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83民初3609号原告：上海华东师大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金沙江路**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77970125773。法定代表人：胡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烨，上海市鲤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昆山市天时达印刷厂，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南港镇新龙村信用代码91320583748702459J。法定代表人：朱阿四，该企业负责人。原告上海华东师大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与被告昆山市天时达印刷厂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烨及被告法定代表人朱阿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准许原告退出联营，被告返还原告投资设备折价款71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投资利润118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上海华大印务有限公司（原名华东师范大学印刷厂，2011年8月变更企业名称）系原告100%投资设立的公司法人。上海华大印务有限公司已于2017年12月14日由原告主动解散并完成企业注销登记，该公司注销后的全部剩余资产归原告所有。2019年，原告出资人——华东师范大学，为贯彻落实国务院办公厅《关于高等学校所属企业体制改革的指导意见》，对所有校属企业进行了全面梳理，发现被告系华东师范大学印刷厂于1993年1月与江苏省昆山市港龙经济贸易公司共同投资设立的“全民与集体联营”企业。根据华东师范大学印刷厂与江苏省昆山市港龙经济贸易公司于1992年11月签订的《关于组建华东师范大学印刷厂一分厂初级联营合同书》，华东师范大学印刷厂以价值71000元的设备作为对被告的出资，双方按2：8的比例分配被告的经营利润，联营期限为五年。上述联营合同书签订后，华东师范大学印刷厂按约定向被告（当时名称为华东师范大学印刷厂昆山分厂）提供了价值71000元的设备并通过了验资。被告成立后，从未向作为联营一方的华东师范大学印刷厂分配利润。被告在联营合同约定的联营期满后继续经营至今，并于2002年7月更名为昆山市天时达印刷厂。原告认为，上海华大印务有限公司作为联营企业的投资人，依法享有及承担联营企业联营方的权利与义务。原告作为上海华大印务有限公司的出资人，在其依法注销后，对其剩余资产享有完全的财产权利。现被告联营期限早已届满，且被告作为联营体也从未向上海华大印务有限公司分配利润，在此情形下，原告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有权退出联营并要求被告返还当初作为投资设备的折价款。根据被告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2018年年度报告，被告所有者权益为62万元，扣除企业注册资本金56.1万元，其余应为未分配利润，原告按照20%的比例，应当享有11800元未分配利润，被告应一并支付给原告。被告辩称，朱阿四是1995年接手被告的，当时没有人愿意承包被告，村里的人都出去工作了，朱阿四就领头承包了，1995年前厂里的事情朱阿四都不清楚。当时朱阿四接手的时候是有2台小型印刷机，其他什么都没有。原告联营的事情不清楚，双方没有联营关系。对原告诉讼请求不认可。原华东师范大学印刷厂昆山分厂于1993年1月初成立，企业性质为集体，法定代表人为赵道林。成立后新龙村民委员会承包给稍里村民王建木负责生产经营，承包期为1993年1月至1994年12月底，到1995年初经新龙村委会讨论决定，要求朱阿四来承包经营，经双方协商，村委会提供以下生产设备：方向印刷机两台、手动对开切纸一台及其他辅件，并上交村委会承包款每年3000元，于1995年1月变更法定代表人。2001年企业改制，经村委会与朱阿四协商对印刷厂生产设备进行折价转让，具体转让设备如下：方向式印刷机两台，每台40**元，手动对开切纸机一台40**元，其他辅件作价200元、营业执照租金二年计1000元，共计13200元。2002天7月企业变更为现名称，企业性质无法变更（原出资方昆山港龙经济贸易公司已注销），所以企业性质一直为集体，实际为个体私营。本院经审理查明：1992年11月，华东师范大学印刷厂（甲方）与昆山市港龙经济贸易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关于组建华东师范大学印刷厂一分厂初级联营合同书》。双方拟联合组建华东师范大学印刷厂一分厂。合同书具体约定：1.组建企业名称为“华东师范大学印刷厂一分厂”，企业性质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全民与集体联营的企业，注册地址，注册地址为昆山市南港镇为561400元。联营期限自1992年11月8日至1997年11月7日止。2.双方权利义务：甲方负责为新厂提供部分生产设备，拟投入下列设备：铅字铸字机二台，每台估价6000元。铅字打样机一台，每台估价4000元。对开铅印机二台，每台估价14000元。骑马订书机一台，每台估价3000元。生产缝纫机一台，每台估价4000元。三面切书刀一台，每台估价20000元。