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81民初2853号 原告：福建省永安市东方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永安市小陶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81717381277D。 法定代表人：陈明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陈明，福建建州联兴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辉，福建建州联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福建兴发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沙县高沙镇大龙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7155948875X。 法定代表人：张水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福，福建竞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启兰，福建竞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福建省永安市东方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矿业公司）与被告福建兴发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发公司）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东方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明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陈明、李志辉，被告兴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方矿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于2003年12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成立、生效;2.兴发公司履行协议约定，协助东方矿业公司办理采矿权变更登记手续;3.本案诉讼费用由兴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03年12月1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以在永安依法取得的小陶石英矿（玻璃用石英岩）证号为××、XX、××三本许可证的采矿权投资，原告提供资金、技术并负责生产经营。被告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将上述三本采矿许可证的采矿权转移给原告。在办理采矿权转移之前，证号为××、XX号的石英石矿双方同意暂不开采。证号为××号在石英石矿在开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内，双方应当合理利用自身优势，培育市场。合作期间的安全责任、税金、探费等由原告承担。未办理采矿权转移之前采矿许可证的年检审手续由被告负责，费用原告承担。现原告要求办理变更手续，被告不予配合办理。故具状起诉，望判如所请。 兴发公司辩称，一、涉案《协议书》属意向性协议，系原被告双方达成合作意向的框架协议，需对合作事务涉及合伙人利益的事项进行明确才能实际履行。2003年12月1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内容：1.合作项目：双方合作经营永安市小陶镇的石英矿；2.合作方式：东方矿业公司提供采矿生产经营所需的资金、技术并负责生产经营，兴发公司提供三本采矿许可证。3.盈余分配：鉴于东方矿业公司前期投入资金较大，兴发公司在协议签订后第一年不参与盈余分配，协议签订起一年后的盈余分配及经营风险承担，由双方另行协议。4.三本采矿许可证转移方式：采矿权转移由东方矿业公司负责按法定程序向相关部门办理，费用由东方矿业公司承担，兴发公司应当协助。5.未经国家国土资源管理部门依法办理采矿证转移手续之前，采矿许可证的年检、审手续由兴发公司负责，采矿权相关的费用全部由东方矿业公司承担。可见，《协议书》对于合作项目涉及合作方切身利益的股权比例、利润分配、投资金额、合作期限、机构设置等主要条款尚未确定。该《协议书》属意向性协议，合作双方还需要对合作事务进行商谈，就涉及合作方切身利益的事项达成一致意见后，合作协议才能实际履行。 二、东方矿业公司不履行主要债务或延迟履行债务，《协议书》已经解除，东方矿业公司要求履行协议的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具体如下：1.《协议书》签订后，东方矿业公司尚未就合作项目进行前期投入。《协议书》约定：“采矿许可证证号为××号的石英矿在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内，甲方同意与乙方合作开采。”但是，东方矿业公司在《协议书》签订后始终没有在该矿区组织实施采矿生产，也没有投入任何资金、人员和机械设备。2.东方矿业公司未申请办理采矿许可证变更登记手续。兴发公司提供三本开矿许可证作为投资，按照《协议书》约定：“采矿权转移的相关手续由乙方依照法定程序向国家国土资源管理部门申请办理，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应当积极协助。”但是，东方矿业公司在《协议书》签订后，并没有办理采矿权转移手续，也从来没有要求兴发公司协助。3.双方未就合作项目利益分配进行协商及达成共识。《协议书》约定：“鉴于乙方前期投入资金较大，甲方在协议签订后第一年不参与盈余分配，协议签订起一年后的盈余分配及经营风险承担，由双方另行协议。”但东方矿业公司从未与兴发公司对合作盈余进行协商。4.东方矿业公司未承担采矿证相关费用。《协议书》约定：“未经国家国土资源管理部门依法办理采矿证转移手续之前，采矿许可证的年检、审手续由甲方负责，采矿权相关的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东方矿业公司从未承担许可证的相关费用。综上，兴发公司认为，《协议书》签订已经17年，东方矿业公司不履行主要债务或延迟履行债务，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协议书》已经解除。故东方矿业公司要求履行协议，协助办理采矿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依法予驳回。 东方矿业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如下证据：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协议书复印件1份、转让费凭据复印件1份、采矿证复印件1份、东方矿业公司股东会章程修正案复印件1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1份。兴发公司针对答辩意见提交的证据：东方矿业公司2003年至2020年持证情况表原件1份、兴发公司永安矿区采矿证费用支出（部分）复印件1份。