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22刑初25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升，男，1963年6月1日出生，壮族，大学文化，干部，户籍所在地广西来宾市兴宾区，住广西来宾市。因涉嫌犯受贿罪，2020年4月21日被来宾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象州县看守所。 辩护人蒋国春，广西万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检察院以象检公刑诉[2020]2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升犯受贿罪，于2020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桂13刑辖15号指定管辖决定书进行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象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农静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升及其辩护人蒋国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0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黄某升利用担任来宾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市国土资源局党组书记、局长、市水利局党组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及其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为梁某、田某等人在承揽工程项目、款项拨付等方面提供帮助，并收受上述人员送给的财物共计1455万元。具体如下： 1.2010年间，被告人黄某升利用担任来宾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协助分管政法、征地拆迁工作的职务便利，在市红水河和市人民公园内相关项目的拆除款拨付等方面为梁某提供帮助，先后2次收受梁某送给的现金共计30万元人民币。 2.2010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黄某升利用担任来宾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协助分管政法等工作的职务便利，为广西京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来宾分公司在解决债权债务纠纷等方面提供帮助，并先后2次收受黄某2送给的现金共计23万元人民币。 3.2011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黄某升利用担任来宾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协助分管国土工作的职务便利，在忻城县土地整治项目的验收等方面为潘某、谭某1提供帮助，并先后2次收受谭某1经手送给的共计180万元人民币。 4.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黄某升利用担任来宾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协助分管城建等工作的职务便利，在来宾市古三农贸市场搭建钢架棚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的审批等方面为林某1提供帮助，并得到林某1许诺送给该临时农贸市场4间门面的租金收益。2014年初的一天，黄某升收到林某1送给该4间门面2013年的租金收益5万元人民币。2014年至2018年该4间门面的租金收益共25万元黄某升用以投入到林某1经营的荣桂仓储周边临时搭建项目。 5.2013年间，被告人黄某升利用担任来宾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协助分管城建等工作的职务便利，在来宾市临时建筑的审批等方面为黄某3提供帮助，2014年4月黄某3出资29万元购买一辆大众夏朗商务车送给黄某升使用。2017年11月，黄某升为规避调查，通过其妹黄某1转账10万元给黄某3，将该车过户到黄某1名下。 6.2013年间，被告人黄某升利用担任来宾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协助分管城建等工作的职务便利，为李某在承揽来宾火车站站区旧城综合改造项目的土方施工等事项上提供帮助，于2015年的一天，收受李某送给的现金30万元人民币。 7.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黄某升利用担任来宾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协助分管国土、住建等工作的职务便利，为林某3在协调解决来宾电厂生活区片区旧城综合改造项目获得政府返还资金等事项上提供帮助，于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收受林某3送给的现金100万元人民币。 8.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黄某升利用担任来宾市国土资源局党组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帮助岑某解决来宾市兴宾区良江镇水岩山采石场无证开采、被国土执法部门勒令停工等问题，先后3次收受岑某送给的现金共计40万元人民币。 9.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黄某升利用担任来宾市国土资源局党组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为黄某4所在的正元地理信息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在来宾市不动产数据库建设项目承揽及项目款拨付等方面提供帮助，收受黄某4送给的现金100万元人民币。 