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3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负责人：豆昌悦。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跃龙，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月清，女，汉族，1966年9月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公民身份号码：44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惠连，女，汉族，1934年3月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公民身份号码：44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观娣，女，汉族，1990年5月1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公民身份号码：44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景成，男，汉族，1993年7月2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公民身份号码：44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菜菲，女，汉族，1997年9月1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公民身份号码：440××××××××××××。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英，广东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亚帝，男，汉族，1981年10月2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杰，广东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晨鸣浆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泰华大厦第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46G。法定代表人：张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和利，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锡浩东，系湛江晨鸣浆纸有限公司、寿光晨鸣现代物流有限公司的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寿光晨鸣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寿光市××××××××交叉路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37C。法定代表人：张金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锡浩东，系湛江晨鸣浆纸有限公司、寿光晨鸣现代物流有限公司的员工。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开发区乐金路××××。负责人：刘岚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睿纶，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彭观娣、彭景成、彭菜菲、周月清、尹惠连、曾亚帝、湛江晨鸣浆纸有限公司、寿光晨鸣现代物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19）粤0811民初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跃龙、被上诉人周月清、尹惠连、彭观娣、彭景成、彭菜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英、被上诉人曾亚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杰，被上诉人湛江晨鸣浆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锡浩东、陈和利、被上诉人寿光晨鸣现代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锡浩东、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睿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2019）粤0811民初9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项，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按照法律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商业险范围内的赔付责任。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上诉人是否应当就被上诉人1、被上诉人2、被上诉人3、被上诉人4、被上诉人5在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6在驾驶肇事车辆时，驾驶证在A2增驾实习期间，不可驾驶附带拖挂车的牵引车辆。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7作为车辆所有人，其在上诉人处购买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单》第二章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5条记载：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商业第三者保险免责事由；虽然交通案例法实施条例第22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但是《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74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74条第一款的规定与交通案例法实施条例第22条第二款规定并无冲突而是对其的一个补充说明，《机动车商业保险单》第二章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5条实习期的释义应理解为广义的实习期：即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令第139号》第七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被上诉人6的行为不仅违背了与上诉人签订的保险合同条款，更是属于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行为。二、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必要的提示义务，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不应承担商业险范围内的赔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保险人作出提示的方式有多种的，涉案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使用了黑体加粗字体予以标识，这种印刷格式足以证明上诉人已就涉案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而且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盖有被上诉人7公章的投保单与免责条款说明确认。因此，涉案免责条款对保险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的。被上诉人周月清、尹惠连、彭观娣、彭景成、彭菜菲辩称，1、我方认为上诉人应当在商业险内承担赔付责任，上诉人没有尽到必要的提示义务，根据一审法院湛江晨鸣浆纸有限公司与曾亚帝的抗辩，在投保时候上诉人并没有将商业保险相关规定交付湛江晨鸣浆纸有限公司。2、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明确规定仅有在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12个月内才是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是部门规章不应该做出扩大的解释。3、上诉人以机动车驾驶证使用申领第74条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令139号来抗辩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驳回上诉请求。