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内01民终51号   上诉人：王素芬，女，1979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帅，北京大铭（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边超，男，198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海尔汗，内蒙古正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内蒙古宏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南二环闽兴建材市场558号。   法定代表人：王素芬，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王素芬因与被上诉人边超及原审被告内蒙古宏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开机电设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5民初4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素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双方律师代理费由边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20年4月2日的欠条，是王素芬受边超威胁所写，并非真实意思表示，有证人郭爱平、边秀华可对此事实进行作证。在不到一周时间内，出具了三份金额不等的欠条，内容相似不符合常理。欠条出具时，边超母亲在王素芬公司拉横幅讨债，并在王素芬办公室内以非正常方式催债，行为恶劣。且王素芬已就该催债行为向派出所报警，故欠条非王素芬的真实意思表示。二、边超并非实际承包合同的当事人，仅是在其哥哥入狱后，才来收取工程款。且王素芬支付的各类款项已超过实际施工款项，并不拖欠工程款。本案发生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工程承包合同纠纷，起源于工程承包合同行为，边超并非合同相对方，边超的哥哥才是实际施工人。且王素芬已向边超哥哥支付了40多万的工程款，结合之后支付的工程款，已经超付了实际施工量产生的工程款，王素芬不欠边超任何款项。其次，王素芬与边超之间往来账目可显示，王素芬向边超转账支付工程款高达150多万，已经超过了实际施工的价款。王素芬与边超之间并没有对账，没有核算工程款，一审中核算单并非边超与王素芬之间的结算，系边超母亲与王素芬的对账，签字也是边超母亲代签。王素芬与边超之间，没有实际进行对账核算，工程量也没有实际确认。2020年11月15日甲方才向王素芬出具了工程量结算单，出具欠条时的工程量结算单缺乏依据，进一步证明王素芬出具欠条时并非出于真实意思表示。三、工程存在众多质量问题，王素芬要求边超承担因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维修费等，对于已超付的价款应当退还。一审法院在审理时没有彻底查清本案事实,故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   边超辩称，一、王素芬于2020年4月2日出具的欠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任何威胁，胁迫等事实。该欠条是双方通过清算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以及边超垫付的工程工费、地暖工程配件费等全部费用后，形成的最终的结算依据，应当按照该欠条结算边超与王素芬之间的债权债务。王素芬所称的边超通过拉横幅等方式，恶意讨债，该行为是发生在2020年4月2日，是王素芬出具欠条之后，讨债行为并不影响其2020年4月2日出具欠条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二、边超及王素芬之间并不是发包与承包关系。王素芬在补充事实当中也已经说明了边超与王素芬之间并不是工程承包合同的承包方，而是边超基于与王素芬之间的恋爱关系，协助王素芬管理施工现场，工程质量与边超无关，更与本案无关。如王素芬认为该工程质量有问题或者是该工程款超付，王素芬可依据与第三人的工程承包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起诉合同的相对方主张该工程质量或者是工程款的纠纷。而不能与本案混淆，本案是其他合同纠纷并不是王素芬与边超之间的承包合同纠纷。   宏开机电设备公司述称，认可王素芬的上诉请求。   边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王素芬、宏开机电设备公司返还欠款本金350100元及利息10302.84元（利息按照月利率2%自2020年5月1日计算至2020年6月13日），共计360462.84元；二、判令王素芬、宏开机电设备公司支付自2020年6月14日至实际付清全部欠款本息日止的利息（利息以欠付本金为基数，以月利率2%计算）；三、判令王素芬、宏开机电设备公司支付边超所支付的委托代理费2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责任保险费等均由王素芬、宏开机电设备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边超与王素芬自2018年始有金钱往来及合作项目。2020年3月23日，王素芬出具《欠条》，载明：王素芬欠边超富力城地暖工程款41万元整，包括运送材料费、人工费。王素芬承诺在2020年4月1日前处理一部分欠款，剩下的在一个月给边超全款。2020年4月1日，王素芬出具《欠条》，载明：“今欠边超工程款522369元，明细在后面，在一个月之内付清全款，如有拖欠，对方有权在玉泉区人民法院起诉，王素芬承担诉讼费，此款项为边超本金，无利息。”边超和王素芬所签订《对账明细》载明：“微信转账明细：王素芬转边超146690元，边超转王素芬374487元。银行流水转账明细：王素芬转边超712177元，边超转王素芬1084474元。王素芬还边超125000元。王素芬欠边超手表款7万元。富力城工程款总欠边老大8万元。共计王素芬欠边超397823元。”经本院核算，上述转账明细累计后王素芬合计欠边超625094元。边超母亲王春华代边超与王素芬所签订《边超买材料明细表》载明边超买材料共计136769元。上述两份明细的落款时间均为2020年4月1日。2020年4月2日，王素芬出具《欠条》，载明：“本人欠边超富力城小区A1、A2、A3、A5、A6、B1、B2、B3号楼地暖施工款，同时本人与边超有互相银行转账、微信转账（其中包括地暖工程工费、边超购买的地暖工程配件，边超向王辉借款7万元，边超向王春华借款11万元），经双方对账冲抵，结算本人共欠边超本金522600元。王素芬对欠边超本金无异议，本人承诺于2020年4月30日前将钱款522600元全部还清，如到期未还清，自2020年5月1日起，本人以月息二份的利率，以欠款金额为基数向边超支付利息，边超追偿欠款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法院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交通费、差旅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欠条载明的本人通讯地址可作为送达地址，因载明的地址有误或未及时告知变更后的地址，导致相关文书及诉讼文书未能送达的，上诉文书退回之日，即视为送达之日。”