10.2017年间，被告人黄某升利用担任来宾市国土资源局党组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为田某公司承建的兴宾区18个土地开垦项目在评审规划、验收、款项拨付等方面提供帮助。2019年1月，项目获得利润后，按约定比例黄某升应分得800万元人民币。因田某资金紧张，提出向黄某升借用该800万元，并按3%支付月利息，黄某升同意。当月黄某升收到田某支付的两个月借款的利息共计现金48万元。次月黄某升让其女儿黄某5从田某处拿回50万元，直至案发尚有750万元未取得。 11.2018年间，被告人黄某升利用担任来宾市国土资源局党组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在羊山红日采石场办理采矿许可证延期等事项上为樊某2提供帮助，于2019年春节前的一天，收受樊某2送给的现金5万元人民币。 12.2018年上半年，被告人黄某升利用担任来宾市国土资源局党组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在来宾市角（Ｇ2018）15号地块的征地拆迁工作等方面为张某提供帮助，在2019年春节前一天收受张某送给的现金20万元人民币。 13.2019年间，被告人黄某升利用担任来宾市水利局局长的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他人在兴宾区平阳镇东江加油站通过环境评估等方面为王某等人提供帮助，于2019年9月初的一天，收受王某等人送给的现金20万元人民币。 案发后，被告人黄某升已退出涉案款457.168万元人民币至来宾市监察委员会。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及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黄某升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某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就事实部分，其辩解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十起，其实际只收到田某50万元和48万元利息，余下750万元实际未收到，应属受贿未遂。除此之外，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另外十二起事实均无异议。 辩护人蒋国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也无异议。就事实部分其辩护称：1.起诉书指控的第四起，应认定黄某升收受林某15万元，其余的25万元因未实际获得不应认定；2.起诉书指控的第五起，应认定黄某升收受黄某319万元，毕竟事后黄某升支付了10万元车款；3.起诉书指控的第十起，应认定黄某升收受田某98万元，虽然田某意欲行贿800万元，但黄某升实际获取98万元，未获取部分不应认定为既遂。就量刑部分其辩护称：1.黄某升能全额退赃，其实际收受的数额是670万元，但其退出812.5万元。虽然“双开”决定认定其违纪及违规经商所得有420余万元，但没有相关证据证实，故不应认定。对其多退部分应充抵罚金。2.黄某升具有坦白情节，调查机关只掌握其部分受贿事实，其到案后能全部供述其所有受贿事实。3.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黄某升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至八年。 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黄某升利用担任来宾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市国土资源局党组书记、局长、市水利局党组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及其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为梁某、田某等人在承揽工程项目、款项拨付等方面提供帮助，并收受上述人员送给的财物及孳息共计1455万元。具体如下： 1.2010年间，被告人黄某升利用担任来宾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协助分管政法、征地拆迁工作的职务便利，在市红水河和市人民公园内相关项目的拆迁款拨付等方面为梁某提供帮助，先后2次收受梁某送给的现金共计30万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某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梁某、毛某、韦某1的证言，黄某升、梁某、毛某的自书材料，关于来宾市人民公园的整治材料、关于请求协调解决人民公园拆迁问题的请示等材料、请款等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2010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黄某升利用担任来宾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协助分管政法等工作的职务便利，为广西京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来宾分公司在解决债权债务纠纷等方面提供帮助，并先后2次收受黄某2送给的现金共计23万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某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黄某2、覃某1的证言，黄某升、黄某2的自书材料，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来政函（2012）354号《来宾市人民政府关于请求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对来宾市京某房地产开发公司及法人刘凤琼借款合同系列案尽快审结和作出复