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5民终7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万兵，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婕，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福胜，男，住重庆市垫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江峰，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河南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 法定代表人：付国朝，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川东，河南银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卫市启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法定代表人：薛福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茜，宁夏鸣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白万兵与被上诉人张福胜、原审被告河南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建安公司）、中卫市启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7）宁0502民初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因河南建安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由第三方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第三方的申请，并指定河南银基律师事务所担任河南建安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后河南建安公司以破产管理人尚未全面接管公司财产为由，于2020年10月19日向本院寄送告知函一份，向本院提出中止审理的申请，本院审查后于2020年10月22日作出（2020）宁05民终745号民事裁定书中止审理了本案。中止诉讼的事由消除后，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的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 上诉人白万兵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张福胜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福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对50万元保证金没有退回的认定错误。1、白万兵与张福胜对何时支付保证金约定的条件是“基础施工至正负零时”一次性付清，张福胜有义务举证证明哪一天基础施工至正负零，但就该问题其并未举证。2、双方只约定“一次性退回”，并未约定退回时不能和其他劳务费掺在一起退，张福胜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到白万兵支付的超过50万元的大额资金中仅仅只是人工费而不包含50万元保证金。3、张福胜从签订合同到2012年11月21日不到半年时间已收到370万元，其中有两笔大额资金188万元和90万元。2013年6月20日又收到170万元。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张福胜完成的工程量，在此阶段其收到的劳务费已远超其完成的工程量。如上述大笔资金中不包含50万元保证金，张福胜没有理由收取远超其工程量的劳务费。二、一审以涉案工程的建筑面积代替张福胜实际完成的施工面积错误。建筑面积是静态的，施工面积是动态的，本案所涉的结算面积应当依据实际施工面积为准。判决书第2页阐明审理中因张福胜主张的工程价款结算面积的证据不足，因此才由法院委托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作出之后被一审法院采信。而该鉴定结论鉴定的仅是建筑面积，不曾涉及张福胜的实际施工面积。白万兵就上述问题对鉴定意见提出了异议，但鉴定机构的答复也仅说明此结论是根据法院《鉴定委托书》的要求所作。2、一审时张福胜提交的证人李明胜、李节政的证言证明其完成全部承包任务的事实与张福胜提交的证据10及白万兵提交的证据3中证明的部分内容相互矛盾。在白万兵提交的录音光盘证据中，张福胜对其未完成全部工程量予以认可。白万兵为了赶工期无奈请其他施工队继续施工，并于2016年12月7日做了现场公证证明张福胜没有完工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却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三、一审对工程款的计算和认定均错误。1、对于白万兵扣除张福胜文明施工费61万余元的事实一审未予认定错误。对于张福胜租用脚手架的租金2万元一审是因白万兵无反驳的证据予以否定，认定应由白万兵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但法律对此项没有规定举证责任倒置。对此项开支白万兵根本不知情。另对2013年9月29日李文收取的16万元一审未予认定亦错误。最后2016年11月16日白万兵支付陈金平等人工资18172元无领款人签字但有张福胜的签字未被认定也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白万兵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张福胜答辩称：一、张福胜与白万兵约定的基础施工至正负零时退还保证金的条件已经双方协议变更，白万兵诉称的退还50万元保证金附有条件的观点不能成立，相反白万兵的观点成为没有将50万元保证金退还张福胜的自认。