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5民终3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标（胡某甲之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安萍（胡某甲之妻）。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先青（胡某甲之父）。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启平，湖南璟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兴盛优选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岳立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焕桂，该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显康，该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冬。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平，湖南伏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洞口县超群优选服务部。 经营者：张超群。 上诉人胡标、黄安萍、胡先青（以下简称胡标等人）与上诉人湖南兴盛优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盛优选）、被上诉人林冬、洞口县超群优选服务部（以下简称超群服务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胡标等人、兴盛优选均不服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5民初2260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标等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按农村居民标准对胡标等人有关损失的错误认定，改判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2、撤销原判对洞口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责任认定书事故责任划分的认定，改判林冬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由林冬、兴盛优选、超群服务部按主要责任予以赔偿。事实和理由：1、自2018年2月开始，胡某甲、胡某乙、方某某等人在洞口县城租赁肖某某的房子经营不锈钢业务，至事发当日，已从事该业务三年有余，一审中胡标等人提供了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及租赁合同等证据均可证实胡某甲以城镇收入为生活来源，故原判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胡标等人的损失错误；2、事发路段限速20ｋｍ／ｈ，且设有醒目限速标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相关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线标明的速度，事发时林冬车速44.2ｋｍ／ｈ，但交警部门却对该限速路段作出限速40ｋｍ／ｈ的错误认定，最终认定林冬仅超速11%、林冬与胡某甲分别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原判盲目采信该责任认定书，未对事故责任划分作出正确判断，从而导致判决错误。 林冬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胡标等人的损失正确，划分责任恰当，适用法律正确，胡标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兴盛优选辩称，胡标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死者胡某甲生前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以城镇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原判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损失正确；原判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划分赔偿责任亦无误。胡标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超群服务部未予答辩。 兴盛优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兴盛优选对胡标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兴盛优选从未对林冬进行过面试，仅对其驾驶证、行驶证、营运证等进行审核，尽到了托运人的审慎义务，原判认定兴盛优选面试了林冬错误；2、原判已认定超群服务部所有合伙人的劳动报酬均由兴盛优选发放到该服务部指定的账户后再由周某某发放到每个合伙人手上，可见兴盛优选并不直接向林冬发放劳动报酬，而是由超群服务部向其支付，原判认定兴盛优选向林冬发放劳动报酬系认定事实不清；3、超群服务部是由包括林冬在内的数个自然人合伙成立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有独立的营业执照，兴盛优选与超群服务部签订了《服务站合作协议》，兴盛优选将货物运输服务委托给超群服务部，双方之间是运输合同关系，兴盛优选向超群服务部支付的是运输费，兴盛优选只与超群服务部产生直接的法律关系，不与该服务部中的工作人员产生法律关系。因此，林冬不向兴盛优选提供劳务，也不由兴盛优选发放劳动报酬，双方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 胡标等人辩称，兴盛优选主张其与林冬不存在雇佣关系等任何法律关系，一审中胡标等人提供了兴盛优选与超群服务部签订的协议，双方系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超群服务部无论人员选任还是取货流程，都是遵循兴盛优选的各项规章制度，一审法院判决兴盛优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请求驳回兴盛优选的上诉请求。 林冬辩称，如果兴盛优选与超群服务部之间是运输合同关系，那就只需审查超群服务部的相应资质即可，无需对配送人员进行面试；虽然劳务报酬没有发放到个人，而是发放到超群服务部的负责人后再统一发放到个人，但林冬与兴盛优选存在雇佣关系，林冬系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一审法院判决兴盛优选承担连带责任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超群服务部未予答辩。 