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19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溥，男，198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伟，北京恒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腾歌，女，1988年6月17日出生，蒙古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帅璐，女，198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鹏，北京永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溥、腾歌因与被上诉人帅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3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伟，上诉人腾歌，被上诉人帅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溥、腾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帅璐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直接依据帅璐在一审程序提交的由王溥向帅璐出具的《借条》，即认定王溥对帅璐的借款数额是错误的。（一）通过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虽然《借条》的落款时间是2019年6月，但实际出具时间是2019年7月23日，且签订过程是先由帅璐打印好借款数额、还款时间、利息、违约责任、借款人王溥的名字及其身份证号，所以，《借条》的内容不是双方协商形成，而是帅璐将打印好上述内容的《借条》交给王溥签字，故《借条》内容不应采信。（二）依据王溥及帅璐各自在一审程序提交的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王溥是为帮助帅璐应付其母亲而给帅璐出具的《借条》，该《借条》不是双方对账的结果。帅璐称《借条》显示的80万元借款系双方对账形成，但其未就此举证，故《借条》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王溥出具《借条》之前，其与帅璐之间的债权、债务已全部结算完毕，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帅璐起诉之时，并未涉及其与王溥之前的款项往来，而是选择了其中三笔共计80万元提起诉讼。只是在王溥提出双方未就往来款项结算时，帅璐才称双方之前的往来款项已经结算完毕。但实际上，双方并未结算。（二）帅璐在一审程序中对其与王溥之间往来款项的数额存在多种陈述，一审法院仅依据二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即认定王溥对帅璐的借款数额，系认定事实错误。（三）帅璐与王溥有多笔往来款项并未体现在微信聊天记录和《借条》中，而是体现在银行流水中。在二人对于资金往来的用途存在分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依据帅璐的单方陈述，即认定存在债权、债务抵销的事实是错误的。（四）对于帅璐所称通过POS机刷卡提现的方式向王溥支付33万元借款的问题，只有帅璐的陈述、孙某的证言以及王溥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但是，帅璐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时，认可与王溥的往来款项中并未包括此33万元借款，孙某的证言也前后矛盾，且其证言是听帅璐所言，并未亲身经历。王溥也只是在给孙某转账450500元后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说这其中有孙某的10万元，有帅璐的35万元。但是，王溥并未说明这35万元款项的性质。因此，上述证据不能有效证实33万元借款的发生。三、一审法院认定王溥与帅璐之间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明确是错误的。二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体现全部的资金往来情况，且聊天记录中仅记载了“利息”、“6000元”或者“8000元”等字眼，没有约定利息计算的基数、利率、起算时间等，故双方对于利息的约定不明。四、一审法院采信孙某的证言是错误的。孙某第一次出庭作证时，陈述其与王溥之间仅有一笔10万元的往来款，在王溥提交了向孙某转账45万元的流水后，孙某又称是代替帅璐收取王溥支付的款项。孙某在此后的庭审中称帅璐曾用POS机提现给王溥，但这是其听帅璐所述，非其亲眼所见，故其证言不应采信。五、一审法院认定王溥对帅璐的债务属于王溥与腾歌的夫妻共同债务，系认定事实错误。（一）王溥、腾歌离婚的时间是2019年4月17日，而王溥为帅璐出具借条时间是2019年7月23日，出具借条时王溥与腾歌已经离婚，所以,涉案债务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所规定的“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帅璐也未向腾歌主张过相关权利，《借条》上也没有腾歌的签字，腾歌也未事后追认。