湛江晨鸣浆纸有限公司是承担损害赔偿的责任主体，如果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就应该由湛江晨鸣浆纸有限公司来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曾亚帝辩称，一审判决查明认定事实、判决正确，依法应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上诉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上诉人上诉，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依法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周月清、尹惠连、彭观娣、彭景成、彭菜菲等人本案损失。《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但《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是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令第139号》是公安部制订的部门规章，《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是《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令第139号》的上位法，《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令第139号》有关实习期规定相冲突，依法应适用上位法《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规定。故，北部湾财产保险湛江分公司依法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周月清、尹惠连、彭观娣、彭景成、彭菜菲等人本案损失。二、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上诉适用法律错误。北部湾财产保险湛江分公司上诉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矛支持。”此条款规定的是“法律、行政法规”，但《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令第139号》是公安部制订的部门规章，不是法律、行政法规。故，北部湾财产湛江分保险公司上诉适用法律错误。三、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未履行采取合理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条款及说明的义务，《机动车商业保险单》第二章第二十四第（二）款第5条依法无效。北部湾财产保险湛江分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单》是其自已制定而重复使用的格式合同条款，是不准许投保人修改的，符合《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是格式合同条款，而《机动车商业保险单》第二章第二十四第（二）款第5条是免除其责任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第一款）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对格式条款中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内容，在合同订立时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并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格式条款予以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符合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所称：‘采取合理的方式’。（第二款）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对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但北部湾财产保险湛江分公司一审举证《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并没有记载免除北部湾财产保险湛江分公司责任的具体条款内容，不能证明免除责任内容包括“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商业第三者保险免责事由”;特别是《投保人声明》只是单独一张纸，没有附有免除北部湾财产保险湛江分公司责任的具体条款内容，特别是，《投保人声明》写有“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但并没有“上述书面”的具体内容，根本不能证明“上述书面”内容包含“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商业第三者保险免责事由”。更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的是，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在合同订立时，对“格式条款中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内容”，“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但北部湾财产保险湛江分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对“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商业第三者保险免责事由”，已“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故，《机动车商业保险单》第二章第二十四第（二）款第5条依法无效。综上所述，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19)粤0811民初995号民事判决査明认定事实、判决正确，依法应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诉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上诉人上诉。被上诉人湛江晨鸣浆纸有限公司、寿光晨鸣现代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辩称，同意曾亚帝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辩称，按照一审庭审意见，我方已经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周月清、尹惠连、彭观娣、彭景成、彭菜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因本次事故给周月清、尹惠连、彭观娣、彭景成、彭菜菲造成的损失共计114487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请求曾亚帝、湛江晨鸣浆纸有限公司、寿光晨鸣现代物流有限公司、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共同向周月清、尹惠连、彭观娣、彭景成、彭菜菲赔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曾亚帝、湛江晨鸣浆纸有限公司、寿光晨鸣现代物流有限公司、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1月26日18时48分左右，曾亚帝驾驶鲁V×××××（鲁G329F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373省道从湛江市霞山区开往麻章区太平镇方向，行驶到麻章区湖光镇云脚村路段45公里处时，与对向靠公路边逆向行驶由彭矿社骑着的三轮自行车搭载周月清发生碰撞，造成彭矿社现场死亡和周月清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交警麻章大队作出第440××××××××××××3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曾亚帝承担事故的主要过错责任，彭矿社承担次要过错责任，周月清无过错责任。事故发生后，彭矿社被送至湛江市第四人民医院，根据周月清、尹惠连、彭观娣、彭景成、彭菜菲提交的《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2张），产生了门诊费178元。2018年12月10日，湛江市××××××××作出粤湛公（司）鉴（尸）字（2018）120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彭矿社符合头、胸腹部被碾压致死。