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粤14行终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玉兰，女，汉族，1962年8月16日出生，住兴宁市大坪镇大坪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宁市公安局，地址：兴宁市兴城205国道17区。法定代表人曾招强，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州市公安局，地址：梅州市梅江区××××××。法定代表人宁惠军，局长。上诉人罗玉兰因诉被上诉人兴宁市公安局作出兴公（坪）行罚决字[2020]000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被上诉人梅州市公安局作出梅府行复公安〔2020〕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一案，不服兴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1481行初1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系兴宁市大坪镇大坪社区××××××人。2020年5月25日被告兴宁市公安局下辖大坪派出所接到兴宁市大坪镇药王寺工作人员罗建辉报警称，原告于2020年5月22日、23日盗窃了药王寺的贡品和功德箱的钱，同日，大坪派出所还接到大坪镇黄桂祥等人报警称，原告于2020年5月25日早上7时左右用“墨刀”砍断其几户人家的饮用水管。登记、受理后，大坪派出所将案件合并调查处理。大坪派出所根据报案人提供的视频查明：2020年5月22日下午18时左右，原告通过药王寺大门侧的石栏爬进关帝庙（因新冠疫情，兴宁市大坪镇药王寺一直未对外开放），将神坛桌上的贡品拿走放进袋子，然后在关帝庙像旁的功德箱抓了一把钱（原告认为是“垃圾”）装进袋子后原路逃离现场。次日原告再次按原路进入药王寺将神坛前供奉的水果供品拿走。庭审中，原告承认其在5月22日、23日有从药王寺拿走供品的事实，但否认盗窃药王寺功德箱里的钱的事实，同时原告对其砍断黄桂祥等10多户人家的饮用水管亦供认不讳。以上事实有视频监控录像、证人罗建辉、罗进良、黄利霞的证人证言证实原告从兴宁市大坪镇药王寺拿走供品及功德箱的钱，证人罗云辉、练水欢、黄桂祥及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原告损毁饮用水管的事实。2020年5月27日被告兴宁市公安局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第十六条的规定作出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原告盗窃、故意损毁他人财物的行为分别处以五日的行政拘留，合并执行行政拘留十日。同日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给了原告。2020年6月19日原告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8月18日被告梅州市公安局作出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仍不服，诉请撤销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另：对原告行政拘留十日已执行完毕。原审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治安案件的管辖由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公安机关管辖”。被告兴宁市公安局作为县级政府的公安机关，对辖区内治安行政案件依法具备行政执法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六条规定：“有两种以上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分别决定，合并执行。行政拘留处罚合并执行的，最长不超过二十日”；第四十九条规定：“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本案中，原告罗玉兰对其砍断黄桂祥等10多户人家的饮用水管及对盗窃兴宁市大坪镇药王寺水果贡品的事实供认不讳，且有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勘验记录、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至于原告罗玉兰是否有盗窃摆放在药王寺中功德箱的钱，从被告提供的视频可以看出，原告是在2020年5月22日18时左右进入药王寺，原告当时手提一红色袋子先是拿神坛前摆放的水果贡品，后走到功德箱（原告认为是意见箱）中拿走有东西约步行了2、3米远后又将从功德箱里拿的东西直接放进装有水果贡品的袋子里。庭审中，原告辩称其从箱子里拿的是“垃圾”，尔后原告将“垃圾”直接放入装有水果贡品的袋子，明显有违常理，该辩论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兴宁市公安局决定对原告的盗窃、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行为分别作出行政拘留各五日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被告兴宁市公安局大坪派出所在受理案件后，履行了调查知情人，询问当事人及调取现场视频监控录像等，拟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前进行了告知，并告知原告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作出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后及时送达给原告并告知相关的救济权利，程序合法。综上，被告兴宁市公安局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被告梅州市公安局依照法定程序进行复议，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作出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无不当。现原告请求撤销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赔偿行政拘留十日造成的损失3467.5元，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罗玉兰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罗玉兰上诉称：被上诉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严重违法，原审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2019年10月17日起上诉人与丘菊珍作为社区居委会坪下队村民代表在药王寺上班，大坪镇政府主管宗教的罗元伟委员是清楚的。2020年开始改为逢初一、十五才用上班，每人每月1500元，但从上班开始至今都没有发过工资，于是上诉人提出发工资的要求，出纳龚启新说：要曾会兰同意才可以发的，但曾会兰却说没有工资发的，她没同意过发工资并赶上诉人离开药王寺。为此，上诉人与曾会兰在2019年发生过三次争吵。镇干部、司法所、派出所等有关人员调解无效。