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9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康发房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朱泾镇南圩路**。法定代表人：薛晓容，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创列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朱泾镇沈浦泾路**/div>法定代表人：郭鸣，总经理。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慧，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卫根，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俊，男，1970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畅海燕，上海市金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康发房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发公司）、上海创列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俊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民初12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发公司和创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吴俊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康发公司和创列公司认可吴俊主张的设备系吴俊所有，但是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在本案诉讼之前从未收到过土地减量化评估报告，该报告是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和上海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找到评估公司一口价拼凑出来的，故不能根据该评估报告认定A公司收到了吴俊的设备补偿款。吴俊未举证证明A公司曾收到过评估报告。吴俊辩称，A公司的代表在评估报告的方案上签过字，A公司知晓评估事宜，且已收到了补偿款。吴俊不同意康发公司和创列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吴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康发公司和创列公司承担A公司清算责任返还吴俊不当得利（补偿款）（地磅（地磅960元、两个吊机基础18,979元+15,816元和地磅基础18,475元）150,070元（人民币，下同）；2、案件的诉讼费由康发公司和创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2015年7月24日,吴俊(乙方)、C公司(甲方)签订《C公司原交通局码头、卸货承包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乙方于2003年1月1日一次性出资415,000元整买断交通局龙泉港码头的两台起货吊机及配置的六节皮带输送机的所有权,由于甲方因生产和环保的要求,乙方于2014年投资新增高架输送带机两组,并于2014年11月1日投入使用,同时取得该码头的卸货权,不受甲方法人变更或产权变更的影响。”2018年,案涉龙泉港码头所在的漕泾镇护塘村八组地块被列入漕泾镇土地减量化范围。上海耀华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受上海市金山区漕泾镇人民政府委托,对漕泾镇护塘村八组(漕廊公路XX号)的房屋和附属设施的价格进行评估。评估对象权利人为C公司、D公司及A公司。其中,A公司为该减量化地块土地使用权人及出租人,C公司为承租人。2018年2月3日,根据评估结果及相关补偿政策,A公司及C公司作为减量化企业与漕泾镇减量化协商小组共同协商确认了经济补偿方案,共计补偿C公司11,063,663元,补偿A公司19,003,311元（A公司已拿到全部补偿款）。B公司作为减量化主体与C公司签订了2018年土地减量化项目补偿协议。经济补偿方案表及补偿协议显示,C公司设备及其他物品搬迁补偿金额为1,767,032元（含案外人D公司的172,590元）,补偿标准100%;A公司设备及其他物品搬迁补偿金额为898,265元,附属设施补偿金额8,034,503元,补偿标准均为100%。吴俊在（2018）沪0116民初12977号案中所主张的财产均在此次减量化项目补偿范围之内，具体包括:1、码头吊机设备基础(8T),数量1,金额18,979元;2、码头吊机设备基础(5T),数量1,金额15,816元;3、地磅、地磅基础1,金额18,475元;4、吊机(8T),数量1,金额18,000元;5、吊机(5T),数量1,金额9,600元,6、高架皮带输送机(219m),金额136,800元,7、皮带机(264m),金额64,800元;8、皮带机机头,数量2,金额18,000元;9、地磅、地磅0T),数量1,金额96,800元;10、卸料斗,数量3,金额3,600元;11、抓斗,数量3,金额3,600元。根据评估报告,以上财产中的抓斗和卸料斗显示的权利人为C公司,其余设施及设备权利人显示为A公司。（2018）沪0116民初12977号一案中,C公司表示自愿向吴俊支付上述财产范围中吊机(8T)、吊机(5T)、高架皮带输送机(219m)、皮带机(264m)和皮带机机头的补偿款,其余部分不同意支付。另，2009年A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童某出具的出售证明，载明：兹有宏漕码头吴俊、文某购买C公司北面码头平房八间，每间壹万伍仟元整。内河吊机壹台：叁万元整。地磅。地磅壹个壹万伍仟元整一个、车库及厨房各壹间壹万元整。