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9刑终13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宜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碧昌，男，1981年4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宜丰县，汉族，初中文化，宜春昱升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西省宜春市宜丰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12月15日被宜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宜丰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小伟，江西甘雨（宜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光华，男，195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务农，住江西省宜春市宜丰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12月13日被宜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宜丰县看守所。江西省宜丰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宜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碧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原审被告人罗光华犯失火罪一案，江西省宜丰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6日作出（2020）赣0924刑初1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任碧昌、罗光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7月，黄某2与被告人任碧昌从宜丰胜利家具厂老板朱某手上租赁江西猕猴桃酒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厂房。同年10月，任碧昌、黄某2、黄某1等人合伙成立了上丰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废旧物资回收、销售。2018年年初，被告人任碧昌和黄某2等人看到溶解泡沫有利润，由黄某2经手在网上购买了一台无合格证泡沫化坨机（以下简称“泡沫机”）用于加工泡沫业务。购买泡沫机后，黄某1到南昌一个朋友的小厂学会了操作。回来后黄某1开始操作泡沫机进行泡沫溶解，被告人罗光华跟随学习。2018年年底，邹某甲、黄某2、左某甲等三人退股。2019年1月9日，任某参股，被告人任碧昌与任某、黄某1将公司重新注册为宜春昱升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到2019年3、4月份，任某、黄某1相继退股。被告人任碧昌一人接手宜春昱升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后，安排被告人罗光华接手泡沫机操作工作。但被告人任碧昌并未制定泡沫机的操作规程和制度，也未对被告人罗光华进行过相关的上岗培训和安全培训，未制定消防安全制度、生产安全事故应急救援预案、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操作规程，未与在同一作业区域内进行生产经营的企业签订安全生产管理协议，也未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配置消防设施、器材，其生产经营的厂房内随意堆放着大量易燃的废品，未溶解的泡沫也堆放在泡沫机四周。2019年12月12日7时许，被告人罗光华和员工李某在宜春昱升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厂房内对废品进行分类、打包。9点许，被告人罗光华将泡沫机开关打开进行通电预热，在泡沫机不断加热产生高温的情况下，被告人罗光华未在泡沫机旁照看，而是在几十米外继续操作打包机打包矿泉水瓶。10时许，同厂员工李某发现泡沫机冒出黑烟引起泡沫起火，就大声呼叫。被告人罗光华急忙赶过来关掉泡沫机电源，当看到预热的泡沫机已将机器旁边堆放的泡沫引燃时，便驾驶叉车准备将泡沫机旁边引燃的泡沫移开，但叉车车臂插入了被引燃的泡沫下方的废铁内，叉车无法移动废铁，也无法将废铁上面被引燃的泡沫移开。被告人罗光华看到黑烟越来越大且出现了明火，便让李某赶紧离开厂房，罗光华也驾驶叉车离开厂房并电话告知被告人任碧昌厂房着火，并拨打了火警报警电话。后火势迅速蔓延到相邻的胜利家具厂、申通快递、小邵家电经营部等厂房引发“12.12”重大火灾。经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评估，本次火灾事故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8045438.29元。