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35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倩瑜（英文名CYNTHIAQIANYUFENG），女，1954年5月18日出生，美利坚合众国公民，住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旧金山。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惠民（英文名WEYMONDHUIMINFENG），男，1950年5月17日出生，美利坚合众国公民，住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旧金山。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满娥，广东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彩欣，广东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国勋，男，195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叶荣，广东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逸豪，广东载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冯倩瑜、冯惠民因与被上诉人郑国勋借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0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倩瑜、冯惠民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0008号民事判决；2.改判郑国勋立即腾退位于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屋；3.改判郑国勋向冯倩瑜、冯惠民给付因逾期腾退房屋的占用使用费1500元/月（从2019年5月1日起算，暂计至2019年6月1日，共人民币1500元）。事实与理由：一、冯倩瑜、冯惠民是作为冯华当的法定继承人与郑国勋签立《立据》，并非作为其母亲蔡秀英的代理人。一审法院认定冯倩瑜、冯惠民为借用合同的相对人，二人即有权收回涉案房屋，而无需其他权利人另行授权。蔡秀英1983年11月5日出具的《委托书》只是对冯倩瑜、冯惠民的出借行为表示确认，并非授权，即使是事后追认，也只是就蔡秀英相应权利的追认，而非出借人的整体授权。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冯倩瑜、冯惠民已无继续管理涉讼房屋出借事由的基础，因而无权收回出借房屋错误。二、冯倩瑜、冯惠民与郑国勋并无血缘关系，冯倩瑜、冯惠民的哥哥冯渭江先后多次回国，冯惠民和母亲蔡秀英两次回国时，郑国勋均不在涉案房屋居住，故郑国勋所称其与妻子在涉案房屋结婚、生子一直居住了40年与事实不符；郑国勋称涉案房屋所有房间板障于文化大革命期间被毁坏以及蔡秀英看到涉案房屋板画上的木材被蚁蛀烂，明确表示其可将板画拆除使用并非事实。三、根据《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第二百四十二条“占有人因使用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致使该不动产或者动产受到损害的，恶意占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二百四十三条“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之规定，冯倩瑜、冯惠民已退休，思念故土，必定依法收回出借房屋，自行居住及管理。综上，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冯倩瑜、冯惠民的全部上诉请求。郑国勋辩称：一审认定冯倩瑜、冯惠民诉讼主体适格以及二人主张郑国勋腾退涉案房屋并支付相应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正确；郑国勋不存在对相关事实虚假陈述的情形；郑国勋对整个房屋有守护、居住权利，而冯倩瑜、冯惠民所说的落叶归根、要自行居住管理并非事实。冯倩瑜、冯惠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国勋立即向其腾退位于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屋；2.郑国勋向其给付因逾期腾退房屋的占有使用费1500元/月(从2019年5月1日起算，暂计至2019年6月1日，共计1500元)。一审法院查明：涉讼房屋位于中山市石岐区××××××××，登记产权人为案外人冯华当，土地面积196.536㎡，建筑物叠合面积247.12㎡。