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黑12刑终78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庆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张春明，男，1977年6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庆安县，汉族，专科毕业，住青岛市城阳区（户籍地庆安县）。2020年6月8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庆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庆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庆安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利丰，黑龙江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庆安县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庆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张春明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2020）黑1224刑初5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张春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张春明，听取辩护人意见，审查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六七月份被告人张春明和刘某通过联诚华府开发商张某2（张春明叔伯哥哥）合伙承包了联诚华府电力工程项目，合同价款456万元，当时口头约定二人平均出资，工程结算时开发商抵顶工程款的房子各半。2016年主体建筑工程开工后，被告人张春明称他的钱在外边没回来，让刘某先拿钱干，等他的钱拿回来再把他应该花的钱给刘某。2016年刘某自己投资七八十万元进料，被告人张春明只在刚开工时花220元购买一个电表箱，之后再未出资。被告人张春明的亲属王某1得知其承包联诚华府电力工程项目，开发商用房子顶工程款，其手里有房子能出售，2016年10月17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张春明将联诚华府小区2号楼12层或13层80平方米左右住宅一套、20平方米车库一个卖给王某1，定价26万元，先付11万元，余款15万元于2016年11月30日前结清；房屋在2017年工程完工后交付，如在此期间张春明违约，将全款加违约金计32万元一次性付给王某1。2016年11月7日被告人张春明收取购房款26万元，并出具了收据。2016年10月20日，李某1通过王某1在被告人张春明处购买一套房子，并委托王某1与张春明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张春明将联诚华府小区2号楼9层或10层80平方米左右住宅出售给李某1，定价20万元，一次付清（每平方米2500元，根据实际面积多退少补）；房屋在2017年工程完工后交付，如在此期间张春明违约，将全款加违约金计25万元一次性付给李某1。2016年10月20日被告人张春明收取李某1购房款20万元，并出具了收据。2017年初被告人张春明将所收取的购房款部分用于家庭生活支出，大部分被其用于偿还债务。2017年四五月份联诚华府主体工程完工，电力工程项目需要大量资金，合伙人刘某让被告人张春明出资，张春明说出去筹集钱，如果筹集不到钱，就让刘某自己单干。之后被告人张春明更换了手机号码，到山东青岛躲债。2017年10月联诚华府整体工程完工办理入住时，被害人王某1、李某1得知被告人张春明承包的电力工程是其合伙人刘某独立施工完成的，抵工程款的房子与张春明无关，遂向公安机关报案。2020年5月24日，被告人张春明被公安机关在青岛市城阳区上马街道上疃社区中国建筑上疃村项目部抓获，因疫情原因于同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10月份张春明找到我说他在联诚华府干了点活，这个楼所有的电路活都是他包的，但现在手里没钱，干完活开发商会给他房子顶钱,这样他手里就有很多房子，要卖给我一套房子和一个车库,开始我没同意，后来他总找我，我们两家是亲戚，我母亲和他母亲是两姨姐妹，给我的价钱也很便宜，最后我就同意了。我们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给他拿26万元，10月17日给11万元，剩下的15万元11月30日之前给他。11月7日我又给他15万元，他给我出了收据。我们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上说明是联成华府小区2号楼一套80平方米左右的住宅和20平方米左右的车库，共26万元。钱我全部给他之后，他又找到我说这个房子可能是86平方米，也可能是87平方米，不可能正好是80平方米的，以这个理由又让我给他拿几万元钱,11月17日我给他拿了3万元，他又给我出了一个3万元的借据，总共29万元我都给的现金。因为张春明说他手里还有房子，所以我帮朋友李某1在他那联系了一套房子，也是80多平方，然后李某1在北京给他汇了20万元，买卖合同是我替李某1签的字，张春明也出了一张收据。2017年10月份联诚华府就完工了，都有人入住了，我给张春明打电话，但是联系不上他了，他两个手机号都处于关机状态。