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94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郭曾山。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盛峰，广西南国雄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彩秀，广西南国雄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高格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黄某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思云，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煜祥，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严世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盛峰，广西南国雄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彩秀，广西南国雄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龙发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高格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格公司）及原审被告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发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32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发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第二、三项判决；2、本案一、二审的各项诉讼费用由高格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龙发深圳分公司与高格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签订的《深圳市小型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虽然约定装修工程竣工时间为2019年1月4日,但是在实际施工过程中由高格公司自行施工的部分，即门、窗户安装项目，楼梯安装项目等等，因为没有在2019年1月4日前完工，而由高格公司安装的部分直接影响到龙发深圳分公司的施工进度，高格公司自行安装部分没有完工，龙发深圳分公司就无法完成施工，在庭审中，龙发深圳分公司提交了龙发深圳分公司项目经理及负责人与高格公司负责人的微信记录，足以证实高格公司负责安装部分的工程至2019年5月尚未能完工，因此，装修工程延期的根本原因是高格公司造成，龙发深圳分公司不存在违约的情形，而一审法院却无视该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王某、张某元是龙发深圳分公司的项目经理，自始至终代表龙发深圳分公司对该两处涉案项目负责管理，因此，王某、张某元与高格公司签订的协议应当视为龙发深圳分公司与高格公司之间的约定。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否认王某、张某元代表龙发深圳分公司的认定是错误的。3、从龙发深圳分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及《工程收尾项目明细清单》等证据足以证实高格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又增加了灯具安装、地面工程、卫生间施工等许多工程量，这都足以证实涉案工程延期的另一个决定性因素，即工程延期是由高格公司造成的，龙发深圳分公司不存在违约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也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高格公司和龙发深圳分公双方签订的《深圳市小型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无效，那么该合同所约定的条款就不能对龙发深圳分公司具有约束力，但是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无效的同时又以该无效合同约定的竣工验收时间即2019年1月4日作为龙发深圳分公司没有按时完成工程而支付工期延误损失167300元，显然该判决判决书第一项和第二项相互矛盾，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龙发深圳分公司向高格公司支付工程延误损失显然是错误的。2、龙发深圳分公司具有相对独立的财务自主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一审原告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无论是对事实的认定还是适用法律都是错误的。为维护龙发深圳分公司的合法权利，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龙发深圳分公司的请求。高格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双方2018年10月31日签订的《深圳市小型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竣工时间非常明确，即2019年1月4日。龙发深圳分公司未能在上述期限内完工是由于其拖欠分包工程款、拖欠施工人员工资、拖欠装修材料供应商共同所导致的，龙发深圳分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均发生在原约定竣工日期之后，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判决书对此有充分的分析和论证。