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16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豪，女，1996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海洋，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民心佳园民佳门诊部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民心路513号附3、4、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60K3LD5L。法定代表人：余凤，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菲，重庆舟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豪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民心佳园民佳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佳门诊部）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22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均以书面陈述方式参加了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豪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民佳门诊部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民佳门诊部足额支付了张豪工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劳动合同虽约定张豪月工资2000元，但民佳门诊部及其关联公司重庆民佳中西医结合医院在2019年12月1日前支付给张豪的数月平均工资均在3300元以上，证明双方实际执行的工资标准为3300元左右。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张豪月工资为2000元及民佳门诊部足额发放了张豪工资错误。张豪一审中举示了2020年1月1日、2020年1月24日至30日加班的证据，民佳门诊部也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判决未认定张豪加班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民佳门诊部提供了劳动条件错误。2020年因疫情发生，国家及地方要求企业停工停业（2020年2月2日至2020年2月9日），而民佳门诊部在2020年4月18日才复工，超出国家规定的时间，且未与张豪协商一致。民佳门诊部未按劳动合同提供劳动条件。民佳门诊部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1.2020年1月30日至2020年4月16日张豪因疫情原因未上班，2020年4月18日之后轮岗上班，民佳门诊部与张豪口头约定月工资1500元，仲裁裁决及一审判决对前述事实均予以了认定。2.双方于2019年12月1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护工岗位工资为2000元，民佳门诊部已按合同约定足额发放工资并为其缴纳了社会保险。张豪入职时间未满一年，年休假可以在年度内予以安排，不存在未足额向张豪发放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情况。3.因张豪工作特殊，张豪存在夜间上班的情况。张豪不存在加班，即使法院认定张豪存在加班，民佳门诊部也足额向其支付了加班工资。张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民佳门诊部支付张豪经济补偿金8000元（4000元乘以2月）（2018年12月30日至2020年6月10日）；2．判决民佳门诊部支付张豪未休年休假工资5517元（10乘以4000除以21.75乘以300%，2018年12月30日至2020年6月10日）；3.判决民佳门诊部支付张豪拖欠的工资16000元（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9日张豪与民佳门诊部签订《劳动合同》，载明合同期限为一年即2019年12月9日至2020年12月31日，工作岗位护理岗位。每月工资2000元。2020年6月10日，张豪向民佳门诊部发出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载明内容为：因贵公司未依法缴纳社保、未按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未及时足额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以及其他劳动报酬，故解除双方劳动合同。民佳门诊部于2020年6月11日收到该解除通知书。庭审中张豪举示了自己的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显示2019年11月和12月、2020年1月至6月，民佳门诊部为其缴纳了社会保险，对此张豪陈述自己实际已经于2019年11月到民佳门诊部处工作。2020年1月至6月期间，每月张豪应缴费金额为344.61元。庭审中，张豪陈述自己在2019年11月之前在重庆民佳中西医结合医院有限公司工作，庭审中查明重庆民佳中西医结合医院有限公司与民佳门诊部股东均为唐一萍和余凤。庭审中查明，2019年12月2日重庆民佳中西医结合医院有限公司向张豪转账3779.36元，载明代发11月工资；2020年1月3日重庆民佳中西医结合医院有限公司向张豪转账3679.36元，载明代付12月工资；2020年2月22日唐一萍向张豪微信支付2000元；2020年3月16日唐一萍向张豪转账支付1645.36元及3600元；2020年4月30日民佳门诊部转账支付592.45元；2020年6月1日民佳门诊部转账支付1150.39元；2020年7月1日民佳门诊部现金支付1150.39元（扣社保349.61元）。庭审中张豪与民佳门诊部共同确认了以下事实：张豪工作期间唐一萍转账系代民佳门诊部发放工资；张豪工作期间有夜班工作；2020年1月30日至2020年4月18日因为疫情原因未上班，2020年4月18日之后工作期间实行轮岗制，张豪与民佳门诊部双方口头约定，期间工资为1500元每月。2020年6月11日，张豪向重庆两江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民佳门诊部支付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00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5517元，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拖欠的工资16000元，重庆两江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审理后，裁决民佳门诊部支付张豪未休年休假工资651元，驳回了张豪的其他仲裁请求。张豪不服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庭审诉辩，一审法院就相关争议评析如下：关于入职时间，虽双方的合同中载明入职时间为2019年12月9日，但在参保明细中载明，2019年11月民佳门诊部已经开始为张豪参保，并且结合2019年11月和12月工资发放中载明代发工资，故一审法院认定张豪入职时间为2019年11月。