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23刑初52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培培，男，1982年8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灵璧县开发区，住灵璧县。因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被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6月被灵璧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与原犯诈骗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七千元。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0月14日经灵璧县公安局电话通知到案，次日被该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5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1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灵璧县人民检察院以灵检一部刑诉〔2020〕4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培培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宣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培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李祖荣因刘某1家人索要销售提成款，双方产生矛盾。2007年9月24日，李祖荣联系被告人李培培，让李培培纠集人员去杜安村帮忙打架，李培培遂联系李某1、姬某、邱某、王某1等人，李祖荣及纠集的李国荣、李圣东、李亚飞、李伟，李培培及纠集人员二十余人驾驶多辆汽车至灵璧县尹集镇杜安村××刘庄刘某1家，李培培及纠集人员到现场后围观架势，李祖荣、李国荣、李圣东、李亚飞、李伟对刘某1进行殴打。经鉴定，刘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培培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且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培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未提出异议。 经审理查明：安徽省灵璧县尹集镇杜安村××刘庄刘某1的姐姐刘某3、妹妹刘某4等人跟家乡在尹集镇圩疃村的李祖荣销货，双方产生予盾。李祖荣安排被告人李培培纠集人员准备打架，被告人李培培纠集了李某1、姬某、邱某、王某1等人。2007年9月24日，李祖荣及弟弟李国荣、李圣东、李亚飞、李伟、刘某2、被告人李培培及纠集的人在尹集镇圩疃村李祖荣、李国荣家聚集准备去胡殴打刘某1等人。当日下午，李祖荣与被告人李培培等二十余人驾驶多辆汽车至杜安村××刘庄，李国荣、李祖荣、李圣东、李亚飞、李伟等人到刘某1家后，对刘某1及家人实施殴打，在追打刘某1时，李国荣持砖头砸向刘某1，李圣东持铁锨殴打刘某1，被告人李培培等人在现场助威，刘某1的妹妹刘马艳见状拨打了报警电话，被告人李培培等人闻讯逃离现场。经鉴定，刘某1脑震荡、全身多处皮肤擦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害人刘某1对被告人李培培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一）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的姓名、年龄、住址等自然状况。 （二）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归案情况。 （三）刑事判决书、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曾因犯罪被判刑，以及同案犯李祖荣等人因本案被判刑等情况。 （四）病历、出院小结等证明，被害人刘某1因本案受伤治疗等情况。 （五）值班登记簿、情况说明等证明，事发当日被害人家人报警，后向有关单位控告等情况。 （六）谅解书证明，被害人刘某1对被告人表示谅解等情况。 二、证人证言 （一）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事发当天，李培培让姬某开车带他们几个人去尹集打架，到尹集××××庄子，车里的人下车向庄子里去，他站在车边没去。后来派出所的人来了，他们就跑了。 （二）证人姬某的证言证明，事发那年中秋节的前一天，他姨哥李培培打电话说李祖荣用他车去圩疃架势，李培培和四五个小伙子坐他的车。共有七八辆车一起到一个小村庄东头停下来，李祖荣带着十来个人往庄西头去，他的车刚停下来，就看见李祖荣带去的人和对方打起来了，后面几辆车的人没有过去，怎么打的没有看清，人到处跑。