本院依法进行审查，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将在本院认为中，予以综合分析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1.2003年11月10日，案外人李俊（公民身份号码：350427690××××）为甲方与陈明强（公民身份号码：350128196XXXX）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甲方将以甲方为主要股东的东方矿业公司转让给乙方。为明确相互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双方自愿订立本协议。 一、转让资产范围:东方矿业公司现有的厂房、设备等全部财产和石英矿采矿权。兴发公司在永安市小陶镇的证为××号、XX号、××号的三本采矿许可证的石英矿采矿权亦以协议方式依法转让给乙方。二、转让方式:东方矿业公司以股东变更方式转让，即由甲方负责将原股东的出资全部转让给乙方和乙方的其他股东;兴发公司在永安市小陶镇的证号为××号、XX号、××号的三本采矿许可证的石矿权另行订立协议通过有关部门办理相关手续依法转让。三、转让价款及支付办法:转让价款为壹佰壹拾万元人民币。本合同签订之日预付叁拾万元，东方矿业公司的资产交付后3日内支付拾万元，工商变更手续办好时支付伍拾万元。价款以现金方式存入甲方建行卡号为:4367××××2208的帐户，如甲方未能配合乙方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应当返还乙方已支付的转让价款并承担利息。四、转让资产的交付:本合同签订后5内，由甲方将东方矿业公司现有的厂房、设备等全部财产和石矿采权以相关的印章、证照、合同、协议交付给乙方。五、甲方负责在本协议签订后的30日内办理工商变更手续，乙方应当积极配合。六、兴发公司在永安市小陶镇的证号为××号、XX号、XX号的三本采矿许可证的石英矿采矿权由变更后的东方矿业公司与兴发公司订立转让协议无偿转让，并通过有关部门依法办理相关手续。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未经有关部门办理相关手续依法转让之前，证号为××号、XX号的石英矿乙方不得开采。证号为××号的石英可另行订立协议由乙方开采。开采经营的税金、规费和矿山安全责任全部由乙方承担。七、转让资产交付日之前的东方矿业公司的债权归甲方，债务及民事、行政诉讼责任由甲方承担。转让资产交付日之后的债权归乙方，债务由乙方承担。但甲方擅自以东方矿业公司名义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协议所发生的债务由甲方承担。八、本协议未尽事宣由双方另行协商解决。九、本协议自双方签之日起生效，双方应当自觉履行。一方违约单方解除协议或不履行协议义务导致协议无法履行的应当支付叁万元的违约金给另一方。十、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 就该协议所述110万元转让款项，具体的支付情况为：                            序 号                       时 间                       付款人                       收款人                       金额（万元）                       款项说明                               1                       2003.11.11                       陈明强                       李俊                       30                       东方公司转让款（当日转建行储蓄卡）                               2                       2003.11.13                       陈明强                       李俊                       30                       东方公司转让款（当日转建行储蓄卡）                               3                       2003.11.27                       陈明强                       李俊                       10                       东方公司转让费抵还小陶镇小陶村借款                               4                       2003.12.16                       陈明强                       李俊                       40                       东方公司转让款（由农行转建行卡）                2.2003年12月3日，李俊（公民身份号码：350427690××××）为甲方与陈明强（公民身份号码：350128196XXXX）、林兰（公民身份号码：350128640××××）、姚宏芳（公民身份号码：350128850××××）、施经岚（公民身份号码：350128600××××）为乙方并推选陈明强为代表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就甲方将东方矿业公司全部股权及资产转让给乙方事宜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转让标的:甲方在东方矿业公司的全部股权及东方矿业公司现有的厂房、设备等全部财产及所有证照、印鉴、文档等（具体内容详见移交清册）。二、转让价款及支付办法：转让价款为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整。乙方已于本协议签订之前分三期支付了人民币柒拾万元。余款人民币肆拾万元乙方应在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后三日内以现金方式存入李俊的卡号为4367××××2208的建设银行卡账户。若未能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甲方应返还乙方支的转让价款并承担利息。三、资产交付：甲方已于本协议签订之前将东方矿业公司现有的厂房、设备及相关证照、印鉴、文档等交付给乙方。四、甲方负责在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乙方应积极配合。五、2003年11月16日之前东方矿业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及相关民事、经济、行政责任由甲方自行承担，与乙方无关。甲方未经乙方授权不得以东方矿业公司的名义进行任何活动。乙方管理、经营东方矿业公司后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及相关民事、经济、行政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六、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协议条款或中途毁约的，应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叁拾万元。七、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八、本协议一式七份，甲方执三份，乙方执四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李俊及陈明强在该协议书落款甲、乙方处签名确认。协议签订后，相关人员完成营业执照、相关许可证、印鉴、文档的移交。 