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2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辉森，男，汉族，1996年11月1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莉，广东自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麦春晖，男，汉族，1995年10月2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言辉，男，汉族，1990年12月3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日清，女，汉族，1998年4月3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系袁言辉的妹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田兴，男，汉族，1969年8月12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现住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海滨大道南安兴大厦B栋1002房。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观荣，男，汉族，1967年10月1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系韩田兴的哥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土华，男，汉族，1992年8月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身份证号码:440××××××××××××。上诉人戴辉森与被上诉人麦春晖、袁言辉、韩田兴、陈土华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粤0891民初2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戴辉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莉、被上诉人袁言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日清、被上诉人韩田兴的诉讼代理人韩观荣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麦春晖、陈土华经本院合法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戴辉森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粤0891民初224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四被上诉人未对上诉人造成损害，属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韩田兴起哄煽动打架，被上诉人麦春晖、袁言辉、陈土华积极参与打架，致上诉人的身体造成伤害，四被上诉人具有过错，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四被上诉人因打架一事已被处刑罚，理应就上诉人的损害后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以四被上诉人未对上诉人造成损害，不是具体侵权人，认定四被上诉人不需承担侵权责任，认定错误，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予以纠正，依法改判四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二、原审法院未依法通知唐庆金作为案件被告参加诉讼，违反法定程序。虽然(2018)粤0891刑初390号刑事判决书，有记载打架的过程，但上诉人在本案判决下来后，向侦查部门(开发区乐华派出所)了解情况，派出所的民警称没有证据证实唐庆金有参与打架，那刑事判决书查明唐庆金刺伤上诉人，证据何在原审法院未追加唐庆金作为被告查明2情况，简单引用刑事判决书认定的内容定案，武断判案，实属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唐庆金是否是刺伤上诉人的那一位具体侵权人，上诉人本人亦不明确，现公安部门称唐庆金当晚不在场，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明，依法公正处理。公安部门侦查本案时，办案民警称必须要指认一人，上诉人在未确定何人刺伤的情况下，由于上诉人对于法律的无知，就指认了一位，但是现在公安部门又称唐庆金具有不在场证明，关于这一情况，请求法院核查。被上诉人袁言辉辩称，我方不同意赔偿。被上诉人韩田兴辩称，我方没有参与打架，不应赔偿。被上诉人麦春晖、陈土华经本院合法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戴辉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麦春晖、袁言辉、陈土华、韩田兴连带赔偿戴辉森各项损失费用共计109877.9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麦春晖、袁言辉、陈土华、韩田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湛开检公刑诉[2018]3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麦春晖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袁言辉、陈土华、韩田兴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5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891刑初390号刑事判决，查明：2018年2月18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麦春晖、袁言辉、陈土华、韩田兴与许世辉（绰号“欧多”）、郑观华（绰号“高佬”）、“阿发”（三人均另案处理）等十多人在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基广场四楼“阿伦故事”酒吧喝酒后，坐电梯下到荣基广场昌大昌门前停车场的阶梯处聊天。许世辉的女友“么么”与其他一起喝酒的女子借着酒兴唱歌。期间，余俊杰、李景荣等十多人也从“阿伦故事”酒吧坐电梯下到荣基广场昌大昌马路边等车准备离开，余俊杰等人看见“么么”等几个女子在唱歌就调戏她们，随后许世辉等人与余俊杰、李景荣等人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韩田兴在现场起哄并煽动许世辉一方说“打他们打他们”。随即，许世辉和余俊杰打起来，继而双方发生打斗，孙阳辉、李文光、李景荣等十几个人见状便过来帮余俊杰的忙，袁言辉、麦春晖和唐庆金、蔡文浩、韩辉（以上三人另案处理）等七、八个人也过来帮许世辉的忙。期间，陈土华与对方两人用拳脚互殴；袁言辉被孙阳辉等几个人围着殴打时，袁言辉从口袋里掏出小刀捅伤孙阳辉左大腿，随后逃离到停车场处；麦春晖掏出一把手枪形状的打火机对着余俊杰喊“都别动”后被余俊杰、李文光、李景荣等人抢走打火机并被按倒在地进行殴打，李景荣拿雪糕筒过来殴打麦春晖时，被麦春晖掏出匕首捅伤左胸部。整个打斗过程持续十几分钟，双方均有多人参与斗殴，后戴辉森被唐庆金持刀刺伤，余俊杰、李文光被蔡文浩持刀刺伤，李土光被韩辉持刀刺伤。后有人打110报警，许世辉一方陆续散去。后经法医鉴定：戴辉森、李景荣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其中李景荣的致残程度等级为十级；余俊杰、孙阳辉、李文光、李土光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粤湛公(司)鉴（活）字[2018]03022号、03025号、03047号、03045号、03046-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粤湛公(司)鉴（活）字[2018]05036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被害人戴辉森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李景荣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其左下肺修补术后致残程度等级为十级，膈肌修补术后致残程度等级为十级）、李文光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孙阳辉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李土光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余俊杰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该判决认为，被告人麦春晖、袁言辉、陈土华无视国法，在公共场所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并致二人重伤、四人轻微伤，其中，被告人麦春晖直接致一人重伤，故被告人麦春晖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袁言辉、陈土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均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韩田兴积极参与、煽动众人聚众斗殴，其行为亦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亦应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麦春晖、袁言辉、陈土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麦春晖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致人重伤，被告人袁言辉、陈土华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依法均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