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18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涛，男，199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西霞，重庆天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亿，重庆天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顺丰速运重庆有限公司城南营业部，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北温泉街道金华路366号1幢附13号、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5814575426。负责人：赵林，网点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韬，重庆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涛因与被上诉人顺丰速运重庆有限公司城南营业部（以下简称顺丰城南营业部）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渝0109民初6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西霞、被上诉人顺丰城南营业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判决王涛与顺丰城南营业部从2018年11月1日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3.本案的诉讼费由顺丰城南营业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王涛于2018年11月1日到顺丰城南营业部上班，从事配送员工作，工作的头盔、工作服、送餐箱等均由顺丰城南营业部提供，并由顺丰城南营业部的管理人员林科管理。工作需要先通过顺丰城南营业部批准才能注册顺丰骑士账号。顺丰城南营业部通过顺丰骑士向王涛安排与其合作的麦当劳千都店、小矮牛披萨北碚店、沫汐披萨北碚店、麦当劳重庆凯旋店等四家店铺的配送业务，工资由顺丰城南营业部计算后通过顺丰金融APP支付，上班一天由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代扣一次保险，顺丰速运重庆有限公司系由顺丰速运有限公司100%控股，而顺丰城南营业部系顺丰速运重庆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二、王涛在一审中申请出庭的两位证人的参保单位虽非顺丰城南营业部，但并不能因此证明两位证人与为其参加社会保险的公司之间有劳动关系，两位证人均由顺丰城南营业部管理，其工作使用的工作服、头盔、送餐箱均由顺丰城南营业部提供，工作内容由顺丰城南营业部安排，工资也是顺丰城南营业部计算之后通过顺丰金融APP支付。因此王涛与顺丰城南营业部存在劳动关系。顺丰城南营业部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王涛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也无相关证据佐证，应依法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王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涛与顺丰城南营业部之间自2018年11月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顺丰城南营业部成立于2011年7月27日，经营范围为国内快递业务（由邮政企业专营业务除外）。2019年2月13日，王涛因骨折至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3月25日出院；于2019年3月25日至重庆市北碚区中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0月13日出院；于2019年10月14日至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1月22日出院。2020年3月27日，王涛申请至重庆市北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确认其与顺丰城南营业部于2018年11月1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碚劳人仲案字〔2020〕第304号仲裁裁决书，驳回了顺丰城南营业部的申请请求。一审庭审中，王涛举示了视频资料，拟证明王涛工作中所用的工具即送餐箱由顺丰城南营业部提供，送餐箱上印有“顺丰”的字样。顺丰城南营业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送餐箱可在淘宝上购买，不能证明是顺丰城南营业部交由王涛，且显示的“顺丰”标志，顺丰是一个集团公司，不能证明是与顺丰城南营业部建立的关系。王涛举示了图片29张，并陈述是顺丰金融APP的图片截图，拟证明王涛的工资系由顺丰城南营业部通过顺丰金融APP发放，保险是顺丰速运公司代扣。顺丰城南营业部对图片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应当庭演示APP，图片中显示的“王涛”不能证明系本案中的王涛，图片中显示有“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字样的交易为保险代扣，与顺丰城南营业部无关。其余图片王涛陈述是支付的工资，但显示商铺名称为浙江中固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而非顺丰城南营业部。王涛陈述的顺丰金融APP系一个开放性的第三方金融平台，不是顺丰用于支付工资的APP，任何第三方均可在该APP中交易。王涛申请证人杨某1出庭作证，杨某2陈述，其与王涛系同事关系，杨某2于2018年5月左右通过网络招聘至顺丰速运城南分部上班，工作内容是送餐，于2019年年中辞职。工具有顺丰公司的头盔、衣服、裤子。工资为月结，送餐的商家有小矮牛披萨、麦当劳、德克士等。管理人员是林科。顺丰公司为杨某2买的保险。王涛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陈述，其与王涛原系同事关系，李某是经朋友介绍于2018年3月入职的，于2019年3月辞职的。工作内容是送餐，工具是摩托车及箱子。摩托车系自己的，箱子是公司提供。工作分试用期及转正，试用期两个月，工资是按单计，转正后有保险。上班时间是上午九点半上班，晚上九点半下班。工资以月结。管理人员是一个姓张的工作人员。李某相当于是外包。王涛认可证人杨某1的参保单位并非顺丰城南营业部，但应为顺丰城南营业部委托其他单位为其购买的社会保险。王涛认为证人能够证明相关事实。