议裁定的函》，相关京九房产公司的民事判决、民事裁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3.2011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黄某升利用担任来宾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协助分管国土工作的职务便利，在忻城县土地整治项目的验收等方面为潘某、谭某1提供帮助，并先后2次收受谭某1经手送给的共计180万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某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潘某、谭某1、莫某、江某、樊某1的证言，黄某升、潘某、谭某1、莫某、江某的自书材料，查封、扣押财物清单、文件清单、协议书，谭某1、江某、樊某1的银行交易明细、区国土资源厅、区财政厅关于农村土地整治重大工程项目立项的批复、立项统计表、招标公告、中标通知书、工程施工合同、竣工验收报告、获得款项的发票等材料，中标通知书、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进度款支付证书、资金拨款审批表、竣工验收报告等材料、南宁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广西地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谭某1辨认笔录，提取水墨画笔录及画的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4.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黄某升利用担任来宾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协助分管城建等工作的职务便利，在来宾市古三农贸市场搭建钢架棚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的审批等方面为林某1提供帮助，并得到林某1许诺送给该临时农贸市场4间门面的租金收益。2014年初的一天，黄某升收到林某1送给该4间门面2013年的租金收益5万元人民币。之后将2014年至2018年该4间门面的租金收益共25万元直接投入到林某1经营的荣桂仓储周边临时搭建项目。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租赁场地合同，证实林某1、韦某跟梁某宇、梁某行签订租赁合同，租赁盘古大道东北面场地，租赁期限自2013年1月8日至2019年1月7日止。 （2）关于在盘古大道东北面自建农贸市场的请示文件处理笺，证实2013年2月20日，黄某升在该处理笺上签字批示同意建设此农贸市场。 （3）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实2013年8月26日，古三农贸市场获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建筑为临时建筑，使用期限有效期为两年。使用期限届满前三十日提出申请，按照规定办理延期手续。 （4）租赁合同，证实曾某坤、谢某瑞、韦某舢、蓝某君、李某林等人租赁过林某1的古三农贸市场门面。 （5）铭鸿藕塘门面收款明细，证实覃某2统计自2013年至2018年该处门面租赁情况明细，包括门面商户名称、交租时间段、交租金额、签收人等明细情况，并统计该时间段共获得租金共计2246000元。 2.证人证言 （1）林某1证言及自书材料，证实其2013年4月约黄某升见面，请求他给予审批同意办理古三农贸市场搭建钢架棚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送给他两条真龙香烟共价值1000元，一件茅台酒共价值10800元。过几天又约黄某升在五洲大酒店前路边见面，承诺给他好处费，请他帮忙审批同意许可证。黄某升提出要六间门面租金的收入，经讨价还价，其答应送4间门面。两天后，黄某升签字审批同意办理许可证。从2013年9月到2018年4月，这24间门面租金收入共计约220万，应给黄大概30万。2014年春节前，先结算5万元，以后会逐渐结算给他。黄说要入股经营荣桂仓储南面、北面租赁经营项目，将4间门面的其余租金收入作为投资资金。 （2）覃某2证实：其是来宾市铭洪商贸有限公司财务员。林某1在来宾市盘古大道与柳来路交叉口西北角搭建钢架棚建设古三农贸市场，也就是建成了24间门面对外出租。这个地方是兴宾区原古三村一块废弃藕塘，所以其公司在记账时称该地为“藕塘门面”，从2013年8月至2018年4月，其收取这24间门面租金收入共计2246000元。其制作了《铭鸿藕塘门面收款明细》记录情况。 （3）韦某证实：2012年底其和林某1一起合作建设古三农贸市场，搭建钢架棚建成了24间门面，2013年1月份左右被市综合执法局以该钢架棚属于违规建筑为由，要求自行拆除。后林某1负责以其的名义向市住建局和市综合执法局申报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好长时间没有办下来，其担心未能继续建设古三农贸市场就退出与林某1合作了。其退出后，林某1还是用其的名义办理建设工程许可证。 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黄某升的供述及自书材料，2013年林某1无证搭建钢架棚建设古三农贸市场。2013年上半年，林某1约在五洲大酒店附近路边见面，请求其帮忙尽快审批办证，并承诺送给其4间门面租赁收益。后其签字同意给予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4年初一天，在盘古大道荣桂仓储大门旁的他公司办公室给其5万元现金，是2013年的租赁收益。2014年之后的4间门面租赁收益约30万其都投资到林某1经营的荣桂仓储南面、北面租赁经营项目。 5.2013年间，被告人黄某升利用担任来宾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协助分管城建等工作的职务便利，在来宾市临时建筑的审批等方面为黄某3提供帮助，2014年4月黄某3出资29万元购买一辆大众夏朗商务车送给黄某升使用。2017年11月，黄某升为规避调查，通过其妹黄某1转账10万元给黄某3，将该车过户到黄某1名下。