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天中山大道与雪松路交汇处。负责人：徐永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恰，河南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媛，河南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三元路2号粤丰大厦办公2001、2101号。负责人：黄凯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亢，广东憬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豪，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合钦，男，198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坡，河南省南阳市唐河县鸿源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文明大道与铁一路交叉口西北角清风和祥家园9号楼一楼商业用房西。负责人：李润生，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宾，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驻马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李合钦，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鼎和保险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28民初3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驻马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平安财险驻马店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李合钦承担。事实和理由：1.平安财险驻马店公司对相关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案涉保险是电子投保，投保人根据保险公司设定的相关流程同时阅读相关险种、保险条款、免责事项告知书的具体说明内容并确认“同意接受条款”才能完成投保，否则无法形成电子保单。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对投保人李合钦签字的电子投保单真实性不持异议，仅仅认为笔迹潦草，并未申请笔迹鉴定，应视为其对签字行为的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同时投保人在投保单声明处“投保人已经收到了《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且贵公司已向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作了明确的说明，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签字确认。本案应认定保险人履行了明确售说明义务。2.驾驶人在事故后逃逸，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事故发生后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抢救伤者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明确规定的，是每个驾驶员应尽的义务和责任，驾车逃逸属于禁止性规定。投保单中有投保人签字，保险人已尽到了提示义务，平安财险驻马店公司不应当在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3.平安财险驻马店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交电子投保操作流程视频，证明了电子投保的操作步骤，平安财险驻马店公司在投保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解释、说明、提示、告知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平安财险驻马店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就免责条款尽到足以让投保人知晓的提示说明义务，与事实不符。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未到庭未答辩。李合钦辩称，电子投保单不是李合钦签收，也不是李合钦签字，平安财险驻马店公司未履行说明和告知义务，逃逸免责的格式条款无效；事故发生后李合钦及时报警，并未移动车辆，在报警后去医院就诊，没有造成事故扩大。应维持原判。鼎和保险公司述称，鼎和保险公司一审时已与李合钦在交强险限额内达成协议，且已履行赔偿义务。本案中鼎和保险公司不应承担平安财险驻马店公司的任何损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财险驻马店公司、李合钦、鼎和保险公司赔偿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损失共计107565.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平安财险驻马店公司、李合钦、鼎和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3日23时40分许，李合钦驾驶豫Ｒ×××××号小型轿车，行驶至唐河××道第三大桥东头，与栗冬驾驶的粤Ｓ×××××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车辆损坏。事故发生后，李合钦弃车逃逸。该事故经唐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第4113281201800058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合钦负事故主要责任，栗冬负事故次要责任。栗冬驾驶的粤Ｓ×××××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投保有商业机动车损失保险（不计免赔），保险金额290474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对栗冬驾驶的粤Ｓ×××××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辆损失情况进行了定损，南阳赢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了维修并出具维修清单及发票，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于2019年2月11日与栗冬签订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于2019年3月12日赔付栗冬152808元。另查明，李合钦驾驶的豫Ｒ×××××号小型轿车在鼎和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平安财险驻马店公司投保有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责任限额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李合钦驾驶车辆与栗冬发生交通事故，致车辆损坏。李合钦负事故主要责任，该案事实清楚，因此李合钦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所承保的粤Ｓ×××××号小型普通客车，由栗冬驾驶，与李合钦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粤Ｓ×××××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投保人栗冬152808元，因李合钦负事故主要责任，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请求在责任范围内向李合钦追偿，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李合钦驾驶的豫Ｒ×××××号小型轿车在鼎和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平安财险驻马店公司投保有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责任限额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本案中，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请求的损失为财产损失，因此鼎和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赔偿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损失2000元；不足部分按事故责任划分比例，应由李合钦承担70%赔偿责任，数额为105565.6元[（152808元-2000元）×70%]，因李合钦驾驶豫Ｒ×××××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驻马店公司投保有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且未超过责任限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平安财险驻马店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险驻马店公司辩称李合钦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属保险条款免责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的规定，本案李合钦在事故发生后虽弃车逃逸，但未影响事故责任的认定，也未加重保险人的责任，且平安财险驻马店公司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在李合钦投保时，就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尽到了足以让投保人知晓的提示说明义务。故平安财险驻马店公司提出商业险免责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鼎和保险公司应在豫Ｒ×××××号小型轿车投保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平安财险东莞公司2000元，平安财险驻马店公司应在豫Ｒ×××××号小型轿车投保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平安财险东莞公司105565.6元。本案开庭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与鼎和保险公司就交强险部分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另行制作调解书予以确认。对李合钦、平安驻马店公司应赔偿部分，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相关规定，判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豫Ｒ×××××号小型轿车投保的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损失共计105565.6元；被告李合钦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2元减半收取计1226元，由被告李合钦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案涉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是否生效；驾驶人事故发生后逃逸，平安财险驻马店公司是否应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处”虽然有李合钦的电子签名，但该投保单上并未附免责条款，平安财险驻马店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交付了合同条款，故本案中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平安财险驻马店公司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免责条款无效。虽然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合钦有弃车逃逸的行为，因案涉合同中“逃逸免赔”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财险驻马店公司仍应对案涉事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平安财险驻马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国   伟审判员 刘洋审判员李君彦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周平书记员侯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