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1)黔01行终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神奇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芝庭。委托代理人王语。委托代理人赵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法定代表人杜华智。委托代理人冯远平。委托代理人王成彦。第三人贵州多彩贵州城建设经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孟余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军。委托代理人宋晓强。上诉人贵州神奇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奇投资公司）因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一案，不服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3行初104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查明，2003年3月20日，神奇投资公司（兼并方、甲方）与省生物药品厂（被兼并方、乙方）签订《贵州神奇投资有限公司兼并贵州省生物药品厂的协议》一份，约定，由甲方接收乙方全部资产，受让乙方全部债权，承担乙方全部债务，安置乙方全部职工，同时还对兼并方式、债务清偿、职工安置、土地使用权处置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03年9月1日，双方经贵阳市公证处对上述兼并协议进行了公证。2003年4月16日，贵州省财政厅发文黔财农函（2003）3号《关于贵州生物药品厂由贵州神奇投资有限公司兼并有关意见的函》，载明“在省政府同意该厂由贵州神奇投资有限公司兼并的情况下，建议由该厂主管部门农业厅牵头，会同国土、经贸委、财政等部门按照国家有关政策规定共同做好该厂改制工作，我厅将积极配合做好企业改制过程中涉及国有资产处置的相关工作”。2003年5月13日，贵州省政府第11期省长办公室会议纪要载明“由省农业厅与省经贸委、省国土资源厅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进一步研究提出多渠道解决贵州生物制药厂目前困难处置办法”。2003年5月27日，贵州省农业厅下文黔农呈（2003）33号《关于贵州省生物药品厂由贵州神奇投资有限公司兼并有关情况的请示》，载明“鉴于贵州省生物药品厂由贵州神奇投资有限公司兼并，基本符合省和国家有关政策规定，并已经做了大量的前期工作，基本具备付诸实施的条件，为此，建议由我厅牵头开展工作，按兼并程序规范推进实施。”。2003年5月27日，贵州省经济贸易委员会发文黔经贸企改函（2003）155号《省经贸委关于贵州生物药品厂由贵州神奇投资有限公司兼并的意见的函》，载明“鉴于该兼并前期工作已经基本完成，……经省政府同意后，由省农业厅批准组织实施”。2006年12月27日，贵州省畜牧局（甲方）、贵州神奇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乙方）与多彩贵州城建设经营公司（丙方）共同签订《关于贵州省生物药品厂兼并改制补充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对解决原贵州省生物药品厂兼并改制问题进行了约定。该协议书载明：贵州神奇投资有限公司在保证履行兼并改制所有协议义务的基础上，于2004年5月以贵州省生物药品厂的整体资产从贵州神奇投资有限公司改制设立了贵州世纪神奇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世纪神奇公司联合贵州多彩贵州文化产业发展中心等公司，进一步筹措资金投入，于2006年7月将增资扩股后的世纪神奇公司更名为贵州多彩贵州城建设经营有限公司；贵州多彩贵州城建设经营有限公司承诺全面承继世纪神奇公司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包括兼并贵州省生物药品厂未履行或正在履行的义务；该协议同时对债务、安置、土地过户及保证金支付等内容进行了约定。此后，该协议在包括土地过户等方面进行了依法审批程序并进行了实际履行。第三人多彩贵州公司于2007年2月6日与原贵阳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由原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政府于2007年4月13日向第三人多彩贵州公司颁发了花溪国用（2007）第237X号、第237X号、第237X号、第1136X号、第1136X号、第1136X号、第1137X号、第1137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于2007年8月22日向第三人多彩贵州公司颁发了花溪国用（2007）第237X号、第1222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上诉人神奇投资公司认为贵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原审第三人的颁证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原花溪区人民政府向第三人多彩贵州公司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花溪国用（2007）第1137X号”）。另查明，贵阳市于2015年11月设立贵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辖区范围内不动产权属登记管理职责已划入该中心，该中心为原贵阳市国土资源局所属事业单位，之后原贵阳市国土资源局因机构改革，职责整合到贵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贵阳市国土资源局不再保留。