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鲁0305行初426号原告史景亮，男，1955年9月8日生，汉族，现住淄博市临淄区。委托代理人薛冰，山东一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史大勇，男，汉族，1981年4月4日生，现住临淄区，系史景亮之子。被告淄博市临淄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305004219528J。住所地：淄博市临淄区桓公路9号。法定代表人朱伯学，局长。负责人：边宇，淄博市临淄区社会保险事业中心主任（人社局领导）。委托代理人崔海宁，山东华宇轩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许相富，男，1969年1月1日生，汉族，现住淄博市临淄区。委托代理人申世民，北京市京师（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伟，北京市京师（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史景亮不服被告淄博市临淄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临淄区人社局）作出的临人社工决字2020第9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具体行政行为一案，于2020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2020年11月17日向被告临淄区人社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向第三人许相富依法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出庭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史景亮的委托代理人薛冰、史大勇，被告临淄区人社局负责人边宇及其委托代理人崔海宁，第三人许相富的委托代理人申世民、张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临淄区人社局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了临人社工决字〔2020〕9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2020年4月21日向中意面粉厂邮寄送达了该决定书，淄博临淄中意面粉厂（简称中意面粉厂注销时间2019年11月18日）法人史景亮即本案原告不服被告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李翠红与原中意面粉厂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史景亮诉称，第三人许相富于2019年6月20日提出其妻子李翠红工伤认定申请，2020年4月17日，临淄区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作出临人社工决字2020第9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李翠红是在为原淄博临淄中意面粉厂(现已注销，原告为淄博临淄中意面粉厂独资股东)送货返厂途中遭遇事故，伤害构成工伤。原告认为《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李翠红与原淄博临淄中意面粉厂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李翠红不是原临淄中意面粉厂职工，其受到的事故伤害不属于工伤。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请求:一、依法撤销临人社工决字2020第9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认定李翠红不构成工伤。二、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工资表一份，证明发放工资人员中没有第三人及其妻子李翠红。2、交警部门对第三人许相富的调查笔录一份，证明事故车辆由第三人口述是中意面粉厂的，并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该车辆是中意面粉厂的。3、企业变更情况表一份，证明中意面粉厂未曾变更企业名称。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对1号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是原告单方填写，且没有相应的工资账目予以佐证，与原告提供的在被告处证人证言相违背；对2、3号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1号证据工资表中没有第三人及其妻子李翠红的名字，并不能证明其不在中意面粉厂工作；对2、3号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临淄区人社局辩称，被告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临人社工决字〔2020〕90号)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2019年6月20日，许相富（系死亡职工李翠红丈夫）为工伤申请人，以李翠红在2018年9月30日7时38分左右为中意面粉厂送货时遭遇交通事故死亡为由，向被告提出关于李翠红的工伤认定申请，被告于2019年7月4日依法决定受理。2019年7月9日，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和《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依法对原告邮寄送达了《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和《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临人社工举字〔2019〕15号），中意面粉厂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答辩陈述和证人证言等证据。被告于2019年7月31日向中意面粉厂邮寄送达了质证通知书，于2019年8月2日上午9时在临淄区人社局行政执法调查室主持进行了质证，中意面粉厂对于工伤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中证实李翠红与中意面粉厂存在劳动关系的两份证明上的公章和“史景亮”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提出了司法鉴定申请，被告依法中止工伤认定程序。司法鉴定结论做出以后，被告于2019年9月20日告知工伤申请人恢复工伤认定程序并通报司法鉴定结论，工伤申请人对本次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认为鉴定时中意面粉厂提供的检材为其单方自行提供，没有经过质证，不符合法律规定，并于2019年10月11日申请重新鉴定，同时于2019年10月31日提出申请，要求被告调取中意面粉厂留存于淄博市临淄区市场监管局相关的登记信息，编号为3228的2012年度《个人独资企业年检报告》封皮上的中意面粉厂印章，以及2011年12月9日《投资人履历表上》“史景亮”签名字迹，被告同意了重新鉴定请求，并调取了新的证据作为检材。第二次司法鉴定结论做出以后，被告组织双方于2020年4月10日上午10时对第二次鉴定结论做了质证。