此外，帅璐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二）一审法院在认定涉案债务属于王溥、腾歌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上，存在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的情况，从而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审法院以帅璐自己书写的涉案《借条》、帅璐与王溥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王溥的转账记录中用途写为“代购家具”，就认定帅璐尽到了初步举证责任的义务是错误的。因为其中40万元款项的性质虽然写明是“代购家具”，但这并不能说明王溥收到该款后就购买了家具用于家庭生活。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帅璐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举证责任应该是充分举证责任，而不是初步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对于腾歌提交的关于购买房屋资金来源的证据未予采信，且一审法院一再要求王溥和腾歌提交全部的银行流水，并称如果不提供，法院将进行调取。由此看出，在帅璐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也未申请调取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归于王溥和腾歌，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有帮助帅璐证明其主张之嫌。(三）一审法院仅依据《借条》的内容及帅璐与王博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就认定王溥向帅璐的借款是用于家庭生活，此观点不能成立。如前所述，《借条》是帅璐事先打印，且内容未与王溥协商，因此，不能依据《借条》内容认定涉案借款的用途。另外，也不能依据王溥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只言片语来认定涉案借款的用途。(四）一审法院混淆了王溥、腾歌与中联怡海（北京）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怡海北京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从而间接推定出王溥向帅璐的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腾歌向中联怡海北京公司借款发生在2019年4月购买房产期间，而王溥的中信银行卡在2019年向中联怡海北京公司转账仅有6万元，且中联怡海北京公司也向王溥转过款项，且中联怡海北京公司转给王溥的款项多于王溥转给中联怡海北京公司的款项。所以，不能推定出王溥向中联怡海北京公司转款，就是偿还腾歌向该公司借款的依据。六、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证据采信、举证责任分配以及判决结果上有偏袒帅璐之嫌。七、帅璐在提起诉讼和申请诉前保全时，提交了腾歌的身份证复印件、银行账户信息以及房产信息，帅璐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获取上述信息的合法来源，故其存在非法获取他人身份信息的嫌疑，应当移送公安机关追究法律责任。一审法院未对帅璐上述违法行为进行核实、认定，显属错误。综上，判为所请。帅璐二审辩称：一、王溥、腾歌罔顾其应承担举证不利之责，一味指责一审法院，公然貌视法律尊严。王溥对帅璐负有80万元的债务，对此，帅璐在起诉时提交了《借条》、银行转账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王溥在一审庭审时，以《借条》系欺诈、胁迫为由不承认相关内容，王溥在其它作为被告的民间借贷纠纷案[北京市西城区法院（2018）京0102民初20509号、北京市第二中级法院（2018）京02民辖终963号]中，也称其所签《借条》系被欺诈、胁迫所为而提出管辖权异议，但均被法院驳回。腾歌在一审法院第一次、第二次开庭时，并未提供证据反驳帅璐的诉讼主张。一审法官为查明案件事实，多次提醒腾歌需就其抗辩理由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代理律师在向法庭提交代理意见时，曾书面要求法庭根据现有证据进行审判，由腾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法庭多次催促下，王溥、腾歌才在第三次庭审前提供补充证据。王溥和腾歌属于严重逾期提供证据,但是,帅璐尊重法庭为了查明事实，在未作出判决前让双方当事人补充相关证据的决定，并对王溥和腾歌补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然而,王溥和腾歌却在上诉状中颠倒黑白,臆造事实，恶意指责办案法官。王溥和腾歌应对自己的不当言论承担责任。