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97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十三叔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经开区北部金童路112号1-1-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MA5U7BAY31。法定代表人：周新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章，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智，男，198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琳，四川君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新伟，男，198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章，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丰磊，男，198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方城县。原审第三人：姚竣文，男，198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原审第三人：班玛其美，男，1981年9月3日出生，藏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原审第三人：贾政豪，男，1986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上诉人重庆十三叔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三叔餐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智，原审被告周新伟，原审第三人吴丰磊、姚竣文、班玛其美、贾政豪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14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十三叔餐饮公司、原审被告周新伟的共同诉讼代理人王彦章，被上诉人张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琳，原审第三人姚竣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十三叔餐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案涉两份协议均系有效。后一份协议实质上对前一份协议约定的份额回购条款作了变更。一审判决判令十三叔餐饮公司支付回购款及资金占用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合伙项目尚在履行中。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张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新伟述称，同意十三叔餐饮公司的上诉请求。姚竣文述称，服从一审判决。张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十三叔餐饮公司、周新伟共同退还张智投资款7.5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7.5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3月1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投资款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10日，以十三叔餐饮公司为转让方（甲方），张智为受让方（乙方）签订《合伙人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1．甲方出资150万元，占合伙企业总出资额的100%，为十三叔烧烤啤酒吧（成都旗舰店）的合伙人，甲方以7.5万元的价格将其持有的十三叔烧烤啤酒吧（成都旗舰店）的5%的财产份额转让予乙方，乙方同意受让，成为十三叔烧烤啤酒吧（成都旗舰店）的合伙人；2．甲乙双方确认并同意，本次财产份额转让完成日后，乙方共持有十三叔烧烤啤酒吧（成都旗舰店）5%的财产份额，享有合伙权益，承担合伙义务。3．乙方确认，合伙企业的原合伙人业已如实告知其十三叔烧烤啤酒吧（成都旗舰店）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二年内，不能以任何名义退股，年满两年后，可以根据当时店面估值按持有股份比例金额退出，乙方只参与投资不参与管理；4．甲方确认，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8个月内保证乙方收回投资本金，如未按期收回，甲方按乙方投资金额减去分红所得，在1个月内补齐乙方投资本金，回购乙方股份。该合同转让方（甲方）由第三人周新伟签字捺印，受让方（乙方）由张智签字捺印。2018年7月10日、13日，张智向十三叔餐饮公司指定的周新伟账户转账共计7.5万元。在此前后，十三叔餐饮公司还分别与姚竣文、吴丰磊、班玛其美、贾政豪签订《合伙人财产份额转让协议》，其基本内容同张智与十三叔餐饮公司签订的《合伙人财产份额转让协议》，只是转让份额、对价存在差异。2018年7月10日，十三叔餐饮公司登记设立重庆十三叔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登记的营业场所为成都市青羊区金阳路79号附8号7栋15号。2018年8月，十三叔烧烤啤酒吧（成都旗舰店）在成都市青羊区金阳路79号附8号7栋15号开业经营。2018年9月左右，张智与周新伟及第三人吴丰磊、姚竣文、班玛其美、贾政豪签订《十三叔烧烤啤酒吧成都投资及管理协议》，主要约定：1．出资人拟通过合作方式投资设立十三叔烧烤啤酒吧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5MA637XLG3R）并就该烧烤店项目委托给项目管理成员进行实际运营等相关事宜，所有出资人、项目管理成员本着诚实守信、共谋发展、互利共赢的原则，经充分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2．