顺丰城南营业部不认可证人证言，且对证人身份有异议，证人杨某1当庭陈述的工作单位与在仲裁时陈述的不一致。证人杨某1的保险并不是顺丰城南营业部购买。证人李某自述其为外包员工，并非顺丰城南营业部员工。即使其陈述为外包员工也未举示证据。一审庭审中，王涛当庭陈述其系顺丰城南营业部的管理人员林科叫去上班，顺丰城南营业部要求王涛驻店配送，商家通过顺丰骑士向王涛等安排配送业务，按7.5元/单结钱。入职时顺丰城南营业部承诺先试用三个月，试用期按单结工资，转正后按正式员工标准支付工资。工资是由顺丰城南营业部计算后通过顺丰金融APP支付。上班一天，代扣一次保险。送餐用的摩托车是自己的，但送餐箱是顺丰工作人员拿的。后来因王涛住院需要退保证金，就将箱子退回了顺丰城南营业部的营业地址。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王涛举示的顺丰金融APP的付款记录显示款项支付主体为浙江中固人力资有限公司，而非顺丰城南营业部。王涛也并无证据证明其申请出庭作证的两位证人系顺丰城南营业部的员工。故王涛并无证据证明其从事了顺丰城南营业部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及接受了顺丰城南营业部的用工管理。故对王涛要求确认其与顺丰城南营业部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王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涛举示了以下证据：1.照片8张。其中6张照片拟证明有身着“顺丰同城”工作服的外卖员正在王涛曾经送外卖的麦当劳北碚千都店取餐，而该外卖员的服饰与王涛之前送餐时所穿的服饰一致；另外2张照片拟证明王涛曾在小矮牛披萨和沫汐披萨门店送餐。2.一审出庭作证的证人杨某2的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及为其购买社会保险的重庆正力和诚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打印件，拟证明与王涛一起上班的同事杨某2也由案外人重庆正力和诚科技有限公司为其购买社会保险。经质证，顺丰城南营业部认为无法从证据1中判断相关照片的拍摄场所、拍摄地点和拍摄时间，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并认为“顺丰同城”的工作服在淘宝等平台上均可购买，且顺丰同城与顺丰城南营业部无关，故证据1亦不能实现王涛的证明目的；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但相关人员的参保单位并非顺丰城南营业部，与顺丰城南营业部无关，故该证据不能实现王涛的证明目的。针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本案系王涛诉请确认其与顺丰城南营业部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证据1只能反映相关店铺及外卖员取餐等情况，证据2也只能反映杨某2的社会保险参保情况，且为杨某2参保的用人单位亦非顺丰城南营业部，故证据1和证据2均不能实现王涛的证明目的。二审中，王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西霞向本院提交《律师调查令申请书》，请求本院向其开具律师调查令，以便其前往重庆海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调查收集该公司在位于重庆市北碚区××路××号××号××商场××层的麦当劳（千都店）与顺丰城南营业部签订的配送合同。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关系兼有平等性与从属性、人身性与财产性的特征。因此，在当事人双方均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条件下，识别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主要从双方有无明确的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以及双方是否存在人身与财产从属性这两个方面予以判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王涛主张其与顺丰城南营业部从2018年11月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故王涛应举证证明其与顺丰城南营业部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以及其与顺丰城南营业部之间存在人身与财产从属性的事实。首先，王涛既未举证证明其与顺丰城南营业部签订了劳动合同，也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顺丰城南营业部之间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其次，王涛既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受到顺丰城南营业部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约束，并受顺丰城南营业部在工作安排、劳动纪律等方面进行实质性劳动管理的事实，也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从顺丰城南营业部领取了劳动报酬等事实。因此，王涛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王涛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另外，案外人重庆海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位于重庆市北碚区××路××号××号××商场××层的麦当劳（千都店）是否与顺丰城南营业部签订配送合同，跟王涛与顺丰城南营业部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关联性，即使前述案外人与顺丰城南营业部签订了相关的配送合同，亦不能以此证明王涛与顺丰城南营业部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鉴于王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西霞在《律师调查令申请书》中拟调取的材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王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怡审 判 员  陈孟琼审 判 员  胡海滨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傅典模书 记 员  冉沅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