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实来宾市兴宾区荣涛门窗厂于2014年4月16日购买一辆夏朗小客车，价格29万元人民币。 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来宾市兴宾区荣涛门窗厂企业法人黄某3。 （2）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证实2017年11月23日，黄某1以3.2万的价格购买到来宾市兴宾区荣涛门窗厂桂Ｇ×××××小型普通客车。 （3）黄某1的工商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其于2017年11月6日网转100000到黄某3的银行账户。 （4）营业执照，证实来宾市来华中心区新桥路与华侨大道交叉口东南角的来宾市桂中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某。 （5）来宾市城市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会议纪要，证实2013年10月25日上午，黄某升主持召开的工作会议纪要第十五点，同意市水投公司搭建围墙和临时建筑，按程序办理审批手续。 （6）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实2013年12月18日，新桥路与华侨大道交叉口东南角的二手汽车市场（临时市场）获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7）来宾市桂中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章程，证实公司章程记录黄某东出资20万元，出资时间2014年3月。 2.证人证言 （1）黄某3的证言及自书材料，证实2013年其广东的一个老乡想到来宾找地建一个汽车销售项目，就通过欧阳某1认识黄某升。2013年下半年其请黄某升帮协调市教育局对面空地搭建临时二手车交易市场办理相关手续，黄某升索要20%干股，并以黄某东的名义来签订协议。但没有分得利润给黄过。2014年初黄某升喊其搞一辆车给他用，其于2014年的一天，到柳州一家大众车专卖店花了大概30万买了一辆大众夏朗商务车送给黄某升。2017年下半年左右，黄某升讲这辆车登记在其企业名下对他影响不好，后其按照他的要求将车过户到他妹妹名下。一个星期后黄的妹妹就转了10万元到其农信社银行账户，目的是为了掩饰其送车给他的行为。后黄问要回该钱，但其已经用了。车辆的实际购买价格以发票记载为准。 （2）张某的证言及自书材料，证实因为黄某升帮协调市教育局对面空地搭建临时二手车交易市场办理相关手续，黄某升索要20%干股，并以黄某东的名义在公司章程中约定黄某东占干股20%。但没有分配过利润。 （3）黄某1证实，2017年帮其哥黄某升以自己的名义买一辆二手大众夏朗商务车，先垫资10万，后黄已将钱归还。购买后车子都是黄某升使用，2014年底或者2015年初其偶尔见他使用这辆车了。2018年黄将该车抵押给别人，因没有钱还就将车卖给他人了。 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黄某升的供述及自书材料，2013年下半年，其帮忙协调黄某3在来华大道教育局对面搭建钢架棚临时建筑建设二手车交易市场的相关手续，后在联席会议上其也积极提出同意建设的意见。2014年下半年，黄某3开一辆大众夏朗商务车给其用。该车出厂价应该是在27万至30万之间，其一直使用到2017年下半年。因车子在黄某3的公司名下，其怕不安全，让他过户到其妹黄某1名下，后其叫黄某1转账10万元给黄某3，并暗示黄某3把该10万元还给其，但黄某3以公司资金困难为由一直没有还该10万元。2019年下半年，其让黄某1把该车抵押给他人放款，之后放款人将车卖出去了。 6.2013年间，被告人黄某升利用担任来宾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协助分管城建等工作的职务便利，为李某在承揽来宾火车站站区旧城综合改造项目的土方施工等事项上提供帮助，于2015年的一天，收受李某送给的现金30万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某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李某、林某2、毕某、韦某2的证言，黄某升、李某的自书材料，来宾市火车站战区旧城综合改造项目开发框架协议书、土方施工承包合同、有关黄某升担任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期间对接相关项目的材料、来宾火车站旧城改造相关书证材料，黄某升、李某、林某2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7.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黄某升利用担任来宾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协助分管国土、住建等工作的职务便利，为林某3在协调解决来宾电厂生活区片区旧城综合改造项目获得政府返还资金等事项上提供帮助，于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收受林某3送给的现金100万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某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林某3的证言，黄某升、林某3的自书材料，林某3银行交易明细，来宾电厂改造协议等相关材料，广投晓都置业公司土地出让金返还等相关材料，来宾电厂旧城改造项目资金等相关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8.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黄某升利用担任来宾市国土资源局党组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帮助岑某解决来宾市兴宾区良江镇水岩山采石场无证开采、被国土执法部门勒令停工等问题，先后3次收受岑某送给的现金共计40万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某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岑某、谭某2、廖某的证言，黄某升、岑某的自书材料，高速路采石场会议纪要材料、水岩山采石场非法开采案件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9.