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76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金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厂房。法定代表人：单金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鑫特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保利水城公馆礼苑3803房。法定代表人：尹伯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纳新，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金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企公司）因与上诉人广东鑫特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特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5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企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粤1303民初51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2.改判如下所请：（1）判令鑫特公司承担金企公司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9月30日停产期间的房租损失人民币1274478.4元及变压器基本费用损失人民币94185元；（2）判令鑫特公司承担金企公司2018年3月14日因公司停产向员工支付的车费补贴损失人民币7200元；（3）判令鑫特公司承担金企公司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9月30日停产期间已发的员工工资损失人民币355241.7元；（4）判令鑫特公司承担金企公司20l8年3月15日至2018年9月30日停产期间的固定资产折旧损失人民币542054.63元；（5）判令鑫特公司承担金企公司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9月30日停产期间的设备融资租赁款损失人民币737093.31元；（6）判令鑫特公司承担金企公司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9月30日停产期间的经营损失人民币1748345.94元；（7）判令鑫特公司承担因其违约造成金企公司的行政处罚罚款人民币75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4833598.98元。3.请求判令鑫特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及担保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因鑫特公司违约造成金企公司停气，进而引起金企公司停产期间应为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9月30日，鑫特公司应当承担金企公司在该停产期间产生的房租损失、员工工资及变压器基本费用损失。一审已经查明，因为鑫特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按照合同约定办理相关的报批手续，也未进行气站竣工验收备案，且由于鑫特公司工作人员违规操作造成金企公司被政府相关部门责令停产停业，鑫特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金企公司认为停产停业期间应当为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9月30日。理由如下：第一，根据惠州市惠阳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惠阳区安监局”）作出的（惠阳）安监现决[2018]5号《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金企公司停产停业开始时间为2018年3月15日。第二，鑫特公司与金企公司签订的《天然气工程建设、供应及服务合同》第15.2条款约定，由于鑫特公司原因造成金企公司停气，金企公司有权要求对鑫特公司所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自2018年3月15日起，因为鑫特公司的原因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天然气造成金企公司停产金企公司不得不委托案外人重新建设天然气管道工程，直至2018年10月1日才恢复天然气供应。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在鑫特公司无法提供天然气供应的这段时间内，鑫特公司应当赔偿金企公司的损失。第三，虽然惠阳区安监局于2018年6月13日出具(惠阳)安监复查[2018]执-29号《整改复查意见书》，同意金企公司恢复生产经营和使用，但是该整改意见书仅能表明安监部门同意金企公司恢复生产经营此时由于鑫特公司已经将天然气设备从金企公司厂区运走，而金企公司委托案外人重新建设的天然气工程尚未竣工验收，此时金企公司仍不具备恢复生产条件，不能立即开始生产。事实上，因为缺乏生产所需的天然气，在2018年6月13日金企公司是无法恢复生产。第四，在被迫停产停业后，金企公司积极进行恢复生产的工作，尽量减少因被迫停产造成的各项损失。2018年5月7日，金企公司与案外人惠阳光能管道燃气有限公司签订供用气合同，由案外人重新建设天然气管道，以便尽快恢复生产。案外人重新建设的天然气管道于2018年9月20日竣工验收，并于2018年10月1日正式开始供气，此时金企公司才具备恢复生产条件。因此，金企公司认为停产停业期间应当为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9月30日，鑫特公司应当承担金企公司在该期间产生房租损失、员工工资及变压器基本费用损失。二、金企公司已经提供了投资闲置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的证据，一审法院未查明金企公司的投资闲置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的事实，亦未查明该损失的责任承担主体，应当予以纠正。