另查明，受害方江西省方明门窗有限公司（评估损失为752917.55元）与被告人罗光华家属达成和解协议，对被告人罗光华的过失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案件来源。（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罗光华于2019年12月12日在现场传唤到案，被告人任碧昌于2019年12月15日投案自首。（3）《仓贮租赁协议》证明：2017年6月10日，江西猕猴桃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与朱某签订租赁协议，朱某租赁江西猕猴桃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厂房约3000ｍ2及东面厂房约1200ｍ2作为仓库。2017年7月1日，朱某与任碧昌签订租赁协议，朱某将其租赁的部分厂房转租给被告人任碧昌。（4）营业执照及企业信息、企业投资方信息证明：宜春昱升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废旧物资回收、销售，法定代表人任碧昌，注册资本为60万元整，自然人股东为黄某1、任碧昌、任某。（5）任某农商银行卡流水、黄某1农商银行卡流水证明：2019年4月，任碧昌将任某、黄某1的股金退回，任某、黄某1退出合伙。（6）《评估报告》证明：2020年3月12日，经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评估，2019年12月12日江西猕猴桃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厂房建筑及各租赁户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因火灾造成财产损失的损失价值为人民币8045438.29元。（7）《“12.12”火灾事故初步调查报告》证明：2019年12月12日上午10时30分左右，江西猕猴桃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出租厂房发生火灾后，宜丰县政府成立了江西猕猴桃酒业股份有限公司“12.12”火灾事故综合调查组，全面开展事故调查工作，形成了事故初步调查报告。经现场勘验取证、证人指证、调查，排除了放火、电气、吸烟、周边环境等因素引起火灾的可能。认定此次火灾事故的直接原因：宜春昱升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员工罗光华在明知泡沫机工作时产生高温易引燃接触的可燃物，仍然离开岗位去做其他事，泡沫机发热管过热产生的高温引燃机器旁堆放的泡沫造成火灾。造成火势迅速蔓延和较大经济损失的主要原因是：废品收购部堆放有大量泡沫塑料，且在使用发热设备的情况下未采取有效的消防安全措施，其他租赁企业配备消防器材不够或消防设施无法正常使用，火势迅速蔓延。各厂房租赁企业之间未签订安全生产管理协议，未明确各自的安全生产管理职责和应当采取的安全措施，未指定专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进行安全检查与协调，消防设施管理维护不善，造成了较大经济损失。间接原因：宜春昱升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员工安全意识淡薄，企业安全生产主体责任不落实，未对员工开展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企业管理人员、从业人员缺乏消防安全常识和扑救初期火灾的能力；未制定事故应急预案，未组织开展过应急演练；未制定管理制度及设备设施安全操作规程，未组织开展过安全隐患排查治理，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等。经调查分析，认定本次事故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8）《火灾事故认定书》证明：经宜丰县消防救援大队认定，本次事故的起火原因可以排除雷击、电气线路故障、人为纵火、小孩玩火、吸烟、外来火种等原因，不能排除泡沫化坨机在预热过程中发生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9）宜丰县消防救援大队出具的证明：江西猕猴桃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建厂至今未在消防部门备案。（10）火灾现场照片证明：火灾现场位置及被烧后的状况。（11）宜丰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办案民警经过电话联系了泡沫机卖家，该卖家称：其售卖的泡沫机是由自己组装而成，没有具体型号、说明书和使用规范等。（12）常住人口信息证明：罗光华、任碧昌均具有刑事责任能力。（13）无犯罪记录证明：罗光华、任碧昌在本辖区均无违法犯罪记录。（1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2日我和往常一样7点多钟去废品厂上班，老罗也差不多这个时候来上班。我们两个到了后就在厂里面分类矿泉水瓶子和其他废品。