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民终10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宏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海安开发区长江东路**。法定代表人：包德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纪宏，江苏丁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钱俊生，男，196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旭，江苏维多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安市支行，住所地在江苏省海安市海安镇中坝南路**。负责人：吴海勇，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金荣，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斌，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爱芳，女，197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市。原审被告：高汉如，男，195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市。原审被告：黄应龙，男，196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市上诉人南通宏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海公司）、钱俊生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安市支行（原名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安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海安支行）、原审被告王爱芳、高汉如、黄应龙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6民初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纪宏，上诉人钱俊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旭，被上诉人农行海安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爱芳、高汉如、黄应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农行海安支行对宏海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农行海安支行与宏海公司在2009年6月25日订立借款抵押合同之后，海安县华安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公司）在上述合同约定的2009年6月25日至2010年6月25日期间未向农行海安支行贷款，担保事由未实际发生，案涉贷款与借款抵押合同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具备法律上的关联性。2009年6月25日，农行海安支行与宏海公司又订立一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前述借款抵押合同是主合同，该最高额抵押合同是从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借款抵押合同相关内容的细化和补强，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农行海安支行提供的格式合同。合同订立后，农行海安支行在合同空白栏目中用手写方式擅自添加了“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3229200900012263800万”等文字，对于该添加内容，事前未告知、事后未释明，且华安公司与农行海安支行订立的“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3229200900012263”的时间为2009年3月，根据前述承兑合同形成的800万元债权不在该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范围内，宏海公司不应承担与前述承兑合同相关的民事责任。2、王爱芳作为华安公司股东为华安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应认定为债务人自己提供的担保。在前述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之前，华安公司以其股东王爱芳的房屋提供抵押担保，前述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之后，农行海安支行私自解除了王爱芳提供的抵押担保，一审判决对此应当认定而未认定。3、华安公司股东王爱芳为自己所在的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属于债务人自己提供的担保，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债权人放弃债务人提供的抵押担保的，其他抵押人免除其应当承担的担保责任。4、黄应龙一审期间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刑，刑期自2009年7月31日起至2019年1月30日止，黄应龙在监狱服刑不属于下落不明，原审法院通过公告方式向黄应龙送达开庭传票，程序不合法。5、原审法院未查明公安机关对华安公司的侦查是否终结、案件是否撤销、亦未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释明，程序不合法。钱俊生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农行海安支行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王爱芳的抵押担保系第三人提供的抵押担保，而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七条第三项约定，债权人放弃债务人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提供物的担保所形成的担保物权，保证人同意继续按本合同约定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中仅约定的是债务人本人提供抵押担保的情形，并未约定第三人提供抵押担保的情形。原审判决据此约定认为钱俊生对债权人放弃第三人抵押不得行使免责抗辩权不符合客观事实。原审中钱俊生明确认为对“该担保物权”的理解仅限于“债务人本人提供的抵押担保”，如双方的理解不一致，应当作对钱俊生有利的解释。