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14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颖，女，198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艳，重庆子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勤，重庆子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洪湖西路**上丁企业公园**SOHO商务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52035906M。负责人：邱文锐，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咸芳，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彩芳，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颖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以下简称南粤银行重庆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22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勤，被上诉人南粤银行重庆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咸芳、雷彩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颖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南粤银行重庆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案件受理费由南粤银行重庆分行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错误。1.王颖自2006年起即患有严重精神类疾病，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该合同对王颖不生效。2.《个人信用贷款合同》并无王颖的签字确认，不能认定双方约定了利息、律师费等费用，王颖不承担前述费用。3.南粤银行重庆分行举示的贷款申请表中涉及月收入（工资）及住房信息并非王颖书写，王颖申请对该部分内容进行笔迹鉴定。二、一审法院认定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承担利息、复利的违约责任错误。南粤银行重庆分行在经营案涉贷款项目时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前的贷款，利率上限为起诉时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利息为年利率20.85%错误；银行自营贷款除收取利息外，不得收取复利、罚息等费用。被上诉人南粤银行重庆分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中，南粤银行重庆分行起诉请求：1.判令王颖向南粤银行重庆分行偿还借款本金86026.73元，利息28586.13元，罚息17510.20元，复利11629.45元（上述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20年3月23日）；自2020年3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39%计算，罚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39%上浮50%计算，复利以尚欠利息为基数按月利率1.39%上浮50%计算；2.判令王颖向南粤银行重庆分行支付律师费4500元及其他南粤银行重庆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所发生的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3.判令王颖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7日，南粤银行重庆分行（乙方）与王颖（甲方）签订了《个人信用贷款合同》，主要约定：1、贷款金额为10万元，贷款用途为自助旅游，期限为60个月，按月等额还本付息；2、贷款利率为月固定利率1.39%，按月结息，每月结息日为贷款发放日的对应日，最后一次结息日为贷款最终到期日；3、甲方拖欠本金或利息、费用的构成违约；4、甲方违约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提前归还已发放的全部贷款本金并结清利息；5、甲方任何一期未及时足额归还借款本息即视为逾期，从逾期之日起，对逾期金额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计收罚息；6、因此被宣告提前到期的，乙方对本合同项下未归还的全部借款本金计收罚息；7、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甲方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2016年5月25日，南粤银行重庆分行向王颖账户发放贷款10万元。贷款发放后，王颖并未按约还款。南粤银行重庆分行举示的欠款明细显示：王颖从2017年6月25日开始逾期还款，之后未再还款，截止逾期之日王颖尚欠南粤银行重庆分行借款本金86026.73元、利息1152.24元。因王颖逾期还款南粤银行重庆分行遂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起诉至法院。另：南粤银行重庆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诉讼活动，并支付律师费4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南粤银行重庆分行与王颖签订的《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南粤银行重庆分行发放贷款后，王颖未按约还款，已构成违约。南粤银行重庆分行有权宣布合同项下贷款全部提前到期，南粤银行重庆分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视为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王颖应当承担偿还全部本息，并按照罚息利率支付罚息和复利的违约责任。王颖应当按照罚息利率支付南粤银行重庆分行罚息和复利（自2017年6月26日起至清还清之日止，罚息以本金86026.73元为基数，复利以利息1152.24元为基数，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王颖辩称其被确诊为精神分裂，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所签合同无效，但其举示的病历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南粤银行重庆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活动，并支付了4500元的律师费。该笔律师费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颖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借款本金86026.73元及截至2017年6月25日的利息1152.24元，并支付自2017年6月26日起的罚息和复利（自2017年6月26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罚息以本金86026.73元为基数，复利以利息1152.24元为基数，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王颖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律师费4500元；三、驳回原告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632.53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王颖负担1500元，原告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负担132.53元。”二审中，上诉人王颖向本院举示如下新证据：1.案外人报案回执，拟证明王颖系××患者，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案涉合同关系不成立。南粤银行重庆分行质证认为仅系报警记录，公安接报后前往调查，且报警时间为2016年12月14日，不能证明案涉合同无效。本院认为，王颖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签署案涉合同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审中，上诉人王颖主张案涉借款罚息和复利均按24%年利率计收标准过高，要求调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王颖是否应当向南粤银行重庆分行支付借款本金、罚息与复利，现评判如下：首先，王颖与南粤银行重庆分行签订的《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王颖在该合同尾部签字确认，诉称其被确诊为精神分裂，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案涉合同无效，但并未举示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其次，王颖认可《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签订后收到了合同约定的10万元贷款，且向南粤银行重庆分行偿还了一年的本息。现南粤银行重庆分行履行发放贷款义务后，王颖未按约还款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南粤银行重庆分行有权宣布合同项下贷款全部提前到期，王颖应当承担偿还全部本息，并按照罚息利率支付罚息和复利的违约责任。再次，对王颖诉称案涉借款利率上限为起诉时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问题，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20年8月13日，不适用王颖诉称的相关法律规定。对王颖主张罚息和复利均按年利率24%计算过高，要求调减的问题，本院酌情调减为案涉借款的罚息、复利均按年利率24%计算，但罚息、复利合计不超过以未还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时止的金额。即王颖应当按照罚息利率支付南粤银行重庆分行罚息和复利（自2017年6月2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罚息以本金86026.73元为基数，复利以利息1152.24元为基数，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但罚息、复利总和不超过以未还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的金额）。另，对律师费的承担问题，《个人信用贷款合同》明确约定“甲方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现王颖逾期偿还借款，理应承担南粤银行重庆分行由此产生的律师费。对王颖申请对贷款申请表中涉及月收入（工资）及住房信息进行笔迹鉴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前述内容的书写不影响案涉《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的效力，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王颖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229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229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王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借款本金86026.73元及截至2017年6月25日的利息1152.24元，并支付自2017年6月26日起的罚息和复利（自2017年6月26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罚息以本金86026.73元为基数，复利以利息1152.24元为基数，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但罚息、复利总和不超过以未还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的金额）；四、驳回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32.53元（已减半收取），由王颖负担1500元，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负担132.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73.54元，由王颖负担3500元，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负担73.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青审 判 员  罗太平审 判 员  李菊霞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周旭丹书 记 员  何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