一审判决白万兵向张福胜退付保证金50万元、违约金3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一审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张福胜完成涉案工程建筑面积及判决结果正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四条第一项约定工程款的计算按建筑面积计算，鉴定机构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施工图纸和进度汇总表、结合鉴定规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符合客观实际。三、张福胜给白万兵出具的《证明》约定张福胜没有完工的事项由白万兵另行找人完成，但仅核减工资1万元，一审认定未完工事项实际核减劳务费95210元已充分考虑了白万兵找人完工支出劳务费的情形。白万兵提交的公证书形成的时间是2016年12月7日，而张福胜给白万兵出具证明的时间是2016年12月18日，公证书形成之后的部分工程量张福胜已经完成，张福胜没有完成的工程量仅限定在证明约定的范围中，故白万兵否认张福胜已完工程量与事实不符。四、2013年9月29日李文向白万兵出具的16万元的收条，一审判决后经张福胜向李文核实确实收到了该笔工程款，对此张福胜予以认可，但一审判决白万兵支付张福胜违约金30万元不受影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除张福胜认可外的白万兵的其他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河南建安公司答辩称：同意白万兵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启源公司答辩称：启源公司起诉河南建安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白万兵主张要求返还超付工程款等案件，正在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进行审理，案件审理中启源公司与河南建安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就涉案的三栋楼工程造价已进入司法鉴定程序，但尚无鉴定结论意见，目前不确定是否欠付涉案三栋楼工程款，待司法鉴定意见作出启源公司的案件审结后，如果确定欠付工程款才承担责任，对白万兵其他的上诉请求希望法庭依法裁判。 被上诉人张福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白万兵向张福胜退还保证金50万元、违约金30万元；2.依法判令白万兵、河南建安公司向张福胜支付工程款2199390元、违约金50万元；审理中张福胜变更该部分请求为向其支付工程款2409826.80元、违约金50万元；3.启源公司在欠付白万兵、河南建安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白万兵、河南建安公司、启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2年6月，启源公司将中卫市福润苑B区Ⅱ标段26栋楼的建设工程发包给河南建安公司承建，河南建安公司又将其中的福润苑B区Ⅱ标段23#、24#、25#楼工程分包给白万兵承建施工。2012年6月16日，白万兵（甲方）与张福胜（乙方、借用资质为宁夏勤诚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约定：白万兵将其承建的Ⅱ标段23#、24#、25#楼基础人工回填、土建人工砌体、混凝土、木工人工、钢筋人工、内外架人工、内外墙抹灰人工、毛墙毛地等劳务工程分包由张福胜（乙方自备木胶板、木方、钢管扣件、携带搅拌机、塔吊等设备）完成施工；工程计算方式为1.按建筑面积计算(按照实际建筑面积为准)，框架楼承包价格为540元/㎡人民币计算（不含税金）；2.工程款结算及付款方式为基础完成后给付进度工程款80%、三层完后给付80%、三层完之后给付月进度工程款85%、主体封顶给付总造价90%、抹灰完成后给付97%、主体初步验收完后剩余工程款在半月内全部给付张福胜；3.张福胜在开工时预付50万元人工工资保证金，甲方按三次退还保证金给张福胜，退还方式为基础起退20万元、三层楼后退还15万元，最后一次主体6层完成后退还剩余15万元；违约责任为合同签订后，如甲方违约，支付张福胜违约金50万元并承担因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人工工资另外计算；如甲方不按照规定时间退还保证金，按照原保证金的2倍赔偿给张福胜；同时还约定了双方责任、合同终止等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张福胜按约向白万兵支付保证金50万元，并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施工中，双方协商又于2012年6月24日在原合同上签订补充协议条款约定：一、张福胜在工程开工前已付给白万兵的保证金50万元在基础施工至正负零时必须将保证金一次退还给张福胜，如违约则付给张福胜违约金3万元；二、白万兵因建筑面积减少，给张福胜造成实际经济损失，经双方协商在原合同价格基础上每平方米增加2元，现价格按542元/㎡结算。2012年8月15日，在施工中因原设计图中没有基础墙，实际又增加基础墙和圈梁，后张福胜与白万兵又协商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基础墙和圈梁的增加量按建筑占地面积1593.51㎡每平方米增加70元，单独计价支付给张福胜。2013年6月1日，双方的负责人按照《补充协议书》约定就B区Ⅱ标段23#、24#、25#楼工程的基础增项价款进行了结算，签写中卫市福润苑B区Ⅱ标段23#、24#、25#楼工程的基础结算单确定：25#楼的基础砌体、抹灰、地圈梁总面积为351.01㎡×70元=24570.7元；24#的基础砌体、抹灰、地圈梁总面积为698.12㎡×70元=48868.4元；23#楼的基础砌体、抹灰、地圈梁总面积为523.43㎡×70元=36640.1元；23#、24#、25#楼地沟总面积为108㎡×70元=7560元；总合计117639.20元。