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5刑初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某，男，197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辩护人张峻，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韩某某，男，198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辩护人李更宁，上海市罗顿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汪俊，上海市罗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某，男，1985年4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辩护人傅强，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石某某，男，1969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辩护人王莹，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徐桐，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阮某某，男，197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陈雁君，上海市罗顿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林海，上海新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3，男，198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辩护人吴肇运，上海市罗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某，男，1992年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辩护人董锦松，上海市罗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1，男，198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辩护人陈征远，上海市罗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司某某，男，1988年3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辩护人唐璐，上海市罗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某某，男，198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辩护人唐宁宁，上海市罗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叶某某，男，198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东台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刘剑锋，上海市罗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某某，男，199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住上海市崇明区。辩护人高义，上海市罗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2，男，198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住上海市崇明区。辩护人桂倩，上海市罗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刑诉〔2020〕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韩某某、陈某某、石某某、阮某某、王某3、沈某、李某1、司某某、朱某某、叶某某、高某某、李某2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1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井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辩护人张峻、被告人韩某某及辩护人李更宁、被告人陈某某及辩护人傅强、被告人石某某及辩护人王莹、徐桐、被告人阮某某及辩护人陈雁君、被告人王某3及辩护人吴肇运、被告人沈某及辩护人董锦松、被告人李某1及辩护人陈征远、被告人司某某及辩护人唐璐、被告人朱某某及辩护人唐宁宁、被告人叶某某及辩护人刘剑锋、被告人高某某及辩护人朱义、被告人李某2及辩护人桂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7月16日11时许，因被害人罗某、王某1与上海嘉航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劳务纠纷，被告人张某某纠集阮某某、王某3、司某某、李某1、沈某、叶某某、朱某某等人，将被害人罗某、王某1从上海市浦东新区盛夏路XXX号日月光停车场带至上海市崇明区竖新镇前卫村鳌合路水产路北侧300米一废弃房屋内，并将被害人罗某、王某1交付已事先等候在此处的被告人韩某某、陈某某、石某某、李某2、高某某等人看管。期间，被告人韩某某、陈某某、石某某采用拳打脚踢的手段殴打被害人罗某，逼迫被害人罗某、王某1写下离职申请。后于当日17时许，被告人张某某、阮某某、王某3、司某某、李某1、沈某、叶某某、朱某某将被害人罗某、王某1带回浦东新区。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罗某左侧第4、5肋骨骨折，左肾周血肿，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书证，据此认为，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十三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十三名被告人均有坦白情节，被告人陈某某系累犯。现提请法庭依法判处。庭审中，十三名被告人及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意见。相关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出有因，现在案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对本案各被告人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20年7月16日11时许，因被害人罗某、王某1与上海嘉航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劳务纠纷，被告人张某某纠集阮某某、王某3、司某某、李某1、沈某、叶某某、朱某某等人，将被害人罗某、王某1从上海市浦东新区盛夏路XXX号日月光停车场带至上海市崇明区竖新镇前卫村鳌合路水产路北侧300米一废弃房屋内，并将被害人罗某、王某1交付已事先等候在此处的被告人韩某某、陈某某、石某某、李某2、高某某等人看管。期间，被告人韩某某、陈某某、石某某采用拳打脚踢的手段殴打被害人罗某，逼迫被害人罗某、王某1写下离职申请。后于当日17时许，被告人张某某、阮某某、王某3、司某某、李某1、沈某、叶某某、朱某某将被害人罗某、王某1带回浦东新区。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罗某左侧第4、5肋骨骨折，左肾周血肿，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2020年7月29日被告人张某某、沈某、朱某某、叶某某因重大犯罪嫌疑被抓获到案，2020年7月30日被告人阮某某、王某3、李某1、韩某某、石某某、陈某某、高某某、李某2因重大犯罪嫌疑被抓获到案，2020年7月31日被告人司某某因重大犯罪嫌疑被抓获到案。十三名被告人到案后能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本院审理期间，在案十三名被告人通过赔偿经济损失的方式取得了被害人罗某、王某1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罗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上海嘉航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保安。2020年7月16日，其和王某1因劳动纠纷与公司进行协商解决。当日中午11时30分许，其等人根据公司安排分别上了两辆车，在车上其手机被人搜走。后车辆行至崇明一偏僻处的废弃小屋，当时有七八个人等在小屋门口，车上的人将其交给小屋门口的人，之后其身上的物品就被门口的人搜走了。之后，两个男子就对其进行看管，在此过程中其遭受暴力殴打和言语威胁。嗣后，公司的法务就来了，其因为害怕就写下放弃劳动仲裁、接受公司一次性赔偿的字据。在离开的时候，光头男子又打了其胸口、踢了其几脚。后其等人被押上车于17时48分送到外环高科中路下匝道处。经辨认，其辨认出陈某某、高某某、韩某某、石某某就是等待在崇明废弃小屋的在场人员。其中陈某某是对其和王某1进行看守并踢了其两脚的人，韩某某就是殴打其的人，石某某就是看守其的人。