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1刑终73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文全，男，1967年12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彭州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彭州市，现住四川省彭州市。 指定辩护人邹琼，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世聪，男，1953年1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彭州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彭州市。。 原审被告人黄兴菊，女，1956年9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彭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彭州市。 原审被告人黄文芳，女，1965年1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彭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彭州市。 原审被告人杜永建，男，1963年10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彭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彭州市。 原审被告人高义培，男，1953年8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彭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彭州市。 原审被告人吴光松，男，1956年9月30日出生于四川省彭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彭州市。 原审被告人刘光玉，女，1963年6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彭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彭州市。 原审被告人郑小会，女，1961年6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彭州市，汉族，小学肄业，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彭州市。 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文全犯玩忽职守罪、诈骗罪；被告人龚世聪、黄兴菊、黄文芳、杜永建、高义培、吴光松、刘光玉、郑小会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作出（2017）川0182刑初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文全、龚世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作出（2017）川01刑终1249号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于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作出（2018）川0182刑初1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文全、龚世聪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初，彭州市人民政府出台相关政策文件解决原乡镇“八大员”养老保险问题，根据文件精神，由各乡镇负责该乡镇“八大员”人员的身份核查认定和工作时间的界定。根据彭州市农村发展局文件，对农机员分为以下四类：（一）由农机主管部门聘（任）用的农机辅导员；（二）由主管部门任命，曾担任原乡镇农机站站长、副站长；（三）由原乡镇人民政府招（聘）用、或乡镇农机站自行招（聘）用农机站管理人员；（四）原由原乡镇人民政府招（聘）用、或乡镇农机站自行招（聘）用，人事农机修理、拖拉机驾驶员；其中对第（三）类，原乡镇农机站站长、副站长、出纳、会计、保管员等和对（四）类原乡镇农机站的修理工（含车工、焊工、油漆工等）、驾驶员（加油员）等服务人员，可参照（三）类人员或者乡镇人民政府招（聘）用“驾驶员”标准予以解决。根据该文件规定，时任彭州市葛仙山镇机关工会主席、事业服务中心主任、镇劳动保障所所长的被告人黄文全、廖某建等受葛仙山镇政府安排，具体经办葛仙山镇“八大员”身份申请购买养老保险工作，从事对以“八大员”申报购买养老保险人员的身份核查、年限界定和资料报送等工作。被告人黄文全在履行上述职责的过程中，明知他人提供的身份证明、工资花名册等相关材料系伪造仍通过其“八大员”身份审查或者不认真履行身份审查等职责，导致不符合“八大员”身份的人员进入“八大员”养老保险购买范围和符合“八大员”身份的人员虚报工作年限。在此过程中并先后收取龚世聪、廖某章、杨某3等多人的红包。其中被告人黄文全经手办理不符合“八大员”身份的34名人员购买了“八大员”养老保险，涉案金额人民币583836.01元。期间，被告人黄文全先后伙同被告人黄兴菊、黄文芳（系黄文全之姐），采取虚构“八大员”身份资料的方式，骗取政府财政补贴和“八大员”养老待遇，其中被告人黄兴菊涉案金额人民币19798.40元，被告人黄文芳涉案金额人民币8818.29元。 