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02刑初38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1，男，195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玉林市玉州区。系沈某3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女，195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玉林市玉州区。系沈某3的母亲。 以上二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梁玉庭，广西胜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韦元壮，男，1979年7月2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兰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东兰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黄骏，广西杜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建朗，男，1975年3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宜州市28号。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2-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蓝仁文，广西正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玉区检第一部刑诉〔2020〕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元壮、梁建朗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9月4日立案受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1、赵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翠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1、赵某1的诉讼代理人梁玉庭，被告人韦元壮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黄骏，被告人梁建朗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蓝仁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998年5月8日20时许，受害人沈某2（沈某3）在广西玉林市玉州区（原玉林市罐头总厂内）因把一个铁皮桶踢到一伙约有十来名河池籍的男子边上，双方引发口角，后沈某2被几名河池籍男子追打。在追打过程中，河池籍男子中有人拿小斧头和牛角刀对沈某2进行殴打，被告人韦元壮、梁建朗看到老乡们殴打沈某2后，韦元壮也捡起一根木根打了一棍沈某2的腿部或臀部，梁建朗则用脚踢了二脚沈某2的腿部或臀部，受害人沈某2当场被殴打致死。经鉴定，受害人沈某2系颅脑损伤、肺门肺动脉及肋间动脉刺破大出血休克死亡。韦元壮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韦元壮、梁建朗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 -3- 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韦元壮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韦元壮、梁建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韦元壮认罪认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1、赵某1诉称因被告人韦元壮、梁建朗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经济损失共计739635元［其中，丧葬费39756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费用5000元（交通费900元）；死亡赔偿金694900元］，请求判令韦元壮、梁建朗赔偿及追究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提供了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表等作为请求赔偿依据。 被告人韦元壮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其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指控韦元壮故意伤害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应承担民事赔偿。 被告人梁建朗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其在现场但不得参与殴打被害人，其以前讲其参打是乱讲，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本案证据不能认定梁建朗参打，不构成故意伤害罪；2、本案已过追诉时效。 经审理查明，1998年5月8日20时许，被害人沈某3在广西玉林市玉州区（原玉林市罐头总厂内）因踢一个铁皮桶到一帮约十来名河池籍男子的边上，双方引发口角，沈某3被其中的多名男子追打，沈某3被打后持随身携带的一把小型木柄斧头砍对方，被对方抢走斧头，对方多人持棍、刀具、凳 -4- 等围打沈某3，被告人韦元壮、梁建朗亦参打，其中韦元壮持一根木根打一棍沈某3的腿、臀部位，梁建朗则踢两脚沈某3的腿、臀部位。沈某3被殴打致死。经鉴定，被害人沈某3系颅脑损伤、肺门肺动脉及肋间动脉刺破大出血休克死亡。 另查明，被害人沈某3，男，1981年12月8日出生，户籍地玉林市玉州区队。