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再115号原审原告：临沂市宇恒机械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方城镇东石桥村。法定代表人：尚纪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斌，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衡阳市华尔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蒸湘北路14号。法定代表人：王清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华，男，该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光辉，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衡阳莱德生物药业有限公司金雁化工厂。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七里井24号。负责人：肖晓明。原审被告：衡阳莱德生物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湘江南路83号。法定代表人：王成云，执行董事。原审原告临沂市宇恒机械化工有限公司（简称宇恒公司）与原审被告衡阳市华尔化工有限公司（简称华尔公司）、衡阳莱德生物药业有限公司金雁化工厂（简称金雁化工厂）、衡阳莱德生物药业有限公司（简称莱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2015）临商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华尔公司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17日作出（2020）鲁民监1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宇恒公司于2015年6月26日向本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莱德公司、金雁化工厂支付货款2452039.5元及利息（利息根据衡阳华尔／衡阳莱德对账明细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分段计算）；二、判令华尔公司在上述货款2255688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华尔公司、金雁化工厂、莱德公司负担。原审中，原审被告华尔公司、金雁化工厂、莱德公司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原审查明，2013年7月1日，宇恒公司与华尔公司签订“多聚甲醛供货合同”，合同约定由宇恒公司向华尔公司提供多聚甲醛5000吨，单价随时就市，货到后付清货款。此后双方开始发生业务，2014年7月9日，宇恒公司向华尔公司发函对账，华尔公司回函确认至2014年7月9日欠宇恒公司货款2255688元，并在“临沂市宇恒机械化工有限公司对账函”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予以确认。2014年7月10日，华尔公司与金雁化工厂向宇恒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内容为：“金雁化工厂受华尔公司委托，宇恒公司与华尔公司的业务及2014年7月10日前的往来账务均由金雁化工厂承担和负责。”此后由金雁化工厂继续履行“多聚甲醛供货合同”。2015年3月24日，宇恒公司向金雁化工厂发函对账，金雁化工厂回函确认欠宇恒公司货款2452039.5元，并在“临沂市宇恒机械化工有限公司对账函”和“衡阳华尔／衡阳莱德对账明细”上加盖了公司财务专用章。本院原审认为，华尔公司至2014年7月9日欠宇恒公司货款2255688元，华尔公司应当承担偿付义务。2014年7月10日，华尔公司向宇恒公司出具了委托金雁化工厂承担与宇恒公司的业务及承担华尔公司在2014年7月10日对宇恒公司所负债务的证明，华尔公司和金雁化工厂均在该证明中盖章。就华尔公司在2014年7月10日对宇恒公司所负的债务而言，该证明仅能证实金雁化工厂自愿承担华尔公司对宇恒公司所负的债务，并不能证实华尔公司对宇恒公司所负的债务已经转移给金雁化工厂，因此，金雁化工厂自愿承担华尔公司在2014年7月10日前对宇恒公司所负的债务属于债务的加入，华尔公司、金雁化工厂应共同偿付2014年7月10日前对宇恒公司所负的债务2255688元，并应自2014年7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金雁化工厂在宇恒公司于2015年3月24日出具的对账函中盖章确认了截至2015年3月24日拖欠宇恒公司货款2452039.5元的事实，扣除华尔公司在2014年7月10日前对宇恒公司拖欠的货款2255688元，金雁化工厂单独与宇恒公司发生业务拖欠宇恒公司的货款总计196351.5元，金雁化工厂应当承担偿付义务，并应自2015年3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金雁化工厂系莱德公司设立的非法人企业，金雁化工厂所负的上述债务应由莱德公司承担。综上，华尔公司、金雁化工厂、莱德公司对截至2014年7月10日对宇恒公司所负的债务2255688元应当承担偿付义务，并自2014年7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莱德公司、金雁化工厂对金雁化工厂拖欠的宇恒公司的货款196351.5元应当承担偿付义务，并自2015年3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华尔公司、莱德公司、金雁化工厂经公告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一、被告衡阳市华尔化工有限公司、衡阳莱德生物药业有限公司金雁化工厂、衡阳莱德生物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临沂市宇恒机械化工有限公司货款2255688元及利息（自2014年7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被告衡阳莱德生物药业有限公司金雁化工厂、衡阳莱德生物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临沂市宇恒机械化工有限公司货款196351.5元及利息（自2015年3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临沂市宇恒机械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416.3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1416.32元，由被告衡阳市华尔化工有限公司负担24845.5元，由被告衡阳莱德生物药业有限公司金雁化工厂、衡阳莱德生物药业有限公司负担6570.82元。再审中，原审原告宇恒公司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被告华尔公司的再审理由不成立，不应支持。原审被告华尔公司称：1.本案临沂中院没有管辖权。双方在2013年签订的合同已经结算完毕，真正履行的依据是2014年4月28日签的这份合同，合同第9条已经明确约定有合同签署地仲裁委员会管辖。2.双方之间的债务2255688元已转让给金雁化工厂，华尔公司与宇恒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3.