2、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6月25日农行海安支行与王爱芳、黄应龙申请注销2009年3月4日的抵押登记，并新增宏海公司的抵押登记是置换抵押物的行为，没有事实依据。法律上没有置换抵押物的概念，注销抵押物登记就是法律上的放弃。两个抵押物对应的抵押权也不等同，注销的抵押期间为2009年3月4日到2012年3月3日，新增的抵押期间为2009年6月25日至2010年6月25日，注销的抵押物系独立产权，有利于实现抵押权，而新增的抵押物系原金海安大厦前厅部分，根本无法独立实现抵押权。原审判决认为债权人注销前一个抵押物对钱俊生的义务没有影响，不符合客观事实。假设债权人没有注销王爱芳提供的抵押，案涉债务到期后，债权人即可以实现抵押物权，根本不可能产生2011年至今的高额逾期利息。农行海安支行2009年6月25日之后产生的各类利息及费用，均不应当向钱俊生及其他担保人主张。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债权人放弃物的担保，保证人在放弃的权利范围内免责的相关规定。3、原审判决扩大了农行海安支行的诉讼请求，农行海安支行第一项诉讼请求系判令钱俊生等担保人对银行承兑汇票款及欠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就抵押物优先受偿。既然农行海安支行主张的是连带责任，其诉讼主张对于所有担保人所承担的义务是统一的，而非分开的。据此，如果不考虑债权人放弃抵押权后钱俊生等担保人免除责任的因素，原审判决只能在总额850万元范围内由农行海安支行就抵押物的变价款优先受偿，或由钱俊生在内的所有保证人在850万元中的804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农行海安支行2009年7月起诉后撤诉，后于2011年7月29日再次起诉又撤诉，然后再次起诉，使本案久悬未决，故自农行海安支行首次撤诉之后新增的逾期利息及相应费用应当属于农行海安支行屡次撤诉行为故意扩大的损失，不应当由钱俊生等担保人承担。5、本案自2011年至2018年年底，历经三次一审，累超审限，显然程序违法。6、黄应龙涉嫌骗取贷款罪，农行海安支行相关人员可能涉嫌违法放贷导致巨额贷款无法收回，也应当依法追究银行相关人员的刑事责任。农行海安支行辩称，1、案涉抵押担保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主债权的范围，宏海公司明知且确认盖章。宏海公司主张对担保合同中“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3229200900012263，800万元”相关内容不清楚不符合事实。2、宏海公司、钱俊生主张农行海安支行放弃以王爱芳提供的抵押担保，从而认为在放弃抵押范围内免除担保人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农行海安支行是通过将宏海公司的房屋置换王爱芳抵押财产的方法进行担保，本案中不存在放弃王爱芳提供的抵押的情形。王爱芳并非本案主债务人，其提供的抵押并非债务人提供的抵押，根据法律规定，担保人不能免除或减轻担保责任。担保合同也已经约定，不管基于何种情形，担保人均要承担担保责任。3、原审审理程序合法，宏海公司、钱俊生认为一审法院在刑事侦查未终结的情况下审理本案及公告程序违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钱俊生认为原审判决扩大了农行海安支行的一审诉讼请求，农行海安支行撤诉后又起诉系扩大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保证人及抵押人应同时或连带承担责任。不管农行海安支行是否撤诉，相关贷款自农行海安支行第一次起诉后分文未还，且按照农行海安支行的诉讼请求，暂计至2011年5月21日的本息之和也已超过850万元。5、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农行海安支行的工作人员和黄应龙、华安公司存在串通且构成犯罪的事实，海安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也仅载明黄应龙涉嫌贷款诈骗，并未称农行海安支行工作人员参与，钱俊生的相关上诉观点无任何事实依据。综上，宏海公司及钱俊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黄应龙、王爱芳、高汉如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9年3月4日，华安公司与农行海安支行签订编号为32201200900012263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一份，约定：第一条，承兑人同意承兑编号为34452(2009)0081的《商业汇票银行承兑清单》所列商业汇票。第二条，下列条件未满足的，承兑人有权拒绝本合同项下汇票的承兑：1.申请人在承兑人处开立一般账户。2.申请人按照承兑人要求提供有关文件、资料并办妥相关手续。3.本合同项下有抵押、质押担保的，有关登记及/或保险等法律手续已按承兑人要求办妥，且该担保、保险持续有效。本合同项下有保证担保的，保证合同已签订并生效。第三条，申请人于汇票到期日前无条件将应付票据款(以下简称票款)足额交存承兑人。从汇票到期日起，承兑人有权从申请人的银行账户中直接划付票款。第四条，承兑手续费按票面金额的0.5‰计算，在承兑人同意承兑时由申请人一次性付清。第五条，申请人应于承兑人同意承兑之日，按承兑金额的50%作为履约保证金存入承兑人指定的保证金专户作为质押担保，在未付清票款前申请人不得申请使用，申请人至汇票到期日仍不能足额交付票款时，承兑人可以保证金优先清偿票款不足部分。第六条，申请人承诺。1.申请承兑的商业汇票以真实合法的商品交易为基础。2.与持票人之间发生任何纠纷，均不构成其拒绝履行本合同项下债务的理由，票款在到期日前仍足额交存承兑人……第七条，承兑人的权利和义务。1.承兑汇票到期，申请人不能足额交付票款，除法律法规规定可予以拒付的情形外，承兑人凭票无条件向持票人支付票款。2.承兑人因向持票人支付而形成的垫付票款自付款之日起转作申请人逾期贷款，并按垫付金额的日万分之伍计收逾期利息，不需另签借款合同，承兑人有权在申请人开立的任何账户中直接划收票款及相应的逾期利息……第八条，本合同项下的商业汇票承兑的担保方式为50%保证金加抵押加保证，担保合同另行签订。若采取最高额担保方式的,担保合同编号为32906200900001099、32905200900000500、32905200900000501……第十三条，提示。承兑人已提请申请人注意对本合同各印就条款作全面、准确的理解，并应申请人的要求做了相应的条款说明。签约双方对本合同的含义认识一致。该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附编号为34452(2009)0081的商业汇票银行承兑清单一份，载明：出票人华安公司，收款人为南通海阳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阳公司），汇票金额分别为500万元、30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出票日期均为2009年3月4日，到期日期均为2009年9月4日。