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23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万维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清江中路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67270946M。法定代表人：李功利，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超，男，199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升建，重庆腾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苾琳，重庆腾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万维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维公司”）与被上诉人刘超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万维公司不服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渝0192民初7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中，双方均向本院提出书面审理的申请，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双方均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万维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2020)渝0192民初702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书与刘超提供的起诉状主张权利的12张图片不一致。经比对，起诉状中并无作品《鸦青》，且起诉状中的作品《漆黑》已在另案中主张。2.刘超提供的证据违背科学和常识，不能证明涉案作品是他本人所创作。从文件的创作时间来看，所有作品的创建日期均为2013年1月29日12时33分54秒，这显然违背了科学和常识，我方有理由怀疑刘超提供的文件系伪造。3.刘超存在恶意诉讼干扰企业经营行为。同一篇文章，刘超分多次起诉，其出发点是为了获利而不是维权，意图利益最大化，其行为严重干扰小微企业经营，恶意浪费司法资源。4.刘超夸大其作品的知名度，有放任钓鱼索赔和知识产权流氓的嫌疑。刘超提供的央视采访等证据时间为2019年，我司转发该文章的时间为2013年3月2日，刘超第一次通过站酷发布作品时间为2013年2月19日，此时刘超未满20岁，并无任何知名度。且刘超的作品在多家互联网平台上没有任何禁止转载的标注，其应已意识到自身著作权存在被侵害的风险，却不加以任何保护手段，有钓鱼索赔之嫌；利用众多小微企业知识产权意识薄弱和规模小的弱点，进行分批诉讼，有知识产权流氓嫌疑。综上，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超书面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刘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维公司限期在“万维公司”上向刘超公开赔礼道歉；2.万维公司赔偿刘超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18000元（包括律师费5000元、取证费12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站酷网”昵称为“PUZHEN”的用户的真实姓名、相关身份信息等与刘超信息相一致。该站酷网账户于2013年2月发布的一篇标题为“传统色谱|一十九色/1’生香国色”中包含刘超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12张作品《酡颜》《茶白》《水绿》《妃色》《鸦青》《缁色》《海棠红》《乌黑》《胭脂》《牙色》《绾色》《藕色》，刘超提交的源文件截图显示上述12张作品均为2013年1月29日创作完成。“万维公司”网站域名为scwww.cn,在工业与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到该网站备案号为“蜀ICP备11006886号”，主办单位名称为“万维公司”，网站负责人为“李功利”。2013年3月2日，该网站发布了标题为《传统色谱设计》的文章，该文章中含有刘超在本案中指控侵权的12张图片，图片中有“朴缜HTTP://WEIBO.COM/PUZHENL”的水印。经比对，万维公司文章中使用的被控侵权图片与刘超主张权利的作品相同。2019年12月3日，刘超对上述侵权事实进行了可信时间戳取证。庭审时，刘超确认上述侵权文章已删除。另查明，央视网于2019年9月24日发布的《我们的节日-2019中秋》中对刘超及其相关作品进行了报道。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图画在布景、构图、角度、色彩的选择上凝聚了智力成果，呈现了具有个人审美意义的景色，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规定所保护的美术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刘超提供的涉案作品源文件、发表截图等相应权属证据已形成较为完整的权属证据链条，在无反证的情况下，能够证明刘超为涉案作品的创作者与权利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人对其作品享有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万维公司运营的“万维公司”网站发布的文章中使用的图片与刘超享有权利的作品相同，未经刘超许可。万维公司的行为构成对刘超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理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万维公司民事责任的具体承担方式，结合刘超相应诉请，现已确认万维公司已删除涉案文章链接，故对刘超停止侵权即删除涉案作品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礼道歉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因万维公司在使用涉案作品时已标明刘超笔名，故未侵犯刘超就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刘超要求万维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请，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因刘超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因万维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和万维公司因此侵权行为而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刘超的作品类型、艺术价值与经济价值、万维公司的使用方式、主观过错程度以及刘超委托诉讼代理律师出庭且进行可信时间戳取证，必然支出相应的律师费、取证费等因素，酌情确定万维公司赔偿刘超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4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1.万维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超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400元；2.驳回刘超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一审庭审笔录载明，刘超为证明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向一审法院举示了网站个人信息页截图、作品发表链接、发表截图及原图文件截图，相关作品包括《酡颜》《茶白》《水绿》《妃色》《鸦青》《缁色》《海棠红》《乌黑》《胭脂》《牙色》《绾色》《藕色》。一审法院经现场查验核实，相关网站中包含刘超主张权利的前述12张作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刘超对涉案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享有著作权的证据。一审中，刘超举示的涉案作品源文件、发表截图等相应权属证据足以证实其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故在无相应反证的情况下，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上诉人万维公司提出图片不一致问题。一审庭审笔录载明，刘超为证明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已向一审法院举示了网站个人信息页截图、作品发表链接、发表截图及原图文件截图，相关作品包括《酡颜》《茶白》《水绿》《妃色》《鸦青》《缁色》《海棠红》《乌黑》《胭脂》《牙色》《绾色》《藕色》。故，一审法院对前述作品进行审查并作出相应判决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万维公司提到被上诉人刘超维权行为不具有正当性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将被上诉人的多张图片用在了一篇文章中，但每张图片均系独立的作品，被上诉人作为每张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有权自行决定对哪个作品或哪些作品进行维权以及何时进行维权；其次，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是法律赋予著作权人的权利，并不以是否在作品上标注“禁止转载”为前提条件，其亦不影响对上诉人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判断。综上，上诉人万维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四川万维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 颖审判员 姜 蓓审判员 周 映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卢萤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