没多久老板就过来了，说要去工业园买废纸，然后他指着我老公刘某2，说要我老公和他一起去工业园买纸。走的时候，老板对着老罗说：捡好了矿泉水瓶后就去打下泡沫。老板走了后我和老罗接着在厂里分类矿泉水瓶子，我们分类完矿泉水瓶子之后，老罗就开始操作打包机压缩、打包矿泉水瓶子，我就在机器旁边捡零散的矿泉水瓶子给老罗打包。我不记得过了多久，我看到矿泉水瓶子边上有一些泡沫，我就把这些零散的泡沫拿到泡沫机那边去，等我走到泡沫机旁边的时候我就看到泡沫机在冒黑烟，冒很大的黑烟了。我就大叫老罗快过来，这边怎么冒烟啊！老罗就猛地跑过来。我就对老罗说：你赶快去关掉泡沫机的电。然后我看到厂房里面有一个水桶，水桶里面有一点水，我就提着水桶过来，把里面的水浇在泡沫机上面，当时泡沫机旁边的泡沫已经开始有很大的火了，我水浇在上面没有用，火越来越大，然后我看到老罗开着铲车过来准备铲泡沫，老罗铲了两下，但是火已经越来越大，泡沫太多了，他也铲不开。然后老罗就让我赶快出去，我就提着水桶出去了，老罗也开着铲车出来了。出来后老罗就打电话给老板，老板就说要报警，然后老罗就打了报警电话，随后就消防过来灭火了。老板没有要求过预热泡沫机的时候要有人在旁边照看，厂里没有对我们员工进行过安全培训及消防演练。在厂里我没有看到过有灭火器，平时没有注意过，没有制定过应急预案，我不会用灭火器。李某辨认笔录：李某辨认出失火废品厂老板任碧昌。（1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废品收购站就三个员工，我和我老婆李某，还有一个姓罗的师傅。在废品收购仓库我只看到有几个灭火器，其他的消防设施我不清楚。任老板跟我说过任何人不能在仓库里面抽烟，没有组织过消防培训或应急处置。不知道有没有安全管理制度，酒厂的管理人员在我上班期间没有人来督促过厂房安全方面。废品收购站在猕猴桃酒厂新厂的厂房内，旁边有一家快递公司，面积好大，里面主要堆放了矿泉水瓶纸壳、泡沫等收购来的废品。泡沫机放在进门右边靠近快递公司的位置，当时旁边堆放了很多泡沫。为了操作方便，泡沫就堆放在泡沫机旁边，大概1-2米左右。火灾发生当天上午8点左右，我和任老板到工业园收废品去了，到了10点多钟的时候，任老板就叫我不要装了，厂里着火了。然后我就和任老板一起开车到了厂里，当时已经封锁了现场，消防车在灭火，我就没进去厂里了。（16）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昱升资源再生有限公司成立之前是叫“上丰资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当时黄某1、任碧昌还有几个人是股东，后来其他人陆续退股了，于是我和任碧昌、黄某1三人接手后改名叫“昱升资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我是2019年4月1日退股的，主要是没有赚到什么钱，没有利润，我就退股了。厂里主要还是黄某1和罗光华在负责打包和一些机器的操作，包括泡沫机的操作，我平时就看到黄某1会教罗光华如何操作泡沫机，例如：泡沫机那里堵塞了，要怎么操作。至于具体要求，我也没听黄某1具体说过，然后我和任碧昌都不太懂泡沫机的操作，也没有参与这方面的事。没有操作泡沫机方面的规章制度，我只听黄某1、任碧昌好像有口头对老罗说过，让他预热的时候在旁边照看一下，是为了防止泡沫残渣遗留在泡沫机内。（17）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我们是2019年1月份接手这个公司，之前公司叫上丰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有5、6个股东，后来其他股东退股了。然后我、任碧昌、任某在1月份的时候接手成立了宜春昱升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任某是2019年4月初退股的，我比他晚一个月左右，应该是4月26日退股的，具体退股的时间我不记得了。我记得泡沫机是2017年年底的时候购买的，是我们上丰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五个股东集资购买的，由黄某2去网上联系购买的，花了8000元左右。机器发物流寄过来的，这个泡沫机是改装的，没有合格证、使用说明书等物品。我在南昌一个做泡沫机的朋友那里学操作泡沫机，他当时是跟我说了怎么操作。先插电源，预热15-20分钟，用手感受温度，然后再进料，最后看打出来的产品再控制温度。还交代了要注意机器防止夹人、人不能离开机器、防止温度过高等事项。泡沫机买回来的时候，我自己先操作了一段时间，然后自己也积累了一些经验，我再教罗光华操作的。没有规定预热的时间，没有安全操作、使用规范，凭经验在操作，就是要工人注意自身的人身安全，没有硬性规定机器预热的时候必须要有人在旁边照看，但我和老罗说过，让他在机器预热的时候要在旁边照看，防止机器过热，没有交代过废品和机器安全距离的事。我在厂里的时候基本每天都是最后一个离厂的，我首先会把泡沫机电源拔下来，等泡沫机冷却半个小时左右，然后把泡沫机周边的货物都挪开，才会关门回家。因为当时我们厂的面积比较大，泡沫机基本上没有跟堆放的货物挤在一起。（18）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我和任碧昌以前是一起合作办厂的，公司叫上丰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我们都是股东。