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7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莎，女，198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隆，湖南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享安在线保险经纪（广东）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曾用名享安在线保险经纪（厦门）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芙蓉中路三段**汇金苑****。负责人：邬高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俊，男，199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系公司行政专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时刚，男，1979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系总公司法务部风控管理中心员工。上诉人杨莎与上诉人享安在线保险经纪（广东）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享安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20）湘0103民初7345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莎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予以改判；2、请求改判支持杨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享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杨莎原系享安公司合作单位（上海金汇通航湖南分公司）的销售经理、另案当事人陈伟直管下属，在入职享安公司之前月收入即不低于6,000元，因双方业务交集，享安公司提出希望充分利用杨莎手中客户资源进一步开拓保险业务市场，于是杨莎受陈伟邀请从原单位离职入职享安公司，经过三个月试用期的相互磨合，最终办理了转正手续，而享安公司在获取杨莎及陈伟所掌握的各项客户资源信息后，决定自行开展相关业务，以各种理由排挤杨莎工作并拖欠杨莎工资，最终逼迫杨莎离职。杨莎不存在以欺诈手段使享安公司在违背真实的意思表示下签订劳动合同的行为。一、杨莎不存在欺诈的行为。在民事诉讼过程中当事人的举证能力是受客观条件限制的，任何人不可能就自己漫长的职业生涯全部职业简历进行完整的举证，享安公司如果对杨莎个人履历有异议，可以在任职前与杨莎进行沟通，要求杨莎提供相关的证明或者线索进行核验，再做出是否录用的决定，或者在任职后认为其个人履历与提供的证明文件不符的，与劳动者共同调查核实相关情况。享安公司在杨莎已经被迫提出离职申请的情况下，再通过单方调查认定杨莎履历造假主张合同无效，明显是利用杨莎客观举证能力来逃避其本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北京和政经纪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虽未注册，但当时北京和政经纪有限公司的确存在，还进行了以湖南分公司名义开展业务的行为，并且杨莎被委任为湖南分公司的业务副经理。杨莎大专肄业证明在入职时已经将原件向享安公司提交，但由于享安公司在诉讼形成后并未提交，加上诉讼期间学校放暑假，杨莎刚生完小孩在家坐月子等客观原因，杨莎在一审时确无法提交。二、享安公司完全清楚杨莎的个人情况，其劳动合同的签订完全基于其自主意愿。在杨莎入职享安公司之前，其推荐人为陈伟，而陈伟入职享安公司前，就与享安公司有业务往来，双方劳动关系的建立系享安公司主动提出，而非招聘入职，享安公司在杨莎入司之前就已经清楚杨莎的个人工作能力及工作履历等情况。在杨莎入职享安公司过程中，享安公司未向杨莎提出过任何的任职条件和岗位要求，杨莎不存在需要伪造履历的主观必要。在杨莎与享安公司劳动合同履行期间，享安公司依法为杨莎办理了转正的手续，说明杨莎的个人能力完全符合享安公司的任职要求。在双方劳动合同解除之前，享安公司一直未对杨莎个人履历进行核验，也未对杨莎的工作能力提出过质疑，说明享安公司亦对杨莎的工作能力进行了行为默认。因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认定合同无效系适用法律错误。三、杨莎的基本工资（标准工资）为6,500元，试用期基本工资（标准工资）为5,200元，一审法院认定杨莎工资标准为3,120元系事实认定不清。1、杨莎已经经享安公司同意办理了转正手续，工资应当按转正后的基本工资（标准工资）计算。杨莎转正后的应发工资为每月6,500元，该事实通过杨莎提交的享安公司人事胡芳发送的工资表完全可以证实。2、在杨莎与享安公司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的情况下，杨莎的工资计算时间应为试用期结束转正之日（2019年2月4日）至杨莎发送的解除劳动关系书面通知送达至享安公司之日（2020年4月2日）。四、案涉劳动合同合法有效，享安公司应依法向杨莎支付经济补偿金9,750元（6,500元/月×1.5个月）。享安公司答辩称，1、杨莎的上诉曲解事实，无事实依据。2、关于工资问题，杨莎入职三个月内没有业务，其转正申请没有通过，其所称的大项目不存在，其所提供的资料是窃取其他公司的资料。杨莎虚构自己掌握的中联重科、三一重工的项目窃取享安公司上司的信任，且任职为湖南分公司的部门经理。其假借维护项目公关为由骗取他人钱财。在杨莎提供虚假简历及虚假项目的情况下，故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在非真实意思表示下签订的，其效力应认定为无效。享安公司没有欠付杨莎的薪资且享安公司如实向杨莎发放工资并为其缴纳社保。综上，请求驳回杨莎的上诉请求，且判令享安公司无需支付相应报酬。享安公司上诉请求：1、接受一审法院认定的享安公司与杨莎签订的劳动合同自始至终无效，但不接受一审法院判定需支付杨莎31,200元的劳动报酬；2、判令一、二审讼费均由杨莎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已认定杨莎与享安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自始无效，即不发生合同履行、违约、解除的法律效力。该判决事实查证清楚，适用法律准确。