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3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坤玉，女，198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燕文，男，1954年6月3日出生，满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景刚，甘肃昊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骆宏槐，男，198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上诉人高坤玉因与被上诉人高燕文及原审被告骆宏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5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坤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579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高燕文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高燕文承担。事实及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骆宏槐共向高燕文借款500000元证据不足。首先，一审判决仅依据借条认定借款事实存在证据不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借款人骆宏槐否认了借款的实际发生，认为并未收到借条上所写的借款资金，而高燕文又未向法庭提交任何向骆宏槐实际交付500000元借款的凭证，故仅凭借条认定借贷关系成立明显证据不足，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认定借贷关系成立的要求。其次，一审判决认定借款系骆宏槐使用高燕文公务卡所产生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骆宏槐向高燕文提供500000元借款的依据和来源为骆宏槐出具的借条及高燕文尾号4175的兰州银行敦煌公务卡，并认定骆宏槐曾经持有并使用了该公务卡。但高燕文没有就证明骆宏槐借用并使用了其公务卡向法院提交任何具有关联性的证据，高燕文所主张的骆宏槐借走并使用过其公务卡、借卡和还卡时间以及使用该卡交易系骆宏槐所为等关键问题没有任何有效的证据所证明，故一审判决认定借款系骆宏槐使用高燕文银行信用卡所产生证据不足。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在高燕文没有证据证明骆宏槐取得了其公务卡支配权的情形下，高燕文和骆宏槐的借款关系并未生效；第二，一审判决认定高坤玉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首先，虽然骆宏槐向高燕文出具借条时高坤玉还没有与骆宏槐离婚，但高坤玉并未参与骆宏槐与高燕文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对其二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也不知情，高燕文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骆宏槐向高燕文借来的钱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高燕文主张由高坤玉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一审判决认定高坤玉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要依据是高坤玉与高凌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转款记录。由于高坤玉和骆宏槐与高燕文、高凌原来就认识，但对具体经济往来情况并不了解。高坤玉两次向高凌转款也是受骆宏槐委托，是因为骆宏槐与高凌之间的关系，与高燕文没有任何关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高坤玉向高凌所转款项是为了偿还骆宏槐对高燕文的借款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再次，高坤玉与骆宏槐已于2017年11月离婚，两个孩子均由高坤玉抚养，收入均来自工资收入，现无固定居所，生活难以维持，冻结高坤玉工资及储蓄账户就是断绝了基本生活保障。骆宏槐婚前婚后并未承担相应责任及经济支援。现在高燕文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用于家庭生活，并且借条上高坤玉未签字确认，也不知该借条何时何地产生。最后，2019年距离高坤玉与骆宏槐离婚已经近两年，高凌告知高坤玉高燕文将要提起诉讼，并要求高坤玉偿还骆宏槐几年前所借资金，因骆宏槐已经没有任何经济能力，作为曾经的朋友故表示自己会配合诉讼，但并没有认可骆宏槐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也没有承诺自己愿意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故一审判决将高坤玉认定为共同债务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高坤玉在二审庭审当庭补充两点上诉理由：第一，无论案涉借款是否成立，高燕文无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用于家庭生活。高燕文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高坤玉不予认可，高坤玉与高凌的聊天记录是在陈述别的事情，具体就是2012年7月至2016年7月一笔银行信用贷款的事实，该笔贷款，高坤玉和高凌均是担保人；第二，如果案涉借贷关系成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银行借贷资金不得用于高利转贷，故高燕文的行为属违法行为，法院应依法维护社会经济秩序。高燕文辩称，第一，高燕文虽然没有提交实际交付500000元借款的凭证，但通过其提交的证据已经完全证明了高坤玉、骆宏槐应当承担还款义务，并且其二人已经向高燕文实际偿还了214000元。如果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那么二人为何要向高燕文承诺还款，并实际偿还部分款项，偿还款项的性质是什么。