我大概是2019年3月份左右退股的……因为我当时在厂里就是负责开车装货，具体没有交接，就做了一个清算，对厂里的打包机、泡沫机也没有进行交接。泡沫机是2018年3、4月份左右购买的，是当时我们几个股东一起出资买的，是我去联系购买的。泡沫机是对方通过物流给我发过来的，没有发票、合格证书、使用说明书、操作规范等物品。后来任碧昌他们厂子发生火灾之后，我联系过这个卖的家，对方说他们是一个小厂子，没有这些东西的。（19）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猕猴桃酒厂因为目前没有运营了，所以里面的厂房都出租给了其他企业，签订了出租协议的就有3个企业，一个家具厂，家具厂老板叫朱某，一个铝合金的厂，老板是邹某，还有一个卖电器的厂，老板我不知道叫什么。还有就是出租给这三个企业后，这三个企业有把厂房返租给其他企业，返租的情况我就不清楚。我们没有和这三个厂签订安全生产管理协议，我们不参与他们的管理.他们三个厂自己去管理。公司张某会对承租企业定期进行安全检查或者督察，如果发现问题张某会找承租企业的老板，要求他们现场进行整改。当时公司为扩大生产规模，在2004年建设南厂房，当时消防栓和南厂房是一起规划并且建设的，但是因为后来公司资金方面出了问题，所以南厂房建好以后就一直没有投入使用，所以消防栓的通水管道就一直没有去完善，一直到这两年公司把南厂房租出去收取租金，这个消防栓主水管就一直没有去接。（20）证人楼某的证言证实：生产联合车间的租户目前有四家是直接跟我们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的，一家是做铝合金的，一家是做家具的朱某，一家是做家电的，一家是做水的，这家做水的好久没付租金了。这四家我们公司都签订了租赁协议，没有签订安全管理协议，但是协议应该对安全管理这方面也有说到，就是朱某承租了之后要对厂房的自行管理，然后我们公司也会叫张某到生产联合车间这边对防火、防盗方面进行督促，过年过节我们公司也会对租户下发书面的通知，主要提醒租户做好防火防盗方面的事项。生产联合车间的消防栓应该是有的，但是因为厂房做起来后，一直没有生产过，所以消防栓应该是没通水的，其他情况我就不清楚了。（2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有三家企业租赁了我们公司的厂房，一家是做铝合金的，一家是做家具的，一家是卖电器的，这三家都是签订了租赁合同的，还有一家做矿泉水的，以前也是签订了租赁合同的，但他们的合同早就到期的，一直也没有再来交租金，我们就停了他们厂里的水，他们也没有再运营了，只有一些设备还放在厂里。做家具的企业转租了一部分给一个废品收购部，后来废品收购部又嫌租的场地太大，废品收购部又转租了一部分场地给申通快递。我们公司的租赁合同上有明确规定说不得转租于他人。我们公司知道了之后就立刻找了这些转租的老板制止，但是对方一再承诺会保证安全问题，所以我们公司也就没再追究这件事。安全检查方面，公司没有明确的规章制度。郑某和楼某口头上会和张某说，让他每天去承租企业厂房看一看，如果安全方面有漏洞的就会和承租企业进行沟通.让承租企业去进行整改，并且还是要向楼某汇报发现的安全漏洞的问题。（2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在我们手里签合同承租的有三家，分别是胜利家具厂、千禧门业、美的家电的仓库，然后胜利家具厂出租了一部分场地给一废品收购部，废品收购部又出租了一些场地给申通快递；千禧门业的出租了一些场地给铝合金加工店；美的家电的仓库是他们自己在用。还有一家做纯净水的厂，但停业很多年了，也一直没交房租，他们还有一点做纯净水的设备和空水桶在里面。我主要对新厂的水进行收费、防火、防盗工作的督促和检查。郑某跟我说过，每星期最少要去两次，这些都是口头跟我说的，郑某也没有跟我说要留下检查记录之类的东西，然后我到新厂去督促检查的时候，发现了问题也都是口头跟这些租户说。但是我们每年会在国庆、春节两个时期下发防火、防盗通知，发给这些租户的老板。最近一次2019年9月底的时候，我当时和马某去发的，当时五家租户都发了。公司和租赁有没有签订安全生产管理协议之类的协议我搞不清楚，但我平时发现大部分租户都是没有配备灭火器等基本设备的，只有这家做铝合金的有5、6个灭火器。生产联合车间门口有一个消防栓，但没有通水，不能正常使用。（23）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今天10时30分许，我的快递上都写好了名字，准备拍照留底单，我抬头一看，看到新昌镇猕猴桃酒厂对面的废品收购站内堆泡沫的地方着了火，我就赶紧打了“119”报了警。报完警后，我就把货车开出来。等我把火车开出来后，我再想回去把我们仓库的财物抢救出来的时候，火已经非常大了，我进不去。（2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2日上午10时许，我和我两个同事在我工作的工厂里工作，突然我就看到隔壁厂房的泡沫板在冒黑烟，我就估计是隔壁的厂房着了火，因为我之前听到隔壁厂房里有一男一女在说话，我就赶紧对着隔壁厂房里喊：“快去拿灭火器灭火”，但是隔壁并没有回应，同时我也赶紧去取了我们厂房里的灭火器对着隔壁的厂房喷，我两个同事一个就把我们厂房里的电动车搬出去，另一个就准备将我们厂房里运货的货车开出去，我对着隔壁厂房喷了一会发现并没有效果，我也就赶紧帮着我同事把厂房里的货和电动车搬出去，过了一会厂房内因为烟太浓也就无法进入了，这时消防队也赶到了现场。