2020年4月17日被告作出了临人社工决字〔2020〕9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于2020年4月21日向中意面粉厂邮寄送达了该《认定工伤决定书》。二、在工伤认定过程中，中意面粉厂对工伤申请人提交的两份证明劳动关系的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申请对两份证明上的签字及公章进行司法鉴定。因第一次鉴定时检材为中意面粉厂单方提供且没有经过双方质证，检材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工伤申请人提出异议要求重新鉴定，并申请从淄博市临淄区市场监管局调取中意面粉厂的登记档案作为检材证据。被告认为工伤申请人异议成立，且到临淄区市场监管局调取了编号为3228的2012年度《个人独资企业年检报告》封皮上的中意面粉厂印章，以及2011年12月9日《投资人履历表上》“史景亮”签名字迹，并组织对上述两份证据进行了质证，被告认为上述两份证据客观、真实、有效，可以作为第二次司法鉴定的检材。经第二次鉴定后得出结论，工伤申请人提交的两份证明上的公章与检材上的公章不一致，但证明上的“史景亮”的签字与检材上“史景亮”的签字一致。被告认为公章由用人单位掌握，其为职工出具证明加盖公章时是否使用公安部门正式备案的公章他人不得而知，也无法把控。中意面粉厂作为个人独资企业，史景亮不仅是其法定代表人，也是唯一的投资人和实际控制人，史景亮的签名足以代表中意面粉厂的意思，具有更强的效力和证明力。因此被告对于工伤申请人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4日有“史景亮”签名的这份证明真实性予以认可。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4日有“史景亮”签名的这份证明、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证实李翠红系中意面粉厂职工，在2018年9月30日7时38分左右为中意面粉厂送货时遭遇交通事故死亡，该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四、《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及《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中意面粉厂称李翠红不是其员工，但仅仅在工伤认定过程中提供了两证人证言作为证据，无其它任何证据与之相辅，且两位证人均为中意面粉厂员工且与企业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史景亮有利害关系。被告认为中意面粉厂提供的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明力，中意面粉厂的举证责任未完成。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临人社工决字〔2020〕9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请求。被告临淄区人社局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许相富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许相富身份信息。2、李翠红社保卡复印件，证明受伤人身份信息。3、户口本复印件、亲属关系证明，证明许相富为适格的申请主体。4、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中意面粉厂为适格的用人单位。5、2019年1月4日史景亮签字《证明》。6、投资人履历表。7、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5-7号证据证明李翠红与中意面粉厂（原告）存在事实劳动关及系因工受伤的事实；8、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5民初1171号《民事判决书》。9、淄博市临淄交警大队第17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8-9号证据证明李翠红因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的经过。10、淄博市临淄区人民医院《门诊病历》。11、淄博市临淄区人民医院《死亡医学证明书》。10-11号证据证明李翠红救治经过、受伤程度及死亡的事实。12、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清单，证明许相富提交材料时间及内容。13、工伤认定申请表、申请书，证明许相富提出工伤申请。14、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收到告知单，证明许相富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工伤认定申请。15、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收到告知单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依法送达许相富。16、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证明被告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受理。17、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依法送达许相富。18、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依法送达中意面粉厂。19、《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临人社工举〔2019〕15号，证明被告依法要求中意面粉厂举证。20、《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临人社工举字〔2019〕15号送达回证，用人单位举证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依法送达中意面粉厂。21、中意面粉厂举证材料，证明中意面粉厂提交举证材料。22、工伤认定质证通知书，证明被告依法要求许相富参加质证会。23、工伤认定质证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依法送达许相富。24、工伤认定质证通知书，证明被告依法要求中意面粉厂参加质证会。25、工伤认定质证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依法送达中意面粉厂。26、李翠红工伤认定质证会质证笔录，证明被告组织质证会内容。27、司法鉴定申请书，证明中意面粉厂提出司法鉴定申请。28、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因中意面粉厂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证明被告依法中止工伤认定。29、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依法送达许相富。30、提交司法鉴定样本材料清单，证明中意面粉厂提交司法鉴定样本材料明细。31、调查笔录、史景亮签名、单位公章印鉴，证明史景亮到被告处接受调查并现场提交签名、公章印鉴。32、关于协查李翠红工伤认定申请的函，证明被告依法到临淄法院稷下法庭调取2019年1月4日史景亮签字《证明》原件。33、选定司法鉴定机构确认书，证明许相富与中意面粉厂共同选定司法鉴定机构。