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19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想，男，1981年10月5日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晏杰，北京市世泽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茜菲，北京市世泽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金邦利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璜土镇石庄桃花港路**。法定代表人：金亚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丽萍，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媛媛，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新余诚鼎汇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仙女湖区仰天岗太阳城执行事务合伙人：东方汇富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新余诚众棠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仙女湖区仰天岗太阳城执行事务合伙人：东方汇富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上列两原审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亮，东方汇富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上海格锐思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川图路********法定代表人：萧冬，执行董事。上诉人李想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金邦利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邦利公司）及原审被告新余诚鼎汇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诚鼎汇中心）、新余诚众棠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诚众棠中心）、原审第三人上海格锐思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锐思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26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李想不承担任何付款义务。主要事实和理由：李想已经通过债权抵销的形式完成了全部出资义务，原审法院认定李想违反出资义务，系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法人人格否认所产生的连带责任与股东出资瑕疵产生的补充责任不应混淆使用，本案无否定法人人格的情形。被上诉人金邦利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诚鼎汇中心、诚众棠中心共同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格锐思公司未作述称。金邦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诚鼎汇中心、诚众棠中心、李想连带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清偿（2017）沪0115民初74269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付款义务包括价款为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10万元及利息（以6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6月21日起计算至2017年11月23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20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12月21日计算至2017年11月23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30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6月13日计算至2017年11月23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210万为本金，从2017年11月24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案件受理费12,230元、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格锐思公司是成立于2011年4月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股东为龙某、萧冬，萧冬任法定代表人。2015年6月5日，李想向格锐思公司支付300万元。6月10日，龙某、萧冬与李想签署《股东会决议》一份。决议载明，格锐思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中，龙某、萧冬各出资100万元，各占注册资本50%，同意增资至2,222,222元，同时增加李想为新股东；李想现金出资500万元，其中222,222元用于增加公司注册资本，剩余4,777,778元计入资本公积金，增资后李想的出资额占公司增资后注册资本的10%。同日，格锐思公司形成章程修正案。修正案载明，格锐思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2,222,222元，其中李想出资222,222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15年6月5日。格锐思公司遂就增资及增加股东事项申请工商变更登记，登记于6月25日完成。6月12日，上海XX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报告载明，截至2015年6月5日，格锐思公司已收到李想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222,222元，其实际缴纳新增出资额222,222元，其中货币出资300万元，于2015年6月5日前缴存格锐思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团分理处开立的人民币一般存款账户XXXXXXXXX********账号内，其中222,222元作为注册资本，2,777,778元作为资本公积。2015年7月13日，李想、格锐思公司及萧冬、龙某签署《借款协议》。