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19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庾庆，女，195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肖颖，四川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恒，四川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莫丽新，男，195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肖颖，四川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恒，四川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北鑫房屋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外曹家巷26号1栋2、3楼。 法定代表人：黄靭，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建，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祥，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政府驷马桥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二环路北四段89号中汇国际中心13楼。 负责人：刘汶林，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勇，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霞，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庾庆、莫丽新因与上诉人成都北鑫房屋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鑫公司），原审被告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政府驷马桥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驷马桥街办）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6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庾庆、莫丽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为“北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庾庆、莫丽新支付停产停业损失（停产停业损失从2017年7月1日开始按照13人每人每月2834元计算至购房款本金付清之日止）”；2．二审诉讼费用由北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庾庆、莫丽新与北鑫公司、驷马桥街办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已由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审理完毕，并作出了（2020）川0106民初6194号民事判决，根据该判决书第7页关于停产停业经济损失费的事实认定及第10页支持庾庆、莫丽新停产停业损失的认定，就庾庆、莫丽新所主张的停产停业损失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13人每人每月2834元计算，而一审判决中表述为“13人每月2834元计算”很显然属于笔误，为避免歧义，故提起上诉对此予以明确。 北鑫公司辩称，北鑫公司不应当支付停产停业损失，即使一审判决支付，其认定的停产停业损失的标准是对双方合同的标准进行降低，是正确的，而不是庾庆、莫丽新所称的笔误。 驷马桥街办述称，同意北鑫公司的答辩意见。 北鑫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庾庆、莫丽新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由庾庆、莫丽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补偿安置合同》根本目的可实现。1．北鑫公司拟交付的返迁商铺符合合同约定标准。北鑫公司与庾庆、莫丽新于2013年5月26日签订的《补偿安置合同》（合同号：B第0899号）的根本目的系北鑫公司拆除庾庆、莫丽新的商铺，并对庾庆、莫丽新实施原地返迁安置，提供符合国家质量安全标准的安置房屋。合同签订后，北鑫公司依约拟向庾庆、莫丽新交付符合国家质量安全标准的安置房屋，合同根本目的可实现。2．户型平面图不是《补偿安置合同》的附件。《补偿安置合同》的附件仅有《产权调换结算办法》，户型平面图仅是北鑫公司提供的参考图，仅作为庾庆、莫丽新选择返迁安置房屋的大致位置，不能作为确定房屋结构的依据，也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是《补偿安置合同》的附件。3．北鑫公司有权对建筑方案进行优化调整，建筑方案包含建筑施工设计及结构施工设计。《补偿安置合同》明确约定北鑫公司有权根据选房情况对建筑方案进行优化、调整，双方以规划审批的建筑方案来确定本合同的约定房屋。对此，第一，北鑫公司有理由相信双方已就返迁商铺的建筑方案的变更达成一致，即双方均认可以规划审批的建筑方案来确定合同约定的返迁商铺，不需要另行通知并再次协商一致；第二，建筑方案中包含了建筑施工设计及结构施工设计，北鑫公司对返迁商铺结构的优化调整符合合同约定，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北鑫公司仅能优化建筑方案，不能优化结构设计。