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2民终1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亚男，女，1988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豪，安徽有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卞东明，男，198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枫，女，1984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北京高文（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荣超，安徽林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恒，男，198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尚平，安徽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亚男因与被上诉人卞东明、冯枫、赵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法院（2020）皖0225民初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与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亚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冯枫、赵恒对第一项判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一审诉讼费、保全费、二审上诉费均由卞东明、冯枫、赵恒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错误，违反法律规定。一、赵恒向卞东明出借银行账号和证券账号，且现已查明从中渔利12万元，并导致其450万元借款本金至今未能追回，根据本案的事实情况，作为出借银行账户以及证券账号的赵恒依据事实和法律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1、赵恒在中国银行账户在接受各债权人资金后，与赵恒在无为徽银村镇银行账户进行了大量的资金往来，在往来过程中，赵恒通过无为徽银村镇银行账户获利12万元。2、一审法院以卞东明自己的辩解作为赵恒对借款不知情的理由不成立。3、赵恒名下账户长达数年与卞东明账户保持资金往来，有680万元进行了实质上的股票购买行为，不能简单的认为是借用行为，没有赵恒的配合和对赵恒账户的使用，卞东明无法以符合编造理由的方式从其处获得940万元借款。二、一审判决未依法采信证据，对其举证的1000余页的银行流水没有采信，相反对卞东明没有证据证明的本人陈述全部采信，属于违法采信证据。1、根据一审提供的银行流水，从众多的消费流水中能够非常清晰显示卞东明从自己卡上所付的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开支以及卞东明替冯枫偿还冯枫银行卡所付的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开支，即便按照2013年最低的消费年份来核算，2013年至2018年的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也至少为1415115.24元，加上房屋装潢和购车418163元，共计1833278.24元，而2013至2018年卞东明和冯枫收入为1623396.13元，消费支出与收入相比，结合卞东明、冯枫的购房情况，充分印证了卞东明、冯枫夫妻利用借款支付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事实，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从资产积累角度来看，冯枫分享举债获得的资产积累。在卞东明、冯枫资产积累中，直接或间接使用其借款的共计308163元。3、从投资角度来看，冯枫享受了投资利益。根据证据证明卞东明用借款中680万元购买了股票，而根据婚姻法明确规定，股票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形式之一，那么因购买股票而产生的债务也应当依法并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4、冯枫在法庭上对于案件事实存在虚假陈述并伪造证据的事实，从卞东明本人借款账号汇入冯枫账号的20万元中，将汇款人篡改为冯枫本人，将这20万元的资金来源伪造成是冯枫自有资金。三、一审法院未能准许调取案件关键人员冯枫父亲冯元义的流水和责令卞东明、冯枫提供自己微信、支付宝生成的月账单、年账单、支出构成以及收支流水明细，属于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卞东明二审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冯枫、赵恒对借款完全不知情，与本案借款无关。冯枫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予维持。