胡标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冬、兴盛优选、超群服务部赔偿胡标等人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处理事故交通费、住宿伙食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扣除林冬支付的6万元，合计596230.1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兴盛优选成立于某甲年10月31日，法定代表人岳立华。2019年5月25日，兴盛优选（甲方）与周某某、曾某某、张超群、袁某某（乙方）签订《服务站合作协议》约定：“1.3甲乙双方各自作为独立的经营主体，不存在隶属关系，本合作协议在双方之间不产生劳动等关联法律关系。5.5乙方应当遵守国家有关交通法律法规，负责配送车辆的安全生产管理，负责缴纳车辆保险、及时办理相关资质审查，并负责承担各种违章罚款、交通事故赔偿等一切法律和经济责任。5.6乙方未经甲方许可，不得擅自雇佣第三方人员为其配送。6.1协议期内，乙方或其所雇佣的第三方人员所发生的人身财产安全事故（包括但不限于安全生产事故、交通事故等）所引起的一切损失及法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甲方及其关联企业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如甲方及其关联企业对外承担赔偿责任的，有权向乙方进行追偿。”超群服务部成立于某乙年4月21日，经营者张超群，为个体工商户。2020年3月20日林冬向周某某交纳加盟费4万元，并到兴盛优选面试，面试合格后，林冬到超群服务部上班，从事货物配送。2020年6月6日17时10分左右，死者胡某甲驾驶无牌两轮摩托车，从洞口县花古街道皇殿庵驶往某某村方向，行驶到××街道××村××字路口路段时与超速行驶由东往西从花古街道长龙村驶入苏黄村方向的林冬驾驶的湘ＥＤ××××小型客车相撞，造成胡某甲和搭乘人员胡某丙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林冬驾驶的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洞口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理赔5.5万元给胡标等人，林冬支付6万元给胡标等人。该交通事故经洞口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第14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某甲和林冬分别承担此次事故同等责任，胡某丙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 超群服务部所有合伙人的劳动报酬均由兴盛优选发放到该服务部指定账户，再由周某某发放到每个合伙人手中。 另查明，胡标、黄安萍、胡先青分别系胡某甲儿子、妻子、父亲；胡先青现有二儿三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胡某甲生前系农村户口，胡标等人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关损失，仅提供了租赁合同，不足以证明胡某甲生前在城镇居住且以城镇收入为生活来源，胡标等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损失为：死亡赔偿金307900元（15395元×20年），丧葬费38781元（职工平均工资77563元／年×0.5年），被抚养人生活费13969元（13969元×5年÷5人），处理事故交通费酌情考虑5000元，食宿费酌情考虑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合计418650元，医疗费无票据，不予认定。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述损失扣除保险公司交强险的赔付责任限额后由死者胡某甲与林冬各承担50%，因此，胡标等人的各项经济损失扣除保险公司理赔的5.5万元及林冬已经支付的6万元后，林冬尚应承担121825元［（418650元-55000元）÷2-60000元］。林冬是通过兴盛优选的面试才进入超群服务部从事货物配送，其劳动报酬为兴盛优选发放，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林冬在为兴盛优选配送货物时超速行驶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死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应当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但林冬有重大过失，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由湖南兴盛优选物流有限公司和林冬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胡标、黄安萍和胡先青121825元；二、驳回胡标、黄安萍和胡先青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胡标向本院书面申请证人肖某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胡某甲从2018年开始租赁其房屋用于经营不锈钢生意，房租每年8000元，水电费包含在房租内；胡标等人、兴盛优选、林冬对证人进行了询问。本院经审查认为，肖某某当庭陈述租房合同是其儿子代为签订，每年房租都是承租人交现金给其儿子，租金包含水电费，不仅与一审中胡标提供的《住房租赁协议》第五条约定的“乙方租赁期间，水费电费按月收取，电费按每度收取，水费按每吨收取。乙方租赁结束时须交清所有水电费”内容相矛盾，亦不符合租赁业习惯，何况胡标等人称胡某甲系经营不锈钢业务，该业务常需电焊操作，用电量较大，根据肖某某陈述，无论用电多少，无需在房租外另行支付电费，显然不符合常理，故对证人肖某某的证言不予采信。上诉人兴盛优选提交了服务站配送费计算规则、林冬所在服务站配送费发放表各一份，拟证明兴盛优选对服务站的配送费均是直接与服务站结算，而不是与自然人结算，结算后的配送费支付至服务站合伙人指定的账户，再由服务站扣除运营成本后发放给合伙人。胡标等人质证认为，兴盛优选单方面提供的计算方式可信度不高，不符合证据规则；林冬质证认为，兴盛优选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配送费计算规则是兴盛优选单方面制作的，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从该证据内容来看，所有的劳动报酬都是公司说了算，恰恰说明林冬作为兴盛优选的配送员，劳动报酬是由公司决定的，更加证实了双方管理与被管理的雇佣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兴盛优选提供的上述证据，系其单方形成，真实性不能得到证实，故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兴盛优选（甲方）与周某某、曾某某、张超群、袁某某（乙方）签订的《服务站合作协议》还约定：“1.2双方合作后，乙方成为甲方在邵阳市洞口县××街道服务经理，负责此区域兴盛优选电商平台商品的配送业务；2.1本协议期限为60个月，自2019年5月25日起至2024年5月24日止；3.1甲方不收取乙方押金等费用，不也承担乙方任何费用；3.2甲方于每月15日左右向乙方支付配送费（配送费详见甲方相关标准）。