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0民终3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牡丹江泰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牡丹江市爱民区。法定代表人：冯志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传友，黑龙江学府（牡丹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牡丹江市爱民区新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牡丹江市爱民区东新荣街。负责人：李延龙，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海涛，牡丹江市爱民区新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牡丹江泰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牡丹江市爱民区新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新华办事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2020）黑1004民初1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泰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志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传友，被上诉人新华办事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海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宇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2020）黑1004民初113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中没有认可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房屋租赁合同）的形式要件，也没有采纳要证明的问题错误。虽然上诉人提交的是复印件，且因与上诉人提交原件中盖章与签字部位不符，但是合同约定的条款内容相同，而且上诉人当庭陈述有合同原件，因为拿错了复印件，而没有当庭出示。至于盖章签字部位不同，因为是双方各执的合同，被上诉人手中合同是上诉人将合同章盖在了骑缝上，而因为是甲方执有，因此甲方没有签字。而上诉人手中执有的合同是上诉人自己执有，因此必须有被上诉人签字，也没有盖骑缝章，这是完全符合双方签订合同的常理，因此在两份合同约定条款都一致的情况下，上诉人要证明的问题是应当予以采纳。2.一审判决论述中，也认可装修与维修的区别，而且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免除一年的租金只是基于维修费用比较大，而非装饰装修费用，因此上诉人实际上存在装修损失，而对于装修的具体费用上诉人也当庭陈述如果双方不认可，经法院明示后，上诉人可以申请司法鉴定，因此不能认定上诉人举证不能。3.根据双方都认可的事实，租赁房屋交付时没有水、电，供热设施，而在没有特殊约定情况下，应当根据租赁行业的常规惯例，租房一方应当提供可以正常使用房屋，否则应视为违约，因此应当是被上诉人违约在先，而非因上诉人违约而解除合同。4.退一步讲，假设依据另案判决结果，认定上诉人违约在先，事实上双方解除房屋租赁合同，是因为被上诉人负责人李延龙与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爱民区政府）区长与上诉人商定的，是因为爱民区政府要使用案涉房屋，因此要通过诉讼方式解除合同。且事实上，案涉房屋现在也是由爱民区政府继续使用，一直利用上诉人对案涉房屋的装修装饰物，并没有改变。虽然庭审中被上诉人负责人表示对是否继续利用装饰物，无权发表意见，但与客观事实不符。5.虽然在另案中，上诉人陈述可以不主张装修损失，但前提是在被上诉人不向上诉人主张租赁费的前提下，这也是当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负责人李延龙、爱民区区长共同协商时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上诉人在本案中只主张19万元的装修损失，也是在另案生效后与李延龙、爱民区区长共同协商的结果（两案相抵）。但被上诉人一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当庭不能如实供述，致使上诉人濒临破产。综上，请二审法院判如所请。新华办事处辩称，1.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存在过错。2017年9月2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出租费为每年18万元，第一年免收租金，从第二年起，上诉人每年上打房租交付被上诉人”。该案经一、二审诉讼，判决文书已生效，但上诉人至今未履行。2.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未按约定向爱民区政府每年缴税1000万元。由于上诉人存在上述违约事实，导致合同无法如约履行。3.上诉人所主张的经济损失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租赁合同》第三条约定：“出租费为每年18万元。鉴于上诉人第一年维修费较高，第一年被上诉人免收租金。”第四条第2项约定：“上诉人对租赁方的房屋负有维修保养义务、维修主体不影响整体框架结构，费用上诉人自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或者扩建发生的费用，由承租人负担。出租人请求承租人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4.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合法，依法应予维持。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后，依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然而，上诉人承租房屋后，未就房屋质量提出异议并进行了装修改造，且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造成经济损失的数额。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泰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华办事处赔偿泰宇公司经济损失19万元（待司法鉴定后依法变更诉讼请求）；2.新华办事处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9日，新华办事处与泰宇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新华办事处将位于牡丹江市新华路100号，原牡丹江爱民区地税局办公楼，合计1313.25平方米的楼房租赁给泰宇公司使用，合同第三项租赁费用约定：出租费为每年18万元，鉴于泰宇公司第一年维修费用较高，第一年免收租金，从第二年起，泰宇公司每年上打房租交付新华办事处；合同第四项具体问题：2.泰宇公司对租赁的房屋负有维修保养义务、维修主体不影响整体框架结构，费用由泰宇公司自负。双方于2017年12月8日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新华办事处与泰宇公司就新华路100号，原牡丹江爱民区地税局办公楼楼房租赁合同生效后，新华办事处允许泰宇公司将出租楼房的部分房间，有偿或无偿提供给第三方使用。2019年6月3日，新华办事处以泰宇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及缴纳税金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黑1004民初68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新华办事处与泰宇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二、泰宇公司返还案涉房屋；三、泰宇公司支付新华办事处房屋租金12万元，并自2019年5月30日起按每月1.5万元标准支付至房屋交付之日止；四、泰宇公司向新华办事处支付承租期间欠付水费8058元。泰宇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期间泰宇公司以需要调取新证据，另行主张权利为由撤回上诉。该判决现已生效。