同日，东方矿业公司召开股东会并进行章程修正，将原有公司股东永安市小陶镇企业管理委员会（占股10％）、沙县兴发矿业有限公司（占股10％）、李俊（占股80％），变更为：陈明强（占股60%）、林兰（占股20%）、姚宏芳（占股10%）、施经岚（占股10%）。并在工商登记部门办理了相应的股权变更手续。 3.2003年12月16日，兴发公司为甲方与东方矿业公司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双方同意合作经营永安市小陶镇的石英矿；合作条件：1、甲方以在永安市依法取得的证号为××号、XX、××号的三本采矿许可证的采矿权投资。乙方提供采矿生产经营所需的资金、技术并负责生产经营。2、甲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将上述三本采矿许可证的采矿权转移给乙方。采矿权转移的相关手续由乙方依照法定程序向国家国土源管理部门申请办理，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应当积极协助。3、末经国家国土资源管理部门依法办理采矿权转移手续之前，证号为××号、XX号的石英矿双方同意暂不开采。证号为××号的石英矿在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内，甲方同意与乙方合作开采。甲方双方应当合理利用自身优势，培育市场。4、鉴于乙方前期投入资金较大，甲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壹年内不参与盈余分配，亦不承担经营风险。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年后的盈余分配及经营风险承担，由双方另行协议。5、合作期间，矿山生产安全责任以及采矿经营的税金、规费和相关的补偿、赔偿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6、未经国家国土资源管理部门依法办理采权转移手续之前，采矿许可证的年检、年审手续由甲方负责，采矿权相关的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未尽事宜由双方另行协商并签订补充协议等内容。 4.东方矿业公司2003年至2020年采矿证持证情况表                            序号                       矿山名称                       现采矿证证号                       2003年持证信息                       2020年持证信息                               1                       小陶镇红星村塔乾玻璃用石英岩                       C35048120XXXX                       矿区面积：0.056km2       开采规模：1万吨/年                       矿区面积：0.0555km2       开采规模：0.5万吨/年                               2                       小陶镇三星村垦山队玻璃用石英岩                       C35048120XXXX                       矿区面积：0.1569km2，       开采规模：0.5万吨/年                       矿区面积：0.1569km2       开采规模：0.5万吨/年                               3                              亭仔玻璃用石英岩                       C35048120XXXX                       矿区面积：0.1197km2，       开采规模：0.5万吨/年                       矿区面积：0.1191km2       开采规模：0.5万吨/年                               4                              小陶西学村玻璃用石英岩                       C35048120XXXX                       矿区面积：0.6559km2，       开采规模：0.7万吨/年       开采深度：+330－620m                       矿区面积0.3055km       开采规模：0.5万吨/年       开采深度+400－590m                               5                              坝头矿区玻璃石英岩                       C35048120XXXX                       矿区面积：0.6995km2，       开采规模：1万吨/年       开采深度：+330－620m                       矿区面积0.1244km2       开采规模：0.5万吨/年       开采深度+350－706.3m                               6                              小陶镇三星村江地洋玻璃用石英岩                       35048XXXX                       矿区面积：0065km2，       开采规模：0.5万吨/年       开采深度：+330－620m                       采矿证有限期限:       2000年09月01日至2005年09月01日                5.2005年至2015年期间由兴发公司支出案涉3本石英矿采矿许可证的相关费用情况表：                            序号                       日期                       支付款项                       金额                               1                       2005.10.10                       报告评审费（小陶坡头石英岩矿）                       7000                               2                       2005.10.17                       报告评审费（小陶坡黄城山石英岩矿）                       7000                               3                       2005.11.22                       报告评审费（东坑洋）                       9000                               4                       2005.11.22                       报告评审费（东坑洋）                       7000                               5                       2005.11.22                       编制费（小陶黄城山石英岩矿）                       4500                               6                       2005.11.22                       编制费（小陶坡头石英岩矿）                       4500                               