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2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世邦泰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闵行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闵行区沪青平公路277号5楼G130室，主要营业地上海市闵行区申长路1688弄2号4楼。负责人：杨振球，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颖，上海盈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弘，上海盈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志春，男，1979年4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福建世邦泰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闵行分公司（以下简称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邵志春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31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无需支付邵志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3,800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无需支付邵志春2020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379.31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中13号楼大部分面积为办公性质，对其空调系统的最初设定就是按照办公楼的时段自动开启和关闭，故13号楼应按办公楼的模式管理一事在邵志春的日常工作管理中并无争议。确保13号楼的空调系统安全规范运行系邵志春作为工程部经理的职责。13号楼总面积为3111.06平方米，其中包含办公面积为2956.08平方米，办公面积超过总面积的95%，商业面积不足总面积的5%。在该楼只有一个空调控制阀门的情况下，一般人按照常理也可以推断应按照办公楼的模式来确定，更何况邵志春是长期从事相关工作且担任工程部经理的专业人士。另，根据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中骏广场一期电动阀操作日志源文件》(以下简称《操作日志》)显示：本案涉争的13号楼(原8号楼)在2019年7月25日写入了周时间表后持续运行，直到2019年8月11日9:56被强制开启。而2019年8月11日当天为周日，如按照商业楼的管理模式，则当时正处于是常规的空调供应时间内根本无须强制开启。因此，13号楼的管理模式,本来就是按照办公楼的空调供应时段来设定的。邵志春在任职期间，从未对13号楼究竟应当按照何种模式供应空调提出过意见或建议。在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的审计监察部门向邵志春询问空调超时供应的原因时，邵志春的辩解是：因业主报修，故开启电动阀进行维修测试。在本案涉诉之前，邵志春也从未对13号楼适用的空调的办公楼管理模式提出过质疑。可见，邵志春对13号楼系按照办公楼模式管理这一点是非常清楚的。2.在邵志春任职期间，其管理的楼宇内实际发生了空调超开的事实。即使完全按照商业模式的供应时段，13号楼也已严重超出空调供应的限定时间,实际导致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遭受重大损害。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提交的《操作日志》显示：13号楼的空调在2019年8月11日9:56被强制开启后，一直到2019年9月13日9:07才被强制关闭,在此期间13号楼的空调始终处于开启的状态。即使按照商业模式的供应时段来计算，实际发生的空调超开时间也达到383小时，仅此一项给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造成的损失就高达153,200元。另外，在审计监察部门制作的《调查报告》中显示：13号楼的空调在2019年9月16日19:38被强制开启，只有开启操作，没有关闭操作。《操作日志》显示：此次强制开启，在2019年9月19日16:16被重新恢复至周时间表后结束。在此期间，即使按照商业模式的供应时段来计算，实际发生的空调超开时间为20小时，造成的经济损失为8,000元。因此，一审判决认为13号楼的空调供应时间未超出商业模式的空调正常供应时间，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的规章制度规定不得以薪代假，且邵志春被辞退系因其自身过错导致，未休年假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认为，由于邵志春严重失职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同时也无需支付未休年假的工资。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已经尽到举证责任，邵志春的抗辩理由没有道理。邵志春辩称，不同意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无需支付邵志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5,000元；2、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无需支付邵志春2020年度年终奖9,590.16元；3、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无需支付邵志春2020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379.3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邵志春于2018年4月13日进入福建世邦泰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工作。2018年8月1日，邵志春的劳动关系转至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处。邵志春就此次劳动关系转移未领取经济补偿。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邵志春签订有期限分别为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及2019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的劳动合同，两份合同中均约定邵志春任工程经理之职，月工资为15,000元，其中包含有300元的固定加班费。