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47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朝群，男，195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顺波，男，系莘县村村民委员会推荐。 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刚果，男，196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莘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国宾，男，198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莘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红燕，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朝群、尹刚果、尹国宾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2民初3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朝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顺波，上诉人尹国宾及尹刚果、尹国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红燕，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朝群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鲁1522民初335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尹刚果、尹国宾给付赵朝群40000元鸡笼子款。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尹刚果、尹国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赵朝群一审庭审时提交了尹刚果的录音及赵某的证人证言能证明尹刚果、尹国宾欠赵朝群40000元货款的事实，赵朝群已尽到举证义务。一审判决书认定：“以尹国宾所主张的总价值238580元为宜”实为认定事实错误。赵朝群已举证证明了尹刚果、尹国宾从赵朝群处购买鸡笼子的事实，不论鸡笼总价值是253000元还是238580元，尹刚果、尹国宾欠赵朝群40000元鸡笼子款事实清楚，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退一步讲，尹刚果、尹国宾购买鸡笼子的时间与案外人王玉帅、尹菲菲购买赵朝群的鸡笼子系同一天。王玉帅案件经莘县人民法院审理做出（2020）鲁1522民初335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确认每组鸡笼子价格是710元。尹国宾是王玉帅的妻子尹菲菲的哥哥，他们两户从赵朝群处购买鸡笼子都是同时由尹国宾与赵朝群商谈，由尹国宾定做，王玉帅的笼子款是710元／组，尹国宾的鸡笼子款也是695元／组，从而能印证尹刚果、尹国宾的鸡笼子是695元／组，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以尹国宾主张的238580元为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改判尹刚果、尹国宾按照695元每组计算支付给赵朝群40000元货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支持上诉请求。 尹刚果、尹国宾辩称：一、赵朝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赵朝群只是依据证人赵某与尹刚果的录音，但尹刚果只是给尹国宾帮忙，并不参与尹国宾订货过程，所以对欠付货款及数额均不清楚，录音并不能证明尹国宾欠40000元的货款。二、尹国宾与王玉帅并非同一天定制鸡笼，所以价格不一样。因为王玉帅与赵朝群也因买卖合同被莘县人民法院判决后不服上诉，所以王玉帅的价格是否为710元／组也是待定。三、赵朝群主张的价格为695元不成立，因赵朝群只给尹国宾送了第一车货物仅是网片，而后期的配件是由赵某配送的，赵某的货款尹国宾已经支付完毕，所以赵朝群主张的整个笼子的价格为695元不成立。 尹刚果、尹国宾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莘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2民初335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赵朝群的诉求。2.赵朝群承担一、二审案件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尹刚果不应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查明尹刚果与尹国宾虽是父子关系，但尹刚果只是为尹国宾帮忙养殖，所以一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再认定尹刚果与尹国宾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尹国宾已经全额支付了赵朝群的鸡笼款项。1、一审时赵朝群在诉状中认可鸡笼款共计253000元，双方已经认可的付款数额为：2020年3月29日转账10000元，2020年4月25日转账100000元，2020年5月16日转账100000元。2、双方争议的是2020年5月8日付款100000元是否系本案的货款。首先，该款项是从尹国宾的账户转给赵朝群的，根据人民银行存款实名制的规定，该款项由尹国宾账户转至赵朝群的账户，就是尹国宾的付款行为。