之后我找到曾经跟张春明合伙的刘某，他说张春明没在联诚华府投过钱，他也没干活，房子没有他的。我去过张春明家好多次，也找不到他，他的家人也明说张春明跑了，联系不上他。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10月份我在北京和王某1打电话说想在庆安买套房子住，王某1说他亲戚张春明在联城华府搞五项手里有房子，他给我联系，我就让他帮我联系。后来王某1说给我联系了一套80平方米左右的房子，是联城华府2号楼9楼或10楼，交20万元,最后按房产测量面积多退少补。然后王某1把我的手机号给的张春明两口子，张春明给我打电话把他媳妇王某2的卡号给我，我往王某2的卡里汇的20万元房款，之后张春明给我写的买卖合同，王某1替我在合同上签的字，张春明给我出的购房款收据。2017年农历八月十五我听说张春明跑了，说我的房子好像没了，我就给王某1打电话，王某1跟我说张春明确实跑了，之前没敢跟我说怕我上火，他寻思找到张春明把钱要回来给我，结果一直没找到，他把我俩骗了。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六七月份我和张春明在联诚华府承包的电照工程，因为联诚华府小区开发商张某2是张春明的叔伯哥们，这个活是张春明联系的，我签的合同。电照工程总造价大约700万元，我俩约定每人拿一半钱共同干这个活，开发商给房子顶工程款，房子平均分。刚开始干活的时候张春明说他的钱在外边没回来，让我先拿钱干，等他的钱拿回来再把他应该花的钱给我，后续花的钱我俩再一起拿，但是他始终也没拿钱。2016年刚开工时张春明拿220元买了一个电表箱，2016年我自己投资七八十万元进料，他一直也不拿钱投资。一直到2017年5月份工地又开工了，需要大量用钱，我让张春明拿钱，他让我自己拿钱先干着，他整到钱了就一起干，整不到就让我自己干。到2017年6月份我就联系不上张春明了。从开工到完工始终我自己拿钱把活干完的，我和开发商算完账了，给我20来套房子，这些房子都是我自己的，和张春明没有任何关系。2016年10月份左右，张春明和我说他哥王某1想在联诚华府小区买房子，他要26万元卖给王某1一套八九十平方的房子和一个车库，因为合同是我签的，开房票子必须是我去开，我觉得太便宜就不让他卖，张春明说从他的那一半房子里给王某1，他还跟我说要是不给王某1房子就按2分利把钱给王某1，后来他俩之间的事我就不知道了。李某1在张春明手里买房子的事我不知道。张春明卖给王某1房子时，工程刚开始，也就盖了一二层楼，当时工程还没有投入太多钱，我们干的这个活是盖完楼主体才需要大量投入。卖给王某1房子之后，2016年过年时我和张春明去哈市看的工程用电线，因为价格原因我俩就没进货。当时张春明手里有钱，应该是卖房子的钱。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张春明和刘某一起承包的联城华府小区电照工程，因为这个活是二年工程，张春明在那干了将近一年半左右，楼的主体都快完工了他才走的，最后这个活是刘某自己干完的。开始的时候张春明在百盛小区开饭店，经济情况还可以，说他有能力承包这个活，后来因为欠太多高利贷就没钱了。听说都是刘某投资干的，张春明没投什么。5、证人宇江波的证言，证实联诚华府小区开工的时候，我就在售楼处当主管，当时张春明和刘某一起承包小区电力工程。张春明是否有能力承包联诚华府电照工程我不知道。结算时给房子抵顶工程款。在售楼的时候张某2同意就可以卖楼。6、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我儿子张春明在联诚华府小区干工程时欠王某140多万，张春明在青岛给我打电话让我和我妹妹高某2一起还给王某1钱，张春明说每月还3000元至5000元，王某1不同意这种还款方式。7、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实张春明是我外甥，王某1是我亲姨的外孙子。2016年张某2把联诚华府工程活包给张春明，我们家里人都知道。张春明在青岛跟我联系过多次，说他在那打工，有固定收入了，这个钱一点点还王某1，每月能打回来3000元至5000元，让我和王某1沟通此事。张春明大概欠王某1三四十万。我给王某1打了几次电话，王某1说每个月还的太少了，不同意张春明这种还款方式。后来我把王某1的电话给了张春明，然后他们自己沟通了。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联诚华府电力工程承包给刘某了，他和张春明一起干的，合同不是和我签的。9、联诚华府小区项目强电施工合同，证实2016年10月9日庆安县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刘某签订了施工合同，将联诚华府项目工程强电施工承包给刘某，工期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合同价款456万元，结算方式按施工量以房屋拨付抵顶工程款（开具房票，房票金额为工程量的80%），验收合格后其余部分全部结清。10、房屋买卖合同、收据、汇款单、银行流水，证实2016那年10月17日、20日张春明与王某1、李某1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分别收取购房款26万元、20万元。11、庆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张春明被上网追逃情况。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春明的年龄等身份情况。13、抓捕破案经过及庆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说明，证实2020年5月24日被告人张春明被青岛市公安局李某3分局湘潭路派出所抓获，因疫情原因未对张春明予以羁押，在其派出所进行看守。