2020年3月18日，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向邵志春出具辞退通知书，内载：“因您未履行好监督管理职责，造成上海中骏广场一期13#（原8号楼）的电动阀在空调延时期间被擅自开启且未收取空调加时费，给公司造成财务损失（超过5,000元）的情况属实。您违反了《物业公司奖惩管理作业指导书》第2.4.5.25作为管理或者监督人员，未认真履行监督管理义务，导致其所管理或监督人员的工作出现漏洞或达不到既定标准，或隐瞒、少报、不报下级的工作失误、疏忽，严重影响业务正常运作或造成公司财产损失在人民币5,000元以上的条款，经公司研究决定，自2020年03月18日起公司与您提前解除劳动合同……”。一审法院另查明，邵志春于2020年度尚余1天未休年休假。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向邵志春发放过2018年度年终奖30,425元、2019年度年终奖45,000元。2020年4月20日，邵志春就本案讼争事宜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于仲裁审理期间陈述，中骏广场的空调正常供应时间按照办公及商业进行分类，办公空调正常供应时间为周一至周五8时至18时、周六8时至12时，商业空调的正常供应时间则为周一至周日的9时至21时，超出上述正常供应时间的则按400元/小时标准收取空调延时开机费。因中骏广场每栋楼仅有一个空调电动阀，故只能自办公及商业两种模式中择一而定。涉争的星璨门诊（原8号楼）包括有办公区及商业区，因大部分面积为办公区，故其与星璨门诊约定按照办公的标准确定空调正常供应时间；其处虽未设置办公楼及商业楼辨别细则，但基于职业常识，邵志春应当知道星璨门诊所在楼栋为办公楼；邵志春作为工程部负责人应对空调时间进行监督管理，然在未审批情况下，于2019年9月16日19时38分强制开启星璨门诊空调阀门，又违规设定该楼于2019年9月19日至2020年1月6日的空调时间，造成其67,800元的空调延时费损失。邵志春则称，其未通知过相关人员设定空调供应时间，且星璨门诊设置有商业区，但因空调阀门仅有一个，故其按照商业楼的标准确定空调供应时间并无不当，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也未对此进行过纠正。该会于同年6月24日作出闵劳人仲（2020）办字第1702号裁决书，裁决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支付邵志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5,000元、2020年度年终奖9,590.16元、2020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379.31元。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不服该裁决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陈述，客户需要于正常时间之外延时供应空调的，需要提前向其处客户部填单申请，由客户部批准后交由邵志春所在的工程部执行，并按照400元/小时之标准支付超时使用费，当月申请，次月结算。涉争的13号楼大部分属于办公楼，只有一家商铺，故虽只有一个空调开关阀，亦应当按照办公时间进行管理。其收到举报称邵志春收取好处费后擅自改动延长了13号楼的空调使用时间，经过调查，其未收集到邵志春收取好处费的证据，但确认邵志春有擅自改动空调使用时间的行为，故按照公司规章制度以邵志春严重失职为由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合同，并无不当。为证明其主张，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岗位说明书，证明邵志春全面负责工程部的管理工作；2、2019年6月至9月期间的空调加时申请单，以证明邵志春清楚空调加时审批程序。其中显示，申请单元包括B5、B26、B12、6号楼、11号楼、12号楼等，审批栏中包括工程部及客服部两栏，其中工程部审批签字由邵志春签名；3、涉争的中骏广场一期13号楼之管理服务合同，内载，“……甲方（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是上海中骏广场一期13（B8）号楼/单元（以下简称本物业)的业户，同意并接受乙方（邵志春）为本物业提供统一的能源供应与使用管理服务。……2.3.1本合同用能面积为计容建筑面积，本合同签订时用能面积（暂定）为3,111.06平方米。……2.5办公楼常规供能时段：周一至周五8：00至18：00，周六8：00至12：00（国家法定节假日除外）。商业常规供能时段：周一至周日9：00至21：00，超时开启需支付400元/小时的循环泵开启费……2.6用能开通：本合同下的开通日期暂定为2017年6月1日，能源费用自用能开通之日所在自然月开始计取……”；4、日常费用收费表，证明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已于物业管理办公室内明确公示了延时使用空调费标准；5、操作日志，欲证明13号楼存在擅自开启空调使用的情况；6、2018及2019年的物业公司奖惩管理作业指导书、2019年12月的培训签到表及照片，欲证明其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的规章制度依据，且已对包括邵志春在内的员工进行了制度培训；7、薪酬管理作业指导书、物业公司绩效考核+潜力管理作业指导书，以证明其公司规章制度明确规定年度奖金根据公司当年经营状况、员工工作表现等因素结合确定，员工年终奖金除与个人绩效对应外，还与部门业绩及公司业绩相关；8、物业公司福利管理作业指导书、邵志春过往休假审批流程，以证明其公司规定员工不得以薪代假，带薪年休假不得跨年度享用，且邵志春熟知休假审批流程；9、员工访谈记录、微信记录打印件及调查报告，以证明邵志春有未经申请审批擅自延长涉争13号楼空调使用时间的行为。其中对车国宣的访谈记录内载，车国宣反映邵志春经常要求自己为中骏广场13号楼的整形医院加开空调，但钱款未进公司账户而是由邵志春个人收取；对范家云、王红军的访谈记录显示，两人系中骏广场物业工程师，反映邵志春经常要求自己为其干私活。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中，2019年8月5日17时许在与“邵志春”的聊天记录中发信人称“邵经理，13号楼电动阀已手动强制开启”并附图，“邵志春”则回复称“收到，谢谢！只有接到我的指令才能更改”；同年8月7日、9月16日发信人发送微信给张记东告知13号楼电动阀强制开启，同年11月29日发信人告知胡维军重新设定13号楼电动阀的正常关闭，18时至21时不开启。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称以上系车国宣的微信聊天记录，以此证明车国宣接到了邵志春发出的修改空调使用时间指令，并将相关工作任务交给了下属执行。调查报告内载，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接到对邵志春的举报后，经过调查，认为邵志春未经审批擅自安排人员开启13号楼空调延时期间的电动阀且未收取空调加时费，给公司造成财务损失的情况属实，按收费标准计算未收取的延时开机费损失为67,800元，另邵志春提出的对13号楼减免三联供能源费依据不足，金额核算不合理，故依据物业公司奖惩管理作业指导书之相关规定，因邵志春未履行好管理职责，造成公司损失，建议对邵志春进行辞退；10、通知工会函及复函，以证明其已将解除与邵志春劳动关系的事项通知了公司工会且获得工会同意。