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内25民终2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系上诉人大姨姐）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邢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 一审被告：白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 一审第三人：东乌珠穆沁旗住房和城乡建设局。 法定代表人：包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某，内蒙古建中律师事务所锡林浩特分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东某。 负责人：张某。 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邢某、一审被告白某、一审第三人东乌珠穆沁旗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一审第三人东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东乌珠穆沁旗人民法院（2020）内2525民初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被上诉人邢某和一审第三人东乌珠穆沁旗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某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白某和一审第三人东某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上诉请求：1.撤销东乌珠穆沁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2525民初75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邢某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一审人民法院并未对2003年7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进行考证，从协议书本身签订的违法性及公证处公证的违法性上进行考证，也就是未从法律的角度上正确裁判房屋产权发生转移合法有效的依据是什么。二、曲解并忽视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结果。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关于2002年3月5日的房屋买卖协议（2018）内25民终1318的判决从房屋产权的源头上给予了充分的证明，根据合同法规定，此房屋产权归还原主王某恰如其分。三、否定国家赋予行政机关依法处理本部门业务的权利。本案中涉案房产都兰街2组31号房产已经就房管所依法行使行政权利根据判决结果将房屋产权归还原王某，为此与王某签署了房屋拆迁协议，协议合法有效，王某房屋补偿款获得合理合法。而被上诉人诉不当得利首先应对房管所进行行政诉讼确认房屋权属，就本案一审法院在没有进行审查就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然就已经对东乌旗房管所作出的行政决定直接否定，严重忽略了国家赋予行政机关的行政权力。该东乌旗房屋产权管理所作出的通知并实施的具体行政行为必须经过人民法院判决确定是否依法撤销后才能判定被上诉人诉不当得利能否成立。 邢某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白某未提交答辩意见。 一审第三人东乌珠穆沁旗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一审第三人东某未提交答辩意见。 邢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将房屋拆迁补偿款225339.00元返还原告，并支付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2.要求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7月24日，以被告王某为甲方、白某为乙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甲方自愿将地号11177，房权证2000字第4-3-01622号的房屋以壹万元（100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乙方，乙方也愿意以此价格接受，双方无任何意见，并于2003年7月24日正式生效，以此为证。”原告白某和被告王某均在协议书上签字和捺印。同日，东乌珠穆沁旗公证处作出了2003东证字第499号《房屋买卖协议公证书》。2012年12月1日，被告白某与原告邢某签署了《赠与合同》，合同约定：“一、赠与人与受赠人系夫妻关系，赠与人与受赠人有位于××旗的房产权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产权证号：XDW房权证2000字第4-3-01622，土地证号：东国用2005第25401B0337号），此财产系双方夫妻共同共有财产，现赠与人经过慎重考虑，自愿将属于该产权共同共有部分赠与给受赠人。二、受赠人明确表示接受此赠与。三、此赠与不附任何条件，办理相关手续费用由受赠人办理。四、该合同自双方当事人签字之日起生效，权属自房管、土地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之日起转移。”2010年12月3日，东乌珠穆沁旗公证处作出（2010）东证字第1787号公证书，对《赠与合同》进行了公证，白某与邢某在赠与行为发生后，就涉案房屋权属办理了转移登记，房屋及土地所有权由邢某单独所有。后因感情问题，白某向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提起离婚之诉，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作出判决，解除了双方的夫妻关系，该判决未对涉案房屋进行处分。2018年4月17日，原告白某以王某为被告向东乌旗人民法院提起了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东乌旗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了（2018）内2525民初9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白某的诉讼请求。白某不服提起上诉，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内25民终1579号判决，判决撤销了东乌珠穆沁旗人民法院（2018）内2525民初965号民事判决，确认王某与白某于2003年7月2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无效。该判决生效后，东乌旗司法局作出《撤销公证书决定书》，将东乌旗公证处出具的2003年东证字第449公证书予以撤销。后原告邢某因不服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25民终1579号民事判决书，向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了第三人撤销之诉，在该案审理期间，东乌旗司法局以程序违法为由，出具了《关于撤销〈撤销公证书决定书〉的决定》。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5日作出（2019）内25民撤2号判决，撤销原审法院（2018）内25民终1579号民事判决。白某、王某因不服该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案件受理后，白某、王某提出撤诉申请，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了（2020）内民终16号民事裁定书，准许白某、王某撤回起诉，一审判决书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邢某于2020年7月13日向东乌珠穆沁旗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东某于2019年5月16日与被告王某签署了《东乌旗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将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款225339.00元支付给了被告王某。 还查明，案外人韩永萍（被告王某妻子）以在东乌旗房管所发现的“2002年3月5日被告王某与白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未经其同意且被告王某与白某均否认系本人签名为由，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原审法院作出（2017）内2525民初173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韩永萍的诉讼请求，因韩永萍不服提起上诉，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内25民终1318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2002年3月5日，王某与白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无效。被告以该判决确认了王某与白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无效，抗辩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关键争议焦点是涉案房屋的产权归谁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涉案房屋由被告王某与白某于2003年7月24日已经签订了《协议书》，后由被告白某赠与了邢某，且房屋产权登记在了原告邢某的名下，其应当作为涉案房屋的产权人享有对该房屋的收益。被告庭审中提出第三人基于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25民终1318号判决书获取涉案房屋拆迁款，原审法院认为，该判决虽然确认了2002年3月5日，被告王某与白某签署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无效，但该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是在2002年，而被告王某与白某于2003年7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后形成的。2002年3月5日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无效，并不影响2003年7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且涉案房屋又经过被告白某赠予了本案的原告，原告邢某与被告白某基于赠与合同获得了房屋产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故本案中的被告王某应当将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款返还给原告邢某。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王某系通过与第三人东某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获得补偿款，故原告主张的利息应当自2020年7月13日开始，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支付至给付完毕之日止。原告主张要求被告白某给付拆迁款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某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邢某支付所获得的房屋拆迁补偿款225339.00元，自2020年7月13日开始，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支付至给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邢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邢某对被告白某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41.54元，由被告王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某补充事实是：东某给王某拆迁款的时间应为2019年6月21日，其他无异议。被上诉人邢某认为：白某与邢某签署了赠与合同，签署日期应为2010年12月1日，其他无异议。本院对上述事实和一审判决认定的当事人无异议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根据法庭调查，就案涉房屋买卖协议的效力问题，内蒙古自治区东乌珠穆沁旗人民法院及本院和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已经进行了审理，分别作出（2017）内2525民初1738号民事判决书，（2018）内25民终1318号民事判决书，（2018）内2525民初965号民事判决书，（2018）内25民终1579号民事判决书，（2019）内25民撤2号判决书和（2020）内民终16号民事裁定书。东某与上诉人王某签署《东乌旗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的日期是2019年5月16日，将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款225339.00元支付给了王某日期为2019年6月21日。（2019）内25民撤2号判决书和（2020）内民终16号民事裁定书作出的日期分别为2019年8月25日和2020年5月25日。根据上述事实和裁判结果，能够认定王某与白某于2003年7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为合法有效的协议书，位于××旗的房屋产权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产权证号：XDW房权证2000字第4-3-01622，土地证号：东国用2005第25401B0337号）依据白某与邢某签订的《赠与合同》已经最终转移至邢某名下。邢某依法享有该房屋的所有权和相应的土地使用权，该房屋的拆迁补偿款依法归邢某所有。上诉人王某收取该房屋的拆迁补偿款，没有法律根据，属于取得不当利益，邢某作为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对王某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83.08元，由上诉人王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星 审判员 特日格勒 审判员 代 玲 玲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高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