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7民初1474号原告：金云妹，女，196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永兴，男，196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系原告金云妹丈夫。原告：陈雪龙，男，196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被告：凌金根，男，1954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被告：周荣刚，男，196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被告：沈广红，女，197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被告：沈鸿珍，女，195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敏，江苏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江苏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云妹、陈雪龙与被告凌金根、周荣刚、沈广红、沈鸿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2月4日收到原告递交的起诉状及证据材料，于2013年2月22日立案受理。2013年9月3日，本院作出（2013）相民初字第0502号民事判决，后凌金根、周荣刚、沈广红、沈鸿珍不服上诉至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2月21日作出（2013）苏中民终字第315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7月3日，沈鸿珍不服（2013）苏中民终字第3157号民事判决，并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裁定再审，并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20）苏05民再1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并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被告凌金根、周荣刚、沈广红下落不明，本院向其公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传票等应诉材料。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金云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永兴、原告陈雪龙与被告沈鸿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合法传唤，被告凌金根、周荣刚、沈广红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云妹、陈雪龙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四被告立即支付欠款4372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要求分段计算，因为被告于2013年2月22日归还209万元，故2012年4月26日起至2013年2月22日期间利息以646.2万元为基准，2013年2月23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以437.2万元为基准，均按照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及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凌金根、周荣刚因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自2010年始共同多次向两原告借款。2012年3月26日，原、被告经汇总，被告凌金根、周荣刚向两原告出具借条，确认结欠借款621.2万元，言明此前所有的借据作废，承诺以房产作为抵押，如发生纠纷由出借人所在地法院管辖。同年4月10日，被告凌金根、周荣刚再向两原告现金借款25万元，言明至4月20日归还。然凌金根与周荣刚至原告起诉前未能履行还款义务。被告沈鸿珍系凌金根之妻，被告沈广红系周荣刚之妻，上述借款发生在四个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被告凌金根、周荣刚、沈广红未作答辩。被告沈鸿珍辩称，第一、沈鸿珍在2019年2月27日看到其房屋门口张贴法院执行公告之前，对原、被告之间的借款毫不知情。第二、虽然沈鸿珍与凌金根系夫妻关系，但是二人早已分居，双方互无经济往来。沈鸿珍和凌金根因为感情不和，于2000年开始分居，双方口头约定凌金根对苏州市姑苏区阊胥路44号房产享有所有权，然后凌金根将户籍迁入其享有所有权的房产的名下。沈鸿珍依然居住在姑苏区××丞相××号房屋内。凌金根与沈鸿珍分居之后独自经营劳保用品，然后又经营玉器，但不管凌金根经营的是劳保用品还是玉器，沈鸿珍都未参与经营或者享有收益。沈鸿珍在星光丝织厂工作直至退休，现在领取退休金生活。双方分居后形同陌路，沈鸿珍有稳定的工作，支付日常生活开支不成问题。