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46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成中，男，196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石首市××××××××××××，公民身份号码：421××××××××××××014。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孟，广东远大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敏怡，广东远大永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军，男，1984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大路边镇大路边管理区×××××××××××，公民身份号码：441××××××××××××01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良，男，197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大路边镇大路边管理区××边村黄太村民委员会凤头村40号，公民身份号码：440××××××××××××015，系成军的同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任邦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良，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16、17、27、28楼。负责人：石合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桂珍，广东锦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丽华，广东锦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细基，男，196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30。上诉人刘成中因与被上诉人成军、广州市任邦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任邦物流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黄细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9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7月14日作出（2019）粤1802民初9504号民事判决：一、限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刘成中损失合计110000元；二、限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刘成中损失合计8371.15元；三、限黄细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刘成中损失合计56918.47元；四、驳回刘成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18元，由刘成中负担7888元，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负担1844元，黄细基负担886元。上诉人刘成中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为被上诉人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143923.48元及被上诉人黄细基赔付117012.33元（即对一审判决有异议金额为195646.19元）；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成军、任邦物流公司、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黄细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更正。一、残疾赔偿金。（一）伤残等级问题，上诉人被评定为精神残疾伤残，根据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该予以处理并按照相关等级赔偿上诉人损失，但是，一审法院认为鉴于法律并无精神伤残等级赔偿这一项目，不予以支持上诉人关于侵权人致使上诉人精神层面伤残等级赔偿实在错误。（二）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提供了居住证明（该证明加盖了当地居委会及当地派出所的公章）以及相关购房合同足以认定其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标准。另外，上诉人提供了工作证明，且事故发生在清远市区足以证明上诉人生活在城镇及收入在城镇。综上，残疾赔偿金应为42066元×20年×22％=185090.4元。二、误工费，如前陈述，由于上诉人在城镇居住及生活，因此，误工费应为58258元÷365天×214天=34156.75元。三、鉴定费，由于被上诉人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提起伤残鉴定申请，产生费用属于其自行主张权利产生费用，与上诉人无关，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四、营养费，由于上诉人构成精神伤残七级和肌体九级伤残，因此营养费应为2200元。五、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上诉人构成精神伤残七级和肌体九级伤残，因此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20000元。综上，上诉人合理费用应为：1、医疗费180859.96元；2、营养费22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64天×100元/天=6400元；4、残疾赔偿金：42066元×2O年×22%=185090.4元；5、误工费58258元（2018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65天×214天=34156.75元；6、鉴定费1956元；7、精神抚慰金20000元；8、交通费1920元；9、住院期间护理费19200元，以上合共510041.11元。被上诉人成军及任邦物流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首先，上诉人属于农村户籍，提供的《宅基地转让合同》《合同书》《收据》、石首市东升镇滑家培社区×委会出具的《证明》只能证明其在户籍地的居住情况，上述证明根本无法证明上诉人在城镇居住。其次，上诉人提交的《在职证明》中盖章单位为汤尧鸿施工队，该施工队不是依法纳税主体，且上诉人没有提交工资银行流水、社保缴纳证明等客观不可逆的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工作。上诉人的情况不符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情形。因此，上诉人伤残赔偿金应按《2018年广东省交通事故损害及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赔偿标准》的农村标准计算。二、上诉人的误工费应按2017年农、林、牧、渔业中的农业收入37474元/年标准计算。误工费应是本人误工减少的收入，上诉人仅提供了一份汤尧鸿施工队出具的《在职说明》，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每月收入情况，应按2017年农、林、牧、渔业中的农业收入37474元/年标准计算。三、关于鉴定费，上诉人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失真，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四、营养费2200元过高，1000元为宜。五、精神抚慰金20000元过高，10000元为宜。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的审理应当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查。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应否支持上诉人的精神残疾赔偿金；二、本案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应按城镇或是农村标准计算；三、上诉人应否承担本案鉴定费；四、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低。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刘成中经鉴定构成精神残疾，一审法院对此在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项目中予以酌情考虑，一审法院此处理已以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形式弥补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原一审中，刘成中提交了盖有派出所及社区居委会公章的证明，该证明载明刘成中一家三口于2015年7月迁至石首市东升镇滑家垱社区居住且在该社区没有责任田和自留地、常年在城市打工。经查询，滑家垱社区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2，则上述证明足以证明刘成中居住在城镇且其收入并非来源于农村而是城镇，因此，刘成中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均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由于各方对于刘成中残疾赔偿金计算年限、误工天数并无异议且刘成中无法证明其收入金额，则刘成中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163900元（40975元/年×20年×20%=163900元）、误工费应计算为31277.42元（53347元/年÷365天/年×214天=31277.42元）。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对于鉴定费，上诉人存在异议的是一审法院确定其负担粤天鉴（2018）精鉴字第27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费5316元。对于该5316元鉴定费，由于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后，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了粤南[2020]精鉴字第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刘成中精神伤残等级柒级、无精神护理依赖，相较于粤天鉴（2018）精鉴字第27号鉴定意见书的精神伤残等级九级、部分护理依赖而言，程度更重，即重新鉴定的结果并不是推翻而是进一步肯定了粤天鉴（2018）精鉴字第27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因此，相应的鉴定费5316元不应由刘成中负担。一审对此5316元鉴定费负担主体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根据刘成中的伤残情况、事故情况、事故责任及当地的生活经济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成中在本案中的损失为：医疗费180859.96元、营养费1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残疾赔偿金163900元、误工费31277.42元、鉴定费7272元（1956元+5316元=72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交通费1920元、护理费19200元，合计423929.38元。又因为各方对于成军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黄细基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成军受雇于任邦物流公司，成军驾驶的车辆在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黄细基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没有投保保险，刘成中收到任邦物流公司垫付医疗费79105.29元，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垫付医疗费60000元（其中交强险10000元、商业三者险50000元）、黄细基垫付医疗费2000元均未提出异议，则刘成中的损失应先由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扣减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仍应在交强险内赔偿110000元；剩余损失303929.38元（423929.38元-120000元=303929.38元），应由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70%即212750.57元（303929.38元×70%=212750.57元），扣减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垫付的医疗费50000元以及任邦物流公司垫付的医疗费79105.29元，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仍应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83645.28元（212750.57元-50000元-79105.29元=83645.28元）；由黄细基赔偿30%即91178.81元（303929.38元×30%=91178.81元），扣减其垫付的医疗费2000元，黄细基仍应赔偿89178.81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成中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该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实体处理存在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95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950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95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刘成中损失合计83645.28元；四、变更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950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限被上诉人黄细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上诉人刘成中损失合计89178.81元；五、驳回上诉人刘成中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618元，由上诉人刘成中负担4018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5180元，由被上诉人黄细基负担14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13元，由上诉人刘成中负担1593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2054元，由被上诉人黄细基负担5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春明审 判 员 房 晔审 判 员 王 凯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钟子晴书 记 员 何 叶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