2、由于龙发深圳分公司已另案起诉高格公司要求支付剩余的工程尾款199250元，该案己由本案的一审法官娄靓作出（2020)粤0306民初4459号民事判决，判决结果为支持龙发深圳分公司的追讨199250元工程款诉求，判定高格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应对龙发深圳分公司的投入进行折价补偿。从一审法院审判意见，龙发深圳分公司的所有工程款已得到完全支持，其并无任何损失，同时基于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由于龙发深圳分公司从2019年1月4日至2019年5月25日导致工程延误期间，造成高格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向高格公司作出适当补偿并无不妥。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1、因龙发深圳分公司不具备装饰装修资质进而被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装修合同无效、工期条款及违约条款均无效，而一审法院要求龙发深圳分公司支付工期延误损失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8条，并依据法律赋予审判机关的自由裁量权，酌情认定工期延误损失为167300元，高格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己经充分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采用的工期延误日期截止至2019年5月25日而非2019年6月1日，对此已经就平衡双方的利益再次作出折中处理。2、龙发公司并未就本案一审判决结果作出上诉，其应对龙发深圳分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4条法律规定明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龙发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高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高格公司与龙发深圳分公司2018年10月31日签订的《深圳市小型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已经于2019年6月12日解除；2、判令龙发深圳分公司支付违约金187615元和可预见的租金损失412931元，龙发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龙发公司、龙发深圳分公司共同承担。庭审中，高格公司明确第2项诉请中“可预见的租金损失”具体为位于深圳市宝安区二至九层自2019年1月5日至6月12日，共计157日，租金按每月8万元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1日，高格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龙发深圳分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双方签订《深圳市小型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深圳市宝安区xxx、深圳市宝安区xxx建筑面积为2250平方米的装饰装修工程委托乙方施工；工程范围为墙面、防水、给排水、强电、弱电、砌筑、改造等，乙方负责径贝新村25号外立面脚手架及外墙涂料施工；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和包部分材料；工程期限为2018年11月2日开工，2019年1月4日竣工；工程价款为总价包干1195000元，除合同另有约定外，在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以及乙方供应材料范围内，价款不因人工费、物价的波动而调整；甲方分期向乙方支付工程款，第一期于进场前支付合同价35%即418250元、第二期于水电基本完成支付合同价30%即358500元、第三期于瓷砖铺贴基本完成支付合同价30%即358500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半年支付合同价5%即59750元；甲方委派黄某振作为代理人；甲方无正当理由未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工程款，每延误一日应按照欠付金额的ｌ‰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甲方未按工程进度付款超过15日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除按照约定承担延期付款的违约金外，还应赔偿乙方因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因乙方原因造成延误工期的，每延期1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金额ｌ‰的违约金，乙方延误工期超过15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解除合同的，乙方除应按照约定承担工期延误的违约金外，还应赔偿甲方因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庭审中，双方确认，未形成包干项目的具体明细清单；龙发公司、龙发深圳分公司在庭审中确认不具备装饰装修相关资质，高格公司在签订施工合同时对此明知。2018年10月31日，涉案工程办理了二份西乡街道非零星装修工程安全备案登记。一份登记表载明：xx新村xx号楼装修项目业主为钟某发；施工单位为“皇宝尚品装饰”；项目包括室内装修、装饰（刷墙、铺地板、安装卫浴、灯具）；开工日期2018年9月25日、竣工日期2018年12月25日。另一份登记表载明：盐田新一村五巷13号项目业主为陈金娣；施工单位为“皇宝尚品装饰”；项目包括室内装修、装饰刷墙、铺地板、安装卫浴、灯具等；开工日期2018年9月25日、竣工日期2018年12月25日。