2014年年底，被告人龚世聪通过伪造身份证明材料和虚报工作年限的方式，为其不符合“八大员”身份的亲属陈某1、杨某1、龚某1、龚某2以“农机员”身份购买“八大员”养老保险，其中陈某1涉案金额人民币20695.20元、杨某1人民币23672元、龚某1涉案金额人民币26577.20元、龚某2涉案金额人民币10975.20元；截止于2017年7月28日，陈某1、杨某1、龚某1、龚某2已办理退出“八大员”身份购买的社保，其中陈某1人民币7561.92元、杨某1人民币9068.16元、龚某1人民币10367.28元、龚某2人民币10975.20元；被告人杜永建通过伪造“工资表”和“八大员”身份的方式为其妻黄某1办理“八大员”养老保险；被告人高义培、吴光松、刘光玉、郑小会，通过伪造“工资表”的方式，为自己以农机员身份购买“八大员”养老保险，骗取国家财产。其中被告人杜永建涉案金额为人民币7747.20元，被告人高义培的涉案金额为人民币24532.80元，被告人吴光松的涉案金额为人民币19368元，被告人刘光玉的涉案金额为人民币9361.20元，被告人郑小会的涉案金额为人民币18076.80元。被告人杜永建骗保所涉人员黄某1以及被告人黄兴菊、黄文芳、高义培、吴光松、刘光玉、郑小会在提起公诉前均已退保；购买“八大员”养老保险的人员中杨某蓉、柯某菊、杨某德系农机“八大员”，但在购买“八大员”养老保险时存在虚报工作年限的情况。其中，杨某蓉在农机站工作2年，虚假申报的工作年限为5.1年；柯某菊在农机站工作1年，虚假申报的工作年限为9.6年；杨仕德在农机站工作4年，虚假申报的工作年限为9.2年。 根据原彭县乡（镇）农机站职工增资和晋级指标统计表、情况说明、楠杨农机管理服务站债务清算情况表、乡（镇）农机站职工基本情况表，证实杨某蓉等7人是楠木乡农机站职工,原农机站站长李某2的证言均未反映出陈某1、杨某1、龚某1、龚某2是农机站职工的相关信息。同时证实杨某蓉于1989年5月至2005年在农机站工作任会计职务,期间（90年代初期至2004年）杨某蓉个人承包加油站，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杨某蓉个人承包加油站时聘用陈某1、杨某1、龚某1、龚某2在加油站工作。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2、被告人黄文全、龚世聪、黄兴菊、黄文芳、杜永建、高义培、吴光松、刘光玉、郑小会基本情况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3、干部履历表、任职文件；4、“八大员”相关材料；5、缴费金额测算表、彭州市原乡镇“八大员”解决养老保险申请表；6、工作安排记录；7、退保申请、清退明细表、彭州市葛仙山镇人民政府关于清退部分不符合条件的“八大员”的情况说明；8、彭县乡（镇）农机站职工增资和晋级指标统计表、情况说明、楠杨农机管理服务站债务清算情况表、乡（镇）农机站职工基本情况表；9、乡镇农机站职工基本情况表；10、彭县农机化管理服务公司文件，彭农机（91）字第12-10号“关于核定乡镇农机员职工转正定级后执行的标准工资的批复”；11、彭州市农业局情况说明；12、葛仙山镇“八大员”情况表、葛仙山镇“八大员”（农机员）解决养老保险参保人员花名册、彭州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出具的葛仙山镇81名不符合“八大员”身份的参保人员的基本情况；13、“八大员”申报材料；14、黄兴菊、黄文芳邮政储蓄银行流水清单；15、彭州市葛仙山镇人民政府关于清退部分不符合条件的“八大员”的情况说明；16、2014年11月19日胥全富在解决原乡镇“农机员”社保问题工作会上的讲话；17、原楠杨农机管理站职工基本情况；18、楠杨农机管理服务站债务清算情况表；19、彭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本市社保局情况反映；20、葛仙山镇人民政府清退部分不符合不具备“八大员”的情况说明；21、“八大员”基金退回情况表；22、证人杨某2、黄某1、黄某2、唐某1、刘某1、胡某、张某、彭某、钟某、李某1、田某、唐某2、杨某3、龚某2、陈某1、龚某1、杨某1，以及颜某太、刘某2、马某、陈某2、周某等人的证言；23、被告人黄文全、黄文芳、黄兴菊、刘光玉、吴光松、高义培、郑小会、杜永建、龚世聪的供述；24、司法鉴定文书、公证书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文全玩忽职守，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文全的行为造成国家损失超出本案认定的人数和金额部分，不予支持。被告人黄文全伙同被告人黄文芳、黄兴菊诈骗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均已构成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文全、黄文芳、黄兴菊的诈骗金额超出本案认定的金额部分，不予支持。被告人龚世聪、杜永建、高义培、吴光松、刘光玉、郑小会采用虚构事实，伪造工资表的方式诈骗公共财物，其中被告人龚世聪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杜永建、高义培、吴光松、刘光玉、郑小会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龚世聪犯诈骗罪的金额超出本案认定的金额部分，不予支持；被告人黄文全一人犯数罪，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杜永建、刘光玉、郑小会到案后，如实供述其诈骗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已全部退赃，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兴菊、黄文芳，被告人龚世聪、杜永建骗保所涉人员以及被告人高义培、吴光松、刘光玉、郑小会在提起公诉前均已退保，挽回了国家的部分损失，在量刑时予以体现。