其次，相关联的莘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2民初3352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该100000元中的50000元也未认定是尹国宾的转款还是案外人王玉帅的付款，所以尹刚果、尹国宾陈述的该款项中有尹刚果、尹国宾的50000元货款，王玉帅的50000元货款是符合事实的。3、尹刚果、尹国宾支付给赵某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是赵朝群无法供货，向尹刚果、尹国宾退货款80000元，然后尹刚果、尹国宾再购买赵某的鸡笼，同时尹刚果、尹国宾向赵某转款。2020年6月7日转账19000元，2020年6月8日转账64000元。如按赵朝群和证人赵某所述，赵某仅是给赵朝群负责送设备的，那么赵朝群就是所有的卖家。既然尹刚果、尹国宾还要再买货，赵朝群没有必要于2020年5月18日先给尹刚果、尹国宾退款80000元，再由尹刚果、尹国宾付款给赵某83000元，这足以证明赵某的买卖行为与赵朝群无关。而且赵某的送货、安装都是独立完成的，没有赵朝群的参与，所以一审法院把赵某的付款计算到本案中，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综上，尹刚果、尹国宾已经给赵朝群付款260000元，将货款全部付清。同时因为赵朝群送货缺少配件，没有安装完毕，导致尹刚果、尹国宾不得不从莘县凯业农牧有限公司再次购买配件，重新安装调试鸡笼，但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认定，也没有考虑尹刚果、尹国宾的为此多付出的费用，给尹刚果、尹国宾造成的严重的经济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赵朝群的诉讼请求。 赵朝群辩称：一、尹刚果、尹国宾从赵朝群处购买鸡笼子事实清楚。双方商量购买鸡笼子，鸡笼子价格及尹刚果付款和尹刚果验货、安装都是尹国宾、尹刚果两人来做。赵朝群提交的录像中也是尹刚果在验收安装鸡笼子，在尹刚果的录音中多次提到欠赵朝群40000元，从而能够说明尹刚果、尹国宾从赵朝群处购买鸡笼子，其依法应当承担偿还40000元鸡笼子款的义务。二、尹刚果、尹国宾上诉称已还清全部鸡笼款是错误的。首先，尹刚果、尹国宾在上诉中认可鸡笼款共计253000元，说明赵朝群在一审时所交的证据和陈述全部属实。按照双方协商口头协议，尹刚果、尹国宾从赵朝群处购买360组，每组695元，另尹刚果、尹国宾多要横向2.8米，每米400元，共计1120元，多要一层鸡笼子升降水线总价为1680元，共计253000元。尹刚果、尹国宾欠赵朝群40000元鸡笼款至今未给付。其次，另案赵朝群诉王玉帅、尹菲菲买卖合同案件中，尹菲菲是尹国宾妹妹，尹刚果的女儿，王玉帅夫妻从赵朝群处购买鸡笼子都是尹国宾与赵朝群商量确定的，有的鸡笼子款通过尹国宾支付给赵朝群。其中2020年5月8日尹国宾转给赵朝群的100000元是王玉帅鸡笼子款，与本案没有关系，并非尹刚果、尹国宾上诉状中所述是尹刚果、尹国宾与王玉帅的鸡笼子款各50000元，也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退一步讲，假设这其中有王玉帅鸡笼子款50000元，那么在王玉帅案件中王玉帅提供证人证明给付赵朝群50000元现金是怎么回事，尹刚果、尹国宾不能作出解释。王玉帅没有给付赵朝群50000元现金，2020年5月8日王玉帅通过尹国宾向赵朝群支付的王玉帅的鸡笼款与王玉帅的欠条相吻合，从而证明该100000元为王玉帅欠赵朝群的鸡笼款。三、赵某并非本案买卖合同当事人，其只是中间人，一审已经查明。尹刚果、尹国宾上诉状中所述从赵某处购买鸡笼子，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赵朝群按照合同约定给尹刚果、尹国宾提供了合格的并且经尹刚果、尹国宾验收且安装的鸡笼子，如果有损坏就不可能安装完成。因尹刚果、尹国宾没有按照约定给付40000元鸡笼子款才致使剩余一点活没有安装完，因尹刚果、尹国宾的过错造成的任何损失均应由尹刚果、尹国宾承担。综上，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尹刚果、尹国宾的上诉请求，支持赵朝群的上诉请求。庭审中补充：赵某是我手下安装鸡笼队的队长，负责安装和收尾款，一审中尹刚果、尹国宾陈述赵某是我的侄子不属实，不是我亲侄子。关于第二车货款，是尹刚果、尹国宾多次找赵某调解此事，赵某找赵朝群调解，最终达成发货协议。赵某作为中间人负责收40000元货款，尹国宾转给赵某83000元，赵某将款项转给我，我给尹国宾发的第二车货。赵某不做鸡笼买卖生意。尹刚果、尹国宾陈述尹刚果是给尹国宾帮忙养殖不属实，一开始要鸡笼就是尹刚果和我沟通的，关于鸡笼价格695元／组是尹刚果、尹国宾与我共同商定的，至于尹刚果是否是帮忙养殖与本案买卖合同无关。 赵朝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尹刚果、尹国宾支付欠款40000元及相关利息；2.诉讼费用由尹刚果、尹国宾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尹刚果与尹国宾系父子关系，尹刚果为尹国宾帮忙养殖。2020年3月20日左右，赵朝群与尹国宾商量购买鸡笼及其设备的事项，最后商议尹国宾在赵朝群处购买鸡笼360组，先付款后发货，由赵朝群负责安装。庭审中，赵朝群诉称“鸡笼360组，每组695元；多要横向2.8米，每米400元，共计1120元；多要一层的鸡笼子升降水线，总价为1680元，三项共计：253000元。”，尹国宾对此不予认可，辩称“鸡笼每组660元。横向加宽2.8米属实，每米350元，多要的升降水线是1680元包括在鸡笼子价格内。安装完成并正常使用总价为237600元”。双方就对方所述单价、总价值不予认可。 2020年3月29日，尹国宾向赵朝群转账10000元；2020年4月25日，尹国宾向赵朝群转账100000元；尹国宾称其于2020年5月8日，分两次向赵朝群转账100000元，其中50000元是案外人王玉帅的货款，另外50000元是尹国宾的货款。赵朝群对此不予认可，赵朝群称该笔100000元款项是案外人王玉帅的货款而非尹国宾的货款，当时货款收到后，尹国宾和王玉帅均向打电话称该100000元是王玉帅第二车的货款；2020年5月16日，尹国宾向赵朝群转账100000元。