邵志春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岗位说明书、证据4日常费用收费表的真实性未予认可，其从未见过，但确认其他楼栋有400元/小时的延时收费标准；对证据2空调加时申请单、证据3管理服务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自邵志春入职之后就从未收取过13号楼的空调延时费，邵志春从未调过13号楼的空调阀门，也从未要求下属作过调整；对证据5操作日志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认为其中并未能体现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期间的空调操作情况；对证据6中2018年和2019年的物业公司奖惩管理作业指导书真实性均无法确认，且两份文件未经民主程序制定，对于培训签到表及照片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7、8、9、10的真实性均未予认可，但认可其知悉休假审批流程。一审庭审中，邵志春提交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其薪资状况及2019年度因工作表现优异而被评为优秀经理。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邵志春举证目的。一审中，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陈述，由于微信记录已删除，故无法对其所提交的证据9中车国宣与相对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当庭演示。一审法院认为，在劳动争议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的辞退、解除劳动合同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应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以邵志春未尽到监管职责，致13号楼空调于延时期间被擅自开启且未收取空调加时费，造成其经济损失为由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合同，则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应就此解除理由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首先，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对于其所称13号楼应按办公模式设定空调供应时间，用户超时使用须申请并支付延时费用一节应当予以证明。然，在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自认13号楼同时设置有办公区及商业区，且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提交的其与该楼业主所签管理服务合同中亦约定该楼设有办公及商业两种空调供应时间的情况下，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与13号楼用户约定按照办公标准确定空调供应时间；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于仲裁时自认，其处未设置办公楼及商业楼辨别细则，又称邵志春基于职业常识应知晓该楼为办公楼，然，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该陈述缺乏依据，且与其所称已与星璨门诊确定该楼按办公模式确定空调供应时间的陈述相悖。自双方庭审陈述及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所提供的调查报告内容显示，涉争13号楼的空调供应时间并未超出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与该楼业主所约定的商业模式空调正常供应时间。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所称解除理由的前提为13号楼适用办公模式空调供应时间且邵志春明确知晓该事宜，在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未举证证明该前提成立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所称的解除理由无法采信。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于本案中并未能证明其解除与邵志春劳动合同具有合理依据，要求无需支付邵志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请不能成立。而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关于赔偿金的计算基数不应包括加班工资的意见正确。经核算，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应支付邵志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3,800元。关于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要求其无需支付邵志春2020年度年终奖9,590.16元之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年终奖有别于固定的劳动报酬，具有激励性质，属于用人单位经营自主权的范围。用人单位可根据本单位的经济效益及员工工作表现等，依法自主确定绩效奖金的考核方式和计发依据。本案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邵志春未就年终奖发放事宜进行过明确约定，而2020年度尚未终结，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是否发放2020年度年终奖尚处于未确定状态，邵志春现主张2020年度年终奖不适时。故一审法院于本案中对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该项诉请不予处理。关于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要求其无需支付邵志春2020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379.31元之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现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邵志春的劳动关系因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而终止，故邵志春未能享受2020年度剩余1天年休假系因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过错所致。