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6民终2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兴刚，男，197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正，黑龙江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楠，男，198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盛衍龙，黑龙江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兴刚因与上诉人郭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3民初2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李兴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正，上诉人郭楠委托诉讼代理人盛衍龙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兴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郭楠返还购车位款25000元和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6年7月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暂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为444.46元，合计29444.46元）；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裁判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购买的恒大绿洲居住小区地下车库车位1705号。因为车位宽度仅有2.12米，不符合国家标准，车辆停到车位位置，车门仅剩余0.02米开启空间，车门无法打开，不能满足停车要求，过错在被上诉人郭楠，与上人无关。而且2008年11月1日，经龙凤区人民法院调解，原告与大庆恒大永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解除买卖合同，大庆恒大永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将购车位款返还上诉人。上诉人购买车位的目的不能实现，上诉人没有过错，过错在被上诉人郭楠。被上诉人在出现问题后无理拖延，至今拒不解决，是本案起因。案涉款项由被上诉人使用多年，一审扣减上诉人相关费用对上诉人合法利益不予保护没有法律依据。郭楠辩称：上诉人李兴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具体答辩意见与郭楠上诉意见一致。郭楠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兴刚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李兴刚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部分案件事实未查清。被上诉人李兴刚购买车位目的并非自己使用，而是商业投资行为，因车位降价后，才想解除合同并退还车位。郭楠的居间服务已经履行完毕，购买车位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李兴刚与恒大永盛之间解除购买车位的行为，是其自己的处分行为，并非其购买车位目的未能实现。李兴刚解除行为并不代表郭楠没有履行完毕居间服务义务，其人为谋求低价购买恒大公司销售的车位，请求上诉人利用自己的社会关系帮助购买通过正常渠道无法买到的低价车位，其订立合同的目的已经实现。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性质与原告主张的法律关系并不一致，经释明被上诉人拒绝变更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应判决驳回诉讼请求，而非依据法院所认定的法律关系直接裁决。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是返还购买车位款，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一种非典型的居间合同关系，法院当庭也向李兴刚释明，但李兴刚坚持以返还购车款为由继续诉讼，在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认定不一致的情况下，当事人拒绝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判决驳回诉讼请求。补充意见如下：上诉人李兴刚自2016年购买车位到2018年11月与恒大公司解除车位协议止，期间使用车位两年时间，并分别在2016年12月15日、2017年11月16日两次交纳了该车位的物业费，可以证实上诉人李兴刚实现了购买车位的目的，也使用了该车位。李兴刚辩称：交纳物业费不能证明李兴刚已实现了购买车位的合同目的，其他答辩意见与李兴刚上诉意见一致。李兴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郭楠返还购买车位款25000元，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16年7月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8日原告李兴刚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郭楠14.5万元，其中6.5万元用于购买大庆市恒大永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恒大永盛公司）开发的大庆恒大绿洲小区地下车库车位1705号车位。被告将其中的4万元交给恒大永盛公司，当日恒大永盛公司给原告开具了收据，金额为40000元，收款内容为一次性车位，收款单位为恒大永盛公司，恒大永盛公司在该收据上加盖了公章，原告本人在交款人处签名。对于原告转给被告的6.5万元与被告交给恒大永盛公司的车位款之间的差额2.5万元，被告与原告说2.5万元是被告赚的，当时原告未提出异议，后原告以车位不能使用要求被告返6.5万元。恒大永盛公司给原告发送了大庆恒大绿洲收（验）楼通知书（地下停车位）。原告认为涉案车位不能满足停车使用将恒大永盛公司诉至本院，经本院调解，原告与恒大永盛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原告与恒大永盛公司解除车位使用协议，恒大永盛公司返还原告价款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收据、通知书、民事调解书及原、被告陈述可知，原告为低价购买恒大永盛公司开发的车库与被告达成合议，被告通过自己的关系帮助原告购买到低于市场价格的车位，原告除了需向恒大永盛公司支付车位款，还需向被告支付报酬。在此过程中与原告形成车位使用权买卖关系的是恒大永盛公司，而不是被告。被告不仅为原告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和媒介服务，还利用自己的社会关系帮原告购买正常渠道购买不到的低价车位，并代原告向卖方交付车位款，在此过程中原、被告之间也不是简单的居间关系。根据原、被告在买卖车位过程中民事行为的特征，原、被告实质上是一种非典型合同关系，这种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和法律规定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在恒大永盛公司通知原告验收车位后，原告以所购车位不符合使用条件为由多次起诉被告和恒大永盛公司，最终原告和恒大永盛公司解除车位使用权买卖协议，恒大永盛公司全额返还原告车位款。至此原告购买车位的目的没有实现，被告也未成功帮原告购买到车位，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被告也就不应收取原告高额报酬。但考虑到在原告购买车库的过程中，被告进行了联系沟通、收款交款等行为，在被告返还原告的款项中应酌情扣减相应的费用。综上，酌定被告向原告返还2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郭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李兴刚2万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郭楠举证如下：大庆恒大绿洲停车服务协议及金碧物业公司收款收据（复印件），证实：上诉人李兴刚自2016年购买车位到2018年11月与恒大公司解除车位协议，期间使用车位两年时间，分别在2016年12月15日、2017年11月16日交纳了该车位的物业费，可以证实上诉人李兴刚实现了购买车位的目的，也使用了该车位。经质证李兴刚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大庆恒大绿洲停车服务协议不是李兴刚本人签署，金碧物业公司收据记载了交款人是孟祥平不是李兴刚本人，与李兴刚无关。因此证据系复印件，且上诉人李兴刚对此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故本院对此证据不予确认。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2016年7月8日，李兴刚在交付给郭楠6.5万元后，大庆市恒大永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仅给上诉人李兴刚出具金额为4万元的大庆恒大绿洲小区地下车库车位1705号收款专用收据，李兴刚亦认可车位款为4万元，故其对郭楠收取2.5万元是明知的。李兴刚在郭楠于2016年7月8日收取2.5万元至2018年11月底与恒大公司解除车位协议期间，并未向郭楠主张权利，故其对郭楠收取2.5万元是默认的。郭楠帮助李兴刚购买到低于市场价格的车位，为李兴刚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和媒介服务，并适当收取促成交易而提供的居间服务费用，符合常理，亦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认定郭楠不应收取李兴刚高额报酬，同时参照在李兴刚购买车位过程中，郭楠完成联系沟通、创造订立合同机会、促成交易等事项所做工作，在认定郭楠应返还李兴刚的款项中酌情扣减相应的费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李兴刚、郭楠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人李兴刚、上诉人郭楠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6元，由上诉人李兴刚负担300元，由上诉人郭楠负担5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子路审判员刘放审判员郑丽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邢乐乐书记员夏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