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4民初8176号 原告：吉克依姑莫，女，1992年7月30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冕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艳艳，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澳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锦华路一段8号1栋11单元20层2042号。 法定代表人：张倩，任成都澳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男，系成都澳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 原告吉克依姑莫与被告成都澳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誉网络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吉克依姑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艳艳，被告澳誉网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调解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克依姑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终止《付呗推广合作协议》及《付呗（间连）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当庭明确要求解除《付呗推广合作协议》及《付呗（间连）合作协议补充协议》）；2．判令澳誉网络公司返还吉克依姑莫50,000元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3．判令澳誉网络公司支付律师费、差旅费等维权合理费用7,184.87元；4．判令澳誉网络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吉克依姑莫与澳誉网络公司于2019年9月11日签订《付呗推广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及《付呗（间连）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在合作区域四川省凉山州开展付呗产品服务合作，合作期限为一年，自2019年9月11日至2020年9月10日止，吉克依姑莫需向澳誉网络公司支付合作服务费50000元。吉克依姑莫于当日向澳誉网络公司在协议中指定的银行账户全额支付了50000元。付呗产品经营移动支付服务，在协议中，澳誉网络公司声称付呗是其开发独立的互联网第三方服务平台，享有付呗产品所有知识产权及其他所有权利，并且声称×××.ｃｏｍ或ｓｈ.51ｙｏｕｄｉａｎ.ｃｏｍ是澳誉网络公司官方网站。吉克依姑莫认为，澳誉网络公司存在下列虚假承诺行为诱导吉克依姑莫签订协议，从而骗取合作服务费，其已构成严重违约：澳誉网络公司的工商经营范围并不包括提供金融相关服务的内容，并不具备从事支付业务的经营资质；澳誉网络公司并非付呗产品的经营者，并不享有付呗产品的知识产权及所有权，付呗并非澳誉网络公司开发的互联网第三方服务平台，其并不享有51ｙｏｕｄｉａｎ.ｃｏｍ域名的权利，该网站并非澳誉网络公司官方网站，也非其运营；澳誉网络公司并不享有付呗的商标权，且付呗在金融支付类别的商标申请均被驳回；吉克依姑莫在向澳誉网络公司支付案涉50000元服务费后，澳誉网络公司于2019年11月即停止服务。依据双方协议，因协议产生纠纷，由违约方承担守约方因此而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故吉克依姑莫有权请求澳誉网络公司支付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 澳誉网络公司辩称，澳誉网络公司并未违约。在双方签订合同前，澳誉网络公司已与杭州首展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首展公司”）签订了协议，澳誉网络公司为杭州首展公司付呗产品的全国代理商，故澳誉网络公司有权与吉克依姑莫签订案涉协议，授权吉克依姑莫进行推广活动。双方签订合同后澳誉网络公司向吉克依姑莫开设了超级代理商账号，并对吉克依姑莫进行了操作培训，辅助吉克依姑莫建立门店合作。双方约定合同届满时双方一致决定后不再续签或双方达成一致情况下终止协议。澳誉网络公司现仍在继续提供服务，同时，《补充协议》约定澳誉网络公司对吉克依姑莫的市场考核标准，合作费为按照年缴纳，标准约定达到市场交易条件可以减免吉克依姑莫的次年合作费用的一定比例，但吉克依姑莫并未达到。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11日，吉克依姑莫（甲方）与澳誉网络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可以乙方授权渠道代理商和全国服务商的名义就在凉山州范围内为商户开通付呗扫码点餐小程序“叫个小二”开展业务合作；甲方享有自建通道有限商户金额万分之十五的提成；付呗为乙方开发独立的互联网第三方服务平台，乙方享有付呗产品所有知识产权及其他所有权利；本合同的合作期限为一年，自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算；甲方有以下行为的，乙方有权终止协议，不用退款，并追究甲方责任：虚假开店、虚假订单、虚假证照、伪造合作资料、骗取营销资源、骗取佣金、提交各类虚假信息、未经乙方同意跨区域发展客户、把商户资料泄露给第三方（或意图将商户资料泄露给第三方）；乙方负责在其官方网站（×××.ｃｏｍ或ｓｈ.51ｙｏｕｄｉａｎ.ｃｏｍ）展示乙方产品的相关介绍、说明、技术支持资料、市场政策等各类可公开信息，并负责及时更新；乙方负责向甲方拓展的终端客户提供全局售后服务支持（日常服务由甲方负责），甲方应配合乙方向终端客户提供本地化服务；本次合作协议的合同总金额为50000元，本协议签署后，甲方应在1个银行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完合作服务款项，即时合同正式生效，此笔费用仅限于甲乙双方付呗业务合作；乙方的收款账户为中国工商银行6222××××8412；甲方的佣金结算周期为每月结算一次，双方对账数据不一致时，以双方核定商户实际交易数据后确认为准；甲方违反本协议所规定的义务，在收到乙方要求纠正其行为的书面通知之日起，应立即停止其违约行为，并在10日内赔偿乙方本合同同等金额违约金；因本协议纠纷之诉讼，由违约方承担守约方因此而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合作期限届满而双方一致决定不再续展时，协议即告终止；本协议之终止并不影响本协议项下未完成之结算或任何一方之付款义务以及其它在终止之日前已产生的权利义务。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双方针对《合作协议》约定了次年可免费续约的各项活动政策，并同时约定若甲方涉及线上、赌博、诈骗、刷单、套现等违规交易，乙方有权关闭甲方代理商后台，拒绝返还代理费用。合同签订后，吉克依姑莫于当日向合同指定收款账户转款50000元，备注：付呗推广凉山州区域服务费。 同时查明，澳誉网络公司为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张倩、于洋，经营范围包括软件开发、信息技术咨询服务（不含培训）等。 根据国家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网站名称为首展友店、网站域名为51youdian.com的ICP备案主体为杭州首展公司。2018年8月25日、2019年7月8日，杭州首展公司均提起付呗商标注册申请，但均被驳回。杭州友店科技有限公司为杭州首展公司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 2019年9月1日，澳誉网络公司（甲方）与杭州首展公司（乙方）签订《付呗（间连）行业版合作协议》，主要约定：付呗（间连）系乙方开发独立的互联网第三方服务平台，乙方享有付呗（间连）产品所有知识产权及其他所有权利；甲方为乙方的全国代理商，合作期限为一年，合作区域为全国，合作金额为200,000元；该协议其他内容与吉克依姑莫与澳誉网络公司签订的协议内容基本一致。 