二、关于王溥的80万元借款和利息的问题。帅璐2019年1月16日通过民生银行向王溥账户转出借款40万元；2019年1月31日通过民生银行账户向其转出借款30万元；2019年6月17日又通过民生银行转出借款10万元，共计80万元。王溥在与帅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亦对借款本金80万元进行了确认。《借条》是2019年7月补签，《借条》内容，帅璐已通过微信事先传给王溥查看，并由王溥亲笔签名确认。王溥已还款25万元，仍欠借款55万元。借款系分三次借出，第一次40万和第二次30万的借款利息，帅璐与王溥在微信中已经说明按照以前约定的2分利计算。王溥通过微信和银行转账固定向帅璐支付利息，40万元的月利息是8000元，30万元的月利息是6000元。王溥在2019年2月至6月间，固定、持续地向帅璐支付利息。王溥一直声称没有经过对账，借款金额不能确定，并且将支付的利息计算为归还的本金，这是混淆事实。王溥与帅璐之前的账目往来明晰，每笔借款、还款均明确可查。在帅璐向王溥借出80万元之前，双方以前的账目均已结清。王溥声称账目不能自行抵销，有悖常理。为此，帅璐在一审庭审时向法庭提供了其名下银行账户（包括民生银行、南京银行）2018年-2019年的流水明细、支付宝和微信的相关记录以及证人证言予以证明，而王溥没有提供完整的银行流水明细。另外，2018年5月8日，案外人孙某与帅璐曾共同出借给王溥45万元。其中，孙某通过账户转款10万元，帅璐通过POS取现33万元及民生银行转款2万元，共计35万元。王溥于2018年5月16、17日将所借款项都还至案外人孙某账户中。对此，帅璐有证人证言、微信及转账记录予以证明。王溥称35万元系归还帅璐80万元的借款。试问，王溥如何在2018年就得知自己于2019年会向帅璐借钱，并且提前在2018年就归还部分2019年的借款呢？三、王溥的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借款发生在王溥与腾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溥以夫妻共同买房为由向帅璐借款，帅璐当然认为是夫妻共同的意愿。为证实所借款项确实用于买房，王溥还在微信中将所购置房屋的房产证拍给帅璐，且王溥多次在与帅璐的微信沟通中提及“我跟我老婆买的那套东华门”。基于上述事实，帅璐向法庭提交了《借条》、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帅璐向王溥转款70万元后，王溥与腾歌之间存在多笔转款记录，总额达50余万元。而且，腾歌确于2018年12月支付购买东城区东华门（北河沿大街）房屋的定金，2019年1月支付首付款，并且于2019年4月支付剩余购房款。另外，王溥承认部分款项用于支付孩子的早教费用，用于孩子生活，这也印证了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王溥与腾歌借由离婚逃避夫妻债务，且王溥将自己名下所有财产转至腾歌名下，使帅璐的合法债权处于不能实现的巨大风险之中，法律不应保护借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之行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帅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王溥、腾歌归还借款本金55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5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二、王溥、腾歌给付律师费3.5万元、保险费2000元、保全费3665元等费用。三、诉讼费由王溥、腾歌承担。事实和理由：王溥与腾歌系夫妻关系。王溥自2018年始向帅璐借款，直至2019年6月。其中2019年初，王溥以买房为由向帅璐借款。此后，帅璐通过银行账户先后向王溥提供借款80万元。借款到期后，帅璐多次向其催要本金，但王溥仅归还了借款本金25万，剩余55万元未归还。王溥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帅璐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王溥一审辩称：一、王溥在帅璐事先电脑打印的借条上签字并非真实的意思表示，系配合帅璐应付其母亲要求所签，借条内容未与王溥核实，未经王溥确认，法院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王溥签名的时间与借条落款时间不符。借条落款电脑打印时间为2019年6月份，实际签名时间实际为2019年7月23日，并非是2019年6月份。王溥签名的借条的用途并非是双方对账结算确认的结果，双方未就借款金额、还款时间及违约责任进行明确约定，借条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二、王溥与帅璐系朋友关系，双方资金往来频繁，且数额较大，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未经对账结算确认，不能仅依据虚假意思表示而签字的借条来直接确认双方的借款金额。王溥在诉讼中核实了双方金融往来记录，显示王溥向帅璐账户转账223.04万元，帅璐向王溥账户转账229万元，双方金额互相抵销后，王溥欠付帅璐59600元，与借条金额相差巨大，需要双方所有资金往来再行对账确认后才能确定。