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11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桂兰，女，196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京，河南安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雪礼，男，197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河南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桂兰因与被上诉人张雪礼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20）豫1481民初8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胡桂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京，被上诉人张雪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桂兰上诉请求：二审法院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张雪礼的诉讼请求或驳回起诉。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成立程序违法。张雪礼与河南龙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呈公司）之间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交付房屋是龙呈公司的合同义务，胡桂兰申请追加龙呈公司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追加，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龙呈公司已经永城市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程序，张雪礼应向法院申报债权，在破产程序中进行主张，而不应直接向胡桂兰主张权利，本案也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二、张雪礼并没有取得案涉商品房的所有权，不享有排除妨害请求权的主体资格。张雪礼作为依据的判决书，仅判决胡桂兰与龙呈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龙呈公司协助办理过户登记，生效判决并没有判决龙呈公司或胡桂兰将该房交付给张雪礼。三、张雪礼现享有的仍是合同之债请求权，不享有物权，一审法院认定其享有物权错误。四、胡桂兰是合法占有该房，胡桂兰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其与龙呈公司之间也签订有合法有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且该房是龙呈公司交付给胡桂兰的，龙呈公司不愿意履行与张雪礼签订的合同，不愿意将该房交付给张雪礼，胡桂兰不存在非法占有情形。五、一审张雪礼的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停止侵犯原告的所有权”，一审也认定张雪礼不享有所有权，但一审却在其没有变更诉请情况下，以张雪礼享有占有权为由进行裁判，明显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请范围。六、胡桂兰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张雪礼不存在合法占用情形，并不是案涉商品房的合法占有人。七、退一步讲，张雪礼在2017年就明知胡桂兰占有案涉房屋，因其没有在一年内行使返还占有物的请求权，其依照占有权所享有的返还原物请求权也已消灭，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张雪礼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雪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胡桂兰停止侵犯张雪礼的房屋所有权，于判决生效7日内向张雪礼交付并搬离位于永城市芒山路东建设路南书苑名家小区1幢13层1304号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30日，张雪礼与龙呈公司达成房屋买卖的合意，至2013年8月23日张雪礼陆续将房款全部付清。龙呈公司给张雪礼出具了交款收据。2013年10月20日，龙呈公司给时任物业公司出具证明，要求给张雪礼办理交房手续，张雪礼办理了电卡，缴纳水费后进行装修。龙呈公司因欠胡桂兰借款，其于2016年12月21日又与胡桂兰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备案登记，后胡桂兰在张雪礼装修期间占有使用该房屋至今。2017年11月1日张雪礼向一审法院对龙呈公司、胡桂兰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胡桂兰与龙呈公司于2016年12月21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2、依法判决确认张雪礼与龙呈公司于2013年8月23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并判决龙呈公司限期办理房屋过户登记。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11日作出（2017）豫1481民初8177号判决书，判决：“一、原告张雪礼与被告河南龙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23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协助原告张雪礼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二、被告胡桂兰与被告河南龙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1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胡桂兰不服提起上诉，经商丘市中级法院审理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桂兰不服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4民终2920号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12月13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民申7340号民事裁定，指令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经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于2020年3月9日作出（2020）豫14民再1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中查明“张雪礼购买龙呈公司开发的位于永城市芒山路东建设路南侧“书苑名家”小区1幢13层1304号房屋,房屋价格为444176元，龙呈公司给张雪礼出具了交款收据，并在2013年1月将房屋交付给张雪礼。胡桂兰在张雪礼装修期间占有使用该房屋至今。”，判决：“一、撤销商丘中院（2018）豫14民终2920号判决和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17）豫1481民初8177号判决；二、被申请人张雪礼与被申请人河南龙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23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被申请人河南龙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协助被申请人张雪礼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三、驳回被申请人张雪礼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被告胡桂兰至今未腾空涉案房屋，原告随提起本案之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只有办理产权登记后，才取得物权。在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的情况下，张雪礼诉讼请求中“判决被告停止侵犯原告的房屋所有权”之表述，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但是商丘中院作出的（2020）豫14民再1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该案中查明“张雪礼购买龙呈公司开发的位于永城市芒山路东建设路南侧“书苑名家”小区1幢13层1304号房屋,房屋价格为444176元，龙呈公司给张雪礼出具了交款收据，并在2013年1月将房屋交付给张雪礼。胡桂兰在张雪礼装修期间占有使用该房屋至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张雪礼购买龙呈公司房屋，龙呈公司在2013年1月将房屋交付给张雪礼,即应当认定为张雪礼合法占有诉争房屋。胡桂兰在张雪礼装修期间占有使用该房屋的行为侵害了张雪礼的占有权。该涉案房屋虽未办理过户登记,但张雪礼作为该房屋的合法占有人,当其权利被妨害时有权请求保护。故张雪礼要求胡桂兰交付并搬离位于永城市芒山路东建设路南书苑名家小区1幢13层1304号房屋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判决：被告胡桂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座落于永城市东城区芒山路东、建设路南侧“书苑名家”小区1幢13层1304号房屋予以搬离腾退，返还给原告张雪礼。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张雪礼负担。胡桂兰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2020）豫1481破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龙呈公司已被法院裁定进入破产程序，张雪礼对案涉房屋不享有物权，应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其不具有要求胡桂兰返还房屋的请求权资格。张雪礼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对胡桂兰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排除妨害纠纷，与龙呈公司是否进入破产程序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为：1.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2.胡桂兰是否构成侵权，应否将案涉房屋返还给张雪礼。本案系排除妨害纠纷，张雪礼与胡桂兰均主张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纠纷也是由双方当事人的争议引起的，龙呈公司并非本案必须追加的当事人，胡桂兰主张一审法院未追加龙呈公司参加诉讼，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对房屋的转移占有，视为房屋的交付使用。房屋毁损、灭失的风险，在交付前由出卖人承担，交付使用后由买受人承担”，可见房屋转移占有后，买受人不仅对房屋享有占有权，而且还承担房屋毁损、灭失的风险，故对合法占有房屋的买受人占有权的保护要优于一般买受人的债权。根据生效判决查明及认定的事实可知，张雪礼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在前，胡桂兰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在后，龙呈公司已将案涉房屋交付给张雪礼，胡桂兰在张雪礼装修期间占用了案涉房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张雪礼合同签订在先，房屋交付在先，认定张雪礼对案涉房屋享有占用权，胡桂兰在张雪礼装修期间占用案涉房屋构成侵权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判决结果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胡桂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克风审判员  张月梅审判员  苏刚强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崔乐书记员关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