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等相关法律规定，判决：1、被告人黄文全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黄文全犯诈骗罪，单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2、被告人龚世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3、被告人黄兴菊犯诈骗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4、被告人黄文芳犯诈骗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5、被告人杜永建犯诈骗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6、被告人高义培犯诈骗罪，单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7、被告人吴光松犯诈骗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8、被告人刘光玉犯诈骗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9、被告人郑小会犯诈骗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上诉人黄文全提出：1、其在办理乡镇“八大员”社保工作中，只是负责资料收集、上报和办理社保，并不具有对申请人身份界定和临聘时间认定的工作职责；2、其在工作中根据镇政府部分领导安排在走访调查表上签名，上报资料及办理社保也经过彭州社保局和葛仙山镇政府审核，仅追究其个人刑事责任而未追究其他相关人员责任不公平；3、在市纪委立案调查前，黄文全动员黄兴菊、黄文芳办理退保，也主动承认错误且未参与分赃，涉案其他退保人员也未追究刑事责任，故不应再追究其诈骗犯罪的刑事责任。原判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 上诉人黄文全的辩护人提出，葛仙山镇政府是办理“八大员”的配合部门，黄文全作为镇政府工作人员，只负责办理社保，协助廖某建负责对社保资料统计和上报，不具有相应工作职责，不构成玩忽职守罪。黄文全虽构成诈骗罪，但其亲属已主动退保，退还涉案诈骗金额，建议二审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龚世聪提出：1、杨某蓉承包加油站属农机站内部承包，陈某1、杨某1、龚某1、龚某2等4人经时任农机站站长李某2同意，在杨某蓉承包经营加油站期间受聘担任加油员，符合“八大员”身份认定，具有购买社保资格；2、龚世聪根据镇政府工作人员的安排在空白走访调查表上签名，也出于帮忙填写调资表，未收取任何费用，其本人并不具有骗取社保资金的主观故意；3、其在侦查阶段的第一次供述是在生病治疗期间作出，当时也不了解办理“八大员”社保资格的政策内容，其所述陈某1等人不具备“八大员”身份资格的供述内容不真实；4、本案还有其他人员违规办理“八大员”社保，并主导制作虚假调资表，在未认定其他人构成犯罪的情况下，追究龚世聪的刑事责任不公平；5、案发后，龚世聪接办案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具有自首情节。 上诉人龚世聪的辩护人提出：1、由于办理“八大员”社保的政策文件没有公开，龚世聪不可能认识到其帮助陈某1等人办理养老保险的行为具有违法性，不具诈骗犯罪的主观故意；2、杨某蓉在1992年至2005年期间承包经营农机站下属加油站，该承包属内部承包，加油站同时承担了农机站的部分职能，陈某1、杨某1、龚某1、龚某2在此期间担任加油员，也经过农机站站长同意，工资由加油站发放，故并非杨某蓉个人聘用，应当认定为农机站聘用；3、根据彭州市农发局的文件，陈某1等4人作为农机站自行聘用人员，可以参照农机站管理人员，以农机员身份办理社保，一审认定以上人员不具有“八大员”身份，不能以此身份购买社保事实认定错误；4、龚世聪代龚某2、陈某1等4人填写申请表，代杨树勋填写调资花名册，在空白走访调查表上签名的行为，只是办理社保的程序要求，并未虚构陈某1等人符合办理社保身份的事实，且其他人员也未受到处理，不应当由龚世聪承担法律责任；5、本案中也有其他人员以农机站聘用身份人员办理社保，证明农机站自行聘用人员符合社保办理资格，一审认定龚世聪构成诈骗罪，适用法律错误。龚世聪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一审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龚世聪无罪。 二审审理查明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文全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办理彭州市葛仙山镇“八大员”养老保险工作中，不认真履行职责，导致34名不符合条件的人员办理了养老保险，造成国家资金损失58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黄文全明知原审被告人黄文芳、黄兴菊不具有农机员身份，三人弄虚作假，虚构农机员身份骗取国家资金办理养老保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诈骗数额较大。上诉人龚世聪、原审被告人杜永建、高义培、吴光松、刘光玉、郑小会采用伪造工资表、虚构农机员身份等方式，骗取国家资金为自己或亲属办理养老保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龚世聪犯罪数额巨大，杜永建、高义培、吴光松、刘光玉、郑小会犯罪数额较大。对上诉人黄文全、龚世聪以及原审被告人杜永建、高义培、吴光松、刘光玉、郑小会，均应依法予以处罚。 对上诉人黄文全及其辩护人所提，黄文全在办理农机员养老保险工作中，只负责资料收集上报和办理保险，没有对农机员身份进行审核的职责，不具有玩忽职守罪主体资格，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彭州市人民政府及农发局相关文件要求，属地镇政府对“八大员”身份及工作年限具有审核认定职责。