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1）京03行终22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彭俊玉，女，1955年5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东城区司法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内大街****。法定代表人贾红梅，局长。委托代理人胡广勇，北京市东城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泽宪，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司法局，住，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运河东大街**院**楼/div>法定代表人苗林，党委书记、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刘彬，北京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田卫华，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北京市信德公证处，住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珠市口东大街****3-A1div>法定代表人缐芳芳，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刘斌，男，1984年11月14日出生，北京市信德公证处职员。上诉人彭俊玉诉被上诉人北京市东城区司法局（以下简称东城司法局）作出的《关于彭俊玉投诉的答复》（以下简称被诉答复）以及被上诉人北京市司法局（以下简称市司法局）作出的京司复〔2020〕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书）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行初497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彭俊玉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法院判令撤销东城司法局2020年3月6日作出的被诉答复和市司法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书，责令东城司法局对彭俊玉的投诉依法重新进行答复。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彭某1与郭某系夫妻关系，彭某2、彭某3、彭俊玉、彭某4、彭某5系彭某1与郭某之子女。涉案房屋房产原为公有住房，2003年1月郭某死亡，2004年11月，彭某1购买该房屋，购房款35000元，彭某1系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2006年8月18日，彭某1与彭某4签订《赠与合同》，约定：我们是彭某1、彭某4。彭某1的妻子郭某于2003年1月16日去世，彭某1在其妻子去世后未再婚。根据京房字第148247房屋所有权证，彭某1有涉案房产一套。现彭某1与彭某4协商一致，达成《赠与合同》如下：彭某1自愿将上述房产全部无偿赠与儿子彭某4所有，彭某4表示接受赠与。在所赠财产所有权转移之前，赠与人有义务保持所赠财产的完好和正常使用，否则要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赠与合同公证后，非经双方协商一致或发生法律规定的原因，本合同不得解除。本赠与合同所涉房产所有权的转移以双方依法到房屋登记部门办理相应手续为准。本赠与合同附加条件，此房产只赠与儿子彭某4个人所有，不包括儿媳。2006年8月21日，北京市信德公证处（以下简称信德公证处）就彭某1与彭某4的上述《赠与合同》出具了《公证书》，主要内容为：公证申请人于二零零六年八月十八日向本处申请办理前面的《赠与合同》公证。根据京房权证丰私成字第**《房屋所有权证》，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楼**以彭某1名字登记的房产属于彭某1个人所有。现彭某1与彭某4经过协商，达成了前面的《赠与合同》。公证申请人订立合同时均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和民事权利能力，赠与人与受赠人签订《赠与合同》的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具体、明确。赠与标的符合法律规定的赠与条件。依据上述事实，兹证明公证申请人于二零零六年八月十八日在原北京市崇文区公证处，在本公证员面前自愿订立了前面的《赠与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签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简称《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合同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的规定。合同上赠与人及受赠人的签名均属实。2006年9月11日，彭某1与彭某4共同办理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2006年9月29日，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变更为彭某4。此外，彭俊玉随同彭某1参与了办理公证及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过程。2019年4月1日，彭俊玉针对上述公证向东城司法局提交《投诉书》，东城司法局就其投诉内容制作谈话笔录，明确彭俊玉的投诉事项为：1.未履行告知义务；2.公证员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以下简称《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强制规定，剥夺了残疾人继承权利；3.公证员违反《婚姻法解释二》，涉案房产有权属争议；4.公证员违反《公证程序规则》第二十九条规定，询问笔录由一人制作，询问内容未询问当事人的基本情况；5.公证笔录中有两处随意修改，有两处修改处当事人未签字摁手印，涉嫌篡改笔录；6.公证书送达回证未有当事人签字签收；7.公证申请非本人提出；8.公证申请表非本人也非公证员填写，为第三人填写，违反《公证程序规则》第十七条规定；9.公证员违反管辖规定跨区办理公证；10.公证员利用中午时间脱离监查监管监督私自办证；11.公证员给没有行为能力的人做公证；12.赠与人把唯一住房赠与后，会影响本人生活，且未做录音录像，违反《公证程序规则》的规定；13.公证员违反了《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规定，不是出于本人自愿；14.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全部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15.公证申请表填写人和签字人非本人，公证接谈笔录签字也非本人，受理申请单签字也非本人。2019年6月24日，东城司法局作出第一次答复意见。彭俊玉对此不服，向市司法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司法局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第一次复议决定书，认为东城司法局针对彭俊玉的投诉事项未向公证员赵群进行调查，仅依据向信德公证处调取书面说明和涉诉公证书的卷宗材料即作出答复意见，未就投诉书中反映的投诉事项进行一一回应，存在答复不全面的问题，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撤销东城司法局作出的第一次答复意见，责令东城司法局在法定期限内对彭俊玉的投诉重新作出处理。2020年3月6日，东城司法局针对彭俊玉的前述投诉作出被诉答复，认为经调查未发现在办理彭某1和彭某4《赠与合同》公证中，信德公证处及公证人员存在违法违规问题，故对于彭俊玉查办信德公证处渎职、失职、失察、包庇、纵容非法公证流程、滥用公证权利、炮制失实公证文书的责任；查办公证处严重不作为，充当涉案公证员的保护伞的责任的要求，东城司法局无法支持。