根据澳誉网络公司提交的付呗城市服务商管理后台截图显示，吉克依姑莫于2019年9月11日进行系统注册，最后一次登录时间为2019年9月27日，开设门店数为2家；于洋、张海明等人亦为付呗的城市授理商，在所有的授理商中，授理商最后一次登录该后台的时间为2020年6月2日，授理商为于洋。 另查明，吉克依姑莫于2020年7月15日提起本案诉讼，并聘请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出具发票载明收到吉克依姑莫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向澳誉网络公司送达开庭传票等相关法律文书。本案于2020年12月8日开庭，吉克依姑莫提交的发票显示，在2020年12月6日至2020年12月10日期间，其与代理律师支出有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若干元。 2020年11月30日，吉克依姑莫与案涉项目的技术人员瞿淋佳询问付呗项目运行事宜，瞿淋佳回复在吉克依姑莫到西昌没多久，瞿淋佳就离开了公司，付呗项目大概运行了半年左右，公司所有人就散了，钱也早已分完。 庭审中，吉克依姑莫陈述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于2020年6月28日解除。澳誉网络公司陈述瞿淋佳不是澳誉网络公司工作人员，系从另一个公司借调过来的人员，瞿淋佳并未参与付呗项目，仅负责技术方面的服务；张海明为付呗项目的合伙人，现已退出合伙。 以上事实的认定，有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以下证据在案为证：身份证、营业执照、《合作协议》、《补充协议》、银行转账记录、《付呗（间连）行业版合作协议》、发票、微信聊天记录、付呗城市服务商管理后台截屏等。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吉克依姑莫、澳誉网络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 吉克依姑莫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澳誉网络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因澳誉网络公司并不享有付呗产品的知识产权，不具有提供金融服务的资质，澳誉网络公司存在虚假承诺及欺诈行为，且澳誉网络公司收取服务费后于2019年11月已停止服务，故现吉克依姑莫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协议，澳誉网络公司退还吉克依姑莫服务费50,000元并承担吉克依姑莫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等费用。澳誉网络公司辩称其为付呗产品的全国代理商，有权授权吉克依姑莫在约定区域范围内开展推广活动，双方约定合同届满时双方一致决定不再续签或双方在达成一致情况下方可终止协议，且澳誉网络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故无需退还合作服务费并支付律师费等费用。根据查明事实，双方于2019年9月11日签订协议，吉克依姑莫于当日注册账号，2019年9月27日最后一次登录账号，期间吉克依姑莫共计发展了两户商户，此后未再继续进行推广，并于2020年7月15日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协议。吉克依姑莫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协议，表明其已不愿意再继续履行合同。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向澳誉网络公司送达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而双方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一年即2019年9月11日至2020年9月10日，在本院向澳誉网络公司送达法律文书前双方的协议已到期，澳誉网络公司辩称双方的协议仍在履行，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在合同期限届满后就合同继续履行达成合意，故对澳誉网络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本院确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已于2020年9月10日到期解除。 关于合作费退还及律师费等费用的支付。现吉克依姑莫要求澳誉网络公司退还合作费用50,000元并支付律师费等费用，澳誉网络公司辩称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退还合作费用并支付律师费等。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其一，双方的协议已到期解除，根据协议约定，当吉克依姑莫出现虚假开店、虚假证照等行为时，澳誉网络公司可不用退还合作款，而本案吉克依姑莫无上述澳誉网络公司可不予退还合作费的行为；其二，根据吉克依姑莫提交的其与澳誉网络公司指派的案涉项目技术人员的聊天记录载明，澳誉网络公司在收取费用后没多久就未再运营案涉项目，且根据澳誉网络公司提交的案涉项目城市服务商管理后台数据显示，澳誉网络公司的所有合作授理商于2020年6月2日后未再有登录后台的记录，授理商亦未再发展有新的商户注册，而澳誉网络公司并未就此作出合理说明或提供证据进行反驳。故本院确认澳誉网络公司在签订合同收取服务费用后无法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合同，存在违约行为，双方的合同现已到期解除，故澳誉网络公司应向吉克依姑莫退还合作服务费50,000元。关于资金占用利息。本案截止庭审终结之时，澳誉网络公司仍未退还款项，势必导致吉克依姑莫产生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现吉克依姑莫诉请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本院确认资金占用利息应以5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9月11日起至款项退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双方同时约定，若双方发生诉讼，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支付的包括律师费在内因诉讼而产生的费用，吉克依姑莫因本案诉讼产生律师费5,000元，澳誉网络公司应向吉克依姑莫支付。关于住宿费、交通费等费用。双方对此未进行明确约定，故应由吉克依姑莫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吉克依姑莫与被告成都澳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1日签订的《付呗推广合作协议》及《付呗（间连）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于2020年9月10日解除； 二、被告成都澳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吉克依姑莫退还合作服务费5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5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9月11日起至款项退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被告成都澳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吉克依姑莫支付律师费5,000元； 四、驳回原告吉克依姑莫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13元，由被告成都澳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唐 璇 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李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