三、王溥与帅璐之间的债务不属于王溥与腾歌的夫妻共同债务，帅璐要求腾歌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王溥与腾歌原系夫妻关系，但双方于2019年4月17日经民政局协议离婚，腾歌对王溥与帅璐之间的经济往来不清楚，未参与，特别是帅璐电脑打印的借条上只有与王溥之间的往来，并未涉及到腾歌的相关信息，帅璐也未要求腾歌在其借条上签字确认，故其要求腾歌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帅璐采用非法手段获取腾歌的身份信息，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行为，建议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本案中，王溥从未将腾歌的相关信息告知过帅璐，腾歌与帅璐并不认识，但是帅璐利用其民生银行员工的身份，在和腾歌未发生直接经济往来，无法直接获取腾歌身份信息的情况下，通过民生银行内部系统非法获取腾歌的个人身份信息和房产信息，并对其离婚后购置房产进行查封，属于非法获取公民信息，涉嫌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综上，帅璐提起诉讼的借条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该借条不应作为确认双方借贷关系的证据，双方的借贷关系需要对账后再行确认。帅璐要求腾歌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与事实严重不符，也缺乏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帅璐的诉讼请求。腾歌一审辩称：腾歌与帅璐不认识，二人之间没有经济往来。腾歌有正式工作，也有固定收入，足以维持正常的家庭生活。腾歌对王溥向帅璐借款一事不知情，从双方提交的转账记录能够看出，双方往来资金数额较大，不可能用于零碎的家庭开支，也不可能用于买房。腾歌与王溥已于2019年4月17日离婚，签订借条的时间是在离婚之后，借条上也没有腾歌的签字，因此，不应由腾歌承担还款、付息的责任。帅璐所说的房子是在腾歌与王溥离婚后买的，购房款全部由腾歌及母亲出资，因此，希望驳回帅璐对腾歌的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帅璐主张与王溥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提交的证据如下：（一）《借条》，载明：“为购买房产，今通过银行转账向帅璐借到人民币捌拾万元整（800000），于2019年7月30日到期时归还本金，如逾期未还，则按照月利率2%计付逾期利息。如任何一方（借款人/债务人）违约，守约方（出借人/债权人）为维护权益向违约方追偿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交通费、差旅费、鉴定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王溥在借款人处签字并按手印。该借条显示日期为2019年6月。双方均认可借条签订实际日期为2019年7月23日。王溥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并非王溥的真实意思表示，意见与答辩状第一项内容一致。（二）银行转账记录：1.2019年1月16日，帅璐通过其民生银行账户向王溥转账400000元；2.同月31日，帅璐通过同一账户向王溥转账300000元；3.2019年6月17日，帅璐通过同一账户向王溥转账100000元，以上金额共计800000元，帅璐称上述转账金额为借条中所涉款项；4.2018年5月8日，帅璐通过同一账户向王溥转账20000元，该款项未包含在借条中，但王溥已还清。王溥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上述银行交易记录不能涵盖双方全部的经济往来，并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如下：序号日期王溥转出至帅璐帅璐转出至王溥12018.2.770000022018.2.770000032018.2.109000042018.2.119000052018.3.157000062018.3.163000072018.3.234000082018.5.82000092018.7.1850000102018.7.3050000112018.8.3200000122018.9.2060000132018.11.1140000142018.11.840000152018.11.14360000162018.12.137200172019.1.14267200182019.1.15100000192019.1.16400000（摘要代购家具）202019.1.2450000212019.1.3150000222019.1.31300000232019.2.13158000242019.2.14150000252019.3.16000262019.3.168000272019.4.16000282019.4.168000292019.5.36000302019.5.168000312019.6.26000322019.6.17100000332019.6.3050000342019.8.9150000352019.9.2850000合计22304002290000王溥称，上述转账记录差额为59600元，该款项为最终欠款金额。