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10民终3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章仉云，男，196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崇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国庆，江西瀛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一凡，江西瀛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丁振华，男，198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沾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飞，江西深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上诉人章仉云因与被上诉人丁振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20）赣1002民初6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双方当事人庭询后书面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章仉云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20）赣1002民初643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向上诉人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12.5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证据审查不清，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法院对合同条文理解存在严重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协议第二条实质是对协议第一条的补充，明确约定了转让款支付的时间、顺序及涉案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权变更名字的时间”，并据此认为“原告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45万元后，被告理应按照协议约定协助原告将抚州荣鑫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名字变更登记至被上诉人名字，并将其在抚州荣鑫玻璃有限公司的股权份额变更登记至被上诉人名下”属于条文理解严重错误，理由如下：其一，《退股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上诉人收到该笔退股金后，在2-5个工作日之内将股权交割完毕，结算完上诉人与公司及相关股东的账务并协助将公司法人变更为被上诉人”，此种表述，将股权交割与法定代表人变更明确的区分开，说明约定的“股权交割”只需要上诉人将涉案股权利益转交被上诉人即可，而待股权交割完毕后，还应对上诉人与公司及相关股东账务进行结算，因此时上诉人已经将全部股权转交给被上诉人，该项结算义务必然应当由财务账目的控制人被上诉人代表公司实施，表明法定代表人的变更需以支付退股金为前提，并与账目结算一并完成；其二，《退股协议书》第二条约定：“转让款的支付采取分项支付的方式支付”，须知，“分项支付”并非“顺序支付”，其中载明，第一项45万元支付时间与签订协议时间相关，第二项45万元支付时间与法人变更时间相关，第三项40万元支付时间与被上诉人是否成功贷款及贷款时间相关，第四项27.5万元的支付设定了固定的最后期限，即不2020年6月30日之前付清。明显可以看出，在股权转让款157.5万元中，各款项支付时间的计算方式各不相同，均应当独立计算，而非逐项顺序履行。被上诉人对第三项（40万元）、第四项（27.5万元）支付义务的履行并不以第二项履行完毕为前提。（二）一审法院遗漏关键证据。本案中，上诉人提交了双方自2019年11月27日至2020年9月2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清楚体现和反映了被上诉人怠于履行在先义务及其对各项义务均缺乏履行能力的基本事实，但一审判决书对该证据并未述及，更未作任何阐述分析。该微信聊天记录中涉及的被上诉人应负债务主要为两项，一是涉案的股权转让款157.5万元（已付45万元），二是荣鑫公司向上诉人的借款60万元，双方约定，因上诉人已经将股权交割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已经实际享有涉案转让股权利益，上诉人亦不愿再与荣鑫公司有任何纠葛，故被上诉人应当为荣鑫公司将该借款支付给上诉人，使荣鑫公司向上诉人的借款转为向被上诉人的借款（该双方一致意见在《退股协议书》第一条第5款“结算完上诉人与公司及相关股东的账务”中已经体现，第三条第2款“荣鑫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和亏损、盈利分红与甲方再无任何关系”亦能说明），如未及时归还，则应当逐月支付利息，在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上诉人在近一年的时间里，不断向被上诉人催告，要求其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借款利息，被上诉人亦对其履行付款义务在先的事实表示认可，具体理由如下：其一，综合全部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发现，每次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进行付款催告时，被上诉人都从未表示否认，从未提出要上诉人先履行“变更法定代表人”的义务，仅是以“在路上”“在办事、去办事”“回来就安排”“还没回来”“账上没钱”“银行贷款放不下来”等各种理由进行推诿，其推诿的言行明显包含了“依约应当支付该笔款项”及“该款项已届支付期限，存在明显逾期情形”的清楚意思；其二，2019年12月28日15：01，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催款：“如果你去等应收账款来给我，你觉得合理吗？”