另查明，出具欠条后王素芬共计偿还欠款222500元。边超为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王素芬所出具《欠条》，及其与边超所签订《对账明细》，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王素芬抗辩，最后一份《欠条》系其在胁迫下出具，但是仅依据其所提交视频资料，一审法院无法认定胁迫事实，故对于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王素芬提出的相近的时间段出具的三份《欠条》，金额不一致，故对于结算不认可的陈述。第一份《欠条》的签署时间为3月23日，所载欠款项目为富力城地暖工程款。第二份《欠条》签署时间为4月1日，后附两份《对账明细》，依据《对账明细》所载内容，该份《欠条》所包含欠款为双方的微信转账对账、银行流水对账、富力城地暖工程款、手表款、欠付边超哥哥的款项，以及买材料款。一审法院认为，第二份《欠条》包含第一份《欠条》的欠款内容，其内容并不冲突。另，第二份《欠条》与第三份《欠条》结算金额相近、签署时间相近，一审法院认定以最后时间签署的《欠条》为准，即双方最后结算金额为522600元。王素芬偿还222500元，尚欠300100元。综上，对于边超主张王素芬返还欠款本金3501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于300100元部分予以支持。对于边超主张利息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欠条》中有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王素芬关于本案涉刑应中止审理的抗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中止诉讼”，依据王素芬所提交《受案回执》，该案系殴打案，一审法院无法确定该案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于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边超主张宏开机电设备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案涉《欠条》均系王素芬签订，依据现有证据亦无法确认案涉欠款与宏开机电设备公司有关，故对于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边超所主张诉讼保全责任险的费用，因双方并无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素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边超欠款300100元，并支付利息（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20年5月1日计至实际付清之日）；二、王素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边超律师代理费2万元；三、驳回边超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3元，财产保全费2422元，由王素芬负担5523元，边超负担40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素芬向本院提交两组新证据。一、报案记录、欠条、催债的照片及视频，拟证明：欠条非王素芬的真实意思表示，在不到一周时间内，就同一事实出具三张金额、内容不同的欠条，不符合常理，王素芬是基于边超母亲的恶意催债行为才出具欠条，且已向派出所报警。二、边超哥哥出具的收条、转账记录、工程核算单、质量问题照片、维修确认单，拟证明王素芬已向边超哥哥支付了40多万元的工程款，且通过转账的方式向边超支付了高达150多万元，已经超过了实际施工价款，不拖欠工程款，且王素芬与边超之间没有对账，没有核算工程款，一审中的核算单为边超母亲与王素芬的对账，没有对实际工程量进行确认，案涉工程存在众多质量问题，至今没有交付验收，没有实际结算。经质证，边超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本案为边超与王素芬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并非承揽合同纠纷，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对王素芬提交的视频，边超认为该视频拍摄的催债行为发生于欠条出具之后，不能证明王素芬是因受胁迫而出具欠条的。边超向本院提交一组新证据，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拟证明边超为本案支出二审律师代理费1万元，该费用应由王素芬承担。   对于王素芬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本院认为，王素芬未提供拍摄照片及视频的原始资料，无法确定该视频资料的真实性及拍摄时间，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对于王素芬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本院认为，边超基于王素芬向其出具的欠条提起诉讼，王素芬所提交的工程核算单、质量问题照片、维修确认单等证据所证实的承揽合同关系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素芬认为其向边超出具的欠条是在受边超母亲的胁迫下所签，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供足以证明相关事实的证据加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王素芬的该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王素芬应当按照欠条载明的内容如约履行还款义务。本案中，王素芬共向边超出具三份欠条，但三份欠条内容并不冲突，一审法院以最后一份欠条认定欠款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另外，王素芬主张已向边超及其哥哥超付工程款，且工程质量出现问题，但该主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王素芬可另行主张。关于边超请求王素芬支付二审案件律师代理费的问题，因边超二审并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素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06元，由王素芬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达 林 太   审 判 员 吴   芳   审 判 员 靳 宝 维      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   法官 助理 刘   敏   书 记 员 红湖尔珠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