2020年5月28日晚23时将张春明押解回庆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因其有发热症状，按照新型冠状肺炎疫情指挥部要求对其进行医院隔离治疗，于5月29日至6月8日在庆安县博安医院隔离治疗，2020年6月8日进行相关检测送至绥棱县看守所羁押。14、庆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说明，证实证人王某2、庞某、高某3未找到。15、被告人张春明的供述，2016年五六月份我叔伯哥张某2开发联诚华府小区，我和刘某承包了整个小区电路工程，总造价700万元，我俩约定一人拿一半钱，干完活开发商给我们住宅和车库抵工程款，当时算了一下我俩每人能分10套左右。最后因为没钱我就没干，刘某自己拿钱干的。这个活是我联系的，刘某和张某2签订的承包合同。工程开始的时候不需要投钱，我就拿200多元买个电表箱，之后就什么钱也没拿，楼主体盖起来了才需要投钱，刘某让我拿钱我拿不出来，我就不干了。我和刘某合伙干此活是口头协议，没有书面合同，我始终没有正式和他说解除合伙的事，但实际上我走了以后这个工程活就和我没关系了，因为我没有钱投入。2016年10月我没有钱花在我亲属王某1那借了2万元，当时他知道我在联城华府干水电活。10月份的时候我又找王某1借钱，他说抬钱要用东西抵押，意思是我在联城华府干活给房子，可以给开房票子抵押。我说当时开不出来房票子，王某1说这样借不到钱。这样钱就没借到。过了一些天王某1要从我手里买房子，问我能不能便宜，他用24万元在我那买一套80平方米的住宅和一个20平方米左右的车库，因为我当时需要用钱，我就答应了。我俩签的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给我26万元买这个房子和车库，把之前我借他的那2万元也当房款了。后来李某1通过王某1花20万元在我这买了一套80平方米左右的房子。王某1孩子要结婚没有房子，想在街里买房子，他知道我干联城华府的工程有房子，我们还是亲属可以便宜给他，他是主动找我买的房子。当时我还和刘某说这事了，刘某一算账房子每平方米才2100元，车库8万元，不同意我卖。因为我急需用钱，王某1也一直找我，他说房子和车库要一年以后给他，等于白给我用一年钱，我就同意了。李某1的房子按每平方米2500元算的。合同约定如果工程完工后不能给房子就算违约，我要给违约金。2017年8月份我在青岛给王某1打过电话，和他说房子彻底没有了，活我没钱干，只能慢慢还给他钱，他当时不同意。2017年10月份我还让我母亲高学琴和我老姨高某2找王某1说此事，想按月给他还钱，结果王某1也不同意。2016年春天我开麻将馆没钱开始借高利贷，从东家借还西家。我和刘某合伙包活时我开个饭店，手里大约有10多万元。卖给王某1和李某1房子时我外边已经欠高利贷了，收他们的钱不是为了还高利贷。2016年过年的时候，我和刘某去哈尔滨进工程原材料，因材料价格上涨就没买。卖房款2017年初家庭开支花了一部分，剩余的钱都还高利贷了。2017年四五月份因工程需要大量投资，我筹不到钱，还借了不少高利贷，债主总和我要钱，5月份我就换手机号去青岛了，就是为了躲避这些人要钱。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春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张春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万元。追缴被告人张春明赃款四十六万元，发还被害人王某1二十六万元、李某1二十万元。上诉人张春明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张春明与刘某合伙系真实的，没有虚构事实的行为，张春明去外地不是逃匿，有还款的意愿，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即使构成犯罪，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清后给予改判。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张春明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案证据已在一审庭审中出示并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春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对于上诉人张春明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刘某的证言与张春明的供述相印证，证实张春明在联诚华府电力工程项目中仅投入220元。相关证据证实张春明在明知自己未投资的情况下，虚构其拥有房产，并以此名义收取被害人购房款。逃匿外地，拒不返还，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一审法院依据张春明犯罪数额等情节对张春明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张春明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伟刚审判员  许 雷审判员  杨照娜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霍望书记员于晓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