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9民终4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福华，男，1990年11月1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漾濞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桂泉，男，1965年4月11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漾濞彝族自治县，与苏福华系父子关系，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祥华，男，1987年11月22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漾濞彝族自治县，与苏福华系兄弟关系，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力帆骏马车辆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凤仪镇工业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00763872771J。法定代表人：马伟亮，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云，男，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龙，男，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苏福华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力帆骏马车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帆骏马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20）云2901民初4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9日会见了上诉人苏福华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桂泉、苏祥华，被上诉人力帆骏马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云、张跃龙，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福华上诉请求：1.撤销大理市人民法院（2020）云2901民初4988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苏福华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力帆骏马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没有查清。原审认定“2019年2月1日，苏福华与早剑文达成口头协议，早剑文将云Ｌ×××××车辆以40000元价格出售给苏福华。2019年2月18日，苏福华将购车款20000元支付给力帆骏马公司。此后，早剑文即将车辆交付给苏福华”错误。事实是：1、案涉车辆系按揭车辆，车辆过户必须经过力帆骏马公司同意并出具相关证明才可以过户。在此情况下，若力帆骏马公司不参与协议，就不能保证车辆能够过户，苏福华不会单独和早剑文达成口头协议。故苏福华是在得到了力帆骏马公司的口头许诺，由苏福华将40000元购车款付清给力帆骏马公司后，该车所欠款项均与苏福华无关，由力帆骏马公司与车主早剑文协商处理该车尾款事宜，并由力帆骏马公司负责将车辆所有权过户到苏福华名下的情况下，苏福华于2019年2月18日向力帆骏马公司法律服务部的员工赵竹峰以手机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20000元的购车款。2、车辆交付时间不是2019年2月18日苏福华将20000元购车款支付给力帆骏马公司之后，案涉车辆于2014年12月份就在苏福华家里了。二、原审法院认为苏福华与案外人早剑文就云Ｌ×××××车辆买卖达成协议，合同主体是苏福华与早剑文，案涉款项20000元的性质是购车款，苏福华将该款项支付给力帆骏马公司系早剑文的要求所为错误。理由：苏福华将20000元购车款支付给了力帆骏马公司员工赵竹峰，故收款人是力帆骏马公司，一审已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不存在苏福华受早剑文的委托替早剑文向力帆骏马公司偿还欠款的情形。三、苏福华与早剑文之间并没有任何买卖合同，即便有买卖合同，也应在2020年7月29日早剑文将云Ｌ×××××车辆开走时因单方面违约而失效。四、力帆骏马公司认为其员工收到的20000元款项性质为苏福华替早剑文向力帆骏马公司偿还的购车款，仅系其单方陈述，无证据佐证。五、如若力帆骏马公司、早剑文与苏福华之间未达成口头协议的情况下，苏福华无理由向力帆骏马公司支付款项，有违常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苏福华的全部上诉请求。力帆骏马公司辩称，应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一、案涉车辆买卖合同的合同当事人为苏福华和早剑文，苏福华无理由要求力帆骏马公司承担责任。案涉车辆系早剑文向力帆骏马公司分期购买，双方合同明确约定，在早剑文未付清全款前不得将车辆转销，故如果力帆骏马公司知晓早剑文在未付清全款之前欲转销车辆定会阻拦。二、本案实存两个法律关系，案涉云Ｌ×××××车辆系早剑文向力帆骏马公司以196000元分期购买，至2020年12月24日早剑文尚欠力帆骏马公司购车款180007元。自买卖合同成立后，案涉车辆所有权已经转至早剑文名下。之后早剑文与苏福华之间的车辆交易行为力帆骏马公司并不知晓，与力帆骏马公司无关，苏福华所谓的三方购车协议不可能存在。仅由于早剑文尚欠力帆骏马公司款项，故苏福华因其与早剑文之间存在交易行为而应早剑文要求向力帆骏马公司支付了20000元。力帆骏马公司业务员赵竹峰在收到苏福华给付的20000元款项后在入公司账户时已明确备注该款项为早剑文归还的购车款。该笔款项苏福华应向早剑文追偿。三、苏福华在起诉状中明确表述，其在早剑文示意下将20000元款项打入力帆骏马公司账户，故不存在苏福华误付款的情况。综上，力帆骏马公司不应向苏福华归还20000元款项。苏福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力帆骏马公司返还购车款20000元；2.案件诉讼费由力帆骏马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日，苏福华与早剑文达成口头协议，早剑文将云Ｌ×××××号车辆以4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苏福华。2019年2月18日，苏福华将购车款20000元支付给力帆骏马公司。