登记时间为2003年4月3日。该房屋于2016年4月20日被中山市人民政府列入中山市历史建筑名录；目前由郑国勋占有居住使用。当事人双方自认：冯华当与蔡秀英为夫妻关系，冯华当、蔡秀英与冯惠民、冯倩瑜为父母子女关系，冯华当、蔡秀英均已死亡多年。郑国勋是冯华当、蔡秀英之侄子，冯倩瑜、冯惠民与郑国勋为亲戚关系。1983年1月5日，冯倩瑜、冯惠民与郑国勋签订《立据》，内容为：“兹因冯惠民、冯倩瑜出国定居，现将其住宅：即石岐红卫路启贤坊2号楼上（除大厅房间及书房房间两个自锁房间外）借予亲戚郑国勋及其直系亲属居住，借住人在居住期间应妥善保管好楼宇及家私，不得故意损坏。如没有得到业主的亲属准许，借住人不得转借或出租予他人居住。如违反上述规定所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原借人负责。业主冯华当的亲属如下：蔡秀英、冯渭堂、冯渭江、冯惠民、冯倩瑜、冯美兰、冯美玉共七人。此字据均由双方自愿同意订立。借住人：郑国勋”。该《立据》签订后，冯倩瑜、冯惠民将前述涉讼房屋交付郑国勋占有居住使用至今。期间，郑国勋有对该房屋内部进行维护和修缮装修。2019年3月15日，冯倩瑜、冯惠民委托律师向郑国勋发出律师函，要求郑国勋于2019年5月1日搬离涉讼房屋。当事人双方协商未果。后冯倩瑜、冯惠民以郑国勋借住在涉讼房屋期间未经其同意擅自对该房屋内部进行清拆和改造装修、应停止侵权和返还原物等为由，遂于2019年8月2日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诉讼中，冯倩瑜、冯惠民明确本案诉因为基于其与郑国勋之间的《立据》即合同关系产生的占有物返还原物（不动产）主张权利。另查明，诉讼中，郑国勋提交的《委托书》显示：“于一九八三年初，我儿子冯惠民和女儿冯倩瑜奉我之命，与郑国勋先生达成协议，将中山石岐红卫路（拱辰路）启贤坊二号整间屋交付郑国勋先生守护。现在，我再委托郑国勋先生作为我的发言人：代表我和我留在中山石岐的物业、利益与各方交涉。但我申明，我保留最后发言之权；任何重大决定，我或我的任何子女必定另行出面宣示。我的子女包括冯渭堂、冯渭江、冯惠民、冯倩瑜（女）。特此委托。委托人：蔡秀英。一九八三年十一月五日，美国旧金山。”经质证，冯倩瑜、冯惠民表示庭后五个工作日提交该证据的书面质证意见，但其逾期未作提交。又查明，诉讼中，冯倩瑜、冯惠民主张郑国勋存在违反《立据》违约情形：《立据》只是载明将房屋楼上除大厅和书房房间外可以使用，但郑国勋将全部房间打开使用。郑国勋认为其没有违反《立据》约定，并认为在装修前5-6年冯倩瑜、冯惠民委托其哥哥冯渭江将所有的家具搬走了，房间里面酸枝红木家具搬走后，就允许郑国勋使用。诉讼中，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双方进行现场勘查，经勘查涉案房屋为砖混土木结构二层楼房，房屋门口墙体上贴挂有“中山市历史建筑”牌匾，该房屋现由郑国勋占有居住使用，郑国勋对房屋瓦面、屋内墙身、地面、水电、门窗等均有装修，未对主体结构进行改动。冯倩瑜、冯惠民述称：1.《立据》明确保留2间房间（靠阳台的书房及大厅中用木隔板相间隔的房间），但其中大厅木隔板相间隔房间木结构已全部拆除，已被改为餐厅；2.郑国勋对涉案房屋建筑物大面积装修、整改、拆除，已改变该建筑物内部古香古色的板画等古建筑的风貌，并不是郑国勋所称的保护行为。郑国勋述称：1.原来《立据》有约定使用范围，二楼靠阳台的书房及大厅房（现改为餐厅），但后来蔡秀英又出具《委托书》明确整间房屋交付郑国勋守护；2.冯倩瑜、冯惠民所述称的板画、玻璃等在该房屋交付其居住使用前已于“文化大革命”时期被毁坏，后蔡秀英回来后看到板画上的木材被白蚁蛀烂，明确表示郑国勋可将板画拆除使用，后便拆除板画、玻璃画丢弃。再查明，诉讼中，就冯倩瑜、冯惠民主张的涉案房屋占有使用费需否委托司法评估问题，冯倩瑜、冯惠民意见为：不需要委托司法评估，该请求是其酌情主张，希望法庭酌情支持。郑国勋意见为：冯倩瑜、冯惠民没有权利叫郑国勋腾退，该所谓租金不需要委托司法评估。一审法院当庭释明，就冯倩瑜、冯惠民主张涉案房屋占用使用费问题，因当事人双方均明确不申请司法评估，而该费用问题双方存在争议，因评估不能导致相关待证事实无法认定的诉讼风险以及不利法律后果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冯倩瑜、冯惠民承担。当事人双方均明确表示清楚。就应否追加冯华当的其他法定继承人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问题，冯倩瑜、冯惠民意见为：1.不需要追加，本案不是继承权纠纷，也不是继承物的分割；2.本案是合同纠纷，基于当事人双方之间订立借用合同（《立据》）产生的纠纷，本案原告应当是签订借据的冯倩瑜、冯惠民两人，不应涉及到冯华当的其他继承人。郑国勋意见为：1.需要追加，毕竟冯华当是涉讼房屋产权人，但对于另外几个继承人现在状况也不了解，是否有去世、是否引申到其他继承人的问题，比较复杂；2.