，同日15：46，上诉人再次催告：“兄弟不要把意思搞错了，不是问不问，这是股权转让，不是，兄弟存在拖这么久吗？存在要问吗？”其中明确指出了款项性质为“股权转让款”及被上诉人存在“拖欠”情形的客观事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描述的以上事实未提出任何疑义，并于15：59回复“好”以表示承认；其三，2020年7月22日上午10：16，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送“法人、股权变更程序”，并附言“章总这是流程您看下”，上诉人立刻于10：18向被上诉人回问“钱转了没有？”，被上诉人于10：21回复“今天在放款”，而至当日15：02，被上诉人又称“章总，款今天放不下来。让我等通知”，此后便拒接电话。2020年7月27日16：39，被上诉人又向上诉人微信发送《江西省企业登记身份管理实名验证操作手册》并要求上诉人在网上申报，上诉人于17：04回复银行卡照片一张以示账号并附言“抚州紫云支行，上诉人”，意在要求被上诉人先履行转款义务，次日15：39，上诉人催问“小丁，钱怎么还没转过来？”，被上诉人回复“明天上午转过去吧，下午我赶回抚州”。而至2020年7月29日11：38，上诉人再次催问：“昨天你不是说今天上午把钱转过来吗？”，被上诉人回复：“上午在我老婆那里转出来了”，上诉人立即提出：“那怎么没转过来？”，被上诉人回复：“下午碰头说吧”，12：21上诉人回复：“老弟拖了这么久的事，还要碰头说什么？把钱转过来，手续理顺好，过了户去”，这一表述明确说明，至2020年7月29日，根据双方约定的真实意思，此时还需履行的义务顺序为：1、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理顺双方与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办好退股及借款结算手续3、变更法定代表人及股权登记。被上诉人在此后的回复中亦完全没有否认上诉人主张的履约顺序，只是提出“这是我最后一点钱了，不想再承担任何法律风险了，已经承担了一次了（指已经为公司还款20万元但不知应向谁主张）”，但不论届时三方结算结果如何，可以明确的是，双方都认可“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应当先于“变更法定代表人及股权登记”的履约顺序。综上，一审法院对协议条款存在严重误读，没有理解协议中“分项支付”的具体意思，且遗漏关键证据，在判决书中既没有提到上诉人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的事实，更没有对微信聊天记录中与涉案股权转让纠纷相关的多处明显痕迹作任何分析说明，属证据审查不清，事实认定错误。二、因被上诉人未依约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虽然上诉人有权不履行变更法定代表人，但为了案结事了，并鉴于合同约定的被上诉人最后付款时间均已届满，上诉人只要在被上诉人付清所有股权转让款112.5万元的同时上诉人随时可以将法定代表人过户给被上诉人。如前所述，因被上诉人的履行行为存在重大缺陷，且合同第一条已说明法定代表人变更以支付退股金为前提，并与账目结算一并完成，然而荣鑫公司账目结算，被上诉人就一直拖到2020年7月29日才向上诉人出具了书面材料，且只给付了20万元，并表示在法人过户之前全部付清。也正因如此，被上诉人一直未付清该款项导致未向上诉人提出法人变更之请求。合同第二条亦未对第二项股权转让款支付中的“法人过户”时间作出明确要求，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变更法定代表人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同时，无论上诉人追讨股权转让款还是荣鑫公司借款时，被上诉人在接到催告后，每每都以各种理由进行推诿，更多的时候则是直接拒接电话、不回微信，被上诉人连60万荣鑫公司借款（现已归还20万元）对应的利息都要经上诉人每月数次催告都还不能够如数支付，又有何能力支付涉案的剩余110万余元股权转让款？即便是按照一审法院的误读，在本案被上诉人明显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情形下，上诉人也完全有权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行使不安抗辩权，中止履行“变更法定代表人及股权登记”的义务。综上，上诉人章仉云认为，一审法院证据审查不清，事实认定错误，因被上诉人未依约履行合同，导致上诉人有权不履行变更法定代表人及股权登记的义务，但为了案结事了，并鉴于合同约定的被上诉人最后付款时间均已届满，上诉人只要在被上诉人付清所有股权转让款112.5万元的同时上诉人随时可以将法定代表人过户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丁振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丁振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章仉云协助丁振华到工商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及“抚州市荣鑫玻璃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2、本案诉讼费由章仉云承担。事实及理由：丁振华、章仉云均为抚州市荣鑫玻璃公司股东，章仉云持股45%，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振华持股30%，2019年10月25日订立了一份《退股协议书》，约定丁振华以157.5万价格受让章仉云所持的该公司45%股份，并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章仉云变更为丁振华。