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知民初1560号原告：东莞市品灼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黄力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湖北红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品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郑光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添，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岳，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东莞市世纪五金工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碣镇新城区。法定代表人：洪健。原告东莞市品灼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下称品灼公司）与被告广州品推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品推公司）、第三人东莞市世纪五金工具科技有限公司（下称世纪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原由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受理，该院在审理过程中依职权追加第三人，并之后以没有管辖权为由于2020年7月27日将案件移送本院管辖。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品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品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添，世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洪某1，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品灼公司起诉请求判令：1.品推公司返还服务费248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全国银行同业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从2018年2月1日开始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2.品推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品推公司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世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认识品推公司的代理人，对方称可以在谷歌网站进行关键词推送。世纪公司遂与品推公司签订了系列合同，亦包括涉案合同。在2018年1月28日，品灼公司承接了世纪公司与品推公司签订的涉案《品推网站建设软件合同书》，约定品推公司为品灼公司在网站验收3个月内将约定订单关键词排名在谷歌首页或前十名。品灼公司支付了全部服务费24800元，费用由世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洪某1支付到品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光鸿账户上。品推公司履行合同达不到约定条件，又在2018年8月13日签订补充协议，承诺继续履行合同。但品推公司只是拖延时间，无法实际履行。按合同约定，如品推公司无法履行应当无条件退回款项。品灼公司认为，涉案合同是服务合同，不涉及到计算机软件开发，评价合同是否履行的指标是谷歌的首页上是否有约定关键词。品推公司辩称，1.品推公司与品灼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品灼公司与世纪公司在2018年1月15日签订《关键词+网站+软件合同书》，费用是29800元及世纪公司的提成。品灼公司应当向世纪公司主张权利义务。2.品灼公司提起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品推公司与世纪公司签订的合同已经作废终止，品灼公司与世纪公司的合同也已经作废终止，即三方的权利义务已终止。根据三方协议，在之前的合同终止以后，世纪公司须将网站转移到品推公司并补缴3000元搬迁费用后，品灼公司再和品推公司重新签订服务协议，但是世纪公司未履行相应的义务，品灼公司和品推公司也没有重新签订相应的服务协议。3.品推公司已经为世纪公司做好相应的网站，世纪公司没有将款项全额支付品推公司。世纪公司述称，1.世纪公司法定代表人洪某1认识品推公司的代理人，对方称可以进行企业关键词推送，企业关键词推送费用为每个29800元，由世纪公司负担空间费和运营费5000元，如果关键词推送做上去了，企业通过网站接到订单，产生的三个点的利润可以归世纪公司。世纪公司遂与多家企业进行签约。本案中世纪公司与品灼公司签订的合同，其内容和世纪公司与品推公司签订的合同是一样的。世纪公司只是中间人角色。2.2018年1月27日，世纪公司通过支付宝将费用转账给品推公司在东莞的代理商。品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冒充财务人员向世纪公司催缴尾款，又冒充技术人员与世纪公司沟通，根本没有想到要履行合同。品推公司所建设的网站在国内无法打开。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品灼公司提交名称为“科派宠物用品Google关键词排名交流群”的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品推公司建立对应的QQ工作群以及工作内容含有关键词排名。品推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核认为，该聊天记录为电子数据,品灼公司没有提交原始载体或其他证据印证其真实性，不予采纳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签约主要事实1.《关键词+网站+软件合同书》的主要内容。2018年1月15日，东莞市长安品灼饰品厂（下称品灼厂）与世纪公司签订《关键词+网站+软件合同书》约定，世纪公司为品灼厂开发“关键词+网站+软件（合作版）”项目，双方协商的关键词在网站验收合格之日起三个月至合作期内，自然排名上Google首页；品灼厂通过世纪公司提供的网站、邮箱以及其他社交工具、平台，所达成的实际成交金额，世纪公司提取3%作为合作佣金；开发项目包括网站设计、网站框架、网站操作后台、网站语言版本、客户数据、后续服务、网站视频、网站推广培训、营销软件；开发总金额为29800元，签订合同3个工作日内品灼厂向世纪公司支付19800元，建站工作完成验收通过3个工作日支付尾款10000元；自网站验收之日起3个自然月内，双方指定的关键词应自然排名在谷歌首页，如未能达到，世纪公司无条件退还品灼厂所支付的所有款项。合同附件一对网站框架页面制作、网站内容设计制作、站内SEO关键词设置、询价系统、后台管理、商品管理等功能需求进行了约定。