（二）2009年3月4日，出票人华安公司出具编号分别为01463455、01463456、01463457、01463458、01463459、01463460、01463461的银行承兑汇票七张，票面金额分别为500万元、3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该七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到期日期均为2009年9月4日。（三）2009年3月4日，农行海安支行作为抵押权人与王爱芳、黄应龙作为抵押人签订编号为32906200900001099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由王爱芳、黄应龙为华安公司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自2009年3月4日至2012年3月3日止在债权最高余额804万元内，对华安公司的贷款及商业汇票承兑提供担保。附件房地产抵押清单中注明抵押物的产权人为王爱芳，座落于，建设用地使用权为苏海国用(2009)第转515、516、517号，房产证号为海安房权证海安镇字第××、20××31、20××32号，本次房产抵押面积为2863.82平方米，本次抵押房地产暂作价为人民币壹仟壹佰肆拾捌万玖仟元整。同日，王爱芳、黄应龙作为抵押人与农行海安支行作为抵押权人又签订了一份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本合同与编号为№32906200900001099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有相关内容约定不一致的，以后者的约定为准。当日，为房产证号为海安房权证海安镇字第××、20××31、20××32号的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海安房海安镇他字第200900461号。2009年6月25日，农行海安支行与王爱芳、黄应龙向海安县房产交易所出具注销抵押登记申请书称，因抵押人申请置换抵押物，特申请注销上述抵押登记。上述抵押登记遂于2009年6月26日注销。（四）2009年3月4日，农行海安支行作为债权人与黄应龙、钱俊生作为保证人签订编号为32905200900000500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鉴于保证人愿为债权人与华安公司（下称债务人）按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签订的一系列业务合同（下称主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当事人各方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第一条，被担保的主债权及最高额。1.保证人自愿为债权人与债务人形成的下列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捌佰零肆万元整……（1）债权人自2009年3月4日起至2012年3月3日止，与债务人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该期间为最高额担保债权的确定期间。上述业务具体包括：人民币/外币贷款、商业汇票承兑……第二条，保证担保的范围。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第三条，保证方式。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第七条，保证责任的承担……2.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务人提供物的担保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先于物的担保承担保证责任。3.债务人提供了物的担保的，债权人放弃该担保物权、担保物权顺位或者变更担保物权的，保证人同意继续按本合同约定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担保物权”是指债务人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提供物的担保所形成的担保物权……（五）同日，农行海安支行作为债权人与王爱芳、高汉如作为保证人签订编号为32905200900000501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王爱芳、高汉如为债权人农行海安支行与债务人华安公司在贷款及商业汇票承兑业务中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804万元，最高额担保债权的确定期间为2009年3月4日至2012年3月3日。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该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具体条款同编号为32905200900000500最高额保证合同。（六）2009年6月25日，农行海安支行作为抵押权人与宏海公司作为抵押人签订编号为32906200900004221最高额抵押合同（以下简称4221抵押合同）一份，约定：鉴于抵押人愿为抵押权人与华安公司（下称债务人）按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签订的一系列业务合同（下称主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当事人各方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第一条，被担保的主债权及最高额。1.抵押人自愿为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形成的下列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捌佰伍拾万元整……（1）抵押权人自2009年6月25日起至2010年6月25日止，与债务人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该期间为最高额担保债权的确定期间。上述业务具体包括：人民币/外币贷款、商业汇票承兑。（2）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已形成的下列主合同项下尚未受偿的债权本金及其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费用等，其中利息、罚息、复利、费用等按相应的主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受偿之日止：所附表格载明，合同名称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合同编号32201200900012263，尚未受偿本金800万元……第二条，抵押担保的范围。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处置费、过户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第三条，抵押物。1.抵押人同意以海安县设定抵押。上述抵押物详见房地产抵押清单№32906200900004221，该抵押清单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上述抵押物暂作价人民币壹仟贰佰肆拾万元整，其最终价值以抵押权实现时实际处理抵押物所得价款为准。