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黑05刑终4号原公诉机关双鸭山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培玲，男，1962年6月19日出生于吉林省长白山市，汉族，高中文化，原双鸭山市宝山区矿主，住双鸭山市宝山区。2010年7月14日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双鸭山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取保候审，2011年7月8日因期限届满予以解除。2018年3月29日因犯非法运输、储存爆炸物罪被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经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于2020年4月9日改判有期徒刑三年。因本案于2019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姜道妍，黑龙江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金华，男，1967年3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阜城县，汉族，大学文化，原双鸭山市人民医院骨二科主任，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因本案于2010年5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1年5月10日因期限届满予以解除。因犯受贿罪于2015年7月31日被黑龙江省伊春市新青区人民法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因本案于2019年7月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郭秀华，黑龙江鸿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静，女，196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双鸭山市尖山区。系朱金华妻子。双鸭山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双鸭山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陶培玲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原审被告人朱金华犯包庇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6日作出（2019）黑0506刑初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陶培玲、朱金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祝福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陶培玲及其指定辩护人姜道妍、上诉人朱金华及其辩护人郭秀华、张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陶培玲重大责任事故案2006年4月13日，陶培玲出资购买双鸭山市宝山区一四顺煤矿（以下简称一四顺矿）经营权，系该矿投资人，负责全面管理。一四顺矿系私营企业，矿井证照齐全，设计生产能力6万吨/年，核定生产能力5万吨/年，采用片盘斜井开拓，单钩串车两段提升，中央并列抽出式通风，主井入风，副井回风。批准开采煤层20#层。2018年一四顺矿停产关闭。1.一四顺矿2009年“2.18”放炮事故2009年2月18日6时30分许，一四顺矿班前会安排组长兼爆破工郝某2带领杨某2、于某、谢某、马某1、丛某进入该矿井下二段二片进行巷道作业。入井后，郝某2带领杨某2、于某、谢某在二片巷道进行拉底放炮，马某1、丛某在车场负责矿车运货。13时许，工作面拉底响炮后，马某1在距离引爆（起爆）地点70多米的车场听到巷道里面有人喊“郝某2出事故了”，马某1跑到引爆（起爆）地点发现郝某2趴在地上，后脑有一个伤口。随后班组工人用矿车将郝某2运送升井，杨某、马某1跟随该矿司机刘某将郝某送至双鸭山市人民医院抢救，经诊断确认其已死亡。同年2月24日，一四顺矿赔偿郝某2家属448000元，已全部履行。2019年8月21日，经事故调查组调查报告认定：造成该事故发生直接原因系爆破人员未在安全距离外避炮，违规冒险短线爆破作业，被爆炸崩飞岩石砸伤脑部致死。事故类别系放炮事故。2.一四顺矿2010年“4.29”放炮事故2010年1月，一四顺矿处于整改待验收阶段。同年4月29日6时许，一四顺矿工人宋某3、宋某2、宋某1、宋某5和宋某6进入该矿20#层下山左片盘工作面作业。