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6民终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俊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大学路51号。法定代表人：程俊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广亮，河南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清泉，男，196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和平，鹤壁市淇滨区大赉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程俊锋，男，197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原审被告：林州市太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合涧镇昌平路。法定代表人：刘拴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东亮，男，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武毅宙，男，197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上诉人河南俊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清泉、原审被告程俊锋、林州市太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行公司）、原审第三人武毅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0603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俊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杨清泉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清泉承担。事实与理由：1.磨地面帮工工资9068.4元杨清泉未实际施工应当扣除，1#、2#楼层泡沫灰不应按杨清泉自认扣除5000元，应扣除实际支出6300元。2.因施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俊锋公司已经实际支出维修费16880元（维修26户），另有54户未维修，维修费用约需35046元，粉刷存在大面积空鼓核算材料款30000元，上述款项均应予以扣除。杨清泉辩称，程俊锋多扣除部分第三项：1.磨地面9068.4元不对，实际是6500元。2.关于泡沫灰，当时协商的是5000元，后来又变成了6300元不认可，也不是杨清泉干不了，是因为俊锋公司让别人干了。3.材料是俊锋公司提供的，出现质量问题是材料的问题，杨清泉包工不包料，并且维修了，2019年交工后也经过了各方的验收。4.1#、2#楼顶铺砖13790元不在工程合同之内，应另行支付给杨清泉。5.1#、2#楼找平层投入2310元不属实，是程俊锋编造的，实际工资合计1400元，应当扣除1400元，不应当扣除2310元。6.电梯井清理投入工资1728元是程俊锋编造的，电梯井清理是杨清泉和水电工两个班组清理的，由工地老张亲自指挥。第四项：1.打地面龙门架损失费2200元和修理500元，合同上写的很明白，维修费用由陈俊峰负责。2.对丢工具2000元不认可，杨清泉所用的工具全部交齐了。3.帮工工资14794元（6500元+1890元+1400元+3504元），对2017年经谢羊柱手1万元不认可。第六项：2017年至2020年共借程俊锋、武毅宙款393195元（包括房顶框架内外粉工资)。第七项：对1#、2#楼维修材料款30000元不认可，因为包工不包料，合同没有约定带料维修。借支共合款398195+14794=412989元，总工程款493696元，余80707元。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俊锋同意俊锋公司的上诉意见。太行公司辩称，磨地面和泡沫灰和太行公司无关。上诉状提到涉案工程施工中存在不合格，太行公司无异议。武毅宙述称，涉案工程是包工不包料施工，但是浪费比较严重。同意上诉人的意见。杨清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程俊锋、俊锋公司支付其劳务款830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方式为：以83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为标准，自2019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太行公司在欠付俊锋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惠民公司作为分包方与承包方即太行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约定由太行公司承建锦绣家园1#、2#、3#住宅楼及车库、外网工程。工程内容包括土建、水、电、暖、外网等。太行公司（甲方）将其中的1#、2#住宅楼以大清包的方式转包与俊锋公司（乙方），并约定俊锋公司承包的范围为建筑施工图内的主体、粉刷（即毛墙、毛地、屋面及挂瓦），该合同甲方落款处由太行公司加盖公章并由武毅宙签字，乙方落款处由俊锋公司加盖公章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程俊锋签字。2017年7月26日，俊锋公司（甲方）与杨清泉（乙方）签订合同书一份，双方在合同中约定：1.工程项目，鹤壁市山城区锦绣家园1#、2#楼；2.工期，1#、2#楼承包范围内工程2017年8月15日必须完工；3.承包方式，包工不包料，工程内容包括：内外粉刷、批顶、毛地面、散水、楼梯粉刷、屋面工程、1#、2#楼周围2米内工程；4.工具，甲方负责龙门架、泥车、搅拌机、水、电、铁锨、水管，并负责以上内容维修，其他工具乙方自备；5.工程价格：按规范规定的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伍拾捌元。如室内地面改为地暖，原价伍拾捌元每平米减叁元；6.付款方式，2#楼完付完成工程量的20%，1#、2#楼全部完付总工程量的65%，剩余工程款年底付95%，5%保证金一年以内付清；7.施工现场严禁打架斗殴，否则对滋事双方进行罚款五千元与治安处罚；8.一切工伤事故由乙方负责；9.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签字后生效。俊锋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程俊锋在甲方落款处盖章签字，杨清泉在乙方落款处签字。