韩田兴在场积极起哄、煽动众人实施斗殴前，各被告人和同案人均没有预谋持械，其对聚众斗殴过程中部分参与者决定持械以及持械导致的伤害后果无法预知，不能认定其积极煽动众人持械聚众斗殴，故对其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本案中，麦春晖、袁言辉持刀聚众斗殴并致他人受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陈土华虽然参与持械聚众斗殴，但其本人没有持械，且没有直接导致各被害人受伤，在共同犯罪中其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韩田兴积极参与聚众斗殴，但只是在旁煽动、起哄、助威，本人没有直接参加打斗或打伤各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也是从犯，因此，对被告人陈土华、韩田兴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麦春晖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10日被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6年3月23日刑满释放，其于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又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麦春晖、袁言辉、陈土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人的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法定减轻或从轻的情节，执行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依法可对被告人麦春晖、袁言辉、韩田兴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陈土华予以减轻处罚。对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中与本案事实相符的部分予以采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意见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人麦春晖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2024年3月16日止）；二、被告人袁言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2022年4月25日止）；三、被告人陈土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3日起至2020年9月2日止）；四、被告人韩田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4日起至2019年6月23日止）。被告人陈土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2020年5月29日，本院作出（2019）粤08刑终277号刑事裁定，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土华与原审被告人袁言辉、韩田兴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麦春晖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院予以确认，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又查明:戴辉森受伤后至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就诊，临床诊断：1、多处刀刺伤：（1）左股动脉损伤（2）左股神经损伤（3）左前臂刀刺伤；2、失血性休克。戴辉森住院手术治疗至2018年3月3日，3月20日、8月14日两次门诊，用去住院治疗费用27973.98元、门诊费用2744元，医嘱外购人血白蛋白7200元。还查明：戴辉森为农业家庭户口。原告于2017年8月-2018年1月工资收入分别为5592.13元、5702.82元、5682.11元、5872.01元、5872.01元、5835元。另查明，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湛开检公刑诉[2020]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世辉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4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一审法院受理[案号:（2020）粤0891刑初113号]。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许世辉家人向戴辉森赔偿20000元，2020年5月9日，戴辉森出具谅解书自愿对许世辉的行为予以谅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健康权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十条第一款“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第六项“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第二款“……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0891刑初390号刑事判决及（2019）粤08刑终277号刑事裁定确认了“整个打斗过程持续十几分钟，双方均有多人参与斗殴，后戴辉森被唐庆金持刀刺伤，余俊杰、李文光被蔡文浩持刀刺伤，李土光被韩辉持刀刺伤。”的基本事实，戴辉森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故当事人对该基本事实无须举证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戴辉森主张陈土华、袁言辉、麦春晖、韩田兴系造成戴辉森损害的共同侵权人，对该主张，戴辉森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原告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前述生效裁判认定的基本事实，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四被告为共同侵权人，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从前述生效裁判确认的基本事实可认定，唐庆金的行为造成了戴辉森的损害，为具体侵权人，陈土华、袁言辉、麦春晖、韩田兴并未造成该损害，四被告不是具体侵权人，陈土华、袁言辉、麦春晖、韩田兴辩称其没有致害戴辉森的意见，与基本事实相符，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戴辉森主张陈土华、袁言辉、麦春晖、韩田兴对其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戴辉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97.56元，由戴辉森负担。二审期间，各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应否追加唐庆金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2、一审判决驳回戴辉森诉讼请求是否正确。1、应否追加唐庆金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二项“起诉状应当记明下列事项：……（二）被告的姓名、性别、工作单位、住所等信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名称、住所等信息；……”的规定，戴辉森上诉主张应追加唐庆金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但未能提供唐庆金的相关身份信息，法院无法确定被告的身份，不具备追加唐庆金作为本案被告的条件，因此，对于戴辉森上诉追加唐庆金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一审判决驳回戴辉森诉讼请求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第二款“……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0891刑初390号刑事判决及（2019）粤08刑终277号刑事裁定确认了“整个打斗过程持续十几分钟，双方均有多人参与斗殴，后戴辉森被唐庆金持刀刺伤，余俊杰、李文光被蔡文浩持刀刺伤，李土光被韩辉持刀刺伤”的基本事实，也就是说，生效裁判确认了戴辉森被唐庆金持刀刺伤，即具体的侵权人已确认系唐庆金，并没有确认陈土华、袁言辉、麦春晖、韩田兴为具体侵权人，而戴辉森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故当事人对该基本事实无须举证证明。戴辉森主张陈土华、袁言辉、麦春晖、韩田兴对其造成伤害并请求赔偿，但没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戴辉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驳回戴辉森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戴辉森主张“公安部门侦查本案时，办案民警称必须要指认一人，上诉人在未确定何人刺伤的情况下，由于上诉人对于法律的无知，就指认了一位，但是现在公安部门又称唐庆金具有不在场证明”，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7.56元，由上诉人戴辉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志清审 判 员 罗勇峰审 判 员 吴春蕾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麦国艳书 记 员 沈小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