当日14时许，打完岩石眼，宋某5、宋某6用干式变压器放炮，二人见炮未响下去检查，宋某2、宋某1、宋某3听见炮响，宋某2和宋某1下山向工作面跑，看到宋某5、宋某6二人躺在距工作面六七米远处，宋某2让宋某1升井汇报，宋某2拽人时发现二人的头面部有血，已经当场死亡。同年5月3日，一四顺矿赔偿宋某5、宋某6家属各400400元，共计800800元，已全部履行。事故发生后，双鸭山市宝山区煤炭生产安全管理局一四顺矿作出罚款60万元的行政处罚，一四顺矿于2010年10月19日缴纳罚款60万元。另查明，2010年7月14日，陶培玲因此次事故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双鸭山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取保候审，2011年因期限届满予以解除。2019年5月6日，经事故调查组调查报告认定：造成该事故直接原因系未按规定处理瞎炮。事故类别系放炮事故。3.一四顺矿2011年“5.14”顶板事故2010年6月22日，双鸭山市煤矿安全生产协调领导小组办公室同意一四顺矿开工复产。2011年5月14日7时许，陶培玲在一四顺矿组织召开煤矿早会，安排姚某2成大组（共6人）进入该矿北翼20#煤层二段回风下山清理、维修巷道。当日12时许，姚某2成等人在清理、维修巷道时顶板冒落将两架木棚压倒，冒落石块（长2m,宽1m，高0.2m）压住姚某2成。现场作业人员将石块撬起后拉出姚某2成运送到井某门。陶培玲安排人员将姚某2成送至红兴隆医院救治，经诊断确认其已死亡。同年5月16日，一四顺矿赔偿姚某2成家属120万元，已全部履行。2019年5月24日，经事故调查组调查报告认定：造成该事故发生直接原因系北翼20#煤层二段回风下山清巷维修作业时，顶板冒落将姚某2成砸死。事故类别系顶板事故。双鸭山市公安局宝山分局于2019年5月23日将陶培玲从双鸭山监狱押解至双鸭山市看守所羁押。二、被告人朱金华包庇案2010年4月29日8时许，一四顺矿实际控制人陶培玲的司机韩某（已被公诉机关作不起诉决定）给时任双鸭山市人民医院骨二科主任朱金华打电话，称煤矿发生事故致两人受伤。随后朱金华开车前往一四顺矿，其行至双鸭山市四方台区时接到韩某电话称两名工人已死亡的消息后返回。同年5月2日，陶培玲指派韩某找朱金华为该矿“4.29”放炮事故两名死亡矿工开具死亡证明用于尸体火化。朱金华明知该矿因事故造成两人死亡的情况下开具宋某5系“车祸伤”的居民死亡证明，又授意该科医生徐某开具宋某6系“车祸伤”的居民死亡证明。宋某5、宋某6于2010年5月4日在友谊县殡仪馆火化。另查明，2010年5月12日，朱金华因此案涉嫌包庇罪被双鸭山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取保候审，2011年5月10日因期限届满予以解除。朱金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于2019年7月9日主动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告人陶培玲重大责任事故案（一）一四顺矿2009年“2.18”放炮事故1.双鸭山市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证实2009年“2.18”放炮事故案件来源。2.证人马某1证言。郝某2是我妹夫。2009年2月18日13时许，郝某2在井下放炮时被崩出的石头打在后脑上死亡，丛某、杨某2、蔡某荣在场。我到现场看郝趴在地上，后脑部有个口子，旁边有块带血的石头，送到医院确诊死亡。一四顺矿赔偿郝妻子马某244.8万元。事故发生后没有上报有关部门。3.证人马某2、丛某、郝某1证言。2009年2月18日，郝某2在一四顺矿发生事故去世，23日矿长刘某3和马某2签订赔偿协议，赔偿44.8万元，郝遗体在第二天火化。4.证人高某1证言。我是一四顺矿段长，法人是陶培玲，大矿长朱某在矿上挂名，不来上班。2009年郝某2在井下放炮时死亡，煤矿一次性赔偿家属40多万元。5.黑龙江煤矿安全监察局哈东监察分局文件黑煤安监哈东（2019）38号《关于双鸭山市宝山区一四顺煤矿2009年“2.18”放炮事故责任认定情况的报告》。6.《双鸭山市宝山区一四顺煤矿2009年“2.18”放炮事故（瞒报）调查报告》。7.双鸭山市殡仪馆火化证、火化信息表、死亡殡葬证。证实郝某2死亡原因系脑出血，于2009年2月24日火化。8.银行转账、取款记录。证实向郝某2家属赔偿44.8万元。（二）一四顺矿2010年“4.29”放炮事故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0年5月9日宝山公安分局接到宝山区政府交办案件，4月29日下午，一四顺煤矿发生重大责任事故致两名工人死亡。2.证人李某1证言。2009年7月起，我在一四顺临时任管理井长。2010年4月29日13时40分许，工人打电话称两名工人在井下放炮被崩死，我到井下两名工人已经死亡，升井后告知了韩某。3.证人宋某1、宋某2、宋某3、宋某4证言。我们是宋某5、宋某6亲属，宋某1、宋某2、宋某3与宋某5、宋某6于2010年4月26日至29日在一四顺矿干活，没有证书和经过培训，大组长是高某2。