甲方负责人员的技术培训。三年之内，乙方不能按比例支付甲方设备的折旧资金，也无产生利润的情况下，甲方有权将所投入的设备抽回，停止分厂的生产经营活动。乙方负责提供分厂的生产厂房、场地、创造良好的生产环境，乙方在第一期工程中提供生产场地。除甲方投入的设备外，缺口部分由乙方负责投入，主要设备有：卧式印刷机、方向架、全张切纸机、拖纸机、串线机、扎书架、二吨汽车（货)、钢材等。联营期间，分厂的具体业务安排、扩大、协调均由乙方自主。分厂的管理机构、人事聘免、工资发放以及管理设施的配备均由乙方按拟定规定自行办理。3.分厂的每年利润，在依法纳税后，按2:8分配，甲方……二成，每年年终结清。同时由于甲方对乙方属扶助性质联营，……乙方亏本甲方不补。合同书同时约定，合同期满如需续约，双方必须在期满前二个月提出协商。该合同乙方同时签具“赵道林”字样。之后昆山市港龙经济贸易有限公司向昆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开业登记，注册成立华东师范大学印刷厂昆山分厂，并完成验资，其中华东师范大学印刷厂固定资产投资7.1万元，赵道林为负责人。1993年1月20日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显示华东师范大学印刷厂昆山分厂企业性质为全民与集体联营，1994年12月该企业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朱阿四。2002年7月4日，变更名称为昆山市天时达印刷厂，为集体企业。2011年8月8日，华东师范大学印刷厂更名为上海华大印务有限公司，2017年11月30日上海华大印务有限公司形成注销清算报告，经股东决定解散公司，清偿后的剩余财产按股东出资比例分配。上海华大印务有限公司股东即原告，持股比例100%。另查明，2001年2月28日昆山市张浦镇新龙村村民委员会出具《关于新龙村“华师大印刷厂昆山分厂”拍卖有关事宜清单》，列明机器为印刷机2台，每台40**元，切纸机1台，每台40**元。其他辅件作价200元。执照：从2001年起至2002年底，朱少天租用2年，租金1000元，总拍卖金额为13200元。该清单由相关拍卖人员签字，买方签名处为“朱少天”（朱阿四称系其小名）字样。再查明，被告现登记股东为昆山市港龙经济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华大印务有限公司。庭审中，原告明确华东师范大学印刷厂自联营体成立即不参与经营，且未约定联营体亏损责任的负担。对于《关于组建华东师范大学印刷厂一分厂初级联营合同书》列明的设备，被告明确已无该设备。对于主张的投资利润，原告明确因被告2018年度报告中体现所有者权益为62万元，即净资产，扣除注册资本561000元，剩余20%为原告收益。以上事实由《关于组建华东师范大学印刷厂一分厂初级联营合同书》、《关于新龙村“华师大印刷厂昆山分厂”拍卖有关事宜清单》、工商档案资料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为证。本院认为，原华东师范大学印刷厂已注销，原告作为其股东有权主张相应权利。根据《关于组建华东师范大学印刷厂一分厂初级联营合同书》，原华东师范大学印刷厂实际是以其固定资产投资成立华东师范大学印刷厂一分厂，华东师范大学印刷厂作为联营一方虽向联营体投资，约定分享盈利，但不参加共同经营，不承担联营的亏损责任，不符合联营合同法律关系特征，名为联营，实为借贷，违反有关金融法规，应当确认合同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法律约束力，现联营体虽更名为被告，相关权利义务仍由被告承继，被告应向原告返还投资设备，因被告明确现无原华东师范大学印刷厂的投资设备，故被告应返还设备作价款项，根据验资报告显示，投资设备价值为71000元，原告主张被告返还7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投资利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昆山市天时达印刷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华东师大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款项710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华东师大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0元，由原告负担295元，由被告负担1575元。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575元，本院予以退还，被告应当负担的1575元缴纳至本院（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账号：32250198643600000811178860，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拒不交纳诉讼费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王苏娜人民陪审员  朱 维人民陪审员  李建川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刘思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由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