帅璐对上述款项的真实性认可，但提出：（1）款项1、2互相抵销；（2）款项3、4互相抵销；（3）款项5与款项6、7互相抵销；（4）款项9、10互相抵销；（5）款项15为本金，款项16、17、18为偿还款项15的利息及本金（月利率2%），该借款已还清。帅璐另提交2018年12月13日与王溥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牛牛哥：“糖糖姐，该给你利息啦，感谢糖糖姐，你看是微信给你，还是转你银行卡？”帅璐：“银行卡吧。”牛牛哥：“好的，等我十分钟哈，马上转，谢谢糖糖姐。”帅璐称，该证据能够证明王溥于当日转账7200元为偿还款项15的利息，该款项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6）款项20、21互相抵销；（7）款项19为本金，款项23中8000元、款项26、28、30为偿还款项19的利息（月利率2%）；帅璐另提交2018年2月13日与王溥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牛牛哥：“糖糖姐，我把利息直接给你打这个账户吗？”帅璐：“可以的。”牛牛哥：“好的，过去啦糖糖姐，你看对了吧？”帅璐称，该证据能够证明王溥于当日转账158000元中，15万元为帅璐向王溥临时拆借的款项，剩余8000元为偿还款项19的利息，该款项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2019年4月16日，帅璐：“牛牛哥，利息哈，转我卡上。”牛牛哥：“好的，下午两点左右行吧？”帅璐：“好的。”牛牛哥：“不能微信吗？”帅璐：“行，看你方便。”同日，王溥通过微信转账8000元。帅璐称该款项也为偿还款项19的利息。（8）款项23中150000元与款项24互相抵销；（9）款项22为本金，款项25、27、29、31为偿还款项22的利息（月利率2%）；帅璐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5月3日，牛牛哥：“糖糖姐，今天是40的利息对不？打你哪个卡？”帅璐：“今天是30的利息哈。”帅璐称该证据能够证明王溥与当日转账6000元（款项29）为偿还款项22的利息。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10）针对款项11，帅璐申请证人刘某出庭，刘某提交转账记录显示，2018年7月18日，刘某通过民生银行账户向王溥转账200000元，刘某作证称该款项为帅璐通过其账户借与王溥的款项，刘某与帅璐、王溥均无债权债务关系。款项11即为偿还此款的还款。帅璐另提交与王溥（微信号×××，昵称：牛牛哥）于2018年7月18的微信聊天记录，牛牛哥：“糖糖姐，撑不住了……25？我赶紧想别的办法。没事25就25，我赶紧问问别人。……收到20，刘某那过来的，还有吗？”帅璐：“没了。”（11）针对款项12、13、14共计24万元，帅璐申请证人孙某出庭，孙某提交转账记录显示，2018年8月21日，孙某通过大连银行账户向王溥转账240000元，孙某作证称该款项为帅璐通过其账户借与王溥的款项，孙某与帅璐无债权债务关系。款项12、13、14即为偿还此款的还款，该款项已结清。帅璐另提交与王溥（微信号×××，昵称：牛牛哥）于2018年8月2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牛牛哥：“糖糖姐，能借你钱用用不？”帅璐：“要多少？”牛牛哥：“要25或者30，能行不？”帅璐：“行，晚上转你，现在医院复查呢……用多久？”牛牛哥：“一个月，行不？”帅璐：“账上就24个了，行吗？我刚看了下账户。”牛牛哥：“行呢，谢谢糖糖姐。”帅璐：“晚上转给你，让佳楠给你转啦。”牛牛哥：“好的我糖糖姐，你这么晚。”2018年8月22日，牛牛哥：“昨儿睡觉了，钱收到啦。”王溥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王溥另提交银行转账记录，显示:2018年5月16日，王溥通过中信银行账户向孙某转账300500元；2018年5月17日，王溥向孙某转账150000元，以上共计450500元，其中10万元为偿还孙某个人借款，剩余350500元为偿还帅璐借款。帅璐、孙某对王溥提交的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王溥偿还的款项中100500元为偿还孙某借款本金及利息。孙某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及借呗还款记录显示，借款10万元利息为320元，孙某通过微信将剩余180元退还王溥。王溥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其偿还帅璐35万元为偿还此前借款，帅璐所述另有35万元刷pos现金借款的事实不存在。孙某、帅璐均认可王溥偿还的款项中剩余35万元为偿还帅璐借款。孙某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孙某：“帅璐一共是35吗？”牛牛哥：“是的呀，你10她35。”（12）针对王溥于2018年5月16日、17日通过支付孙某偿还帅璐的350000元款项，帅璐称其中33万元为2018年5月8日pos机提现后交予王溥，其余2万元为同日向王溥银行转账（款项8）。另提交孙某的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王溥对上述33万元借款事实不认可，认可转账记录的2万元。