4月29日班组五人井下作业时，宋某6、宋某5被炮当场崩死。5月4日宋某6、宋某5火化，煤矿赔偿家属80.08万元。4.证人郭某证言。我于2010年4月12日在一四顺矿当驻矿监督员，老板是陶培玲。我去一四顺矿后没有生产，工人在井下整改干零活，井某每天能出七八十吨煤，此期间未发生伤亡事故。4月末听人议论一四顺煤矿发生事故死两人。5.黑龙江煤矿安全监察局哈东监察分局黑煤安监哈东函（2017）22号《关于调查核实宝山区一四顺矿群众举报问题的报告》。6.黑龙江煤矿安监局哈东监察分局文件黑煤安监哈东（2019）24号《关于双鸭山市宝山区一四顺矿2010年“4.29”放炮事故责任认定情况的报告》。7.黑龙江煤矿安全监察局哈东监察分局管辖权情况说明。证实该分局负责牵头组织调查处理双鸭山市地区范围内国有重点煤矿、地方煤矿生产安全事故。8.死亡注销证明、骨灰寄存证、火化证明。证实宋某5、宋某6于2010年5月4日因生产事故死亡，当日在友谊县殡仪馆火化。9.宋某5、宋某6户口证明。10.工伤调解协议书。证实一四顺矿赔偿宋某5、宋某6家属共计80.08万元。11.双鸭山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情况说明。2010年5月10日对一四顺矿2010年“4.29”事故立案侦查，截止2019年5月8日，未收到该起事故的责任认定报告。12.双鸭山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关于对一四顺矿重大责任事故一案开展联合调查进行事故责任认定的报告》。13.缴款书和缴款收据。证实一四顺矿于2010年10月19日缴纳罚款60万元。（三）一四顺矿2011年“5.14”顶板事故1.证人姜某证言。姚某2成是一四顺矿大组长。2011年春一天中午，我与姚某2成在井下清理巷道时，巷道顶板脱落将姚某2成砸伤，同时受伤的还有“李某2”，送姚到红兴隆医院已死亡。2.证人程某证言。2011年春一天中午，姚某2成在井下清理巷道时，巷道顶板脱落将姚砸伤，工人“李某2”受伤。后得知姚死亡，一四顺矿赔偿姚家属100多万元。3.证人刘某1证言。陶培玲开始经营时我就在一四顺矿担任掘进大组长。生产期间每天都开早会，多数是刘某3主持，有时陶培玲也参加早会。2011年5月姚某2成在井下清理巷道时，被石头片下落砸死。4.证人杨某1证言。2007年起我任一四顺矿驻矿员，陶培玲雇我任出纳员。2011年春一天，陶培玲来电话称工人姚某2成出事了，叫我准备钱回矿里。与家属谈成赔偿金120万元，陶让我将120万元转入姚某2成妻子账户并支付丧葬费3万元，第二天姚某2成尸体在集贤县殡仪馆火化。5.证人张某证言。2011年5月14日，姚某2成被送到红兴隆医院时已经死亡，胸部多处骨折，无心脏搏动。经初步诊断有两种死亡原因，一是心脏猝死，二是胸外伤。我为死者出具了心脏猝死的居民死亡殡葬证。6.证人刘某2、姚某1证言。2011年阴历4月12日13时许，姚某2成在一四顺矿井下作业时冒顶被砸死亡，煤矿赔偿120万元，尸体在集贤县殡仪馆火化。7.证人陈某1和证言。2007年至2012年6月，我在一四顺矿任值班井长，每天早上六点半开会，由陶培玲和刘某3主持和分配任务。2011年5月一天，大组长姚某2成在井下清理巷道时，发生冒顶被砸死，当天是刘某3和陶培玲主持的早会。8.黑龙江煤矿安全监察局哈东监察分局黑煤安监哈东（2019）23号《关于双鸭山市宝山区一四顺矿2011年“5.14”顶板事故（瞒报）责任认定情况的复函》。9.《双鸭山市宝山区一四顺矿2011年“5.16”顶板事故（瞒报）调查处理意见（集中会议研究）》。10.红兴隆中心医院门诊工作日志、抢救记录。11.死亡医学证明书、居民死亡殡葬证、注销户口证明。证实姚某2成于2011年5月14日因心脏猝死死亡。12.银行账号转帐记录。证实姚某2成妻子刘某2于2011年5月16日收到120万元。二、被告人朱金华包庇案1.双鸭山市公安局宝山分局侦破经过。证实2010年5月10日，对陶培玲、朱金华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犯罪立案侦查。2019年7月9日，朱金华接到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2.证人徐某证言。2010年5月2日中午，科主任朱金华给我一张空白的死亡证明，说门诊接待一起车祸死亡患者，又提供了死者宋某5的居民身份证及相关信息资料，让我为死者填写死亡证明，我填写完后交给他。3.证人韩某证言。我是陶培玲司机。2010年4月29日，一四顺矿发生事故时是停产整改阶段，是陶培玲决定生产的。我参与同死者家属商谈赔偿事宜，赔偿两名死者80.08万元。5月2日，陶让我找朱金华开死亡证明，我对朱说两名死者是井下跑车死亡的，朱为两名死者开具了死因“车祸伤”的虚假死亡证明。4.居民死亡殡葬证两份。证实宋某5、宋某6分别于2010年4月30日、5月2日因车祸伤死亡。5.黑龙江省伊春市新青区人民法院（2015）新刑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7月31日朱金华因犯受贿罪被判处免予刑事处罚。6.朱金华户籍证明。