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7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娟，女，198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高陵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贝丽美容会所，经营场所：陕西省、11402、11403号。经营者：周小利。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陕西致易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小利，女，197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陕西致易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娟因与被上诉人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贝丽美容会所（以下简称：贝丽美容会所）、周小利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2民初6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娟，被上诉人贝丽美容会所、周小利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贝丽美容会所和周小利承担。事实和理由：产品质量纠纷实行举证责任倒置原则，生产者、销售者自行举证，来证明其产品没有质量缺陷。祛痘产品未经注册，贝丽美容会所作为销售方没有尽到应尽的责任与服务项目捆绑销售构成欺诈，其向杨娟退款时签订的协议应属无效。贝丽美容会所在明知发票不是其店所有仍然向杨娟提供构成欺诈。贝丽美容会所辩称，杨娟认为举证责任倒置属于法律认识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贝丽美容会所的产品和服务不存在欺诈行为，不适用三倍赔偿规定。贝丽美容会所的提供发票行为，不是欺诈行为的构成要件，与杨娟的诉求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杨娟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周小利辩称，其与杨娟之间不存在民事法律关系。贝丽美容会所与杨娟之间产生的民事纠纷，贝丽美容会所作为个体工商户，有能力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周小利作为贝丽美容会所的经营者，与杨娟没有产生民事法律关系，不承担相关责任。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杨娟的上诉请求。杨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贝丽美容会所、周小利退还杨娟43604元，并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三倍赔偿杨娟237327元；2、本案诉讼费由贝丽美容会所、周小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小利系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依诺姿美容会所（已注销）、贝丽美容会所的经营者。杨娟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8月在周小利经营的美容会所消费情况如下：2018年11月23日，购买迪亚蔓蒂品牌护肤品15件套，消费5280元；2018年12月4日，购买靓宫产品及配套服务，消费2358元；2018年12月25日，购买水疗服务，消费5292元；2019年1月8日，购买迪亚蔓蒂护肤品，消费4560元；2019年2月18日，购买迪亚蔓蒂护肤品，消费4560元；2019年3月12日，购买肩颈护理，消费6980元；2019年3月26日，购买靓宫产品，消费12800元；2019年4月3日，购买足疗服务，消费6575元；2019年4月15日，够买靓宫产品，消费12800元；2019年5月6日，购买水疗服务，消费5282元；2019年6月18日，购买清舒眼眸服务，消费9000元；2019年8月5日，购买肩颈护理，消费5980元。2019年4月18日，贝丽美容会所向杨娟退款25600元；2019年8月24日，贝丽美容会所向杨娟退款9905元，杨娟手写条据载明：“因本人原因，要求在本店贝丽美容会所退卡，经双方协商退款9905元，后期本人出现任何问题，与贝丽美容会所无关，经双方协商，后期再无争议。（卡未还）”贝丽美容会所共计向杨娟退款35505元。同时查明，北京美浓日用品有限公司为迪亚蔓蒂、美萨丽尔系列美容产品的生产厂家。杨娟、周小利双方提交的顾客档案均载明，杨娟自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前往周小利经营的美容会所接受相应服务共计40次。庭审中，杨娟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门诊病历、过敏原筛查检测单、检验报告单，证明2019年4月其在贝丽美容会所美容师指导下使用靓宫产品，其后出现腹部疼痛、胸闷、气短症状，经查，该产品中含有“洗必泰”，该物质系致癌物，后经双方协商，贝丽美容会所将产品退货退款；2019年8月，杨娟在贝丽美容会所处进行面部护理后，出现面部潮红伴刺痛感，经双方协商，贝丽美容会所退还9905元；因面部情况未有好转，其于2019年8月29日前往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皮肤科门诊就诊，诊断为寻常型痤疮Ш级，支出诊疗费353.38元，同时证明，贝丽美容会所提供的水光针、针灸等服务项目，已经超出了经营范围，从业人员无资质，产品不合格，导致其脸部、眼部、腹部等均出现不适，给其身体造成了伤害；XX会所XX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贝丽美容会所提供的产品均系质检部门检验合格的产品，之所以将靓宫产品退款，系因杨娟自身的要求，并非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并且杨娟的病史均系自己口述，无法证明其美容会所提供的产品、服务与杨娟提供的病历载明症状存在因果关系。杨娟提交迪亚蔓蒂、美萨丽尔产品照片、投诉记录、厂商识别码查询记录、北京美浓日用品有限公司飞行检查通报一份，证明贝丽美容会所销售的迪亚蔓蒂按摩膏、洁面乳、乳液、面膜条形码已于2013年4月20日注销，美萨丽尔玻尿酸面膜无生产日期，美萨丽尔维C靓肤霜、面膜、玫瑰养颜露，迪亚蔓蒂乳液、洁面乳产品生产过程中存在严重缺陷和问题，已被北京药品监督管理局限期整改，贝丽美容会所在销售上述产品及提供服务的过程中，隐瞒上述信息，构成欺诈；贝丽美容会所和周小利对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杨娟针对迪亚蔓蒂产品的投诉系其单方面的情况反映，厂商识别码仅系国家对产品管理的行政手段，无法证明商品质量存在问题，检查通报即便是真实的，也无法证明报告中提及的产品即为其美容会所提供的产品，亦无法证明该企业生产的产品均存在问题。杨娟提交信用陕西查询记录，证明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2月18日，贝丽美容会所未取得生活美容类卫生许可证，2019年6月6日，贝丽美容会所安排未获得有效健康合格证的从业人员从事直接为顾客服务的工作，被西安市未央区卫生健康局处以警告、罚款52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2019年12月6日，贝丽美容会所因销售印有未经核准注册商品条码的产品被西安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处以责令停止销售并下架印有未经核准注册的商品条码产品，并进行销毁或退回厂家处理，罚款1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贝丽美容会所和周小利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结合其方提供的证据材料，能够证明其美容会所给杨娟提供美容服务的美容师均具有健康证，同时无法证明其美容会所销售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杨娟提交434张发票，证明36张系贝丽美容会所从税务局领取，其余均系虚假发票，贝丽美容会所存在欺诈行为；贝丽美容会所和周小利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因周小利与其丈夫经营多家美容会所，给杨娟出具的发票均系从税务局领取的正规发票，不存在欺诈行为。