1、卞东明向田亚男借款，明显已经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田亚男也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2、田亚男在上诉状中列举了大量明细，用以证明2013年至2018年期间，卞东明共计消费约500万元，但该数额明显已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支出的范畴，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田亚男将银行流水分类列举，均是田亚男主观臆想，与客观事实不符，其不予认可。3、田亚男在上诉状中罗列了卞东明与冯枫的来往记录，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的六年期间，卞东明直接汇给冯枫仅20余万元，这还包括了冯枫借给案外人刘敏的20万元借款。4、关于购买车辆的20万元，一审已查明与本案借款无关，并非是田亚男出借给卞东明的款项用于购买车辆。5、田亚男在上诉状中表述卞东明与冯枫的收入无法购置三潭音悦房屋、信达保利房屋，但其已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房屋购房款，与本案借款也无关联。6、根据婚姻法规定，股票确实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本案中，卞东明借款炒股，并用别人名义开户炒股，冯枫事先事后均不知道，都是卞东明的个人行为，而且卞东明的炒股资金账户与冯枫没有任何一次交易记录。7、田亚男在上诉状中表述冯枫伪造证据，构成虚假诉讼罪，如果本案有构成犯罪的情形，可向公安机关报案，但不要妄图以子虚乌有的构陷，来逃避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赵恒二审辩称，一、一审事实认定准确，赵恒与田亚男根本不认识，田亚男是利用赵恒的卡号完成转账行为的，借款是田亚男与卞东明之间的合意，与赵恒无关。二、一审判决赵恒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虽然银行卡的户名是赵恒，但从开户以来都是由卞东明使用和占有，赵恒对该卡没有任何的控制权。田亚男称赵恒获利12万元纯属胡编乱造。三、田亚男自认借钱给卞东明是办理银行承兑贴现业务，田亚男的行为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判决借款行为无效，对于卞东明已经归还的235万元应当予以抵充。田亚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卞东明、冯枫、赵恒共同归还其借款45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卞东明、冯枫、赵恒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卞东明自2012年至2018年期间，多次向田亚男借款，仅自2015年到2018年间借款金额共计1090万元，1090万元均是通过银行汇款交付，其中150万元是田亚男汇入卞东明银行卡上，另940万元是田亚男汇入赵恒的中国银行卡上（尾号为5475），卞东明因工作身份原因（其时任无为徽银村镇银行管理人员），赵恒的中国银行卡上（尾号为5475）一直由卞东明持有并使用。涉案的借款均由卞东明支配，主要用于承兑贴现、炒股、消费、还息等。经双方在微信中结算，截止2018年12月1日，卞东明仍欠田亚男借款450万元，利息结算至2018年11月30日。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1.5%，2018年12月1日之后的本金450万元及利息，卞东明至今没有归还，致讼。一审另查明，卞东明与冯枫于2013年10月24日在无为县民政局登记结婚。2013年12月8日，冯枫购买了位于芜湖市鸠江区三潭音悦1-12#楼2单元402室房产，产权证字号：芜房地权证鸠江字第××号，共有情况是冯枫单独所有。该房产买价62万元，合同约定买受人应于2013年12月8日缴纳房款20万元，余款42万元于2014年1月18日一次性付清。其中2013年12月2日冯元义付定金2万元，2013年12月8日现金交款18万元，2014年1月2日冯元义汇款43万元至卞东明账户，2014年1月3日卞东明刷卡付房款42万元。2018年9月25日，卞东明、冯枫与芜湖保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预字WH2018283421),合同约定：卞东明、冯枫共同购买保利信达熙悦府B1#楼2单元801室房产（建筑面积为129.72平方米）,房屋总价1448621元，合同还约定，卞东明与冯枫需在2018年8月10日前付房款848621元，余款600000元在2018年8月14日前办理银行贷款或者付款。该部分房款首付款中137200元系卞东明公积金（2018年8月8日支取），2018年8月8日冯元义汇款30万元至卞东明账户，卞东明于2018年8月8日汇出82万元房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本案借款事实清楚，双方通过银行汇款，田亚男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可以印证，卞东明对借款及利息事实认可，予以认定，经田亚男与卞东明结算，卞东明尚欠田亚男450万元借款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今没能归还，现田亚男主张卞东明归还借款及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卞东明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田亚男主张由卞东明承担律师费，因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该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冯枫是否承担还款责任？二、赵恒是否承担还款责任？