俊锋公司认可目前涉案工程已有26户业主入住。2020年1月20日，俊锋公司法定代表人程俊锋向杨清泉出具鹤壁市山城区锦绣家园1#、2#楼结算单，该结算单原打印内容为：一、总款：面积8512平方米×58元=493696元。二、借款：1.羊柱手：2017年10000元，2.毅宙手：2018年2月13日240000元，3.毅红手：2018年6月10日56195元，4.毅红手，2018年7月15日12000元，5.毅红手：2018年12月1日49000元。三、帮工工资：1.磨地面：8512平方米-268平方米=8283平方米×1.1元=9068.4元，2.1#、2#楼屋面铺砖投入工数：98.5天×180元=17730元，3.1#、2#楼屋面找平投入工数：16.5天×180元=2970元，4.1#、2#楼堵施工洞投入工数：13.5天×180元=2430元，5.1#、2#楼电梯井清理投入工数：12.7天×180元=2286元，6.1#、2#楼屋面泡沫灰：未扣款（武毅宙负责扣除）。四、修龙门架、丢工具：1.2#楼打地面龙门架拉坏损失2200元，买钢绳、配件，修理费500元；2.丢工具：2000元。五、生活费：扣生活费1500元。六、2017年、2018年借款金额407879.4元，2019年借款金额，2019年投入日工：21.9天×200元=4380元，2019年借款合计：。七、1#、2#楼内墙维修材料罚款：3万元整。八、总合计借款金额：所有借款由武毅宙核对出现差错程俊锋不负责。该结算单落款处仅有程俊锋在甲方落款处签字，杨清泉未在乙方落款处签字。俊锋公司法定代表人程俊锋用笔对上述结算单进行了修改，修改内容如下：（1）第三条帮工工资：2.1#、2#楼屋面铺砖投入工数：98.5天×140元=13790元，3.1#、2#楼屋面找平投入工数：16.5天×140元=2310元，4.1#、2#楼堵施工洞投入工数：13.5天×140元=1890元，5.1#、2#楼电梯井清理投入工数：12.7天×140元=1778元；（2）第六条：2019年投入日工：21.9天×160元=3504元，2019年借款合计：20000元。本案庭审中，经一审法院充分询问，杨清泉明确表示：1.其未在该结算单中签字即是不认可该结算单，但其对程俊锋已进行修改的价款认可；2.认可其与俊锋公司签订合同的总价款为493696元并认可该总价款为固定价款；3.结算单第三条中第二项1#、2#楼屋面铺砖投入工数，第四项1#、2#楼堵施工洞投入工数，第六条2019年投入日工并非由其施工；4.认可结算单第三条中第六项1#、2#楼屋面泡沫灰扣款金额为5000元。本案庭审中，经一审法院充分询问，程俊锋及俊锋公司明确表示：1.其亦认可其与杨清泉签订合同的总价款为493696元且系固定价款合同；2.结算单第三条中第二项1#、2#楼屋面铺砖投入工数，第三项1#、2#楼屋面找平投入工数，第四项1#、2#楼堵施工洞投入工数，第五项1#、2#楼电梯井清理投入工数以及第六条2019年投入日工并非由杨清泉施工，上述内容均系由其自行施工，故应当据实予以扣除；3.第三条第六项中1#、2#楼屋面泡沫灰未扣款，制作结算单时未扣除，现已确定为6300元。2017年9月21日，俊锋公司向杨清泉名下的银行账户转款10000元。庭审中，根据杨清泉认可的涉案10张白色收据联、12份粉色收据联及1份结算凭证显示，杨清泉于2018年期间收到涉案劳务工程款357195元，另加上其认可的武毅宙于2018年11月9日向其支付3000元、2019年向其支付23000元、2020年向其支付10000元，以上款项共计403195元（10000元+357195元+3000元+23000元+10000元）。本案诉讼过程中，武毅宙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太行公司为其出具的委托书，委托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庭审中，武毅宙称其向杨清泉付款即系太行公司向杨清泉付款，太行公司特别授权代理人对此明确予以否认，并提出武毅宙系锦绣家园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太行公司与惠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将工程以清包的形式转包与武毅宙，武毅宙又将工程转包给俊锋公司，因俊锋公司提出需要太行公司加盖公章，故太行公司与俊锋公司签订了大清包合同，太行公司不知道俊锋公司与杨清泉之间签订了合同，亦不清楚向杨清泉付款的情形。程俊锋及俊锋公司亦提出武毅宙付款并非系太行公司付款。基于上述情形，为查明案件事实，在庭审结束后，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武毅宙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杨清泉、程俊锋、俊锋公司、太行公司、武毅宙等各方当事人均明确表示其所有意见与本次庭审一致，无需再次进行庭审。一审法院认为，杨清泉的诉讼请求应作如下分析：一、关于杨清泉所主张的劳务工程款。杨清泉及程俊锋、俊锋公司均认可其双方签订的合同为固定价款合同即为493696元，对此亦予以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如下劳务工程款应在合同总价款中扣除，具体扣款项目及理由：1.杨清泉已收到涉案劳务工程款为403195元（10000元+357195元+3000元+23000元+10000元），故该部分应予以扣除；2.程俊锋、俊锋公司明确表示结算单中第三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条2019年投入日工均非杨清泉施工，虽然杨清泉提出结算单中第三条第三项、第五项系由其施工，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故不予认定，且俊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俊锋对上述内容的价款均予以修改，杨清泉亦对修改的内容予以认可，因此，结合杨清泉的自认，该部分应扣除的款项为23272元（13790元+2310元+1890元+1778元+3504）；3.针对结算单中杨清泉未提出异议的第四条1#、2#楼打地面龙门架拉坏损失2200元，买钢绳、配件，修理费500元及生活费1500元以及杨清泉虽对丢工具2000元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应的反证，故上述款项亦应予以扣除即为6200元（2200元+500元+1500元+2000元）；4.程俊锋及俊锋公司提出涉案结算单第三条第六项中1#、2#楼屋面泡沫灰应扣款金额为6300元，结合杨清泉自认的该项应为5000元的情形，故确定该项应扣款金额为5000元。本案中，庭审中杨清泉还提出结算单中第二条第二项中240000元包含了涉案工程之外的工程量价值13000元亦未支付；太行公司提出杨清泉所施工的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其公司因维修涉案工程已支出16880元；程俊锋及俊锋公司提出应扣除杨清泉材料款（即维修材料罚款）30000元；因上述诉辩理由均无有效证据予以支撑，故均不予采信。