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33民终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市南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逸仙路206号。法定代表人：陈国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馨月，云南辞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仲夏，云南辞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浐灞区世博大道4069号。法定代表人：张育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辰思，中国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第二分局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福发路35号A幢1单元202号。法定代表人：屈劲松。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辰思，中国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第二分局职工。上诉人湛江市南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基公司）、中国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利水电三局）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水利水电三局云南分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塘县人民法院（2020）川3335民初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南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巴塘县人民法院(2020)川3335民初27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水利水电三局、水利水电三局云南分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租赁主体认定有误。本案南基公司与水利水电三局云南分公司口头约定挖掘机租赁事宜，2017年9月29日南基公司按水利水电三局云南分公司的要求将挖掘机交付到指定的四川省甘孜州巴塘县苏洼龙乡苏洼龙厂房工程处，并配备合格的挖掘机操作员。现水利水电三局云南分公司不承认自己系实际出租人，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二、一审法院未根据法律规定认定停运损失时间。南基公司与水利水电三局合同约定，该挖掘机的租期暂定为一年，月租金为78000元。挖机损毁后，南基公司的损失应包括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该损失为2124元×321天=681804元。三、一审法院对鉴定费用适用原则理解错误。申请鉴定所交纳的费用属于诉讼费用，通过一审判决的事实认定以及判决结果可以看出，水利水电三局是本案的败诉方，因此鉴定费26000元应由本案的败诉方即水利水电三局承担。水利水电三局、水利水电三局云南分公司辩称，1.租赁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与南基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是水利水电三局苏洼龙厂房项目部，该项目部隶属于水利水电三局，与水利水电三局云南分公司无任何关系，故对其无约束力，一审法院对挖掘机租赁主体的认定并无错误；2.在案涉挖机毁损后，若南基公司积极解决并采取维修措施，则并不存在所述的停运损失，故挖机毁损扩大的停运损失是由南基公司的不作为所致，应当由南基公司自行承担，南基公司称毁损设备为其所有，故其自身并未在挖机毁损后采取措施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南基公司并未采取保护措施且拒不前往现场处理，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南基公司的鉴定报告中只有一名操作人员的工资，而南基公司在一审时却提供了两名操作人员的工资，因此二者间存在矛盾；3.南基公司正是深知其设备产权不清晰，无法确定设备的价值，才对设备价值等内容进行了鉴定，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南基公司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因此该鉴定费用由南基公司自行承担，同时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的相关规定，鉴定费用并非诉讼费用，应当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由南基公司自己承担鉴定费。水利水电三局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巴塘县人民法院（2020）川3335民初2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南基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南基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南基公司对毁损挖机是否具备合法所有权无从考证，故其无权要求水利水电三局赔偿基于所有权才享有的权益。2.挖机毁损并非由于水利水电三局原因所致，且南基公司未尽到租赁合同中约定的义务，故不应当由水利水电三局承担赔偿责任。3.设备毁损的停运并非水利水电三局责任，应当由南基公司自行承担。4.成衡评报字（2019）第192622号鉴定报告出具机构的鉴定程序存在违法情形、鉴定评估材料真伪难辨、评估依据不足，不应当作为判决依据。南基公司辩称，1.水利水电三局与水利水电三局云南分公司作为本案适格的主体，理应一起对挖掘机受损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2.南基公司具有挖掘机的所有权。3.租赁合同为事故发生后签订，该租赁合同扩大南基公司责任，减轻水利水电三局义务的格式条款具有逃避法律责任，转嫁法律风险的嫌疑，对于该情况，法院在判决责任承担时应慎重考虑。南基公司未购买保险不能作为本案水利水电三局少责或免责的事由。4.挖掘机的毁损是由于在作业过程中水利水电三局指挥和安排不当未尽施工安全注意义务和合理的监管义务导致的，挖掘机的损毁是因水利水电三局存在重大过错而造成的，水利水电三局应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5.水利水电三局对租赁物具有保管义务，其应承担保管不善的责任。