彭俊玉对此不服，向市司法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司法局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认为东城司法局所作被诉答复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依据正确，但东城司法局未向市司法局提交其于2020年2月6日通知彭俊玉延长投诉处理期限30日的相关证据，违反法定程序，故决定确认东城司法局作出的被诉答复违法。彭俊玉仍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另查，2012年11月23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丰民初字第2001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涉案房屋应认定为彭某1的个人财产，彭某1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处分涉案房屋。彭某1将涉案房屋赠与彭某4，且已经实际履行，彭俊玉等人虽称该《赠与合同》无效，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据此判决驳回彭俊玉等人关于认定彭某1与彭某4签订的《赠与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之后，彭俊玉等人对此提起上诉，2013年3月20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二中民终字第0103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彭某1与彭某4签订《赠与合同》系所有权人依法处分其所有的不动产的行为，彭俊玉等人称彭某1签订《赠与合同》时不具有清楚意识导致合同无效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5月26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东民初字第0884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赠与合同》本身系彭某1本人签字，故《赠与合同》本身客观上是真实的。虽彭俊玉等人主张在办理公证时，彭某1本身患有多种疾病，无法表达自己的真实意思。但现有证据均无法认定在办理公证时，彭某1意识不清或者在办理公证时彭某1患有痴呆症。且在办理公证及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过程中彭俊玉本人进行了参与，亦未提出异议。同时，根据生效的判决书，对《赠与合同》的合法性进行了确认，故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对彭俊玉等人意见不予采纳。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信德公证处在办理公证过程中存有过错，判决驳回彭俊玉等人关于确认《公证书》所公证的程序和内容违法，不具有证据效力及要求信德公证处赔偿彭俊玉损失的诉讼请求。彭俊玉等人对此不服并提起上诉，2017年10月31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2民终83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彭俊玉仍不服并申请再审，2018年9月28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民申381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彭俊玉的再审申请。一审裁定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法定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五）项规定，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具有处理投诉职责的行政机关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案系履责之诉，当事人须证明行政机关对于申请的拒绝，侵害的必须是属于申请人自身的合法权益。本案中，彭俊玉申请查处的事项为信德公证处及公证人员在办理彭某1和彭某4《赠与合同》公证中的违法违规问题，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彭俊玉并非《赠与合同》公证的当事人，且已有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涉案房屋为彭某1的个人财产，彭某1将涉案房屋赠与彭某4，已经实际履行，并对《公证书》所涉《赠与合同》的合法性进行确认，故该查处事项对彭俊玉的合法权益不产生实际影响，彭俊玉与该查处事项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因此，彭俊玉提起本案之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应予以驳回。另，基于本案应裁定驳回彭俊玉的起诉，一审法院对彭俊玉所提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项、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彭俊玉的起诉。彭俊玉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事实与理由为：彭俊玉基于法定继承制度，应为行政诉讼适格原告。公证的严重非法和造假暴露后，公证事项的当事人彭某1（上诉人之父）、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郭某（上诉人之母）去世后，长女彭俊玉（本身也是公证事项的众多利害关系人之一），向主管的司法行政机关举报、控告，要求查处，在司法行政机关答复后，彭俊玉有权提起行政诉讼。东城区司法局在两次对上诉人彭俊玉作出答复后，最未尾均告知上诉人彭俊玉有可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的行政救济；北京市司法局两次无异议地接受上诉人彭俊玉的行政复议申请，并在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后，最未尾均告知上诉人彭俊玉有可行政诉讼的司法救济。上诉人对一审裁定“本院认为”部分提到的民事判决不认可，上诉人通过如实反映情况，还提供东方医院盖有门诊章和住院处章的“痴呆症”证明，同仁医院盖有病案复印专用章和骑缝章的“双耳中度聋”证明，并申请遭受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百般刁难的司法鉴定，以及体现社会公正的听证措施，借以解开死结，纠正错误的民事判决。两被上诉人的查处工作，漏洞百出，严重渎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裁定，由二审法院审理或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本院认为，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应当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彭俊玉申请查处的事项为信德公证处及公证人员在办理彭某1和彭某4《赠与合同》公证中的违法违规问题，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彭俊玉并非《赠与合同》公证的当事人，且已有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涉案房屋为彭某1的个人财产，彭某1将涉案房屋赠与彭某4且已实际履行，并对《公证书》所涉《赠与合同》的合法性进行确认，故该查处事项对彭俊玉的合法权益不产生实际影响，彭俊玉与该查处事项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综上，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彭俊玉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贾志刚审 判 员 胡兰芳审 判 员 冯秋丽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孙畅阳书 记 员 孙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