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5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卫红，女，1987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娟，湖南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晏纯，女，199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道生，宁乡市正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易兵，男，199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上诉人郭卫红因与被上诉人晏纯、原审第三人易兵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20）湘0124民初2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卫红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易兵系朋友关系，易兵与晏纯系夫妻关系，2019年7月17日，双方在婚前恋爱期间，以易兵名义向郭卫红借款250000元用于购买婚车登记在晏纯名下，并于8月5日与8月16日分三笔共计转款235000元车款至奥迪车4S店。其双方于2019年11月29日登记结婚，2020年12月，易兵与晏纯结婚以后，其夫妻两人以易兵名义向郭卫红共计借款1326000元用于夫妻婚后共同生活之需要，并将案涉奥迪车辆质押给郭卫红。2019年8月20至2019年11月28日的恋爱期间，易兵共计向晏纯转账171000元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登记结婚后，2020年11月30日后，易兵共计向晏纯转账330000元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经营。恋爱期间与结婚后，共计向晏纯转账756000元。郭卫红认为，在恋爱期间，晏纯与易兵夫妻以易兵名义向郭卫红借款购买婚车，并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使用，且上诉人有充分证据证明晏纯与易兵系因为无法偿还借款将车辆质押给上诉人。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该车辆亦因用于优先偿还债务。主要理由是：一、上诉人有证据证明案涉车辆质押系夫妻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其两人无法偿还借款时，上诉人有权利将该车辆用于优先受偿。虽然质权是要式合同，但合同法亦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更何况，在庭审过程中，通过证人证言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有充分的证明该质押系其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其夫妻两人无法偿还该借款时，上诉人有权将该车辆优先受偿。因此上诉人无须返还车辆。二、晏纯夫妇该购买案涉奥迪车辆的借款，应属共同借款，其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如果个人婚前所负债务用于婚后家庭生活的，配偶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易兵与晏纯在登记结婚前后，晏纯平均每月收入只有三四千元，丈夫易兵一方为解决家庭通勤需求在即将结婚之前举债购买婚车显然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虽然该车辆登记在被申请人晏纯名下，根据现有证据可证明，该车辆系完全由易兵向郭卫红借款出资及月供。因此，应认定该车辆系夫妻共同财产，该债务系夫妻共同生活之债。因此，晏纯应当对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晏纯辩称，一审法院判令郭卫红返还涉案车辆，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易兵未发表意见。晏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郭卫红返还晏纯所有的，车牌号为湘Ａ6××**，发动车号为ＣＷＧ115403，奥迪轿车一辆；如不能返还，则判令郭卫红赔偿晏纯损失430000元；二、请求判令郭卫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5日，晏纯（乙方）和长沙恒信奥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汽车购销合同》，晏纯在甲方处购买奥迪汽车一辆，约定车价（含增值税）为438000元，乙方以按揭贷款方式支付车辆价款，在车辆订车协议中约定乙方需向甲方交付首付款132000元。同日，晏纯与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签订个人担保贷款合同。签订合同后晏纯二次向长沙恒信奥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账支付购车款共计140000元。之后每月还贷款9163.96元由晏纯支付。易兵于2019年8月5日向晏纯二次转账共计185000元。2019年8月至2020年1月易兵与晏纯之间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晏纯与易兵于2019年11月29日登记结婚。2019年12月起，易兵向郭卫红多次立据借款，郭卫红向一审法院起诉晏纯与易兵，2020年3月26日，一审法院判决易兵偿还郭卫红借款本金1326000元及利息。2020年1月17日，易兵将涉案车辆从宁乡开至长沙，之后与晏纯、郭卫红一起开车回到宁乡易兵住处后，易兵将车辆钥匙交给郭卫红，郭卫红请人将车辆开回长沙，并一直保管至今，双方未签订书面质权合同。易兵将车辆钥匙交给郭卫红后，晏纯一直未向公安机关报过警。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私人对其合法的收入、房屋、生活用品、生产工具、原材料等不动产和动产享有所有权。根据汽车购销合同、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可知涉案车辆系晏纯合法购买，所有权归属晏纯。晏纯、郭卫红及易兵未签订书面质权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晏纯、郭卫红未签订书面合同且交付行为是易兵作出，因此，郭卫红认为涉案车辆系晏纯同意质押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车辆现存放在郭卫红处，应由郭卫红返还，不存在赔偿晏纯损失43万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郭卫红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晏纯车牌号为湘Ａ6××**，发动机号为ＣＷＧ115403的奥迪轿车一辆；二、驳回晏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50元，减半收取3875元，由郭卫红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有庭审笔录在卷为凭，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于郭卫红提交的证据一、郭卫红与易兵的银行交易明细以及证据二、民事裁定书，由于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前述证据与本案的实体处理并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认定。对于晏纯提交的证据一、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1月7日晏纯和易兵之间往来账户明细清单，由于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前述证据与本案的实体处理并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郭卫红占有涉案车辆是否存在合法依据。本案中，根据汽车购销合同、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等证据可知，晏纯系涉案车辆的登记权利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现晏纯起诉请求郭卫红返还涉案车辆，而郭卫红辩称涉案车辆系经晏纯同意出质的质押物。对此，本院认为，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押合同。质押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的范围；（五）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现郭卫红并未提交书面的质押或质权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郭卫红占有涉案车辆并无合法依据。此外，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属权利人行使返还原物请求权，本案的焦点为郭卫红是否有权占有涉案车辆，郭卫红已就其所称的与晏纯、易兵的借款问题另案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对于郭卫红上诉所提及其他事由，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评价。综上所述,郭卫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郭卫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曾 明审判员  赵康宁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