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鄂09刑终28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詹攀，绰号“占潘”，男，199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湖北省大悟县人，住湖北省大悟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监视居住，2016年10月2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大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9日经大悟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同年7月19日经大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因涉嫌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罪，2019年9月9日经大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大悟县公安局于同年9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悟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忠明，湖北扶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增林，男，1988年5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务工，湖北省大悟县人，住湖北省大悟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7日被大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聚众斗殴罪，同年9月30日经大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悟县看守所。辩护人高树忠，湖北君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汪帅，男，199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湖北省大悟县人，住湖北省大悟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10日被大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6年10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9日被大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聚众斗殴罪，同年10月24日经大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悟县看守所。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詹攀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詹攀、陈增林、汪帅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8日作出(2020)鄂0922刑初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詹攀、陈增林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大悟县长征路“金某KTV”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2017年8月7日晚，黄某2、战东同、苏某、李某2、李某3、刘某3、于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因参加同学姜某的婚礼从外地来到大悟县，晚饭后姜某安排李某4（另案处理）将黄某2、战东同等人带到大悟县长征路“金某KTV”999包房唱歌娱乐。23时许，战东同醉酒误进H12包房，双方因此产生矛盾，并与被告人詹攀和付洲、熊某（均另案处理）发生争执、打斗。在此过程中，战东同的头、面部被啤酒瓶打伤。之后，苏某在走廊上发现受伤的战东同即返回“999”包房告知黄某2等人，黄某2、战东同、苏某、李某2、李某3、刘某3、于某、李某4冲进H12包房质问是谁将战东同打伤，并用啤酒瓶等物殴打詹攀、付洲、熊某，后又在“金某KTV”内的走廊、楼梯殴打、追撵跑出H12包房的三人，造成“金某KTV”的秩序严重混乱。经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鉴定，战东同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詹攀和付洲、熊某跑离、躲避后，李某3扶战东同到“金某KTV”大门拦乘出租车前往就医。其后，被告人詹攀、陈增林、汪帅伙同付洲和周某1（另案处理）等人持棍棒返回“金某KTV”与留在“金某KTV”的黄某2、苏某、李某4、李某2、刘某3、于某发生斗殴，造成李某2、苏某、李某4、周某1等人受伤。经鉴定，苏某、李某4、周某1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大悟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告知书、受案登记表、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被告人詹攀、汪帅、陈增林的户籍信息、城关派出所调解协议书、领条、案发视频监控截图照片一组、金某KTV会所挂账明细、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二份、到案经过、詹攀的前科查询情况、大悟县人民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汇总清单、湖北省公安机关临时布控审批表、陈增林、詹攀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大悟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各一份等书证；证人周某1、戚某、薛某、杨某1、马某、李某1、蒋某、喻某1、汤某等证人证言；被告人詹攀、陈增林、汪帅以及涉同案被告人黄某2、战东同、付洲、熊某、于某、刘某3、李某4、苏某、李某2、李某3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一组；侦查实验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二、大悟县因土地归属问题引起聚众斗殴的事实2011年初，邓某5（另案起诉）与邓某7（另案起诉）因大悟县河东一块土地的归属问题发生矛盾。