合同约定“执行企业标准，质保期为六个月，自发货之日起计算。交货地点和验收标准为定作方到承揽方厂内现场验收；承揽方可代办运输”，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邵升公司将三批轧辊分次送至元邦公司，证人吴某证实，作为时任元邦公司的生产厂长，在职期间，接收过邵升公司所送的三批模具，元邦公司验收后签单，开始加工生产，且销售过产品，关于2018年7月20日邵升公司加工的轧辊，为元邦公司法人马永其不让送货。对此证言，元邦公司及马永其在原一审时不认可吴某在其公司任职及工作过，本次庭审又认可当时由元邦公司为吴某发放工资。根据吴某证言内容及庭审查明的情况，能够认定吴某所证内容属实，元邦公司对所送货物的签收视为对送货及验收方式的变更的认定。 原二审庭审笔录记载对邵升公司提交的常书爱与马永其的通话录音当庭播放，元邦公司庭审质证认可在通话中未提出质量问题。故对元邦公司在本次申请再审时所主张的“录音未当庭播放，且录音经过明显剪辑，只反映了邵升公司催收货款的内容，未体现元邦公司反映质量缺陷的内容”的问题，不予认定。原审时证人吴某证言及双方法人通话录音能够证实元邦公司收到邵升公司所交付的价值886380元的三批轧辊，并进行了验收，生产出了合格产品，已经对外销售，且至邵升公司对本案提起诉讼之前，元邦公司未对定作物的质量提出异议，故对元邦公司质量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本案原审并非仅以异议超出质保期为由认定产品质量合格，而是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综合分析作出的裁判结果。应认定邵升公司交付的轧辊符合合同约定，元邦公司主张邵升公司为其加工的轧辊质量不合格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元邦公司主张尚有合同约定的价值为金额307560元的轧辊未处理属于漏判，及邵升公司无权主张该部分货款的问题，经查，双方对最后一批轧辊未交付的事实无异议。元邦公司主张邵升公司没有通知验收，亦未代办运输或通知元邦公司提货，原审时证人吴某证言证实双方经过沟通，元邦公司法人马永其不让送货，根据交易习惯及常识，供货方将货物生产完毕，与收货方没有任何沟通及协商交付，不符合常理。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情况，应认定为邵升公司于2018年7月20日加工完最后一批轧辊，与元邦公司协商不一致未能送货。 因本案争议的为工矿产品加工定作合同，邵升公司作为加工承揽方，已经将定作物加工完毕，并通知了元邦公司，邵升公司已完成了合同加工承揽方的义务，要求元邦公司支付货款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本次庭审时，邵升公司明确表示，要求元邦公司将货物提走，说明不存在拒绝交付货物的问题，且元邦公司未对交付货物提出诉讼请求。若邵升公司不交付该批货物，元邦公司可以另诉主张权利。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9）冀10民终6420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春来 审 判 员 刘润涛 审 判 员 马艳侠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薛玉辉 书 记 员 张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