双方的劳动所得归各自所有，不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原告诉称的自2010年开始，凌金根、周荣刚以经营需要为由，以个人名义共借款437.2万元，而此时沈鸿珍与凌金根已分居达十年之久，双方各自生活，各自经营，维持生计。沈鸿珍对借款毫不知情，事后也未对该笔借款进行追认，且沈鸿珍也不曾使用过借款，且借款金额巨大，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应该认定凌金根的借款属于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沈鸿珍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规定，案涉民间借贷符合“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情形，故该借款不应由沈鸿珍承担还款责任。原、被告双方围绕诉讼请求及辩解意见分别提交了证据，本院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于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和相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该部分证据将在卷佐证。对于双方存有争议的事实和由此提供的证据，本院将在认定事实部分逐一列明，并在说理部分结合案件事实进行分析及认证。一、关于本案借款交付、归还及出具借条的事实。2012年3月26日，被告凌金根、周荣刚共同向两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写明“今借金云妹、陈彐龙人民币计陆佰贰拾壹万贰仟元（6212000），此前所有借据作废，本人及周荣刚以所有房产作抵押，如发生纠纷有金云妹、陈彐龙所在地法院管辖”。凌金根与周荣刚分别在该借条上签名并捺印。2012年4月10日，被告凌金根、周荣刚再次向两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写明“今借金云妹、陈彐龙现金贰拾伍万元正，4月20日归还”。凌金根与周荣刚又分别在该借条上签名。根据金云妹、陈雪龙举证的交易明细、取款凭条，以及凌金根、周荣刚在（2013）相民初字第0502号案件庭审中针对还款所举证的证据，本院将双方主张借款交付、归还的具体情况归纳如下：            序号              发生日期              出借金额、方式              归还金额                  1              2010年5月19日              50万元（金云妹转入凌金根女儿凌靖雯账户）                                2              2011年8月11日              95万元（通过周振源转入周荣刚账户）                                3              2011年8月12日              190万元（通过周振源转入周荣刚账户）                                4              2011年9月9日                            45万元（周荣刚转入金云妹账户）                  5              2011年9月10日                            3万元（凌靖雯转入金云妹账户）                  6              2011年9月17日              190万元（通过周振源转入周荣刚账户）                                7              2011年10月14日                            20万元（通过段志刚转入原告指定账户）                  8              2011年11月28日                            8万元（凌金根转入金云妹账户）                  9              2011年11月28日                            2万元（凌靖雯转入金云妹账户）                  10              2011年12月6日                            3.71万元（凌靖雯转入金云妹账户）                  11              2011年12月9日                            2900元（凌靖雯转入金云妹账户）                  12              2011年12月28日                            10万元（凌金根转入金云妹账户）                  13              2011年12月28日                            10万元（周荣刚转入金云妹账户）                  14              2012年1月19日                            2万元（凌靖雯转入金云妹账户）                  15              2012年2月8日              40万元（陈雪龙妻子张文英转入凌金根账户）                                16              2012年2月28日                            18.3万元（周荣刚转入冯晓明账户）                  17              2012年8月13日                            2万元（周荣刚转支、无对手信息）                  18              2013年2月22日                            209万元（系凌金根办理房屋抵押后归还，两原告以出具收条方式予以确认）                                合计              565万元              333.3万元      除上述通过转账方式交付的565万元借款外，金云妹、陈雪龙主张剩余借款均通过现金方式交付。