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33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恩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九龙园区蟠龙大道68号33幢16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5699298859。法定代表人：黄芹，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寿，重庆市九龙坡区九龙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男，197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衍理，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恩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多机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23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恩多机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寿，被上诉人李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衍理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恩多机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晓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罔顾事实，是李晓蒙骗恩多机电公司私自将双方共有的设备转卖给他人的违约行为导致《项目合作协议书》强制性中止。2.一审将李晓编造的寨坝租赁过程中有25100元的安装费予以确认，显示公平，违背法律面前人人平等。3.一审认定李晓2016年6月至2017年8月总计经营收入336000元，是偏袒李晓的认定。4.一审认定了李晓私自转卖设备行为违约，却未判令李晓承担违约责任。5.李晓占有设备转卖金和营运收入三年之久，一审未判决其承担资金占用损失。李晓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恩多机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李晓支付设备款505000元；二、判令李晓支付2015年7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拆装搅拌站费用109906.24元；三、判令李晓支付2016年6月至2018年12月搅拌站收益3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0日，重庆恩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甲方）与李晓（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第一条、甲乙双方自愿合作投资购买HZS90型搅拌站壹套在重庆丰都项目使用，设备总价为81万元（以成都兴业邦达重工机械有限公司所签署的合同总金额为准），前期甲乙双方各出资人民币20万元，剩余41万元以每月的形式支付给成都兴业邦达重工机械有限公司，陆个月内结算完毕。第二条、在合作期间合伙人出资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分割。盈亏双方各自承担50%。第三条、双方共同经营该设备，一期工程混泥土总量大致为3万立方，每立方加工费为10元（无税费），按当月实际生产方量结算加工费。第四条、一期工程结束后，甲方单位若退出此项目，由乙方支付给甲方购买设备本金405000元整，另外支付设备利润10万元整给甲方单位，如违约甲方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第五条、本协议有效期暂定为2014年6月。”上述协议签订后，恩多机电公司、李晓共同出资购买了案涉90型混凝土搅拌站并在重庆市丰都县安装运营至2015年7月。丰都项目结束后，双方继续合作经营，该设备运至重庆市大足区。2016年6月，该设备运至贵州省习水县××镇由李晓负责运营。2017年8月，李晓在未经恩多机电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将该设备转卖给他人。审理中，恩多机电公司表示，其主张的设备款505000元是依据《项目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提出，即购买设备本金405000元和丰都项目利润100000元。恩多机电公司还陈述，该设备在丰都项目的收益双方已经结算，用于了支付设备的购买款。针对设备拆装费用，恩多机电公司出示了其自行制作的费用清单，李晓对此不予认可。李晓提交书面陈述称，上述设备于2016年6月15日开始在贵州省习水县××镇正式运行，租赁期间，与租赁人协商的单价为12元／平方米，前两个月的产量均为每月2000平方米左右，共计4000平方米左右；运营2个月后即2016年8月中旬，租赁人提出购买该设备，总价440000元，采取分期付款的形式，分12期即一年时间等额付清；但付清货款之前，由李晓继续负责运行设备并承担操作人员工资和单次在3000元以下的设备维修费，之前已完成的产值直接冲抵设备购置款；至2017年8月，李晓陆续收到租赁人支付的购置款440000元，期间李晓承担成本费用共计96100元，其中安装调试费25100元、工人工资66000元（操作员一名，工资每月5500元）、维修费5000元（更换了两次零件，分别为2500元），故结账后，该项目利润为343900元。李晓针对其陈述的事实没有提供证据。恩多机电公司表示，认可设备转让价440000元，但不认可李晓所述分期付款且期间不收取租金或者以租金冲抵设备购置款的事实，该期间李晓实际是收了租金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向恩多机电公司支付租金收益即寨坝项目的利润。一审法院认为，恩多机电公司、李晓就案涉设备的共同出资、共同经营等事宜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因李晓未经恩多机电公司同意，擅自将双方共有的设备转卖给他人，违反了合同约定，也导致该合同丧失继续履行的基础，恩多机电公司有权要求李晓承担违约责任，李晓应当向恩多机电公司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关于设备款损失。