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27民终8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庆林，男，1970年6月30日生，布依族，住惠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云芬，女，1950年5月30日生，土家族，住惠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刚，男，1982年10月21日生，苗族，住惠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某，女，1981年4月24日生，汉族，住惠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某，男，2015年10月16日生，苗族，住惠水县。 法定监护人：尚某，女，系魏某之母。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明，贵州商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都匀市大龙大道**南州国际文华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1216281964N。 负责人：陈华江，该支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曾庆林因与被上诉人孙云芬、魏刚、尚某、魏某、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水县人民法院（2020）黔2731民初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庆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曾庆林承担30%责任比例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实际情况。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系死者魏元忠违反交通规则，未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驾驶改变机动车外部特征的机动车和未确保安全车速，并且在事故发生时，曾庆林车速不快，并没有违反交通规则，而死者驾驶的机动车车速过快并向曾庆林冲撞过来，并没有减速的行为。曾庆林认为死者系故意为之。事故认定书认为曾庆林承担次要责任，不符合实际情况。曾庆林驾驶的车辆不存在不符合技术标准上路行使的情形，因为曾庆林的车辆经审车均为合格。曾庆林车辆载有货物与发生事故并无关系，且事发时曾庆林车速并未超过40公里每小时，事故认定书认为以上三项为造成事故的次要因素，不符合实际情况。本次交通事故的重要责任在于死者魏元忠，曾庆林是正常行驶，未违反交通规则。曾庆林在本次事故中并无过错，即使曾庆林需要承担责任，也仅应承担不超过10%的责任。交警部门认定曾庆林的车辆制动存在问题不符合标准，但曾庆林在事故发生后再次将车辆进行年审，均为合格，不存在制动问题，因此，交警部门的该项认定是错误的。另外，事故认定书认为死者魏星将无牌机动车借给死者魏元忠驾驶与双方未带头盔的违法行为与事故无因果关系是错误的。死者死亡的结果与其违法驾驶和未带安全头盔具有直接关系，因此，本次事故中死者魏星对事故的发生也应负有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曾庆林支付精神抚慰金不当，因为死者魏元忠在本次事故中为主要责任，曾庆林为次要责任，且曾庆林在此次事故中同样受到了损失，所以，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综上，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真相，判决曾庆林承担30%比例过高，精神抚慰金也不应当支持，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曾庆林的上诉请求。 孙云芬、魏刚、尚某、魏某二审未作答辩。 太平洋保险公司二审未作述称。 孙云芬、魏刚、尚某、魏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曾庆林赔偿魏元忠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抚养费、丧葬事宜误工费等共计448236.1元；2.请求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在10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鉴定人员出庭费由曾庆林、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31日，魏元忠驾驶并搭载魏星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由惠水县高镇镇往惠水县县城方向行驶时，该车车头与曾庆林驾驶的贵Ｊ×××××号小型面包车车头左前角发生碰撞，造成魏元忠当场死亡、魏星受伤抢救（住院抢救10天）无效死亡、摩托车烧毁及小型面包车部分损坏的交通事故。曾庆林驾驶的贵Ｊ×××××号小型面包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事故发生后，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向孙云芬、魏刚、尚某、魏某支付共计11万元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费用，车辆损失2000元，交强险限额内尚有10000元未支付。该起事故经惠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勘查后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魏元忠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曾庆林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魏星不承担责任。孙云芬对事故认定书有异议，向黔南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议，经复议，维持了惠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一审另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孙云芬、魏刚、尚某、魏某对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出具的（2019）痕检鉴字第2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申请鉴定人杨晓钟、曹桀出庭，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经庭审中对鉴定人进行询问后，鉴定人对鉴定意见书中孙云芬、魏刚、尚某、魏某有异议的部分均作出了合理解释，（2019）痕检鉴字第2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及结论均合法，孙云芬、魏刚、尚某、魏某为此支付鉴定人出庭产生的差旅费2000元。一审还查明：2019年8月31日，在惠水县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下，曾庆林与魏刚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约定，曾庆林于2019年8月31日支付孙云芬、魏刚、尚某、魏某2万元，2019年9月1日前支付3万元，同年9月3日支付2万元，共计7万元作为魏元忠前期赔偿款及魏星前期医疗费。2019年11月8日，曾庆林与孙云芬达成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孙云芬、魏刚、尚某、魏某122000元，超出部分，自行协商。魏星抢救期间，曾庆林支付医疗费18211.2元（包含下述预交的13000元医疗费）、担架费50元、急救车费400元，向孙云芬、魏刚、尚某、魏某支付5万元，魏星在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抢救费用，至今尚有44750.54元未支付，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为此向孙云芬、魏刚、尚某、魏某发出交费催款单（医疗费总额57750.54元，扣除预交的13000元，尚有44750.54元）。一审再查明：魏星与尚某系夫妻关系，魏刚系魏星之弟。魏某系魏星与尚某之子，魏元忠与孙云芬系夫妻关系，魏星、魏刚系魏元忠与孙云芬生育的子女。魏元忠、孙云芬、尚某、魏星、魏某在事故发生前均居住在惠水县。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太平洋保险公司作为贵Ｊ×××××号小型面包车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依法应当在交强险理赔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仅支付11万元（2万元支付至魏刚的账户上，9万元支付至孙云芬的账户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人身损害赔偿费及财产损失2000元（支付至孙云芬的账户上），尚有10000元未支付，依法应当承担支付责任。