金企公司是专门从事生态陶瓷透水砖的生产企业，烧制陶瓷砖需要在特殊定制的烧制炉中进行，天然气持续不断的安全供应是烧纸陶瓷砖的必备条件之一。如果天然气供应中断或者天然气设备出现安全问题无法使用，则一定会影响烧制炉运转，势必造成烧制炉烧制中断，无法生产陶瓷砖，进而造成金企公司停产，产生巨大损失。从2018年3月15日，因鑫特公司原因造成金企公司停产后，金企公司非但没有经营收入，还在不断支出必要的交易成本，投资闲置所产生的损失不断增加。首先，金企公司停产后，不能继续生产陶瓷砖，金企公司无法继续向第三方供货，无法收取货款，此为金企公司可得利益损失。为此，金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在停产前金企公司每月发生的供货量及取得销售收入的证据。参照鑫特公司提交的证据一2018年1月对账单可以显示，鑫特公司认可金企公司在2018年1月整月生产所用天然气量为138150立方。按照金企公司证据七显示2018年1月销售款金额为人民币842785.66元。如果金企公司没有被迫停产，金企公司可以正常生产、正常获取销售收入。但是因为鑫特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金企公司被迫停产，金企公司才被迫停产期间不能获得任何销售收入，该可得利益损失应当由鑫特公司承担。其次，金企公司为从事生产经营投入的巨大资金及机器设备因停产所产生的闲置损失。其中包括购置或定制专门生产设备、聘用专门技术人员等。如果金企公司停产，则金企公司投资购置或定制的专门生产设备及聘用人员都将处于闲置状态，在无法产生任何经济效益的情况下还存在折旧损失和支出。在金企公司恢复生产前、闲置状态一直持续。为说明金企公司的各类实际损失，金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为生产经营活动投入的各项成本依据及计算方式。造成上述情况的根本原因在于鑫特公司的违约行为，因此，鑫特公司应当承担金企公司的投资闲置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三、在反诉中，一审法院未查明2018年1月份天然气流量计检测出现误差的事实及2018年1月份计算错误部分天然气流量、2月份天然气流量均未经金企公司和鑫特公司对账确认，判决金企公司支付流量计算错误部分和未对账部分的天然气款，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纠正。事实上，金企公司与鑫特公司对于2018年1月出现的天然气流量计检测出现错误计算的情况已经达成一致，双方均认可流量计检测出现误差。金企公司已经支付了双方确认流量部分的天然气款，对于出现的误差部分，金企公司认为属于计数错误产生的数据重复，不应当由金企公司支付。因此，金企公司与鑫特公司约定另行协商确定，金企公司与鑫特公司对于该流量计算错误部分的天然气差异未进行任何形式的对账确认。2018年2月份的天然气计数也未经金企公司与鑫特公司对账确认。一审法院未查明该事实情况，径行判决金企公司支付流量计算错误部分的天然气款和未经对账确认的天然气款，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因鑫特公司违约行为导致金企公司停产停业的期间是明确的，即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9月30日，鑫特公司应当为其违约行为承担责任，赔偿金企公司在停产停业期间产生的房租损失、员工工资、投资闲置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径行判决金企公司支付流量计算错误部分的天然气款和未经对账确认的天然气款，应当予以纠正。鑫特公司提交答辩意见称，一、首先本案中最为重要的是，金企公司主张的全部损失与鑫特公司行为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金企公司停产停业的原因系由其自身违法行为所导致。1.根据惠阳安监罚（2018）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可知金企公司被安监部门责令停产停业的原因在于金企公司未能提供安全生产管理制度、安全生产责任制度、隐患排查治理、违反操作规程作业和两个生产经营单位在同一作业区域内进行危及对方安全生产的生产经营互动，未签订安全生产管理协议，并指定专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进行安全检查与协调，方被安监部门责令停产停业。由此可知，金企公司被停产停业的原因系由其自身所导致，理应由其自身承担相应的违法后果。本次事件中，鑫特公司已经因自身的违法行为被相关政府部门处以罚款（前后处罚高达70余万元），故金企公司因自身的违法行为被相关部门处罚的法律后果，也理应由其自行承担。2.其次，天然气泄漏事件并未给金企公司造成任何损失。鑫特公司虽然因操作不当造成了天然气泄漏，但事故一没有起火、二没有爆炸、三没有污染环境，并没有给金企公司造成任何的损失。二、金企公司主张停产停业的时间与事实严重不符，金企公司已在2018年6月后恢复生产经营。首先，金企公司已在6月后获批恢复生产。根据惠阳安监局出具的《整改复查意见书》，金企公司已在2018年6月13日获批重新恢复生产，故金企公司停产停业时间为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6月13日。在上述期间，金企公司虽然不能生产经营，但可以为随时恢复生产做好准备，金企公司在2018年5月7日（停产停业期间）委托案外人重装供气设备的行为也可佐证这一点。即使假设存在因重装供气设备而未恢复生产的事实，也是金企公司自身延误所导致的。其次，从金企公司用电情况来看，金企公司不存在停产停业的情况。根据证据《电费通知单》可知其在2018年7-9月的用电量远远超出正常维护所需，可以证明金企公司已恢复生产经营。再者，从员工工资发放和出勤状况来看，金企公司不存在停产停业的情况。根据证据《工资表》可知其在2018年7-9月期间员工工资正常发放，且有大量新员工入职；大部分员工正常出勤，甚至存在加班等情况。金企公司一方面主张停工，一方面又大量招收新员工，并加班加点生产，明显与事实不符，存在虚高停产停业损失的嫌疑。最后，从金企公司资金流动来看，金企公司已恢复正常经营。根据其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金企公司在2018年7-9月期间存在调货款、运费、公交报销、购布料斗闸门轴等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证明其已在进行销售、购买原材料等生产经营活动，其主张与事实不符。另外，且不论金企公司损失的责任认定，一审法院已经在（2019）粤1303民初5178号《民事判决书》中对金企公司的实际停产停业期间予以确定，即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6月13日。