……第八条，抵押登记。1.抵押人应在本合同生效后五日内到有关登记机构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物的他项权利证书、抵押登记文件或者其他权利证书由抵押权人占管……第十条，被担保债权的确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本合同项下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确定：……3.抵押物被查封、扣押……第十一条，抵押权的实现……2.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两个以上物的担保人的（含债务人自身提供的担保），抵押权人有权就其中任一或者各个担保物行使担保物权。3.抵押人为债务人以外的第三人，且债务人同时为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提供物的担保，抵押权人放弃该担保物权、担保物权顺位或者变更担保物权的，抵押人同意继续按本合同约定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提供抵押担保。“该担保物权”指债务人为主合同项下债务提供物的担保所形成的担保物权……该最高额抵押合同附房地产抵押清单载明：产权人为宏海公司，座落于海安县，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号为苏海国用（2007）第X801200、801202号，房产证号为海安房权证海安县字第（2007）50001、（2007）50004号，建设用地使用权用途为商办综合、房产用途为商业，建设用地使用权面积为11321.78平方米，房产建筑面积为1777.33平方米，本次房产抵押面积为1777.33平方米，本次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为616.86平方米，本次抵押房地产暂作价为壹仟贰佰肆拾万元整。抵押人宏海公司与抵押权人农行海安支行分别在该清单上盖章。（七）同日，华安公司、农行海安支行、宏海公司又签订借款抵押合同一份约定，华安公司向农行海安支行借款85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09年6月25日起至2010年6月25日止。华安公司向农行海安支行借款必须向农行海安支行提供房地产抵押作为履行还款义务的担保。载明的抵押房地产具体状况与4221抵押合同所附房地产抵押清单载明的抵押物基本情况一致。本合同与编号为№32906200900004221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有相关内容约定不一致的，以后者为准。海安县房地产交易所、海安县国土资源局分别在该合同上加盖业务专用章、行政审批专用章。当日，对约定的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海安房海安县他字第（2009）147号和苏海他项（2009）第X486号。（八）2009年8月25日，农行海安支行对编号为01463455、01463456、01463457、01463458、01463459、01463460、01463461的银行承兑汇票进行了托收付款。（九）另查明，2011年4月27日，海安县公安局作出海公经立字[2011]第655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黄应龙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2012年2月10日，海安县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称：2010年以来，马平桂等人多次举报华安公司及黄应龙，在中国银行海安县支行、农行海安支行等商业银行采取欺骗手段骗取了大量的银行贷款，涉嫌贷款诈骗，要求公安机关依法立案查处。该局经初查发现：华安公司及黄应龙在办理上述贷款过程中有涉嫌骗取贷款的犯罪嫌疑，遂于2011年4月27日对华安公司及黄应龙以涉嫌合同诈骗进行立案侦查，目前此案正在侦查阶段。一审争议焦点：一、案涉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二、4221抵押合同是否生效，该抵押合同第十一条第二项的约定是否属加重担保人责任的格式条款而应认定无效。三、农行海安支行与华安公司是否存在串通，骗取担保人担保的情形，担保人能否因此免责。四、诉讼保全日即2011年7月29日之后的利息是否属于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五、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保证范围应如何确定。六、王爱芳提供的抵押被注销，宏海公司、钱俊生、高汉如等是否在该注销范围内免除责任。七、高汉如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对于争议焦点一，钱俊生主张华安公司、黄应龙与农行海安支行经办人员恶意串通，损害担保人和农行海安支行的利益，构成刑事犯罪，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和第五项的规定，案涉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应为无效。该院认为，海安县公安局于2011年4月27日对黄应龙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于2012年2月10日出具情况说明称，经初查发现，华安公司及黄应龙在办理农行海安支行贷款过程中有涉嫌骗取贷款的犯罪嫌疑，至今该案仍未有相关侦查结论。案涉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的效力，应当严格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作出判断。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农行海安支行系取得金融许可的商业银行，其与华安公司签订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并托收付款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钱俊生虽称华安公司、黄应龙与农行海安支行经办人员恶意串通、损害担保人和农行海安支行的利益，但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并未提及农行海安支行或其工作人员，且钱俊生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农行海安支行或其工作人员在办理案涉业务中存在不适当或过错行为，故本案不存在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因此，案涉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并不存在钱俊生主张的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和第五项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该合同合法有效。