且约定转让款采取分项支付方式，协议签订的7个工作日内，丁振华支付章仉云股本金45万元；法人过户后，再支付45万元；在过户后的公司贷款到位后再支付40万元；剩余27万元在2020年6月30日前付清。丁振华首付45万元后，章仉云不肯到工商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和公司法人过户手续，声称再付20万方去办理。待丁振华再付20万元以后，章仉云还是不肯去办理过户。现章仉云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振华无法正式接手管理公司，致使公司处于半停业和持续亏损状态。根据法律规定，丁振华诉至一审法院。章仉云向一审法院提出以下反诉请求：1、判令丁振华立即向章仉云支付股权转让款1125000元；2、判令丁振华向章仉云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暂计69904元（自2019年11月2日开始按年利率6%暂计至2020年11月13日止，具体数额计算至丁振华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事实和理由：章仉云与丁振华因股权转让事宜，于2019年10月25日签订了丁振华提供的《退股协议书》，约定了将章仉云持有的抚州荣鑫玻璃有限公司45%股权转让给丁振华，股权转让款共计1575000元。该协议第4条明确约定：签订本协议后，丁振华在协议签订的7个工作日内将该部分股权资金汇入章仉云银行资金账户。第5条约定了章仉云收到该笔退股金后，在2-5个工作日之内将股权交割完毕，结算完章仉云与公司相关股东的账务并协助将公司法人变更为丁振华。但协议签订后，丁振华仅支付了股权转让款450000元，至今尚欠付股权转让款1125000元。因丁振华存在严重的逾期付款情形，章仉云自该转让款支付期限届满后，持续不断向丁振华进行催告，要求其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根据法律规定，提起反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5日，丁振华与章仉云签订了《退股协议书》，章仉云在合同中为甲方（退股方），丁振华为乙方（股东方），协议书第一条约定股权的转让：章仉云因个人原因自愿退出“抚州市荣鑫玻璃公司”股东会，并自愿将章仉云持有该公司共计45%的股权（股权人民币45万元整，章仉云实际到位资金人民币45万）转让总金额1575000元自愿转让给公司股东丁振华，章仉云确认与该公司无任何经济及财务纠纷（包括转让前和退股后的）；丁振华同意接受章仉云上述转让的股权；章仉云保证向丁振华转让的股权不存在第三人的请求权，没有设置任何质押，未涉及任何争议及诉讼；签订本协议后，股份受让人丁振华在协议签订的7个工作日内将该部分股份资金汇入章仉云银行资金账户：建设银行玉茗支行，账号：62×××77，户名李小娟；章仉云收到该笔退股金后，在2-5个工作日之内将股权交割完毕，结算完章仉云与公司及相关股东的账务并协助将公司法人变更为丁振华。协议书第二条约定转让款的支付：转让款的支付采取分项支付的方式支付，章仉云、丁振华双方在签订退股协议后，丁振华退回章仉云45%的投资股本金即45万元。法人过户后，随即支付章仉云人民币45万元。自身所欠的货款、及销售和担保的货款，章仉云有责任和义务负责协助丁振华收回。丁振华公司所欠章仉云的非股权剩余款，在丁振华贷款到款位后，在支付章仉云（如未贷款须在25天内支付）40万元，剩余非股权款275000元，在6个月内还清；合同第三条约定违约责任：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荣鑫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和亏损、盈利分红（包括退股前和退股后的）与章仉云再无任何关系。合同第五条约定：本协议生效之日即为股权转让之日，该公司据此更改股东名册、换法出资证明书，并向登记机关申请相关变更登记。协议签订当日，丁振华按协议约定向李小娟账户（62×××77）转款45万元。2020年7月29日，丁振华向章仉云转账20万元，转账凭证中附言载明了替荣鑫玻璃还款。一审另查明，抚州荣鑫玻璃有限公司至今登记信息：该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17日，主要经营范围为建筑门窗加工、销售、玻璃技术研发等，法定代表人为章仉云，股东为章仉云（持股比例45%）、丁振华（持股比例30%）、罗小琴（持股比例25%）。章仉云向法院出具了丁振华2020年7月29日出具的说明一份，载明了抚州荣鑫玻璃有限公司借章仉云人民币60万元，2020年7月29日由丁振华个人暂替抚州荣鑫玻璃有限公司偿还借款20万元，其余借款人民币40万元由抚州荣鑫玻璃有限公司偿还。丁振华对此提出异议，认为此说明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说明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丁振华与章仉云签订的《退股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案涉协议第一条约定了章仉云转让案涉股权的份额、股权本金金额45万元、转让股权的总金额1575000元、股权本金金额45万元支付的时间、方式及案涉公司法人变更为丁振华的时间。案涉协议第二条实质是对协议第一条补充，明确约定了转让款支付的时间、顺序及案涉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权变更名字的时间。因此，丁振华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45万元后，章仉云理应按照协议约定协助丁振华将抚州荣鑫玻璃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名字变更登记至丁振华名字，并将其在抚州荣鑫玻璃有限公司的股权份额变更登记至丁振华名下。