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7民终5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新怡，女，199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冯炎红，山西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正平，女，199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卓，四川同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梁新怡因与被上诉人文正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2020）川0722民初3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9日进行审理。上诉人梁新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炎红、被上诉人文正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新怡上诉请求：撤销三台县人民法院（2020）川0722民初392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案涉《一奈新锐店股份合作经营协议书》并非个人合伙而系履行职务行为，案涉项目业已经营且按协议分红，项目停业之后截至2019年6月16日并无剩余资金，相关事务均系股东会议决定亦非个人作出，股本金用于正常开支、项目处于亏损状态判令退还确有不当，案涉协议合法有效不属解除范围。 文正平辩称，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持梁新怡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文正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一奈新锐店股份合作经营协议书》；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出资款38000元并支付占有该款期间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7月9日计算至被告实际偿清之日止）；3.判令依法清算，根据合同约定按股份比例向原告分取店铺运营期红利；4.被告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为，“本院经审理组织原被告举证质证，原告举证，1.原被告身份信息；2.一奈新锐店经营合伙协议书；3.现场手机录音光盘，证明被告全额退还了其他人的出资款，原告方也提出要求被告退款的录音以及店铺账目的问题；4.转款凭证；5.装修合同2份，装修价格11万我方认可。被告质证，1组证据无异议，2组证据以被告举证为准。3组证据录音环境可以看出，在录音之前双方开过协商会议，录音内容看，关于原告退伙也曾提出过两种解决方案，因为如果当时就解决好纠纷，账面上能够将原告的股本退还原告方。当时原告单方面认为店面仍有盈利，要求退股，又要求分红，故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曾向被告提出的撤股要求，被告方不予认可。关于店铺账目问题，从录音看，在张湘琪的录音中可以看出。第一次协商，账面有10多万盈余，其中包括了原告的股本金。4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5组证据118000元的装修合同予以认可，第二份40万元的合同不予认可。被告举证，1.一奈新锐店股份合作经营协议书；2.合伙人店铺清算转款凭证；3.成都市家庭装修工程施工合同；4.装饰装修支付凭证；5.成都市武侯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通知；6.卫生监督意见书；7.部分原告的季度分红转款凭证；8.原告文正平的工资转款凭证。9.‘一奈抗衰中心新锐店’店面转让金50000元及转让合同。原告质证，1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对提到的对外个体工商户不予认可，即使是也应当办理营业执照。亏损问题，对合伙企业来说，应当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提前退出的人也应当承担责任，所以被告提前把其他合伙人的投资款退还，又不把他们拉进来承担亏损，对原告不公平，亏损仅是被告一人的说辞，没有与原告等人进行过清算，原告不接受被告的亏损说辞。2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3、4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5、6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7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8组证据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文正平并不完全了解经营情况；9组证据无异议。原告补充证据：报表一份，证明闭店前，店铺账目仍有20余万盈余。被告质证，数据有错误，当月和下月结存款加在一起是错误的，该数据需要向张湘琪核实具体的财务数据。本院对于原被告双方举证的真实性均予以采信，不过对于其中关于报表中的数据是否是支付了所有债务后的纯资产还是包括其他未支付完的数据不能确认。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提前给其他合伙人进行了退伙结算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原告后来几名合伙人没有完全支付出资款予以退伙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被告请求与原告等人进行清算，但至今未拿出清算结果”。 原被告双方举证均能证明其法律关系为个人合伙关系，且双方签订了《一奈新锐店股份合作经营协议书》，被告提供装饰装修合同及支付凭证，且该店铺也开始营业，只是在中途不符合相关的《卫生许可证》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被查处，故无法正常经营。至2019年3月被叫停营业时，从原告提供的被告财务主管处提取的该月营业结存表来看，账面结余尚有二十余万元现金。之前被告曾经也退还了几个合伙人的股本金，但因原告要求退还股本金并且要求分红，致退款产生分歧未有结果。案件涉及到多个合伙人，各方共同和被告签订的合伙协议书中第三条载明“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合作各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原被告各方的合作店铺不能正常营业导致目前发生退伙属于共同负担的风险范围，经营有风险。