甲方将配送费支付至乙方指定银行账户；5.3配送车辆由乙方自备，乙方须保证配送车辆车况良好，且符合国家法律法规相关规定；乙方应保证配送人员具备国家规定的相关资质；5.5……乙方配送车辆保险到期前一个月必须购买次年保险，否则因脱保等原因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超群服务部成立于上述协议期限内，该服务部虽登记为“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张超群”，但实为个人合伙投资经营；林冬在其一审答辩状中称“该服务点名义上系林冬及另几个合伙人一起投资并合伙经营，……林冬及另外几个人员一起合伙只是负责配送货物”；林冬所驾驶案涉车辆系其自购。林冬与超群服务部均认可配送费系由兴盛优选支付给服务部，再由服务部核算分发给各合伙人。二审中，林冬陈述其所称的兴盛优选对其进行面试，实为兴盛优选要求其提交行驶证、驾驶证及问几个简单的问题。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和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对胡标等人因胡某甲死亡产生的有关损失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原判采信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分本案交通事故责任是否正确；3、林冬与兴盛优选是何种法律关系，兴盛优选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胡某甲系农村户籍，胡标等人称胡某甲自2018年起在县城租房经营不锈钢业务，但其既未提供胡某甲所经营店铺的名称与营业执照，亦未提供胡某甲在县城居住满一年的居住证或暂住证，仅在一审中提供三份住房租赁协议、交警部门对胡某丙之子胡某丁的询问笔录，并于二审中申请证人肖某某出庭作证，在前述二审对证据的审查认定部分，本院已阐述对肖某某的证言不予采信，仅凭住房租赁协议与询问笔录，不足以证明胡某甲生前在县城租赁房屋经营不锈钢业务一年，故胡标等人上诉主张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胡某甲死亡产生的有关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案有关损失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洞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某甲和林冬分别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胡某丙无责任，胡某甲之弟胡某子不服，向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洞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复核后重新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就此次事故责任认定仍作出相同结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交警部门依职权按照法定程序作出，当事人对交通事故认定有异议的，可依法申请复核，同一事故的复核一次为限，本案诉讼中胡标等人对交警部门复核后重新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仍不服，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故原判采信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据此确定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并无不当，胡标等人主张交警部门对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错误、应由胡某甲承担次要责任、林冬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服务站合作协议》，兴盛优选与超群服务部之间系配送业务合作关系，即超群服务部负责兴盛优选在洞口县花古街道商品的配送业务，配送车辆由服务部自备并负责承担违章罚款、交通事故赔偿、在车辆保险到期前一个月购买次年保险等，配送费由兴盛优选每月支付至服务部指定银行账户。林冬加入服务站从事配送业务，并由服务站核算发放配送费，超群服务部成立后，林冬仍在该服务部从事配送业务，二者之间的关系是：林冬系超群服务部的合伙人之一。林冬在服务部从事配送业务前，兴盛优选要求其提交行驶证、驾驶证及向其询问几个简单的问题，系履行《服务站合作协议》“5.6乙方未经甲方许可，不得擅自雇佣第三方人员为其配送”之约定，对合作方配送人员相关资质作必要的审核，但兴盛优选与合作方配送人员之间并未由此形成直接的法律关系，故本案中兴盛优选与林冬之间既不存在劳动关系、劳务关系，亦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雇佣关系。林冬作为超群服务部的合伙人之一，在执行合伙事务配送货物时致人死亡，系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依法应由超群服务部承担赔偿责任；林冬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履行职务存在重大过错，其个人应承担相应责任。因此，原判认定林冬与兴盛优选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判令林冬与兴盛优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对赔偿责任的分担亦处理不当，本院一并予以纠正。胡标等人因胡某甲死亡造成的损失，保险公司已理赔5.5万元，林冬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故林冬车辆方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418650元-55000元）×50%＝181825元，林冬执行职务存在重大过错，故该款由林冬赔偿30%即54548元，其实际已支付6万元，故超群服务部还应赔偿胡标等人121825元，因林冬系超群服务部的合伙人，故其超额支付的5452元由其与超群服务部另行结算。 综上所述，胡标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兴盛优选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5民初2260号民事判决； 二、由洞口县超群优选服务部赔偿胡标、黄安萍、胡先青121825元，该款限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胡标、黄安萍、胡先青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41元，由胡标、黄安萍、胡先青负担541元，林冬负担1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64元，由胡标、黄安萍、胡先青负担3282元，林冬负担1000元，洞口县超群优选服务部负担22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碧兰 审 判 员  李文明 审 判 员  颜锦霞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徐志平 代理书记员  张 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 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