（13）针对款项33、34、35，帅璐认可为偿还本案借款本金。针对上述转账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认可，但王溥认为微信记录中不能证明双方明确了利息计算方式，因此属于约定不明，应为无利息，算成还本金。（三）微信聊天记录。（1）2019年5月3日，帅璐：“牛牛哥，这月底把钱给我哈，我要用钱了哈。”牛牛哥：“我已经在凑了。”帅璐：“嗯嗯，5月底一定要哈，利息钱，今天能给我吗？”牛牛哥：“嗯嗯，今天没问题。”（2）2019年7月23日，牛牛哥：“人呢，出发了吗？”帅璐：“嗯嗯，准备出发。”牛牛哥：“好，就在那见。”帅璐称，当天双方一起对双方债务进行结算并签了借条。同日，帅璐：“已收到，王溥还款5万元整。”王溥：“好呢好呢，糖糖姐真的，这个我这个人要是连80万都还不起了，就别说80万，你说我要是280万我都还不起了，真的，那我就，哎，反正糖糖姐你就等我信儿吧。”（3）2019年8月9日，牛牛哥：“糖糖姐，等下我先给你转十五个，今晚或者明天应该还能有点。”帅璐：“好的，收到了。”牛牛哥：“好的，糖糖姐，还差60，我尽快，争取十天内。”帅璐称，该证据能证明，借款80万元后，王溥分别偿还了5万、15万之后，2019年8月9日，王溥认可剩余本金60万元。二、帅璐为证明王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腾歌应该承担连带还款义务，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2019年4月12日，帅璐：“重磅：国管公积金二套房“认房又认贷……”。”王溥：“看到了，我老婆是国管，而且正好要交易东华门那个了。”2019年5月1日“是呢，糖糖姐，晚点或者明天行不，我所有的钱都交了房款，4号办贷款，今天明天能回来点钱。”同日，王溥将腾歌名下房产证照片传给帅璐。显示权利人腾歌，坐落东城区北河沿大街……，共有情况：单独所有。2019年6月17日：“我们得把新的装修了在出租哇。”王溥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借款实际并非用于购买房产，而是用于公司经营。三、王溥、腾歌为证明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提交了如下证据：（一）王溥的民生银行、中信银行、华夏银行、微信流水。证明其收到帅璐款项后并未转至腾歌，而是用于自己经营，从未用于家庭生活。王溥称上述款项中向腾歌转账为抚养孩子，但金额不多。帅璐对银行流水真实性认可，但认为王溥提供的银行流水不全，从中能够看出其向腾歌账户多次转账，且款项确用于家庭生活。（二）腾歌购房《个人交易资金监管业务协议》、《定金收据》、腾歌工商银行转账汇款凭证、我爱我家业务收据、腾歌光大银行电汇凭证、腾歌浦发银行业务回单等，证明购房款项并非源于王溥向帅璐的借款。帅璐对《个人交易资金监管业务协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不能证明买卖合同是在双方离婚后签订的；帅璐对定金收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定金恰恰能够证明王溥、腾歌在婚姻存续期间购买房屋的意愿和行为；帅璐对腾歌银行转账汇款凭证、回单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该凭证不是腾歌的对账单，无法体现银行流水中是否有与王溥之间的转账往来行为。（三）离婚证，证实腾歌与王溥于2019年4月17日经民政局协议离婚。帅璐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四、帅璐另提交律师费发票、委托协议、保险费发票、保全费发票等证据以证明其相关诉讼请求。王溥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已超过利息上限，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通过《借条》及转账记录，可以证实帅璐向王溥提供借款，帅璐与王溥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该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的债权。一、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如何计算双方借款本金及利息问题。（一）帅璐与王溥之间互相抵销的款项：（1）款项1、2；（2）款项3、4；（3）款项5与款项6、7；（4）款项9、10；（5）款项11与刘某转账20万元；（6）款项12、13、14与孙某转账24万元；（7）款项20、21；（8）款项23中的15万元与款项24。（二）款项15涉及的36万元：依据帅璐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该院对帅璐主张款项16、17中涉及的7200元为利息的主张予以采信，款项17、18转账36万元为偿还借款本金，故该院认定该部分借款已还清。