其次，虽然葛仙山镇政府在关于该项工作布置会上安排报名审核由廖某建负责，社保办理由黄文全负责，但在实际办理过程中，根据黄文全的供述和证人证言，以及走访调查表等证据，证实黄文全与廖某建共同负责对该镇申请购买“八大员”养老保险人员身份进行审核，而并非仅仅是资料收集和上报。“八大员”工作经历走访调查表显示，黄文全既是走访人也是调查小组成员，指控证据足以认定黄文全作为葛仙山镇政府工作人员，在该镇办理“八大员”养老保险工作中，具有对申请人进行身份审核认定职责。第三，在具体办理工作中，黄文全安排被走访人本案上诉人龚世聪等人在空白调查表上签名，在收集资料过程中，明知他人提供虚假工资表仍收集上报，不认真履行调查走访和审核认定职责，导致不符合条件的人员成功办理养老保险，造成国家资金损失，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上诉人黄文全及辩护人所提黄文全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龚世聪及辩护人所提涉案陈某1、龚某2、杨某1、龚某1等人系农机站聘用人员，符合以农机员身份办理养老保险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杨某蓉于90年代初期至2004年间承包经营农机站下属加油站，承包经营期间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向农机站缴纳承包费。陈某1等人在杨某蓉经营期间受聘在加油站工作，陈某1也证实其在加油站工作期间，由杨某蓉向其支付工钱。辩护人虽然提交了通过公证方式取得的原农机站站长李某2的证言，证实加油站聘用陈某1等人时征得了李某2的同意，同时加油站还承担了部分农机站职责，但李某2个人意见并不代表农机站聘用，陈某1等人的工资并不来源于农机站发放。农机站职工情况表、债权债务清算表等证据亦未反映出陈某1、龚某2、杨某1、龚某1系该农机站工作人员。彭州市农发局也出具情况说明，证实陈某1等人不是农机站工作人员。以上事实证明，陈某1、龚某2、杨某1、龚某1等人在杨某蓉承包经营期间在加油站工作，系杨某蓉个人聘用，而非农机站聘用。根据彭州市农发局的文件规定，以农机员身份办理养老保险的第四类人员为原乡镇农机站自行招聘用的人员，包括农机站修理工（含车工、焊工、油漆工等）、驾驶员（加油员）等服务人员，龚某2、陈某1等人虽曾在加油站工作，但并非农机站聘用，故不符合以农机员身份办理养老保险。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龚世聪所提，其在侦查阶段第一次讯问中所述知道陈某1等人不符合以农机员身份办理养老保险的内容不真实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由于办理“八大员”养老保险政策内容未公开，龚世聪对自己行为的违法性缺乏认识，不具有诈骗犯罪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公安机关在对龚世聪进行调查取证时，取证程序合法，无逼供诱供行为，其第一次供述内容不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其次，上诉人黄文全证实，陈某1、杨某1、龚某2、龚某1等人都不是农机员，虽然龚世聪提出陈某1等人在加油站上过班，但陈某1在加油站上班时，加油站已承包给杨某蓉；龚世聪也供认不是镇政府或者农机管理部门聘用人员，不符合农机员身份，也供认黄文全提出伪造工资表先满足符合身份的人员，再满足“打擦边球”以及不符合身份的人员，陈某1等人不符合农机员身份，其将陈某1等人的名字添加进了伪造的工资表中。龚世聪曾在基层工作多年并担任领导干部，对农机员身份认定具有认知能力，对其采用虚构农机员身份为他人骗取养老保险的违法性应有足够认识。对龚世聪及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龚世聪明知陈某1、龚某2、杨某1、龚某1不具有农机员身份，采用虚构身份、伪造工资表的方式为其办理养老保险，骗取国家资金，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诈骗罪对其定罪处罚。龚世聪及其辩护人所提龚世聪出于相信政府工作人员和帮忙，在空白调查表签名和帮助填写工资表，未实施诈骗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龚世聪所提其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龚世聪虽在接到办案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也在第一次讯问中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但其在之后的讯问及庭审中，否认其明知陈某1等人不具有农机员身份和参与伪造工资表造假等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黄文全、龚世聪及辩护人所提本案有其他违法人员未受到处理，也不应对其二人定罪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认定黄文全构成玩忽职守罪、诈骗罪，龚世聪构成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是否追究涉案其他人员犯罪并不影响对二人定罪处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邓 夏 审判员 李万洪 审判员 程哲渊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章学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