期间因工程施工中延期，延长了张福胜携带脚手架的使用时间，致使张福胜携带的脚手架产生租金损失，张福胜与白万兵的负责人协商于2013年9月15日签订《脚手架租借协议书》约定，因白万兵外墙施工延长施工时间，租用劳务公司外墙脚手架，租用时间自2013年9月15日至2013年10月底，租金计2万元。2013年11月，涉案工程的主体封顶完工，但白万兵与张福胜仅对部分项目工程款向其支付538万元，对其他工程款未按合同约定结算支付。2013年11月19日，白万兵与张福胜经结算签写《结算单》1份，约定白万兵欠张福胜民工工资2704990元，白万兵同意发放，由张福胜发放至工人手中。后工程未完工的部分项目因故停工，至2016年8月至11月期间又复工，双方复工后对未完的部分项目施工白万兵与张福胜并与分包项目班组进行结算；但白万兵未能付清所欠工程劳务款。现张福胜经自行以该3栋楼的建筑面积16545㎡、按照双方约定的单价542元/㎡计算，结算白万兵应付张福胜工程款总额8967390元，增加工程量价款数额，核减白万兵支付的劳务费670万元后，认为白万兵下欠2199390元工程款未付为由，要求白万兵支付所欠工程款，因白万兵及河南建安公司、启源公司推托至今无果。为此张福胜诉至法院。 另查明，审理中张福胜因按照图纸计算建筑面积，其结算工程款的依据不符合合同约定，白万兵有异议，张福胜申请法院委托华恒信公司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中卫市福润苑保障性住房23#、24#、25#楼工程的实际建筑面积合计16569.45㎡（其中23#住宅楼面积为4812.15㎡、24#住宅楼面积为7830.43㎡、25#住宅楼面积为3926.87㎡），对该工程量按照劳务承包合同约定标准计算的总价款为9109826.80元，支付鉴定费25001元。白万兵自2012年7月24日至2016年12月18日之前在施工中及完工对账结算时给张福胜支付工程款共计7787466元（7751226元+36240元）；另2016年12月18日，张福胜与白万兵对账结算时承认尚有部分未完工任务交由白万兵另行完成，给张福胜出具《证明》约定预扣除应付其工程款1万元，在此之后白万兵另行找人补洞、抹灰等支付的工资劳务费实际合计95210元。白万兵因此向张福胜支付的工程款未付清，对合同约定的张福胜交付的保证金50万元亦没有证据证明退付清。双方争议的涉案工程，白万兵于2017年11月完成剩余部分工程后，交付河南建安公司、启源公司。现整个工程已全部竣工，白万兵及河南建安公司、启源公司因对工程造价的支付存在争议，白万兵主张尚有增量的工程款启源公司未结算付清，双方正在通过诉讼法院审判进行最终结算办理中，启源公司尚没有结算付清白万兵及河南建安公司的工程款。 另张福胜因本案进行诉前财产保全，支出保全执行费4520元，支出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400元+1000元）34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白万兵向张福胜支付所欠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二、河南建安公司、启源公司是否承担民事责任。 关于焦点一，张福胜与白万兵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约定张福胜承揽分包由白万兵挂靠河南建安公司承包施工的由启源公司发包建设的中卫市福润苑B区Ⅱ标段23#、24#、25#楼工程的基础回填、土建人工砌体、混凝土、人工木工、钢筋工、内外架人工、内外墙抹灰人工、毛墙毛地等劳务分项工程，张福胜与白万兵双方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合同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的强制禁止性规定，属无效合同，但张福胜作为实际施工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在工程完工后，白万兵未能按约向张福胜支付工程款，现依合同约定，经委托鉴定确定23#、24#、25#楼工程的实际建筑面积总计为16569.45㎡，按照双方约定的单价542元/㎡计算，白万兵应付张福胜工程款8980641.90元，基础墙和圈梁的增加量虽然协议约定按1593.51㎡增加70元、单独计价，但双方经实际对账结算确定的另行计价款项为117639.20元，应付价款共计9098281.10元；白万兵向张福胜支付的劳务工程款项共计7882676元（7751226元+36240元+95210元）；两项抵除后，尚有剩余工程款1215605.10元未付，且未按照合同约定退付张福胜交纳的保证金50万元，均属违约，应参照合同相关条款约定根据违约造成张福胜经济损失的过错程度承担违约金，因此白万兵依法应承担清偿债务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民事责任。对张福胜要求白万兵向其退还保证金50万元、违约金30万元的诉讼请求，经核：保证金50万元予以确认；对违约金，应以双方最后的协议约定3万元的意思表示予以认定，对该部分请求予以支持；对其余违约金数额，因双方开始签订的合同约定30万元违约金，后来又协议进行了变更，该变更属于当事人自愿修正亦符合法律规定，故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对张福胜要求白万兵向其支付工程款2409826.80元、违约金50万元的诉讼请求，经核：白万兵应付张福胜工程款1215605.10元予以确认；对于违约金，因双方约定了支付工程款的期限及方式，按约应在工程主体初步验收完后剩余工程款在半月内全部支付给张福胜，但白万兵至今未付清，应向张福胜承担违约责任，参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50万元的标准酌情计算违约金30万元较为适当，对以上款项合计1515605.10元的该部分请求予以支持；对张福胜的其余部分请求，工程款因张福胜计算有误，违约金因与白万兵的违约过错程度不能责罚相当，其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对白万兵辩称其与勤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与张福胜无合同关系，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应当是勤诚公司，现张福胜的诉讼主体不适格的意见，经核：张福胜借用勤诚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实际履行合同方为张福胜，且勤诚公司明确将其权利义务交由张福胜行使主张，张福胜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并无不可，故该意见不予采纳。