2、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以杨莎已经为享安公司提供了劳动为由，即判定享安公司应按照劳动合同上载明的试用期工资支付杨莎2019年2月至11月薪酬31,20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事实上，杨莎不但以欺骗的手段在享安公司处入职（签订了高职高薪的劳动合同），还以欺骗的手段虚构项目、虚假出差、虚假考勤，从来没有为享安公司付出过劳动，更没有为公司创造任何价值。杨莎伙同陈伟虚构手中掌控着重大法人业务项目（中联重科、三一重工等），但经享安公司实地考察了解到，这些所谓的大项目纯属子虚乌有，全部为虚构，项目方并不知悉与享安公司的合作事宜。杨莎假借洽谈、维护这些所谓的大项目为由虚报出差申请，逃避公司考勤管理。在杨莎的公出签报中，以三一集团项目维护为由申请次数达30次，以中联重科项目维护为由申请次数达78次。杨莎自2018年11月19日入职至2019年11月26日最后一次发起公出签报，共计256个工作日，合计打卡出勤仅7次共计12天，自2019年4月起再无打卡考勤，打卡出勤率仅2.7%。以上事实足以证明杨莎自入司开始，就以各种手段和理由逃避公司考勤管理，并未付出真正的劳动。杨莎虽名为部门经理，但并非是管理人员，而是法人业务条线的业务人员。法人业务条线一直施行的是“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经营模式，其员工的薪资收入均来自其业务提成，没有业务就没有收入，杨莎清楚并认同该模式，否则，杨莎也不会同意在享安公司垫付三个月薪资后即停止了薪资发放，仅保留了社保资金的垫付。因杨莎从入职到被除名，所有的“工作”行为都是假的，没有一分钱业务进账，所以才没有发放薪资。杨莎答辩称，1、一审庭审中，陈伟在公司的领导向阳出庭自认是陈伟的部门领导，陈伟在香港是杨莎的上级。在杨莎进入公司之前，向阳跟陈伟有业务往来，杨莎在入职时的推荐人为陈伟，而陈伟的推荐人为向阳。由此可得杨莎的工作经历以及学历公司是知情的，杨莎不存在学历以及工作履历造假的情况。杨莎大专肄业证明在入职时已经将原件向享安公司提交，但由于享安公司在诉讼形成后并未提交，加上一审庭审期间学校放暑假且杨莎怀孕，二审期间杨莎刚生完小孩在家坐月子等客观原因，杨莎暂无法提交。2、杨莎在公司是业务员，公司对杨莎的入职没有相应的学历要求。杨莎经过试用期后转正详见其一审提交的打卡记录、陈伟的聊天记录，证实杨莎为公司实际付出过劳动。3、杨莎转正后，公司人事主管胡方为杨莎和陈伟制作了工资表，并通过微信的方式发送给两人，该情况陈伟与部门领导向阳聊天记录中有显示，且两人对工资未付的情况交流过。该电子证据证明杨莎转正后的工资标准为6,500元/月。4、本案诉讼的原因系公司拖欠杨莎的工资一年有余，导致杨莎向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杨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享安公司向杨莎支付2019年2月至2020年4月的工资89,334.70元；2、判令享安公司向杨莎支付经济补偿金9,750元；3、判令享安公司承担该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9日，杨莎经陈伟推荐入职享安公司，填写《入职申请表》，写明其教育背景为：“2002年9月至2005年6月就读于长沙学院经济管理专业，学历大专/统招，1999年9月至2002年6月就读于南县南洲中学”；工作经历为：2005年10月至2009年6月就职于南县工伤保险管理所，担任行政文员;2009年8月至2014年10月就职于太平洋人寿保险益阳中心支公司，担任销售主管，薪资福利4,000元;2014年11月至2016年9月就职于北京和政保险经纪有限公司，担任业务管理部副经理，薪资福利6,000元。同日，享安公司作为甲方与杨莎作为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主要约定：本合同自2018年11月19日起至2021年11月18日终止。其中，试用期自2018年11月19日至2019年2月18日止；乙方同意根据甲方经营需要从事分公司部门经理岗位工作，乙方的岗位类别为营销类；乙方的月基本工资为3,900元，乙方在试用期间的基本工资为3,120元，乙方的绩效工资按照绩效考核的结果按月发放；甲方每月10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甲方通过银行按月发放乙方工资，如果该日为节假日或公休日则相应顺延；乙方应严格遵守如下承诺：无论何时均诚实信用原则行事，不实施有损公司、客户、股东、其他员工利益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欺诈、误导、侵占、诋毁、散布虚假信息、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等）；提交的履历真实完整，证书真实有效并如实披露入司前的奖惩记录。享安公司向杨莎支付了试用期2018年11月工资2,363.63元，12月工资5,194元，2019年1月工资3,864.90元，并为其缴纳了2018年11月至2019年12月的社会保险。根据享安公司提交的《钉钉考勤记录》，杨莎工作时间大多外出办事，外出事由多为陪同杨莎前往三一集团、中联重科、长沙港落实合作业务、业务佣金结算、佣金到账等事宜。2019年11月26日，杨莎的外出打卡申请被公司拒绝审批。另认定，2019年2月起，享安公司以保险中介业务项目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征得杨莎同意为由停发其工资。2019年2月至12月期间，享安公司为杨莎垫付社会保险个人应缴部分4,418.70元（401.70元/月*11个月）。北京和政经纪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未经工商部门登记。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指定杨莎就大专学历提交证据证明，但杨莎逾期未提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020年4月1日，杨莎向享安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该通知书以公司未支付工资为由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享安公司于次日签收。2020年5月27日，享安公司作出《关于开除原法人业务条线内勤员工陈伟、杨莎的决定》，以杨莎职务、收入造假、虚构掌握重大法人业务项目、假借公司之名非法占有他人财产为由，对杨莎予以除名并自2018年11月19日起解除劳动合同。另认定，杨莎以享安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长沙市天心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享安公司支付经济补偿9,750元；支付拖欠的工资89,334.70元。