有人说警察来了，他就跑了。 （三）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李培培让他去给李祖荣架势，听说他爸王某2也去，他就开车和他爸一起去了，当天去有三四辆车，到那之后因为他爸认识刘某1姐，他就跟他爸去了刘某1家从中劝和，他爸和刘某1姐正说着，李祖荣带的人就和刘某1家人打了起来，有人喊警察来了，他爸就带他走了。 （四）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李培培打他电话说李祖荣和销货员发生矛盾，让他去帮忙架势，他开车还没到圩疃街，李培培又打电话让他不要去了。 （五）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李祖荣让他和李祖荣父亲一起去圩疃找一个销货员谈判，他儿子王某1开车带他去李祖荣家，他到那才知道谈判的对方是刘某3。他们开始谈判的时候，李祖荣、李国荣带着几个小伙子与刘某3那边人发生推搡、互骂，突然之间这些小伙子都跑去追人了。 （六）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那天下午，李圣东说李祖荣找他有事，他就到了李祖荣家，李祖荣、李国荣、李亚飞、李荣生、李伟都在，他们上了李国荣的车。李祖荣当天找有二三十人。车到胡西头，李祖荣等人下车打对方的人，对方一个小伙子拿一把叉子，他就去夺叉子，他见李祖荣打的是他同学刘某3的家人，他就回车上了。刘某3的弟弟被李祖荣等人打的向南边跑，李祖荣、李国荣、李圣东、李伟在后面追打。 （七）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事发当日，接李国荣电话来到李国荣家，见一辆车上坐了七八个人，他上车后李祖荣说去胡打人。到了胡东头，他劝大家不要打，他在车里没下去，其他人下去追打一个人。 （八）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事发当天下午，李祖荣带着二三十人到她家，二话没说就打她弟弟刘某1。她和父母、妹妹都上去拉架，也都被揍了。她认识的有李祖荣、李国荣、王某2、刘创。 （九）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因为她们姐妹三人不跟李祖荣销货了，她大姐和母亲到李祖荣家要工资，李祖荣不同意给，双方吵了起来。2007年中秋节前一天的下午，李祖荣、李国荣带着李伟、李圣东、刘某2等二三十人到她家，李祖荣兄弟俩让打，对方都上来打他们，李祖荣、李国荣带人围着她哥刘某1打，她和家人护着她哥，她二姐、父母都被对方打了。刘某2用拳头打了她爸几下，她上去护，被刘某2打了两巴掌。她胸口被李国荣踢了几下。她哥刘某1被打倒在地后往南跑，李国荣、李圣东去追她哥，刘某7把她哥藏起来了。 （十）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明，李祖荣带着一群人到她娘家，李祖荣说“给我打”，那些人对她弟弟刘某1拳打脚踢，她母亲李某3上去护，她弟弟趁机跑到村民家藏起来，李祖荣带人满庄子没找到，又返回她家对她丈夫解某、姐夫辛荣亮、妹妹刘某4实施殴打，刘某2扇了她妹妹两耳光，对方打她家人半小时左右，李伟打她哥了，刘某2打了她爸几拳，还打了她的脸。她家报警了，对方看到警车来了就跑了。 （十一）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她和大女儿刘某3到李祖荣家要工资，对方没有给。农历8月14日下午，李纯德及儿子李祖荣、李国荣带了二三十人到她家，把她儿子刘某1按在地上打，她儿子被打跑了，李祖荣带人到处找，她女儿报警了，派出所的警车来了，对方才跑。 （十二）证人刘某6的证言证明，因为他家属李某3到李祖荣家找李祖荣要欠他女儿的工资，李祖荣开了五辆车，带人到他村打他儿子刘某1，他上去护儿子也被打伤了，他胸部伤的最严重，刘某1胸部、腹部、头部被打伤，当时他们就报警了。 （十三）证人解某的证言证明，他和妻子刘某5在刘某5娘家帮忙收豆子，见不少人往刘某5娘家这边来，这些人到跟前就开始打刘某1，他们赶紧跑过去拉架，拉架的人也被对方打了，刘某1趁空跑了，对方就去追刘某1，过一会警察来了，对方的人就散了。 （十四）证人刘某7的证言证明，他看见刘某6的儿子刘某1往他家这边跑，几个人在后面追，刘某1跑到他家里，他就拦着追打刘某1的人，对方就走了。 （十五）证人刘某8、陈某、盛某的证言证明，因为刘某6的女儿跟李纯德儿子销货向李纯德儿子要工资，李纯德儿子带了好多人到刘某6家打架，很多人一起打刘某6一家，李纯德儿子带人满庄追打刘某1，尹集派出所的车来了，那些人才开车跑了。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刘某1陈述，他的姐姐和妹妹跟李祖荣销货，后来不跟李祖荣干了，自己带人销货，李祖荣不高兴。2007年中秋节前，他母亲带着他姐到李祖荣家去要工资，李祖荣就带人到他家打他们。2007年9月24日下午，李祖荣和弟弟李国荣开了四五辆车带着二三十人到他家，李祖荣兄弟俩说“打”，李祖荣一拳打在他眼部，李国荣也动手打他，李圣东、李伟、李亚飞、刘创都上来打他，他母亲护他也被打了，李国荣对他父亲胸口踹了几脚，他二姐刘某5被李国荣扇了一巴掌，他被打急了，从巷口往南跑，李国荣和李圣东在后面追，他边跑边喊救命，李国荣拿砖头砸他，李圣东拿铁锨打他，他也去拿铁锨，被李圣东砸掉了，他跑到村民家躲在屋里，李国荣踹门并骂他，李祖荣堵在门口不停地骂。