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690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云天，男，198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京迪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岩，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铁军，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汇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延福街200号。诉讼代表人：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系黑龙江汇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玉成，男，汉族，1989年12月13日出生，管理人工作人员，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汇雄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延福街210号。诉讼代表人：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系哈尔滨汇雄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玉成，男，汉族，1989年12月13日出生，管理人工作人员，住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李云天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汇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汇雄公司）、哈尔滨汇雄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汇雄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3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云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岩，被上诉人黑汇雄公司、哈汇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玉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云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云天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黑汇雄公司、哈汇雄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重要事实未予以查清，导致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法律关系由借款关系转为房屋买卖关系。借款关系客观真实，李云天已经提供了证据予以证明。本案的借款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黑汇雄公司于2009年9月17日成立。2009年9月16日，公司章程记载股东叶新财出资1800万元，持股比例90%；股东叶先荣出资200万元，持股比例10%。其中叶先荣是叶新财的侄子。因此，叶新财是黑汇雄公司实际控制人。2010年7月份，李云天开始转账给黑汇雄公司（叶新财）借款。起因是2009年，香坊区政府准备对香坊大街和红旗大街的棚户区项目进行改造，因为徐世恩（证人徐某的大爷）之前开发的安埠小区比较成功，所以香坊区政府找到徐世恩想让他开发该项目，该项目的前期手续都是徐世恩帮助完成的，这时叶新财通过关系找到徐世恩，准备双方合作共同开发该项目，双方合作了一段时间后徐世恩就退出了该项目的开发，但在双方合作期间徐世恩也投入了大量资金，由于徐某与徐世恩系亲属关系，虽然徐世恩退出了该项目的开发，但徐某还在一直为黑汇雄公司服务。因为黑汇雄公司和叶新财在开发该项目时需要大量资金，总寻求徐某帮助汇雄公司拆借资金，短期过桥，同时徐某也给黑汇雄公司的办公场所进行装修。在2009年末，徐某给黑汇雄公司在香坊区鸿业街20号的办公场所进行了装修，装修完成后，叶新财于2010年注册成立了黑汇雄公司。2011年末项目进展很顺利，由于黑汇雄公司人员和业务不断扩大，黑汇雄公司在增福街购买4000多平方米的办公楼，此办公楼是徐某给装修的，黑汇雄公司支付了相应的装修价款，但是项目保证金一直也没支付。李云天与徐某是商业合作伙伴，也是发小、同学。李云天、徐某之前2006年、2007年开始一起合伙土建、装修工程。2010年李云天在北京做广告公司，徐某提到给黑汇雄公司出借资金，有利息，而且还款比较把握，李云天就委托徐某出借资金给黑汇雄公司。自2010年7月开始，李云天委托徐某就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的方式给黑汇雄公司、叶新财转款。2010年时，叶新财是黑汇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名义持股比例90%，另一股东叶先荣是叶新财的侄子，是名义股东，替叶新财代持，叶新财实际持股黑汇雄公司100%股权。当时李云天出借给黑汇雄公司款项，由于叶新财是公司的法人，都按照叶新财的要求打入叶新财账户。2013年初，黑汇雄公司指定将款项转给财务叶梦伊账户。叶梦伊是黑汇雄公司、哈汇雄公司两个公司共同财务人员，也是实际控制人叶新财的女儿。