针对焦点一，田亚男的举证，并不能证明涉案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涉案借款非夫妻共同债务，冯枫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理由是：第一、冯枫是否对卞东明向田亚男借款知情或事后对卞东明向田亚男的借款行为表示认可。田亚男与卞东明系前同事，两人间的借款自2011年至2018年，始于卞东明与冯枫婚前。卞东明与冯枫婚后，卞东明与田亚男仍长期这样大额、频繁的借款往来，仅自2015年到2018年间借款累计就有1090万元，卞东明付息给田亚男就有200多万元。且田亚男在庭审时亦承认，其一直并未和冯枫说过其借了这么多钱给卞东明。冯枫不知情，事后也未追认，且涉案借款的资金往来也一直是用卞东明或赵恒名下账户，向田亚男借款联系也一直只是卞东明。故田亚男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涉案借款是出自冯枫和卞东明的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第二、田亚男提供的证据能否证明涉案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田亚男通过银行流水记录等证据，希望证明涉案借款被用于夫妻日常消费、购买房产香榭丽苑、三潭音悦、信达保利房产和车辆、炒股等。1、炒股：田亚男提交的炒股交割单等证据不足以证明炒股系卞东明、冯枫的共同意愿，其仅是卞东明的个人操作，也没有证据证明炒股资金流向冯枫。且股票购买的性质是资金频繁进出，不能只累计相加进入股市购买股票的资金而不计算售出股票的资金，其提交的该组炒股交割单，也不能证明卞东明一共投入了680万元涉案借款用于炒股。2、消费：田亚男提交的一系列银行流水等证据也不能证明卞东明自2012年至2018年共利用涉案借款用于夫妻日常消费353多万元，交易流水始于婚前，其中，2017年支出约107万元，2018年支出约96万元，2016年支出约15万元，2015年一年支出约5万元，明显2017年、2018年的巨额支出不符合正常的日常生活开支习惯，且353万元多的巨额消费也远远超出正常夫妻共同生活支出，还不包括买房、买车等大额支出。从流水记录中可以看出，有大量不属于夫妻正常生活支出，应属于卞东明的个人支出，例如打游戏十几万元，以及经常日消费几万元甚至数十万元。3、房产和车辆：无为县无城镇香榭丽苑房屋系卞东明购置于婚前，非婚姻存续期间购置，与冯枫无关。三潭音悦房屋购房款为62万元，芜湖保利信达熙悦府房屋已支付首付848621元，其中有137200元系卞东明公积金，结合卞东明和冯枫的经济收入（卞东明系无为徽银村镇银行高管，年收入约32万元左右，冯枫系安徽华星学校教师），即使两套房屋全部由两人工资购买也无需借款。且冯枫之父冯元义曾汇款70多万至两人账户，购买车辆的20万元显示系用他人借款购买，故田亚男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借款被用于卞东明与冯枫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针对焦点二，田亚男与赵恒互不认识，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交往，两个互不认识的人发生巨大的借款，不符合常理。通过庭审查明，卞东明曾担任银行管理人员，因身份原因，为规避银行的财务审查，使用赵恒的中国银行卡（尾号5475)进行交易。该事实通过田亚男与卞东明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微信记录中载明：“田亚男称：老卞哪天要钱，今年我会放一个固定数放你那里！我就不动了”、“明天再给你打80万，后天再给你打70万，卞东明回复称：嗯，230+220,田亚男称：是滴”，通过田亚男与卡东明的聊天及后续双方的结算，可以推定一个事实：田亚男汇入赵恒中国银行卡的钱是借给卞东明的，卞东明对收到借款事实也进行了追认。赵恒的银行卡卡号是卞东明提供给田亚男的，田亚男向赵恒的中国银行卡汇款是受卞东明指示，故借贷合意是在田亚男与卡东明之间形成的，田亚男同时主张赵恒参与了与卞东明的经营，其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赵恒与卞东明之间存在共同经营行为或者有共同收益，不能仅凭田亚男的陈述意见认定案件的主要事实。田亚男主张赵恒出借银行账户，应承担连带责任，对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理由是：该案中，赵恒将其中国银行卡开户后一直交由卞东明使用和支配，田亚男自2015年11月至2018年2月期间，多次向该卡汇入借款，其主观上属于明知卞东明借用赵恒银行卡，且赵恒仅是将自己的银行账户供卞东明使用（办理转账、支付田亚男利息、进行炒股）,没有证据证明赵恒在其中获益，在民事活动中，应当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田亚男与卞东明意思表示明确（微信聊天记录印证），双方之间形成的借贷合意一致。庭审中查明，在2014至2015年期间，田亚男与卞东明之间发生的借贷，借款是汇入卡东明的银行卡，卞东明曾出具过借条，后因卡东明担任金融机构管理人员职务原因，使用赵恒的银行卡，后期借款汇入赵恒的银行卡，赵恒的银行卡及该卡绑定的证券账户均是由卡东明使用和支配。《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虽明确规定存款人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该案中，赵恒将自己的银行卡开户后一直交由卡东明使用并支配，赵恒不是单纯的出借银行账户行为，单纯的出借账户，持卡人对账户享有支配权，赵恒对该卡实际上没有控制权，该卡的控制权已经由卡东明掌握。