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9民终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用和，男，1969年7月2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临沧市云县，现住云南省临沧市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涛，男，1972年8月19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现住云南省临沧市双江自治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泉，云南天外天（临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成云，男，1976年7月1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临沧市云县，现住云南省临沧市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远，云南善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县绿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云县晓街乡大黄桥。法定代表人：陈燕宁，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茅粮酒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云县爱华镇小渡口6号。法定代表人：李世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庆，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徐用和、刘涛因与被上诉人曹成云、云县绿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源公司）、原审第三人茅粮酒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茅粮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0922民初2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用和、刘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泉，被上诉人曹成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远、绿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燕宁，茅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用和、刘涛上诉请求：1.撤销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0922民初2350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徐用和、刘涛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从《土地、厂房租赁协议》《内资企业登记表》《云县供电局缴费单》可以确认茅粮公司与绿源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并形成了800000元租金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400000元租金是绿源公司欠茅粮公司，债权债务转移后，又由绿源公司欠曹成云，并非是徐用和、刘涛欠茅粮公司和曹成云租金或工程款。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债权债务转让法律关系，并非合同纠纷、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上诉人徐用和、刘涛在《协议书》《欠条》签字的行为代表的是绿源公司，并非代表个人。没有加盖公司公章，是因为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2018年4月24日才核准公司成立，2018年4月26日出具《协议书》《欠条》时公司公章还没刻下来。绿源公司欠茅粮公司的租金仅为4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债权债务转移后，绿源公司对曹成云承担债务范围不能超过400000元，扣除已经支付100000元，不能超出300000元，但一审判决除本金300000元外还加年利率24%利息已经超过了绿源公司承担债务范围。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按基础法律关系债权债务转让法律关系，适用合同法中相关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徐用和、刘涛在《协议书》《欠条》签字的行为代表的是绿源公司，事前事后均得到绿源公司认可，因此应当适用公司法相关规定，由绿源公司向被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曹成云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符合事实，最初产生的原因的确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但是徐用和为借款人、刘涛作为担保人在欠条上签字，双方在借条上还约定了还款时间和利息，曹成云与上诉人之间形成了新的民间借贷关系。绿源公司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上诉状中陈述上诉人代表绿源公司是矛盾的，不应将绿源公司列为承担责任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绿源公司辩称：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应由公司承担责任。茅粮公司述称：关于本案是否是债权转让纠纷的问题，茅粮公司认为在协议书中约定曹成云拿出300000元工程款代为支付租金应是债务转移的关系，债权债务的抵消由曹成云自愿支付完成，一审认定正确。上诉人刘涛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与公司无关。曹成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欠款30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11月25日止的利息114000元(19月×6000元=114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自2019年11月26日起至上述款项全部付清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保全费2590元及保全担保保险费2070元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法订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曹成云与被告徐用和、刘涛、第三人茅粮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欠条》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及形式合法，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损害国家、集体及第三人的利益，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已依约代被告徐用和抵付了租金，而被告徐用和未按照约定的期限偿还欠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当履行还款义务并按约定承担借款期限内的利息；被告刘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该欠条担保人处签字，提供担保意思表示明确，由于未约定保证方式和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被告刘涛应对徐用和因债权转让协议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绿源公司虽非直接借款人，但原、被告以及第三人均认可该借款用于公司租赁第三人的土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徐用和作为公司的股东和负责人将个人借款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被告绿源公司依法应当与被告徐用和共同承担责任。