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3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强，男，198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琛，男，196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民，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雪，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德强因与被上诉人张永琛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3民初2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德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在微信上辱骂上诉人并把上诉人拉黑，上诉人无奈在微博发布被上诉人拖欠工资的行为系反击，且上诉人没有获益，被上诉人也没有受到实际损失，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精神抚慰金不合理。一审判决的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3840元属于间接损失，该案经过民警调解，被上诉人拒绝调解，故产生的一系列费用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张永琛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永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其在微博、微信平台上发布的针对原告的全部侵权信息；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在其注册的新浪微博首页置顶位置连续30日发布公开致歉声明，并在微信朋友圈发表公开道歉声明，消除不良影响；3.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并承担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3840元；4.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派乐传媒董事长、总编剧，被告系原告公司派乐影视传媒（天津）有限公司聘用的编剧，被告的新浪微博（用户名：编剧李德强）粉丝数为98298，关注数为223。2020年3月8日，被告在其新浪微博发布“影视公司#派乐传媒#编剧#张永琛#耍赖拖欠工资”文章，内容包括“董事长张永琛，多年来一个字不写，老眼昏花，看文字都费劲。但凡出剧本他都署名总编剧。打压真正创作者这样的待遇这样的老板能出好作品，张永琛就是靠多年来自我吹嘘，自我包装的形象，骗不同的项目投资人的信任，到头来多个项目被人家解约，到目前还有一个项目人家要解约，欠人家稿费200多万，不退一个又一个学徒轮番写稿应付买家。就是不退钱”。至3月14日该文章阅读数3771，该文章由“如期而至孙晓茹”、“看海不是海看山不是山_63322”转载。后被告于2020年3月14日、3月17日、3月19日、3月22日、3月29日、4月3日、4月8日继续发布上述信息，并@孤芳不自赏官博、编剧房子、中国宋**基金会、中国电视剧编剧委员会、黄晓明、Angelababy、范明、观湖、康洪雷导演。高金玺、李路、金媛媛、山东影视集团，演员冯雷、制作人吴玉江、张国立、王千源等。2020年4月3日被告在其新浪微博发布内容使用“老杂种，这样的老杂种不是畜生吗？就这种道德败坏的杂种”字样，并于4月9日@中国电视剧编剧委员会、芒果TV等。被告于2020年3月7日通过微信“李德强编剧迎风”的朋友圈再次发布内容，其中3月10日朋友圈内容为某记者向其询问上述内容。2020年3月9日天津市公安局河北分局光复道派出所受理原告被侮辱，诽谤案件。2020年3月10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停止侵权，删除微博、微信平台上发布的针对于原告的全部虚假侮辱信息。公开赔礼道歉，被告收到上述律师函，但未删除微博微信内容、未对原告赔礼道歉。另查，天津市北方公证处于2020年3月17日就上述新浪微博内容、微信朋友圈内容做出（2020）津北方证经字第896、898号公证书，原告支付公证费3840元。原告就本案委托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代理人参加诉讼，并支付代理费5000元。现上述微博文章已无法打开。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自然人的名誉。本案中，原告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因劳动争议问题通过注册的新浪微博用户发布文章，被告作为微博使用人，应对其发布的内容，真实性，负有法律责任，有避免使他人遭受不法侵害的义务。被告发布的微博文章，含有丑化原告的人格的内容，其通过@、转载等方式进行扩散，损害了原告的名誉，给其带来精神上的伤害，因此被告应承担责任。被告虽表示其发布微博内容是为了讨薪，该反驳意见不能作为其侵害原告名誉权的免责事由，因此对于被告的反驳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其在微博、微信平台上发布的针对原告的全部侵权信息的诉讼请求，由于该微博内容已无法打开，因此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并承担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384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因被告侵害其名誉权而受到精神损害，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造成的损害后果等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明原告支出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3840元，予以支持，由被告赔偿原告。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李德强在新浪微博（用户名：编剧李德强）中、微信“李德强编剧迎风”的朋友圈发布致歉声明，为原告张永琛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致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逾期不执行，本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李德强支付）；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李德强赔偿原告张永琛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李德强赔偿原告张永琛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3840元；四、驳回原告张永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4元，保全费1081元，共计1925元，由原告张永琛负担1424.50元，由被告李德强负担500.5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本案上诉人发布的微博文章，含有丑化被上诉人人格的内容，其通过@、转载等方式进行扩散，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名誉，给其带来精神上的伤害，因此上诉人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造成的损害后果等情况，酌定上诉人在微博、微信朋友圈进行道歉并赔偿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系被上诉人拖欠工资而无奈发布，但不能作为其侵权行为的免责事由，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3840元系间接损失，不同意赔偿问题，经查，该费用系被上诉人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该项费用也无不妥，上诉人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德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李德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辉审判员 刘 刚审判员 王志红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王兴哲书记员康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