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终5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5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宁华，湖南人和人（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岳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196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系被继承人张某某的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女，196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系被继承人张某某的女儿。上诉人王某与被上诉人张某1、张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2020）湘0682民初2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由王某享有全部抚恤金，无须返还给张某1、张某2；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由王某对房屋享有居住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某1、张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将抚恤金分割为三份进行处理，该处理方式错误，应当由王某全部享有。抚恤金是国家机关、企事业单位、集体经济组织对死者家属或伤残职工发给的费用。享受抚恤金的人必须是死者的直系亲属，主要依靠死者生前进行扶养。王某与死者张某某共同生活期间，王某对张某某尽心照顾。王某没有工作收入，婚前靠张某某退休金生活，且王某自身患有甲状腺癌，不得不靠抚恤金完成手术。一审机械均等分割抚恤金，有违法理和情理。二、一审法院对遗嘱不采信，适用法律错误。遗嘱继承是被继承人生前立下遗嘱，用来分配其死后财产的行为。本案中，被继承人立下自书遗嘱，不违背法律规定，为合法有效遗嘱。张某1在被继承人去世后，将门锁更换，不让居住。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王某的上诉请求。张某1辩称：一、抚恤金是国家对死者的直系家属的一个补偿，尽管有遗嘱，但抚恤金不应按遗嘱分割。二、怀疑遗书的真伪，比较遗书上的字迹，与父亲生前的字迹区别较大。遗书是五年前的事情了，未必是父亲的真实意思，父亲生前多次表达过离婚的意思。三、一审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张某2无答辩意见。张某1、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分割张某某去世后的抚恤金4.8万元，张某某的丧葬费9000元归张某1、张某2所有，张某某的个人房屋归张某1、张某2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张某某系原桃矿职工，与前妻育有儿子张某1、女某，现均成家。2010年，张某某前妻去世后，张某某经人介绍与王某相识，于2011年9月23日登记为夫妻关系，并共同生活。2020年2月7日，张某某因病去世。张某1兄妹与王某共同处理了其丧葬事宜。国家为张某某的直系亲属及配偶补偿了丧葬费9484元，补偿抚恤金47420元。两笔款均被王某领取。张某某还遗留有位于临湘市××街道××村××栋××单元××室××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继承纠纷案，张某某去世后可以认定的遗产主要有位于临湘市××街道××村××栋××单元××室××房××。张某某去世后，国家补偿的抚恤金和丧葬费属于国家补偿给单位职工近亲属或者配偶的生活费，依法不属于遗产，近亲属主张分割的，可按照遗产分割办法进行分割，本案中与遗产一并进行分割。关于抚恤金47420元，已经被王某领取。依照平均分割原则，三位第一顺位继承人，每人平均应分割到约15806元。故王某应从其占有的抚恤金中向张某1、张某2支付31612元。关于丧葬费9484元，同样被王某领取。张某1与张某2为张某某丧葬事宜花费了火化费2780元，有票据可证明，予以认可。王某主张花费了寿衣、寿被和遗容修复费2600元，虽无票据证明，但根据实情，该费用属已经花费了的必要费用，予以认定。双方还主张为丧葬事宜开支了其他费用，但无证据证明，不予认定。因此，补偿的丧葬费在扣减开支后，应平均分割。则王某应在其占有的丧葬费内向张某1、张某2支付5516元。关于张某某遗留的位于临湘市××街道××村××栋××单元××室××房××，该房在张某某前妻去世时已经发生了一次继承，只是未进行分割。现张某某去世，该房产再一次发生继承。综合两次继承的事实，通过计算，张某1与张某2应继承的份额为7／9，王某应继承的份额为2／9。张某2与王某均主张其生活特别困难，应当多分，但无充分证据证明生活特别困难，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王某在其领取的抚恤金数额范围内向张某1、张某2支付31612元；二、由王某在其领取的丧葬费数额范围内向张某1、张某2支付5516元；三、被继承人张某某位于临湘市××街道××村××栋××单元××室××房××，张某1、张某2共同继承的份额为7／9，王某继承的份额为2／9；四、驳回张某1、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金钱给付义务，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完毕，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共计933元，由张某1、张某2共同负担622元，王某负担311元。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某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张某某住院病历，用以证明张某某于2017年8月因脑梗塞住院治疗，一直由王某照顾，王某尽到了主要扶养义务。证据二，桃矿街道办事处金鑫居委会证明及王某手术记录，用以证明王某在张某某去世后没有经济收入，其为张某某生前主要供养人。王某于2020年4月患有甲状腺癌后接受了手术治疗。张某1质证认为，一、夫妻之间的相互照顾是夫或妻一方应尽的义务。王某对父亲的照顾不否认，但王某对父亲也造成了伤害。二、王某的手术情况，不清楚。三、桃矿街道办事处金鑫居委会证明属实，但王某是否还有其他补助，不清楚。本院认为，王某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抚恤鑫的分割处理及房产的继承没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某上诉时对一审判决涉及丧葬处理未提出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王某主张享有全部抚恤金能否支持。二、王某主张对本案诉争房屋享有居住权能否支持。关于焦点一，抚恤金是国家或死者单位在职工死亡后，发给死者亲属的费用，虽不作为遗产，但可以比照遗产继承方式予以分割。本案中，王某系张某某的配偶，张某1、张某2为张某某的儿女，均对抚恤金享有份额。尽管张忠去生前立有遗嘱，但遗嘱中该内容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抚恤金的分割方式，法律无明确规定，一般按照均等方式分割原则处理抚恤金，一审判决对抚恤金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王某主张对房屋享有居住权。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诉争的房屋系张某某与其前妻的共同财产，张某某的前妻与张某某先后去世，发生两次继承，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并通过计算得出张某1、张某2继承份额为7／9，王某继承的份额为2／9，二审中，双方对此均未提出异议。张某1、张某2主张权利对房产进行处理，王某现提出依遗嘱其享有居住权。本案中张某某于2015年4月4日所立自书遗嘱，张某1提出遗嘱是有胁迫、诱导的情况下写的，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张某某生前遗嘱，房屋留经王某居住，系张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因房屋系张某某与前妻的共同财产，张某某只应对自己享有的份额行使权利，张某某在对房屋设立居住权时，对不属于自己份额的部分进行了处理，王某在行使居住权时，亦会对其他继承人享有的房屋份额进行了使用。考虑上述因素，结合房屋所处位置及面积，王某对本案诉争房屋进行居住时，本院酌情确定王某按每月80元标准向张某1、张某2支付占有使用费，可按年度一次性付清。综上，王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2020）湘0682民初273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2020）湘0682民初273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王某对位于临湘市××街道××村××栋××单元××室××房屋享有居住权，按每月80元标准向张某1、张某2支付占有使用费，按年度于每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四、驳回张某1、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33元，由张某1、张某2共同负担622元，王某负担3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8元，由张某1、张某2共同负担228元，王某负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立春审判员  许 进审判员  余立根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潘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