为证明两原告有足够的现金支付能力，另外举证：证据1、户名张文英的中国银行苏州阳澄湖支行2012年1月4日新发一本通存折（银行盖章），交易明细中有存现5万元、35万元、10万元等记录；户名陈雪龙的中国银行苏州阳澄湖支行2012年1月21日新发一本通存折（银行盖章），交易明细中有2012年2月8日取现24万元等记录；户名张文英的中国建设银行苏州分行银行卡交易清单原件，交易明细中有2011年8月30日取现4万元、2012年1月13日取现10万元、2012年1月16日取现4.99万元、2012年2月8日取现40万元、2013年1月29日取现4万元，户名张文英的农业银行明细对账单，其中显示2012年1月16日现支18万元；户名张文英的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其中显示2011年6月10日取款4万元、2011年6月21日取款1万元。证据2、原告陈雪龙为投资人的个人独资企业“苏州市相城区金装砂洗厂”营业执照复印件、陈雪龙与张文英的结婚证以及张文英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陈雪龙与张文英系夫妻关系，张文英受委托，有时直接汇款给凌金根与周荣刚，有时提供现金。在（2013）相民初字第0502号案件庭审中，凌金根、周荣刚质证认为：除认为上述表格中第1笔并未包含在本案借条中且已经结清外，对于其余第2、3、6、15笔借款均无异议。对于原告方举证的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反映取款后实际出借的事实，且认为其与原告方之间从未有过现金交付，均为转账方式出借借款。凌金根、周荣刚还主张其前述还款均应认定为归还本金。凌金根、周荣刚在该案庭审中另外举证：证据1、2012年10月17日和2012年10月20日收款人冯晓明的收条复印件二份，收条中付款人是陈雪龙，证明原告方与冯晓明是熟悉的，并发生往来，不排除原告借款中有部分款项来自冯晓明，后根据原告的指示，被告周荣刚将还款交付冯晓明。证据2、凌靖雯的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其上反映出上述表格的第1笔50万元，但该明细还同时反映凌靖雯向金云妹支付过多笔款项，两人存在经济往来，以此证明第1笔50万元并非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凌金根、周荣刚另明确表示证据2银行流水中凌靖雯向金云妹的转账并非凌靖雯代凌金根向原告还款，与本案无关。证据3、凌靖雯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其认可上述表格中第5、9、10、11、14笔还款均受凌金根委托向金云妹转账支付。金云妹、陈雪龙对于表格中第14、16、17笔不认可为还款，对于表格中其余还款予以认可，但认为除最后一笔209万元外均发生于本案借条出具之前。对于证据1收条不予认可，凌金根、周荣刚应就其主张冯晓明受原告委托收款承担举证责任。对于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坚持认为凌靖雯是代凌金根的收取借款，凌金根、周荣刚如有异议，应进一步举证证明金云妹、凌靖雯存在其他交易关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金云妹、陈雪龙均表示其与凌金根、周荣刚之间没有利息约定，621.2万元的借条系双方于2012年3月26日对账结算后出具，其中不包含任何利息，结算后之前的所有借条都作废了。2012年4月10日25万元系现金方式出借，绝非621.2万元借条的利息。在本案审理中，凌金根于2020年12月24日至本院陈述：其与原告之间借款是有利息的，月息最低五分，最高两毛；由于利息都是没有付足的，标准也一直在变，已经无法说清还款的对应关系了；621.2万元的金额是金云妹写的，是连本带利计算的，之前付的利息已经扣掉，具体如何计算得出其并不清楚。2012年4月10日的25万元未实际收到，是当时陈雪龙称其为了出借借款向他人转借所承担的利息。另查明：在沈鸿珍申请再审前，因本案原一、二审作出的判决发生法律效力，金云妹、陈雪龙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4）相执字第0762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金云妹、陈雪龙于2015年1月22日收到执行款5万元，于2015年9月24日收到执行款157272元，于2017年3月20日收到执行款696415.71元。其中，5万元由周荣刚履行，157272元来源于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拍卖凌金根名下位于苏州市××路××、××号房屋的拍卖余款，696415.71元来源于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拍卖周荣刚、沈广红名下位于苏州市新天地家园北区25幢508室房屋的拍卖余款。二、关于被告方办理结婚、离婚登记的事实以及双方对于本案所涉借款是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及质证意见。