对于还款，骆宏槐与高坤玉辩称与高燕文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但自始至终其二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虽然其二人都在一审中提交了答辩状（通过美团跑腿寄送），但二人经人民法院依法传唤都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对于拒不到庭的行为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综上，骆宏槐出具了还款承诺，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客观、明确，并且偿还了二十多万元的款项，证据确实、充分。高坤玉、骆宏槐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第二，一审判决认定高坤玉、骆宏槐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适用法律正确。首先，案涉借款产生于其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通过高燕文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高坤玉对于该笔债务是知情的，并且约定、承诺了还款渠道和方式。在高燕文起诉前，其二人从未通过任何形式否认过该笔债务，高坤玉也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笔借款是属于骆宏槐的个人债务。高坤玉在上诉中称其收入均来自工资，骆宏槐婚前婚后并未承担相应责任及经济支援，意图否认该笔借款用于家庭生活，但其名下的价值近60万元的轿车又是从何而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位于兰州市安宁区十里××街道××路××号××房××、位于张掖市民乐县××房××、位于兰州新区××别墅等等”价值超千万元，都属于家庭共同财产。上述事实证明，高坤玉、骆宏槐利用家庭共同收入，用于家庭生活、购置重大财产，也曾经对于该笔债务进行了偿还，一审判决对案件的事实认定是正确的。其次，骆宏槐在本案一审期间于2019年8月12日提出答辩，并与高坤玉的民事答辩状一同通过美团跑腿送到了一审法院的办案法官手中。其虽辩称未收到500000元资金，并不认可聊天记录等证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并拒不参加一审庭审。高坤玉、骆宏槐虽答辩称高燕文仅以借条起诉要求骆宏槐支付借款，且其提供的其他证据之关联、真实性均无法确认的情况，其主张的借款实际支付之理由不成立，但其仅陈述借款未实际支付，其自始至终未否认借条的客观性、真实性，也未提出证据证明出具借条系受到胁迫、欺诈。自2016年3月1日出具借条后，骆宏槐自行偿还、委托石芳连汇款偿还22笔，款项高达近二十万元，这些款项的性质以及偿还的是除此笔借款之外的哪笔借款，骆宏槐均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一审判决送达后，骆宏槐也认可了一审判决，没有依法提出上诉。通过以上事实足以证明高燕文主张的债务是客观存在的，并且属于骆宏槐与高坤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当由二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高坤玉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骆宏槐辩称，第一，借条出具的时候高坤玉不知情；第二，其本人没有上诉是因为无法缴纳上诉费，并非骆宏槐不想上诉；第三，高燕文答辩中提到的房产已被法院查封及拍卖，张掖的资产其不知晓；第四，高燕文所述的都是推理，其没有相应的证据形成证据链条证明其主张的事实。高燕文与高凌是父女关系，将其推理在一起不合理。高燕文曾在骆宏槐处做过工程，其给高燕文打过工程款，仅凭借条无法证明二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如果借贷成立，高燕文存在高利转贷行为，请法院予以查明。同意高坤玉的上诉请求。高燕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高坤玉、骆宏槐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2、依法判令高坤玉、骆宏槐承担本案诉前保全费2460元、担保费800元。以上总计403260元;3、依法判令高坤玉、骆宏槐承担2019年5月22日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的全部利息（按照约定3000元/月利息计算）;4、依法判令高坤玉、骆宏槐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骆宏槐曾以急用钱为由，向高燕文借用其尾号为4175的兰州银行敦煌公务卡一张。2016年3月1日，高燕文将该卡收回，并由骆宏槐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高燕文人民币500000元（伍拾万元整），此笔借款双方约定自2016年3月份起每月付给高燕文叁万至伍万元，直至此笔借款还清。并在此笔借款还至叁拾万元前每月付给高燕文叁仟元利息。借款还至叁拾万元后，每月付给高燕文壹仟伍佰元利息，直至此笔借款还清。每月25日前将每月所付款项付至高燕文账户。骆宏槐出具上述借条后，自2016年3月5日至2016年5月10日，艾维奇（高燕文女婿）分六次向高燕文所有的尾号为4175的上述卡中还款共计466681.61元；自2016年3月6日至2016年5月9日，高燕文分四次向其所有的尾号为4175的上述卡中还款共计228506.05元。另查明，自2016年4月7日至2018年11月15日，高坤玉、骆宏槐共同向高燕文偿还借款214000元。具体还款情况为：付款人户名为石芳连的账户，分十三次向高燕文偿还借款132000元，其中向高凌（高燕文之女）账户分十二次转款122000元，转款摘要为骆宏槐往来；石芳连向高燕文建设银行账户转款10000元。另骆宏槐分七次向高燕文偿还借款共计76000元，其中给高凌转款61000元，给艾维奇转款15000元。高坤玉分二次向高凌转款6000元，其中2016年12月23日转款5000元，2018年11月15日转款1000元。另，高坤玉与高凌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10月10日，高坤玉：我今天一天会，给骆说好了你们直接联系，让他给你说清楚给款方式和金额；2016年12月20日，高坤玉：你把打款银行和开户行发来，我到多少给你转多少。随后高凌发了银行卡；2016年12月23日，高坤玉发了付款截屏，并说就这么多，先打给你；2019年3月28日，高坤玉：你说的对，我完全理解，所以这件事我也会积极配合你们，起诉最终案子执行我和小骆都会走上绝路，没有翻身和解决债务的能力，你们肯定也不是想要这个结果，你讲的我明白。