4．一审法院以承重柱为由认定返迁商铺使用价值及商业价值降低错误。北鑫公司对建筑方案进行优化调整导致返迁商铺增加三根承重柱是否影响其使用价值及商业价值，并且影响程度是否导致北鑫公司拟交付的返迁商铺价值低于被拆迁商铺的原价值都需要通过第三方评估机构进行鉴定确认，以此进一步确认北鑫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并且违约程度是否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导致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而并非一审法院仅以多出了三根承重柱就主观上判定承重柱“大大”降低了返迁商铺的使用价值和商业价值，进而认定合同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5．一审法院认定北鑫公司应向庾庆、莫丽新支付停产停业损失错误。北鑫公司在2017年6月就通知庾庆、莫丽新接受返迁商铺，但庾庆、莫丽新均以承重柱为由拒绝接收返迁商铺。在北鑫公司未有违约行为的前提下，若庾庆、莫丽新拟放弃原地返迁安置解除《补偿安置合同》，庾庆、莫丽新应自行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故，北鑫公司认为《补偿安置合同》的根本目的系北鑫公司对庾庆、莫丽新进行原地返迁安置且提供的返迁商铺质量符合国家质量安全标准，对此北鑫公司拟交付的返迁商铺已实现了《补偿安置合同》的根本目的。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北鑫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补偿安置合格》根本目的可实现，达不到法定解除条件。北鑫公司拟交付的返迁商铺符合《补偿安置合同》约定标准，合同的根本性目的已经实现，北鑫公司依约向庾庆、莫丽新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返迁商铺不构成违约，达不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法定解除条件。 庾庆、莫丽新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除有部分笔误需要纠正之外，应予以维持。本案中，庾庆、莫丽新的合同目的为取得在签订合同时北鑫公司提供的图纸上约定清楚的B5户型的商铺，有关合同约定的该户型的朝向、结构、面积等均是在户型图上标注清楚的，故户型图是确定合同标的质量、大小的关键、唯一因素，这也是该行业的交易习惯，因此北鑫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提供的总平图及户型图属于诉争合同的附件，与合同正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对合同各方均有约束。案涉房屋符合国家质量安全标准仅是合同根本目的的一个组成因素，根据一审证据，即与案涉房屋同一项目内的其他房屋售价显示，有无承重柱会存在三至四倍的销售价格差距，说明北鑫公司的违约行为已经大大降低了案涉房屋的使用价值和商业价值，导致庾庆、莫丽新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北鑫公司认为根据诉争合同第四条，其有权对建筑方案进行优化调整，并借此主张其不存在违约行为显然属于偷换概念，缺乏合同依据。首先，该合同第四条属于甲方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的格式条款，该条款事关庾庆、莫丽新的重大利益，明显有违公平原则，属于无效条款。其次，上述条款的主语是“房屋面积”而不是“房屋结构”，系双方对房屋面积产生差异如何解决的约定，而本案的争议为拟交付的房屋在房屋结构上发生重大变化，北鑫公司的主张系将其基于面积差异解决约定中的调整权利任意扩大，是对合同的错误解读。最后，北鑫公司在无权单方变更房屋结构的前提下，未与庾庆、莫丽新协商一致，也未及时告知庾庆、莫丽新便单方变更案涉房屋结构，北鑫公司称其有权随时调整建筑方案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缺乏事实依据。 驷马桥街办述称，驷马桥街办在案涉合同项目实施的行为是以北鑫公司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驷马桥街办不应当承担责任，因此一审判决对驷马桥街办的认定和判决是正确的。 庾庆、莫丽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补偿安置合同》，北鑫公司、驷马桥街办退还庾庆、莫丽新房屋价款2730505元；2．请求判令北鑫公司、驷马桥街办赔偿庾庆、莫丽新停产停业损失1252628元（逾期交房停业损失自2017年7月1日起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5月1日为1252628元，之后的停产停业损失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全部房屋价款支付完毕之日止）；3．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等全部由北鑫公司、驷马桥街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8日，北鑫公司与驷马桥街办签订《成都市北改曹家巷一、二街坊棚户区自治改造项目附条件协议搬迁安置工作委托书》，北鑫公司作为委托方，驷马桥街办作为受托方，双方就委托项目范围、委托工作内容、委托时间、工作经费等事项进行了明确具体的约定。 