根据《项目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李晓向恩多机电公司支付购买设备本金405000元的前提为一期工程结束后恩多机电公司即退出双方合作的项目。由于该项目结束后恩多机电公司并未退出，设备转运至他处双方继续合作经营，至李晓将设备转卖时已历经两年多，考虑到存在设备折旧等因素，故不宜按照双方约定的丰都项目结束之时的设备价值给付。现恩多机电公司认可李晓主张的设备转让价，李晓应当按恩多机电公司所占双方合作经营的份额支付其转让价50%的设备款。对于李晓主张的成本费用，不计入设备转让价，将在以下关于寨坝项目利润的评述中进行认定。关于丰都项目的利润。现已查明丰都项目的收益以支付设备购买款的形式进行了结算，恩多机电公司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关于设备拆装费用。恩多机电公司为此提供的费用清单系其自行制作，缺乏证明力。因无充分、确切的证据证明恩多机电公司支付设备拆装费用及金额，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寨坝项目的利润。李晓主张其将案涉设备于2016年8月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出卖给他人并于2017年8月收齐全部价款，这一说法并无证据证明。即使李晓主张的事实存在，李晓以前述方式私自处分双方共有设备的行为未经恩多机电公司同意，必然损害恩多机电公司的利益。该设备由李晓在寨坝负责运行的期间为2016年6月至2017年8月共计14个月，一审法院酌定根据李晓自认的前两个月平均产值及合理成本费用，计算恩多机电公司在此期间的利润损失。即总产值为12×2000×14=336000元。李晓主张的该期间成本费用96100元，经与依《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丰都项目产值和利润数额计算的成本费用相比较，较为合理。因此，可以认定在正常履行合同的情况下，恩多机电公司可获利润额为（336000元-96100元）×50%=119950元。需要说明的是，因可能存在的变量，以上述方法确定恩多机电公司的利润损失并非具有唯一科学性，李晓可能提出以此方法认定了利润就不应当按440000元认定设备转让价的异议，但一审法院已经充分考量设备的合理折旧率、李晓的违约行为给恩多机电公司预期利益所造成的损失、以及李晓未举证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而应当承担的不利后果等因素并综合全案情况进行裁判。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李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向原告重庆恩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设备款220000元。二、被告李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向原告重庆恩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利润119950元。三、驳回原告重庆恩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交纳647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147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重庆恩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6055元，被告李晓负担5420元。”二审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院围绕恩多机电公司的上诉请求逐一进行评判：关于恩多机电公司上诉主张的设备款505000元问题。双方《项目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一期工程结束后，恩多机电公司若退出此项目，由李晓支付给其购买设备本金405000元整，另外支付设备利润10万元。即，李晓向恩多机电公司支付购买设备本金405000元的前提为一期工程结束后恩多机电公司退出双方合作的项目。但现有证据表明，该项目结束后恩多机电公司并未退出，设备转运至他处双方继续合作经营。现恩多机电公司主张依据上述协议内容支付设备费无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对其相关上诉意见依法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综合设备折旧、双方合作经营份额等因素确定设备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设备拆装费用。恩多机电公司一审举示了其自行制作的费用清单，但李晓对此不予认可，恩多机电公司亦未举示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依法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恩多机电公司主张的设备拆装费用及金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搅拌站收益问题，一审法院已经充分考量设备的合理折旧率、李晓的违约行为给恩多机电公司预期利益所造成的损失、以及双方举证责任等因素并综合全案情况进行裁判，理由恰当，本院不再赘评。恩多机电公司上诉虽有异议，但其对此并未举示证据证明，且该上诉意见与现有证据相矛盾，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恩多机电公司上诉主张的违约责任损失、资金占用损失等问题，因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不予评判。综上所述，恩多机电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49.56元，由重庆恩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拯审 判 员 陈娟审 判 员 汪骞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 刘莉书 记 员 韩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