最终还是要想办法赚钱解决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高燕文与高坤玉、骆宏槐之间的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行为。骆宏槐出具的借条载明了借款金额、还款期限以及还款方式，该借条应当视为骆宏槐对双方债权债务关系产生的确认。借条出具后艾维奇（高燕文女婿）及高燕文本人共计向骆宏槐借用的信用卡中还款660000余元，同时高坤玉、骆宏槐向高燕文偿还了借款214000元，进一步确认高燕文与高坤玉、骆宏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现骆宏槐未按期足额偿还剩余高燕文借款本金，构成违约，故对高燕文请求骆宏槐偿还剩余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金数额，双方约定在借款还至300000元前每月利息为3000元，自2016年3月1日至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21日，利息应为114000元（3000元×38个月），高坤玉、骆宏槐实际已还款224000元，故剩余100000元应属高坤玉、骆宏槐偿还的本金，现高坤玉、骆宏槐尚欠本金400000元未还。关于高坤玉称与该笔借款无关且不知情等主张，上述借贷关系产生于高坤玉与骆宏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通过高坤玉与高凌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高坤玉知道该笔债务，其2016年12月23日的聊天记录与其同日向高凌的转帐记录相吻合，且高坤玉未举证证明该笔借款系骆宏槐的个人债务，高坤玉应当对该笔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对高坤玉的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骆宏槐在借条中明确承诺利息为3000元/月，该约定并未超过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故对高燕文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担保费800元，该笔费用系高燕文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时支付的保全保险费，已因高坤玉、骆宏槐违约而实际产生，故对高燕文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高坤玉、骆宏槐共同偿还高燕文借款本金400000元，并支付高燕文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以借款本金40万元为基数，按3000元/月计算）；二、保全保险费800元，由高坤玉、骆宏槐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7350元、诉前保全费2460元，由高坤玉、骆宏槐负担。以上款项合计410610元，由高坤玉、骆宏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高燕文。本院二审审理期间,高坤玉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高坤玉向本院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是招商银行个人授信协议及不可撤销担保书，其提交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为证明高燕文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涉及的是该贷款担保合同中的事宜，与本案无关。在该笔贷款担保合同中，高坤玉、高凌皆是担保人，本案借款其并不知情。高坤玉向本院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是离婚证一份，其提交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为证明其与骆宏槐已经离婚，其经济来源仅是工作收入，且其工资卡已被法院冻结，因其没有经济来源，请求法院予以解冻。高坤玉向本院提交的第三组证据是微信转账记录两份，其提交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为证明其向高凌的转账是受骆宏槐委托，骆宏槐随后向其偿还了该笔款项。高燕文质证认为高坤玉提交的三组证据均不属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定中的新证据，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高燕文也参加该份贷款合同所涉纠纷的庭审，但该份贷款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但是否如高坤玉所述其没有经济来源，请法院查明。针对第三组证据，高燕文认为案涉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组证据内容不能证明其与本案所涉借款具有关联关系。骆宏槐质证对高坤玉提交的三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高坤玉在本案二审中提交的三组证据的形成时间均在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并且其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内容本身与本案并无关联性，高坤玉虽陈述高燕文在一审中提交的其与高凌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涉及的就是该组证据中的贷款，但该组证据的内容仅显示骆宏槐在招商银行贷款的担保人为高凌，并未显示高坤玉为骆宏槐在招商银行贷款的担保人，即该组证据的内容不能证明高坤玉与高凌之间有经济上交集或往来，亦不能证明高燕文在一审中提交的高坤玉与高凌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其提交的该组证据不予采信。