34、司法鉴定委托书，证明被告委托淄博齐鲁物证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35、司法鉴定意见书淄鲁司鉴（2019）物鉴字第1143、1144、1145号，证明淄博齐鲁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36、工伤认定恢复通知书，证明被告依法恢复工伤认定。37、工伤认定恢复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依法送达许相富。38、李翠红工伤认定质证会质证笔录，证明被告就司法鉴定意见组织质证会内容。39、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证明因许相富申请劳动仲裁，被告依法中止工伤认定。40、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依法送达许相富。41、重新鉴定申请书，证明许相富申请重新进行司法鉴定。42、工伤认定申请证据清单，证明许相富提交重新司法鉴定证据内容。43、关于协查李翠红工伤认定申请的函，证明被告依法到临淄区市场监管局调阅《个人独资企业年检报告》、《投资人履历表》。44、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证明被告依法中止工伤认定。45、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依法送达许相富。46、工伤认定质证通知书，证明被告依法要求中意面粉厂参加质证会。47、工伤认定质证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依法送达中意面粉厂。48、工伤认定质证通知书，证明被告依法要求许相富参加质证会。49、工伤认定质证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依法送达许相富。50、李翠红工伤认定质证会质证笔录，证明被告就重新进行司法鉴定检材、样本组织质证会内容。51、选定司法鉴定机构确认书，许相富与中意面粉厂共同选定司法鉴定机构。52、司法鉴定委托书，证明被告委托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53、关于协查李翠红工伤认定申请的函，证明被告陪同鉴定机构依法到临淄区市场监管局调取《个人独资企业年检报告》、《投资人履历表》。54、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55、工伤认定恢复通知书，证明被告依法恢复工伤认定。56、工伤认定恢复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依法送达许相富。57、工伤认定质证通知书，证明被告依法要求许相富参加质证会，证明被告依法要求许相富参加质证会。58、工伤认定质证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依法送达许相富。59、工伤认定质证通知书，证明被告依法要求中意面粉厂参加质证会。60、工伤认定质证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依法送达中意面粉厂。61、李翠红工伤认定质证会质证笔录，证明被告就司法鉴定意见组织质证会内容。62、《认定工伤决定书》（临人社工决字〔2020〕90号），认定李翠红所受伤害为工伤，证明被告依法作出认定结论。63、《认定工伤决定书》（临人社工决字〔2020〕90号）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依法送达许相富。64、《认定工伤决定书》（临人社工决字〔2020〕90号）送达回证，按工伤认定程序送达，证明被告依法送达中意面粉厂（原告）。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被告证据1-4、10-49、51-53、55-60、63-6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李翠红不是中意面粉厂职工，该《证明》不是中意面粉厂出具的。对证据6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与《证明》的内容之间不存在关联性。对证据7、5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被告已经组织原告与许相富就2019年1月4日的《证明》中的印章及史景亮签名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果明确了印章签名不是中意面粉厂所盖，签名也不是原告书写。第一次鉴定结论已经确认了2019年1月4日的《证明》与原告无关。后被告又组织了第二次鉴定，原告对该次鉴定提出了异议，在已有明确鉴定结论的情况下，不应当进行第二次鉴定。后被告坚持进行鉴定，第二次所使用的检材，是被告调取的复印件，检材不是有效的鉴定检材，同时，第二次鉴定没有使用原告亲笔书写的检材样本，仅仅用复印件与2019年1月4日的《证明》进行对比检测，第二次鉴定从程序与检材上都存在严重瑕疵，其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使用，更不能以此推翻第一次鉴定结论。对证据8、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与证明内容没有关联性，（2019）鲁0305民初117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赔偿标准及金额来看，恰恰证实了李翠红非因工受伤。对证据50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对第二次鉴定的必要性提出了质疑，在已有明确鉴定结论的情况下，不应当进行第二次鉴定。对证据6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原告在质证中对鉴定结果不予认可。对证据6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双方没有签订用工合同，也没有其他证据来证实双方存在劳动或雇佣关系，仅凭许相富提供的证明作为依据，且该证明进行了两次鉴定结果不一致，被告以此认定李翠红所受伤害为工伤是错误的。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对1-64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第三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支付工资清单一份，证明中意面粉厂为其发放2018年3-9月份欠发工资。2、工作服一套，证明是中意面粉厂发放的。原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对1-2号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因工资清单无单位印章也没有签字，不予认可；无法证实工作服来源，不予认可。被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对1-2号证据的真实性及来源均不清楚，不予质证。本院依法调取了以下证据：1、对第三人许相富调查笔录一份，证明其在原告处工作情况，其提供的证人电话，经本院核查，相关证人都不能证明许相富及妻子在原告处长期工作。2、对原告史景亮儿子史大勇调查笔录一份，证明其本人于2015年接管中意面粉厂管理工作，没有给第三人出过证明，其厂于第三人是临时雇佣关系，有活就告知出车拉面粉，按车当天结算，并不是长期在本厂工作，没有为其发过工资，也没有为其缴过社会保险，第三人出交通事故当天，本厂并没有让其送面粉，不是工伤。被告对本院调取证据质证意见：无法从二人陈述中了解确切的案件事实，需结合案件中其它的证据材料查证。事故车辆是根据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书确定是原告的，从而确定存在劳动关系。