该判决查明事实部分第二段有以下内容：“新华办事处及泰宇公司均认可2017年7、8月新华办事处向泰宇公司交付案涉房屋，交付时涉案房屋没有供水、供电、供气设施，2017年12月8日案涉房屋的一楼从旁边工地接的电，其他楼层没有供水、供电、供气。泰宇公司称经新华办事处同意于2017年12月修补案涉房屋三楼、五楼的门窗、粉刷墙面，但面积记不清，更换了几十平方米地板和4个铁门，花费50万元，但未举证证实。新华办事处不同意利用使用泰宇公司已经装饰装修的部分。泰宇公司对在承租期间的装饰装修损失不要求新华办事处赔偿，泰宇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同意解除与新华办事处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庭审中，泰宇公司认为租赁合同中第三项约定的“维修费用”是指楼体加固、楼顶防护，不包括装修，其表述装修内容包括一楼大厅吊顶、大理石墙壁、地面重铺大理石、墙面做的装饰板、打的隔断等，但未举示相关证据。新华办事处认为该合同约定的维修费用包括维修、装修、维护，因为第一年需要装修维修费用过高才免了一年的租金，新华办事处称装修并未经过其同意。新华办事处的李延龙书记认可在租赁期内去过一次案涉租赁房屋，仅到了一楼，内部装修不清楚，但知道一楼改变格局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泰宇公司诉请装修损失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是否应予保护。泰宇公司主张的装修损失系在租赁案涉房屋期间因对房屋装修产生的，关于装修的事宜双方在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均没有约定。新华办事处称泰宇公司装修系个人行为，并没有经过其同意。“经出租人同意”的装饰装修，既包括明示的同意，也包括默示的同意，所谓默示同意即出租人知道承租人对房屋装饰装修未明确表示反对，新华办事处李延龙书记认可租赁期间去过案涉房屋并清楚一楼格局改变的情况，其未提出明确反对即是一种默示的同意，故对新华办事处关于未经其同意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项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合同解除时，双方对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的处理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因承租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承租人请求出租人赔偿剩余租赁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的，不予支持。但出租人同意利用的，应在利用价值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本案中，首先，泰宇公司与新华办事处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现已解除，解除的原因系泰宇公司未支付租赁费被新华办事处起诉至法院，诉讼中法庭询问泰宇公司，泰宇公司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故本案可以认定泰宇公司违约在先，同意解除合同在后导致合同解除。其次，泰宇公司称装修维护等花费50万元及装修内容并未举示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在另案诉讼中泰宇公司表示对在承租期间的装饰装修损失不要求新华办事处赔偿。再次，关于新华办事处是否同意利用装修的问题，在另案中新华办事处明确表示不同意，本案中询问其表示案涉房屋已经归还爱民区政府，对此问题新华办事处现已无权发表意见。综上，判决：驳回泰宇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泰宇公司举示如下证据：证据一、租赁合同一份（系一审举示复印件的原件）。意在证明：被上诉人约定案涉房屋租赁时间为合同签订之日起至黑龙江省世纪嘉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征收之日止，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入住爱民区给予全方位支持、协助办理各种相关手续，未对案涉房屋的质量标准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对该证据形式要件无异议，但认为双方协商租赁案涉房屋时，上诉人到案涉房屋现场进行确认，对案涉房屋的状态进行了详细了解，对房屋质量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被上诉人对该证据形式要件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证据二、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冯志福与被上诉人代理人杜海涛、负责人李延龙通话录音光盘五段（其中冯志福与杜海涛2019年6月17日8时54分通话录音两段，冯志福与李延龙2019年6月17日8时通话录音三段）。意在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及负责人就解除案涉房屋租赁合同进行了沟通，同时证明双方就解除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与一审法院（2019）黑1004民初68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异议认为，上诉人举示的录音光盘没有原始载体。被上诉人代理人接受新华办事处委托之后，在庭审前与上诉人进行协商和解的过程。再者，新华办事处作为该案原告，向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中已经明确要求该案被告泰宇公司给付拖欠的水电费以及房屋租金，不需要泰宇公司的配合。该证据是解决新华办事处诉泰宇公司房屋租金的案件，与本案无关。本院的认证意见为：上诉人举示该证据，意在证实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黑1004民初68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但上诉人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本院后撤回上诉，故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如上诉人对该判决不服，应通过其他法定程序解决，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此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黑1004民初684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据此确认本案事实并认定泰宇公司违约在先并无不当。对于泰宇公司主张装修案涉房屋的问题，一审判决已确认新华办事处以默示的方式同意泰宇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双方解除租赁合同后，因新华办事处不同意利用装修，故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项规定，及泰宇公司在（2019）黑1004民初684号案件中不要求新华办事处赔偿承租期间装饰装修损失，对泰宇公司主张装修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泰宇公司主张一审判决未认定其举示的房屋租赁合同错误，因泰宇公司向一审法院举示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证实其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未予采信并无不当。泰宇公司与新华办事处均认可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案涉房屋没有水电与供热设施，泰宇公司在明知此种情况下，自愿与新华办事处签订合同，现泰宇公司以此为由，认为新华办事处违约在先，没有法律依据，故其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泰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上诉人牡丹江泰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大奎审 判 员 李冬梅审 判 员 贾海波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赵浩然书 记 员 刘 宇附：本案涉及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