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95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军慧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前锋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03064474379N。法定代表人：蒋卫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蓓蓓，四川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祥，四川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日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5779976698。法定代表人：徐冠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华，重庆市长寿区公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四川军慧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日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煊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5民初1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军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蓓蓓，被上诉人日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军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为：1、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加工费249329.38元；2、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加工素材损失141840.12元及利息损失（以141840.12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1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反诉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加工费用257575.68元，包含被上诉人已经交付的3张发票和已退回的一张发票，此时应当将前述已退回发票金额的税款8246.30元扣除。故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加工费应当是249329.38元。同时，因被上诉人构成违约，上诉人不应当支付其资金占用损失。二、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加工素材5169件错误，应当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损失141840.12元及利息。日煊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日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军慧公司支付日煊公司加工承揽费257575.68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26126.97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8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20年4月1日为751.60元，以160069.29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0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20年4月1日为3762.72元，以71679.42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9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20年4月1日为977.98元；以257575.68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判令军慧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一审审理中，军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日煊公司向军慧公司退还加工素材8834件，如不能退还则赔偿损失242517.38元及资金占用损失6062.93元；2．判令日煊公司以242517.38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军慧公司支付利息至付清时止；3．判令日煊公司赔偿罚款损失6798.56元；4．反诉费用由日煊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8日，日煊公司（供方，曾用名为萱海公司）与军慧公司签订《四川军慧汽车部件有限公司采购质保协议书（2015）版》，约定日煊公司为军慧公司加工汽车零部件良品素材成合格产品。军慧公司及供方必须遵守本合同及采购订单中的规定事项，采购订单内容详见附件。采购订单所确认的价格为含税到厂价（包含运费、包装费、模具摊销等），且议定价格为最终价，供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加价。产品经验收合格入库后，由日煊公司开具发票并将发票送至军慧公司挂账，挂账后2个月承兑付款。军慧公司按上述价格支付给供方货款后，无须再向供方支付任何费用。协议同时约定如果双方未能继续发生业务关系，供方同意无条件退回由军慧公司委托其代管的所有模具、检具、工装、设备、原材料等，上述清点完毕并在本合同产品的质量保质期限届满后，军慧公司付清供方剩余货款。协议还约定了双方质量责任。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一年内有效，双方任何一方在上述有效期满前未以书面形式提出更改或终止本协议，本协议将以同样条件延期一年继续生效，以此类推。军慧公司代表人于2019年7月1日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萱海公司代表人于2019年8月8日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四川军慧汽车部件有限公司采购质保协议书（2015）版》附件《零部件价格协议》约定了各种产品的喷涂单价和开票单价，同时约定零部件价格包含但不限于材料费、制造费用、管理费用、包装费用、运输费用、税金、利润、工装模具研发摊销费、保险费等费用，素材报废率核定为2%，并约定价格执行从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止。合同签订后，军慧公司向日煊公司提供如下加工素材：CN202M左前玻璃导槽密封条10780件、CN202M右前玻璃导槽密封条11178件、CN202M左后玻璃导槽密封条11336件、CN202M右后玻璃导槽密封条11823件、CN202左前水切2300件、CN202右前水切2500件、CN202左后水切1683件、CN202右后水切1573件、180S左前水切500件、180S右前水切500件、180S左后水切1100件、180S右后水切1300件，共计56573件。日煊公司先后向军慧公司交付合格产品47739件。2019年7月20日至31日，日煊公司为军慧公司加工产品共计23121.20元，2019年8月7日，日煊公司向军慧公司出具金额为26126.97元（含税款3005.77元）的发票一张；2019年8月4日至31日，日煊公司为军慧公司加工产品共计141388.74元，2019年9月9日，日煊公司向军慧公司出具金额为97612.40元（含税款11229.74元）的发票、金额为62156.89元（含税款7150.79元）的发票各一张；2019年9月1日至9日，日煊公司为军慧公司加工产品共计63433.12元，2019年11月7日，日煊公司向军慧公司出具金额为71679.42元（含税款8246.30元）的发票一张，总货款含税价为257575.68元。