2011年3月4日，邓某5邀约邓某6（另案起诉）等人与邓某7邀约被告人詹攀、陈增林等人在大悟县桥东商谈此事，双方未协商一致，邓付宝、邓东明遂到邓畈村村委会找村干部协调，后周某2（另案起诉）、詹攀等人在三桥东头对邓某6实施殴打，邓某6将其被打的情况电话告知邓某5，邓某5得知该情况后殴打邓某7两耳光，邓某7也将被邓某5殴打情况告知周某2。后周某2等人前往邓某5家中欲对其进行报复，双方矛盾因此升级。次日中午，邓某5和周某2在电话中相互辱骂后双方邀约在邓家畈斗殴。邓某5邀约被告人喻某4（另案起诉）、邓某6等二十余人手持工具到邓家畈邓某7家中欲对其进行报复未果，后使用翻斗车拦在邓家畈通过公路处等待周某2等人，邓某7得知此事后便电话告知周某2。18时许，周某2邀约詹攀、陈增林及付小刚、付壮、徐某1、徐某2（均另案起诉）及吴某（在逃）等十余人驾驶四辆车前往参与斗殴，当詹攀等人驾车行驶至案发地时，邓某5、喻某4，邓某6等人持砍刀、钢管、铁叉等工具冲向詹攀等人驾驶的车辆，詹攀、陈增林、付小刚、付壮、徐某1、徐某2等人见状便弃车而逃，邓某5、喻某4、邓某6等追赶未果后折返至詹攀等人驾驶的四辆车旁，砸坏其中的三辆车。经大悟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东风悦达起亚YQZ6440A轿车损失价格20261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涉案损毁车辆的刑事照片一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人员基本信息二份、前科查询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扣押物品清单、发还清单、扣押笔录等书证；证人刘某1、陈某、邓某1、邓某2、邓某3、邓某4的证言；被告人詹攀、陈增林的供述与辩解及同案犯周某2、邓某5、付壮、邓某7、徐某1、徐某2、付小刚、吴某、邓某6的供述与辩解；大悟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财物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辨认笔录三份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大悟县刘湾村阚某因池塘的归属问题引起聚众斗殴的事实2011年4月17日上午，被告人詹攀同詹某1（另案起诉）因大悟县刘湾村阚某詹某1家门前池塘的归属问题引起争执，并产生矛盾，继而詹攀和詹某1各自邀人互相斗狠。当日下午，被告人詹攀邀约陈增林及付小刚、宗某3（另案起诉）、宗某4、汪某1、曾某、邓某8、易某、涂斌赟、胡某、杨某龙某二十余人到大悟县宗家城集合，随后驾车携带砍刀、钢管、铁叉等工具到大悟县桥东头，将詹某1等人停在阚家城湾口的车辆砸坏，詹某1及其邀约的詹某2、付炼、黄某3、汪某2、汪金波、李某5、付奇星、杨某3、徐某3、方洲、李某6（均另案起诉）等二十余人遂持砍刀、钢管、铁叉等工具前往三桥东头阚某进出口处聚集，双方人员持械斗殴，致使汪某1头部及背部不同程度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造成社会公共秩序严重混乱。上述事实，有物证作案工具、现场刑事照片一组。大悟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呈请立案报告书、大悟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大悟县公安局传唤证、大悟县公安局呈请拘留报告书、大悟县公安局拘留证、大悟县公安局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监视居住决定书；大悟县公安局到案经过；犯罪嫌疑人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大悟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领条；大悟县经济开发区刘湾村村委会证明；大悟县中医院住院病案等书证。证人喻某2、喻某3、宗某1、黄某1、刘某2、宗某2、蔡某的证言。被告人詹攀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汪某1、付小刚、涂斌赟、方洲、黄某3、汪某2、曾某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指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审认为：被告人詹攀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詹攀、陈增林、汪帅伙同他人聚众斗殴，致三人轻伤，并造成公共场所严重混乱，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被告人詹攀、陈增林多次持械斗殴，且参与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有组织、有预谋，具有恶势力性质，依法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詹攀邀约他人参与斗殴中，是组织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增林受来詹攀邀约参入斗殴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汪帅在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詹攀、陈增林当庭部分自愿认罪，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汪帅当庭自愿认罪，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詹攀一人犯数罪，且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依法实行数罪并罚。