在案涉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有效前提下，对最高额保证合同和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效力和担保人的责任应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等相关规定进行认定。农行海安支行与黄应龙、王爱芳、钱俊生、高汉如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宏海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由当事人双方签字盖章，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于争议焦点二，宏海公司主张4221抵押合同未经登记，并不生效。该院认为，农行海安支行与宏海公司于2009年6月25日签订了4221抵押合同，该抵押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该抵押合同约定，宏海公司以其名下的房地产为案涉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项下农行海安支行与华安公司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所附房地产抵押清单载明了抵押物的具体情况。同日，华安公司与农行海安支行、宏海公司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约定，该借款抵押合同与4221抵押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有相关内容约定不一致的，以后者为准。借款抵押合同记载的抵押物详情与4221抵押合同载明的押物详情一致。当日，各方在登记机关办理了相应抵押物的抵押登记手续，农行海安支行取得他项权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农行海安支行的抵押权自2009年6月25日设立。宏海公司认为案涉抵押登记的依据系借款抵押合同内容而非4221抵押合同内容。对此该院认为，借款抵押合同虽有部分约定与4221抵押合同约定不一致，但借款抵押合同明确约定该借款抵押合同与4221抵押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有内容不一致以后者即4221抵押合同为准，宏海公司认为“后者”是指借款抵押合同，与上下文语境不符，且借款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物与4221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物及他项权证中记载的抵押物一致，故宏海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宏海公司还主张，4221抵押合同第十一条第二项的约定属加重其责任的格式条款，应属无效。经查，4221抵押合同第十一条第2项约定为，“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两个以上物的担保人的（含债务人自身提供的担保），抵押权人有权就其中任一或者各个担保物行使担保物权。”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七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为，“同一债权有两个以上抵押人的，当事人对其提供的抵押财产所担保的债权份额或者顺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抵押权人可以就其中任一或者各个财产行使抵押权。”本案中，一方面，2009年6月25日，农行海安支行及王爱芳、黄应龙向海安县房产交易所申请注销王爱芳的抵押登记，同时对宏海公司提供的抵押物进行了抵押登记，故案涉借款仅有宏海公司一个抵押人；另一方面，案涉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并未约定抵押人对其提供的抵押财产所担保的债权份额或者顺序，4221抵押合同第十一条第二项的约定与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七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意思相同。故4221抵押合同第十一条第二项的约定对宏海公司的担保责任并无影响，并未加重宏海公司的责任。宏海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对于争议焦点三，宏海公司主张，其系基于王爱芳的抵押在前才提供的抵押担保，但农行海安支行放弃了王爱芳的抵押且未向其告知，故农行海安支行骗取其担保，根据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其应当免除担保责任。钱俊生主张农行海安支行在贷款未能归还的情况下，非常规地注销王爱芳的抵押，系农行海安支行与华安公司恶意串通，骗取其担保，根据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应当免除其担保责任。经查，案涉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签订于2009年3月4日，该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为保证金加抵押加保证。同日，王爱芳、黄应龙与农行海安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王爱芳名下房地产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黄应龙、钱俊生、王爱芳、高汉如分别与农行海安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由黄应龙、钱俊生、王爱芳、高汉如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2009年6月25日，农行海安支行与王爱芳、黄应龙以抵押人申请置换抵押物为由，向海安县房产交易所申请注销王爱芳的抵押登记。同日，农行海安支行与宏海公司签订4221抵押合同约定以宏海公司名下房地产为案涉商业汇票承兑合同项下，农行海安支行尚未受偿本金800万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物的抵押登记。该院认为，宏海公司、钱俊生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担保合同签订时，存在农行海安支行或其工作人员与华安公司、黄应龙恶意串通的事实。对宏海公司而言，王爱芳提供的抵押物价值为1148.9万元，宏海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价值为1240万元，农行海安支行申请注销王爱芳的抵押和办理宏海公司的抵押登记系在同一天，农行海安支行及王爱芳、黄应龙申请注销王爱芳的抵押的理由为抵押人申请置换抵押物。