原告曾更名为贵州神奇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后又恢复为贵州神奇投资有限公司。2011年4月13日，贵州神奇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与中国凯瑞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贵州神奇集团控股有限公司持有的多彩贵州公司股权转让给中国凯瑞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又查明，原告神奇投资公司曾以贵州省农业委员会、多彩贵州公司为被告，向人民法院提起合同纠纷诉讼，诉请：确认2006年12月27日由原贵州省畜牧局、原贵州神奇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多彩贵州公司签署的《关于贵州省生物药品厂兼并改制补充协议书》是无效合同，对贵州神奇投资有限公司无约束力。该案经审理后，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筑民二（商）终字第1225号终审判决，判决驳回原告神奇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从各方提交的证据来看，系因贵州省生物药品厂无力继续经营，为解决职工安置及贵州省生物药品厂的自身债务的情况下，经省政府批准，由原告神奇投资公司兼并贵州省生物药品厂，之后以贵州省生物药品厂的整体资产从原告神奇投资公司改制设立了贵州世纪神奇产业投资公司，而后贵州世纪神奇产业投资公司经增资扩股后更名为贵州多彩贵州城建设经营有限公司，再由贵州多彩贵州城建设经营有限公司完成贵州省生物药品厂的土地过户变更至贵州多彩贵州城建设经营有限公司名下。从前述过程来看，本案被诉颁证行为的行政相对人为第三人多彩贵州公司。本案原告神奇投资公司是最初的兼并方，在进行贵州省生物药品厂的土地过户变更时系第三人多彩贵州公司的股东，但其拥有的第三人多彩贵州公司的股权已在2011年转让给案外人。因此，原告现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对被诉权属证书载明的相应地块享有权属，故原告神奇投资公司与被诉权属证书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亦不是颁证行为的相对人，不具有原告资格。综上，对原告神奇投资公司的起诉，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贵州神奇投资有限公司的起诉。宣判后，上诉人神奇投资公司不服，上诉称，本案案涉的土地使用权依法依约应当登记在神奇投资公司名下，但因行政机关违法登记在第三人名下导致神奇公司受损，神奇投资公司是本案行政登记行为的利害关系人，上诉人现在仍应该是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更是第三人的股东，所以案涉颁证行为当然侵犯了上诉人的权益，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四十六条、和《行政诉讼法司法解释》第十二条对利害关系的定义，利害关系的确定是以行政行为发生时来判定的，并不要求原告在起诉时仍是违法行为的利害关系人，故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上诉请求撤销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3行初104号行政裁定，并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之规定，利害关系的存在是原告资格的本质特征，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是人民法院审查行政案件原告主体资格的核心内容，此处的“利害关系”是被诉行政行为对起诉人的合法权益可能造成损害或者不利影响，故起诉人需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其与被诉行政行为之间具有利益关联才具有启动行政诉讼的资格。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诉讼时应当提交原告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的材料，即在起诉时与被诉行政行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是人民法院审查“是否具备利害关系”的时间点。本案争议焦点在上诉人神奇投资公司与被诉的颁证行为是否具有利害关系，其提起本案诉讼时是否具备行政诉讼原告主体资格。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神奇投资公司通过2003年兼并贵州省生物药品厂接收的该厂的权利义务（包括土地过户），在2006年以与第三人贵州多彩贵州城建设经营有限公司签订《关于贵州省生物药品厂兼并改制补充协议》的形式由第三人贵州多彩贵州城建设经营有限公司全部承继，且该补充协议的效力已经法院生效文书确认有效，同时，上诉人神奇投资公司在2011年将其拥有的第三人贵州多彩贵州城建设经营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给案外人中国凯瑞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该股权转让协议未被撤销或确认无效，故上诉人神奇投资公司在2006年签订兼并补充协议后、在2011年签订转让股权协议后对原贵州省生物药品厂、第三人多彩贵州城建设经营有限公司享有的相关权益已经终结，其于2020年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时与被诉行政登记行为已经不存在利害关系，一审裁定驳回其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应萍审判员  刘 静审判员  黄 晓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杨文玢书记员金妍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