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8民终11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滨湖新区庐州大道与南宁路交口滨湖宝文时代中心1幢25F、26F、26F01室。 负责人：程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檀友帅，安徽安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代妹，女，196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相平,安徽文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真,女,1970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安徽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2020)皖0826民初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李志真赔偿唐代妹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赔偿金等共计416012.56元。该赔偿款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扣除已垫付的66086.28元后，直接向唐代妹理赔349926.28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给付李志真已为唐代妹垫付的款项6086.28元；三、驳回唐代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16元，减半收取计3856元，由唐代妹负担126元，由李志真负担3730元。鉴定费6215元，由唐代妹负担511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担1100元。 判后，平安安徽分公司不服，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原审判决多判决的保险赔偿款25700元(不服原审判决金额25700元);2、上诉人不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理由如下：1、原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过高。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五条“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确定精神抚慰金的数额时可以参考下列标准:…(三)公民身体权、健康权遭受的伤害已经构成伤残等级,精神抚慰金的数额可以结合受害人的伤残等级确定,一般不低于5000元,但不能高于80000元。”本案仅为一般侵权案件,不存在其他严重的侵权行为,现在法院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无依据，上诉人认为11000元较为合理,请求上级法院予以纠正；2、原审判决上诉人赔付被上诉人唐代妹护理费32931.7元,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安徽泓伸司法鉴定所对于被上诉人唐代妹的护理期进行了鉴定，鉴定护理期限为105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被上诉人唐代妹已经对于其护理期进行了鉴定，鉴定时间为105日，护理标准应参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因此，被上诉人唐代妹护理费应当为14231.7元，原审判决护理费32931.7元，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 唐代妹辩称，一审认定事实、适用的法律都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理由：1、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过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唐代妹有一个九级、两个十级伤残，其精神受到严重的伤害，一审的判决是适当的；2、上诉人认为护理费应当为14231.7元是不正确的，一审时根据医院出具的相关证据证明唐代妹需要护理。所以上诉人的上诉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志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本人已为案涉皖Ａ8××××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责任险，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本案损失应由上诉人赔偿。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对唐代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护理费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认定，本次交通事故致唐代妹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且经宿松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李志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唐代妹无责任，故一审综合事故后果及事故责任，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并无明显不当；关于护理费的认定，根据安徽泓伸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报告，唐代妹的护理期为伤后105日，该105天应包含住院的87天，且未有唐代妹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的医嘱，故一审判决确定唐代妹的护理费为32931.7元（105天×135.54元∕天﹢900元﹢17800元），重复计算了护理期，确有不当，应以纠正。另，一审护理费中900元系家属陪床费用，非法定赔偿项，不应予以支持。唐代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有发票为证，金额为17800元，系实际发生的护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扣除住院期间87天，下剩18天的护理期按2019度安徽省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135.54元/天计算。 经核算，唐代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146801.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80元（87天×40元∕天），营养费4200元（105天×40元∕天），误工费26993.4元（210天×128.54元∕天），护理费20239.72元（17800+18天×135.54元/天）元，交通费4070元（87天×10元∕天﹢1600元﹢400元﹢1200元），伤残赔偿金165176元（37540元∕年×20年×22%），被扶养人生活费4360元（23782元∕年.人×5年÷6人），精神抚慰金18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合计403320.58元(不含鉴定费6215元，鉴定费系诉讼辅助费用，负担主体由法院依法决定)。因李志真为涉案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李志真应承担的赔偿部分依法应由平安安徽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志真先行垫付的6086.28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平安安徽分公司先行垫付的66086.28元，在赔偿时应予抵扣。 综上所述，平安安徽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2年9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2020）皖0826民初5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2020）皖0826民初5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付唐代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403320.58元，该赔偿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扣除已垫付的66086.28元，直接向唐代妹理赔337234.3元； 三、驳回唐代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716元，减半收取计3856元，由唐代妹负担241元，由李志真负担3615元。鉴定费6215元，由唐代妹负担511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担1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2.50元，由唐代妹负担11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担32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 武 审 判 员  金 京 审 判 员  陈世拥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林海云 书 记 员  吴佳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