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要求不支付邵志春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主张不能成立。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计算基数不应包括加班工资的意见正确，然上述计算基数应包括奖金等薪资收入。经核算，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应支付的未休年休假工资金额超过了仲裁裁决金额，现邵志春同意按仲裁裁决履行，于法不悖。综上，对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经审理后遂于二○二○年十二月八日作出判决：一、福建世邦泰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闵行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邵志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3,800元；二、福建世邦泰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闵行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邵志春2020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379.3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福建世邦泰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闵行分公司负担。二审中，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提供证明一份，旨在证明其提供的空调系统操作日志的真实性，系安装建筑综合能控系统软件的公司提供的证明，主要说明这个软件里面的读数是自动生成的。邵志春则认为该份材料系公司盖章证明，如需证明其证明内容，需要法定代表人出庭质证，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达到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鉴于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提供的证明系上海B有限公司、广州C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难以认定。邵志春则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解除与邵志春的劳动合同是否属于违法解除。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以邵志春未尽到监管职责，致13号楼空调于延时期间被擅自开启且未收取空调加时费，造成其经济损失为由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合同，邵志春则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其一，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自认13号楼同时设置有办公区及商业区，且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提交的其与该楼业主所签管理服务合同中亦约定该楼设有办公及商业两种空调供应时间，在此情况下，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与13号楼用户约定按照办公标准确定空调供应时间。其二，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于仲裁时自认，其处未设置办公楼及商业楼辨别细则。其三，双方庭审陈述及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所提供的调查报告内容显示，涉争13号楼的空调供应时间并未超出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与该楼业主所约定的商业模式空调正常供应时间。就解除事由而言，目前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尚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称13号楼应按办公模式设定空调供应时间，用户超时使用须申请并支付延时费用的事实主张，亦未举证证明13号楼适用办公模式空调供应时间且邵志春明确知晓该事宜。综上，一审法院对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所称的解除理由不予采纳，并无不当。鉴于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并未能证明其解除与邵志春劳动合同具有合理依据，故应当依法支付邵志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邵志春2020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九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年休假。用人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年休假或者跨1个年度安排年休假的，应征得职工本人同意。现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邵志春的劳动关系因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而解除，故邵志春未能享受2020年度剩余1天年休假系因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过错所致，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应当支付邵志春2020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综上所述，世邦泰和闵行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福建世邦泰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闵行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平审判员  周 寅审判员  郑东和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