由于借款初期，出借给黑汇雄公司的资金就按照叶新财的要求，转至叶新财的账户，这个惯例一直延续。黑汇雄公司借款时，李云天就委托徐某向叶新财和他的女儿叶梦伊账户转账。这个收款方式是黑汇雄公司认可的，双方对过账。2015年12月21日双方全面核对过往来资金账目。在对账时，因叶新财是实际控制人（由叶先荣代持），林长征、何开文是另外两个股东。因此，2015年12月21日对账的情况，由叶新财、林长征、何开文出具证明共同签字确认，并且加盖了黑汇雄公司的公章。李云天与黑汇雄公司协商，将借款关系转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不再计算利息，原借款关系终止，双方重新签署买卖合同，建立买卖关系。借款关系转买卖关系，是李云天和黑汇雄公司共同协商确定的，由双方共同签字、盖章确认，并且由黑汇雄公司在对账后，出具收据，将借款转为购房款。李云天已经提供全部银行流水。银行流水的收款人为黑汇雄公司、哈汇雄公司共同的财物人员叶梦伊，及黑汇雄公司的股东叶新财等人。对收款人叶梦伊、叶新财的身份，黑汇雄公司、哈汇雄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是认可的，并无异议。在双方确定借款关系终止，转为买卖关系时，先进行了对账，黑汇雄公司于2015年12月22日与李云天签署《内部认购协议》后，由黑汇雄公司加盖公章出具《收据》一张。《收据》金额与对账单相互印证，并与银行流水一致，足以证实黑汇雄公司为借款人。其中，黑汇雄公司在对账后，在《收据》上盖章，足以证明对借款事实的认可及对借款关系转为买卖关系的认可。因此，借款主体为黑汇雄公司，不是个人。一审法院认定李云天不是向黑汇雄公司、哈汇雄公司出借借款，实质认定借款不是公司借款，认定借款系叶梦伊、叶新财的个人借款严重违背事实。本案涉案借款本息高达6100万元，叶梦伊仅为黑汇雄公司、哈汇雄公司的财务人员，不可能是个人借款。更何况黑汇雄公司已与李云天对账，并出具了《收据》，该借款必然为公司借款。李云天将款项出借给黑汇雄公司，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认定为个人借款，严重背离了客观事实和基本证据，将造成李云天的巨大损失。对于借款本息，李云天已经提供了银行流水、对账单予以证明，可以准确查明借款本息金额，即双方借款本金为35,304,900.00元，利息标准为每年36%。至2015年12月21日利息为27,920,499.60元，本息合计63,225,399.60元。该上述本息金额，经双方确认，依法应予以确认。二、本案法律关系由借款关系转为房屋买卖关系，房屋买卖关系应认定为有效，并确认已解除。黑汇雄公司与哈汇雄公司在经营管理方面高度关联和混同，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民事裁定书》，依据二公司人格混同的认定，将黑汇雄公司与哈汇雄公司两家公司实施合并重整。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应当同案同判，既然已在2018年12月5日《民事裁定书》中认定黑汇雄公司、哈汇雄公司人格混同，在所有负债清偿时，都认定由黑汇雄公司、哈汇雄公司连带清偿。那么，在本案中，不能否定黑汇雄公司、哈汇雄公司人格混同。据此，黑汇雄公司、哈汇雄公司人格混同，即黑汇雄公司、哈汇雄公司法律人格不独立，系混同为同一法律人格。黑汇雄公司签署的《内部认购协议》，视为黑汇雄公司、哈汇雄公司同一混同人格签署，不属于无权处分。三、合同效力争议不影响商品房买卖关系的成立，也不影响李云天有权要求返还购房款。2016年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72号：《汤龙、刘新龙、马忠太、王洪刚诉新疆鄂尔多斯彦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通过2016年12月28日发布）【裁判要点】：“借款合同双方当事人经协商一致，终止借款合同关系，建立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将借款本金及利息转化为已付购房款并经对账清算的，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禁止的情形，该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订立目的，亦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的‘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在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情况下，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具有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的区分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五百九十七条的规定，无权处分不影响买卖合同效力。因此，本案《内部认购协议》应为有效协议。退一步讲，即便认定合同无效，因各方当事人意思表示已经形成，已将借款关系转为买卖关系。买卖关系无效的，应按无效规则处理，不能退回到借款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的，黑汇雄公司、哈汇雄公司亦应将购房款返还李云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借款的债务人这一基本事实没有核实清楚，导致本案认定事实错误，进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黑汇雄公司、哈汇雄公司辩称，上诉状中存在大量叙述性内容，对于与一审判决认定不一致的事实，如李云天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二审法院不应予以采信。