对于周月清、尹惠连、彭观娣、彭景成、彭菜菲主张被扶养人尹惠连、彭观娣、彭菜菲生活费的问题，周月清、尹惠连、彭观娣、彭景成、彭菜菲提交了湛江市麻章区××××××民委员会出具的两份《抚养关系证明》，证明了尹惠连与彭康泗（已故）生育了彭矿社等六名子女，均已成年，事故发生时，尹惠连已年满84周岁；周月清与彭矿社生育了三名子女，即彭观娣（1990年5月13日出生）、彭景成（1993年7月27日出生）、彭菜菲（1997年9月17日出生），均已成年，但其以彭观娣、彭菜菲无劳动能力并无其他生活来源为由主张赔付被扶养人生活费。对此，周月清、尹惠连、彭观娣、彭景成、彭菜菲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彭观娣、彭菜菲的精神状态及劳动能力进行鉴定。经委托，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8月9日作出湛精司鉴所[2020]精鉴字第24号、25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彭菜菲、彭观娣患中度精神发育迟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另，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5日向湛江市麻章区××××××民委员会支部委员询问，彭菜菲、彭观娣没有劳动能力，村里未补助生活费。另，彭矿社户籍地位于湛江市麻章区××××××，属农业家庭户口，事故发生时年满63周岁。但本案中，周月清、尹惠连、彭观娣、彭景成、彭菜菲主张各项损失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提交了湛江市麻章区××××××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湛江市麻章区湖光兰盈开运竹花场出具的《证明》、湛江市麻章区湖光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工作证明》和退休人员养老待遇历史明细表，足以证明彭矿社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并享受城镇退休工人的退休待遇。因此，本案的各项损失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再查明，曾亚帝是湛江晨鸣浆纸有限公司聘请的司机，曾亚帝提交了《个人参保证明》、《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湛江市住房公职金个人业务明细》和《湛江市住房公职金职工汇补缴记录》予以佐证，寿光晨鸣现代物流有限公司、湛江晨鸣浆纸有限公司对此没有异议，并确认本次事故发生在曾亚帝执行职务过程中。涉案肇事车辆鲁V×××××（鲁G329F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是寿光晨鸣现代物流有限公司，寿光晨鸣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与湛江晨鸣浆纸有限公司确认其俩属同一集团，湛江晨鸣浆纸有限公司是涉案肇事车辆的使用人和投保人。湛江晨鸣浆纸有限公司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处为鲁V×××××半挂牵引车投保了交强险和为鲁G329F挂挂车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5万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险。本案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委托书》、《交通事故双方协议》和赔付记录，欲证明其已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了12万元。在庭审中，周月清、尹惠连、彭观娣、彭景成、彭菜菲与寿光晨鸣现代物流有限公司、湛江晨鸣纸浆有限公司确认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赔付的上述12万元属支付伤者周月清的赔偿款。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提交的《交通事故双方协议》，确认：1、死者彭矿社总损失经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保险条款与责任范围内核定为11万元整，湛江晨鸣纸浆有限公司同意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直接划11万元整到彭景成账户；2、彭景成自收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赔偿款后不得再以死者彭矿社的赔偿问题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索赔。湛江晨鸣浆纸有限公司在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处为鲁V×××××半挂牵引车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险。本案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抗辩认为被告曾亚帝所持驾驶证准驾车型为A2E，增驾A2实习期至2019年6月3日，事故发生时仍在实习期内，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5项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客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主张免赔。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麻章大队作出第440××××××××××××3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认定责任恰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本案的焦点为：一、周月清、尹惠连、彭观娣、彭景成、彭菜菲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合理合法；二、曾亚帝、湛江晨鸣浆纸有限公司、寿光晨鸣现代物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的赔偿责任如何认定，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主张的免赔事由是否成立。一、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周月清、尹惠连、彭观娣、彭景成、彭菜菲提交的《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一审法院确认医疗费为178元。2.丧葬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丧葬费为53289.5元（106579元/年÷12个月×6个月）。3.处理丧葬事宜的相关费用。彭矿社因本次事故当场死亡，其家属为处理相关事宜确实产生了误工、交通等方面费用损失。根据死者直系亲属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处理丧葬事宜的人数为5人，其中存在误工的人数为1人，办理丧葬事宜的天数为7天。由于周月清、尹惠连、彭观娣、彭景成、彭菜菲未能提供误工人员的收入情况，故一审院酌情认定误工费为1117元，交通费为420元，合计1537元。4.死亡赔偿金。事故发生时彭矿社已年满63周岁，故一审法院确认死亡赔偿金为715122元[42066元/年×（20-3）年]。5.精神损害抚慰金。彭矿社因本次事故死亡，确实对其家属精神造成了严重损害，结合交警麻章大队对事故的责任认定，一审法院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600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周月清、尹惠连、彭观娣、彭景成、彭菜菲提交的湛江市麻章区××××××民委员会出具的《抚养关系证明》、《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一审法院向湛江市麻章区××××××民委员会干部的调查询问情况，一审法院确认被扶养人为尹惠连（事故发生时84周岁）、彭观娣和彭菜菲，其中尹惠连的扶养年限为5年，由彭矿社等六名子女共同扶养；彭观娣、彭菜菲的扶养年限为20年，由彭矿社与周月清夫妻共同扶养。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分段计算：（1）第1年至第5年，被扶养人为尹惠连、彭观娣、彭菜菲三人，该阶段被抚养人系数累计大于1，因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4375元（28875元/年×5年）；（2）第6年至第20年，被扶养人为彭观娣、彭菜菲两人，该阶段被扶养人系数累计等于1，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33125元（28875元/年×15年÷2人×2人）。