一审庭审中，高格公司与龙发公司、龙发深圳分公司无法确认具体的开工日期，但均确认位于深圳市宝安区完工日期为2019年5月25日、深圳市宝安区xx街道xx号完工日期为2019年6月1日；高格公司实际参与了涉案装饰装修工程的施工，双方未办理验收、交付相关手续，但涉案物业已由高格公司实际使用；施工过程中，高格公司就《深圳市小型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约定的甲方将位于深圳市宝安区xx、深圳市宝安区xxx两处施工项目支付工程款共计995750元，未具体区分属于何项目。其中，第一期于2018年8月30日进场前支付25000元、2018年11月2日支付393250元；第二期于2019年1月4日支付358500元；第三期于2019年3月3日支付70000元、2019年3月15日支付42000元、2019年3月24日支付42000元、2019年4月18日支付33000元，上述款项支付时间及金额高格公司与龙发公司、龙发深圳分公司双方均予确认。一审庭审中，龙发公司、龙发深圳分公司确认，此后未再收到任何工程款。2019年5月19日，高格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振（甲方）与案外人张某元（乙方）签订《协议保证书》及《工程收尾项目明细清单》，约定：双方经协商于2019年5月20日承接深圳市宝安区xx号收尾装饰工程项目；乙方保证工期5天，于2019年5月25日完成；预计总价60000元。当日，案外人张某元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黄某振预付（深圳市宝安区xx号）装修工程收尾款60000元。2019年5月20日，高格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振（甲方）与案外人王某（乙方）签订《协议保证书》及《工程收尾项目明细清单》，约定：双方经协商于2019年5月20日承接深圳市宝安区xx号收尾装饰工程项目；乙方保证工期10天，于2019年6月1日完成；预计总价20000元。当日，案外人王某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黄某振预付（深圳市宝安区xx号）装修工程收尾款20000元。2019年6月12日，高格公司向龙发深圳分公司发出律师函，内容为：一、龙发深圳分公司因自身原因未能按施工合同约定的期限竣工，延误工期超过15日，高格公司决定解除双方施工合同关系；二、要求龙发深圳分公司支付违约金187615元；三、要求龙发深圳分公司支付因解除合同导致项目公寓无法正常使用造成的租金损失541972元。该律师函于2019年6月13日通过EMS快递送达龙发深圳分公司。另查，1、高格公司主张，深圳市宝安区xx号系历史遗留违法建筑，但已进行了普查申报，申报编号为xxx，申报主体为案外人陈金娣，建筑面积约800平方米；深圳市宝安区xx已经历史遗留违法处理完毕，取得了产权证明，登记权利人为钟某发，性质为非市场商品房，建筑面积约1600平方米。高格公司与龙发公司、龙发深圳分公司双方均未提交关于涉案房屋产权信息的证明资料。2、关于开工日期。高格公司主张于2018年11月初开工；龙发公司、龙发深圳分公司主张因未及时办理相关装饰装修手续，延迟至约2018年12月开工，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开工时间。3、关于投入使用日期。高格公司主张，位于深圳市宝安区xx于2019年6月15日投入使用、深圳市宝安区xxx于2019年7月下旬投入使用。龙发公司、龙发深圳分公司认为，涉案工程完工后，所在物业即投入使用。4、关于工程款支付。高格公司主张，高格公司如约支付首期工程款后，龙发公司、龙发深圳分公司开始施工；龙发公司、龙发深圳分公司完成相应施工内容后，高格公司支付了第二期工程款；龙发公司、龙发深圳分公司尚未完成第三期施工内容，高格公司已陆续支付了部分工程款项，后因龙发公司、龙发深圳分公司严重延误工期，高格公司直接同现场施工人员王某（盐田xxx号，2019年6月1日完工）、张某元（xx新村xx栋，2019年5月25日完工）另行签订协议完成收尾项目，为此向王某支付20000元、向张某元支付60000元工程款。龙发公司、龙发深圳分公司主张，高格公司除首期工程款外均未按合同支付，因此导致工人维权，但并未提交其完成第二期工程时间的证据材料。5、关于案外人王某、张某元。高格公司主张，案外人王某、张某元是龙发公司、龙发深圳分公司前期施工人员，因龙发公司、龙发深圳分公司停工延误工期，高格公司与熟悉工程的施工人员另行签订协议；案外人完成的内容除少量增加工程量外均为原施工合同范围内的施工内容。龙发公司、龙发深圳分公司主张，案外人王某、张某元是龙发深圳分公司的项目经理，始终代表龙发深圳分公司完成高格公司委托的项目施工；案外人完成的内容包含多处增加部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装饰装修合同纠纷。高格公司与龙发深圳分公司签订《深圳市小型装饰装修施工合同》涉及的装饰装修工程规模较大，龙发深圳分公司不具备装饰装修相关资质，该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据一审法院已认定的事实，涉案位于深圳市宝安区xx、深圳市宝安区xxx两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均已完工，涉案施工所在物业已实际投入使用。因装饰装修工程的特殊性，高格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对承包人龙发深圳分公司的投入进行折价补偿，因龙发深圳分公司已另行起诉主张权利，本案对折价补偿金额暂不予处理。关于工期延误损失。本案中，因涉案施工合同无效，工期条款及违约条款均无效，高格公司依据合同约定主张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高格公司与龙发深圳分公司约定的施工期限为2018年11月2日至2019年1月4日，龙发深圳分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实际开工日期为2018年12月，但并未提交任何施工资料证明其主张，高格公司主张的开工日期与约定相符，一审法院以2018年11月2日为实际开工日期。高格公司与龙发公司、龙发深圳分公司双方均确认位于深圳市宝安区xx完工日期为2019年5月25日、深圳市宝安区xxx完工日期为2019年6月1日，实际的完工日期较约定有较长延误。关于工期延误的原因。由于双方当事人未就施工内容列明项目清单，无法确认原约定的具体施工内容和范围。