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2民终27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子文，男，1971年3月7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思南县××××××。上诉人(一审被告)：邓星泉，男，198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队。上诉人李子文因与被上诉人邓星泉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4民初2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子文上诉请求：改判邓星泉支付李子文应得的工资40232元。事实和理由：李子文从2020年4月16日和邓星泉签合同，之后开始在邓星泉林场伐木，按邓星泉要求(大木、六分、柴火)在前期运木正常。后期工人做的六分按柴火运走，没有得到补偿或赔偿工人方式。(按其中一车六分21.09方=13吨柴火结算方式)。完工后其中大木被邓星泉按吨转换为方结算工资，这个转换为售木利益，不能转换为工人工资结算，也没有事实证据。邓星泉辩称,李子文所述不符合事实，其计算方式与邓星泉的计算方式不一样，数额差距较大，应按照邓星泉的计算方式计算，一审判决正确。李子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邓星泉立即偿还工资共40232元；2.本案受理费由邓星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子文与邓星泉经微信协商，确定由李子文为邓星泉砍伐林木，协商过程中邓星泉提出“把吨数套成方数计算价格也一样”，李子文对此表示按吨或方计算均可以。协商一致后，李子文进场砍伐林木，自2020年5月3日至7月19日共砍伐“大木”2096.065吨、六分木32963条（366立方米）、柴火326.46吨。对上以不同规格的木材，李子文、邓星泉共同确认单价均为79元。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双方对大木通过用重量除以1.17所得结果为体积以及每条六分木体积为0.0111立方米的换算均没有异议；邓星泉确认六分木共有32972条，换算为体积后为365.99立方米；对记载为“13吨柴火”实际为21.09立方米的“六分木”，邓星泉确认已按21.09立方米的六分木计算价格。目前，邓星泉已支付1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案是李子文向邓星泉追讨劳务工资而引起的纠纷，属劳务合同纠纷。李子文、邓星泉双方对李子文提交的100页共198份《木材收方单》、《礼和务水林场桉树包工合同》没有异议，对该两份证据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结合一审庭审记录查明的事实，核算邓星泉应付款如下：1.大木2096.065吨，转换为体积为1791.51立方米：2096.065÷1.17=1791.51立方米，双方确认单价为79元，故大木总款为141529.29元：1791.51立方米×79元=141529.29元；2.六分木单据记载为366立方米，按79元/立方米计算总价为28914元；3.柴火326.46吨，每吨79元，总价为25790.34元。上述1.2.3项合共196233.63元。李子文已把完成上述砍伐工作且已全部交付完毕，邓星泉理应按约支付价款而未完全清偿，李子文诉请其支付理据充分，邓星泉应把上述款项付清给李子文，扣除其已支付的180000元，尚欠16233.63元。李子文认为邓星泉尚欠40232元理据不足。双方在砍伐前的沟通过程已确定由重量转换为体积后再结算价款，且双方对转换系数没有异议，可见双方是确定按79元/立方米的价格计算大木及六分木的木材款的；李子文提出的其中21.09立方米的六分木被当成13吨柴火进行了结算，但经一审法院核对，事实上该六分木正是按21.09立方米六分木进行结算的，李子文上述意见与事实不符；李子文认为另有部分登记为“柴火”的木材事实上是六分木，但并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区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李子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对李子文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邓星泉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把尚余木材款16233.63元支付给李子文。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3元（李子文已预交），由李子文负担300元，邓星泉负担103元。二审期间，李子文、邓星泉均没有向法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礼和务水林场桉树包工合同》为李子文（乙方）提供给邓星泉（甲方），载明“……乙方不包装车大木，柴火79元/方、吨。大木2.6米，其于柴火。提示空头弯头，段下的1.3米。……”在二审法庭调查中，李子文、邓星泉均明确表示对六分木的计算没有争议。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李子文砍伐大木的计算方式和价款是什么。第一，大木的计算方式是吨还是方的问题。李子文主张按吨计算，邓星泉认为按方计算。经查，一方面，邓星泉提供与李子文在砍伐林木前双方在微信中协商伐木的语音，显示协商过程中邓星泉提出把吨数套成方数计算价格也一样，李子文对此表示按吨或方计算均可以。李子文在一审庭审中表示与邓星泉协商的时候说过按吨或者按方都没问题，对邓星泉说吨换成方数的系数1.17无异议。可见，双方在砍伐前的沟通过程已确定由重量转换为体积后再结算价款，且双方对转换系数没有异议。另一方面，双方在微信协商沟通后签订的《礼和务水林场桉树包工合同》载明“……乙方不包装车大木，柴火79元/方、吨。……”李子文主张合同中约定了对大木的计算为吨，邓星泉认为合同里没有约定大木按吨来计算，按照行业习惯是按1.17换算成方来计算的。由于《礼和务水林场桉树包工合同》是合法有效合同，合同中对大木的计算方式约定不明，双方对该内容的理解不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礼和务水林场桉树包工合同》是李子文提供的格式合同，故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李子文方的解释，如果合同价款内容约定不明又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而且从2020年4月16日至7月19日即签订合同到履行完毕三个多月时间，李子文都没有对大木应按方而不是按吨计算提出异议或要求补充协议内容，所以，从合同的上下文内容并结合双方行为及一、二审提出的意见看，李子文主张大木按吨计算理由不足。另外，李子文并未能提供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大木应按吨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李子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判决大木按方计算价款，并按1.17系数换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二，大木的价款是多少的问题。根据李子文提供的《木材收方单》，大木2096.065吨，按1.17系数转换为体积为1791.51立方米：2096.065÷1.17=1791.51立方米，双方确认单价为79元，故大木总款为141529.29元：1791.51立方米×79元=141529.29元。虽然李子文主张大木为2095.3吨，但一审判决大木2096.065吨并未损害其利益，故一审判决邓星泉应支付给李子文的大木价款为141529.29元，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李子文已按合同约定把砍伐工作完成且已全部交付完毕，邓星泉理应依约支付大木、六分木、柴火共计价款196233.63元，扣除其已支付的180000元，尚欠李子文16233.63元，李子文主张邓星泉应支付40232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邓星泉把尚余木材款16233.63元支付给李子文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事项，本院二审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子文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6元，由上诉人李子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肇雄审 判 员 吴国红审 判 员 陈俏颜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希云书 记 员 梁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