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黄某升利用担任来宾市国土资源局党组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为黄某4所在的正元地理信息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在来宾市不动产数据库建设项目承揽及项目款拨付等方面提供帮助，收受黄某4送给的现金100万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某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黄某4、苗某、谭某3、韦某3、邓某的证言，黄某升、黄某4、苗某的自书材料，不动产登记数据库相关材料、不动产登记数据库方案、拨付款等书证材料，韦某3、邓某的中国银行交易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0.2017年间，被告人黄某升利用担任来宾市国土资源局党组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为田某公司承建的兴宾区18个土地开垦项目在评审规划、验收、款项拨付等方面提供帮助，田某则承诺给黄某升40%的利润分成。2019年1月，项目获得利润后，按约定田某给黄某升800万元人民币。因当时反腐高压形势，黄某升尚未想好通过何渠道合法收受该笔款项，加上田某资金紧张，遂提出向黄某升借用该800万元，并按3%支付月利息，黄某升同意。当月黄某升收到田某支付的两个月的借款利息共计现金48万元。次月黄某升让其女儿黄某5从田某处拿回50万元，直至案发尚有750万元未取得。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黄某6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其尾号为19315的工商银行卡在2019年1月28日备用金入账42万，当天其分两次取现该42万。 （2）收款收据，证实2019年2月19日黄某5签字腾某公司收到来宾宏某公司归还50万。 （3）来宾宏某公司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1月18日，该公司收到广西田某公司转账1922.3961万元，该公司2019年1月28日转账42万备用金至黄某6账户，2019年2月19日转账50万到来宾腾某公司。 （4）来宾腾某公司银行交易明细、董某尾号9835建行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2月19日腾某公司收到宏某公司转账50万当日即转给董某。 （5）来宾市兴宾区城北街道办事处等13个土地开垦项目合作协议，证实2017年3月29日，甲方广西田某建设公司，法人代表吴某与乙方来宾宏某生态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某签订13个土地开垦项目的合作协议，其中税后利润按甲60%：乙40%比例分配等协议情况。 （6）兴宾区国土局关于田某公司请求支付2009年度兴宾区城厢乡等29个土地开垦项目补充耕地指标出让款的意见、增值税普通发票等材料，证实广西田某公司向兴宾区政府请求拨付土地开垦项目相关款项等情况。 2.证人证言 （1）田某证实，2017年初，黄某升介绍其与广西田某公司合作投资兴宾区土地开垦项目。其来宾宏某生态发展投资公司占四成分红，田某公司占六成。因黄某升是市国土局长，要利用他的身份确保得回钱及协调理顺关系，其与黄某升的分成是其占6，黄占4。黄某升从项目前期到后期都帮忙了。后其和黄某升总共得2010万元利润，按照给定分给黄某升800万元。2019年1月初的一天，黄某升到其公司讲钱已经到账，其跟他讲他可以分得800万元利润，他也确认了。由于其来宾一建公司欠钱太多，其暂时没有钱给黄某升，跟他讲，暂时以月息3%支付800万元本金的利息给他，也就是2个月两次利息，共48万元，黄也同意了。当天其就安排财务转出42万元备用金给公司的黄某6，黄某6去领42万元现金给其，加上其办公室保险柜还有一些备用金加起来48万元，第二天就给黄某升了。后黄某升讲今后由他女儿黄某5负责对接要这800万元利润分成。一个月后黄某5提出先要200万元借给来宾市大洋百货公司董事长董某，但其说只能凑够50万元。后黄某5使用来宾市腾某建筑公司的名义从其来宾宏某公司提取走。剩下的钱由于自己资金紧张，加上后来被留置，没有支付给黄某升本金和利息，其一直还欠他750万元。 （2）黄某5证实，2017年其父亲黄某升以其名义与田某、吴总合作来宾土地开垦项目，其父亲利用他担任市国土局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们提供帮助。按约定，田应送给其父亲800万元好处费。2019年2月份，其按照父亲的要求向田领取了50万元的好处费。田公司的财务要求公对公走该笔账，其要求他们先打钱进来宾腾某建筑公司（其小姑黄某1是法定代表人，一起去签字）账户，再转给董某。后因其动手打伤了其父亲的情妇韦春鲜，其父亲问董某要回了这50万元赔偿给韦春鲜。 （3）黄某1证实，2019年春节，侄女黄某5跟其讲她从来宾宏某旅游公司得一笔50万元要借给董某，要过其来宾腾某公司的账，其作为法人代表要到场签字。后其与黄某5一起去对接该事并同意转出给董某。后其与黄某5去打了黄某升的情妇韦春鲜，韦要求赔偿50万元，否则把事情闹大，后黄某升跟董某要了这50万元去赔偿给韦春鲜了。 （4）吴某证实，2017年其田某公司与兴宾区政府合作41个土地开垦项目，其找投资者投资这些项目，后黄某升介绍田某以宏某公司与其公司签订投资协议，合作的主要是12个乡镇18个项目，利润分配比例是6：4。2019年1月初，1.2亿的土地交易金拨付到其田某公司账户，因是黄某升提醒其去申请拨付资金，在当时财政困难的情况下，那么快得到拨付，其觉得是黄某升帮忙协调。后其公司在2019年1月份支付了1900元利润给田某的公司。 （5）黄某6证实，其是来宾一建公司总经理办公室行政助理，田某是总经理。