沈某、叶某某、阮某某、朱某某、张某某、李某1、王某3就是到场的人员，其中沈某就是拿掉其手机的人。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上海嘉航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保安。2020年7月16日，其和罗某就劳动纠纷与公司进行协商。之后公司连哄带骗安排其两人分别上了两辆车。其是坐在车上后排被两名男子夹住，路上其手机被同行人员搜走了。之后车子一路行至崇明前圩村一农田。其下车后看到有7、8个陌生男子已经等在那里。之后，其和罗某被分别推进一个房间。进入房间后，其身上的物品都被搜走，两个男子就在房间里一直看管其。其间，一个板寸头胖子进来告诉其，待会公司人来了，让其写什么就写什么。之后，公司法务就过来了，其按照要求写了内容为申请辞职、放弃劳动仲裁诉讼的材料。其离开该房屋的时候，看到对方一个胖男子对罗某拳打脚踢。其也遭受对方的言语威胁。之后其被送到地铁九号线曹路地铁站。经辨认，其辨认出韩某某、石某某就是在崇明废弃房屋中拘禁、恐吓其和罗某的人，韩某某还在离开废弃房屋时，对罗某拳打脚踢。陈某某、高某某就是在废弃房屋看管其的人。沈某、叶某某、阮某某、张某某就是案发到场的参与人员，其中阮某某是看管其手机的人，张某某是回来时威胁其的人。司某某就是拿掉其手机的人。3.证人王2的证言、相关接警单，证实2020年7月14日上午，罗某、王某1因劳务纠纷至张江春晓路XXX号门口举牌维权，民警到场处理的情况。4.证人胡某某、渠某某的证言、相关人员外包服务需求、委托合同、员工登记表，证实罗某、王某1系上海嘉航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派遣至其公司的保安。2020年6月起，罗某、王某1与上海嘉航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产生劳动纠纷。2020年7月14日，罗某、王某1至其公司门口举牌进行维权，后民警到场处置。7月16日，罗某、王某1又至其公司门口维权，后上海嘉航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派人将两人接走的情况。5.证人姚某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28日，罗某、王某1因劳动纠纷向张江镇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调解，其是该案的调解员，当时因双方差距太大，未调解成功的情况。6.证人袁某某的证言，上海嘉航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上海励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其系上海嘉航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总经理。上海嘉航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上海励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黄凯，上海励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主要是对外招聘员工，上海嘉航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是与客户用人单位签订业务合同，上述两家单位对内是不分的。罗某、王某1是其公司员工，两人在2020年6月开始与公司产生劳动纠纷。2020年7月16日，罗某、王某1至张江大厦举牌维权，后其等人将罗某、王某1接到日月光停车场，并安排张某某具体处理罗某、王某1的工作事宜。7.上海励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调令通知函、相关收条、离职申请，证实被害人王某1、罗某曾被公司安排至崇明工作，并写下离职申请的情况。8.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浦东新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出具的上海市劳动保障监察举报登记表、维权申请书、案件卷宗，证实被害人罗某、王某1与上海嘉航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有劳动纠纷的情况。9.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验伤通知书，上海林几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罗某的伤势情况。10.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涉案被告人手机的情况。11.相关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罪犯档案资料、公安专业档案卡片详细信息，证实在案被告人的前科劣迹情况。12.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表格”，证实本案的案发及十三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13.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户籍信息，证实十三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14.十三名被告人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韩某某、陈某某、石某某、阮某某、王某3、沈某、李某1、司某某、朱某某、叶某某、高某某、李某2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韩某某、陈某某、石某某、阮某某、王某3、沈某、李某1、司某某、朱某某、叶某某、高某某、李某2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某、韩某某、陈某某、石某某、阮某某、王某3、沈某、李某1、司某某、朱某某、叶某某、高某某、李某2均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陈某某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在案被害人已经得到赔偿，并对在案十三名被告人表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本院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张某某、韩某某、陈某某、石某某、阮某某、王某3、沈某、李某1、司某某、朱某某、叶某某、高某某、李某2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前科劣迹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9日起至2021年5月28日止。)二、被告人韩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30日起至2020年5月29日止。)三、被告人陈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30日起至2020年4月29日止。)四、被告人石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30日起至2020年4月29日止。)五、被告人阮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王某3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30日起至2021年3月29日止。)七、被告人沈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9日起至2021年3月28日止。)八、被告人李某1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十五日。(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30日起至2021年3月13日止。)九、被告人司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十五日。(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31日起至2021年3月14日止。)十、被告人朱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十五日。(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9日起至2021年3月12日止。)十一、被告人叶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二、被告人高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三、被告人李某2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阮某某、叶某某、高某某、李某2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公安、社区矫正等部门的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玮人民陪审员 印 鸣人民陪审员 孙根祥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罗 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