7                       2006.01.16                       编制费（小陶东坑洋石英岩矿）                       4500                               8                       2006.01.18                       开发利小方案编制费（东坑洋、矮寨）                       13000                               9                       2006.01.24                       采矿权（小陶坡头、黄城山石英岩矿）                       70000                               10                       2006.03.30                       安全技术服务费（黄城山坡头东坑洋）                       9000                               11                       2006.06.13                       矿山现状测量费（小陶黄城山石英岩矿）                       3000                               12                       2006.06.14                       矿山现状测量费（小陶坡头石英岩矿）                       3000                               13                       2006.12.28                       矿产资源补偿费（黄城山、矮寨、坡头）                       4000                               14                       2007.02.13                       矿山设计费（小陶坡头、黄城山石英岩矿）                       8000                               15                       2007.02.13                       矿山设计费（小陶坡头、黄城山石英岩矿）                       8000                               16                       2007.03.29                       采矿权（小陶坡头、黄城山石英岩矿）                       1000                               17                       2008.02.25                       资源补偿费（小陶黄城山石英岩矿）                       2000                               18                       2008.06.16                       规划编制（小陶坡头石英岩矿）                       1000                               19                       2008.06.16                       规划编制（小陶黄城山石英岩矿）                       1000                               20                       2008.08.25                       生态恢复保证金（小陶黄城山石英岩矿）                       30000                                           21                       2008.08.25                       生态恢复保证金（小陶坡头石英岩矿）                       30000                               22                       2010.12.06                       矿区范围图（小陶黄城山石英岩矿）                       3000                               23                       2010.12.06                       矿业核查费（小陶黄城山石英岩矿）                       2746                               24                       2010.12.06                       矿业核查费（小陶黄城山石英岩矿）                       9999                               25                       2010.12.08                       生态恢复保证金（小陶黄城山石英岩矿）                       90000                               26                       2010.12.09                       采矿权价款                       30000                               27                       2011.03.16                       采矿权使用费（小陶黄城山石英岩矿）                       1500                               28                       2011.06.10                       生态恢复保证金（小陶黄城山石英岩矿）                       6924                               29                       2011.07.11                       生态恢复保证金（小陶坡头石英岩矿）                       113600                               30                       2012.01.04                       采矿权（小陶坡头石英岩矿）                       30000                               31                       2012.01.09                       矿补费（小陶黄城山石英岩矿）                       2000                               32                       2012.02.28                       生态恢复方案勘探服务（小陶坡头石英岩矿）                       18000                               33                       2012.03.15                       设计服务调查费（小陶黄城山石英岩矿）                       