高坤玉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为其与骆宏槐的离婚证，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骆宏槐于2017年11月16日离婚，但不能证明高坤玉的经济收入来源，对其提交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高坤玉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内容反映了2017年6月22日、2019年1月24日骆宏槐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分别向其支付5000元、1000元，但该两份微信转账记录上并未显示该两笔款项的性质和用途。高坤玉虽主张其向高凌两次转账6000元是受骆宏槐委托，该两份微信转账记录就是骆宏槐向其偿还的该6000元，但高坤玉与骆宏槐曾是夫妻关系，且该两份微信转账纪录的时间距离高坤玉向高凌转账的时间间隔较长，在无其他的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形下，该两笔微信转账记录不能证明转账所涉6000元是骆宏槐向高坤玉偿还的代还案涉借款的款项，亦不能证明高坤玉向高凌转账系受骆宏槐委托，本院对其提交的该组证据亦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法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1、案涉借贷是否实际发生；2、高坤玉是否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案涉借贷是否实际发生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骆宏槐以急用钱为由向高燕文借用其尾号为4175的兰州银行敦煌公务卡，之后高燕文将卡收回并由骆宏槐向高燕文出具借条。据此可以看出，骆宏槐为高燕文诉请的案涉借款的借款人。而作为案涉诉争借款的借款人，骆宏槐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并未针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虽然其陈述其无钱提起上诉，但无论因何种原因，案件当事人未针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的行为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故可以认定骆宏槐对一审判决作出的案涉借款实际发生的事实认定是认可的。在案涉借贷的债务人对案涉借贷关系予以认可的情形下，高坤玉作为案涉借贷的债务人骆宏槐曾经的配偶对案涉借贷是否实际发生的问题提出的异议及上诉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高坤玉是否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借贷所涉借条是由骆宏槐向高燕文出具的，高坤玉并未在借条上签字。但案涉借款发生于高坤玉与骆宏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高燕文一审中提交的其女儿高凌与高坤玉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可以看出，高坤玉对高燕文与骆宏槐之间的债权债务是知情的，在高燕文的女儿高凌与其沟通债务问题的时候，其也表示会积极想办法解决，有多少先给多少，即作出了还款的承诺表示。此外，根据高燕文提交的偿还案涉借款的还款记录，高坤玉确通过微信及银行转账方式向高燕文女儿的账户转账支付过6000元，其中2016年12月23日的转账记录与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及时间相吻合。高坤玉在一审中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该行为视为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在二审审理中，其对高燕文提交的其与高凌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其主张其二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与本案无关，而是涉及其与高凌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高坤玉对其该项主张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高坤玉在本案二审审理中虽向法院提交了招商银行个人授信协议及不可撤销担保书拟证明其该项事实主张，但如前文所述，该两份协议的内容并不涉及高坤玉，不能证明高坤玉与高燕文的女儿高凌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高燕文对高坤玉的该项主张亦不予认可，且陈述其与高坤玉、骆宏槐之间除案涉借款外并无其他经济往来，故高坤玉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上述事实主张，其作为举证证明责任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合以上情况，本院认为，针对案涉发生在高坤玉与骆宏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高坤玉虽未在债权凭证上签字，但其事后作出的还款承诺意思表示及实际还款的行为应视为其对案涉债务的追认、确认。根据法律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债务属高坤玉与骆宏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高坤玉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高坤玉对此提出的上诉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即法律文书中如判决金钱给付义务，应当在法律文书的判项中向当事人告知迟延履行责任。本案一审判决的判项中未向当事人告知迟延履行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高坤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在判项中未载明迟延履行责任，但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50元，由上诉人高坤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清审判员 张海军审判员 刘宝成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贺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