遂判决：一、撤销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2016）鄂0922刑初211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詹攀宣告缓刑的部分。二、被告人詹攀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七个月；与（2016）鄂0922刑初211号刑事判决书，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二个月。三、被告人陈增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一个月。四、被告人汪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上诉人詹攀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参与“金某KTV”聚众斗殴的事实不清；量刑过重。上诉人陈增林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陈增林参与第三起众斗殴的事实不清；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本院查明的犯罪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相同，有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经二审审查核实，一审认定的事实的证据均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詹攀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参与金某KTV聚众斗殴的事实不清”上诉理由。经查，詹攀供述，2017年8月7日晚和付洲、熊某三人在金某KTVH12房间唱歌，期间有一名999包间的客人喝多酒走错房间跑到我们的房间门口骂我们，付洲便上前推对方并让对方离开，对方不走，并踢了付洲一脚，然后服务员将这个人扶出去将我们房间的门关上了。999房间的七、八个人都冲到我们包间二话不说拿着啤酒瓶子就打我们，当时将我们打倒在地，在地上有人用摔破的啤酒瓶捅我的右小腿，当时右小腿就流血了，从地上爬起来就从KTV正门跑离了现场，跑到一家夜宵摊位，右脚就不能走了，就坐在那里，人也被打晕了，只记得有人用车将我送到了医院，后面的事就记不清了。战东同的供述，当时自己迷迷糊糊的便顺手推开二楼一个包间的门。对方让我走，自己听懂一句“滚出去”，后对方包房的人就对我说了些话就有人拿起一个啤酒瓶朝我头部砸了一下，我就被打倒在外面走廊的地面上了。我记得在KTV楼下李辉带着我拦的士去了医院，后转武汉协和医院进行治疗。后来听说过了几分钟对方就带着十几名男子拿着棍、刀又回到KTV内将剩下的六个同学都打伤了。付洲供述，战东同将包房的门推开在门口站着，我们就问他是搞什么的他没说话，我们就让他出去，他就用手指着詹攀说，给老子出来，我当时就对战东同踢了一脚，战东同也踢了我一个脚，詹攀就拿啤酒瓶往战东同头上砸了一瓶，将战东同的头部打得流血，战东同的朋友从包房门口将战东同扶走。过一会儿，就看见一群人冲进包房，开始打我们，我从后门离开金某KTV，碰到汪帅带着一群人站在金某KTV东边。然后汪帅和对方打起来了，过了十几分钟，汪帅就下来了，我最后进去的，我走到楼梯口时，看到对方有一个人拿着棒子，有人往楼梯口砸啤酒瓶子。熊某供述，一群人大概上十个人冲进自己的包间，里面有之前无故进到自己包间的那个男子（战东同），自己看到有人拿着啤酒瓶子，但是具体哪些人拿着不清楚。上述证据证实，本案系战东同醉酒后误入在金某KTVH12房间，与詹攀、付洲、熊某发生斗殴，而引发的双方多人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的犯罪行为，鉴于案发的特定环境和聚众斗殴犯罪的特殊性，在案证据不能准确认定詹攀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的具体作用，但足以证明詹攀参与了本起聚众斗殴犯罪的事实，詹攀的行为应当以聚众斗殴罪定罪处罚。上诉人詹攀及其辩护人提出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陈增林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陈增林参与第三起众斗殴的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詹攀供述2011年4月17日没有邀约上诉人陈增林参与与詹某1等人聚众斗殴犯罪，但鉴于同案被告人曾某、汪某2、方洲、詹某1、涂斌赟等人的辨认笔录，均证明陈增林参与了该起聚众斗殴犯罪事实，陈增林的行为应当以聚众斗殴罪定罪处罚。上诉人陈增林及其辩护人提出故对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詹攀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詹攀、陈增林、原审被告人汪帅伙同他人聚众斗殴，致三人轻伤，并造成公共场所严重混乱，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詹攀、陈增林多次持械斗殴，且参与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有组织、有预谋，具有恶势力性质，依法对其从重处罚。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詹攀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陈增林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汪帅系累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詹攀、陈增林当庭部分自愿认罪，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汪帅当庭自愿认罪，酌定从轻处罚。上诉人詹攀一人犯数罪，且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亚东审判员  鲁 莉审判员  黎艳平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陈露书记员张乐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