龙发公司、龙发深圳分公司辩称高格公司增加了工程量，但未提交相应的施工资料予以证明；龙发公司、龙发深圳分公司辩称高格公司自主施工的部分没有按时安装造成工期延误，但其作为证据提交的高格公司未及时安装窗户微信聊天记录均发生在原约定的完工日期之后，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因此，龙发公司、龙发深圳分公司认为高格公司增加工程量、自主施工部分延迟导致工期延误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高格公司委托龙发深圳分公司完成涉案两处施工，在龙发深圳分公司施工期间，又自行与龙发深圳分公司现场施工人员案外人王某、张某元签订《协议保证书》及《工程收尾项目明细清单》，高格公司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视为龙发深圳分公司分别于2019年5月25日、2019年6月1日已完成其受托的全部施工内容。因龙发公司、龙发深圳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高格公司对于工期延误有过错，基于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龙发深圳分公司应对高格公司因工期延误所受损失进行补偿。参照无效合同中龙发深圳分公司应按照每延期1日向高格公司支付合同金额l‰违约金的约定，结合两处施工项目约定了总价包干的情况，酌定龙发深圳分公司向高格公司补偿2019年1月5日至2019年5月25日期间工期延误损失167300元（1195000元×l‰×140天=167300元）。本案中，高格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另案主张的工期延误损失不足以弥补实际损失，其又主张赔偿深圳市宝安区xxx租金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龙发深圳分公司为龙发公司的分公司，其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龙发公司龙发公司承担。故，龙发公司龙发公司应对龙发深圳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高格公司与龙发深圳分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签订的《深圳市小型装饰装修施工合同》无效；二、龙发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高格公司支付工期延误损失167300元；三、龙发公司对龙发深圳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高格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3元，由龙发公司、龙发深圳分公司负担1366元，由高格公司负担3537元。受理费高格公司已预交4903元，龙发公司、龙发深圳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1366元迳付高格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龙发深圳分公司未取得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资质且承包涉案工程规模较大，一审认定该公司与高格公司签订的《深圳市小型装饰装修施工合同》无效正确。虽然合同无效，但合同约定的竣工验收时间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可参照该约定认定完成涉案工程所需的合理工期。由于工程施工内容为墙面、防水、给排水、强弱电、砌筑、改造等，龙发深圳分公司未在合理工期内完工，必然导致发包方高格公司因无法按期使用该装修物业而遭受使用利益损失，该损失非合同无效而导致，而是工程承包方没有合理谨慎地从事民事行为造成，一审基于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认定应当赔偿高格公司工期延误损失，该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认同。至于损失金额如何认定，龙发深圳分公司应当对工期延误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其一，龙发深圳分公司主张高格公司自行施工部分未完工导致工期延误。对此龙发深圳分公司仅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予以证明，该记录未显示聊天人员实名身份，高格公司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此外一审已查明微信聊天记录时间均晚于原约定的完工日期之后，本院认为此证据不足以证明龙发深圳分公司的该项主张；其二，龙发深圳分公司主张高格公司增加工程量导致工期延误。该公司上诉称，增加的工程量包含灯具安装、地面工程、卫生间施工等，依据为微信记录及《工程收尾项目明细清单》，由于该《清单》系高格公司法定代表人另行与案外人张某元、王某签订，所涉收尾项目工程款未计入本案工程，龙发深圳分公司主张因该增加工程导致工期延误理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龙发深圳分公司造成的工期延误损失计算期间为2019年1月5日至2019年5月25日无误。关于损失计算标准，参考违约金条款计算每月赔偿金额约为35850元（1195000元×l‰×30天），结合合同记载涉案装饰装修工程物业建筑面积达2250平方米，以此综合衡量判断，本院认为一审认定的损失金额相对于高格公司因工期延误无法使用物业而必然造成损失并无明显不合理之处，本院予以维持。另，一审判决龙发公司对龙发深圳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龙发公司没有提起上诉，视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对一审该项判决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龙发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46元，由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吴  春  泷审判员 邓    媛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罗愉婷(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