关于张豪工作期间的工资标准，在双方的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张豪的工资为2000元每月，张豪虽主张实际发放的工资不止2000元，并且民佳门诊部在2019年11月、12月、2020年1月实际发放的工资不止2000元，但民佳门诊部辩称超出的部分系张豪作为护士，夜班补贴，结合庭审中张豪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可张豪在工作期间的工资标准为2000元。但在2020年2月1日至3月17日期间，民佳门诊部因为疫情未营业，其中2月1日至2月29日应该支付工资标准为2000元，3月1日至3月17日应该支付的工资标准依据按照《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转发〈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要求，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不低于劳动合同履行地职工最低月工资标准的70%的生活费，故期间工资应为695元（1260元/月÷21.75天/月×12天），3月18日至4月17日应该支付的工资标准为1260元；2020年4月18日至2020年6月11日，张豪返岗工作，双方约定工资标准为1500元每月。关于张豪工资支付情况，张豪2019年11月至2020年6月11日在民佳门诊部处工作期间，民佳门诊部工资发放情况为：2019年11月发放3779.36元（应付2000元，足额）；2019年12月发放3679.36元（应付2000元，足额）；2020年1月至2020年3月17日期间发放7245.36元（3600元+1645.36元+2000元），（该期间应付款2000元+2000元+695元=4695元，足额）；2020年3月18日至4月18日期间发放1626.28元【592.45元+344.61×3月（3个月社保贷款代扣费用）】（应付1260元，足额）；2020年4月18日至6月11日发放2995元（1500元+1150.39元+344.61元），（应发1500元+1500元÷21.75天/月×9天=2120.68元，足额），故张豪在民佳门诊部工作期间，民佳门诊部已经足额支付了张豪的工资。关于张豪年休假期，2019年11月张豪入职，故2019年张豪没有年休假，2020年张豪工作至6月11日，依法应该享有2天的年休假，民佳门诊部认为张豪2020年工作期间未满而不应当享受年休假的辩称于法无据，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之规定，单位可以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但民佳门诊部并未提供其在张豪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前已统筹安排了其休年休假的证据，故应当向张豪支付未休年休假的工资，即以张豪2019年11月、12月期间平均工资为3729.36元（3779.36+3679.36）/2作为张豪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计算基数，民佳门诊部应当向张豪支付的未休年休假工资686元（3729.36元/月除以21.75天/月乘以2天乘以200%，四舍五入到元）。但是，作为年休假，民佳门诊部可以在年度内予以安排，张豪在当年度还未届满时不能据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而要求民佳门诊部支付经济补偿金，故对张豪要求民佳门诊部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加班费，张豪并没有证据证明在工作期间进行了加班，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关于未提供劳动条件，2020年2月以来因为疫情的原因，企业没有复工复产，在4月18日复工之后，张豪与民佳门诊部双方协商一致轮岗工作，故本案中民佳门诊部并没有不按约定提供劳动合同条件的情形。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重庆民心佳园民佳门诊部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3日内支付张豪未休年休假工资686元；二、驳回张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张豪负担。”本院根据劳动案件的特点和简便、快捷的要求，采用劳动案件要素式问卷调查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以书面回复的方式接受了本院询问。二审中，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张豪2020年1月1日上班，1月18日补休元旦假。2020年1月24日至30日春节期间，张豪1月25日、1月29日、1月30日实际休春节假三天，其余时间均上班。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案件审理情况，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上诉焦点为：1.张豪的月工资标准。2.民佳门诊部是否足额支付了张豪的工资及加班工资。3.民佳门诊部是否提供了劳动条件。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张豪的月工资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明确约定张豪从事的护理岗位月工资为2000元，张豪主张其实际发放的部分月份工资不止2000元，但结合考勤表载明内容及双方陈述的护士岗位存在夜班、轮班的内容，民佳门诊部陈述其每月实际向张豪发放的工资还包括夜班补助、值班费等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认定姚欣君月工资为2000元（正常劳动情形下的工资）。二、民佳门诊部是否足额支付了张豪的工资及加班工资。按照《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转发〈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因受疫情影响民佳门诊部未营业期间超过一个月的部分，一审法院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判决民佳门诊部向张豪支付生活费正确。张豪2020年元旦节上班已经通过补休的方式进行了休假；张豪2020年春节期间休息了三天（1月25日、1月29日、1月30日），符合春节法定假日三天、其余时间为调休的规定。张豪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2020年元旦节及春节法定假日加班未补休、民佳门诊部应当支付加班工资的事实，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三、民佳门诊部是否提供了劳动条件。民佳门诊部2020年2月因疫情原因未能复工复产，在2020年4月18日复工后协商轮岗并对工资标准进行了约定，民佳门诊部的行为不构成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劳动合同条件。综上所述，张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刘家秀审 判 员 赵文建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黄灵攀书 记 员 陈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