三、金企公司主张的租金、员工车费补贴、固定资产折旧、设备融资租赁款、员工工资等相关停业损失严重失实，无证据证明实际损失数额。首先，金企公司主张的租金损失和车费补贴不属于鑫特公司造成的损失，金企公司也未提供相应的房租缴纳凭证和交通费发票用以证明实际情况。其次，金企公司主张的固定资产折旧和设备融资租赁款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中编号为JQ002的节能高效烧成窑根据金企公司提供的证据仅可以看出其实际付款金额仅为168万元，与其主张的3589743元相差甚远。JQ003也是一样，实际付款金额仅为21448元，而金企公司却主张305538元。由上可知，金企公司没有对固定资产折旧和设备融资租赁款等损失进行司法评估和鉴定，其主张的数额与实际价值不一，证据不足以认定实际损失。一审法院在（2019)粤1303民初5178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述损失的责任承担予以同样的认定。再者，金企公司主张的员工工资损失与事实不符。金企公司主张的是3月份之后的损失，对于之前的工资没有任何参考意义。并且2018年4月份只有4个人的发放记录；5月份只有5个人的发放记录；6月份只有3个人的发放记录。金企公司发放工资的员工的岗位有3个是销售人员其根本就不会受到工厂停产所影响，而且根据金企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上述人员也是深圳公司的，并非惠州工厂，并且还有加班费、岗位津贴补助，显然其并非停工。金企公司主张的上述损失，均是其自行估价，没有任何第三方评估或鉴定，并且还存在大量与事实不符的部分，因此根据相关规定，应当依法驳回上述诉讼请求。三、金企公司主张停产期间的经营损失不属于可得利益从其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认定其在停产期间的经营损失实际发生，金企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相关法院判例和民法理论，可得利益具有天然的不确定性，在主张可得利益时必须向法庭提供明确和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包括利润、营业收入、税费以及同行利润等。金企公司仅仅以其提交的证据一《2018年对账单》和证据七《销售统计表》根本不能证明金企公司存在损失的可得利益纵使假设金企公司存在可得利益损失，其主张也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撑，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鑫特公司认为金企公司因自身的违法行为，而遭到相关政府部门停产停业的行政处罚，理应由其自身承担相应的后果，而不是向鑫特公司主张损失。故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相关事基础上，依法驳回金企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鑫特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第5178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贵院依法驳回金企公司主张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金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并依法驳回金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鑫特公司与金企公司于2017年7月17日签订的《天然气工程建设、供应及服务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具体理由如下：1.本案双方当事人建设的天然气工程均未取得相关部门的审批，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施工许可证，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的规定，涉案合同属于无效合同。2.本案双方当事人建设涉案工程也不具备相应的安装资质，根据《压力管道安全技术监察规程》(TSGD0001—2009)第五十七条的规定：“管道安装单位应当取得特种设备安装许可，安装单位应当对管道的质量负责”。本案中无论是鑫特公司还是金企公司均无相应的资质。3.本案鑫特公司未取得惠阳地区燃气部门的燃气经营许可证，根据《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国家对燃气经营实行许可证制度，并且应当在燃气经营所在地的燃气管理部门申请核发燃气经营许可证：再者燃气经营属于危险行业，燃气经营企业示取得从业许可擅自经营的行为，涉及危害公众安全、损害公众利益。为此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涉案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并且就同样的合同，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也已经做出了属于无效合同的认定。二、涉案合同无效后，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鑫特公司无需承担任何的违约责任。故金企公司主张鑫特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三、即便是涉案合同有效，金企公司主张的损失与鑫特公司之间的违约行为并不具有因果关系，具体理由如下：l.金企公司主张的损失系其停产停业产生期间产生的相关损失，但根据惠阳安监罚(2018)2l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可知金企公司被安监部门责令停产停业的原因在于金企公司未能提供安全生产管理制度、安全生产责任制度、隐患排查治理、违反操作规程作业和两个生产经营单位在同一作业区域内进行危及对方安全生产的生产经营互动，未签订安全生产管理协议，并指定专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进行安全检查与协调，方被安监部门责令停产停业。由此可知，金企公司被停产停业的原因系由其自身所导致，理应由其自身承担相应的违法后果。2.金企公司主张鑫特公司所谓的违约行为是鑫特公司操作不当，发生天然气泄漏事故。鑫特公司虽然因操作不当造成了天然气泄漏，但事故一没有起火、二没有爆炸、三没有污染环境，并没有给金企公司造成任何的损失。四、关于金企公司主张的相关损害事实，金企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损失，并且其主张的损失金额也严重与事实不符。