按照《委托书》，蔡秀英承诺将整间房屋交付给郑国勋守护，这种情况下假设按照合同说，出借方也包括蔡秀英，不单是冯倩瑜、冯惠民，现蔡秀英已经死亡，相关的权利义务应当由其继承人享有，从该角度说郑国勋认为程序上需要追加其他继承人为共同原告参加本案诉讼。当事人双方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他继承人的具体身份材料。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应否追加冯华当的其他法定继承人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必要共同诉讼是指当事人一方或双方为两人以上，诉讼标的是共同的，即当事人之间具有共同的权利与义务关系，人民法院必须合并审理的诉讼。必要共同诉讼中的共同原告与共同被告统称为必要共同诉讼人。本案中，冯倩瑜、冯惠民明确本案诉因为基于其与郑国勋之间的《立据》即合同关系产生的占有物返还原物（不动产）主张权利，该《立据》的合同相对方为冯倩瑜、冯惠民与郑国勋，并不涉及其他合同主体，且本案与其他法定继承人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故郑国勋申请追加当事人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依法裁定驳回（一审法院已另作书面裁定）。一审法院认为，借用合同是指出借人定期或不定期地将出借物无偿交给借用人使用，借用人在一定期限内或使用完毕后返还原物给出借人的合同。借用合同具有无偿、互助、返还的特点。根据冯倩瑜、冯惠民明确其诉因为基于合同主张返还原物（不动产），其请求权基础系借用合同，故本案为借用合同纠纷并应适用借用合同相关的法律规定。结合当事人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冯倩瑜、冯惠民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2.冯倩瑜、冯惠民诉讼请求理由是否成立，应否支持问题。关于焦点一，冯倩瑜、冯惠民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冯倩瑜、冯惠民明确诉因为基于其与郑国勋签订的上述合同（《立据》）主张权利，而冯倩瑜、冯惠民作为案涉合同的相对方，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故其诉讼主体适格。关于焦点二，冯倩瑜、冯惠民诉求理由是否成立，应否支持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一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死亡、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或者破产的，委托合同终止，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根据委托事务的性质不宜终止的除外。”本案中，冯倩瑜、冯惠民与郑国勋签订《立据》，约定将冯华当、蔡秀英夫妻所有的案涉房产出借给郑国勋及其直系亲属无偿居住使用，双方形成无偿的借用合同关系。因案涉房产所有权为冯华当、蔡秀英夫妻享有，且郑国勋提交的反驳证据（蔡秀英1983年11月5日出具《委托书》）载明:“于1983年初，我儿子冯惠民和女儿冯倩瑜奉我之命，与郑国勋先生达成协议，将中山石岐红卫路（拱辰路）启贤坊二号整间屋交付郑国勋先生守护……但我申明，我保留最后发言之权；任何重大决定，我或我的任何子女必定另行出面宣示……”，可见，冯倩瑜、冯惠民是受蔡秀英之委托与郑国勋签订前述《立据》，将涉讼房屋出借给郑国勋守护(占有居住使用)。经质证，冯倩瑜、冯惠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并无提出异议。根据前述查明事实，因冯华当、蔡秀英均已死亡多年，而案涉房产一直登记在冯华当名下，冯华当一直是案涉房产的物权人，且冯倩瑜、冯惠民未提供证据证实存在冯华当、蔡秀英对其另有授权或者另有约定、根据委托事务的性质不宜终止的除外事由，故一审法院认为，蔡秀英与冯倩瑜、冯惠民之间就涉讼房屋出借给郑国勋及相关事宜的委托合同终止，即冯倩瑜、冯惠民已无继续管理涉讼房屋出借事由的授权基础。因此，冯倩瑜、冯惠民主张郑国勋腾退搬离涉讼房屋并支付相应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此外，若冯倩瑜、冯惠民认为郑国勋已侵害到其作为涉讼房屋的法定继承人而享有该房屋的物权权利，其可另循合法途径主张权利解决。综上所述，冯倩瑜、冯惠民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予以驳回。郑国勋抗辩有理之处，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冯倩瑜、冯惠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冯倩瑜、冯惠民已预交），由冯倩瑜、冯惠民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双方确认郑国勋与蔡秀英没有血缘关系。