协议约定，李想向格锐思公司出借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7月13日起至2016年7月12日止；出借方将于2015年7月15日前将该款一次性转入借款方银行账户。萧冬、龙某作为保证人。同日，李想向格锐思公司汇入500万元，摘要为公司向股东李想借款500万元。2015年7月22日，诚鼎汇中心、格锐思公司、龙某签署《投资协议》一份。协议约定，诚鼎汇中心以提供借款的方式向格锐思公司投资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7月27日至2016年7月27日（以转款单据为准），存续期间年利息12%，到期付息。龙某为上述借款提供无限连带保证担保。协议还约定，诚鼎汇中心有权根据下述二前提之一进行转股：一是业绩达到预期（2016年上半年的销售收入达到当年计划销售收入的一半即1.25亿元）；二是后续有溢价再融资；转股以投后估值为1.50亿元的价格转换为对格锐思公司的新增股权出资，转股后占其新注册资本的3.33%，借款债权转股的时间为一年内进行。若诚鼎汇中心将借款债权转为格锐思公司股权，则诚鼎汇中心应在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将全部借款利息返还给格锐思公司。同日，诚众棠中心、格锐思公司、龙某亦签署《投资协议》，约定诚众棠中心以提供借款的方式向格锐思公司投资500万元，条款与诚鼎汇中心签署的《投资协议》相同。2015年7月22日，诚鼎汇中心、格锐思公司、龙某签署《关于上海格锐思实业有限公司投资协议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对前述《投资协议》补充了股权回购及估值调整内容。股权回购部分约定，如诚鼎汇中心在投资完成一年内选择转股，2016年12月31日前格锐思公司未在新三板挂牌或未完成2016年销售收入目标的50%（即1.25亿元）或2017年销售收入目标的50%（即1.90亿元）或2017年净利润目标的50%（即1,600万元），则诚鼎汇中心有权要求龙某或格锐思公司回购。回购条件还包括实际控制人出现重大诚信问题、格锐思公司及A公司B公司擅自进行对投资方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交易或担保等。协议并约定了回购金额的具体计算方式。估值调整部分约定了进行本轮投资估值调整的条件，以及进行估值调整的情况下投资方股权比例调整计算方式。同日，诚众棠中心、格锐思公司、龙某亦签署《补充协议》，条款与诚鼎汇中心签署的《补充协议》相同。2015年7月29日，诚鼎汇中心、诚众棠中心分别向格锐思公司支付500万元。2015年8月15日，诚鼎汇中心（甲方）、格锐思公司（乙方）、龙某（丙方）签署《补充协议（二）》，约定2015年8月实施债转股方案。具体如下：乙方原注册资本为2,222,222元，本次新增注册资本为246,915元，本次增资后乙方注册资本为2,469,137元。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借款500万元转为对乙方的增资款，认缴乙方本次新增注册资本82,305元，余额4,917,695元计入资本公积金；转股以乙方投后估值1.50亿元为基础，转股后甲方占乙方新注册资本的3.33%。同日，诚众棠中心、格锐思公司、龙某亦签署《补充协议（二）》，条款与诚鼎汇中心签署的《补充协议（二）》相同。但上述两份《补充协议（二）》签订后，格锐思公司未办理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2016年2月4日，李想及萧冬、龙某、案外人上海XX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XX中心）签署股东会决议。决议载明，同意本次增资总额为27,777,778元；同意李想增资2,777,778元；增资后李想认缴出资额为300万元，占出资比例10%；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3,000万元。同日，格锐思公司形成章程修正案，修正案载明，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3,000万元，其中李想出资3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16年4月30日。3月23日，格锐思公司完成上述工商变更登记。2017年5月2日，诚鼎汇中心、诚众棠中心、李想和萧冬、龙某、XX中心共同签署股东会决议。决议载明，公司注册资本由3,000万元增至3,300万元，共增资300万元；吸收诚鼎汇中心、诚众棠中心为新股东，各认缴1,098,900元，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原股东萧冬、龙某及XX中心各增资167,400元，李想增资30万元。增资后诚鼎汇中心、诚众棠中心出资额各为1,098,900元，出资比例各为3.33%。同日，格锐思公司形成章程修正案，载明注册资本变更为3,300万元，其中诚鼎汇中心、诚众棠中心各出资1,098,900元，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时间均为2017年1月30日。格锐思公司遂就章程修正、增资和增加股东事项申请工商变更登记，登记于5月11日完成。2017年9月21日，一审法院受理金邦利公司诉格锐思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7）沪0115民初74269号】。2017年11月7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格锐思公司支付金邦利公司21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6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6月21日起、以12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21日起、以3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13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4,460元，减半收取计12,23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两项合计17,230元，由格锐思公司负担。2018年4月24日，一审法院就该纠纷作出（2018）沪0115执770号执行裁定书，载明因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依法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人名单，终结执行。2018年6月13日，李想（甲方）与格锐思公司（乙方）签署《股东借款转实缴出资协议》。协议载明，鉴于乙方未向甲方偿付2015年7月13日《借款协议》项下任何借款本息，现双方约定，甲方于本协议签订日，将对乙方借款中的本金3,077,778元的部分转为对乙方的实缴出资。上述转换完成后，甲方对乙方的借款本金变更为1,922,222元；甲方对于乙方的认缴出资额维持330万元不变，实缴出资额由222,222元增加至330万元。次日，李想、诚鼎汇中心、诚众棠中心与萧冬、龙某、XX中心签署《股东会决议》。决议载明，同意李想于决议当日将其对公司的500万元借款中的3,077,778元转为对公司的实缴出资。