首先金企公司主张停产6个月，但没有提供2013年6月15日之后停产的相关证据；而且根据金企公司提供的证据4员工工资表可以看出金企公司在2018年7月份存在大量的新入职员工，这与金企公司主张停产的事实，显然不符。其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19条的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计算。但金企公司主张的租金损失、机器设备损失、融资租赁设备损失都并非市场价而是金企公司自行估价，没有参考价值；关于金企公司主张的工人工资、部分设备购买款并未实际发生，对于未实际发生的损失，不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鑫特公司认为金企公司因自身的违法行为，而遭到相关政府部门停产停业的行政处罚，理应由其自身承担相应的后果，而不是向鑫特公司主张损失。因此，金企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金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金企公司提交答辩意见称，一、鑫特公司与金企公司订立的《天然气工程建设、供应及服务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鑫特公司多次违反合同约定，造成金企公司无法使用燃气进行生产，导致金企公司停产长达六个月之久。鑫特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广东省燃气管理条例》第十三条规定，燃气经营实行许可制度。《天然气工程建设、供应及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第10.1.2条款约定，鑫特公司拥有充分的法定权利、权力和权限，签订和交付本合同及该等合同提及的以其为签约一方的所有合同和文件，并遵守和履行其于本合同及该等合同和文件项下的义务。第23.2条款约定，鑫特公司按照约定做好各项应尽义务。鑫特公司作为燃气燃料经营企业，其明知向金企公司供气应当取得燃气经营许可，但是鑫特公司却在未取得燃气经营许可的情况下，就与金企公司订立供气合同。这充分说明，鑫特公司在与金企公司订立合同之时，就存在严重的违约意识，鑫特公司将合同履行置于不确定状态。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鑫特公司的员工违规操作，导致供气中断，进而引起金企公司生产线全部停产长达六个月之久。鑫特公司的违约行为十分严重，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鑫特公司的违约行为直接造成金企公司生产线全部停产，金企公司投入的生产成本无法产生任何销售额，且持续时间长达六个多月。因为鑫特公司违约行为造成金企公司全部停产，鑫特公司应当对金企公司停产期间的生产成本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金企公司仕专门从事生产生态陶瓷透水砖的企业，烧制陶瓷砖需要在特殊的烧制炉终进行，天然气持续不断的安全供应室烧制炉运转的前提，也是烧制陶瓷砖的必备条件之一。天然气供应中断或者添人气设备出现安全问题无法使用，则势必造成烧制炉停火，无法继续生产陶瓷砖，进而造成金企公司停产。因为鑫特公司停气的违约行为，造成金企公司生产线全部瘫痪，并且无法通过其他生产活动取得任何销售额和任何生产利润，鑫特公司的违约行为是根本且彻底的，在这样的情况下，金企公司是无法通过其他生产或者销售弥补损失的，而且，金企公司为此付出的生产成本也被白白地浪费掉，这样的后果不应由金企公司单方承担，鑫特公司对此负有不可推卸地赔偿责任。关于房租、员工工资、固定资产折旧以及设备融资租赁费用等部分的损失：房租、员工工资、固定资产折旧以及设备融资租赁费用等生产经营成本确实是投资人应当承担的生产经营成本，但是其作为成本的前提是“生产经营”，而非投入后完全闲置，不产生任何经济价值。（至于经济价值是否可以覆盖生产成本，不是本案讨论的范围）。因为鑫特公司违约造成金企公司的生产线全部停止生产期间，金企公司无任何收入，同时还需继续产生诸如房租、员工工资、固定资产折旧以及设备融资租赁费用。这对于金企公司来说是非常不公平而且不合理的。本案中，鑫特公司作为根本违约方，造成金企公司全部停产，鑫特公司应承担金企公司闲置合理期间的房租、员工工资、固定资产折旧以及设备融资租赁费用等成本损失。三、金企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因鑫特公司的违约行为，金企公司的实际停产期间应为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9月30日。鑫特公司应当承担此期间金企公司实际支出的房租、员工工资、固定资产折旧以及设备融资租赁费用等成本损失。第一，根据惠州市惠阳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惠阳区安监局”）作出的（惠阳）安监现决[2018]5号《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金企公司的停产停业开始时间为2018年3月15日。第二，鑫特公司与金企公司签订的《天然气工程建设、供应及服务合同》第15.2条款约定，由于鑫特公司原因造成金企公司停气，金企公司有权要求鑫特公司所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自2018年3月15日起，因为鑫特公司的原因未安装合同约定提供天然气造成金企公司停产，金企公司不得不委托案外人重新建设天然气管道工程，直至2018年10月1日才恢复天然气供应。按照上诉合同约定，在鑫特公司无法提供天然气供应的这段时间内，鑫特公司应当赔偿金企公司的损失。第三，虽然惠阳安监局与2018年6月13日出具（惠阳）安监复查[2018]执-29号《整改复查意见书》，同意金企公司恢复生产经营和使用，但是该整改意见书仅能表明安监部门同意金企公司恢复生产经营，此时由于鑫特公司已经将天然气设备从金企公司厂区运走，而金企公司委托案外人重新建设的天然气工程尚未竣工验收，此时金企公司仍不具备恢复生产条件，不能立即开始生产。事实上，因为缺乏生产所需的天然气，在2018年6月13日金企公司是无法恢复生产。第四，在2018年3月15日被迫停产停业后，金企公司积极进行恢复生产的工作，尽量减少因被迫停产造成的各项损失。2018年5月7日，金企公司与案外人惠阳光能管道燃气有限公司签订供用气合同，由案外人重新建设天然气管道，以便尽快恢复生产。案外人重新建设的天然气管道于2018年9月20日竣工验收，并于2018年10月1日正式开始供气，此时金企公司才具备恢复生产条件，真正可以开始生产。