不能单凭赵恒将自己的银行卡交由卞东明使用的行为作为赵恒承担民事责任的唯一标准，应着重审查赵恒与卞东明、田亚男的过错程度、赵恒有无使用用该账户资金及是否获得收益情况。纵观本案，田亚男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赵恒有上述行为，赵恒的行为，只能作为田亚男完成借款交付的一个支付工具，对此田亚男与卡东明均是明知的，且田亚男与卞东明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亦证明了借款人是卞东明，赵恒没有使用该账户的资金和使用该资金获得收益，且赵恒对该账户没有控制权，故赵恒不应当承担责任。据此，一审判决：一、卞东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田亚男借款45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田亚男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冯枫、赵恒对案涉借款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关于冯枫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案涉债务系卞东明以个人名义向田亚男所借，双方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对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卞东明对该债务予以认可。冯枫自始至终并没有参与借款，对借款并不知情，事后也未予追认，因此，其不具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田亚男申请调取的大量银行交易流水，并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从现有证据来看，卞东明与冯枫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除购买两套房屋及一部车辆外，并未添置其他大宗消费品。卞东明、冯枫年度总收入30余万元，且所购买的房屋有70余万元来源于冯枫父亲冯元义账户，夫妻双方具有购买相关房产的能力，不能仅凭家庭房屋财产的增加来推断购房款来源于案涉借款。至于卞东明借款用于炒股，冯枫对此并不知情，也未参与，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炒股带来相关收益并且资金流向冯枫。对于卞东明其他大额消费支出，已明显超出夫妻日常生活所需范畴，卞东明辩称系用于打游戏等非正常消费，田亚男也未能举证证明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具体用途，故不宜认定为系夫妻共同生活所需。对于田亚男上诉称，冯枫篡改交易账号信息，掩盖卞东明向其转移财产20万元的事实。因该银行交易流水并非卞东明曾任职银行出具，尚不足以证明交易流水系卞东明或冯枫修改，且该20万元金额亦不足以证明案涉450万元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在田亚男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具有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情形下，一审认定案涉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冯枫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关于赵恒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案涉借款资金往来主要通过赵恒账户完成，田亚男与卞东明在微信中均认可向赵恒账户转入的资金系向卞东明的出借款。赵恒与田亚男并不认识，也从未有过借款合意，卞东明利用赵恒账户借款，是为了规避银行监管，该账户实际上由卞东明控制和使用。田亚男与卞东明曾为同事，自述卞东明借款用于从事票据贴现业务，可见其主观上应当知晓卞东明为规避银行监管而使用赵恒账户。田亚男在明知卞东明使用赵恒账户借款的情形下，仍然将出借款项汇入赵恒账户，其行为本身不具有主观善意。至于田亚男上诉称赵恒从中获利12万元，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意见不予采信。赵恒未参与案涉借款，亦未在借款中获利，不宜承担相关民事责任。因此，一审综合案件情况，判决赵恒对案涉借款不承担还款责任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关于田亚男上诉称，一审法院未能准许调取冯元义银行流水以及责令卞东明、冯枫提供微信、支付宝账单等问题，因冯元义并非本案当事人，其银行流水与案件待证事实不具有必然关联性；在本案原一、二审及重审一审期间，已依田亚男申请调取了卞东明、冯枫大量银行交易流水，充分保障了申请方民事诉讼权利，无再次重复调取的必要。故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调取相关材料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田亚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800元，由上诉人田亚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琴芳审判员  朱莉娟审判员  蒋 磊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邹守富书记员李庆欢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