故对于各方投资的资金损失均应当承担责任。但是该合伙事宜发生问题后，被告陆陆续续对多个合伙人进行了退伙，并没有进行清算，导致最后退伙的几名合伙人，只是获得了部分退款，出资款不能完全退出。被告陈述发生了严重亏损，但未与原告等合伙人进行清算，店面在3月已被要求歇业，如何产生的亏损未进行详细说明并得到原告等人的认可，该情形没有达到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目的，故对被告已实际亏损的辩解不予以确认。被告在退伙事宜的处理上存在严重过错，在拿不出亏损的证据的情况下应当全额退还原告的股本金。为有利于解决问题和符合公平公正原则，在扣除被告已经退回原告现金5643.9元，对剩余32356.1元的股本金被告应退还给原告。对原告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协议；二、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文正平支付32356.1元合伙股本金；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梁新怡提交四川一奈美容服务有限公司股东《证明》以及公司公示信息、“一奈新锐店”支出汇总表、股东员工分红工资统计表、“一奈新锐店”收入汇总表、微信截图、微信转账记录、股东会议照片、资产负债表、收支明细表、大额支出凭证作为补充证据并申请张湘琪、李小芹、陈七菱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案涉项目业已经营并且分红、梁新怡系履行职务行为、相关事宜均由股东会议决定、停止营业之后存在亏损，文正平质证认为除公司公示信息认可之外其他补充证据不具真实性或者无法达到证明目的、证人证言不具真实性。四川一奈美容服务有限公司股东《证明》显示案涉项目业已经营并且分红、梁新怡代表公司签订协议且将股金转入公司账户、股东参与决策合伙事宜，公司公示信息显示四川一奈美容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梁新怡，“一奈新锐店”支出汇总表显示各项开支金额，股东员工分红工资统计表显示支付员工工资以及房屋租金、退还股东投资款项情况，“一奈新锐店”收入汇总表显示收入款项情况，微信截图显示召集会议情况，微信转账记录显示支付款项情况，股东会议照片显示集会情况，资产负债表显示2019年12月31日负债情况，收支明细表显示截至2020年5月14日收支情况，大额支出凭证显示微信转账支出情况，张湘琪陈述其系公司股东兼任财务、梁新怡系以公司名义签订协议、所收款项转入公司、股东共同决定公司经营、文正平等人同日签订协议，李小芹陈述其系公司股东、梁新怡所收款项转入公司、股东知晓收支情况、梁新怡系以公司名义签订协议、2019年3月份清算、2019年6月退还款项，陈七菱陈述梁新怡系以公司名义签订协议、所收款项转入公司、曾经进行分红、2019年3月退股。对于梁新怡所提交补充证据以及证人证言，公司公示信息文正平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四川一奈美容服务有限公司股东《证明》与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梁新怡自认事实相互矛盾、“一奈新锐店”支出汇总表未经确认且无凭证予以佐证、股东员工分红工资统计表与“一奈新锐店”收入汇总表系单方制作、微信截图无法证明确系召开股东会议、微信转账记录未能显示款项性质、股东会议照片并无相关证据佐证、资产负债表与收支明细表无法证明系案涉项目发生、大额支出凭证未能证明款项用途、证人证言所反映部分事实与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梁新怡自认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同时，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项目业已经营并且分红，梁新怡陈述2019年6月进行清算、股东会议并无书面决议，部分补充证据显示2019年4月19日退还部分股东出资、2019年6月之后大量退还顾客预存费用。同时查明，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项目业已停止经营，文正平陈述并未进行清算，梁新怡陈述其与文正平所签协议真实有效、案涉项目2019年6月1日正式停止经营、未予具体清算、前期协商可以退还出资但文正平仍然要求退股并且分红、3月份之后处于亏损状态并且开始退还顾客预存费用、第一次协商账目金额足以退还股东出资但文正平未能作出选择、其后继续经营再次协商之时账目金额已然不足、2019年6月完成清算。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梁新怡应否支付案涉款项。首先，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梁新怡陈述其与文正平所签协议真实有效，并且《一奈新锐店股份合作经营协议书》载明合作人系梁新怡、文正平而非四川一奈美容服务有限公司作为一方，梁新怡关于其系履行职务行为、四川一奈美容服务有限公司应予承担相关责任之主张不能成立。其次，虽梁新怡上诉主张相关事务均系股东会议决定而非个人作出，但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其亦陈述股东会议并无书面决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应当依法承担不利后果，现部分合伙人员业已退还出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令梁新怡支付文正平32356.1元并无不当。再次，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项目业已停止经营，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之间合伙协议并未影响本案实体处理。关于梁新怡上诉认为案涉项目亏损问题，可于合伙清算之后另行主张。故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梁新怡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上诉人梁新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后，负有履行义务之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予履行，权利人申请执行之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张 兵 审判员 于红霞 审判员 肖玉生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顾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