（三）款项19涉及的40万元：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转账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王溥承诺给付帅璐利息，而微信聊天记录中承诺的时间与其转账8000元的时间一致，且王溥对其每月支付8000元款项的理由并未明确说明，帅璐称王溥每月支付8000元，为借款40万元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该说法符合常理，且王溥连续支付4个月，具有连续性和固定性，结合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行为，双方并非对利息约定不明确，故该院认定款项23中8000元、款项26、28、30均为偿还借款40万元的利息。该院对王溥辩称该款项为偿还借款本金的意见不予采信。（四）款项22涉及的30万元：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转账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实双方对该笔借款约定了利息，而微信聊天记录中给付利息的时间与其转账6000元的时间一致，且王溥对其每月支付6000元款项的理由并未明确说明，帅璐称王溥每月支付6000元，为借款30万元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该说法符合常理，且王溥连续支付4个月，具有连续性和固定性，结合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行为，双方并非对利息约定不明确，故该院认定款项25、27、29、31均为偿还借款30万元的利息。该院对王溥辩称该款项为偿还借款本金的意见不予采信。（五）王溥向孙某转账450500元：依据王溥意见，上述款项中10万元为偿还孙某个人借款，剩余350500元为偿还帅璐借款。帅璐、孙某认为王溥偿还的款项中的100500元为偿还孙某借款本金及利息。孙某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及借呗还款记录显示，借款10万元利息为320元，孙某通过微信将剩余180元退还王溥。该院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故依据王溥陈述，王溥向孙某转账35万元为偿还帅璐此前借款。但依据该院查明的事实，2018年5月16日、17日之前，帅璐向王溥转账的款项均已偿还完毕，并不存在王溥偿还此前款项的必要。帅璐陈述，在此期间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支付王溥35万，王溥偿还35万元系偿还该笔借款，该借款已还清，故无相关证据留存，并提交了孙某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该院认为，微信聊天记录及庭审中，王溥多次表示该款项为偿还帅璐借款，后又称为向帅璐提供的借款，最后辩论意见中又更改为偿还帅璐借款，其对该款项的性质并未明确说明，且结合2019年8月9日微信聊天记录，王溥明确表示在偿还20万元后，剩余本金60万元，故该院对帅璐的意见予以采信，并认定王溥向孙某转账35万元为偿还帅璐此前POS机刷卡款项，该款项已结清。故综上，款项19、22、32共计80万元为本案所涉借款本金。款项33、34、35为偿还借款本金，故剩余本金55万元，逾期利息按照2%的标准计算。二、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腾歌是否基于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王溥在借条中明确写明为购买房屋，转账记录中40万元明确写明“代购家具”。事实上，2019年4月，腾歌购买位于东城区北河沿大街143号楼的房屋。帅璐已对王溥在夫妻一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尽到了初步举证责任。依据王溥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其收到借款70万元后，其与腾歌之间存在多笔转账往来，王溥称用于孩子生活，而用于孩子生活也恰恰证明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王溥称其借款实际并非用于购买房屋，而是用于公司经营，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银行流水中亦未体现其用于公司经营的内容，故该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王溥、腾歌在银行流水中均存在与中联怡海北京公司的转账行为，腾歌称曾因购买房屋向该公司贷款336160元，王溥称向该公司偿还款项的行为为偿还个人贷款，且在2019年4月16日与该公司银行交易往来记录中备注为房屋贷款还款，王溥并未对贷款的性质和目的进行说明，结合该院庭审调查，认定王溥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70万元为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剩余10万元为其个人债务，腾歌应当在70万元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此后，王溥偿还借款25万元，该院按照比例认定其中31250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10万元，剩余218780元用于偿还夫妻共同债务。