上述事实另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黑龙江省公安机关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群众来信来访举报线索督办通知、举报信。2.陶培玲重大责任事故案侦破经过。3.证人王某证言。我是一四顺矿生产井长，每天都有早会，都是陶培玲主持和下发任务。一四顺矿2010年1月春节前停产，4月初偷着生产几天，地煤局检查停了几天，4月下旬又生产2000吨煤。4月29日下午，发生放炮事故两名工人死亡，事后是陶培玲处理的。2011年5月，又发生一起事故工人姚某2成死亡。4.证人朱某证言。2010年1月至2018年，我在一四顺矿挂名任矿长，不参与和负责矿里工作，一年开1万元工资，实际管理者和法人是陶培玲。5.证人高某2证言。2009年一四顺矿处于整改验收复工阶段，我段负责巷道拉底。2月18日刘某3、陈某1和、王某组织开早班调度会，陶培玲也在场。我给郝某2班组安排任务是二段到二片巷道维修、拉底。当日13时许郝某2在井下放炮出事故死亡。郝某2没有班组长资格证和爆破工特种作业资格证。一四顺矿赔偿40多万元。2010年4月29日14时左右，宋某1说我承包的段队工人宋某6、宋某5在井下放炮出事故死亡。一四顺矿赔偿80.08万元。6.证人刘某3证言。2007年至2008年秋我是一四顺矿矿长，每天开早会都是陶培玲下发任务。2009年郝某2井下放炮事故死亡。2011年春天，采煤大组长姚某2成井下出事故死亡，陶培玲安排我和杨某1找姚某2成家属谈赔偿。7.双鸭山市煤矿安全生产协调领导小组办公室10090号开工复产通知书。同意双鸭山市宝山区一四顺矿于2010年6月22日开工复产。8.一四顺矿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9.黑龙江省佳木斯前进区人民法院（2018）黑0804刑初8号刑事判决书、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8刑终43号刑事裁定书。10.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黑刑再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陶培玲于2020年4月9日因犯非法运输、储存爆炸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维持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8刑终43号刑事裁定、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2018）黑0804刑初8号刑事判决中的定罪部分；撤销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8刑终43号刑事裁定、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2018）黑0804刑初8号刑事判决中的量刑部分。11.陶培玲户籍证明。12.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陶培玲、朱金华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13.上诉人陶培玲供述与辩解。2007年4月13日，我以1530万元价格向张国胜购买了一四顺矿，我是该矿法人和实际控制人，负责煤矿全面管理工作，管理人员都是我任命的。发生过三起生产安全事故造成四人死亡。2009年2月18日事故致一人死亡。2010年春节前煤矿停工，停产期间生产13天，出2000吨煤，生产用的火药是停产前存的。2010年4月29日下午,韩某打电话说井某出事故放炮崩死两个人。我没在家让他负责处理，并让他找朱金华开具证明用于火化。包赔两名死者家属80多万。我当时向宝山区煤管局汇报了，宝山区政府对煤矿罚款60万元。2011年，发生顶板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三起事故的善后处理是我默许拿钱赔偿的。14.上诉人朱金华供述与辩解。我于2007年至2016年任双鸭山市人民医院骨二科主任，与陶培玲是朋友。2010年4月29日早，韩某打电话说一四顺矿出事故两人受伤。5月2日14时许，韩某带死者家属到医院，让我为死者宋某5、宋某6开具死亡证明用于火化，他说是井下跑车死的。我听说已经和家属和解了，没有死亡证明不给火化，家属当时很着急，我就开具了死因为“车祸伤”的虚假死亡证明，并让医生徐某帮我填写死亡证明。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陶培玲作为一四顺矿投资人、负有全面管理职责，在煤矿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致使该煤矿发生三起责任事故，共造成四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告人朱金华明知一四顺矿发生责任事故致死二人，为陶培玲提供虚假死亡证明，作假证明包庇犯罪，构成包庇罪。