因此，金企公司停产停业期间应当为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9月30日，鑫特公司应当承担金企公司在该期间产生房租损失、员工工资及变压器基本费用损失。四、金企公司提交了证明在停气期间的可得利益损失发生的证据，因鑫特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造成金企公司损失可得利益的，鑫特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金企公司作为盈利为目的的经营企业，按照商业常理判断，其本身是有利润预期和追求的。在本案中，金企公司为了追求正常的商业利润，投入巨大生产经营成本，准备生产和销售。为此，金企公司与鑫特公司订立了为期5年的《服务合同》，2017年鑫特公司开始建设供气设施，同年六月份开始供气。2018年3月因为鑫特公司员工的操作造成停气，使得金企公司的全部生产线被迫停产长达6个月之久。在这6个月里面，金企公司无法恢复生产、无法销售，起因都在鑫特公司的违约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1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可得利益损失时，应当合理分配举证责任。对于可以遇见的损失，既可以由非违约方举证，也可以由人民法院根据具体情况予裁量。一审中，金企公司已经向法院提交了关于可得利一损失的各项证据，并对各项证据材料进行了分类归纳。例如，金企公司已经向法院提交了证据证明在停产前两个月销售额证据，在鑫特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正常供气的情况下，金企公司是可以正常生产、销售及盈利的。由此可知，仅仅是因为鑫特公司的违约行为（引起全部停产的唯一因素）造成金企公司生产线全部停产的、无法取得生产经营利润的，鑫特公司应当就金企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五、《天然气工程建设、供应及服务合同》约定，任何一方终止履行本合同的，违约方应按照50万元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足弥补守约方损失的，违约方应就不足部分另行赔偿。本案中，鑫特公司违约导致本合同终止履行，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内容，鑫特公司应当向金企公司支付违约金，并应当就违约金不足以弥补金企公司损失的部分另行赔偿。《天然气工程建设、供应及服务合同》第15．3条款约定，任何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的，不得解除本合同，否则擅自单方解除或终止履行本合同的，违约方应按照50万元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的，违约方应就不足部分另行赔偿。因为鑫特公司的违约行为，其应当向金企公司支汁违约金，并承担金企公司在停产期间产生的损失。退一步说，即使鑫特公司不认可金企公司所提交的损失证据，也不能因此免去鑫特公司违约的赔偿责任，鑫特公司至少应当按照《服务合同》约定向金企公司支付违约金，不足以弥补金企公司损失的部分，鑫特公司还应当承担补足的赔偿责任。六、在反诉案件中，一审法院未查明2018年1月份天然气流量计检测出现误差的事实及2018年1月份计算错误部分天然气流量、2月份天然气流量均未经金企公司和鑫特公司对账确认，判决金企公司支付流量计算错误部分和未对账部分的天然气款，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纠正。事实上，金企公司与鑫特公司对于2018年1月出现的天然气流量计检测出现错误计算的情况已经达成一致，双方均认可流量计检测出现误差。金企公司已经支付了双方确认流量部分的天然气款，对于出现的误差部分，属于计数错误产生的数据重复，不应当由金企公司支付。因此，金企公司与鑫特公司约定另行协商确定，这说明鑫特公司也认可其气量计数存在错误。因此，在金企公司与鑫特公司对于2018年1月天然气流量计算错误部分的天然气差异未进行任何形式的对账确认，且2018年2月份的天然气计数也未经任何形式对账确认，鑫特，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天然气流量的正确计数的情况下，不应当由金企公司承担该部分天然气费用。一审法院未查明该事实情况，径行判决金企公司支付流量计算错误部分的天然气款和未经对账确认的天然气款，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鑫特公司多次违反合同约定，造成金企公司无法使用天燃气进行生产，导致金企公司停产长达6个月之久，鑫特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因鑫特公司违约行为导致金企公司停产停业的期间是明确的，即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9月30日，鑫特公司应当为其违约行为承担责任，赔偿金企公司在停产停业期间产生的房租损失、员工工资、投资闲置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金企公司也已经提交了证明损失的各项证据，对于因为鑫特公司的违约行为（引起全部停产的唯一因素）导致金企公司生产成本损失以及丧失的可得利益损失，鑫特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金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鑫特公司承担金企公司2018年3月15日暂计至2018年9月14日停产期间的房租损失1176441.6元（按每月租金182480元+税金13593.6元计算，暂计6个月）及变压器基本费用损失86940元（按每月向供电局缴纳144900000元计算暂计6个月）；2.判令鑫特公司承担金企公司2018年3月14日因公司停产向员工支付的车费补贴损失7200元；3.判令鑫特公司承担金企公司2018年3月15日暂计至2018年9月14日停产期间已发的员工工资192520.32元及需要发放的员工工资损失共计532999.62元（按每月实际发生计算，暂计6个月）；4.判令鑫特公司承担金企公司2018年3月15日暂计至2018年9月14日停产期间的固定资产折旧损失500358.12元（按每月折旧83393.02元计算，暂计6个月）；5.判令鑫特公司承担金企公司2018年3月15日至暂计2018年9月14日停产期间的设备融资租赁款损失680393.82元（按每月113398.97元计算，暂计6个月）；6.判令鑫特公司承担金企公司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9月15日停产期间经营损失1563424.74元（按每月260570.79元计算，暂计6个月）；7.