（25）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实：我是宜丰胜利家具厂的老板，我们的厂房是直接租用了江西猕猴桃酒厂的厂房，我的厂房右边是千禧门业和做不锈钢防盗网的加工店，左边就是美的电器的仓库，美的仓库旁边就是申通快递，快递旁边就是废品收购部。我是从2017年7月1日租下了厂房后，过了二十多天，我就把东面厂房1200平方米的租给了废品收购部的老板，一年租金是5万块。废品回收部又将一小部分场地租赁给了申通快递，然后猕猴桃酒厂方面就跟我说，由于反复转租，不便于他们管理，因此加收了2000元作为管理费，之后废品收购部的老板又支付了600元给我，作为他的那一部分管理费。发现着火之后，我立即叫工人将厂里的电源开关全部断掉，我自己过去废品回收部那边想帮忙灭火，但是当我过去的时候发现火势已经很大了，没办法控制，于是我就赶紧叫我老婆打了119报火警，接着我又赶紧回到了自己的厂房，和工人一起将我厂房里的易燃物品（主要是家具）搬到稍微远离着火点的地方，搬了几分钟之后我发现火势越来越大，已经控制不住了，搬东西已经来不及了，于是我赶紧疏散了人员，自己一个人留在厂房里面用衣服将一些小的起火点扑灭想尽量减少一点损失，然后119的火警赶到了现场，将我拖了出去。然后我想到我的一些账本还在办公室，办公室那个方向还没怎么被火势波及，于是我赶紧到办公室里将一些账单（只是一些别人欠我钱的账单）抢了出来。损失粗略估计有200多万人民币。（26）被害人毛某的陈述证实：我们是在2018年6月12日以40000元一年的价格在江西猕猴桃就业股份有限公司承租了1000平方米厂房作为存储我们经营家电的仓库。今天上午10点半左右，我们当时正好有两个员工在仓库配货，他们看到了从废品收购部有浓烟冒出，火是从废品收购部先着起来。当时我们员工看到着火就赶紧赶到了安全场所。起火的时候我不在现场，我是起火之后接到我弟弟的电话才知道的。然后我第一时间赶往了现场，我到达现场的时候，消防部门已经封锁了现场，我本来想去抢货的，可是现场指挥的消防战士不让我进去。损失粗略估计是三百多万，不超过三百五十万。（27）被害人邹某的陈述证实：我们的厂房是租的猕猴桃酒厂的厂房，位于猕猴桃酒厂的新厂区，我租的厂房是靠西边的位置。大概是2016年的样子承租的，我租了2000平方米，当年因为场地多，我又租了900平方米给一个人开不锈钢厂。今天大概10时40分左右，我正在办公室谈生意，我的工人罗孝林跑过来跟我说隔壁是不是着火了，怎么好大的烟，我就跑出去看哪里着了。我先跑到胜利沙发厂，当时看到只有烟，没有火，我就向里面叫，看有没有人，没有人答应我，我就到隔壁的废品厂看一下，这时消防的已经在那里灭火了。废品收购厂里有火光，于是我马上跑回自己厂里抢救东西出来，我先将我的小车子开了出来，想再去开我的小货车时，消防的就不让我进去了，后来我就只能站在外面看消防灭火了。大概损失了180万左右的成品、材料和设备。（28）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实：我们的厂房是租用了原江西猕猴桃酒厂的厂房，我是从隔壁千禧门业老板邹某手上租的。昨天上午10点许，我在厂房外的车内用手机传资料，我厂房内有八个员工在工作，这时就有一个我厂房内的员工跑过来跟我说附近在冒烟，是不是着火了。我就赶紧下车绕着厂房转了一圈，发现是废品收购部的厂房正在冒烟，消防车已经在现场灭火了，我就赶紧跑回我的厂房内想抢救一些东西出来。但是这时我看到旁边的胜利家具厂也已经开始燃烧了，我怕我厂房内的员工出问题，就赶紧让他们撤出厂房，放弃厂房内的物品了，再然后我的厂房也开始燃烧了，消防员就不让我们进入了。我们厂里的材料和成品损失大概在40万元左右，但是厂里的设备因为还没有去清查，具体损失情况还不清楚。（29）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12月12日10时10分许，我接到刘小平的电话，他对我说我位于宜丰县（原野猕猴桃酒厂房）租的仓库着了火，我就开车去了我的厂房仓库的现场。我到了之后看到我仓库旁边的废品收购厂着火，还冒了很大的烟，我自己的仓库还没有着火，我就想开车进去看看，但是被现场执法的人拦了下来，消防人员已经开始在灭火了。因为火势较大，火势就蔓延到了我的仓库，接着又蔓延到了隔壁的家具厂仓库和美的家电仓库了。我看到火势很猛烈，我就离开了现场。我是在废品收购站老板任碧昌手上租的，我们没有签订安全管理协议，任老板也从来没我提过安全管理方面的事，我当时放了十几个灭火器在仓库里，摆放在门口。厂房没有看到有任何消防设施，酒厂在今年国庆的时候.当时有一男一女过来发了一个通知给我，通知的内容大致就是要做好防火防盗等方面的工作。这次火灾给我造成的损失有快递件这块损失大概在七、八万元左右，其他设备物品损失在十一、三万元左右。（30）被害人彭某的陈述证实：大概是从2013年或者2014年开始租赁的，目前已经有一年半没有租了，租期已经过了，租金也没有再交过，只是还有一部分东西存放在那里。初步估计一下，损失大约32万左右。（31）被告人任碧昌的供述证实：宜春显升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注册的处所是江西省宜春市宜丰县新昌镇敖桥村江塘组。法人代表是我本人。注册资本是60万元人民币，公司成立日期是2019年01月09日，许可的经营范围是废旧物资回收、销售。