经审理查明：沈鸿珍与凌金根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82年登记结婚，于2019年3月22日登记离婚，双方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新天地家园凌金根名下房子归凌金根所有，文丞相弄4-3房子（沈鸿珍名下）归沈鸿珍所有。沈广红与周荣刚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7年6月9日登记结婚，后因感情不和，于2012年3月29日登记离婚，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新天地家园25幢508室房屋产权归周荣刚所有，贷款本息由男方清偿，无债权。金云妹、陈雪龙在（2013）相民初字第0502号案件的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陈述凌金根、周荣刚因做珠宝生意向原告借款，在该案庭审中陈述凌金根与陈雪龙是多年朋友，陈雪龙与金云妹系亲戚关系；凌金根做劳保用品生意，信誉好，原告很信任他，后凌金根转行经营玉器，生意也很好，但需要资金周转，凌金根向陈雪龙强调其有多处门面房和住宅房，希望两原告借款给他。在本案庭审中，金云妹、陈雪龙认为，凌金根在借款发生时与沈鸿珍一同经营劳保用品店，周荣刚开熟菜店，凌金根后来与周荣刚一起开店做生意，四被告是共同参与经营的，但对此无法进一步举证证明。金云妹、陈雪龙另确认，在凌金根、周荣刚借款期间，沈鸿珍、沈广红从没有在借条上签过字。（2013）相民初字第0502号案件庭审中，沈广红辩称本案借款数额巨大，其不清楚借款的发生，借款也未用于家庭生活，且当时其与周荣刚感情破裂正在闹离婚，原告要求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案中，沈鸿珍为证明其与凌金根长期分居、互不来往的事实，举证：证据1、户口簿原件，证明沈鸿珍一直居住位于姑苏区××丞相××号的房子。证据2、凌金根2015年、2020年体检登记表原件各一份，证明凌金根自2000年将户口从文丞相弄4-3号迁出后，其一直居住在新天地家园。证据3、证人证言2份，其中尤银妹是凌金根的邻居，徐文化是沈鸿珍的邻居。沈鸿珍另确认，其与凌金根口头约定除文丞相弄4-3号房屋归沈鸿珍外，其余房屋均归凌金根所有。凌金根向本院陈述：我与沈鸿珍自1996年起关系不好，到了2000年开始各过各的，她住在文丞相弄，我买了新天地家园的房子就把户口迁出来，和她就一直分居了，当时没有办离婚是怕影响女儿读书、嫁人，也想不到要去办。我与周荣刚一起做玉石生意，到新疆购买玉石原料需要资金所以向两原告借款。沈鸿珍自从1997年、1998年左右从厂里内退后，就在吊桥一带摆摊，没有店面的。借款的事情沈鸿珍不知道，因为二人并不来往。经质证，金云妹、陈雪龙认为，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沈鸿珍、凌金根未分居，2013年时还看见二人一起经营劳保用品商店。对凌金根的陈述均不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凌金根、周荣刚结欠借款金额的计算及认定；2、本案借款是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以反映金云妹、陈雪龙在2012年3月26日借条出具之前通过转账方式向凌金根、周荣刚交付多笔借款。其中，凌金根、周荣刚直接认可的金额为515万元，对于二被告未予认可的金云妹于2010年5月19日转入凌靖雯账户50万元（即表格中第1笔），凌金根、周荣刚辩称系金云妹与凌靖雯之间的其他往来，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该辩解意见与凌金根、周荣刚确认多次通过凌靖雯账户归还借款的做法相互矛盾，本院难以采信，该50万元应认定为向凌金根、周荣刚的交付的借款。综上，金云妹、陈雪龙通过转账方式交付的借款金额累计已达565万元。关于2012年3月26日借条之前的还款，凌金根、周荣刚举证证据中金云妹、陈雪龙无异议的还款金额合计102万元，关于2012年1月19日凌靖雯转账给金云妹的2万元（即表格中第14笔），金云妹虽予否认但无法对该笔付款作出合理解释，本院结合凌靖雯出具的说明及其余多笔还款均通过其账户支付的实际情况，对该笔2012年1月19日的2万元亦认定为凌金根、周荣刚的还款。关于2012年2月28日、2012年8月13日的两笔（即表格中第16、17笔），因相应转账凭证或流水中无法体现向原告方转账，原告方对此亦不认可为还款，凌金根、周荣刚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该两笔均不认定为还款。金云妹、陈雪龙主张本案借款未约定利息，也未实际收取过利息，转账方式交付的借款与结算确认的621.2万元间的差额部分均通过现金方式交付，为此举证了陈雪龙本人及其配偶的多个银行账户、存折流水信息。本案中，凌金根则认为从未收到过现金交付的借款，621.2万元中包含原告自行计算的高额利息。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根据原告举证的存折、银行流水，可以显示在2012年4月前一段时间内，二人合计现金存取量金额较大，结合陈雪龙确实从事实体经营，其陈述平时身边留存足额现金符合经营需要的常理。第二，日常生活中，公民之间发生借贷关系通常存在多种交付方式，不排除现金交付的情形。被告凌金根、周荣刚辩称原告出借款均以转账方式交付，未提供相应证据，也无法合理解释其二人共同出具金额高达621.2万元借条的原因。第三，在（2013）相民初字第0502号案件庭审中凌金根、周荣刚曾辩称其归还的款项均应作本金抵扣，与本案中凌金根陈述存在利息约定的说法矛盾。况且凌金根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利息约定，其也无法就支付的利息与借款的对应关系进行说明，更无法解释621.2万元的具体构成及如何计算得出。