3000                               34                                   2012.03.21                       采矿权（小陶黄城山石英岩矿）                       500                                           35                       2013.01.31                       矿山测量费（小陶黄城山石英岩矿）                       3000                               36                       2013.04.02                       采矿权使用费                       500                               37                       2014.04.30                       采矿权使用费（小陶黄城山石英岩矿）                       500                               38                       2015.07.07                       生态治理保证金（小陶坡头石英岩矿）                       236750                               39                       2015.07.08                       生态治理保证金（小陶黄城山石英岩矿）                       447900                备注：上述39项总计支出1226419元，其中3、4项的东坑洋矿点即××号的采矿证所载矿点，采矿证有效期至2005年6月1日，此后因未申请续证而作废。 6.2020年10月26日，案外人李俊向本院出具《关于永安东方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本人李俊（汉族，男性，公民身份号码：350427196909××××，住福建省沙县城区××路XX城X号楼X室），2001年11月间，平潭人陈明强和本人协商转让东方矿业公司股权事宜，本人是东方矿业公司的主要股东，表示同意将东方矿业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陈明强等人。东方矿业公司建有选矿厂一座，配套石英砂选矿设备4条生产线，年产玻璃用石英砂约3万吨产能，正常生产;持有座落于永安市小陶镇的石英矿采矿许可证7本。那段时间，陈明强和本人交往甚密，成了朋友，双方议定将东方矿业公司的选矿厂和7本采矿许可证一并作价110万元，以东方矿业公司股权转让的方式转让给陈明强等人。实际上，是以成本价转让的。当时，本人还是兴发公司的股东，兴发公司在永安市小陶镇持有石英矿采矿许可证。陈明强表示要将石英矿资源开发利用做大做强，希望把兴发公司的3本石英矿采矿许可证并在一起合作开发利用，本人相信陈明强的经济实力，同意以兴发公司的3本石英矿采矿许可证作为投资，合作开发。当时双方只谈了个合作的意向，陈明强为了规避地矿部门办理石英矿采矿权转让变更登记的收费问题，要求将协议变通写为“无偿转让”，本人需要依靠陈明强投资合作，碍于情面，也只好同意。东方矿业公司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之后，当年12月间，陈明强以东方矿业公司名义与兴发公司签订协议，明确了合作开发利用兴发公司持有采矿许可证的永安市小陶镇的3个石英矿的意向。因为兴发公司的公司注册登记地在沙县，作开发其持有采矿许可证的永安市小陶镇的3个石英矿，就得在当地有实体企业，为此，协议就以东方矿业公司为双方合作的实体，计划将兴发公司的采矿许可证变更登记转移至东方矿业公司名下。此后，陈明强并没有如他所说的那样“做大做强”，仅仅维持本人转让的东方矿业公司自身的生产经营。陈明强也许是考虑投资问题，因为合作开发不仅需要投资矿山建设，还需要投入大量资金扩建石英砂选矿设备设施。因此，陈明强及其东方矿业公司实际放弃了与兴发公司的合作意向。首先，从程序上，双方没有协商议定有关合作期限、投资数额、股权比例、盈余分配、风险承担等问题;其次，从行为上，陈明强及其东方矿业公司就连协议约定用于先期临时开发的采矿许可证证号为××号的石英矿矿山动都没有动过，以至于该证到期之后放弃了。实际上，东方矿业公司与兴发公司的协议已经自然解除。本人以为，合作应当是双方的友好合作，既然放弃合作，也没有造成实际损失，所以，我方并没有追究陈明强及其东方矿业公司的任何责任。很显然，双方没有合作，兴发公司也就没有必要将采矿许可证变更登记转移。 7.东方矿业公司成立于2000年8月3日，经营范围为石英石开采、加工、销售；矿山开采技术咨询；高速公路、铁路、隧道工程劳务分包等。现股东为陈明强（占股49.6753%）、何基斌（占股50.3247%）。 兴发公司成立于1995年7月24日，经营范围为石英矿采选、石英砂、石英粉、建筑用石料生产、销售；化工原料、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品）销售。原名称为福建省沙县兴发矿业有限公司。现股东为胡倩（占股50%）、李纬（占股30%）、张水旺（占股20%）。兴发公司原名称为福建省沙县兴发矿业有限公司，2010年8月16日，名称变更为福建兴发硅材料有限公司。 双方当事人对兴发公司与东方矿业公司于2003年12月16日签订《协议书》的性质和效力有争议，对此本院予以查明、分析与认定： 东方矿业公司认为，协议的性质是采矿权转让，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成立生效且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已经实际全额支付转让费并受让东方矿业公司厂房设备及三本采矿证），现该协议仍在履行当中。 兴发公司认为，案涉《协议书》属意向性协议，系原、被告双方达成合作意向的框架协议，需对合作事务涉及合伙人利益的事项进行明确才能实际履行。虽然成立生效，但因东方矿业公司此后不履行主要债务或延迟履行债务，该《协议书》已经解除。 本院认为，案涉2003年12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以下简称：公司协议）源起于案外人李俊与陈明强以个人名义于2003年11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以下简称：个人协议），实际上是将两个公司代表以个人名义签订协议中的部分内容用兴发公司与东方矿业公司两个法人缔约形式外化。因此，要将两份协议关联并整体的进行分析。个人协议的转让范围包括了东方矿业公司现有的厂房、设备等全部财产和石英矿采矿权及兴发公司案涉三本采矿许可证两个方面，在公司协议签订前，相关主体已经完成了东方矿业公司原股东变更，东方矿业公司所有的厂房、设备等全部财产、石矿采权以及关的印章、证照的交付。公司协议是变更完成后的两个法人就个人协议中涉及的兴发公司持有案涉三本采矿许可证该如何处置，重新进行协议约定。因公司协议成立时间在后，又经两个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并正式加盖公司公章，故本案涉及两个法人实体权利义务的分配解析，应以公司合同约定为准。纵观公司合同，双方虽以合作经营为名，但行采矿权转让之实，故公司合同的标的应为兴发公司享有的采矿权，性质为采矿权转让合同。