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豫民终24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吴建敏，女，1968年7月1日生，汉族，住漯河市源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银娣，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田华杰，男，1970年3月15日生，汉族，住漯河市郾城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克勤，女，1977年6月6日生，汉族，住漯河市郾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华杰（系李克勤丈夫），住漯河市郾城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豪，男，197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注漯河市郾城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蔡佳楠，女，1991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漯河市郾城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继军，男，1972年1月5日生，汉族，住漯河市郾城区。 上诉人吴建敏与被上诉人田华杰、李克勤、杨豪、蔡佳楠张继军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1民初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建敏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银娣、被上诉人田华杰、李克勤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华杰、杨豪、蔡佳楠、张继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吴建敏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撤销李克勤、蔡佳楠于2015年4月1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依法改判撤销杨豪、张继军于2015年4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三、依法改判撤销2015年4月17日李克勤和张继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四、诉讼费用由五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吴建敏是田华杰的债权人而不是李克勤、杨豪的债权人，无权请求撤销李克勤、杨豪向张继军、蔡佳楠转让股权的行为错误。李克勤、杨豪均是漯河市恒隆食品有限公司的名义股东，漯河市恒隆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股东为田华杰，已有生效法律文书为证。且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20年5月21日的庭审中，田华杰认可其是漯河市恒隆食品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证明田华杰为恒隆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李克勤、杨豪为名义股东，李克勤、杨豪与张继军、蔡佳楠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就是田华杰将登记在李克勤、杨豪名下的股份转让登记到张继军、蔡佳楠名下，系田华杰无偿转让自己的财产。一审法院仅从股权转让协议表面文字而没有从实质上对案件事实予以认定，据此作出的判决错误。田华杰的上述转让行为，导致吴建敏对田华杰享有的债权1100万元本金及利息无法实现，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予以撤销。二、吴建敏申请撤销上述股权转让协议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5年期限。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5年内没有行使的，撤销权消灭。吴建敏系2020年春节前得知案涉股权转让之事实，受2020年疫情影响，无法正常立案。2020年4月2日吴建敏向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于2020年4月9日缴纳诉讼费，因此一审认定吴建敏系2020年5月18日提起诉讼而超过行使撤销权的5年期间错误。 田华杰答辩称：其借了张继军的钱，然后把公司的股权质押给张继军，股权转让协议并非真正的股权转让。 杨豪同意田华杰的答辩意见。 张继军答辩称：其系代持恒隆公司的股权，恒隆公司还是田华杰的公司，但其按照和田华杰之间的约定，在代持恒隆公司股权期间替田华杰垫付有资金。 吴建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5年4月17日李克勤和蔡佳楠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杨豪与张继军2015年4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3、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5年4月17日李克勤和张继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4月8日，杨豪与张继军签订《漯河市恒隆食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转让方杨豪自愿将其在公司的出资870万元占公司30%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张继军，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股权，转让金额为870万元。出资转让于2015年4月8日完成并生效。2015年4月17日，李克勤与张继军签订《漯河市恒隆食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转让方李克勤自愿将其在公司的出资1885万元占公司65%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张继军，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股权，转让金额为1885万元。出资转让于2015年4月17日完成并生效。2015年4月17日，李克勤与蔡佳楠签订《漯河市恒隆食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转让方李克勤自愿将其在公司的出资145万元占公司5%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张继军，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股权，转让金额为145万元。出资转让于2015年4月17日完成并生效。 2017年8月17日，漯河市仲裁委员会作出（2017）漯仲字第6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被申请人田华杰、漯河都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日共同支付申请人吴建敏借款人民币1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1000000为基数按照月息1分自2015年1月16日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2020年3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豫11破2号民事裁定，宣告漯河市恒隆食品有限公司破产。2020年5月18日，原告吴建敏向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5年4月17日李克勤与张继军签订《漯河市恒隆食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郾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20）豫1103民初1472号民事裁定书，以其对该案无管辖权为由裁定将该案移送一审法院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本案中，原告吴建敏系债务人田华杰债权人，不是被告李克勤、杨豪的债权人，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原告吴建敏无权请求法院撤销被告李克勤、杨豪向张继军、蔡佳楠转让股权的行为，且原告吴建敏于2020年5月18日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被告李克勤、杨豪向张继军、蔡佳楠转让股权的行为是自2015年4月17日被告李克勤、杨豪向张继军、蔡佳楠转让股权的行为发生之日已超过五年，该撤销权已消灭，原告吴建敏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应当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建敏的诉请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吴建敏负担。 二审期间，吴建敏提交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3民初1471号、1472号、1473号案件庭审笔录，用以证明张继军认可其和田华杰、李克勤、杨豪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实际上是代持股，不是真实的转让；提交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3民初1471号、1472号、1473号案件档案复印件，用以证明吴建敏提起撤销之诉的起诉状落款日期为2020年4月2日、（2020）豫1103民初1471号案件卷宗材料中有一份开庭时间为2020年5月11日、被传唤人为田华杰、李克勤、杨豪的开庭传票，用以证明吴建敏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并未超过5年时间。田华杰、张继军、杨豪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吴建敏提起的撤销权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明确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根据上述规定，吴建敏要行使撤销权必须具备如下条件：系转让或放弃财产的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低价转让财产损害到吴建敏利益。但从现有证据可知，吴建敏系田华杰个人的债权人。田华杰关于自己与恒隆公司关系的陈述不一致。即使田华杰认可其系恒隆公司的实际出资人身份，但是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田华杰放弃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因此，一审法院对吴建敏要求行使撤销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吴建敏称一审法院认定吴建敏提起本案诉讼时间为2020年5月18日错误的问题，经查，吴建敏向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撤销权之诉的（2020）豫1103民初1471号、1472号、1473号案件的受案时间均为2020年5月8日，二审期间提交的（2020）豫1103民初1471号案件卷宗材料中有一份开庭时间为2020年5月11日、被传唤人为田华杰、李克勤、杨豪的开庭传票，该传票明确载明系（2020）豫1103民初314号案件的开庭传票，与吴建敏提起的（2020）豫1103民初1471号、1472号、1473号案件并非相同案件。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吴建敏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20年5月18日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吴建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吴建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红芬 审判员  孙艳梅 审判员  刘宇飞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张潇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