对白万兵辩称张福胜诉请的违约金没有依据，保证金50万元已经退还，工程款已经由张福胜超额领取，应当驳回张福胜诉讼请求的的意见，经核其主张的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河南建安公司系中卫市福润苑B区Ⅱ标段23#、24#、25#楼工程的承建施工总承包单位，未能独立完成，将工程转包给没有建筑工程资质的白万兵施工，白万兵又将该工程的土建劳务分项工程分包给张福胜承揽完成，白万兵和河南建安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二者之间的合同无效，河南建安公司、白万兵是工程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对张福胜已完成的工程款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张福胜要求河南建安公司向其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河南建安公司辩称该工程河南建安公司承包给白万兵施工，河南建安公司只负责对工程质量负有监管责任，与白万兵不是同等责任的意见，经核：河南建安公司将该工程承包给白万兵施工属于违法分包，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该意见不予采纳。 启源公司与河南建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河南建安公司承建中卫市福润苑B区Ⅱ标段26栋楼建设工程。启源公司系该标段23#、24#、25#楼工程的建设单位，现工程已竣工、结算中，但启源公司提交证据尚不能证明已经将涉案工程款给河南建安公司结算付清，白万兵也认为启源公司尚欠其涉案工程款未付清，双方的诉讼正在审理中；且启源公司与河南建安公司先施工后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招投标法的规定而存在无效情形；因此启源公司依法应在欠付河南建安公司涉案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故对张福胜要求启源公司在欠付河南建安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其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启源公司辩称该工程系其发包由河南建安公司承建，启源公司对工程转包给白万兵施工以及白万兵又将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张福胜完成均不知情，张福胜要求启源公司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的意见，经核：虽然涉案工程系政府代建，但启源公司作为工程的建设单位，属于合同的法定发包方，依法应当在欠付河南建安公司涉案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其主张驳回张福胜诉请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河南建安公司在后次的开庭时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缺席判决。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三）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白万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福胜退付保证金50万元、违约金3万元；二、白万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福胜支付工程款1215605.10元、违约金30万元；三、河南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中卫市启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欠付河南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涉案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五、驳回张福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639元，由张福胜负担13474元，白万兵负担23165元；诉前财产保全费452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400元、鉴定费25001元、由张福胜负担3400元，白万兵负担29521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白万兵向法庭提交委托书一份。证明：与白万兵形成合同相对方的是宁夏勤诚劳务公司，白万兵在一审时申请追加其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但一审未予准许。 经质证，被上诉人张福胜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宁夏勤诚劳务公司是本案的当事人，理由是张福胜与白万兵直接签订了施工合同，宁夏勤诚劳务公司一审出具的证明充分说明涉案工程由张福胜独立完成，直接向白万兵等索要工程款与宁夏勤诚劳务公司无关，不能达到白万兵的证明目的。