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2民终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中基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西大街84号1幢1单元10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7584564XX。 法定代表人：严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岭清,安徽慧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康，男，197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文良，男，197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响峰，安徽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梦夏，安徽蓝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刘小华，男，197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上诉人中铁中基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中基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国康、闫文良，原生第三人刘小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20）皖1203民初1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铁中基三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20)皖1203民初189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张国康对中铁中基三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费用由张国康、闫文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中铁中基三公司与张国康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判令中铁中基三公司向张国康支付货款无事实依据。首先，本案存在两个买卖合同关系，即张国康与闫文良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闫文良与中铁中基三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而张国康与中铁中基三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其次，张国康诉求中铁中基三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系明显突破合同相对性，不仅违反了客观事实且无相关法律依据作为支持。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中铁中基三公司没有支付张国康货款的义务。并且中铁中基三公司与闫文良之间的《材料购销合同》，双方已经履行完毕。而且，一审判决认定中铁中基三公司支付闫文良157万元的凭证除明确为砖款外，以地材款、土方款支付的款项不能证明与本案砖款有关联性系错误认定。闫文良在本案2019年4月9日开庭笔录中完全承认中铁中基三公司已经将砖款“以地材款、土方款名目支付给我了”。二、案涉《阜阳临商滨水城项目部材料对帐单》仅是该工地对材料用量的统计，不能视为中铁中基三公司对张国康与闫文良之间的《产品买卖合同》所产生的债务的承担。一审判决凭借该组证据认定系中铁中基三公司对于合同的加入系明显错误。中铁中基三公司项目部虽在“对账单”上盖章、签名，但该对帐单仅有材料的规格和数量，没有单价或价款，也没有已付款和下欠款，仅能证明该工地收到的材料，没有中铁中基三公司与张国康之间的关于债务承担的约定。况且，该项目部章上有“签约无效”的特别提示。足以说明对帐单是用料数量的统计，而不是对闫文良与张国康《产品买卖合同》之债愿意承担的约定。三、张国康称“闫文良未及时支付货款，中铁中基三公司项目部愿意承担付款责任”的说法，无事实依据，亦无证据予以印证。按张国康提供对帐单记载，其与闫文良的《产品买卖合同》供货是2015年7月至12月，并自认因闫文良欠款停止供货，开发商徐洪禄和项目部李道新各付10万元继续供货。闫文良和张国康在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1月28日庭审笔录中均承认闫文良最后一次支付货款30万元是2016年4月，由此可见：第一,按张国康自认“停止供货”可以推定2015年11月17日所谓开发商徐洪禄和李道新付20万元，恢复供货，而恢复后的货款大约30万元。第二，张国康供货2015年12月止，闫文良2016年4月仍继续支付张国康货款30万元，足以说明闫文良至始至终在履行支付货款合同义务，不存在中铁中基三公司项目部愿意承担付款责任的情况。至于张国康自认的开发商转帐支付10万元和李道新付现金10万元，称是中铁中基三公司愿意直接履行债务，理由更不能成立。一审中并无证据证明李道新支付张国康现金10万元，实际上是张国康试图以李道新支付其现金10万元，妄图制造中铁中基三公司己履行付其货款义务的假象。4、张国康举证刘小华在与《产品买卖合同》复印件上的签名，主张是“表明刘小华同意支付张国康与闫文良双方之间的《产品买卖合同》货款义务”，无任何事实依据。首先，刘小华早在2015年12月20日即离开项目部和工地，该证据令人质疑；其次，刘小华向法庭提交的书面答辩己经表明：“刘小华在施工管理期间与张国康也没有发生买卖关系”；再者，仅就该签名而言，既无形成的时间、也无内容和目的，并不能成就张国康的证明目的。况且，历经一审、二审、省高院申请再审、中院再审、一审重审闭庭，张国康一直未能提交该证据，却在闭庭以后才提交。足以证明张国康的上述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据该组证据认定张国康系对合同的加入系明显错误。 张国康辩称，刘小华在张国康与闫文良的合同复印件上签名是对合同内容的认可，刘小华作为中铁中基三公司项目负责人其行为系职务行为，应由中铁中基三公司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中铁中基三公司历经数次庭审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向闫文良支付了案涉砖款，不存在中铁中基三公司所述重复支付，虽然张国康与中铁中基三公司对账单未约定单价，但是对数量品种均明确约定，依据刘小华签字的合同完全能够起到对账的作用，且对账单并非约定，所谓签约无效应当是约定，因此不能否认对账单的效力，综上，请求驳回中铁中基三公司的上诉请求。 闫文良辩称，一审法院并未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进行裁判。