现丁振华要求章仉云协助到工商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及抚州荣鑫玻璃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予以支持。对章仉云要求丁振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案涉协议第二条约定，章仉云须将其在抚州荣鑫玻璃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名称及股权变更登记至丁振华名下，丁振华再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但章仉云至今未按照协议约定办理上述变更手续，因此，章仉云要求丁振华支付股权转让款1125000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章仉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丁振华到有关工商管理部门办理抚州荣鑫玻璃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名字变更登记至丁振华名下；二、章仉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丁振华到有关工商管理部门办理章仉云在抚州荣鑫玻璃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变更登记至丁振华名下；三、驳回章仉云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50元，适用简易程序依法减半收取计4025元，由章仉云承担；反诉费7777元，适用简易程序依法减半收取计3888.5元，由章仉云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章仉云提供抚州荣鑫玻璃有限公司投资合同一份，章仉云、丁振华、罗小琴投资合作协议一份，证明章仉云在抚州荣鑫玻璃有限公司投资157.5万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退股协议第一条第一款明确载明章仉云实际到位资金45万元，《投资合同》、《投资合作协议》仅仅表示双方签订合同不代表实际履行情况。本院对上诉人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经审理查明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以上无争议事实予以确认。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先支付股权转让款、上诉人是否享有先履行抗辩权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实际为荣鑫公司向上诉人章仉云的借款60万元是否包括在《退股协议书》中，上诉人是否可以公司未清偿其该笔借款作为拒绝履行《退股协议书》的抗辩理由。双方当事人对2019年10月25日签订《退股协议书》这一事实均无异议，该协议内容为，第一条股权的转让1、“甲方（上诉人章仉云）因个人原因自愿退出“抚州市荣鑫玻璃公司”股东会。并自愿将甲方持有该公司共计45%的股权（股权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整，甲方实际到位资金人民币肆拾伍万元）转让款总金额1575000元（壹佰伍拾柒万伍仟元）自愿转给公司股东丁振华。甲方确认与该公司无任何经济及财务纠纷（包括转让前和退股后的）。……第二条转让款的支付1、转让款的支付采取分项支付的方式支付，甲乙双方在签订退股协议后，乙方退回甲方45%的投资股本金及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整。法人过户后，随即支付甲方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整。自身所欠的货款、及销售和担保的货款，甲方有责任和义务负责协助乙方收回。乙方公司所欠甲方的非股权剩余款，在乙方贷款到位后，在支付甲方（如未贷款须在25天内支付）肆拾万元。剩余非股权款贰拾柒万伍仟元，在6个月内还清。（在20202年6.30日之前还清）。”从以上《退股协议书》内容看，双方就股权转让款金额及付款时间进行了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先支付45万元，其需支付的第二笔费用45万元在荣鑫公司法人过户后，现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办理法人过户显属违约。且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微信聊天记录看，被上诉人微信陈述，“章总，关于公司股份收购的问题，南昌那边还是原来的意思。我只有委托收购方来处理这事了。”可证明双方当事人并未就股权付款达成变更原合同约定的一致意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清偿荣鑫公司借款作为拒绝办理公司法人过户的理由与以上合同约定不符，不予支持，其与荣鑫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可依法另案主张，非本案的审理范围。《退股协议书》依法成立生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故对上诉人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章仉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上诉人章仉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燕飞审判员  王一敏审判员  黎 璆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俊书记员鄢雅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