黑汇雄公司、哈汇雄公司在坚持一审答辩意见和质证意见的基础上，强调如下：李云天现有证据未能证明其与黑汇雄公司、哈汇雄公司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借款关系，案涉房屋买卖协议属于无效协议，案涉《收据》不能客观真实反映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应持一审判决，驳回李云天的全部上诉请求。李云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云天与黑汇雄公司签署的《内部认购协议》已解除；2.确认李云天对黑汇雄公司、哈汇雄公司享有的已付购房款债权61,00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61,000,000.00元为本金，按人民银行同业拆借利率自2020年1月2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3.诉讼费用由黑汇雄公司、哈汇雄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黑汇雄公司（开发方）与李云天（认购方）签订《内部认购协议》，约定：李云天认购位于汇雄时代广场1层的9个商铺（使用面积851平方米）、2层的6个商铺（使用面积792平方米），总价款61,000,000.00元。上述商铺所属项目的土地使用权人、建设单位、售房单位为哈汇雄公司，该项目地下二层车库及商业栋除-2层01号商业销售外其余均不可售。2015年12月22日，黑汇雄公司为李云天出具61,000,000.00元的《收据》一张，交款单位为李云天，收款事由为房款，房号为汇雄时代广场1、2层，建筑面积为643平方米，该《收据》由黑汇雄公司加盖公章、案外人叶梦伊加盖名章，收款处由叶梦伊签字。另，黑汇雄公司出具《说明》一份，载明：“因财务章在基金监管公司，黑汇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法使用，现用黑汇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代替财务章使用，特此说明。”该说明由黑汇雄公司加盖公章，落款日期为2015年12月22日，案外人叶新财签字及日期12月22日、何开文签字、林长征签字及日期1月27日。另查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的（2017）黑01执512号之五执行裁定书中裁定“二、位于哈尔滨市香坊区××与××大街交口，香坊区安埠商圈核心区地段棚改项目（汇雄时代）03-01地块在建工程建筑面积12,825.91平方米86套房产（详见接受房产明细表）的所有权（或其他权利）归申请执行人哈尔滨四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有，接受房产的所有权（或其他权利）自本裁定送达申请执行人哈尔滨四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时起转移。”2018年7月27日，李云天对本案债权申报债权申报表，该申报表中债务人一栏勾选黑汇雄公司。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的（2018）黑0110破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哈尔滨汇雄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黑龙江汇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适用实质合并重整方式进行审理。”黑汇雄公司、哈汇雄公司合并重整计划草案（2019年1月）中载明“管理人在履职过程中，发现黑汇雄公司、哈汇雄公司虽为独立法人，但在人员、管理、业务、资产、财务、对外宣传等经营管理方面存在高度关联和混同情形，且两公司之间存在大量的关联债务及相互担保关系。为理顺黑汇雄公司、哈汇雄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解决建设资金混同、相互担保和关联债务的难题，提高重整效率，公平清理债权、债务，以平等保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经管理人申请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民事裁定书》，依法将黑汇雄公司、哈汇雄公司两家公司实施合并重整。”黑龙江天泽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黑天泽专字[2019]第001号《黑龙江汇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哈尔滨汇雄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并破产重整专项审计报告》中未记载黑汇雄公司、哈汇雄公司关于李云天的债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李云天请求确认李云天与黑汇雄公司签署的《内部认购协议》已解除的问题，李云天与黑汇雄公司签订《内部认购协议》的涉案商铺所属项目的土地使用权人、建设单位、售房单位是哈汇雄公司，黑汇雄公司与李云天签订内部认购协议属于无权处分，且未经哈汇雄公司追认、黑汇雄公司订立上述协议后亦未取得处分权，故李云天与黑汇雄公司签订的《内部认购协议》无效，对李云天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李云天请求确认李云天对黑汇雄公司、哈汇雄公司享有的已付购房款债权6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61,000,000.00元为本金，按人民银行同业拆借利率自2020年1月2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的问题，李云天举示了黑汇雄公司为李云天出具金额为61,000,000.00元的收据，但黑汇雄公司辩称李云天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时未提供相应资金交付证据材料，且其公司财务资料及管理人聘请的审计机构对其公司账目审计中均未体现相应债权，无法确认李云天诉称债权真实性。