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书证 （1）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1998年5月8日沈某4报称1998年5月8日晚8时30分左右，沈某2（沈某3）在玉林罐头厂内被刺死。公安立案。 （2）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4月26日14时许，民警在广西河池市东兰县韦爱娇家中将韦元壮抓获，于2020年4月27日，在抓获梁建朗。 （3）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地点是玉林市罐头厂厂内办公大楼门前，有一具男性尸体头部和背部有血液流出，死者的右脚有一把刀背是锯齿形的尖刀，刀柄插在袜内。在厂部办公大楼前面，离该大楼门口5、6米处，有一张小板椅（缺椅痛及一边椅脚），该大门两侧一幢平房墙脚处有一只小板椅且染有血迹。 （4）提取记录，证明1998年5月8日24时，民警在陈某的指认下在玉林市罐头厂水门至市职中之间公路边水沟，提取陈 -5- 胜从案发现场捡到的一把小型木柄斧头。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韦元壮辨认认出参打人韦善建。 （6）现场辨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证明韦元壮、梁建朗分别指认作案现场是原玉林市罐头厂内（即现在的天湖御林湾小区）。 （7）“协查通报”辨认，证明经梁建朗协查通报辨认，认出该通报照片中“阿健”是韦善赢、“阿壮”是“阿壮”、“梁健朗”是其本人梁建朗。 （8）“协查通报”辨认，证明经曾某辨认认出该通报照片中“阿壮”是当时到其小卖铺拿凳子三人中的“阿壮”，此人经常到其小卖铺买东西；梁健朗是在玉林市罐头厂附近做工。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梁建朗辨认认出“阿建”是韦善建；韦元壮有点像“阿壮”。 （10）户籍证明，证明梁建朗，男，1975年3月15日出生；韦元壮，男，1979年7月21日出生，二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11）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死者沈某3是沈某1的大儿子。 2、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证言，证明1998年5月8日晚，其在罐头厂花园见到沈某3、沈某4、赵某2、“贵州佬”（男性、姓卢、约18岁、常东村人）、曾健全（男性，常乐4队人）等人。当晚8时许，沈某3踢一只铁桶，有个柳州（或是贵州佬，1.67-1.68米高，留中分头发，穿黑色短袖衬衣，黑裤、黑皮鞋）就去捡铁桶丢到沈某3的脚边，沈某3见丢桶来的那一帮人（大约有成10 -6- 个）走来想打架，说：踢中你呀。几个柳州佬就冲上来，沈某3往水池方向溜，对方在水池边堵到沈某3并打沈某3，沈某3从身上揪斧头出来劈，在罐头厂办公大楼大门附近，对方有人抢走沈某3的斧头，与持牛角刀的人猛劈沈某3，其他人踢沈某3，一个穿黑短袖衫那个人侧门的铺而拿一只椅打沈某3的头，椅都碎了，沈某3被打后发疯地往罐头厂大门方向溜，那帮柳州佬（或是贵州佬）去追，追到水池那里就不追了。对方返回用刀指着问其几个谁和他（指沈某3）是一帮的，其几个不出声，他们就走了。其走去办公大楼大门口边捡斧头，并收在身上，和赵某2走到罐头厂侧门摊口，碰见“贵州佬”（姓卢，常乐村人），其就对他说：沈某3被人劈伤了，你回去啰银纸来医。后来其出到路旁，把斧头丢掉，就回家了。 （2）证人沈某4证言，证明1998年5月8日晚，其同沈某3等人在罐头厂花园里。其知道沈某3带有使用（指凶具），因为出来时他讲：“我有使用（指凶具）”。平时其见过他带过一把斧头，一把刀还尺多长的，刀背有齿的。沈某3被刺死是因为沈某3踢那只桶啰，但那桶又没有碰到人。 （3）证人赵某2证言，证明1998年5月8日晚约8点钟，其与陈某、黑地（姓张）到罐头厂花园玩，后见到沈某4和沈某2（即沈某3），沈某2同他们站在办公大楼门口狗骨木处，其坐在办公大楼大门处，突然听到一只铁桶的响声，其望去见一只铁桶踢到垃圾池那边的地上，一个柳州佬捡起地上的铁桶打向沈某2的脚，为此发生口角，柳州佬追上来打沈某2，有10多个 -7- 打沈某2的，沈某2被打倒在地上，后来又见柳州佬拿一张木椅朝沈某2的头部猛打一下，木椅立即打碎了，有一、二个人用脚踩沈某2的头，又踩沈某2的肚，打停后见从打沈某2处扔一把刀和一把小斧头出来。其平时经常到这帮人在罐头厂附近玩。 （4）证人卢某证言，证明于1998年5月8日晚其与沈越到罐头厂花园里见到沈某3、沈某4、大炮（姓陈，17岁，常乐2队或1队人）、德叔（姓赵，20岁左右，岭塘赵屋人），赵屋的德叔对其讲：你村的贵州佬（沈某3的花号名）着柳州佬刺着几刀，叫其回去讲给他家人听。 （5）证人吴某证言，证明当晚（5月8日）有几个外地人到其小卖铺拿走一只木椅去打架。这帮人常到其小卖铺买东西，是柳州人，有叫阿壮、阿东、陈真、老四。 （6）证人梁某证言，证明其认识一个叫韦元壮（男，韦说81年生，家住环江）的人。别人叫他“亚壮”。 （7）证人莫某证言，证明于1998年5月8日晚其7点半下的班到礼堂门口处的台阶一个人在那里坐，等其女朋友出来，八点几钟其见有几个男青年（三四个）在厂后门小卖铺的地方追来追去打架，后公安局的人来了。 （8）证人苏某证明，证明1998年5月8日晚其在玉罐大门口入二三十米处见躺着一个死人。 （9）证人韦某证言，证明当晚其在现场听到有人用柳州话大声喊“拿刀来”。 （10）证人孙某证言，证明1998年5月8日晚，其在玉 -8- 林市罐头厂石榴树处，见到有一个人倒在地上了，还有一个人拿凳子要打，其害怕就跑了。 （11）证人曾某证言，证明于1998年5月8日晚8时许，有三个男青年不知是从水门出来或从公路边冲过的到其小卖铺，其中有一男青年拿其小卖铺的一只小板凳后，这三个青年就往水门跑去，其中一个人叫“亚壮”。大约过了半个钟头，其听说罐头厂内打死一个人。 （12）证人兰某证言，证明当晚8点左右，其和曾桑婵、黄芳园、兰申花、兰练角、韦某、陶娇燕共七个人，都是宜州人，一起去厂里花园水池旁玩，玩近半个小时，回到侧门时后面有个男孩叫有人打架了（用普通话讲的）。其看到一个男人朝其几个这边跑，就赶紧跑回宿舍。 （13）证人覃某1证言，证明当晚8点30分钟，其从厂食堂返回到厂水门处，见到三四个中年人（近30岁）从里面走出来，到其摊位拿一张木小凳椅又从水门冲入去，其行到垃圾池处，见到刚才这三四个人又往水门方向走出来，其中有一个人手里拿着张已经打烂了的只有一个框的木椅。 （14）证人卢某证言，证明其当晚与沈某3、沈越、赵某2、陈某、张聪周、曾姓（绰号烧饼）在罐头厂玩。后见到赵某2、陈某从罐头厂匆匆忙忙冲出来，对其说沈某3在厂里花园处被柳州佬斩了几刀。叫其回去讲给他家人听。 （15）证人覃某2、黄某证言，证明当晚大约八点多钟其二人与兰某等7个人在罐头厂花园看见四个男青年走到花园楼 -9- 梯口踢一个铁桶，另外有一帮人又把铁桶踢过来，双方争吵起来，后来一名男子拿凳子打另一个男青年，其三人见此赶紧跑回宿舍。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韦元壮供述，其绰号“阿壮”。当晚其与韦善建（绰号阿东、韦东）等河池籍的老乡在玉林市罐头厂打伤了玉林籍男子。当时其看到韦善建等几个河池老乡在围打一名玉林籍男子，随后从旁边地上捡了一根木棍也围上去打这名男子，其打了一下他的腿部或者臀部。后大家都各自跑了。 （2）梁建朗供述，当晚20时或者21时许，其和砖厂的两三个工友（阿平，河池人：阿峰，河池人）在玉林市罐头厂内看到“阿壮”、“阿建”等七八名河池市人持工具追打一个男子、其见是东兰老乡，也不问是什么情况就冲上去，其踢了两脚那男子的腿部或者臀部，突然就有人叫喊：“公安来了。”大家赶紧逃跑。 4、鉴定意见 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1998）玉州公刑技法字第333号及照片，记载沈某2（沈某3）有多处软组织损伤，左颞顶骨凹陷性骨折，左颞顶硬膜下血肿，左右肺有刺破及肺门肺动脉、肋间动脉刺破，左右胸腔大量积血。其头部损伤、胸背部擦伤符合钝器伤。结论：死者沈某2符合颅脑损伤、肺门肺动脉及肋间动脉刺破大出血休克死亡。该结论已告知韦元壮、梁建朗及被害人家属沈某1。 被告人韦元壮的辩护人、被告人梁建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0- 1、被告人韦元壮的辩护人提出指控韦元壮故意伤害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韦元壮供述其持一根木棍打了一下被害人的腿部或者臀部，并在辨认“协查通报”的照片中认出“阿壮”就是其本人，证人曾某（小卖部老板）目击三个男青年冲到其小卖部拿一个小板凳的人其中一个是“阿壮”（此人经常到其小卖部买东西），并在辨认“协查通报”的照片认出“阿壮”就是上述“阿壮”，而被告人梁建朗供述及其辨认笔录和照片均证明“阿壮”即韦元壮参打，与证人证言、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相印证，综上，足以认定上述事实，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2、被告人梁建朗辩称其不得参打被害人，其以前讲其参打是其乱讲。辩护人提出：1、本案证据不能认定梁建朗参打；2、本案已过追诉时效。经查，被告人梁建朗多次供述其参打被害人并在辨认“协查通报”的照片中认出其本人，其供述本案的经过等细节，与证人证言、同案韦元壮供述相一致，综合本案证据足以认定上述事实，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本案案发后公安机关即立案侦查并发布“协查通报”，本案在追诉期内，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案经调解未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韦元壮、梁建朗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韦元壮、梁建朗主观上有故意伤害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已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故对韦元壮的辩护人、梁建朗及其辩护人提 -11- 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韦元壮、梁建朗与同案共同实施故意伤害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韦元壮、梁建朗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韦元壮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属坦白，且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综合上述情节，本院决定对韦元壮、梁建朗减轻处罚。韦元壮的辩护人、梁建朗分别提出无罪辩解或辩护意见，经查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韦元壮辩称其认罪认罚，请求从处罚的意见，予以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韦元壮、梁建朗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得到赔偿。原告人所主张的丧葬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有事实和法律规定，均予以支持；主张的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损失过高，应按3人5天计赔。综上，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包括：1、丧葬费39756元（6626元/月×6个月）；2、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900元、误工损失2132.51元（51891元/年÷365天×3人×5天），共计42788.51元。 根据被告人韦元壮、梁建朗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韦元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6日起至2024年4月25 -12- 日止。） 二、被告人梁建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7日起至2024年4月26日止。） 三、被告人韦元壮、梁建朗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1、赵某1经济损失四万二千七百八十八元五角一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梁 林 人民陪审员  钟范林 人民陪审员  蒋华君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霞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