因为之前是跟别人合伙做的，公司有另外一个名称，叫上丰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后来其他股东陆续撤了股份，到2019年1月份的时候，就只剩我和任建明、黄某1三个股东了，于是我们三个重新注册了现在的这家公司（宜春昱升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后来另外两个股东也陆续撤了股，到2019年4月份的时候，我成了公司的唯一股东。公司与朱某的家具厂签订的租赁合同，租合同的时候猕猴桃酒厂的人没有参与，也没有问过我租赁厂房的事情。和朱某的家具厂、旁边的做门的厂、猕猴桃酒厂都没有签订有关安全生产方面的协议，租赁协议上也没有涉及到安全事故责任划分的条款。公司关于消防和安全生产方面的规章制度方面，之前我不清楚，因为之前我只是入股不参与经营活动。今年1月份开始我开始参与经营，但是不管生产，主要是管账，直到2019年4月份开始我才正式全面接管所有工作。之后我在墙上张贴了关于消防的和关于安全作业的规章制度。张贴的内容我不清楚，是在农贸市场花了5元买的，我没有怎么去看，就贴在厂里了。公司股东现在就我一个，还有一个老罗（罗光华）和李某两个固定的工人，另外还有一个刘某2，是李某的老公，一般是事情忙不过来的时候就会临时请他来帮忙的，但是平常他是不来的。罗光华和李某上岗前应该没有接受过消防和安全生产方面的相关培训。公司没有进行安全检查，厂里的打包机等设备我自己平时自己检查下线路。没有专门组织过消防和安全生产方面的相关培训，一般就是我口头上跟他们说的，主要是禁止抽烟和火源进入厂房内，以及电源的安全操作。厂里有配备几个灭火器，具体有多少个灭火器我也不知道，因为这个灭火器不是我买的。是几年前我从神舟电瓶厂、金能电瓶厂等厂房购买废铁的时候拿过来的，我会定期检查这些灭火器的气压是否在正常范围内，我当着他们的面使用灭火器演示给他们看。安全生产规章制度是没有的，也没有制定过操作规程，但是我口头和罗光华、李某说过，泡沫机预热的时候必须做好准备工作，机器在预热的时候人必须在旁边撕胶带，人不能离开机器，因为要试机器的温度，否则会造成死胶。没有明确规定操作泡沫机时废品垃圾摆放和机器之间的距离。失火当天我一早就带着刘某2到工业园收购纸盒去了。直到10点40左右，老罗（罗光华）给我打电话说着火了，让我快回去，我才知道着火了。后面他的电话就听不清了，我就挂掉了电话然后马上又拨打了老罗的电话，但是没人接电话了，然后我马上就打了119的火警电话，我说猕猴桃酒业里面着火了，对方说知道已经出警了。（32）被告人罗光华的供述证实：我大概是2017年下半年在这个废品收购部上班的，当时一个姓王的老板教我操作的泡沫机，后来一直都是我在操作的。收购部之前大概有五个股东，我所了解的后来陆续有股东退股了，2019年5月份左右就由姓任的一个人接下来了。2019年12月12日那天早上7点半左右我到厂里去上班，我和李某先把厂里面废品、矿泉水等废品进行分类，然后我先把矿泉水瓶放到打包机里面进行打包压缩。一直到8点半左右，老板任碧昌就过来了厂里，他就吩咐我打包好矿泉水瓶后就去把泡沫溶解一下，他吩咐我之后他就离开了厂里。老板和李某的老公开车出去收购废纸皮去了，我就继续操作打包机打包矿泉水瓶了。差不多到9点50分左右，我就把泡沫机的电源打上去通电，通了电之后泡沫机就会自动预热。通电预热的时候我就继续去操作打包机打包矿泉水瓶子了，打包机的地方离泡沫机大概有40米远。差不多到了10点之后，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也就是预热了十几分钟之后的时候，李某看到打包机旁边有几个泡沫，就把这几个泡沫放到泡沫机那边一起去归类。这时候李某看到泡沫机旁边的泡沫都在冒烟，然后李某就大声叫我，她说快点，泡沫机这边在冒烟了。我看到这个情况，就赶快去把泡沫机的电源打下来，关掉电源。同时李某看到厂房旁边有一个水桶，水桶里面有一些余水，她就用水去浇在冒烟的泡沫上面，然后我看到泡沫机旁不远的地方有厂里的一台叉车，我赶快去开叉车，想用叉车把泡沫机旁边的泡沫移开。但是因为冒烟的泡沫下面是一些废铁，我用叉车去叉泡沫的时候叉到了下面的废铁，叉车叉不动废铁，所以我没办法移开废铁上面的泡沫，然后我看到泡沫机旁边的烟越来越大，还有明火烧起来了，我叫李某赶紧出去，我也开着叉车出来了厂房。然后我就坐在叉车上面给任碧昌打电话，我说泡沫机旁边着火了，老板就让我赶快打119电话报警，让我打完火警电话就走。我119电话报警的时候，对方说已经知道了。我们厂里没有制定过安全生产管理制度或应急预案，没有组织过安全教育培训，没有组织过消防演练等。操作泡沫机我是跟着黄老板学的，边看边学。预热时间没有规定，判断预热的温度是凭经验和感觉，在泡沫机的预热管上用手去感觉温度，觉得温度很高了，烫手了就开始溶解泡沫。平时做事的时候都是预热20分钟左右。老板没有和我说预热的时候人要站在旁边，厂里也没有这样规定过。老板溶解泡沫的时候，他人也离开泡沫机。厂里没有规定对于废品的摆放、分类等制度，哪里有空地就往哪里放，机器旁边的这些废品也是老板任碧昌自己堆积起来的。任碧昌只和我说过让我不要抽烟，要注意防火。只有2个灭火器放在厂房的门口，距离厂房有几十米远，厂房外面有消防栓，消防栓里面有没有水我就不知道了，而且消防栓被蛇皮袋这些东西挡住了，一般外人都不知道这里有消防检，因为被挡住了。这两个灭火器我从来没用过，不知道使用。罗光华指认笔录及照片：罗光华指认宜春昱升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引发火灾的泡沫机、工作房内打包机的位置。（3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火灾发生时现场的照片。