即便债务转让不成立，华尔公司于2014年7月13日至11月15日也已经支付宇恒公司货款112万元，下欠1135688元扣减宇恒公司应承担的发票税款327750元，华尔公司实际只欠807938元。4.2014年7月10日后宇恒公司与金雁化工厂发生业务往来所有货款与华尔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原审判决华尔公司承担该笔债务完全错误。5.莱德公司破产重整成功后，宇恒公司已按照申请破产债权2452039.5元领取了8%的破产债权兑付款196163元。6.华尔公司原审时未到庭是由于遭人陷害被公安机关刑拘并进入诉讼，并非无故不到庭。综上，华尔公司与宇恒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因债务转让而消灭，宇恒公司与莱德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因莱德公司破产而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金雁化工厂、莱德公司经依法公告传唤，未到庭、未答辩。再审中，原审被告华尔公司对原审原告在原审时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审被告另提交证据如下：1.2014年4月28日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证明双方的争议应由合同签订地仲裁，而不应由临沂法院审理。2.华尔公司章程、湖南省永州市公安机关、检察机关、法院的法律文书，证明华尔公司股东王清林、王春华被刑拘、诉讼，公司无法正常进行。3.2014年7月12日至2014年11月13日付款凭证、收款收据，证明因被刑拘公司陷入混乱，财务人员工作失误向宇恒公司付款112万元，应予返还。4.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法院（2016）湘0406民破1号、1号之五民事裁定书，证明宇恒公司在莱德公司、金雁化工厂破产清算中申报债权2452039.5元，按分配比例8%进行了兑付。5.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法院（2017）湘0406民初121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华尔公司与金雁化工厂是两个独立的主体，华尔公司是金雁化工厂的供应商。原审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院再审查明，原审原告宇恒公司与原审被告华尔公司之间存在供销业务往来。2014年7月9日经双方对账确认华尔公司欠宇恒公司货款2255688元。2014年7月10日原审被告金雁化工厂向宇恒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我司衡阳莱德生物药业有限公司金雁化工厂受衡阳市华尔化工有限公司委托，贵公司与衡阳市华尔化工有限公司的业务及2014年7月10日前的往来账务均由我司衡阳莱德生物药业有限公司金雁化工厂承担和负责。特此证明！”该证明下方华尔公司在委托方处加盖公章，金雁化工厂在受托方处加盖公章。2014年7月13日至11月13日间华尔公司向宇恒公司支付货款1120000元。2015年3月24日宇恒公司与金雁化工厂经对账确认欠付宇恒公司货款2452039.5元，其中包含华尔公司所欠货款2255688－1120000＝1135688元和该厂单独与宇恒公司发生业务所欠货款2452039.5元－1135688元＝1316351.5元。另查明，金雁化工厂是莱德公司设立的非法人企业。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2016年6月7日作出（2016）湘0406民破1号民事裁定，立案受理莱德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7年9月22日作出（2016）民破1号之五民事裁定，对莱德公司第一批104位债权予以确认，其中确认宇恒公司债权2452039.5元。后按分配方案确定的8%的比例进行了债权分配。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6）民破1号之八民事裁定，批准莱德公司重整计划草案，终止莱德公司重整程序。上述事实有供销合同、对账函、对账明细、证明、付款凭证、收款收据、企业信息、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再审焦点主要是华尔公司案涉债务的清偿责任主体及债务数额。原审被告华尔公司主张2014年7月10日的《证明》已证实其所欠债务转移给金雁化工厂，其与宇恒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因债务转移而消灭，其不应再承担清偿责任。从《证明》内容看，该《证明》是金雁化工厂向宇恒公司出具，金雁化工厂明确表示自愿对华尔公司2014年7月10日之前的债务清偿，对之后的业务负责，该《证明》中并无华尔公司不再承担案涉债务偿付责任的相关内容，且在该《证明》出具之后，华尔公司继续向宇恒公司履行支付货款义务，偿还了部分所欠货款，故华尔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因金雁化工厂自愿加入债务的承担，华尔公司所负案涉债务1135688元应由华尔公司和金雁化工厂共同偿还。金雁化工厂是莱德公司设立的非法人企业，其债务应由莱德公司承担。莱德公司在本案原审判决之后，再审之前，依法破产重整，对所负案涉债务即自愿加入偿还的华尔公司所欠货款1135688元和金雁化工厂单独与宇恒公司发生业务所欠货款1316351.5元，共计2452039.5元，已按清算分配比例8%分配给债权人宇恒公司，金雁化工厂对自己应承担的偿还义务已履行完毕，金雁化工厂与宇恒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对华尔公司所欠债务剩余部分即1135688－1135688×８%＝1044833元，应由华尔公司偿还。对于华尔公司所提本案不应由本院管辖的主张，因本案系再审程序的一审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或者按第一审程序再审的案件，当事人提出管辖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审查”，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本案出现新证据，致使案件事实发生变化，原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临商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二、衡阳市华尔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临沂市宇恒机械化工有限公司货款1044833元及利息（利息以1044833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临沂市宇恒机械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416.32元、保全费5000元，由临沂市宇恒机械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7907.32元、衡阳市华尔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350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洪雨审判员  张 燕审判员  王晓艳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刘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