上述发票军慧公司均收到。2019年12月19日，军慧公司将金额为71679.42元的发票以快递的方式退还日煊公司。2019年12月31日，就日煊公司交付的3120件加工产品，经军慧公司验收虽未合格，但日煊公司、军慧公司达成一致意见，该部分产品不计算加工费，视为退还加工素材。审理过程中，经双方共同确认，日煊公司库存中现有：CN202M左前玻璃导槽密封条538件、CN202M右前玻璃导槽密封条600件、CN202M左后玻璃导槽密封条841件、CN202M右后玻璃导槽密封条705件、CN202左前水切214件、CN202右前水切282件、CN202左后水切105件、CN202右后水切98件、180S左前水切426件、180S右前水切551件、180S左后水切406件、180S右后水切403件，共计5169件。上述素材现均已上漆但尚未制作成合格成品。另查明，日煊公司因本案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保全费用为1870元。一审法院认为，日煊公司、军慧公司签订的《四川军慧汽车部件有限公司采购质保协议书（2015）版》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权利义务。本案争议焦点：第一，日煊公司主张的加工费用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第二，反诉军慧公司是否应当向反诉日煊公司退还素材或赔偿损失。关于日煊公司主张的加工费用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四川军慧汽车部件有限公司采购质保协议书（2015）版》明确约定货款的结算、支付时间及方式，现日煊公司为军慧公司加工产品后交付，且日煊公司在2019年8月7日、9月9日、11月7日开具了发票并交付给军慧公司，军慧公司在无充分、正当理由的情况下将一张发票返还日煊公司，系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故加工费用的支付条件已成就，军慧公司以该公司向日煊公司退还其中一张发票进而拒绝支付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且无法律依据，军慧公司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向日煊公司支付加工费用257575.68元。关于资金占用损失费，按照《四川军慧汽车部件有限公司采购质保协议书（2015）版》的约定，军慧公司应当在日煊公司开具发票后2个月付款，逾期未支付的应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日煊公司、军慧公司就资金占用损失的标准未作出约定，故资金占用损失应以26126.97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以160069.29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以71679.42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关于反诉军慧公司是否应当向反诉日煊公司退还素材或赔偿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第九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系继续性的加工承揽合同，在反诉日煊公司未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加工费用的情况下，反诉军慧公司停止继续为反诉日煊公司加工产品，不违反法律的规定，现反诉军慧公司同意返还加工素材，虽然该部分素材已经上漆未完工，不同于反诉日煊公司交付素材给反诉军慧公司的原初状态，但该情况并非由反诉军慧公司导致，反诉军慧公司停止加工并无不当，即使该素材的现状导致损失，亦不可归责于反诉军慧公司。同时，双方合同中约定报废率为2%，前述3120件产品虽不合格但未报废且已作为素材返还，且不合格产品与报废产品系不同性质，该3120件不应计入报废产品数量，现反诉军慧公司的库存中有5169件半成品，报废数量未超过合同的约定的报废率【56573×2%（1131）＞56573-47739-3120-5169（545）】，故反诉军慧公司应将该5169件素材返还给反诉日煊公司，而无需另行赔偿损失。关于反诉日煊公司要求反诉军慧公司赔偿罚款损失的问题。反诉日煊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罚款实际发生且系反诉军慧公司加工的产品导致，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军慧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重庆日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加工费用257575.68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26126.97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以160069.29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以71679.42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二、反诉被告重庆日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反诉原告四川军慧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加工素材5169件；三、驳回原告重庆日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四川军慧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50元，反诉费用5130.68元，保全费1870元由原告重庆日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负担5130.68元，被告四川军慧汽车部件有限公司负担712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举示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军慧公司要求支付的加工费扣除已退回的发票所对应的税款金额的主张能否成立；2.上诉人军慧公司要求被上诉人日煊公司赔偿损失及支付利息的主张能否成立，现分别评析如下：一、上诉人军慧公司要求支付的加工费扣除已退回的发票所对应的税款金额的主张能否成立本案中，2019年11月7日，日煊公司向军慧公司出具金额为71679.42元（含税款8246.30元）的发票一张，军慧公司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将该张发票返还日煊公司，现军慧公司主张支付的加工费应扣除已退回的发票中所对应的税款金额，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上诉人军慧公司要求被上诉人日煊公司赔偿损失及支付利息的主张能否成立日煊公司与军慧公司签订的合同系继续性的加工承揽合同，在日煊公司未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加工费用的情况下，军慧公司停止继续为日煊公司加工产品，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现日煊公司同意返还加工素材，虽然该部分素材已经上漆未完工，不同于日煊公司交付素材给军慧公司的原始状态，但该种情况的发生并不能归责于日煊公司，是由于军慧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加工费导致日煊公司停止加工所致，故本案根据现有证据，上诉人军慧公司要求日煊公司赔偿损失并支付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军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33.05元，由四川军慧汽车部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青审 判 员  罗太平审 判 员  李菊霞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  周旭丹书 记 员  何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