因为闫文良未及时支付货款，张国康停止供货，为了项目用料的需要，项目部负责人刘小华要求张国康继续供货，并承诺项目部承担付款责任，张国康与中铁中基三公司之间存在的事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就对账单来说，中铁中基三公司是以购货方的身份与张国康进行的对账，能进一步说明双方之间存在着买卖合同关系。同时双方对账的内容中有90多孔砖，而该标的物并不在闫文良与张国康合同约定范围，更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闫文良和张国康之间基于合同关系产生的债务已经得到清结，再行判令闫文良向张国康支付货款缺乏事实根据，也与张国康的庭审陈述相违背。闫文良与中铁中基三公司之间仍然具有相应的经济纠纷，中铁中基三公司的证据不能够证明已经将相关的砖款全额支付给闫文良。请求驳回中铁中基三公司的上诉请求。 刘小华未答辩。 张国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闫文良、中铁中基三公司连带偿还其货款440188.2元及违约金50000元，共计490188.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闫文良、中铁中基三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铁中基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临商滨水城项目部系由中铁中基三公司设立的临时机构。刘小华系中铁中基三公司任命的项目部负责人。2015年6月6日，刘小华（甲方）代表中铁中基三公司与闫文良（乙方）就临商滨水城项目用砖事宜签订了《材料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煤矸石多孔砖（规格、型号240×200×115）单价1.05元，煤矸石配砖（规格、型号200×90×53）单价0.38元。根据现场需要按甲方通知乙方及时供货。交货地点为阜阳市临商滨水城项目工地。为向该项目部工地供砖，闫文良（乙方）与张国康（甲方）于2015年6月26日签订了《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非承重砖（240×200×11.5）单价0.98元，承重砖（200×95×53）单价0.30元；结算方式为每200000元结算一次；一方违约，违约金50000元；交货地点为乙方施工现场。合同签订后，张国康按照闫文良要求向中铁中基三公司临商滨水城施工工地供砖。后因闫文良未及时支付货款,张国康停止供货,中铁中基三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刘小华与张国康协商后，要求张国康继续供货，向张国康表示项目部愿意承担付款责任，并在张国康与闫文良的合同复印件上签名确认。 2016年9月28日，张国康与中铁中基三公司滨水城项目部就2015年7月至12月的用砖情况进行对账，经结算，中铁中基三公司滨水城项目部共使用张国康非承重砖（240×200×11.5）702590块，计688538.2元；承重砖（200×95×53）1669000块，计500700元；90多孔砖20000块，计13600元，以上共计1202838.2元。中铁中基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临商滨水城项目部在材料对账单上加盖印章，项目部经理李挺和项目部材料负责人陈宏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 对上述货款，张国康认可经闫文良联系供砖砖款为570000元，后该款由闫文良向其支付。经刘小华与其协商，张国康在向涉案工地供砖后，由临商滨水城项目开发商向其代付砖款200000元，下欠432838.2元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中铁中基三公司临商滨水城项目部负责人刘小华代表中铁中基三公司与闫文良就临商滨水城项目用砖事宜签订了《材料购销合同》。为向该项目部工地供砖并赚取差价，后闫文良与张国康签订了《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由张国康按照闫文良要求向临商滨水城项目施工工地供砖。合同签订后，张国康按照闫文良的要求向临商滨水城施工工地供砖。后因闫文良未及时支付货款,张国康停止供货,项目部负责人刘小华与张国康协商，要求张国康继续供货，并承诺项目部承担付款责任，刘小华在张国康与闫文良的合同复印件上签名，系对合同内容的认可。张国康按照中铁中基三公司临商滨水城项目部的要求继续向工地供砖，后该项目部作为购货方与张国康进行对账确认了张国康供应的砖块数量、规格，因此，张国康与中铁中基三公司之间亦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庭审中，张国康与闫文良均认可双方因临商滨水城项目供砖，闫文良已付清经其联系购买的砖款570000元。后续供砖张国康系应刘小华的要求，而刘小华系中铁中基三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其行为系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中铁中基三公司承担。中铁中基三公司作为砖的实际使用人，其在购砖后没有与闫文良进行对账，而是直接与张国康对账，正是基于其与张国康的买卖合同关系，且中铁中基三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曾支付了所使用的张国康的全部砖款，故对中铁中基三公司提出所欠张国康砖款应由闫文良支付，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中铁中基三公司所欠砖款数额的认定问题，张国康在数次庭审中虽对收到200000元砖款的来源陈述不完全相同，但其均自认中铁中基三公司已给付砖款200000元，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是否向张国康支付过砖款，该事实的举证责任在中铁中基三公司，若中铁中基三公司认为张国康向其多收取了砖款，其应承担举证责任，但中铁中基三公司对其与张国康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予以否认，更不认可该200000元系其公司支付，本院依据张国康自认的数额认定该事实不违反民事诉讼相关证据规则，故张国康依据材料对账单和合同约定的单价在扣除200000元后，要求中铁中基三公司支付下欠货款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违约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从中铁中基三公司临商滨水城项目部与张国康对账至今，以中铁中基三公司欠付的货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基准利率4.35%为标准，张国康要求的50000元违约金低于以此为依据计算出的利息，该项诉讼请求在合理的范围内，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铁中基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国康砖款432838.2元及违约金50000元，合计482838.2元；二、驳回张国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52元，诉讼保全费2971元，合计11623元,由张国康负担174元，由中铁中基三公司负担11449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未提出新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9月28日，张国康与中铁中基三公司滨水城项目部就2015年7月至12月的用砖情况进行对账，经结算，中铁中基三公司滨水城项目部共使用张国康非承重砖（240×200×11.5）702590块；承重砖（200×95×53）1669000块；90多孔砖20000块，其中90多孔砖单价一栏有手写“0.68元”字样。