赔偿权利人的确定，魏元忠案，其权利人为魏元忠生前的配偶、父母及子女，故该案的赔偿权利人为魏元忠的配偶孙云芬及儿子魏刚；魏星案，其权利人为魏星生前的配偶、父母及子女，故该案的赔偿权利人为魏星的配偶尚某、母亲孙云芬、儿子魏某。但鉴于魏元忠先于魏星死亡，就魏元忠死亡时的权利人魏星亦属于其中之一，尚某、魏某作为魏星死亡后的妻女，就魏星生前获得的权利在魏星死后产生继承，故尚某、魏某在魏元忠死亡赔偿案中是合法的权利人。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魏元忠、魏星死亡，因牵连交强险赔偿比例的问题，两案一审法院依法进行了合并审理，现就魏元忠案死亡产生的损害赔偿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584868元、丧葬费39158元，曾庆林、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持异议，予以确认；2、精神抚慰金，结合双方对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及案件审理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16000元；3、孙云芬（死者魏元忠之妻）并非魏元忠的法定被扶养人，故孙云芬的扶养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4、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因未提供证据证实误工亲属的职业及收入，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死者魏元忠的至亲人数三人产生误工，按贵州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04元／年，误工7天进行计算，34404元／年÷365天×7天×3人＝1979元。故魏元忠死亡产生的总损失为642005元。魏星案死亡产生的损害赔偿总数认定如下：尚欠的医疗费44750.54元，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魏星抢救期间，曾庆林支付医疗费18211.2元、担架费50元、急救车费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予以确认；护理费2392元，合法合理予以确认；营养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688080元、丧葬费39158元，曾庆林、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持异议，予以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孙云芬、尚某、魏某主张魏某的为149814元，合法合理予以确认，主张孙云芬的为78474元，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确认；孙云芬、尚某、魏某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魏星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予以确认；财产损失，手机的损失（购买价值为2600元），曾庆林认可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支持1000元较为合理，摩托车的损失，鉴于摩托车购买价格为2700元，使用仅约2个月，一审法院确认损失为2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死者魏星的至亲人数三人产生误工，按贵州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04元／年，误工7天进行计算，34404元／年÷365天×7天×3人＝1979元。故魏星死亡产生的总损失为1077308.74元。交强险为122000元，根据两个案件赔偿总数的比例642005元÷1077308.74元≈60%，一审法院确认，魏星案交强险赔偿数额为122000元×60%＝73200元，魏元忠案交强险赔偿数额为48800元。同理，曾庆林已支付的5万元，按比例魏元忠案为2万元，魏星案为3万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尚未支付的10000元，其中6000元支付魏星案，4000元支付魏元忠案。魏元忠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曾庆林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确认由曾庆林承担30%的赔偿责任，魏元忠承担70%的赔偿责任。综上，魏元忠案，曾庆林应当承担的责任数额为﹙642005元－48800元﹚×30%＝177961.5元，扣除已支付的2万元，尚有157961.5元未支付，太平洋保险公司尚需支付4000元；魏星案，曾庆林应当承担的责任数额为﹙1077308.74元－73200元﹚×30%＝301232.62元。扣除已支付的3万元、医疗费18211.2元、担架费50元、急救车费400元，曾庆林尚需支付252571.42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尚需支付6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一次性支付孙云芬、魏刚、魏某、尚某因魏元忠死亡产生的损失4000元；二、曾庆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孙云芬、魏刚、魏某、尚某因魏元忠死亡产生的损失157961.5元；三、驳回孙云芬、魏刚、魏某、尚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32元，减半收取3716元（孙云芬、魏刚、魏某、尚某申请缓交，未缴纳），由曾庆林承担2000元，孙云芬、魏刚承担1716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修正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之规定，本次交通事故，经惠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依法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魏元忠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通过路口时，未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驾驶擅自改变机动车外部特征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确保安全车速，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曾庆林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载物超过核定总质量、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确保安全车速，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并据此认定魏元忠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曾庆林承担次要责任，魏星不承担责任。之后，因孙云芬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服，向黔南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黔南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复核，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现曾庆林虽对案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提出异议，但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曾庆林主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其承担次要责任不符合实际情况的理由，缺乏证据支撑，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判决曾庆林在交强险限额外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精神抚慰金是否应当赔偿的问题，虽然魏元忠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但其已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也给其家人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孙云芬、魏刚、尚某、魏某提出的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曾庆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39元，曾庆林向本院申请免交，本院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新春 审判员  蔡云飞 审判员  郑 晔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黄雅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