李云天举示的案外人徐某向案外人叶新财及叶梦伊等人名下账户的汇款或徐某的现金取款记录、未经黑汇雄公司盖章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的对账单、黑汇雄公司出具的《说明》、叶梦伊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证人徐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李云天向黑汇雄公司实际交付了61,000,000.00元，故李云天该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云天举示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对李云天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李云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3,400.00元（李云天已预交），减半收取计86,700.00元，由李云天负担。二审中，李云天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黑龙江汇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打印件）。拟证明：（1）黑汇雄公司2009年9月17日成立。2009年9月16日公司章程记载叶新财出资1800万元，持股90%；叶先荣持股200万元，持股10%。叶先荣是叶新财的侄子。叶新财是实际控制人。（2）2011年11月23日，叶新财将90%股权转让给叶先荣，由叶先荣代持。引入另外股东林长征200万元，持股比例10%。2012年9月19日，叶先荣将35%股权转让给何开文。2013年11月1日，叶先荣65%（5500）、何开文35%（3500）、林长征10%（1000）。2014年12月1日，黑汇雄公司增资至2亿元。持股比例没有变化，叶先荣持股55%，林长征持股10%，何开文持股35%。2016年3月16日，叶先荣将55%股权转至陈**林名下。以上共同证明，自2010年7月23日，李云天出借款项给黑汇雄公司时，叶新财是黑汇雄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名义持股90%，实际持股100%。至2015年12月21日，李云天与黑汇雄公司对账时，林长征、何开文系公司登记股东，叶新财（叶先荣替叶新财代持）仍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在对账后，由叶新财、林长征、何开文共同签字，并由黑汇雄公司盖公章确认，共同出具《情况说明》，记载了《收据》上加盖公章、未加盖财务专用章的原因，系因公司财务专用章被基金公司监管，因此，在《收据》上加盖公章。黑汇雄公司及各股东对2015年12月21日对账事实及对账结果予以认可，对借款关系转为买卖关系予以认可，对出具《收据》以借款转为购房款也予以认可。2.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8）黑0110民初12号《民事判决书》（裁判文书网打印）、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1民终8383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裁判文书网打印）。拟证明：在另案中，夏丹通过徐某出借资金给黑汇雄公司，资金转入叶新财、叶梦伊个人账户，并由黑汇雄公司出具《收据》。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和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该笔款项系黑汇雄公司的公司收款，不是个人借款。3.关于代持股的《情况说明》、叶先荣《病情说明》、视频光盘、叶先荣本人病情照片。拟证明：2015年12月22日黑汇雄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由叶新财、林长征、何开文三位股东签字，且叶先荣是叶新财的侄子，叶先荣认亦可叶新财所签署的《情况说明》。病情材料系叶先荣本人书写，并由本人微信发给徐某，有原始载体为证，可以说明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黑汇雄公司、哈汇雄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工商档案内容无法证明黑汇雄公司历任股东之间的个人关系以及叶新财对黑汇雄公司的实际控制关系以及代持关系，也无法证明案涉《内部认购协议》或《收据》是黑汇雄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以及黑汇雄公司真实收取了案涉全部借款本金。另案两份民事判决书仅是另案法官就另案争议事实作出的相关判决，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李云天所主张的事实。