而依《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及国务院《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等法律法规之规定，该合同是须向地质矿产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审批、登记手续的，然经本院查明的情况是该协议签订后至今（已逾17年）当事双方从未办理过相关审批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中有关民事行为效力的规定及参考《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所明确的关于未经批准合同效力的精神，此类未经批准的合同，应定性为成立而未生效。 综上，本院认为，2003年11月10日，陈明强与李俊（作为东方矿业公司代表）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将东方矿业公司股权、厂房、设备等全部财产和石英矿采矿权转让给陈明强，其关于“石英矿采矿权”转让的约定，东方矿业公司持证的是通过股权变更形式实现，兴发公司持证的是通过另行协议约定，故该协议整体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在陈明强履行部分付款义务的前提下，双方又于2003年12月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且原东方矿业公司于同日与公司股东共同签订了《股东会章程修正案》，并办理了公司厂房、设备、印章、证照交接及相关股东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陈明强亦于2003年12月16日完成了全部110万元的转让款给付义务，股权变更后新股东的两个公司又亦于当日就兴发公司持证的采矿权转让事项达成新协议。故该个人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而公司协议如前述成立而未生效，现东方矿业公司要求继续履行的问题，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1.协议签订时，案涉兴发公司持有的三本采矿权证的有效期均为五年即2000年6月1日至2005年6月1日；2.从协议签订至今的17余年内，××号与XX号两本采矿许可证的报告评审费、编制费、矿山现状测量费、矿山设计费、资源补偿费、矿业核查费、采矿权使用费等费用均是由兴发公司持续缴交（金额已超120万元），协议中提及××号先行“合作开采”的采矿权证因未缴交费用及办理相关续证手续而到期作废；3.东方矿业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至本案起诉有为履行该协议支付过任何款项，同时其自有六本采矿权许可证如前述在开采规模、矿区面积上亦有不同程度的缩减。本院认为该公司协议签订后，合同双方均未实际履行，并在签订协议时可预见的合理期限内（如2005年6月1日采矿权证到期需要续证才能保有采矿权）以实际行动表明不履行合同权利义务（仍旧维持原状），该协议涉及的采矿权现已明显不具备转让基础，而时隔17年东方矿业公司才要求继续履行该协议，这既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所确立的民事法律关系中最根本的诚实信用原则，也不符合案涉商事合同当事人的缔约目的（追求经济利益和价值最大化），对兴发公司将极不公平，故本院认定该协议不发生效力，东方矿业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协议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民事法律行为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纵观本案，个人协议中明确该三本采矿权证是所谓“无偿转让”,而陈明强所支付的110万元转让款实则是用于购买东方矿业公司股权、现有的厂房、设备等全部财产和取得东方矿业公司自持有的数本石英矿采矿权证，而公司协议也未载明有已支出的任何费用，结合查明事实，公司协议的双方均未实际履行该协议即均未因该协议取得财产或遭受损失，三本采矿权证仍由兴发公司持有，在保持原状的情况下，兴发公司此后支付的续证等费用亦是对自有权利的维继，非协议不生效产生之损失，故案涉公司协议双方不产生相关返还、赔偿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四百九十条、第五百零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省永安市东方矿业有限公司与福建兴发硅材料有限公司（原福建省沙县兴发矿业有限公司）于2003年12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成立未生效。 二、驳回福建省永安市东方矿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福建省永安市东方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潘 昕 审 判 员  郑世杰 人民陪审员  黄和顺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肖志平 附：本判决书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六条【公平原则】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七条【诚信原则】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 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确定不发生效力的法律后果】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第四百九十条【合同成立时间】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当事人均签名、盖章或者按指印时合同成立。在签名、盖章或者按指印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时，该合同成立。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是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时，该合同成立。 第五百零二条【合同生效时间】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 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未办理批准等手续影响合同生效的，不影响合同中履行报批等义务条款以及相关条款的效力。应当办理申请批准等手续的当事人未履行义务的，对方可以请求其承担违反该义务的责任。 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同的变更、转让、解除等情形应当办理批准等手续的，适用前款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 第六条除按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 （一）探矿权人有权在划定的勘查作业区内进行规定的勘查作业，有权优先取得勘查作业区内矿产资源的采矿权。探矿权人在完成规定的最低勘查投入后，经依法批准，可以将探矿权转让他人。 （二）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 前款规定的具体办法和实施步骤由国务院规定。 禁止将探矿权、采矿权倒卖牟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