2020年5月12日，赵朝群向尹刚果交付第一车鸡笼。2020年5月16日，尹国宾向赵朝群转账100000元。2020年5月18日，赵朝群向尹刚果退款80000元。2020年6月7日，尹国宾向案外人赵某转账19000元；2020年6月8日，尹国宾向案外人赵某转账64000元。 2020年6月8日，赵某向尹国宾送来第二车货（鸡笼配件）。赵朝群诉称，第二车货价值123000元，由案外人赵某负责收剩余货款40000元；尹国宾辩称，赵某称第二车货的价值83000元。双方就双方所述第二车价值均不认可。 庭审中，赵朝群提交《天晟元机械有限公司发货单》，证明所提供的货物价值，尹国宾对该《发货单》不予认可。 赵朝群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证人赵某系赵朝群的侄子，赵某证明：我负责给尹国宾安装鸡笼设备，共360组，价格是按照市场价695元计算的，尹国宾要求加装一层升降水线，每组多加20元。尹国宾向我支付款项是因为赵朝群、尹国宾之间有一些矛盾，我先收钱，然后再把钱转给赵朝群。货都是尹国宾清点无误后找人卸的。赵朝群所说的40000元，是赵朝群要我给尹国宾要的。尹国宾对证人证言市场单价695元、每组加价20元，尾款40000元不予认可，并称赵某并未将鸡笼安装调试完毕。 诉讼中，尹国宾称赵朝群所交付的鸡笼及配件并非为双方约定的，货物未发完全，有损坏物品且并未安装完毕，并提交莘县凯业农牧有限公司合同一份以证明鸡笼为莘县凯业农牧有限公司安装调试完成。赵朝群对此不予认可，并称赵朝群所提供的产品均经尹国宾验收交付，其中的损坏并非赵朝群原因，未安装完成及所造成的损失是因尹国宾造成的。 一审法院认为：尹刚果、尹国宾向赵朝群购买鸡笼设备，事实清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赵朝群主张鸡笼价格为253000元（360组×695元+2.8米×400元+1680元＝253000元），尹国宾则主张鸡笼总价格为238580元（360组×660元+2.8米×350元），中间差价部分赵朝群、尹国宾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且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其中差价部分，一审法院认为以尹国宾所主张价格238580元为宜。差价部分，赵朝群可待证据充足后另案主张权利。 尹国宾称在2020年5月8日转账给赵朝群的100000元中有50000元是其本人的货款，因案外人王玉帅也使用尹国宾账户转款给赵朝群，赵朝群坚称此100000元为王玉帅货款，尹刚果、尹国宾所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此100000元的目的，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尹刚果、尹国宾可待证据充足后另案主张权利。 尹国宾称赵朝群所交付的鸡笼及配件并非为双方约定的，货物未发完全，有损坏物品且并未安装完毕，赵朝群对此不予认可，尹刚果、尹国宾所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鸡笼的规格、质量等问题，尹刚果、尹国宾可待证据充足后另案主张权利。 综上，尹国宾应给付赵朝群剩余鸡笼款25580元【238580元-（1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19000元+3000元+61000元-80000元）＝25580元】。 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不再公布，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本案利息应自赵朝群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14日起至欠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六十条规定，判决如下：尹国宾、尹刚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赵朝群剩余鸡笼设备款2558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8月14日起至欠款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558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计400元，由赵朝群负担144元，尹国宾、尹刚果负担256元。 二审中，赵朝群提交了其于2020年6月8日书写的欠条一份，拟证明在2020年6月8日给尹刚果、尹国宾将第二车货送至王奉镇时，赵朝群让赵某将尹刚果、尹国宾欠付的40000元的货款收到手后再给尹刚果、尹国宾卸货，否则让尹刚果、尹国宾签该欠条；尹刚果、尹国宾虽然未在该欠条上签字，但是能证明尹刚果、尹国宾欠赵朝群40000元。尹刚果、尹国宾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有异议，该欠条并非尹刚果、尹国宾所写，只是赵朝群所写，在赵某送货时从未见到过该欠条。 尹刚果、尹国宾提交尹菲菲名下农商银行余额明细查询一份，拟证明2020年5月8日向尹国宾转账40000元，因其应向赵朝群付款50000元不够，所以先转给尹国宾40000元，由尹国宾再转给赵朝群50000元。也即本案中涉及的2020年5月8日尹国宾向赵朝群转账是分两次，每次打款50000元，即每次的货款交易对象并不同，其中50000元是尹国宾个人的，而另一个50000元是代尹菲菲、王玉帅付款，所以本案中应当认定尹国宾付款50000元成立。赵朝群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尹国宾、尹刚果的证明目的。因为在两户购买鸡笼时是尹国宾、尹刚果与赵朝群商议订货，款项由尹国宾全部负责，王玉帅的第一车鸡笼于2020年5月6日送到，王玉帅在2020年5月8日通过尹国宾向我转第二车货款即100000元，给王玉帅发第二车货，所以2020年5月8日的100000元系王玉帅的鸡笼款。