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郑国勋确认当时签订借用合同时并未约定借用期限，当时口头说了除其直系亲属外不能借给别人住；郑国勋认为其使用涉案房屋的时间为等其母亲去世，其申请到公租房，冯倩瑜、冯惠民补偿其涉案房屋的装修费。对于冯倩瑜、冯惠民所称郑国勋并非一直在涉案房屋居住的意见，郑国勋对此事实予以确认，称其当时住在公司宿舍，其母亲与哥哥、嫂子住在涉案房屋，后其快退休时就卖掉其自己的房子搬回涉案房屋住。本院认为：本案系涉外借用合同纠纷。因涉案不动产位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中山市，且当事人一致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准据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决本案争议。冯倩瑜、冯惠民与郑国勋签署的涉案《立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自身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冯倩瑜、冯惠民主张郑国勋返还涉案房屋并支付逾期腾退房屋的占有使用费理据是否充分，经查，首先，涉案房屋登记的产权人为冯华当，即使涉案房屋系冯华当与蔡秀英的夫妻共同财产，冯华当去世后，冯华当的法定继承人对冯华当的产权份额均有继承权，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蔡秀英享有涉案房屋的全部权利，故一审判决认定冯倩瑜、冯惠民基于蔡秀英授权与郑国勋签订《立据》，理据不足。其次，双方对冯倩瑜、冯惠民均系冯华当的法定继承人不持异议，冯倩瑜、冯惠民作为涉案借用合同的出借人主张郑国勋返还涉案房屋，并非主张涉案房屋的物权，无需冯华当、蔡秀英的其他继承人的授权。另外，涉案《立据》并未约定合同期限，郑国勋亦确认签订借用合同时双方并未约定其对涉案房屋的使用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冯倩瑜、冯惠民于2019年3月15日委托律师向郑国勋发出律师函，限郑国勋于2019年5月1日前搬离涉案房屋，并不违反上述规定；郑国勋在冯倩瑜、冯惠民给予其合理期限后仍未腾退涉案房屋，自逾期之日起应当支付占有使用费。综合涉案房地产的面积及实际使用情况，冯倩瑜、冯惠民主张占有使用费按每月1500元计算属于合理范围。故冯倩瑜、冯惠民诉请郑国勋腾退涉案房屋并自逾期腾退房屋之日即2019年5月1日起按每月1500元支付逾期腾退房屋的占有使用费，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郑国勋主张其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产生的溢价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冯倩瑜、冯惠民主张郑国勋返还涉案房屋并支付逾期腾退房屋的占有使用费，理据充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2071民初2000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郑国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登记于冯华当名下位于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的房地产给上诉人冯倩瑜、冯惠民；三、被上诉人郑国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上诉人冯倩瑜、冯惠民支付上述房地产的占有使用费（计算方法：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按每月1500元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冯倩瑜、冯惠民已预交），由被上诉人郑国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冯倩瑜、冯惠民已预交），由被上诉人郑国勋负担（被上诉人郑国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迳付上诉人冯倩瑜、冯惠民）。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怡静审判员  张 荣审判员  卢俊廷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周芷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