从凌金根、周荣刚实际归还款项的时间、金额来看，也难以反映出支付利息的规律性。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金云妹、陈雪龙的主张更符合客观实际，故对其主张通过现金方式交付剩余借款予以采信，故认定双方于2012年3月26日结算确认凌金根、周荣刚结欠借款本金621.2万元的事实。关于2012年4月10日的25万元借条，本院认为，该份借条中明确写明收到现金，结合前述分析及认定，本院亦予采信，故认定凌金根、周荣刚于2012年4月10日借款25万元的事实。两原告主张借款合计646.2万元事实清楚，依据充分，本院应予认定，扣除被告凌金根、周荣刚其后归还借款本金209万元，尚余437.2万元。关于利息，金云妹、陈雪龙主张2012年4月26日起至2013年2月22日期间利息以646.2万元为基准，2013年2月23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以437.2万元为基准，均按照年利率6%计算。本院认为，本案两份借条均没有约定利息，金云妹、陈雪龙有权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本案中，621.2万元的借条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利息应自金云妹、陈雪龙起诉主张之日即2013年2月4日起算。25万元的借条中约定借款于2012年4月20日归还，故金云妹、陈雪龙主张利息自2012年4月26日起算可予准许。由于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对于2013年2月22日归还的209万元系针对哪一笔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本院认为该209万元还款应认定为归还25万元借款本金及621.2万元借款中的184万元借款本金。因此，根据本院前述认定及金云妹、陈雪龙的诉讼请求，其有权主张的利息应为：25万元自2012年4月26日起至2013年2月21日，621.2万元自2013年2月4日起至2013年2月21日，437.2万元自2013年2月22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均按照年利率6%计算。经核算，前两部分利息分别为12541.67元、17600.67元，合计30142.34元。其后，因在原审案件生效后的强制执行过程中，金云妹、陈雪龙分别于2015年1月22日收到执行款5万元，2015年9月24日收到执行款157272元，2017年3月20日收到执行款696415.71元，故本案中应对上述三笔款项进行抵扣。经核算，截至2017年3月20日，凌金根、周荣刚尚结欠的借款本金为437.2万元，借款利息为179839.62元，并应继续承担437.2万元自2017年3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金云妹、陈雪龙主张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沈广红、沈鸿珍应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沈广红在原审中辩称其不知晓借款发生，其与周荣刚在借款发生期间感情破裂并于2012年3月29日登记离婚。沈鸿珍在本案中辩称其与凌金根长期分居，提供了户口簿、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凌金根、周荣刚借款金额较大，已明显超出一般家庭日常生活所需，金云妹、陈雪龙在起诉时自述两人借款系用于经营玉石生意，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沈鸿珍、沈广红共同参与经营管理，也自认沈鸿珍、沈广红从未在此前的任何借条中作为借款人或配偶方予以签字确认，金云妹、陈雪龙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主张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要求沈鸿珍、沈广红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经本院合法传唤，凌金根、周荣刚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负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凌金根、周荣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金云妹、陈雪龙借款本金437.2万元，支付利息179839.62元，并应支付原告金云妹、陈雪龙以437.2万元为基准，自2017年3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金云妹、陈雪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31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48740元，由原告金云妹、陈雪龙负担2460元，被告凌金根、周荣刚负担46280元（该款原告已自愿垫付垫付，本院不再退还，被告凌金根、周荣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候佳芸人民陪审员  周云生人民陪审员  钱建珍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陆锦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