此后，早剑文即将车辆交付给苏福华。2020年7月29日，早剑文至苏福华家中将云Ｌ×××××号车开走，并出具一份“证明”，载明：“云Ｌ×××××车辆于2020年7月29日被早剑文开走，该车辆开走之时能正常运行，开走之后，一切责任事故纠纷与苏福华无关。”案涉车辆系早剑文于2014年3月以分期付款方式向力帆骏马公司购买，早剑文尚欠力帆骏马公司部分购车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两个合同，即苏福华与案外人早剑文之间的买卖合同，以及力帆骏马公司与早剑文之间的买卖合同，苏福华、力帆骏马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苏福华与案外人早剑文就云Ｌ×××××号车的买卖达成了协议，该合同的主体是苏福华与早剑文，案涉款项20000元的性质属购车款，该款的支付人是苏福华，收款人是早剑文。苏福华将该款支付给力帆骏马公司系早剑文的要求所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力帆骏马公司收取20000元应视为是早剑文偿还欠款的行为，故力帆骏马公司收取该款并无不当，苏福华要求力帆骏马公司返还购车款的诉请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苏福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苏福华承担。二审中，苏福华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力帆骏马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分期付款买卖合同、还款承诺书、抵押合同，以证明：力帆骏马公司的子公司大理威豪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早剑文签订车辆购买合同，购车款项、利息计算方式及明确约定在早剑文付清车辆款项前不得转让标的车辆。2、车辆交接书、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以证明：大理威豪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早剑文之间已经完成车辆交接，已经完成车辆过户手续。3、处置车辆授权委托书，以证明：早剑文授权大理威豪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早剑文发生拖欠付款达两期以上（包括两期）或者累计达到两期应付款项总额时，其自愿将该车辆交给公司处置或变卖等。4、执行裁定书，以证明：大理威豪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2019年已经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因早剑文无财产可供执行，最终终止执行。上述证据经苏福华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认为，力帆骏马公司提交的证据1、2，苏福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核，该两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车辆的初次交易以及权利登记相关事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结合在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力帆骏马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苏福华认为，一审认定案涉车辆买卖协议主体仅为苏福华与早剑文，以及车辆交付时间是2019年2月18日支付购车款20000元之后错误，实际情况是：苏福华、早剑文与力帆骏马公司三方达成协议，力帆骏马公司向苏福华承诺，在苏福华向力帆骏马公司付清40000元购车款后，力帆骏马公司负责将车辆所有权过户至苏福华名下，该车其他欠款由力帆骏马公司同早剑文协商处理，与苏福华无关；而案涉车辆早在2014年12月份就在苏福华家中。一审对上述事实未作认定错误。力帆骏马公司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苏福华对其事实异议主张，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认定苏福华与早剑文在2019年2月1日口头达成以40000元价款买卖云Ｌ×××××号车辆的协议，以及苏福华支付20000元购车款和早剑文交付车辆等事实，缺乏有效证据证实；同时，一审认定案涉车辆系早剑文于2014年3月以分期付款方式向力帆骏马公司购买，早剑文尚欠力帆骏马公司部分购车款，与二审中力帆骏马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另查明，案涉云Ｌ×××××号车辆系早剑文于2014年3月2日向大理威豪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车辆成交价为196000元，后车辆登记落户至早剑文名下。力帆骏马公司作为原审被告，在一审中并未提出案涉车辆原始出卖方并非力帆骏马公司的抗辩，而是认可苏福华转账20000元款项的收款人赵竹峰确是其公司负责追收车款的业务员，赵竹峰将款项入公司账户时也已备注为归还早剑文欠款。经查询，力帆骏马公司所述大理威豪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为力帆骏马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属实。本院认为，首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苏福华对其主张的与力帆骏马公司及案外人早剑文三方之间具有合同关系以及力帆骏马公司向其承诺收到苏福华支付的40000元购车款后即负责将案涉车辆过户至苏福华名下等基本事实，未能举证证明。其次，经审理查明，力帆骏马公司并非该车的所有权人，力帆骏马公司与苏福华之间不具有成立买卖案涉车辆的合同关系的事实基础，进而不负有向苏福华返还购车款的义务。一审判令驳回苏福华对力帆骏马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苏福华的上述事实主张不能成立，其在事实主张基础之上的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苏福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苏福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丹审判员  沈春梅审判员  左丽梅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赵应凤书记员杨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