2019年春节前，田总交代转了42万进其工商银行卡，当天就叫其领出现金给他。后其到两家银行网点取现。 （6）廖某、韦某4均证实，廖某2017年3月至2018年12月任兴宾区国土局长，韦某42017年任兴宾区副区长。两人均证实在兴宾区土地开垦项目上，黄某升比较关心田某公司的开垦项目工作，喊其协调兴宾区土整中心和对应乡镇领导，为田某公司解决工作中遇到的困难。 （7）董某证实，其是广西大洋集团董事长，黄某5是其大洋集团法律顾问。2019年2月份春节期间，其向黄某5借50万。后黄某5通过来宾腾某建筑公司账户转到其建设银行卡上。十多天后，其将钱还给她，由她父亲黄某升来拿50万现金。 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黄某升，2017年上半年，广西天某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经理吴某请求其对他们公司在兴宾区实施的一些土地开垦项目中的规划设计评审和施工图审查上予以帮忙，并说他们公司还有12个乡镇十几个土地开垦项目可以由其介绍人来投资。投资获得的利益他们公司占60%，投资方占40%。后其找了来宾一建公司的田某来投资，其与田达成获得的收益是以6：4分成，田多拿一些。2018年上半年田某投资的这些项目施工完毕，2018年吴某说土地开垦项目资金已经拨款到兴宾区政府，让其帮协调拨付给他们公司，其就电话给副区长韦涛让他尽快拨付。资金拨付到田某公司账户后，田某公司没有及时付给田某的公司，其还从中协调，到2018年底或者2019年初才将受益拨付给田某的公司。2019年春节前，在田某办公室，田讲获得2000万元左右的收益，按照之前的约定，要送给其800万元，其没有想好怎么拿着这钱，不急用钱，就对田讲钱由他拿着，田就讲他公司急需用钱，这钱算借其的，每个月按照3%给其利息。过了不久，在田的公司后门，田给其48万元，说是2019年1-2月的利息。几天后，其叫女儿黄某5去跟田要回50万元，还有750万元其一直没有问田要。2019年3月份，其情妇韦春鲜催其要钱购买汽车，其就向董某要了50万元，因为黄某5跟其讲过急需资金的情况下可以找董某帮助，其当时没有跟黄某5讲要了这笔钱，但是董某应该会跟她讲的。 11.2018年间，被告人黄某升利用担任来宾市国土资源局党组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在羊山红日采石场办理采矿许可证延期等事项上为樊某2提供帮助，于2019年春节前的一天，收受樊某2送给的现金5万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某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樊某2、黄某7、樊某3的证言，黄某升、樊某2的自书材料，迁江羊山红日采石场采矿权变更申请登记书相关材料、采矿许可证、采矿权延续申请登记相关材料，樊某3、樊某2的银行交易明细，黄某7分别与樊某2、樊某3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2.2018年上半年，被告人黄某升利用担任来宾市国土资源局党组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在来宾市角（Ｇ2018）15号地块的征地拆迁工作等方面为张某提供帮助，在2019年春节前一天收受张某送给的现金20万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某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张某、韦某5的证言，黄某升、张某的自书材料，来宾市家具批发市场投资框架协议书、市发改委关于来宾市家具批发市场项目备案的批复、来宾市政府研究来宾市家具批发市场项目调整为桂中现代汽贸城项目问题的纪要等材料，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出让合同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3.2019年间，被告人黄某升利用担任来宾市水利局局长的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他人在兴宾区平阳镇东江加油站通过环境评估等方面为王某等人提供帮助，于2019年9月初的一天，收受王某等人送给的现金20万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某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王某、罗某1、罗某2、罗某3、黄某8、罗某4、陈某的证言，黄某升、王某的自书材料，东江加油站环评批复相关材料，微信群“东江加油站”的聊天记录截图，罗某1、王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综合事实：2010年至2019年间，黄某升先后担任来宾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市国土资源局党组书记、局长、市水利局党组书记、局长。系中共来宾市第四届委员会委员、中共来宾市第四次代表大会代表。其违纪违法案件线索系来宾市纪委监委在办案过程中发现。2020年4月14日，来宾市纪委监委对其决定立案调查，同年4月21日在来宾市黄某升家中将其带到来宾市纪委监委来华办案点，并宣布对其留置。归案后其如实交代了违法违纪事实，不仅交代了来宾市纪委监委已掌握收受田某、黄某3、黄某2财物的违法犯罪事实，还主动交代了来宾市纪委监委尚未掌握的收受林某3、梁某、黄某4等10人的财物共计530万元的违法犯罪事实。案发后，黄某升已退出违法违纪所得812.5万元人民币至来宾市监察委员会，同时来宾市监察委员会依法扣押了其现金14万元。同年10月21日来宾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来宾市监察委员会对黄某升分别作出开除党籍、开除公职的决定，同时对黄某升违规从事营利性活动并实际获利的320.242万元及黄某升自愿登记上交的49.09万元上缴国库，余下457.168万元违法所得暂扣于来宾市监察委员会。 综合证据：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黄某升出生于1963年6月1日，案发时其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立案决定书，证实黄某升涉嫌严重违纪违法一案，来宾市监察委员会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调查。 （3）来宾市监察委员出具的到案经过、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批准延长留置时间决定书、延长留置时间通知书，证实2019年10月25日，来宾市监察委员会对在工作中发现的黄某升收受财物等问题线索进行初核。2020年4月14日，来宾市监察委员会决定对被调查人黄某升涉嫌受贿罪立案调查，并于4月21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经自治区纪委监委批准，延长留置期限至2020年10月20日的事实。 （4）来宾市监察委员会调取的黄某升干部任免审批表、广西国土资源厅文件《关于黄某升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桂国土资党发（2015）71号、桂国土资干（2015）71号、来宾市人民政府《关于骆平原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来政干（2020）5号文、来宾市委《关于兰筱斌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来委（2019）11号、（2020）22号、（2010）4号，证实黄某升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其于2010年2月至2013年5月任来宾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党组成员；2013年5月至2015年11月任来宾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党组成员、市政府发展研究中心主任；2015年11月至2019年2月任广西来宾市国土资源局局长、党组书记；2019年2月至2020年4月任来宾市水利局党组书记、局长；2020年3月13日，任来宾市水利局二级调研员。 （5）《来宾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来宾市人民政府秘书长副秘书长工作分工的通知》来政办发（2010）95号、（2010）277号、（2011）7号、（2011）71号、（2012）3号、（2013）84号、（2013）97号、（2015）10号，证实2010年5月21日，来宾市人民政府下文，黄某升副秘书长协助副市长分管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市政管理局、国土资源局、环保局、地震局、土地储备中心、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建设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桂中水城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1月10日，来宾市人民政府下文，黄某升副秘书长协助副市长分管市公安局、司法局、行政综合执法局、法制办、应急办、信访办、调处办。协助副市长联系来宾军分区、预备役团、法院、检察院、武警、消防等。2011年4月21日，黄某升再协助副市长分管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市政管理局、国土资源局、环保局、地震局、土地储备中心、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城市建设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桂中水城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1月6日，来宾市人民政府下文，黄某升副秘书长协助副市长分管市公安局、司法局、法制办、应急办、信访办、调处办。协助副市长联系来宾军分区、预备役团、法院、检察院、武警、消防等。2013年8月30日，来宾市人民政府下文，黄某升副秘书长协助副市长分管市国土资源局、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市政管理局、高速路建设办公室、地震局、招标投标管理局、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城市建设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桂中水城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3月9日，宾市人民政府下文，黄某升副秘书长协助副市长分管市国土资源局、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城市管理局、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城市建设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水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6）黄某升退出违法所得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来宾市监察委员会提供的暂扣款收据、中国共产党来宾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文件来纪[2020]65号《关于给予黄某升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来宾市检察委员会监察决定书来监决字[2020]16号《关于给予黄某升开除公职处分的决定》、来宾市检察委员会2021年1月2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黄某升已退出违法违纪所得812.5万元人民币至来宾市监察委员会，同时来宾市监察委员会依法扣押了其现金14万元。