在王爱芳提供的抵押物价值已能覆盖案涉债权，宏海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价值与王爱芳提供的抵押物价值基本相当的情况下，宏海公司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对钱俊生而言，其系在王爱芳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同时提供的最高额保证担保，虽然事后农行海安支行及王爱芳、黄应龙申请注销了王爱芳的抵押登记，但同时办理了宏海公司的抵押登记，而王爱芳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804万元，宏海公司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850万元，客观上并未对钱俊生的义务造成影响，故钱俊生的抗辩意见亦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退一步讲，即便宏海公司、钱俊生是在受到欺诈的情况下提供担保的，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和第五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宏海公司、钱俊生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担保合同。但自农行海安支行于2011年以诉讼方式主张权利至今，宏海公司、钱俊生均未依法行使合同撤销权，应当认定4221抵押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有效。综上，宏海公司、钱俊生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对于争议焦点四，宏海公司主张诉讼保全日即2011年7月29日之后的利息不属于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该院认为，最高额抵押是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以抵押物对将来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不特定债权提供的担保。物权法第二百零六条第四项规定，抵押财产存在被查封、扣押情形时，抵押权人的债权确定。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八十一条规定，最高额抵押权所担保的债权范围，不包括抵押物因财产保全或者执行程序被查封后或债务人、抵押人破产后发生的债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抵押物被保全之日即为抵押权人的债权决算日。在最高额抵押担保中，抵押物被保全之时，最高额抵押权所担保债权额得以确定，即被担保债权的范围得以确定。被担保债权额确定时存在的主债权，不论其是否已到清偿期或者是否附有条件，均属于最高额抵押权担保的范围。被担保债权确定时存在的被担保的主债权的利息、违约金、赔偿金，不论在确定时是否已经发生，也属于被担保债权的范围。因此，在抵押物被保全时确定的系主债权，宏海公司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信。最高额抵押权所担保的债权确定后，一旦债权到期或者出现当事人约定的可以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可以就抵押财产优先受偿，但优先受偿的额度不得超过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最高担保额。本案中，农行海安支行与宏海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850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处置费、过户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依据上述约定，宏海公司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及其他相应费用等，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850万元，该最高余额应为主债权本金、利息及其他相应费用等的总额，即宏海公司的担保最高限额为850万元。对于争议焦点五，钱俊生认为农行海安支行与钱俊生等保证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对最高额的约定没有限定为本金，故对最高额应理解为包括本金、利息和其他相关费用在内的总额，对于超过该最高额之外的债务不在保证范围之内，本案中，保证人承担的保证责任最多不超过804万元。该院认为，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804万元，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依据上述约定，案涉保证人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及其他相应费用等，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804万元，该最高余额应为主债权本金、利息及其他相应费用等的总额，即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最高限额为804万元。钱俊生的上述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争议焦点六，宏海公司、钱俊生、高汉如均主张，因王爱芳提供的抵押被注销，担保人应在该注销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该院认为，本案中，2009年3月4日案涉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签订的同时，王爱芳提供了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物的抵押登记。王爱芳与债务人华安公司系不同主体，属第三人提供的抵押担保。2009年6月25日，农行海安支行及王爱芳、黄应龙以抵押人申请置换抵押物为由，向海安县房产交易所申请注销王爱芳的抵押登记，同日，办理了宏海公司的抵押登记，宏海公司抵押担保的债权余额高于王爱芳抵押担保的债权余额，该注销登记、办理登记过程系对案涉债权原有的抵押担保撤销后，为该债权重新设立了一个担保债权余额更高的新的抵押担保，并非系在案涉债权有两个抵押人的情况下，农行海安支行放弃了王爱芳的抵押担保。故案涉债权仅有宏海公司一个抵押人。对宏海公司而言，一方面，案涉借款仅有其一个抵押人；另一方面，本案中即使存在农行海安支行放弃了王爱芳的抵押担保情形，因该抵押担保系第三人提供的抵押担保，即农行海安支行放弃的并非债务人华安公司的抵押担保，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七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宏海公司亦不能减轻或免除其应当承担的担保责任。