上述转换完成后，李想对公司的认缴出资额维持330万元维持不变，该部分认缴出资额已全部实际缴付到位。2018年8月2日，金邦利公司来院起诉诚鼎汇中心、诚众棠中心及格锐思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4日立案【（2018）沪0115民初63581号】。该案于2019年1月23日、4月2日开庭审理。2019年3月6日，诚鼎汇中心、诚众棠中心分别作为申请人对龙某向上海XX委员会（以下简称上海XX中心）提交仲裁申请，要求龙某分别以715万元回购诚鼎汇中心、诚众棠中心持有的格锐思公司的全部股权并赔偿利息损失、承担律师费、仲裁费等。上海XX中心于3月27日受理了上述争议。裁决过程中，诚众棠中心、诚鼎汇中心与龙某于2019年6月13日分别达成《和解协议书》，确认龙某对诚鼎汇中心、诚众棠中心分别负有7,326,000元的股权回购价款之债，并约定分期付款，最晚于2024年12月31日前支付完毕；双方并约定龙某应于2019年12月31日前完成诚众棠中心、诚鼎汇中心退出格锐思公司的工商变更手续等。7月31日，上海XX中心作出〔2019〕沪贸仲裁字第0610号、0611号裁决书，按前述《和解协议书》裁决确认了龙某对诚鼎汇中心、诚众棠中心的付款义务及变更登记义务等。2019年4月10日，诚鼎汇中心、诚众棠中心及萧冬、龙某、XX中心共同签署《股东会决议》。决议载明：已于本次会议前通知所有股东，出席本次会议股东共5人，代表公司股东90%表决权，所作出的决议经股东表决权的90%通过：一、全体股东一致确认2017年5月2日股东会决议是在2015年7月两份投资协议的内容基础上作出的。二、诚鼎汇中心通过对公司享有的500万元借款债权转为股权的方式向公司履行完毕出资义务，转股以公司投后估值1.50亿元为基础，转股后占公司新注册资本的3.33%，对应的实缴出资额为1,098,900元，余额3,901,100元计入资本公积。三、诚众棠中心通过对公司享有的500万元借款债权转为股权的方式向公司履行完毕出资义务，转股以公司投后估值1.50亿元为基础，转股后占公司新注册资本的3.33%，对应的实缴出资额为1,098,900元，余额3,901,100元计入资本公积。一审法院认为，金邦利公司对格锐思公司享有经生效判决确定的债权，格锐思公司经执行不能清偿。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金邦利公司有权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格锐思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诚鼎汇中心、诚众棠中心、李想作为格锐思公司股东是否全面履行了出资义务。对此，应由诚鼎汇中心、诚众棠中心、李想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首先，关于李想是否履行了出资义务。格锐思公司2015年6月增资时，其注册资本自200万元增至2,222,222元。李想于2015年6月5日向格锐思公司缴资300万元并经第三方验资确认，该款中的222,222元用于增加公司注册资本，剩余2,777,778元计入资本公积金，其出资额占公司增资后注册资本10%，格锐思公司也已修改章程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故该次增资，李想已履行出资义务。《补充协议（二）》于2015年8月签署，约定格锐思公司注册资本由2,222,222元增至2,469,137元，但该协议的签署情况不符合公司法对增资所需股东表决权的规定，该次增资事项最终也未经股东会会议和章程修改，更未变更工商登记。格锐思公司未实际进行该次增资。格锐思公司2016年2月4日召开股东会决议增资，同意李想增资2,777,778元，增资后其认缴出资额为300万元，出资比例10%，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16年4月30日。格锐思公司2017年5月2日又召开股东会决议增资并修改章程，同意李想再增资30万元，增资后其认缴出资额为330万元，出资比例10%，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17年1月30日。上述两次增资格锐思公司均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据此，李想应在2017年1月30日前向格锐思公司完成出资3,077,778元（应缴330万元-已缴2,222,222元）的义务。但是，李想未按章程规定的方式和期限缴纳出资。2018年6月13日，李想与格锐思公司于签订《股东借款转实缴出资协议》，约定将李想2015年对格锐思公司的一笔500万元借款中的3,077,778元转为实缴出资，格锐思公司并于次日召开股东会同意。然而，上述借款早在2016年7月12日就已届偿还期限，格锐思公司却未向李想还款，双方再于2018年6月合意将公司对股东的欠款转为股东的出资，时间已在格锐思公司对金邦利公司的债务经生效判决确定并经执行未果之后。李想作为已违反出资义务的股东，其与格锐思公司上述行为的实质，是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致公司债权人即金邦利公司的利益严重受损。李想辩称已全面履行了出资义务，不予采纳。金邦利公司要求李想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清偿金邦利公司对格锐思公司的债权，予以支持。其次，关于诚鼎汇中心、诚众棠中心是否履行了出资义务。诚鼎汇中心、诚众棠中心2015年7月22日分别签订的《投资协议》约定，诚鼎汇中心、诚众棠中心对格锐思公司的借款在特定条件下可转换为对格锐思公司的新增股权出资。但该转换是否实际进行、何时进行，尚需考察。2015年8月15日《补充协议（二）》虽约定了债转股方案，但如前所述，该协议未履行，对此诚鼎汇中心、诚众棠中心审理中亦予认可。2017年5月2日，格锐思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并修改章程，增资至3,300万元，引进诚鼎汇中心、诚众棠中心作为新股东，二者认缴出资额均为1,098,900元，出资比例3.33%，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17年1月30日。格锐思公司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诚鼎汇中心、诚众棠中心正是依据该次决议和章程，辩称《投资协议》约定的债转股此时已完成，诚鼎汇中心、诚众棠中心已履行了出资义务。然而，2017年5月2日决议内容中，并未提及出资款来源，更未确认该出资款是由《投资协议》项下借款转换而来。诚鼎汇中心、诚众棠中心以认缴金额1,098,900元恰好符合《投资协议》记载的3.33%比例、2017年5月章程修正案记载的出资期限早于会议日不符逻辑等理由，推理得出2017年5月2日决议增资的款项源于《投资协议》项下借款的结论，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诚鼎汇中心、诚众棠中心未按章程规定的方式和期限缴纳出资。在格锐思公司对金邦利公司的债务经生效判决确定并经执行未果后，乃至在金邦利公司起诉诚鼎汇中心、诚众棠中心的本案原审过程中，格锐思公司才于2019年4月10日召开股东会，确认2017年5月2日股东会决议中的出资款是由《投资协议》项下借款转换而来且诚鼎汇中心、诚众棠中心已出资完毕。