以上合计共计人民币壹拾柒万伍仟元整。童某在（2018）沪0116民初12977号中到庭证明了出售地磅，同时地基是一并出售了给吴俊。另，出售证明中的吊机不在减量化补偿范围内，早就处理了。2020年10月15日，案外人文某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有关C公司（童某）2009年3月8日出具的“出售证明”中所涉及的吴俊同本人文某（身份证号：XXXXXXXXXX********）购买的所有C公司设备及房屋本人放弃所有权，归吴俊所有。另，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A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注销。康发公司和创列公司系A公司注销前的两个股东，康发公司持股30%，创列公司持股70%。康发公司和创列公司对A公司债务在清算范围内继续承担清偿责任。现双方协商未果，遂形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根据吴俊所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C公司将涉案一个地磅及地基出售给了吴俊及案外人文某，文某亦放弃该些物品的所有权，归吴俊所有，故应认定涉案一个地磅、一个地磅基础属于吴俊所有。至于涉案二台吊机基础，因系在涉案吴俊租赁的码头上，归吴俊占有使用，吴俊表示系其自行制作的。康发公司和创列公司虽表示码头在出租给C公司时可能亦存在吊机基础，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C公司在将码头承包给吴俊时将C公司的自有资产即吊机及吊机基础等予以出售，故亦可以推断出A公司在出租给C公司时无相应的吊机或吊机基础，并且在处理补偿款时C公司亦将评估在其名下的吊机等补偿款返还给了吴俊，故可以认定涉案二台吊机基础归吴俊所有。另根据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涉案一个地磅、一个地磅基础、二个吊机基础在涉案地块土地减量化时评估在A公司名下，A公司并已取得全部的补偿款。现康发公司和创列公司主张A公司拿到的补偿款系一口价，并在本案之前并未看到过涉案地块土地减量化估价报告，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康发公司和创列公司的辩解意见难以采纳。应认为吴俊已举证证明了涉案地磅、地磅、地磅基础基础其取得合法所有权的证据，而康发公司和创列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推翻，且未提供证据证实A公司拥有所有权且取得补偿款系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故A公司取得涉案地磅、地磅、地磅基础吊机基础的补偿款没有法律依据，且使吴俊受到了损失，构成不当得利。不当得利返还的标的，为受益人取得的利益，而非受损人的损失。受益人收益是物的，应当返还原物及所生孳息。原物因灭失、被他人善意取得等原因不能返还的，应当返还代为物或原物等额的金钱。现A公司已注销，康发公司和创列公司作为A公司的股东应当承担清算后的清偿责任。因此，吴俊依据涉案金山区漕泾镇集建区外建设用地土地减量化项目估价报告单中所评估的一个地磅96,800元、两个吊机基础18,979元、15,816元及一个地磅基础18,475元，金额合计150,070元，主张要求康发公司和创列公司返还不当得利，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审理后，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于2020年11月18日作出判决：上海康发房产经营有限公司、上海创列实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上海A有限公司清算分配的财产范围内返还吴俊不当得利款150,07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15元，由上海康发房产经营有限公司、上海创列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康发公司和创列公司所负之款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原审法院。二审审理中，康发公司和创列公司提供录音光盘和录音书面整理资料，证明B公司的负责人毛某确认评估报告未告知康发公司和创列公司。吴俊对录音中的人员和所述内容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和合法性亦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康发公司和创列公司提供的录音内容的真实性难以认定，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A公司取得的补偿款中是否包含了应支付给吴俊的补偿款。因土地减量化措施，相关房屋和设施经估价公司的合法评估，包括A公司在内的相关公司因此取得了经济补偿款。因A公司已注销，该公司股东康发公司和创列公司现称土地减量化时从未进行过评估，其也未收到过评估报告，其对已收取的补偿款的组成亦不清楚，其所述显然有违常理，本院不予采纳。康发公司和创列公司认可吴俊是涉案设备的所有人，故相应的补偿款应属于吴俊所有，但经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该部分的补偿款已由A公司领取，且未交付吴俊，A公司的行为系对吴俊权利的侵害，现吴俊以不当得利为由主张康发公司和创列公司返还补偿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康发公司和创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30元，由上诉人上海康发房产经营有限公司和上海创列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寻增荣审判员  潘春霞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