王某2、李培培和一帮小伙子在旁边架势没参与打架。没多会有人说报警了，李祖荣等人才走。 四、被告人供述 （一）同案犯李祖荣供述，刘某3姐妹几个原来跟他干销货，后来几人单干抢他生意，还向他要提成的钱，刘某3弟弟刘某1还说能话，他就想去治刘某1。他叫上李培培，李培培开着车带了几个人，他又叫上了李亚飞、李圣东、李伟、刘某2。李培培开车，他也开车，总共十来个人去刘某3家，他和刘某1发生争吵，他让人打刘某1，刘某1被打的往庄子里跑，他们这边的人就追着刘某1满庄子跑。当时有人说他父亲来了，他就招呼人跑了。 （二）同案犯李国荣供述，胡的人同他哥李祖荣因为销货产生矛盾，李祖荣让李伟、李亚飞、李圣东、李某2等人到他家，李祖荣还从灵璧城里叫来了十五六个小伙子，他姨弟刘某2也在他家，等人到齐，他哥让他们开车去胡打架。他开的是一辆销货车，车里坐着李伟、李亚飞、李圣东等几个人，刘某2开了一辆车，另外还有几辆车。到了胡东头下车后，他哥带着他们去那家，他哥动手打了那个小伙子一拳，他、李亚飞、李圣东、李伟也上去拳打脚踢，小伙子被打跑了，他捡起一块砖去砸没砸到。他和李圣东去追，小伙子藏起来了。后来尹集派出所的警车到了，他开车带着几个人跑了。 （三）同案犯李圣东供述，李国荣找他去胡打架，李国荣开商务车带着他、李伟、李亚飞、李某2到那庄，他才知道要打的是他同学刘某1。李祖荣、李国荣上去打刘某1，刘某1家人拉架，他就站在旁边架势。后来刘某1趁空跑了，他们跟着李国荣去追刘某1，追到南边他看见李国荣和刘某1手里都拿着铁锹，两人相互对峙。他顺势从地上拿起一把铁锹向刘某1打过去，没有打到刘某1。刘某1往庄子里跑，他们在后面追刘某1，有人说报警了，他们就走了。 （四）同案犯李亚飞供述，他接李祖荣电话来到李祖荣家，看见门口有四辆销货用的车、二十多人，本村的李圣东、李某2、李伟和李祖荣、李国荣兄弟俩，其他人都是李祖荣从城里叫的，李祖荣说带他们到胡打架。他们开四辆车到胡西头，李祖荣脱掉上衣大声说“给我打”，李祖荣、李国荣、李圣东、李伟和他都上去打那个小伙子，他用右拳打在小伙子的牙上，手流血了。李国荣拿半块砖头砸小伙子没有砸到。李祖荣、李国荣、李圣东、李伟追打小伙子，小伙子拿起农用叉子防身，被他们几个围着，趁小伙子不注意他把叉子夺掉，小伙子就往庄里跑，李国荣、李伟在后面追，他手流血没跟上。李国荣踹了一个二十岁左右女的肚子一脚，灵璧来的人都没有动手。后来尹集派出所警车来了，李国荣开车带他们几个人跑了。 （五）同案犯李伟供述，李祖荣打他电话，他到李祖荣家门口。见有李祖荣、李国荣、李圣东、李某2、李亚飞等十几个人，说是李祖荣和别人有矛盾，找他们去架势的。然后他们都上车往胡去。当时有二十人左右到了胡，李祖荣带着他们往庄西头去，迎面遇到了刘某1，李祖荣、李国荣兄弟打刘某1，他们几个也都上去打了，刘某1被揍得往南跑，后被打倒在地上，他用脚踹刘某1，有人喊警车来了，他就跑回家了。 （六）被告人李培培供述，李祖荣打电话说和手下的销货员闹崩了，让他带些人去圩疃帮忙架势、吓唬人。他找了李某1、邱某、姬某、王某1。他和姬某两人都开车去的。到了圩疃李祖荣家，看见李祖荣已经叫了不少人，李祖荣安排一些人上了姬某和他的车，六七辆车约二三十人到圩疃西边一个庄子，李祖荣让看其手势行事。李祖荣、他、王某2就往西边去找对方家的人，对方那个小伙子手里拿着农用叉子在门口，李祖荣就招呼后面的人上去了，李祖荣带的那些人就冲上去打小伙子，他和王某2去小伙子家，和小伙子的老婆聊销货的事情。后来听说报警了，他和王某2就走了。 五、鉴定意见 安徽永泰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095号《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所附病历证明，刘某1伤情鉴定情况。 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刑事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方位、概貌等状况。 （二）辨认笔录证明，公安机关组织同案犯李国荣对刘某1进行辨认，组织证人刘某4对刘某2进行辨认等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培培伙同他人聚众斗殴，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经办案单位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曾因犯罪受到刑事追究，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存在，罪名成立。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培培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萍 审 判 员  卓艳 人民陪审员  李杰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魏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