挖掘机在租赁期间遭遇毁损，水利水电三局作为承租人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租赁物毁损后，水利水电三局自行组织自己的工人对租赁物进行拆解，拖离事故现场。对于拆解、拖离的租赁物残骸，也应尽保管义务。但在法院组织鉴定的过程中，发现挖掘机的发动机残骸不见，对此水利水电三局应付保管不善的责任，同时对拆解拖离时造成损失的扩大也应承担责任。6.《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以下简称“鉴定书”)的鉴定符合法律程序，对于鉴定书中出现的错误，法院可根据本案事实与法律予以认定。鉴定书的鉴定过程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的鉴定程序进行鉴定，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法律并未规定鉴定所依据的鉴定材料应在鉴定前组织质证。鉴定书已经双方质证，水利水电三局质证鉴定书时就是对整份鉴定书里的内容进行质证，包括对鉴定书中鉴定评估材料进行质证。水利水电三局由于工作疏忽未对鉴定书中鉴定评估材料劳务合同、挖掘机工作记录、事故简要案情进行质证，不能因此推断为鉴定书未质证。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对委托事项3的评估，确定的停运时间是挖掘机维修工时时间，修复至可使用状态的时间为90天。并不是南基公司申请鉴定的挖掘机损毁后停运期间的时间。由此计算出来的停运损失是有失偏颇的，法院应予以纠正。7.关于损失的认定期间应从2017年11月12日起至水利水电三局交付可使用挖机之日止，至少不得少于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即一年的利益。原审原告南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水利水电三局、水利水电三局云南分公司将设备型号为PC350的一台日产小松牌挖掘机修复至完全能使用的状态，无法修复则照价赔偿。2.依法判令水利水电三局、水利水电三局云南分公司支付南基公司自2017年10月22日起至挖掘机修复交付南基公司验收合格期间的经济损失（自2017年10月21日起至2018年10月21日的损失暂定为93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评估费用由水利水电三局、水利水电三局云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基公司与水利水电三局口头达成机械租赁合意，2017年9月29日南基公司按照水利水电三局的要求将型号为PC350的日产小松牌挖掘机交付到水利水电三局指定的四川省甘孜州巴塘县苏洼龙乡苏洼龙厂房工程处（中国水电三局苏洼龙项目部）并配备合格挖掘机操作员。挖掘机和操作人员的工作由水利水电三局项目部统一管理和安排。2017年11月11日，水利水电三局苏洼龙厂房工程项目部现场指挥人员安排南基公司挖掘机，在工地左岸坝肩边坡上进行正常施工时，被水利水电三局安排在上方约60米处施工的另一台挖掘机挖甩落的石头砸中，导致挖掘机毁损。事故发生之后，水利水电三局于2018年1月23日支付了事故之前2017年9月29日至2017年11月11日的租金114400元。南基公司与水利水电三局双方针对涉案挖掘机毁损赔偿一事多次进行协商，但就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诉讼中，南基公司申请对毁损挖掘机评估鉴定：该挖掘机毁损前价值及毁损后的残值进行评估；对该挖掘机修复至毁损前的可使用状态所需费用进行评估；对该挖掘机在毁损后停运期间的损失进行评估。一审法院同意南基公司申请，并书面通知南基公司和水利水电三局及水利水电三局云南分公司。2019年3月19日在四川法院对外委托专业机构电子信息平台网上进行随机摇号选定成都衡信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为鉴定机构，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收到成都衡信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成衡评报字（2019）第192622号，关于对设备型号PC350，机身号码为PC076E020-25039的挖掘机的损失鉴定结论。认为被鉴定挖掘机的发动机总成、液压泵及相应管路、回转减速机等23项部件损坏。鉴定为：该挖掘机毁损前价值为670000元，毁损后的残值为74880元。该挖掘机修复至毁损前的可使用状态所需费用723500元。停运损失价格以平均每天收入=每天营运收入-平均每天营运支出=2600元-476元=2124元。停运损失=平均每天收入×停运时间=2124元×90天=191160元。南基公司为此支付了评估鉴定费26000元。另查明，南基公司与水利水电三局苏洼龙厂房工程项目部在2017年11月11日事故发生后，补签了《苏洼龙厂房工程机械租赁合同》（合同编号：SWL-2017-ZLHT-009），双方采用的年租的方式，租期为一年，月租金为7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二）本案责任如何划分；（三）本案损失的认定。(一)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本案系租赁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合同相对方是南基公司与水利水电三局，虽然合同上是中国水电三局苏洼龙厂房工程项目部签的，但项目部对外不能承担民事责任，所以本案诉讼适格的被告为水利水电三局，水利水电三局云南分公司辩称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本案责任的划分：2017年9月29日南基公司按约定将挖掘机和操作人员交付到水利水电三局苏洼龙厂房工程项目部。2017年11月11日，水利水电三局苏洼龙厂房工程项目部现场指挥人员安排南基公司挖掘机，在工地左岸坝肩边坡上进行正常施工时，被水利水电三局安排在上方约60米处施工的另一台挖掘机挖甩的石头砸中，导致挖掘机毁损，此次事故是因水利水电三局未尽施工安全注意义务，指挥和安排不当造成的。故水利水电三局应负全责。（三）本案损失的认定：1.挖掘机损失：南基公司受损挖掘机经鉴定毁损前的价值为：670000元，毁损后的价值为：74880元。如修复至毁损前的可使用状态所需费用为：723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挖掘机于2017年11月11日发生事故毁损到现在，双方未积极对该挖掘机进行修复，造成损失扩大，故南基公司诉请修复至毁损前可使用状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鉴定结论毁损前的价值670000元，毁损后的价值7488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鉴定费用。对于鉴定费实行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南基公司要求水利水电三局、水利水电三局云南分公司承担鉴定费用的诉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停运损失：南基公司挖掘机被砸毁后，确实造成了一定的停运损失。