对证据三，关于李云天提交的叶先荣《病情说明》，因该份材料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材料内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关于代持股的《情况说明》及视频内容，视频是对《病情说明》的宣读，由视频中的人员照着书面材料进行的念读，属于配合制作形成的证据材料，且叶先荣本人不能当庭接受质证，对该份证据内容不应予以采信。对于李云天提交的叶先荣病情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证认为，黑汇雄公司、哈汇雄公司对李云天举示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李云天举示的证据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关于李云天举示的证据三，李云天未举示叶新财与叶先荣之间存在代持股权的书面证据，其举示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先荣代持叶新财股权的事实存在，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查明，通过李云天举示的交付款项的证据，可以体现如下转账情况：2010年7月至2015年12月21日，李云天、案外人徐某共计向叶新财、叶新财的女儿叶梦伊及曹巧玲、刘晓华、何开文转账29,117,900.00元。具体情况如下：徐某通过建行卡号43×××12转账共计46笔，其中，向叶新财转账20笔，共计6,782,000.00元，2012年10月24日转账300,000.00元、2012年12月25日转账130,000.00元、2012年12月31日转账100,000.00元、2013年1月7日转账1,410,000.00元、2013年4月2日转账376,000.00元、2013年5月22日转账188,000.00元、2013年5月22日转账282,000.00元、2013年7月11日转账470,000.00元、2013年8月6日转账290,000.00元、2013年9月4日转账600,000.00元、2013年10月28日转账470,000.00元、2013年11月3日转账100,000.00元、2013年11月4日转账199,000.00元、2013年11月4日转账6,000.00元、2013年11月5日转账282,000.00元、2013年11月7日转账141,000.00元、2013年11月16日转账188,000.00元、2013年12月28日转账376,000.00元、2013年12月29日转账94,000.00元、2015年5月9日转账780,000.00元；转账给叶梦伊20笔，共计15,885,900.00元，2013年10月18日转账200,000.00元、2013年10月19日转账176,000.00元、2013年10月21日转账94,000.00元、2013年10月21日转账141,000.00元、2013年11月18日转账940,000.00元、2014年1月7日转账1,500,000.00元、2014年1月20日转账470,000.00元、2014年1月22日转账500,000.00元、2014年4月9日转账940,000.00元、2014年4月17日转账2,850,000.00元、2014年5月24日转账1,009,000.00元、2014年5月25日转账188,000.00元、2014年6月16日转账150,000.00元、2014年7月7日转账1,000,000.00元、2014年7月8日转账2,760,000.00元、2014年7月8日转账240,000.00元、2014年7月9日转账1,640,000.00元、2014年7月26日转账147,900.00元、2014年8月26日转账100,000.00元、2014年9月30日转账840,000.00元；转账给曹巧玲1笔397,000.00元；转账给刘晓华5笔，共计2,140,000.00元，2013年11月4日转账75,000.00元、2014年1月5日转账300,000.00元、2014年1月6日转账1,500,000.00元、2014年1月27日转账15,000.00元、2014年8月10日转账250,000.00元。以上通过徐某建设银行该账户共计转出金额25,204,900.00元。通过徐某工商银行卡号95×××80，转账6笔，其中转账给叶新财2笔，共计760,000.00元，2010年7月2日转账740,000.00元、2012年9月11日转账20,000.00元；转账叶梦伊3笔，共计1,023,000.00元，2013年10月22日转账188,000.00元、2014年5月24日转账495,000.00元、2014年6月16日转账340,000.00元；转账给刘晓华1笔，金额200,000.00元；刷汇黑雄公司收款POS机1笔，金额235,000.00元。通过徐某工商银行该账户共计给上述人员转账金额2,218,000.00元。徐某广发银行卡号62×××71转账给叶梦伊1笔，金额200,000.00元；转账给刘晓华1笔，金额100,000.00元。通过徐某广发银行该账户共计转给上述人员金额300,000.00元。李云天通过招商银行6214864518601313转账两笔，2014年12月30日转账给唐宏颖1,325,000.00元，李云天称已由唐宏颖转给叶梦伊；转账给何开文1笔，金额70,000.00元。通过李云天招商银行该账户共计转给上述人员金额1,395,000.00元。2015年12月22日，黑汇雄公司向李云天出具《收据》一张，内容:“交款单位李云天，人民币陆仟壹佰万元整￥61000000。落款处加盖黑龙江汇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加盖叶梦伊名章，并由叶梦伊签名。”2015年12月22日，黑汇雄公司向李云天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因账务章在基金监管公司，黑龙江汇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法使用，现用黑龙江汇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代替财务章使用，特此说明。