何况，4221抵押合同第十一条第三项明确约定，抵押权人放弃债务人为主合同项下债务提供的担保物权，抵押人同意继续按本合同约定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故对宏海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钱俊生、高汉如等保证人而言，首先，如前所述，本案中并不存在农行海安支行放弃王爱芳的抵押担保情形；其次，王爱芳的抵押担保系第三人提供的抵押担保，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和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在第三人提供担保物的情况下，物的担保与人的担保处于同等地位，债权人有选择行使担保物权或保证债权的权利，本案中即使存在农行海安支行放弃了王爱芳的抵押担保情形，对保证人亦无实际影响。何况，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七条第三项明确约定，债权人放弃债务人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提供物的担保所形成的担保物权，保证人同意继续按本合同约定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对钱俊生、高汉如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宏海公司及钱俊生、高汉如等保证人不能因王爱芳提供的抵押被注销而免除担保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七，该院认为，高汉如对其为案涉借款与农行海安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事实不持异议，该最高额保证合同既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亦不存在《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的农行海安支行与华安公司串通，骗取高汉如提供担保或农行海安支行欺诈高汉如提供担保的事实，即并不存在高汉如作为保证人应当免除保证责任的情形，故该最高额保证合同合法有效，高汉如应依约承担保证责任。高汉如以其仅系华安公司的形式股东为由主张免除保证责任，并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该院认为，案涉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约定，承兑人因向持票人支付而形成的垫付票款自付款之日起转作申请人逾期贷款，并按垫付金额的日万分之伍计收逾期利息，不需另签借款合同。2009年8月25日，农行海安支行为华安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进行了托收付款，该垫付款自此转作华安公司的逾期贷款，华安公司应依约偿还相应本金及逾期利息。《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黄应龙、钱俊生，王爱芳、高汉如系华安公司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等。依照上述规定，农行海安支行有权要求钱俊生、王爱芳、高汉如、黄应龙连带归还华安公司的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最高限额为804万元，故钱俊生、王爱芳、高汉如、黄应龙应向农行海安支行在804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钱俊生、王爱芳、高汉如、黄应龙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可依法向华安公司追偿。宏海公司为华安公司的借款向农行海安支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农行海安支行要求对宏海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优先受偿，符合物权法、担保法的相关规定，予以支持。4221抵押合同约定宏海公司的担保最高限额为850万元，故农行海安支行优先受偿额即为850万元。宏海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可依法向华安公司追偿。黄应龙、王爱芳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对相关诉讼权利的放弃，该院可就已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钱俊生、王爱芳、高汉如、黄应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对华安公司向农行海安支行的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合计804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农行海安支行有权以宏海公司提供抵押的其名下海安县房地产【他项权证号为海安房海安县他字第（2009）147号、苏海他项（2009）第X486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850万元限额内优先受偿；三、钱俊生、王爱芳、高汉如、黄应龙、宏海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华安公司追偿；四、驳回农行海安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171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900元，合计100071元，由钱俊生、王爱芳、高汉如、黄应龙、宏海公司负担77200元，由农行海安支行负担22871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黄应龙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0年6月29日被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法院以（2010）安刑二初字第0081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黄应龙服刑期间，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苏01刑更10159号刑事裁定，裁定对黄应龙减去有期徒刑一个月十一日（刑期至2017年3月19日止）。原审法院于2017年5月28日在《人民法院报》上向黄应龙、王爱芳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证据副本、开庭传票。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农行海安支行注销王爱芳以通榆中路55-1号提供的抵押担保，是否导致钱俊生、宏海公司的担保责任相应免除；2.