综上，确定杨清泉因涉案工程未获支付的劳务工程款为56029元（493696元-403195元-23272元-6200元-5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损失。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涉案工程中已有26户业主入住，但入住时间无法认定，因杨清泉于2020年12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故确定其主张的利息损失应以56029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20年12月3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二、关于责任承担的主体。俊锋公司将劳务分包给没有建筑劳务相关资质的杨清泉，本为无效合同，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且已有部分业主入住，俊锋公司也已支付大部分劳务工程款，尚欠部分俊锋公司应按照双方的约定向杨清泉支付，故对杨清泉要求俊锋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程俊锋系俊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杨清泉要求程俊锋向其支付劳务工程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因杨清泉与俊锋公司签订合同，太行公司并未在该合同中签章确认，故相对于杨清泉而言，太行公司既非发包人亦非与杨清泉存在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因此，杨清泉提出的太行公司在欠付俊锋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俊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清泉工程款56029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56029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20年12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杨清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875元，减半收取938元，由杨清泉负担305元，俊锋公司负担63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俊锋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工资单1份、收到条5张，拟证明：维修工人工资12580元，购买材料费用4300元。2.鹤壁市朝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拟证明：锦绣家园1#、2#住宅楼维修了26户，剩余54户未维修。杨清泉质证认为，对该两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签名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实际维修费用。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且已经过了保修期，工程已经投入使用。程俊锋、太行公司、武毅宙对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俊锋公司提交的证据，杨清泉不予认可，俊锋公司主张的维修事项未经杨清泉确认，亦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经审查当事人所提交的有效证据，并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除杨清泉收到的工程款数额外，本院审理查明确认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俊锋公司所提出的磨地面帮工工资9068.4元、泡沫灰6300元、维修费用约需35046元、材料款30000元均应予以扣除的上诉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14年12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俊锋公司法定代表人程俊锋出具的鹤壁市山城区锦绣家园1#、2#楼结算单未经杨清泉签字确认，俊锋公司主张磨地面帮工工资9068.4元、泡沫灰6300元，但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杨清泉认可磨地面帮工工资6500元、泡沫灰5000元，应按杨清泉自认数额予以扣除。一审判决已扣除泡沫灰5000元，但未扣除磨地面帮工工资6500元。杨清泉对结算单中“二、借款：1.羊柱手：2017年10000元”不认可，认为该10000元包含在其2018年2月13日出具的240000元收据中，俊锋公司未能提供该10000元款项的收据，只是提供了一份10000元的转账凭证，但未提供2018年2月13日240000元收据的所有转款凭证予以印证，故该10000元不应重复计算。俊锋公司将劳务分包给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杨清泉，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程俊锋出具了结算单，俊锋公司主张维修费用和材料款未经杨清泉予以认可，亦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并无不当。上述款项折抵后，俊锋公司尚应多支付杨清泉3500元（10000元-6500元），但杨清泉并未提出上诉，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的认可。上诉人俊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俊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案经调解无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河南俊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煜明审判员  王建霞审判员  苗国庆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立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