落款处加盖黑龙江汇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并由叶新财、何开文、林长征签字。”徐某在一审庭审中陈述：黑汇雄公司和哈汇雄公司的高管叶新财、林长征、何开文找到我，问能不能联系一下资金。他们说利息年利率36%。我跟李云天商量。经过李云天同意，我们就开始和汇雄公司有资金往来借款的关系了。借款有现金也有转账，现金交给叶新财、叶梦伊，转账给汇雄公司、他们的会计叶梦伊、曹巧玲，还有高管林长征、何开文、叶新财，一共转账本金3500多万元。转账的资金有李云天的一部分，有我自己的一部分钱，还有亲戚朋友借的钱，李云天转了一千多万，剩下两千多万是挣的钱，后来也是帮李云天走账的，因为我和李云天干了几个项目，中间有点账，后来内部认购书的名是李云天的，到现在也没算完。李云天给我转了一千多万，剩下两千多万是我欠李云天的钱。但是之前我和李云天有合作，我欠李云天的钱，当时我欠了李云天两千多万，然后我们把内部认购协议的李云天的名，相当于两千多万我还给李云天了。二审中，徐某陈述“案涉款项是我转的，因为我与汇雄公司有合作关系，所以李云天就授权我转的”。2018年10月15日，哈汇雄公司、黑汇雄公司的管理人以哈汇雄公司、黑汇雄公司存在高度关联关系，法律人格严重混同，区分关联企业财产成本过高，实施合并重整能够最大程度维护债权人公平清偿利益为由向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申请采取实质合并重整方式进行审理。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受理本案后，经审理查明，黑汇雄公司持有哈汇雄100%的股权，两家企业存在密切的股权关联关系，黑龙江汇雄公司为核心控制企业，哈汇雄公司为项目公司。企业之间在资产、债务、经营决策、企业管理、人事任免等方面长期存在严重混同。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黑0110破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哈尔滨汇雄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黑龙江汇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适用实质合并重整方式进行审理。本院认为，李云天上诉主张与黑汇雄公司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因黑汇雄公司不能按约定偿还借款，后双方通过签订《内部认购协议》的方式将借款关系转为房屋买卖关系。现案涉标的物已经法院通过执行程序交付案外人，黑汇雄公司已不能履行《内部认购协议》，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应由人民法院确认其对黑汇雄公司、哈汇雄公司享有的已付购房款债权61,000,000.00元。李云天虽举示了黑汇雄公司为李云天出具的金额为61,000,000.00元的《收据》及徐某向叶梦伊、叶新财、曹巧玲、刘晓华、何开文等人转款29,117,900.00元的银行流水，但上述款项不足3000万元，亦未转入黑汇雄公司的财务账户，上述款项中仅1笔7万元系由李云天向上述案外人进行转账，且黑汇雄公司财务资料及管理人聘请的审计机构对黑汇雄公司、哈汇雄公司账目审计中均未体现相应债权，而李云天主张的5,867,000.00元的现金亦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已向黑汇雄公司实际交付，叶梦伊、叶新财、曹茂玲、刘晓华、何开文等人均未能到庭对所收取的款项的去向及使用情况作出说明，故李云天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叶梦伊、叶新财、曹巧玲、何开文收取李云天款项的行为系代表黑汇雄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亦不能证明其将款项实际交付给黑汇雄公司及李云天向黑汇雄公司实际交付了35,304,900.00元购房款。徐某虽出庭作证，但因徐某自称其也与黑汇雄公司存在合作关系，故不能排除徐某与黑汇雄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能证明李云天已向黑汇雄公司实际交付了借款，故李云天主张其与与黑汇雄公司之间存在基于借款关系产生的房屋买卖关系而享有对黑汇雄公司、哈汇雄公司61,000,000.00元债权的证据不足。虽李云天与黑汇雄公司签订了《内部认购协议》，但因该协议的存在系从以借款事实的存在为基础，在李云天主张借款关系存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且鉴于黑汇雄公司目前处理破产重整程序中，认定李云天与黑龙江汇雄公司存在真实房屋买卖关系的证据亦不充分，故李云天关于解除《内部认购协议》并确认其对黑汇雄公司、哈汇雄公司享有61,000,000.00元债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李云天未黑汇雄公司转账，如其与案外人存在纠纷，可另行向相关人员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李云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400.00元（李云天已预交），由李云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新 元审判员 徐 晓 娟审判员 都关红叶()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胡 恬 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