中铁中基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临商滨水城项目部在材料对账单上加盖印章，项目部经理李挺和项目部材料负责人陈宏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二审其他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张国康与中铁中基三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案涉砖块买卖合同关系。2015年6月6日，中铁中基三公司临商滨水城项目部负责人刘小华代表中铁中基三公司与闫文良就临商滨水城项目用砖事宜签订了《材料购销合同》。2015年6月26日，闫文良与张国康签订了《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由张国康按照闫文良要求向临商滨水城项目施工工地供砖。因闫文良未及时支付货款,张国康停止供货,项目部负责人刘小华与张国康协商，要求张国康继续供货，并在张国康与闫文良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复印件上乙方签字一栏中闫文良签字下方签名。张国康按照中铁中基三公司临商滨水城项目部的要求继续向工地供砖。2016年9月27日、28日，中铁中基三公司临商滨水城项目部与张国康进行对账确认了张国康供应的砖块数量、规格，并在材料对账单上购货方负责人一栏加盖中铁中基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临商滨水城项目部印章，项目部经理李挺和项目部材料负责人陈宏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刘小华作为中铁中基三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其在张国康与闫文良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复印件上签名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中铁中基三公司承担。结合有刘小华签名的合同复印件、中铁中基三公司临商滨水城项目部盖章的对账单等证据，张国康与中铁中基三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 本案争议焦点（二）：案涉合同总价款以及下欠金额。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2016年9月28日，张国康与中铁中基三公司滨水城项目部就2015年7月至12月的用砖情况进行对账，中铁中基三公司滨水城项目部共使用张国康非承重砖（240×200×11.5）702590块；承重砖（200×95×53）1669000块；90多孔砖20000块。但2015年6月26日的《产品买卖合同》中并未约定90多孔砖。张国康在2019年4月9日的庭审中称阜阳临商滨水城项目材料对账单上90多孔砖单价一栏的“0.68元”为其本人手写，在二审中又称“0.68元”是中铁中基三公司的陈宏或李挺所写。张国康在该问题上的表述前后矛盾，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中铁中基三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张国康主张其提供的90多孔砖单价为0.68元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2015年6月26日《产品买卖合同》及张国康与中铁中基三公司滨水城项目部就2015年7月至12月的用砖情况对账单，中铁中基三公司滨水城项目部共使用张国康非承重砖（240×200×11.5）702590块，单价0.98元，计688538.2元；承重砖（200×95×53）1669000块，单价0.3元，计500700元，以上共计1189238.2元。因张国康与闫文良在庭审中均认可双方就临商滨水城项目供砖，闫文良已付清经其联系购买的砖款570000元，故对张国康主张闫文良继续支付货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铁中基三公司上诉主张其已向闫文良支付货款完毕，但中铁中基三公司提供的总计157万元的领款凭证，明确为砖款的有两张，计款400000元，而700000元领款凭证付款事由为地材款、土方款、红砖款、470000元领款凭证中付款事由为地材款，结合闫文良与中铁中基三公司陈述，中铁中基三公司与闫文良除存在购砖的买卖关系外还有其他经济往来，且中铁中基三公司无法明确其支付给闫文良的157万元中砖款的具体金额，故对中铁中基三公司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铁中基三公司就其与闫文良之间货款支付问题，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结合张国康自认中铁中基三公司已给付其砖款200000元，案涉买卖合同砖款仍下欠419238.2元（1189238.2元-770000元＝419238.2元）。张国康要求中铁中基三公司支付下欠货款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中天中基公司上诉理由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理由不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20）皖1203民初1897号民事判决； 二、中铁中基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国康砖款419238.2元及违约金50000元，合计469238.2元； 三、驳回张国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652元，诉讼保全费2971元，合计11623元,由张国康负担1682元，中铁中基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99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42元，由中铁中基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8274元，张国康负担2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海龙 审判员  马 林 审判员  程 畅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储 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