各出资人/股东包括：姚竣文、班玛其美、张智、贾政豪、吴丰磊、周新伟；3．项目名称：品牌为重庆十三叔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成都店，主要经营地址为成都市青羊区金阳路79号附8号7栋15号；4.本店独立核算，投资各方按实际出资的持股比例分配利润，合同签署满1-3个月对经营情况进行一次财务结算，并分配一次利润（投资各方协商一致暂不分配或提前分配的除外），之后每满1个月进行一次财务核算并进行利润分配，投资各方以其持股比例对债务承担责任，以其全部投资对本店的债务承担责任。该协议未就投资额及投资时间进行约定，也未就项目管理成员及负责事宜进行约定。2019年2月，十三叔烧烤啤酒吧（成都旗舰店）关闭。2019年3月19日，张智委托律师向邮寄《律师函》，该函的主要内容为：2018年7月10日张智与贵公司签署《合伙财产份额转让协议》，约定贵公司将十三叔烧烤啤酒吧（成都旗舰店）的5%的份额以7.5万元转让给张智，贵公司承诺自协议签订之日起18个月内保证收回投资本金，如未按期收回，贵公司在一个月内补齐投资本金，回购股份。协议签订后，张智按约支付了7.5万元转让款，但现店铺已被贵公司转让给他人，该协议已无法履行，经多次沟通返还投资款事宜，无果，现再次致函贵公司：请贵公司立即返还张智的投资款7.5万元。该函因拒收而退回。一审审理中，张智、十三叔餐饮公司、周新伟、第三人姚竣文均陈述，除张智外，吴丰磊、姚竣文、班玛其美、贾政豪均分别与十三叔餐饮公司签订有《合伙人财产份额转让协议》，《十三叔烧烤啤酒吧成都投资及管理协议》中各合伙人的份额以各自签订的《合伙人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中约定为准，故未在《十三叔烧烤啤酒吧成都投资及管理协议》中予以明确。一审法院认为，张智与十三叔餐饮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签订的《合伙人财产份额转让协议》及张智与周新伟、吴丰磊、姚竣文、班玛其美、贾政豪于2018年9月左右签订的《十三叔烧烤啤酒吧成都投资及管理协议》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然周新伟在《十三叔烧烤啤酒吧成都投资及管理协议》中以合伙人名义签字，但从该协议与《合伙人财产份额转让协议》的内容分析，显然该协议是为履行此前十三叔餐饮公司分别与各合伙人签订的《合伙人财产份额转让协议》而签而非各自独立的协议，亦即《十三叔烧烤啤酒吧成都投资及管理协议》是《合伙人财产份额转让协议》的补充、汇总，而周新伟又系十三叔餐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一审法院认定周新伟是代表十三叔餐饮公司签订《十三叔烧烤啤酒吧成都投资及管理协议》，故《十三叔烧烤啤酒吧成都投资及管理协议》的合伙人为张智、十三叔餐饮公司、姚竣文、吴丰磊、班玛其美、贾政豪。依据张智与十三叔餐饮公司签订的《合伙人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中“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8个月内保证乙方收回投资本金，如未按期收回，甲方按乙方投资金额减去分红所得，在1个月内补齐乙方投资本金，回购乙方股份”的约定，现回购期限已届满，且张智并未收回投资本金，故张智有权要求十三叔餐饮公司回购其合伙份额，十三叔餐饮公司应支付张智投资款7.5万元。十三叔餐饮公司应支付回购款的截止时间为2020年2月9日（2018年7月10日至2020年2月9日共计19个月），故十三叔餐饮公司还应从2020年2月1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周新伟并非合伙人，故其不承担回购义务。十三叔餐饮公司辩称《合伙人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中的回购条款已为《十三叔烧烤啤酒吧成都投资及管理协议》所变更，但《十三叔烧烤啤酒吧成都投资及管理协议》并未涉及份额回购问题，应认定为未作变更，该回购条款仍应适用，故一审法院对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十三叔餐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张智回购款7.5万元；二、十三叔餐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张智资金占用利息（以7.5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2月1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回购款支付时止）；三、驳回张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5元，减半收取计837.5元，由十三叔餐饮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已得查明的事实，张智与十三叔餐饮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签订的《合伙人财产份额转让协议》及张智与周新伟、吴丰磊、姚竣文、班玛其美、贾政豪于2018年9月左右签订的《十三叔烧烤啤酒吧成都投资及管理协议》均依法成立并有效。根据两份协议的内容、签订时间的先后顺序及相关案情，可知周新伟系作为十三叔餐饮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十三叔烧烤啤酒吧成都投资及管理协议》上签字。《十三叔烧烤啤酒吧成都投资及管理协议》未就《合伙人财产份额转让协议》涉及的合伙份额回购问题作出新约定，按照一般情理，显然不能理解为对《合伙人财产份额转让协议》有关合伙份额回购条款进行了变更。现《合伙人财产份额转让协议》有关合伙份额回购的约定条件已经成就，十三叔餐饮公司按约应当回购相应的份额。十三叔餐饮公司有关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十三叔餐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1.12元，由上诉人重庆十三叔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毅审判员 余彦龙审判员 彭海波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冉攀峰书记员 李逾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