2013年5月26日，庾庆、莫丽新与北鑫公司、驷马桥街办签订了《成都市北改曹家巷一、二街坊棚户区自治改造项目附条件协议搬迁补偿安置合同》（Ｂ第0899号），该合同约定：项目业主为北鑫公司，项目实施单位是驷马桥街办，乙方是庾庆。乙方产权所有的被搬迁房屋位于金牛区××巷××街坊××栋××楼××号，建筑面积73.85平方米，结构为框架结构，房屋使用性质为商业。合同当事人之间经协商自愿选择原地返迁套Ｂ5房屋（期房），建筑面积75.47平方米，建筑结构为框剪结构，使用性质为商业安置给乙方，甲方与乙方按规定结清产权调换差价款的方式进行房屋搬迁补偿，甲方向乙方支付总价款1124123元。政策性补偿费用，甲方应当支付给乙方5418元。合同还约定，事项过渡安置的，过渡期限为30个月，乙方自行过渡，过渡期间由甲方给乙方发放停产停业经济损失费（即13人＊2834元＊30月）共计1105260元；合同第十二条总价款结算及付款期限中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结算总价款为1124123元，付款期限为合同生效并经审核认定后30日内。该合同还就安置房屋的标准和产权办理、各种补偿、补贴、补助等费用，签订合同及生效、交接、违约责任等事项做了明确的约定。建筑平面图及产权调换结算办法，以附件的形式作为上述合同的组成部分。在合同落款处，由庾庆、莫丽新的签名，北鑫公司与驷马桥街办的委托代理人分别签名并盖章。 2013年7月14日，驷马桥街办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曹家巷二街坊街3栋1楼附4号住户庾庆房屋所有权证原件一份（权字第权0751970）。国有土地使用证（第15-10-29＜163＞）。 2013年10月18日，驷马桥街办出具《旧房移交单》，证明庾庆已经将曹家巷的私有住宅按照合同的约定移交给了驷马桥街办。 2015年3月16日，案涉项目取得成都市规划管理局颁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即建字第510106201530083号。 2017年6月15日、2017年6月27日驷马桥街办与北鑫公司两次联合在《成都日报》上刊登《曹家巷一、二街坊棚户区自治改造原地返迁安置“恒大雅苑”项目交房公告》。 2017年8月30日，曹家巷一、二街坊棚户区自治改造原地返迁安置“恒大雅苑”项目已经全部竣工，并由成都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出具《竣工验收备案表》及竣工案涉项目总平面图。 一审庭审中，庾庆、莫丽新提交了北鑫公司、驷马桥街办拟交付的商铺照片及户型图，北鑫公司、驷马桥街办对该照片与户型图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从现场照片可以清晰地证明拟交付的商铺在靠近房内中心线位置，分别竖立了三根承重柱，而原户型图上并无该三根承重柱。 一审法院认为，庾庆、莫丽新提交的案外人张华、夏俪玲、刘建蓉、郑文亮、易丹、苏思睿、张勤签订的四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因与本案无关，对庾庆、莫丽新提交的该组证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户型平面图以附件的形式作为双方签订《成都市北改曹家巷一、二街坊棚户区自治改造项目附条件协议搬迁补偿安置合同》（B第0899号）组成部分，与该合同正文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上述合同一经签订，对双方均具有拘束力，任何一方不得擅自修改合同的内容，即便基于客观原因导致合同履行的内容发生变化，引起变化的一方也应当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向相对方履行告知、说明的义务，以保证相对方的知情权和选择权。本案中，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关于户型图及竣工验收总平面图可知，庾庆、莫丽新选定的返迁商铺房屋内并无三根承重柱，而北鑫公司、驷马桥街办拟交付的商铺房屋中间多出了三根承重柱，但北鑫公司或驷马桥街办并未就增加三根承重柱与庾庆、莫丽新协商一致，也没有第一时间向庾庆、莫丽新作出说明，同时该三根承重柱的增加，客观上也大大降低了返迁商铺的使用价值和商业价值，北鑫公司及驷马桥街办的上述行为属于严重违约，进而导致庾庆、莫丽新签订合同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故庾庆、莫丽新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成都市北改曹家巷一、二街坊棚户区自治改造项目附条件协议搬迁补偿安置合同》（B第0899号）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北鑫公司、驷马桥街办辩称，根据合同第四条，北鑫公司、驷马桥街办可以对建筑方案进行优化调整，该约定仅仅针对的是建筑方案，而不是建筑结构，在返迁的商铺内增加了三根承重柱实际上是对建筑结构进行了改变，故对北鑫公司、驷马桥街办的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庾庆、莫丽新要求北鑫公司退还购房款，并根据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支付停业停产损失的主张，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五条规定“委托代理授权采用书面形式的，授权委托书应当载明代理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代理事项、权限和期间，并由被代理人签名或者盖章”；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本案北鑫公司与驷马桥街办签订了《成都市北改曹家巷一、二街坊棚户区自治改造项目附条件协议搬迁安置工作委托书》，该委托书双方就委托项目范围、委托工作内容、委托时间、工作经费等事项进行了明确具体的约定。