故腾歌应在本金481220及逾期利息（以48122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范围内与王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另外，帅璐提交的委托协议、律师费发票合理，该院予以支持。帅璐主张的保险费属于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由于逾期利息达到年利率24%，故该院对超过部分的必要费用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王溥偿还帅璐借款本金550000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王溥支付帅璐逾期利息（以5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腾歌在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王溥所涉债务中的本金481220及逾期利息（以48122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的范围内与王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王溥、腾歌共同支付帅璐律师费35000元；五、驳回帅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70元，由帅璐负担20元（已履行），由王溥、腾歌负担96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保全费3665元，由王溥、腾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审程序中，王溥、腾歌和帅璐均提交了新证据，三人对各方的新证据陈述了质证意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借条》的有关问题。首先，王溥没有证据证明其出具《借条》的行为系帅璐胁迫、欺诈所致，故该《借条》真实有效。其次，王溥向帅璐出具的是《借条》，不是“欠条”。“欠条”是对双方以往某一段时间发生的借款、还款或者说资金往来的一种结算凭据，但“借条”不同，它是针对双方的特定款项，即借款而出具的一种书面凭据。所以，不存在对双方以往款项的确认问题。据此，本院认定，对于2019年1月16日40万元借款之前双方发生的往来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是本案的审理对象。双方可另行通过诉讼或者其他方式解决。再次，双方就涉案借款并不存在抵销之约定，而王溥与帅璐就涉案借款之前发生的往来款项，在数额上存在争议，故不存在与涉案借款进行法定抵销之条件。最后，依据帅璐在一审程序提交的与王溥的有关微信聊天记录及2019年1月16日以后王溥支付帅璐款项的有关银行交易记录，本院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就涉案借款存在按月利率2%计收利息的口头约定。据此，王溥关于《借条》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信。二、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共同债务问题。鉴于：（一）虽然王溥出具涉案《借条》的时间在其与腾歌离婚之后，但是，《借条》所载80万元借款中，有70万元借款的出借时间发生于王溥与腾歌离婚之前。（二）腾歌在二审程序中提交的关于其所有的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北河沿大街的房屋的证据仅能证明：1、该房屋本应当由其母亲购买，由于政策原因，最后由腾歌购买。2、腾歌之母就该房屋支付了10万元定金。3、该房屋由腾歌进行了抵押贷款。换言之，这些证据不能证明腾歌购买该房屋时全部购房款的来源，进而证明购房款与王溥的涉案借款无关，从而否定一审法院关于该房屋的判理部分。（三）腾歌就王溥转给其的款项所提交的证据，即腾歌转给王溥款项的证据中，腾歌所称王溥偿还其借款的部分、王溥支付腾歌投资比特币收益的部分，缺乏相关证据佐证，因此，上述证据不足以否定王溥将涉案的部分借款用于王溥与腾歌的夫妻共同生活之用。（四）帅璐二审提交的其与王溥于2019年11月1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王溥关于与腾歌离婚目的之陈述，使本院对王溥与腾歌协议离婚之原因是否是基于感情确已破裂存疑。据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部分涉案借款属于王溥与腾歌的共同债务，并无不当。至于王溥与腾歌上诉所称帅璐存在非法收集腾歌信息之行为的上诉理由，既无证据支持，也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畴。综上，王溥、腾歌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70元，由王溥、腾歌各负担一半（已交纳）。审 判 长 梁志雄审 判 员 董 伟审 判 员 徐 硕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晓伟书 记 员 张雪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