陶培玲系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犯罪分子，应依法对其数罪并罚。朱金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能够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陶培玲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黑刑再2号刑事判决书判处被告人陶培玲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朱金华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上诉人陶培玲上诉理由，1.2009年“2.18”放炮事故认定为负有重要领导责任，不应承担刑事责任；2.2010年“4.29”放炮事故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3.事故发生后积极组织抢救，进行民事赔偿，应从轻处罚；4.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应从宽处理。指定辩护人意见，1.陶培玲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给予谅解；2.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朱金华上诉理由，本案已超过法定追诉时效期限，应免予追诉。辩护人意见，1.朱金华的行为不构成包庇罪；2.本案已过追诉时效，不应再追究刑事责任。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相同。认定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陶培玲作为一四顺矿投资人，负有全面管理职责，在煤矿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三起生产安全事故，造成四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情节特别恶劣，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上诉人朱金华明知一四顺矿发生生产安全事故死亡二人，为陶培玲作假证明包庇，构成包庇罪。陶培玲系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依法对其数罪并罚。朱金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陶培玲、朱金华能够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罚。根据事故调查报告认定2010年“4.29”放炮事故为责任事故，陶培玲所提该起事故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对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2009年“2.18”放炮事故和2010年“4.29”放炮事故，均为一四顺煤矿在复产复工验收整改期间，违反监管规定、安全生产管理规定下井作业，发生重大事故，根据事故调查认定的事实，可以认定陶培玲应负事故主要责任，陶培玲在2009年“2.18”放炮事故中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犯罪。对陶培玲所提2009年“2.18”放炮事故认定为负有重要领导责任，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2010年5月12日对朱金华取保候审，即已对其包庇犯罪进行立案侦查，之后侦查、起诉、审判时间不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事故发生后至成立调查组出具事故调查报告后，对朱金华的犯罪行为予以追诉，未超过法定追诉时效期限。对朱金及辩护人所提已超过法定追诉时效期限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根据陶培玲能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认罪认罚；朱金华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的情节，已对陶培玲、朱金华从宽处罚。对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薛 龙审判员 赵大伟审判员 孙艳萍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松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