（34）刑事和解协议书及刑事谅解书证实：2020年6月20日，被告人罗光华家属与江西省方明门窗有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江西省方明门窗有限公司完全谅解罗光华，请求对罗光华依法从轻、减轻处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任碧昌身为对公司具有管理职责的法定代表人，违反国家有关安全管理和消防管理的规定，将“三无”产品用于生产，且在生产过程中对安全责任落实不力，安全培训教育管理和应急救援管理不到位，造成了公司员工安全意识淡薄，缺乏自救知识和能力，因而发生火灾，造成直接经济损失800余万元，情节特别恶劣，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应负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告人罗光华在生产中应当预见到泡沫机在加热过程中可能引发火灾，由于疏忽大意没有预见到，从而导致重大火灾的发生，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失火罪。被告人任碧昌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任碧昌自愿认罪，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罗光华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罗光华自愿认罪，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罗光华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任碧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二、被告人罗光华犯失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上诉人任碧昌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法院认定任碧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且情节特别恶劣证据不足。原审依据的评估报告并未对造成火灾的综合原因进行评估，本次火灾造成的损失应当还有消防灭火不力、操作员自身操作不规范，厂房房东消防设备不健全的多种原因综合在一起造成多因一果的局面，应按各方责任来划分从而减轻任碧昌应当承担的责任，根据宜丰县人民法院2020年12月9日作出的（2020）赣0924民初174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宜春昱升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仅承担火灾损失的60%民事赔偿责任，故任碧昌对于本次火灾的损失应当按482.7万元，未达情节严重标准来确定其量刑情节；2、上诉人任碧昌违反的是消防管理法规，构成消防责任事故罪而非重大责任事故罪。3、发生本次火灾的最直接的原因是罗光华擅离泡沫剂设备引发，罗光华应当承担最重的刑事责任；4、火灾发生前，安监部门从未对公司进行安全消防监督、未告知消防安全需要整改，厂房出租方消防设施不完善，火灾发生后，消防车无水导致灭火最佳时机延误，造成火灾损失的原因是多方的，并未任碧昌一人所致，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并未考虑上述综合因素，也未根据其自首减轻处罚，原审法院对任碧昌量刑过重。上诉人罗光华上诉提出：1、本次火灾事故不应由我承担刑事责任，火灾是“三无产品”的泡沫机设备自燃引发，公司从未对我进行过防火灾培训，我按要求操作泡沫机后并未擅离岗位，火势引发后，我积极防止火灾的发生，应由公司承担责任。2、我已年迈，案发后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原审法院对我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对我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除上诉人任碧昌提交宜丰县新昌镇人民政府、宜丰县新昌镇良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对任碧昌从轻处罚请求和部分被害人对其出具的谅解书以外，两上诉人就本案未提交其余有效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书上列举的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证据内容具有客观性，证据与证据之间，证据与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且相互印证，并经原审法院依法开庭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对上诉人任碧昌定性问题。经查，“重大责任事故罪”是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行为。