判令鑫特公司承担金企公司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9月15日停产期间的政府罚款损失75000元；8.判令鑫特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金企公司一审庭审中明确其主张的各项损失：1.2018年3月15日暂计至2018年9月30日停产期间的房租损失1274478.4元及变压器基本费用损失94185元；2.2018年3月14日因公司停产向员工支付的车费补贴损失7200元；3.2018年3月15日暂计至2018年9月30日停产期间已发的员工工资355241.7元；4.2018年3月15日暂计至2018年9月30日停产期间的固定资产折旧损失542054.63元；5.2018年3月15日至暂计2018年9月30日停产期间的设备融资租赁款损失737093.31元；6.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9月30日停产期间经营损失1748345.94元；7.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9月30日停产期间的政府罚款损失75000元；以上合计4833598.98元。鑫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金企公司向鑫特公司支付2018年1月、2月、3月的天然气气款185385.77元；2.判令金企公司向鑫特公司支付违约金125691.55元（以185,385.77元为本金，按照每日3‰暂计至2018年10月22日，应计至金企公司实际付清气款之日止）；3.判令金企公司向鑫特公司返还垫付的应急费用212989.8元（499966元加210000元×30%）；4.判令金企公司赔偿鑫特公司天然气供气设备损失共计46018元。其中天然气设备吊装费3200元、管道安装费13200元、液氮10818元、软管2700元、吊装费（调离现场）16100元；5.判令反诉诉讼费用由金企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鑫特公司称撤回第二项反诉请求和行政处罚21万元×30%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7日，金企公司（乙方）与鑫特公司（甲方）签订《天然气工程建设、供应及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由鑫特公司在金企公司厂区内为金企公司承建天然气气站，并向金企公司供应天然气；气站建设的基础土建费用由金企公司负责，气站内及气站之外的工艺管道、工艺阀门、过滤、计量及燃气泄露报警装置等全部由鑫特公司投资；供气期限五年，自2017年7月17日至2022年7月16人止；合同第3.7条载明甲方根据整个工程建设计划进行施工，工程中关于在技术质量监督局、消防局、安监局的各项工作建设手续由甲方办理，相关关系处理由甲乙双方共同维护；第4.1条载明合同有效期内，甲方为乙方厂区内的整套天然气供应系统提供专业运营管理服务；第4.2条载明甲方负责对乙方与天然气应用相关人员进行定期安全用气培训，并派专人负责气化站内的安全生产，乙方提供气站2名人员食宿，工资乙方（只要负责1500元/1人）其他部分工资和社保等由甲方负责；第4.7条载明供气站及配套系统发生安全责任，相应责任应全部由甲方自行承担。第8.1条载明甲、乙方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天然气价格如下：（1）当月天然气用气量低于4500方/天时的价格，双方根据中国华南区域深圳大鹏LNG码头挂牌价和东莞九丰LNG码头挂牌价的平均价格+人民币0.35元/方为当月结算价格；（2）当月天然气用气量高于或等于4500方/天时的价格，双方根据中国华南区域深圳大鹏LNG码头挂牌价和东莞九丰LNG码头挂牌价的平均价格+人民币0.25元/方为当月结算价格；若因国家或甲方所在地政府对天然气的政策性调价以及深圳大鹏LNG码头挂牌价的涨跌水平在10%范围以上，甲、乙方双方可以协商对天然气价格供应价格做相应的调整；第9.1条载明月结方式，每月1日和30日为结款的抄表日（即为月气款结算日），当天双方核定对数量、价格与气款金额无误后，甲方提供发票给乙方，乙方在次月10号内将当期所有气款电汇到甲方指定账户上，如遇节假日顺延，若超过付款期15天以上，每天按拖欠款总额的3‰收取滞纳金，如果乙方拖欠气款连续超过30天，甲方有权停止供气给乙方，并继续追索乙方所欠的气款；第15条，违约责任，第15.1条载明任何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和承诺、保证，视为违反合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第15.2条载明由甲方原因造成一方停气，一方有权要求甲方对所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第15.3条载明任何乙方未经对方同意，不得解除本合同，否则擅自单方解除或终止履行本合同的，违约方应按照50万元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足弥补守约方损失的，违约方应就不足部分另行赔偿；15.4条载明如果乙方拖欠应付账款连续超过15天，甲方有权对乙方停止供气及各项服务，并追索乙方所欠的款项，拖欠应付账款连续超过一个月，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撤回所有供气设施，并继续追索乙方所欠的款项，且有权要求乙方向甲方支付50万元人民币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弥补乙方损失的，乙方应就不足部分另行赔偿。合同签订后，鑫特公司依约在金企公司厂区内建造了天然气气站并投入使用，并派出专人负责气站内的安全生产。金企公司依约支付了相应的合同款。鑫特公司在建造气站过程中并未按约定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和验收手续。2018年3月15日，由于鑫特公司工作人员违规操作，气站发生天然气泄漏事故。当天，惠州市惠阳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惠阳）安监现决[2018]5号《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责令金企公司暂时停产停业，待隐患排除，经该局审查同意后方可恢复经营和生产。并于同年6月12日作出（惠阳）安监罚[2018]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金企公司给予警告和处人民币6万元罚款。2018年4月24日，惠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惠市执罚[2018]第E-5086号《行政处罚告知书》，责令金企公司停业使用，限期改进，罚款人民币1万元。