且在《成都市北改曹家巷一、二街坊棚户区自治改造项目附条件协议搬迁补偿安置合同》（B第0899号）合同中明确约定项目实施单位是驷马桥街办，故驷马桥街办在案涉合同项目中实施的行为仅是在代理权限范围内以北鑫公司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当由北鑫公司承担。故对庾庆、莫丽新提出驷马桥街办退还购房款并赔偿其停业停产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庾庆、莫丽新与北鑫公司、驷马桥街办于2013年5月26日签订的《成都市北改曹家巷一、二街坊棚户区自治改造项目附条件协议搬迁补偿安置合同》（B第0899号）；二、北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庾庆、莫丽新购房款2730505元；三、北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庾庆、莫丽新支付停产停业损失（停产停业损失从2017年7月1日开始按照13人每月2834元计算至购房款本金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庾庆、莫丽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333元，由北鑫公司承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北鑫公司对一审审理查明事实“建筑平面图及产权调换结算办法，以附件的形式作为上述合同的组成部分”有异议，其认为建筑平面图并未作为案涉合同的组成部分。 对一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本院实地查看了案涉商铺，该商铺宽约四余米，长约十余米，在商铺中间位置有三根均约一米宽的承重柱纵向分布。 本院认为，庾庆、莫丽新与北鑫公司、驷马桥街道办签订的《成都市北改曹家巷一、二街坊棚户区自治改造项目附条件协议搬迁补偿安置合同》（以下简称《补偿安置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二审主要的争议焦点为：1．《补偿安置合同》是否应当解除；2．一审法院认定的停产停业经济损失是否适当。对此，分别评议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按照《补偿安置合同》第四条“1、①乙方选择原地返迁，房屋面积为预估面积，项目业主根据选房情况对建筑方案进行优化、调整，双方以规划审批的建筑方案来确定本合同的约定房屋面积。”之约定，项目业主可对建筑方案进行优化，但在案涉商铺中间增加三根约一米宽的承重柱，无法看出是对其结构的优化，北鑫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无法成立；其次，案涉商铺较之于户型图多出三根承重柱，北鑫公司或驷马桥街办并未提前告知，也未与庾庆、莫丽新就此进行过协商，直至庾庆、莫丽新被通知收房时才知情；再次，案涉商铺中间增加三根承重柱对商铺的可利用空间及使用价值有较大降低。综上，北鑫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北鑫公司违约导致《补偿安置合同》解除后，北鑫公司应当退还庾庆、莫丽新的购房款并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停业停产经济损失费。根据《补偿安置合同》第六条约定，停业停产经济损失费的计算标准为每人每月2834元，因此北鑫公司应当按13人每人每月2834元的标准支付停业停产经济损失费。故北鑫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北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鉴于判项表述与事实认定不符，应属笔误，本院予以纠正以避免产生歧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61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二、变更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61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被告成都北鑫房屋投资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庾庆、莫丽新支付停产停业损失（停产停业损失从2017年7月1日开始按照13人每月2834.00元计算至购房款本金付清之日）”为“成都北鑫房屋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庾庆、莫丽新支付停产停业损失（停产停业损失从2017年7月1日开始按照13人每人每月2834.00元计算至购房款本金付清之日）”。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333元，由成都北鑫房屋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333元，由成都北鑫房屋投资有限公司（成都北鑫房屋投资有限公司已预交19333元，庾庆、莫丽新已预交193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杜玉兰 审判员  王 果 审判员  赵 韬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何浩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