本案鉴定评估报告确定挖掘机修复至可使用状态需要90天，事故发生后2017年9月29日至2017年11月11日之间的租金已付清。故该挖掘机停运的损失时间为2017年11月12日至2018年2月10日共计90天。根据鉴定结论该挖掘机除去其它费用每天损失为2124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停运损失为2124元×90天=191160元。故南基公司要求损失赔偿至交付挖掘机可使用之日止，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水利水电三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南基公司挖掘机损失费595120元；二、水利水电三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南基公司停运损失费191160元。三、驳回南基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2017年11月11日，水利水电三局苏洼龙厂房工程项目部现场指挥人员安排南基公司挖掘机在工地左岸坝肩边坡上进行正常施工时，被上方落石砸中，导致挖掘机毁损。《苏洼龙厂房工程项目部机械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2条约定：“若设备使用期限在三个月以内，则由承租方承担进退场费；设备使用期限在三个月至六个月，则出租方承担进场费用，承租方承担退场费用；使用时间超过六个月，则由出租方承担进退场费，进退场费用单趟按5000元/台，使用期以具体退场时间为准。”4.1条约定：“计划租赁期暂定为2017年9月29日至2018年9月28日……办理结算时以实际租赁期为准。”2018年3月18日水利水电三局与南基公司就挖掘机被落石砸坏一事进行了初步处理意见讨论，会上南基公司意见为：1.要求项目部赔偿一台同型号挖机或赔偿现金125万元。2.要求项目部赔偿自损毁之日至理赔阶段的设备窝工费。水利水电三局意见为：1.要求南基公司提供设备购买原值资料，并提供索赔基础资料；2.提供设备保险资料；3.对实际情况进行责任划分；4.赔偿费用=（设备购买价格-设备折旧费-保险理赔费用）*责任划分比例。另，在二审庭审中，南基公司明确表示，要求水利水电三局、水利水电三局云南分公司按挖掘机的价值进行赔偿。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南基公司是否具有损毁挖掘机所有权；二、水利水电三局云南分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三、案涉挖掘机的损毁水利水电三局是否应承担责任；四、案涉挖掘机的损失认定。针对第一个焦点，本院认为，在水利水电三局向南基公司租赁案涉挖掘机时，就应对案涉挖掘机的所有权进行审查，尽到合理审慎义务，虽然南基公司未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原件，但该瑕疵并不影响南基公司拥有案涉挖掘机所有权的事实。且水利水电三局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案涉挖掘机所有权并非南基公司所有，故水利水电三局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焦点，本院认为，《苏洼龙厂房工程项目部机械租赁合同》的签订双方为南基公司和水利水电三局苏洼龙厂房工程项目部，因项目部对外不能承担民事责任，故该份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应为水利水电三局。南基公司认为实际租赁主体系水利水电三局云南分公司，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依法不予支持。针对第三个焦点，本院认为，依据南基公司和水利水电三局在一、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及在案证据，可以确认案涉挖掘机及操作人员的工作由水利水电三局项目部统一管理和安排，案涉挖掘机工作面的安全管理是由水利水电三局项目部负责。故在无南基公司自身操作原因造成损毁的情况下，水利水电三局应就其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而承担该损毁的全部赔偿责任。针对第四个焦点，1.关于挖掘机价值部分。本案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南基公司对毁损挖掘机申请了评估鉴定。经鉴定，挖掘机毁损前的价值为：670000元，毁损后的价值为：74880元。在水利水电三局无相反证据否定该鉴定意见的情况下，该评估价值应予以采用，该部分挖掘机损失（即670000元-74880元=595120元）水利水电三局应予以赔偿。2.关于停工损失部分。南基公司认为《苏洼龙厂房工程项目部机械租赁合同》约定了租赁期限为1年，故挖掘机损毁后，其损失应该包括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经查，《苏洼龙厂房工程项目部机械租赁合同》第4.1条约定：“计划租赁期暂定为2017年9月29日至2018年9月28日……办理结算时以实际租赁期为准。”且结合第2.2条的约定，可以看出该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南基公司认为租赁期为1年固定期限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在事故发生之后，双方均未积极组织协商处理此事，直至2018年3月18日双方才就挖掘机损毁一事进行了初步处理意见讨论，但双方就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性意见。综合以上情况，挖掘机损毁后，双方均未积极应对，对扩大的损失均存在过错，一审判决依据公平原则并参考鉴定意见确定停运期间为90天并无明显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3.关于鉴定费部分。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的规定，该鉴定费不属于诉讼费，按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由南基公司负担。综上所述，南基公司、水利水电三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86元，由湛江市南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8660元，中国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165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杰审判员 韩 义审判员 张莲香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云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