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577500元（144375元+433125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尹惠连享有48125元（144375元÷3人），彭观娣、彭菜菲享有529375元（577500元-48125元），周月清系彭观娣、彭菜菲的法定监护人，故彭观娣、彭菜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29375元由周月清监管使用。由于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属共同财产分割纠纷，且周月清、尹惠连、彭观娣、彭景成、彭菜菲未作为本案的共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中对全部赔偿款不作分项判决。若周月清、尹惠连、彭观娣、彭景成、彭菜菲未对赔偿款的分割有争议，应另案处理。综上，周月清、尹惠连、彭观娣、彭景成、彭菜菲未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178元、丧葬费53289.5元、处理丧葬事宜的相关费用1537元、死亡赔偿金7151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6000元和被扶养人生活费577500元，合计1403626.5元。二、关于第二个焦点的认定问题。（一）对于曾亚帝和湛江晨鸣浆纸有限公司的民事责任认定问题。根据曾亚帝提交的《个人参保证明》、《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湛江市住房公职金个人业务明细》和《湛江市住房公职金职工汇补缴记录》，结合寿光晨鸣现代物流有限公司、湛江晨鸣浆纸有限公司庭审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本次事故发生在曾亚帝为湛江晨鸣浆纸有限公司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第二款）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第一款的规定，本案的赔偿责任由湛江晨鸣浆纸有限公司承担，曾亚帝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二）对于寿光晨鸣现代物流有限公司的民事责任认定问题。寿光晨鸣现代物流有限公司虽是涉案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但周月清、尹惠连、彭观娣、彭景成、彭菜菲并未能举证证明寿光晨鸣现代物流有限公司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周月清、尹惠连、彭观娣、彭景成、彭菜菲主张寿光晨鸣现代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对于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的民事责任认定问题。针对彭矿社的赔偿事宜，周月清、尹惠连、彭观娣、彭景成、彭菜菲与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湛江晨鸣浆纸有限公司就交强险部分签订了《交通事故双方协议》，确认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1万元后，周月清、尹惠连、彭观娣、彭景成、彭菜菲不得再以死者彭矿社的赔偿问题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索赔。因此，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赔付12万元中的11万元属于支付本案的赔偿款，已履行完毕；另外1万元属于支付给周月清的赔偿款。另，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索承保了鲁G329F挂挂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5万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险。根据上述协议，双方仅就交强险赔偿限额进行核准协商，并未对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付限额进行处理，若免除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索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付责任，显然有损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利益，故双方签订的《交通事故双方协议》应理解为周月清、尹惠连、彭观娣、彭景成、彭菜菲在收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索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的11万元后不得再就交强险部分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索进行索赔。因此，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索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四）对于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的民事责任认定问题。对于其免责事由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第一款）机动车驾驶证的有效期为6年，本条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第三款）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该实施条例规定的实习期仅指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并不包括增驾的实习期。本案中，曾亚帝的机动车驾驶证的实习期属增驾实习期，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对保险条款中实习期未作出具体解释，且属于格式条款，对于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时，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即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的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仅指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不包括增驾的实习期，一审法院确认关于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免责条款无效。因此，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抗辩免责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本案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赔偿项目有：医疗费178元，根据周月清、尹惠连、彭观娣、彭景成、彭菜菲与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达成的协议，该笔费用不在协议约定的赔偿款项内，故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赔偿项目有：丧葬费53289.5元、处理丧葬事宜的相关费用1537元、死亡赔偿金7151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6000元和被扶养人生活费577500元，合计1403448.5元，根据协议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1万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给周月清、尹惠连、彭观娣、彭景成、彭菜菲，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已按照协议支付该11万元，履行完毕。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数额1293626.5元（1403448.5元-11万元+178元）。曾亚帝抗辩认为交警麻章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认定错误，但未能举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根据交警麻章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一审法院确认彭矿社承担20%的责任，湛江晨鸣浆纸有限公司（曾亚帝）承担80%的责任，即湛江晨鸣浆纸有限公司应支付赔偿款1034901.2元（1293626.5元×80%）。