综上所述，除了保全担保保险费不是诉讼必须费用不予支持外，对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二被告辩称其系绿源公司的股东，是代表公司与原告、第三人签订《协议书》，并以公司名义向原告出具300000元的欠条一份，该行为属于公司的行为，不应由二被告承担向原告支付欠款及利息，其二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等主张，因二被告在签订《协议书》及《欠条》时是以其个人名义，并未获得该公司授权，故二人的借款行为并非公司行为，故徐用和作为欠款人、刘涛作为担保人，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徐用和、绿源公司共同偿还曹成云借款30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徐用和、绿源公司共同偿还曹成云保全费2590元。上述一、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三、刘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7510元，由徐用和、绿源公司、刘涛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一、二审审理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8年4月23日，原审第三人茅粮公司（甲方）与陈燕宁（乙方）签订《土地、厂房、租赁协议》，约定茅粮公司将位于云县小街乡月牙村原茅粮集团大黄桥酒基厂现有厂房、住房（占地面积14.084亩）出租给乙方使用。租期为10年，即2018年6月1日至2028年6月1日止。年租金80000元，签订协议之日付清全部租金800000元。租金分两部分支付，其中400000元直接转入茅粮公司账户，另外400000元转入曹成云账户（作为茅粮公司支付曹成云工程款）……协议同时对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李其俊作为甲方代表人签字并加盖茅粮公司印章。同日，茅粮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绿源公司支付大黄桥厂房租金800000元，并备注“实际收入400000元，李其俊安排打收据800000元，其中400000元为曹成云工程款转账”；2018年5月1日，曹成云作为经手人向茅粮公司出具收到茅粮公司工程款（大黄桥基酒厂租金）400000元的收据一份。2018年4月24日，绿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陈燕宁，徐用和、刘涛、吴诚、陈燕宁为公司股东。2018年4月26日，曹成云为甲方，徐用和、刘涛为乙方与丙方李其俊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多年一直为丙方从事工程建设，丙方尚有部分工程款未向甲方付清。乙方与丙方于2018年4月26日签订土地使用租赁合同，丙方将其公司名下大黄桥原酒基厂14.08亩土地使用权出租给乙方使用，租期10年，租金合计800000元。乙方无法一次付清800000元租金，经三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于2018年4月26日一次性向丙方支付租金500000元。2.由甲方从丙方应当支付给甲方的工程款中拿出300000元代乙方支付租金。3.甲方代乙方支付的300000元自协议签订后转为甲方对乙方的债权，由乙方另行向甲方出具相应借款凭证，乙方承诺于2019年4月26日前一次性归还甲方。4.乙方不按上述约定时间足额归还欠款，乙方需按24%的年利率支付借款利息，利息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算，同时按欠款本金的1%每天计算违约金。协议签订后，徐用和向曹成云支付100000元款项。同日，徐用和作为欠款人，向曹成云出具欠条，欠条载明“今欠曹成云现金叁拾万元整（300000），欠款期限一年，即2018年4月26日至2019年4月26日。欠款人无论发生任何个人或者任何不可抗拒因素都必须在欠款到期之日如数归还，如欠款逾期，本人自欠款之日起按年支付24%的年利息，同时支付1%/天的违约金”，刘涛在担保人处签字。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徐用和、刘涛是否应承担向曹成云偿还借款的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徐用和、刘涛以个人名义签订《协议书》，对向茅粮公司租赁厂房、住房的租金如何支付、由谁支付、支付后款项的性质、利息等进行了详细的约定，协议签订后曹成云依约向茅粮公司代付了租金，徐用和与刘涛亦向曹成云出具了欠条，根据《协议书》的约定该款项已由代付租金转为欠款。徐用和、刘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徐用和出具欠条、刘涛在欠条担保人处签字的内容及其法律意义、后果应明知了解，且未举证证明出具欠条时曹成云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出具案涉欠条。故徐用和、刘涛应依约承担向曹成云偿还借款的责任。徐用和、刘涛关于其行为仅代表绿源公司不代表个人的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绿源公司对于陈燕宁与茅粮公司签订《土地、厂房、租赁协议》，承租茅粮公司位于云县住房为绿源公司使用的事实予以认可，并明确表示愿意承担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构成了对该债务的加入，依法应当与徐用和、刘涛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案涉利息问题，本院认为，案涉款项由代付租金转化为欠款，且约定了迟延履行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故本案适用民法典及民法典实施后的相关司法解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及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曹成云与徐用和、刘涛关于“如欠款逾期，本人自欠款之日起按年支付24%的年利息”的约定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本院按照2019年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徐用和、刘涛的上诉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0922民初235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徐用和、被上诉人云县绿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曹成云借款300000元，并承担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2019年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计算）；三、上诉人刘涛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曹成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510元，保全费2590元，由上诉人徐用和、刘涛、被上诉人云县绿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510元，由上诉人徐用和、刘涛、被上诉人云县绿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晓玲审判员  张建红审判员  赵艳洁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维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