2018年8月1日，惠州市惠阳区环境保护局作出惠阳环罚字[2018]1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金企公司处人民币0.5万元罚款。以上罚款共75000元已支付。2018年5月3日，金企公司向鑫特公司发出一份《通知函》，函告鑫特公司，请在收到本通知函后的两天内将鑫特公司放置在金企公司厂内的储气罐等危险源自行搬离并与金企公司负责人协商鑫特公司对金企公司损失的赔偿事宜，否则，金企公司将有权自行处置该储气罐等危险源，并且金企公司保留向鑫特公司追索损失赔偿的所有权利。2018年6月11日，鑫特公司向金企公司发《回复函》，承诺将放置在金企公司厂区内的储气罐等气化设备拆除、搬离所产生的设备吊装费、运输费等有关费用全部由其自行承担，与金企公司无关；对于因此次事件给双方造成的损失，同意由双方共同协商具体的补偿金额，如双方对损失无法协商一致的，向双方任何一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之后，鑫特公司将气站的储气罐等设备拆除，并搬离厂区。2018年6月13日，惠州市惠阳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金企公司作出（惠阳）安监复查[2018]执-29号《整改复查意见书》，金企公司已按要求整改完毕，现同意金企公司恢复生产经营和使用。2018年10月19日，惠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鑫特公司未取得燃气经营许可向金企公司供应天然气为由，作出一份《行政处罚告知书》，对鑫特公司作出处罚：没收49966元；罚款450000元。2018年8月1日，惠州市惠阳区环境保护局以鑫特公司未报批环境影响报告表，擅自于2017年12月在金企公司厂区内建设上述天然气存储设备，违反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制度和环境保护“三同时”制度为由，对鑫特公司处于210000元罚款。经双方对账，2018年1月份对账单载明，本期用气量（预留）27181立方米，单价3.935元/方，天然气款106957.24元。2018年3月9日，双方确认2018年2月份用气量为9382立方米。金企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其主张的各项损失：1、2018年3月15日暂计至2018年9月30日停产期间的房租损失1274478.4元及变压器基本费用损失94185元；2、2018年3月14日因公司停产向员工支付的车费补贴损失7200元；3、2018年3月15日暂计至2018年9月30日停产期间已发的员工工资355241.7元；4、2018年3月15日暂计至2018年9月30日停产期间的固定资产折旧损失542054.63元；5、2018年3月15日暂计至2018年9月30日停产期间的设备融资租赁款损失737093.31元；6、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9月30日停产期间经营损失1748345.94元；7、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9月30日停产期间的政府罚款损失75000元；以上合计4833598.98元。鑫特公司对金企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全部不予认可。不认可的理由：1、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均没有经过第三方确认的，全部是原告自己认定的，侵权造成的损失，应该以市场价作为标准，而不是原告自己认定的。2、员工工资这一部分，原告发放的工资均是行政人员和销售人员的工资，而且还有一个深圳的工资表，这一部分不应当支持。3、第三项诉讼请求设备不可能简单的使用5年，设备就用不了，设备报废之后，也还存在价值。4、对于设备融资租赁款，该融资租赁合同应当是借款性质的，不能确定设备的损失。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均是证据不充分的主张，所以鑫特公司对原告主张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予认可。停产的日期不符合，因为政府安监局在2018年6月13日就通知复工了，并且原告还在7月份招了几十个员工。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广东鑫特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惠州金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赔偿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6月13日停产期间房租损失575149.23元、变压器基本费用损失42504元、员工工资损失87938.16元，合计705591.39元。惠州金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鑫特能源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1月、2月天然气款合计143124.85元。驳回惠州金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广东鑫特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受理费50642元，反诉费4750.43元，共计55392.43元，由惠州金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750.43元，广东鑫特能源有限公司负担50642元。本院二审期间，金企公司提交了《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载明惠州金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燃气管道工程的开工日期为2018年5月22日、验收日期为2018年9月20日。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3月15日，惠州市惠阳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惠阳）安监现决[2018]5号《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载明金企公司有下列违法违规行为和事故隐患：未能提供安全生产管理制度、安全生产责任制度、隐患排查治理制度、安全设备经常性维护保养记录、职业卫生台账。