另该证据应在一审中出示，但白万兵没有出示，故不属于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审被告河南建安公司认为对该证据公司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原审被告启源公司认为与其无关，启源公司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 被上诉人张福胜，原审被告河南建安公司、启源公司均未提交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白万兵二审提交的证据一审时已经提交，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再重复认证。 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3年9月29日，白万兵向李文支付16万元，李文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白万兵劳务工资16万元”，对该笔款项张福胜予以认可，并同意从白万兵应付其工程款中予以核减。 本院认为，本案中，对于50万元保证金是否退还的问题，在白万兵与张福胜签订协议的当天，张福胜向白万兵交纳了50万元保证金，对于保证金的退还时间及违约条件双方在协议中进行了明确，即“在基础施工至正负零时必须将保证金一次退还给张福胜，如违约则付给张福胜违约金3万元”，现张福胜承包的23#、24#、25#号楼已全部竣工，间接证明了上述退还保证金的条件已成就。另在张福胜完成工程期间白万兵确向其支付了几笔大额款项，但该款项均注明收到的是劳务工资或人工工资，没有单独注明包含退付的保证金在内，故白万兵未按时向张福胜退还50万元保证金构成违约，应承担向张福胜退还保证金及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对白万兵上诉认为张福胜未举证证明何时基础施工至正负零及其收到的大额工程款中包含已退还保证金的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张福胜实际完成的工程面积如何确定的问题，一审时张福胜以图纸计算其完成的工程建筑面积白万兵提出异议，故一审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据鉴定资料计算出23#、24#、25#号楼的实际工程建筑面积，原审据此结合双方约定的平米单价，核减白万兵已付张福胜的工程款、张福胜自认的未完工程扣减价款及后期白万兵另行找人完成剩余工程支出的费用后，判决白万兵向张福胜支付下欠工程款并无不当，白万兵上诉认为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只是工程建筑面积，张福胜并未完成该建筑面积包含的全部工程量，剩余工程全部由白万兵自行完成并支出部分工程款，因此一审计算依据及计算工程款数额均错误，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本案已付工程款的计算，白万兵主张应扣除张福胜文明施工费61万元，但该证据系其自行制作计算，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一审未予支持正确。对于2万元的脚手架费用，脚手架租借协议中白万兵和张福胜均签字予以确认，白万兵主张对此不知情不符合客观事实。对于白万兵主张2016年11月16日支付陈金平18172元一审未予认定的事实，因工资表的内容不完整，无领款人签字予以确认，张福胜签字认可的工程量清单中认可下欠的是何文桥、何杉18172元，上述二人与白万兵主张的付款对象陈金平系不同主体，故一审未予计算并无不当。2013年9月29日白万兵支付李文的16万元二审中张福胜予以认可，故该部分费用应从白万兵应付张福胜的工程款中予以核减。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二审中出现新的事实，导致一审判决结果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上诉人白万兵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7）宁0502民初74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7）宁0502民初744号民事判决第二、四、五项； 三、上诉人白万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张福胜支付工程款1055605.1元、违约金30万元； 四、原审被告中卫市启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原审被告河南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1055605.1元工程款范围内向被上诉人张福胜承担支付责任； 五、驳回被上诉人张福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及上诉人白万兵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6639元，由被上诉人张福胜负担18016元，上诉人白万兵负担18623元；诉前财产保全费452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400元、鉴定费25001元、由被上诉人张福胜负担3400元，上诉人白万兵负担295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639元，由上诉人白万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文普 审判员  孙 静 审判员  谈 雪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李佰平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