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九条规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由于扣除交强险赔偿款后，按比例计算挂车的赔偿金额超出了挂车保险责任限额，因此，应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赔偿款5万元，由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赔偿款984901.2元（1034901.2元-5万元）。本案中，由于涉案肇事车辆所投保的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足以赔偿周月清、尹惠连、彭观娣、彭景成、彭菜菲主张的各项损失，故湛江晨鸣浆纸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需承担赔偿责任。另，对于赔偿款分配问题，属于周月清、尹惠连、彭观娣、彭景成、彭菜菲内部分配问题，在本案中不予审查。一审法院判决：一、限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赔偿款5万元给周月清、尹惠连、彭观娣、彭景成、彭菜菲。二、限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赔偿款984901.2元给周月清、尹惠连、彭观娣、彭景成、彭菜菲。三、驳回周月清、尹惠连、彭观娣、彭景成、彭菜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103.86元，由周月清、尹惠连、彭观娣、彭景成、彭菜菲负担1450.81元，由湛江晨鸣浆纸有限公司负担13653.05元。周月清、尹惠连、彭观娣、彭景成、彭菜菲已预付本案受理费15103.86元，一审法院不作退还，湛江晨鸣浆纸有限公司负担的13653.05元由湛江晨鸣浆纸有限公司在上述履行期限内迳付周月清、尹惠连、彭观娣、彭景成、彭菜菲。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湛江晨鸣浆纸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6日为鲁V×××××号半挂牵引车向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并于当日在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盖章，投保人声明中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紧接着还手写有“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字样。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上诉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理并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能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责。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中，关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均对相关字体加粗加黑，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中，湛江晨鸣浆纸有限公司在投保人签单处上盖章，结合该投保人声明中的内容及书写的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的规定，本院认定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已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向湛江晨鸣浆纸有限公司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依法生效。因此在本案中，关键的是曾亚帝发生事故时在增驾A2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是否符合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客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免责情形，如果符合，那么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可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责，反之即不能免责。《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12个月为实习期。”该条规定并没有具体规定增驾车型的驾驶证的申领和使用以及实习期的具体期限。公安部制定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该条明确规定了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也为实习期。公安部系法律授权负责全国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的部门，其有权对机动车驾驶证的申领与使用作出相应的具体规定。换言之，《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虽是上位法，《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虽是下位法，但《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系对《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细化和补充，也并没有违背上位法。因此，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即曾亚帝发生事故时在增驾A2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符合免责条款中的免责情形，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可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赔偿款984901.2元给周月清、尹惠连、彭观娣、彭景成、彭菜菲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上诉理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彭观娣、彭景成、彭菜菲、周月清、尹惠连、曾亚帝、湛江晨鸣浆纸有限公司、寿光晨鸣现代物流有限公司的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湛江晨鸣浆纸有限公司系涉案车辆的实际使用人，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寿光晨鸣现代物流有限公司并无过错，且曾亚帝系湛江晨鸣浆纸有限公司聘请的司机，事故发生时曾亚帝在执行职务过程中，因此，对于上述984901.2元应由湛江晨鸣浆纸有限公司赔偿给月清、尹惠连、彭观娣、彭景成、彭菜菲。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湛江麻章区人民法院（2019）粤0811民初9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湛江麻章区人民法院（2019）粤0811民初9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限湛江晨鸣浆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赔偿款984901.2元给月清、尹惠连、彭观娣、彭景成、彭菜菲。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103.86元，由周月清、尹惠连、彭观娣、彭景成、彭菜菲负担1450.81元，由湛江晨鸣浆纸有限公司负担13653.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649.01元，由湛江晨鸣浆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志清审 判 员 罗勇峰审 判 员 吴春蕾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麦国艳书 记 员 沈小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证的有效期为６年，本条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１２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新取得大型客车、牵引车、城市公交车、中型客车、大型货车驾驶证的，实习期结束后三十日内应当参加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交通安全文明驾驶、应急处置等知识考试，并接受不少于半小时的交通事故案例警示教育。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