2.《品推网站建设+软件合同书》与补充合同的主要内容。2018年1月28日，世纪公司与品推公司签订《品推网站建设+软件合同书》，约定品推公司为世纪公司承建“BtoB外贸询价网站+软件（旗舰版）”项目。合同的主要内容与上述《关键词+网站+软件合同书》基本相同，但项目开发金额为24800元，签订合同3个工作日内世纪公司向品推公司支付14800元，建站工作完成验收后通过3个工作日支付尾款10000元。自网站验收之日起3个自然月内，双方指定的关键词应自然排名在谷歌首页，如未能达到，品推公司无条件退还世纪公司所支付的所有款项。合同附件一内容亦与上述《关键词+网站+软件合同书》的基本相同。3.《网站服务合同书》的主要约定内容。2018年8月13日，品灼厂（作为购买方）与品推公司（作为出售方）、世纪公司（作为第三方）签订《网站服务合同书》。合同记载，世纪公司是品推公司的合作方，前期负责东莞区域的客户开发及深度维护，现由品推公司全权接管世纪公司的销售客户包括品灼厂。为更方便的管理与维护，由品灼厂与品推公司签订正式协议。品推公司为品灼厂提供网站建设、维护等服务，现将品灼厂的网站迁移至品推公司，由世纪公司承担搬迁运营费用3000元；迁移成功后，后续的服务将由品推公司全部承担，世纪公司不再作为品灼厂的服务商；品推公司与品灼厂同时签订正式的服务协议，原品灼厂与世纪公司签订的合同作废，原品推公司与世纪公司签订的合同作废，后续由品推公司与品灼厂签订服务协议。（二）履约事实及其他事实1.付款相关事实2018年1月27日，世纪公司的洪某1通过余额宝向名称为“你在烦恼什么（刘威）”的账户支付了9800元，转账备注载明“黄力青款以及扣除布料公司款”。2018年2月3日，世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洪某1的手机上显示有信息问：“洪总我是品推的财务，他们说网站验收了，麻烦你付下尾款。”洪某1回复称“已经付了。”世纪公司法定代表人洪某1在诉讼中解释称，世纪公司先后一共收取了品灼厂29800元，将其中的24800元转给品推公司，第一笔应转款是14800元，扣除了网站空间费和域名费，实际转款9800元，在网站建好后世纪公司又向品推公司支付了10000元。品推公司否认有收取款项，认为世纪公司支付的9800元是给案外人的，与本案无关,而品推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光鸿没有收过世纪公司交付的款项。2.其他事实世纪公司在诉讼中陈述品推公司已交付了“BtoB外贸询价网站+软件（旗舰版）”项目的网站，但品推公司没有把约定的五个关键词推送在谷歌网站首页，现相关网页无法打开核查。品灼厂原为个体工商户，于2019年8月8日转型升级为品灼公司。品灼公司于本案中提供律师费发票10000元据以主张律师费损失。本院认为，因品灼公司与世纪公司签订的《关键词+网站+软件合同书》，约定世纪公司开发项目包括网站设计、网站框架、网站操作后台。品灼厂与品推公司、世纪公司签订《网站服务合同书》亦约定品推公司为品灼厂提供网站建设、维护等服务，故本案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根据查明事实，个体工商户品灼厂在2019年8月8日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转型升级为品灼公司，品灼厂涉案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由品灼公司承接。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是：1.品推公司是否承接了世纪公司与品灼公司就《关键词+网站+软件合同书》所涉全部合同权利义务；2.品推公司是否应向品灼公司承担返还财产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品推公司是否承接了世纪公司与品灼公司就《关键词+网站+软件合同书》所涉的全部合同权利义务品灼公司主张品推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义务,品推公司则抗辩品推公司与品灼公司没有成立合同权利义务关系。本院对此认为，品灼公司、品推公司与世纪公司于2018年8月13日签订《网站服务合同书》记载，品推公司承诺为品灼公司提供网站建设、维护服务，因此，品推公司与品灼公司之间成立合同关系。品推公司又抗辩《网站服务合同书》所涉权利义务已终止。本院对此认为，《网站服务合同书》是对品灼公司、品推公司、世纪公司各方权利义务的约定，没有证据表明该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止。从查明事实可知，世纪公司有为品灼公司开发“关键词+网站+软件（合作版）”项目的义务，而品推公司需为世纪公司开发“BtoB外贸询价网站+软件（旗舰版）”项目，后品灼公司与品推公司、世纪公司签订《网站服务合同书》约定，由品推公司接管世纪公司的客户品灼公司，为品灼公司提供网站建设、维护等服务，但《网站服务合同书》又约定，世纪公司需先将品灼公司的网站迁移至品推公司并承担搬迁费用后，再由品推公司为品灼公司提供网站的后续建设及维护的服务。显然，涉案《网站服务合同书》的签订目的是将品灼公司的网站迁移至品推公司处并由品推公司负责后期的网站维护服务，包含将约定的关键词推上谷歌网站首页，并非是由品推公司全部负责为品灼公司开发建设涉案网站。故本院认为，品推公司并未承接了世纪公司与品灼公司《关键词+网站+软件合同书》所涉的全部合同权利义务。（二）关于品推公司是否应向品灼公司承担返还财产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的问题世纪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品推公司已向其交付了“BtoB外贸询价网站+软件（旗舰版）”项目的网站，但品灼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世纪公司已把涉案《关键词+网站+软件合同书》所涉网站迁移至品推公司。世纪公司于本案中确认有收取品灼公司支付的合同款29800元，但陈述已将其中的24800元转付品推公司。从查明事实显示，2018年1月27日，世纪公司的洪某1通过余额宝向名称为“你在烦恼什么（刘威）”的账户支付了9800元，转账备注载明“黄力青款以及扣除布料公司款”。世纪公司另陈述有支付尾款10000元，没有提供相应的支付凭据。本院认为，在品推公司不作确认的情况下，世纪公司无法进一步证明9800元款项收款人的确切身份，也不能证明该收款人是否代品推公司收取了款项，即使代为收取，亦无进一步证据证明收取的正是品推公司与世纪公司约定的合同款项，因此，本院对世纪公司称有向品推公司支付款项的事实不予确认。综上所述，由于品灼公司不能证明品推公司未履行《网络服务合同书》约定义务，亦不能证明品推公司收取了合同对价，对品推公司要求承担返还财产以及支付律师费损失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东莞市品灼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8.58元，由东莞市品灼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培英人民陪审员  周 琪人民陪审员  曲敏华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 助理  梁希灵书 记 员  郑佩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