2018年4月24日，惠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的惠市执罚[2018]第E-5086号《责令停止（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载明金企公司在惠阳区镇隆镇高田村家俱厂一号厂房内涉嫌燃气工程未经验收，违反了《广东省燃气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本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案件。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合同《天然气工程建设、供应及服务合同》的效力问题；2.鑫特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及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3.金企公司停产期间和停产期间损失的认定；4.金企公司应付气款的认定。双方当事人在涉案合同约定了合同期限、供气系统的建设安装、天然气利用工程的管理、维护、双方权利义务和违约责任等事项。涉案合同的内容不仅涉及厂内天然气站建设，而且涉及天然气供应及服务，鑫特公司以双方均未取得天然气站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及相应的安装资质为由否认整个合同的效力，依据并不充分。鑫特公司已具备经营燃气资质，其未取得惠阳当地燃气部门的燃气经营许可证属违反行政管理性规定，不影响合同的效力问题。再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本案中，即使双方当事人关于天然气站建设工程的约定无效，但并不影响违约责任条款的效力。即使天然气站建设工程的约定无效，但金企公司仍可根据合同违约责任的规定即“由甲方（鑫特公司）原因造成乙方（金企公司）停气，乙方（金企公司）有权要求甲方（鑫特公司）对所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请求鑫特公司赔偿房租损失、车费补贴、员工工资、固定资产折旧损失、经营损失等损失。综上，金企公司与鑫特公司签订的《天然气工程建设、供应及服务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天然气工程建设、供应及服务合同》第3.7条约定：“甲方根据整个工程建设计划进行施工，工程中关于在技术质量监督局、消防局、安监局的各项工作建设手续由甲方办理，相关关系处理由甲乙双方共同维护”。第4.2条约定：“甲方负责对乙方与天然气应用相关人员进行定期安全用气培训，并派专人负责气化站内的安全生产”；第4.7条约定：“供气站及配套系统发生安全责任，相应责任应全部由甲方自行承担”。根据上述条款约定，甲方即鑫特公司应负责办理相关的报批手续和安全生产方面的问题，鑫特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按照合同约定办理相关的报批手续，也未进行气站竣工验收备案，且由于被告鑫特公司工作人员违规操作造成天然气泄漏事故，事发当天金企公司因“未能提供安全生产管理制度、安全生产责任制度、隐患排查治理制度、安全设备经常性维护保养记录、职业卫生台账”“涉嫌燃气工程未经验收”被政府相关部门责令停产停业，鑫特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鑫特公司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鑫特公司辩称是金企公司单方面的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018年3月15日，金企公司被责令停产停业。2018年6月13日，惠州市惠阳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同意金企公司恢复生产经营和使用。一审法院认定金企公司停产期间为2018年3月15日起至2018年6月13日止，本院予以维持。停产期间因鑫特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应由鑫特公司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关于金企公司停产期间房租损失、变压器基本费用损失、员工工资损失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车费补贴损失7200元，因金企公司未能提供相应交通费发票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固定资产折旧损失542054.63元、设备融资租赁款损失737093.31元、政府罚款损失75000元，不属于鑫特公司违约直接造成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经营损失1748345.94元，因金企公司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停产期间金企公司损失合计705591.39元，原审法院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金企公司对2018年1月、2月天然气款的认定有异议，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纳。鑫特公司未提供2018年3月天然气款的相应证据证明，本院对鑫特公司该月份天然气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令金企公司向鑫特公司支付2018年1月、2月天然气款143124.85元，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惠州金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广东鑫特能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969.65元，由惠州金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5468.79元（已预交），由广东鑫特能源有限公司负担9500.86元（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邹 戈审 判 员  张佳誉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黄弘扬书 记 员  钟润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