由于上诉人发现曾会兰私开功德箱(钥匙只有她一人才有)，按规定必须有两把锁三人在场才能开功德箱的，因此曾会兰怀恨在心陷害上诉人，才指使罗建辉报警的。二、2020年5月22日上诉人和丘菊珍去到药王寺旁边(相隔不到十米)上诉人的菜地里摘黄瓜、四季豆等，因没有装东西的袋子，上诉人就去药王寺办公室窗口拿了三个红色塑料袋，未进关帝庙就出来了。何来将神坛前摆放的水果贡品用袋子装好，然后在关帝神像旁边的功德箱抓了一把钱装进袋子里这一说，何况关帝庙里并没有功德箱，只有意见箱，又何来功德箱抓了一把钱，一把钱到底有多少金额是百元大钞还是元、角、分，即使有抓的动作就证明抓的是钱，再说了功德箱是有锁的呀，只有箱子上面有一小缝，怎么就能这么简单的抓了一把而不用撬锁，报案人罗建辉称被盗价值1000元又是如何计算出来的，对此一说公安机关有无对功德箱的现场调查取证，公安机关并无现场勘验的相关材料，只凭报案人罗建辉一面之词就作出如此处罚决定，可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把拿走的垃圾放入袋子里的行为有违常理，难道一个人把捡走的垃圾放进袋子里就不行吗，放进去就成了有违常理了，更何况视频中并没有看到上诉人手里拿的是钱呀，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公安机关的处罚和原审法院的认定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2020年5月23日上诉人与其他几位信众王义凤、王义睇、丘福英、六娣(不知姓名小坑人)、丘菊珍(去到寺庙后先走了)相约去药王寺奉香，上诉人从家中带了在大坪镇益亿家超市购买的二个哈密瓜、十个橙子、八个油桃(5月10日买的)及十个苹果(5月20日在其兴商店买的)去到药王寺一起奉香，跪拜过后一段时间上诉人就负责收桌上的贡品，所以才有了那个将贡品装入袋子的截屏，难道上诉人收拾自已带去的贡品也属于盗窃，为什么公安机关不向这五位证人调查取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四条对此有明文规定，公安机关未对申请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进行复核，这是剥夺了上诉人申辩的权利。退一步来说，大家都知道寺庙里的贡品谁都可以拿去吃的，以求身体安康消除灾难，这是千百年来老百姓对佛教文化的基本认识!难道拿了几个贡品这样情节显著轻微的行为就一定要拘留，《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条规定的警告、罚款就不是处罚了吗，公安机关这样顶级处罚是否矫枉过正、过度执法，是否违背了教育与惩罚相结合的原则。四、打水井的地方是上诉人的自留地，水井是1983年上诉人出地罗思平出钱叫罗育平师傅打的，属两家共有。1992年上诉人外出做工没有在家居住，2017年上诉人回来后才发现水井被好多家人使用了，于是就去问罗思平为什么十个接口被人接了八个，另外二个接口要留给上诉人的老店用，上诉人分别对接水的七家人说不要用她的井水了，要去接自来水用，他们都说好。2020年5月上诉人发现预留的那二个接口又被人接了，才生气的用篾刀把水管砍断了。上诉人砍水管是为了维护自己的权益，而且已提前告知接水管的这几家人不能使用自己的井水。这起简单的民事纠纷完全可以通过居委会或司法所进行调解处理，调解不了还可以起诉到法院进行裁判。在没有任何调解组织调处之下，公安机关又未对罗思平、罗育平调查核实的情况下就对砍水管这么轻微的行为且未对所砍水管进行核价的情况下处行政拘留，是事实不清、过度执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条对此有专门的规定。五、被上诉人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条的规定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诉人在2020年6月18日上午才到兴宁市公安局大坪派出所补领了兴宁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是上诉人在拘留期满出来后于6月12日去大坪派出所拿到的，而兴宁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作出的时间是2020年5月27日，可该通知书中第1点却打印本通知书已收到，被行政拘留人家属无签名，第2、3、4、5点该填写的栏目均为空白，就连办案民警也是空白，没有签名，有签名也是公安机关后来补上去的，并没有当着上诉人的面备注和签名。公安机关这种做法是程序严重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被上诉人兴宁市公安局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对“罗玉兰盗窃财物处罚行政拘留五日，对罗玉兰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的行为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合并执行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被上诉人依法向罗玉兰送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罗玉兰拒绝签名。同时，罗玉兰在民警对其进行传唤时亦交代其丈夫不要签署文书，民警对罗玉兰执行行政拘留后，民警先电话联系其丈夫罗召雄，因联系不到，民警于2020年5月28日联系罗召雄所在居委会干部送达拘留家属通知书，对罗玉兰家属已经履行了送达告知义务，并无程序违法的情况。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无证据证明，上诉请求不应当被支持。被上诉人梅州市公安局未提交答辩意见。经审查，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兴宁市公安局作出的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被上诉人梅州市公安局作出的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第十六条规定：“有两种以上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分别决定，合并执行。行政拘留处罚合并执行的，最长不超过二十日。”本案中，上诉人罗玉兰砍断黄桂祥等10多户人家的饮用水管，盗窃兴宁市大坪镇药王寺水果贡品等财物，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诉人亦供认不讳。上诉人的行为属于盗窃和故意损毁他人财物的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被上诉人兴宁市公安局根据上诉人的违法事实，依照法定程序作出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第十六条的规定。案经复议，被上诉人梅州市公安局作出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理由，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罗玉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利珍审 判 员 伍利玲审 判 员 贺 璐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 妍书 记 员 张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