转款后王玉帅给我打电话说用尹国宾的卡给我转款100000元，尹国宾、尹刚果陈述2020年5月8日的100000元系尹国宾、尹刚果的货款不属实，因为在2020年5月8日我手中有尹国宾、尹刚果110000元，在我没给尹国宾、尹刚果发第一车货的情况下不可能再给尹国宾、尹刚果要货款。 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赵朝群书写的欠条，尹国宾、尹刚果称从未见到过该欠条，该欠条系赵朝群书写，尹国宾、尹刚果并未在欠条上签名，故不能证明二人欠赵朝群40000元。对于尹刚果、尹国宾提交的尹菲菲名下农商银行余额明细查询一份，赵朝群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能证明尹菲菲于2020年5月8日向尹国宾转账40000元。 二审查明：2020年5月3日，尹国宾向赵朝群发送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横向8个槽钢焊双层架，80宽，保22米到22.5米，超出价400一米”。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关于鸡笼的价格，赵朝群主张695元/组，但尹国宾、尹刚果不予认可，赵朝群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单价为695元/组，故一审判决认定鸡笼单价为660元/组并无不当。关于多出横向的单价，尹国宾、尹刚果主张5月份的市场单价为350元/米，但尹国宾在2020年5月3日向赵朝群发送的微信消息中显示横向超出价400元/米，故一审判决依据尹国宾、尹刚果主张的350元/米计算横向价格不当，横向价格应为2.8米×400元/米＝1120元。关于赵朝群主张的升降水线1680元，从赵朝群与尹国宾的聊天内容看，并未显示加一层升降水线支付1680元的内容，赵朝群的该主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对赵朝群的该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涉案鸡笼设备的价值为238720元（360×660+2.8×400）。 关于尹国宾于2020年5月8日支付的货款是否为本案货款的问题。尹国宾、尹刚果主张上述100000元货款中有50000元是支付的本案货款，另外50000元是支付的王玉帅的货款，但赵朝群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王玉帅进行了调查，王玉帅称尹国宾支付的100000元货款中包括自己的50000元，另外还给付了赵朝群50000元现金，但赵朝群不认可王玉帅支付过50000元现金，王玉帅对于其主张的支付50000元现金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尹国宾、尹刚果所称2020年5月8日支付的100000元货款中有50000元是支付的本案货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尹国宾向赵某的付款与本案是否存在关联的问题。赵某认可系赵朝群的安装人员，尹国宾称向赵朝群付款26万元，其中包含向赵某的付款，这与其主张的向赵某的付款与本案无关相矛盾，故尹国宾向赵某支付的款项应为向赵朝群支付的涉案货款。 关于尹刚果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尹刚果、尹国宾系父子关系，二人在一审向法院提交的答辩状中认可为建造鸡舍向赵朝群购买鸡笼子，后付款26万元，已不欠赵朝群任何款项，并未提出尹刚果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故其在二审中主张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涉案鸡笼设备的价值为238720元，尹国宾、尹刚果已付款213000元，故欠款数额为25720元。尹国宾、尹刚果应支付赵朝群鸡笼设备款25720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应自赵朝群2020年8月14日起诉之日起至欠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尹国宾、尹刚果对于尹刚果与赵某的录音提出异议，从该录音的内容看其中的40000元是否与本案存在关联不好判断，且与上述认定的欠款数额不符，故赵朝群上诉主张欠款数额为4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赵朝群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2民初3351号民事判决； 二、尹国宾、尹刚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赵朝群鸡笼设备款2572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8月14日起至欠款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572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赵朝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计400元，由赵朝群负担143元，由尹国宾、尹刚果负担2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赵朝群负担143元，由尹国宾、尹刚果负担2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闫 红 审 判 员  陈家勇 审 判 员  刘 颖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  唐端阳 书 记 员  杨 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