同年10月21日来宾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来宾市监察委员会对黄某升分别作出开除党籍、开除公职的决定，同时对黄某升违规从事营利性活动并实际获利的320.242万元及黄某升自愿登记上交的49.09万元上缴国库，余下457.168万元违法所得暂扣于来宾市监察委员会。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进行了归纳并作如下评判： 1.起诉书指控的第4起受贿数额问题 经审理查明，在该节事实中，行受贿双方就门面租金收益分配及再投资问题均无异议，即由黄某升收取4间门面租金收益。黄某升在收到2013年度4间门面租金收益5万元之后，授意行贿人林某1将其今后的门面租金收益直接投资进林某1经营的其他项目，行贿人林某1也表示同意。之后林某1将2014年度至2018年度本应支付给黄某升的门面租金收益共25万元直接投入到其经营的仓储项目。由于该仓储项目尚未获利，故也没有分红给黄某升。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行受贿双方对行受贿30万元是没有异议的，虽然黄某升实际只获取了5万元，余下25万元没有实际取得，但这25万元是根据黄某升的意思用于再投资，是属于黄某升意志的体现。即黄某升已获得了该款项的支配处置权，不属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因此，本院认为该起受贿数额应认定为30万元，且均属既遂。故辩护人提出该起指控只认定为既遂5万元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2.起诉书指控的第5起受贿数额问题 经审理查明，在该节事实中，行受贿双方就行受贿车辆价值29万元均无异议。黄某升受贿该车并使用几年之后，为掩人耳目，让其妹黄某1转给行贿人黄某310万元，并将该车过户至黄某1名下。那么该10万元是否应抵减该起受贿数额。本院认为，该10万元系黄某升为掩盖其受贿事实而付出的犯罪成本，予以抵减于法相悖，故该10万元不但不应抵减，还应予以追缴。故辩护人提出该10万元应予以抵减其该起受贿数额的意见，于法相悖，不予采信。 3.起诉书指控的第10起受贿数额及既未遂问题 经审理查明，在该节事实中，行受贿双方就行受贿800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同时对以借贷形式先行支付利息48万元，后以支付本金方式支付了50万元的事实也无异议。那么这800万元是否属于既遂，双方约定并支付的所谓“利息”48万元是孳息还是属实际获取的受贿数额。本院认为，由于行受贿双方就行受贿800万元已达成约定，因此该节应认定黄某升受贿800万元。由于黄某升因当前反腐高压形势，尚未想好通过何渠道收受该笔款项，遂以借贷的形式将该笔款项借给行贿人，并收取了二个月的“利息”48万元。至此，黄某升对该笔款项实际已行使了支配处置权。既然黄某升已支配处置这笔800万元款项，不属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那么该800万元应属于既遂，其所获得的所谓“利息”48万元就应属于孳息，并均应予以追缴。故辩护人提出黄某升实际获取的98万元认定为既遂，未获取部分应认定为未遂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信。 4.黄某升退出款项的处置问题 经审理查明，黄某升受贿1407万元，案发后，黄某升已退出违法违纪所得812.5万元人民币至来宾市监察委员会，同时来宾市监察委员会依法扣押了其现金14万元，总计826.5万元。同年10月21日来宾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来宾市监察委员会对黄某升分别作出开除党籍、开除公职的决定，同时对黄某升违规从事营利性活动并实际获利的320.242万元及黄某升自愿登记上交的49.09万元上缴国库，余下457.168万元违法所得暂扣于来宾市监察委员会。本院认为，从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虽然黄某升退出及被扣押的款项达826.5万元，但由于其违纪部分369.332万元已被上缴国库，余下的457.168万元应认定为受贿所得予以没收，不足部分予以继续追缴。故辩护人提出黄某升已退出全部受贿所得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及孳息共计145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归案后，黄某升不仅交代了办案机关掌握的部分犯罪事实，还主动交代了同种其他犯罪事实，主动退出其大部分违法所得，认罪认罚，可对其从轻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2031年10月2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二、对被告人黄某升退缴至调查机关的违法所得457.168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对被告人黄某升尚未退缴的违法所得222.832万元，继续予以追缴。 四、继续追缴林某1违法所得2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五、继续追缴黄某3违法所得1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六、继续追缴田某违法所得75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谭远献 审 判 员  廖彦明 人民陪审员  玉宝洪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覃凤姣 书 记 员  李丽玲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三百八十八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的，以受贿论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 第四十四条第三款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和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