诚鼎汇中心、诚众棠中心作为已违反出资义务的股东，其与格锐思公司上述行为的实质，是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致公司债权人即金邦利公司的利益严重受损。诚众棠中心、诚鼎汇中心辩称已全面履行了出资义务，不予采纳。金邦利公司要求诚鼎汇中心、诚众棠中心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清偿金邦利公司对格锐思公司的债权，予以支持。格锐思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于二○二○年十月十五日作出判决：一、新余诚鼎汇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未出资的1,098,900元的本息范围内向江苏金邦利汽车部件有限公司清偿（2017）沪0115民初74269号判决书所确定的付款义务，包括：210万元及利息损失（以6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6月21日起、以12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21日起、以3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13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2,23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二、新余诚众棠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未出资的1,098,900元的本息范围内向江苏金邦利汽车部件有限公司清偿（2017）沪0115民初74269号判决书所确定的付款义务，包括：210万元及利息损失（以6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6月21日起、以12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21日起、以3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13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2,23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三、李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未出资的3,077,778元的本息范围内向江苏金邦利汽车部件有限公司清偿（2017）沪0115民初74269号判决书所确定的付款义务，包括：210万元及利息损失（以6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6月21日起、以12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21日起、以3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13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2,23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938元，减半收取计12,46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7,469元，由新余诚鼎汇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新余诚众棠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李想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上诉人李想上诉认为已经通过债权抵销的形式完成了全部出资义务。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想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其需承担举证责任的不利后果。首先，李想于2015年6月5日增资时的出资经第三方验资确认，公司章程已经修改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李想已履行222,222元的出资义务。之后，格锐思公司在2016年2月4日、在2017年5月2日分别召开股东会同意李想两次增资后，分别修改了章程中关于股东出资的规定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根据股东会决议内容，李想应在2017年1月30日前向格锐思公司补缴出资3,077,778元，李想未提供证据证明当时已按章程规定的方式和期限缴纳出资。其次，李想与格锐思公司于2018年6月13日签署了《股东借款转实缴出资协议》，明确截至该协议签订当日即2018年6月13日由于格锐思公司尚未归还李想500万元借款，故而才将该借款中的3,077,778元转为李想的实缴出资。但本院注意到，金邦利公司于2017年9月21日即已起诉格锐思公司涉案债权，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7日判决格锐思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并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终结执行的裁定。从借款发生到期后，李想并未积极进行催讨，作为公司股东，其应当知晓格锐思公司的诉讼，在明知未及时出资到位的情况下又以与公司达成债权和出资抵销，本院有理由认为，该债转股行为实质上是李想作为出资不实的股东，将其对公司内部债权优先于公司外部债权人的债权，该行为对公司外部债权人不公平，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故李想关于因与公司存在债转股协议已履行如实出资义务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最后，李想对格锐思公司的出资义务为法定义务，而李想对格锐思公司享有的债权受格锐思公司偿债能力的约束，实际处于履行不确定的状态，且该债权未经评估，李想以不确定能否实现的债权来履行法定的出资义务，本院难以直接认定其已如实出资。李想主张其与格锐思公司以债权抵销的形式完成了全部出资义务，本院难以采信。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进行判决，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李想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综上，上诉人李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38元，由上诉人李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建审判员 韩朝炜审判员 潘俊秀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雅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