具体到本案，本次火灾系公司员工罗光华安全意识淡薄，在开启泡沫机电源预热后离开机器，造成泡沫机过热引发泡沫起火造成，上诉人任碧昌作为该公司实际控制者和具有管理职责的法定代表人，对公司的安全生产具有法定职责，但其在该企业生产过程中安全责任落实不力，安全培训教育管理和应急救援管理不到位，未制定管理制度和设备设施安全操作规程，造成严重后果，上诉人任碧昌的犯罪行为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罪的构成要件，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二、关于对上诉人任碧昌的犯罪情节是否应当考虑“多因一果”因素从而减轻其刑事责任问题。经查，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是危害行为与危害结果之间的引起与被引起关系，非危害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当一个危害行为必然会导致危害结果的发生，外力的介入因素如果加重或者促进这种结果的发生时，才能认定为刑法上的多因一果。具体到本案，本案火灾系上诉人任碧昌无视企业安全管理，在企业生产过程中安全培训教育管理和应急救援管理不到位，导致公司职工罗光华安全意识淡薄，盲目违规操作泡沫机引发，无论是厂房出租方猕猴桃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出租设备时消防设施不完备，承租人胜义家具厂转租后未及时对防火安全生产监管等因素均不能阻断本次火灾的造成，故上述因素并非外力介入因素，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多因一果”，不能据此减轻上诉人任碧昌应当承担的刑事责任。综上，对上诉人任碧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上诉人罗光华是否构成失火罪问题。经查，上诉人罗光华身为昱升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泡沫机操作人员，应当预见泡沫机工作时产生高温易引燃接触的可燃物，仍离开岗位去做其他事，导致泡沫机发热管过热产生高温引起火灾，造成重大财产损失，其应当承担失火罪的刑事责任。对上诉人罗光华提出应由公司承担责任，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原审对上诉人任碧昌、罗光华量刑是否恰当问题。经查，原审法院综合本案事实，根据上诉人罗光华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系在法定刑幅度之内，并无不当。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任碧昌取得被害人宜丰县胜义家具厂的谅解，据此新量刑情节，对上诉人任碧昌可比照原审再予从轻处罚。本院认为，上诉人任碧昌身为对公司具有管理职责的法定代表人，违反国家有关安全管理和消防管理的规定，将“三无”产品用于生产，且在生产过程中对安全责任落实不力，安全培训教育管理和应急救援管理不到位，造成了公司员工安全意识淡薄，缺乏自救知识和能力，因而发生火灾，造成直接经济损失800余万元，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上诉人罗光华在生产中应当预见到泡沫机在加热过程中可能引发火灾而没有预见，导致重大火灾的发生，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失火罪。上诉人任碧昌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任碧昌在本院二审过程中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比照原审再予从轻处罚。上诉人罗光华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罗光华自愿认罪，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罗光华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宜丰县人民法院（2020）赣0924刑初139号刑事判决中第（二）项判决，即“被告人罗光华犯失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撤销江西省宜丰县人民法院（2020）赣0924刑初139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判决，即“被告人任碧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三、上诉人任碧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5日起至2023年12月14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圣华审判员  孙丰堂审判员  周海燕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郑凤玲书记员周雪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