享安公司在仲裁过程中提出仲裁反申请，请求裁决杨莎与享安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自签订之日起无效；杨莎退还享安公司支付的薪资及社保合计33,807.01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7月6日作出天劳人仲案字（2020）第113号裁决书，裁决：“1、享安公司支付杨莎工资20,755.17元；2、驳回杨莎的其他仲裁请求；3、驳回享安公司的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一、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享安公司是否应支付经济补偿；二、享安公司是否应支付杨莎2019年2月至2020年4月的工资。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劳动合同无效。本案中，杨莎向享安公司提交的简历及学历存在虚假陈述，其履历对于享安公司聘任其为部门经理具有重要作用，是享安公司是否录用以及定薪的重要考量依据。享安公司对杨莎存在履历虚假陈述进行了调查并在核实后作出了处理决定，且结合杨莎在享安公司任职期间的绩效，表明杨莎的履历虚假陈述对于享安公司对其的任职产生了错误认识,并基于错误认识在违背真实意思情况下签订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劳动合同无效后的法律后果为自始无效，即不发生合同履行、违约、解除的法律效力，杨莎主张享安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劳动合同被确认无效,劳动者已付出劳动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劳动报酬的数额,参照本单位相同或者相近岗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确定。本案中,结合享安公司提供的考勤记录和外出审批记录，一审法院认定杨莎提供劳动到2019年11月。享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本单位相同或者相近岗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故一审法院认定以杨莎试用期工资3,120元作为月劳动报酬的数额。因此，享安公司应当支付杨莎2019年2月至11月工资31,200元（3,120元/月×10个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享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杨莎支付工资31,200元；二、驳回杨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享安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享安公司、杨莎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享安公司应否支付经济补偿。二、享安公司应否支付杨莎2019年2月至2020年4月的工资。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建立劳动关系以及履行劳动合同期间均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劳动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本案中，杨莎向享安公司提交的简历及学历存在虚假陈述，其履历对于享安公司聘任其为部门经理具有重要作用，其在入职时未如实说明自己的真实情况违反了劳动者的如实告知义务，使享安公司对其学历、工作经历、能力产生错误认识，因而签订劳动合同。杨莎上述行为构成欺诈，该劳动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故享安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杨莎上诉称其不存在欺诈行为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认可。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劳动合同被确认无效，劳动者已付出劳动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劳动报酬的数额，参照本单位相同或者相近岗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确定。本案中，享安公司、杨莎签订的劳动合同被认定无效，双方均未提交公司同岗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标准，一审法院结合双方陈述意见及享安公司的考勤记录等证据综合认定杨莎提供劳动到2019年11月并无不当。杨莎虽主张其提供劳动到杨莎向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时，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由于享安公司、杨莎签订的劳动合同被认定无效，其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具体内容不再具有参考性，一审法院结合杨莎已发放工资明细及银行流水，酌情认定其劳动报酬为3,120元/月，本院予以认可。享安公司关于双方合同无效即无需支付杨莎任何劳动报酬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杨莎关于其工资为6,500元/月的主张缺乏证据证实，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莎与享安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享安在线保险经纪（广东）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杨莎各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红兰审判员  龙付送审判员  刘文涛审判员  王 芳审判员  廖雯娜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黄小飞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