第三人对本院调取证据质证意见：对史大勇调查笔录有异议，2018年9月29日原告史景亮安排第三人及李翠红去白荷面粉厂送一车面粉，白荷面粉厂同意当月9月30日再送一车，第三人驾驶的无牌车是中意面粉厂的车。原告对本院调取证据质证意见：对史大勇调查笔录无异议，证实第三人及李翠红不是中意面粉厂的员工，没有出具过相关证明。本院对当事人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对被告证据1-4、10-49、51-53、55-60、63-64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5、6、7、54、62号证据，因原告不予认可，本院结合案情经审查不予确认；对8、9、50、61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本院对证据关联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被告临淄区人社局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了临人社工决字〔2020〕9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中意面粉厂对于工伤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中证实李翠红与中意面粉厂存在劳动关系的两份证明上的公章和“史景亮”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提出了司法鉴定申请，被告依法中止工伤认定程序。2019年9月14日淄博齐鲁物证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结论为：《证明》上的“淄博临淄中意面粉厂”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的印文；《证明》上的“史景亮”签名字迹，不是史景亮书写的。工伤申请人对本次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认为鉴定时中意面粉厂提供的检材为其单方自行提供，没有经过质证，不符合法律规定，并于2019年10月11日申请重新鉴定，同时于2019年10月31日提出申请，要求被告调取中意面粉厂留存于淄博市临淄区市场监管局相关的登记信息，编号为3228的2012年度《个人独资企业年检报告》封皮上的中意面粉厂印章，以及2011年12月9日《投资人履历表上》“史景亮”签名字迹，原告不同意启动第二次鉴定，被告依职权同意了重新鉴定请求，并调取了上述新的证据作为检材。2020年1月17日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第二次司法鉴定结论是：《证明》上的“淄博临淄中意面粉厂”的印章印文与《个人独资企业年检报告书》中“淄博临淄中意面粉厂”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证明》上的“史景亮”的签名字迹与《投资人履历表》中“史景亮”的签名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被告组织双方于2020年4月10日上午10时对第二次鉴定结论做了质证。工伤申请人认可第二次鉴定结论。原告不认可第二次鉴定结论，其理由一是样本过于单一，检材时间跨度大，没有原告本人亲自书写的检材；二是分析说明依据不充分；三是鉴定意见最终结论不准确。2020年4月17日被告作出了临人社工决字〔2020〕9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于2020年4月21日向中意面粉厂邮寄送达了该《认定工伤决定书》。本院认为，劳动合同分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工伤是指员工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为工作原因受到的人身伤害。应当认定工伤的法定情形有七种：（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二）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四）患职业病的；（五）因工作出差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的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认定工伤的其他情形。本案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的是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在完成工作任务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在完成工作任务之后就不存在劳动关系。第三人许相富及妻子李翠红在2018年9月30日7时38分驾驶的无号牌车辆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是中意面粉厂的，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当天是为原告拉面粉，即不是完成工作任务期间，返回路线也不能证明是去原告处的路线，不存在上下班途中的情况，不属于工伤认定法定情形。被告依据的中意面粉厂职工“证明”，作为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使用，明显存在瑕疵，因原告始终没有为其出具过“证明”，一直不予认可，本院作出的（2019）鲁0305民初1171号民事判决书并没有明确认定该“证明”作为证据使用。被告组织的第一次鉴定结果，也说明其“证明”上的印章和签字存在虚假成分，被告认可原告出具的检材是真实的，只是该次检材没有得到申请人的质证，就否定鉴定结果，明显不当。被告组织的第二次鉴定，原告不同意，被告依职权启动鉴定程序，被告提取得《投资人履历表》中“史景亮”签字作为检材比对对象，在没有证据排除其他人代签情形下，就认为是史景亮本人签字且被告让原告出具的检材也存在单一性，没有让原告本人亲自书写，没有出具多样性检材，使得鉴定结果的正确性存在疑惑，被告组织的两次鉴定程序明显存在瑕疵，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作出的临人社工决字〔2020〕9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不予支持；综合全案事实，被告认定事实不清，鉴定程序存在瑕疵，认定工伤结果错误，原告请求撤销临人社工决字2020第9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淄博市临淄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临人社工决字〔2020〕9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二、责令被告淄博市临淄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对第三人许相富关于李翠红死亡的工伤认定申请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淄博市临淄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川峰人民陪审员  翟妍杰人民陪审员  李琛福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代理书记员  马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