贝丽美容会所和周小利提供客户档案、杨娟出具的情况说明2份，美容师朱文霞、顾莹的健康证，迪亚蔓蒂、美萨丽尔系列产品17份检验报告，证明其美容会所提供的产品均是经过检验的合格产品，提供美容服务的美容师均取得了健康证，其会所已与杨娟协商一致，将靓宫产品25600元及其余产品的9905元退还杨娟；杨娟认为客户档案上盖章人系依诺姿美容会所，而该会所于2018年12月21日已经注销，但其消费记录自2018年11月23日持续至2019年8月19日，在此期间贝丽美容会所和周小利未将美容会所更名的事实向其告知，且顾客档案上有数十次涂改记录，并且记载的服务项目已经超出了贝丽美容会所经营范围，其要求退还靓宫产品25600元，并非个人要求，而是使用该产品后，出现了身体不适的症状；关于9905元退款，亦因其使用贝丽美容会所提供的产品后脸部出现不适，与贝丽美容会所交涉后，达成退款并终止服务的协议；贝丽美容会所提交的健康证无法证明为其提供美容服务时美容师的健康情况；护肤品检测报告出具的时间与案涉产品无关联性，无法证明其购买的产品系合格产品。审理中，该院依法主持调解，因双方各持己见，致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杨娟以贝丽美容会所和周小利销售的护肤产品及提供的美容服务给其造成了人身损害为由要求退还已消费金额43604元，然杨娟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人身损害结果与贝丽美容会所和周小利销售的产品及提供的服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另，西安市XX区XX会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为销售未经核准注册的商品条码的产品，并未对产品质量问题作出认定，同时结合案件查明事实，杨娟和贝丽美容会所就已使用护肤品、已接受美容服务项目、未使用护肤品、未接受美容服务项目达成协议：贝丽美容会所向杨娟退款35505元、退回未使用完毕的护肤品，同时不再向杨娟提供美容服务，双方已将协议履行完毕，现杨娟主张贝丽美容会所和周小利退款43604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杨娟主张贝丽美容会所和周小利在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时有欺诈行为，要求贝丽美容会所和周小利按照消费金额的三倍对其进行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可见，经营者有欺诈行为是惩罚性赔偿的前提。关于欺诈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根据该司法解释，欺诈行为的认定，不仅要有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还要具备“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条件才能成立。本案中，杨娟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实贝丽美容会所销售化妆品时存在故意告知产品虚假情况或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杨娟作为具有一定消费认知能力的消费者，在周小利经营的美容会所消费12次，共计7万余元，同时，持续7个多月接受美容服务，应当认定杨娟的消费行为系真实性意思表示且消费目的明确，周小利在提供商品及服务时不存在欺诈行为，杨娟主张三倍赔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贝丽美容会所和周小利向杨娟提供与其单位不一致发票的行为，不应作为其是否构成欺诈的构成要件，但是否违反税法规定，应由税务部门审查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13元（杨娟已预交），由杨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期间，杨娟提交了一组录音证据，拟证明贝丽美容会所和周小利提供的产品及服务存在质量问题。贝丽美容会所和周小利共同质证认可该录音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该录音仅反映了双方协商退款的过程不能证明贝丽美容会所和周小利的产品及服务存在问题。贝丽美容会所和周小利提交了43份质检报告，拟证明贝丽美容会所提供的产品是符合国家质量要求的合格产品。杨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并称其中缺少美萨丽尔亮肤精纯液、亮颜柔肤霜、迪亚蔓蒂爽肤水、迪亚蔓蒂水润修复乳的质量检测报告。庭审中，贝丽美容会所和周小利称因其后续不代理该4项产品，厂家未提供质检报告。另，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贝丽美容会所和周小利提供给杨娟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提供的服务是否存在欺诈，是否应退还43604元及予以三倍赔偿。关于贝丽美容会所和周小利提供给杨娟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按照我国法律规定,如消费者因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时受到人身财产损害的,享有获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杨娟购买了化妆产品,接受了美容服务,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化妆品对其造成了伤害。同时,贝丽美容会所和周小利作为化妆品的经营者和提供美容服务的商家, 尽管并未完全提供所有案涉化妆品的检验报告,但其提供了绝大部分质检报告已足以证明案涉迪亚蔓蒂、美萨丽尔品牌的产品经过了国家质量检测，其作为销售者尽到了质量注意义务。一审法院仅以西安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未对产品质量问题作出认定为由，对美容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未予查清，应予纠正，杨娟关于举证责任的上诉理由虽然成立，但现有证据表明贝丽美容会所和周小利提供给杨娟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关于贝丽美容会所和周小利在给杨娟提供服务时是否存在欺诈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进行了充分论述，杨娟主张贝丽美容会所和周小利在出售美容产品及提供美容服务的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贝丽美容会所和周小利是否应退还43604元及给予三倍赔偿。因本院已经认定贝丽美容会所和周小利提供给杨娟的产品是不存在质量问题、提供的服务不存在欺诈，且杨娟已经在领取35505元退款时单方承诺经协商，后期再无争议，故对杨某某要求退款及赔偿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杨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居 文审 判 员  周 向 红审 判 员  王 慧 芳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 官助 理  杨 晓 睿书 记 员  王 超 帅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