宏海公司主张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中涉及编号为32201200900012263的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的内容系农行海安支行擅自添加，且该合同项下的债权不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债权发生期间内，故宏海公司不应就前述承兑合同项下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是否合法有据；3.农行海安支行首次起诉后又撤诉，增加的逾期利息、费用等应否由钱俊生承担；4.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适当。本院认为。一、本案中，王爱芳、黄应龙虽系华安公司股东，但与华安公司并非同一主体，其系作为第三人为华安公司向农行海安支行提供抵押担保。宏海公司主张王爱芳作为华安公司股东为华安公司提供担保应认定为债务人自己提供担保，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担保法与本法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本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据此，债权人放弃第三人提供的物的担保，并非保证人的法定免责事由。钱俊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主张免除其担保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在钱俊生与农行海安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32905200900000500）中，各方当事人约定“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务人提供物的担保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先于物的担保承担保证责任。债务人提供了物的担保的，债权人放弃该担保物权、担保物权顺位或者变更担保物权的，保证人同意继续按本合同约定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约定是针对前述法律关于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就实现债权顺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债权人应当先就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的规定作出的，而就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前述法律已经明确规定债权人有选择权，无需再另行作出约定，据此，钱俊生以其与农行海安支行的上述约定主张其应当免责，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存在的债权，经当事人同意，可以转入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范围。宏海公司与农行海安支行于2009年6月25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32906200900004221）明确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包括抵押权人（农行海安支行）与债务人（华安公司）已形成的编号为32201200900012263《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项下尚未受偿的债权本金800万元及其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费用等，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宏海公司主张系农行海安支行事后添加，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宏海公司的这一抗辩也与该《最高额抵押合同》填写部分不仅限于上述内容一处的事实矛盾，本院对宏海公司这一上诉主张依法不予采信。在2009年6月25日，宏海公司与农行海安支行还签订有一份《借款抵押合同》，该合同第十四条“其他需要约定的事项”手写部分载明，“本合同与编号为No32906200900004221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有相关内容约定不一致的，以后者为准”。据此，宏海公司以该《借款抵押合同》主张其不承担担保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三、案涉《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编号：32201200900012263）约定，承兑人因向持票人支付而形成的垫付票款自付款之日起转作申请人（华安公司）逾期贷款，并按垫付金额的日万分之伍计收逾期利息，不需另签借款合同。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农行海安支行对该合同项下银行承兑汇票进行了托收付款的事实不持异议，该合同合法有效，农行海安支行的债权亦合法有效，钱俊生并未举证证明该合同存在无效情形，本院对其相关上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根据钱俊生与农行海安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32905200900000500），钱俊生所担保的主债权包括农行海安支行支付的承兑汇票款及由票款转化形成的逾期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农行海安支行起诉后撤诉的行为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影响其所享有的担保法上的实体权利，更未妨碍钱俊生主动履行保证债务，钱俊生的相关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四、农行海安支行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宏海公司、钱俊生、王爱芳、高汉如、黄应龙对银行承兑汇票款753.91295万元及欠息3449729.24元（暂计算至2012年1月31日，此后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判令可由农行海安支行依法折价或以拍卖、变卖宏海公司抵押财产所得款项优先受偿。一审判决判令各保证人就华安公司的债务在804万元的范围内对农行海安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农行海安支行有权就宏海公司提供抵押的海安县房地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850万元限额内优先受偿，并未超出农行海安支行的诉讼请求。钱俊生关于依照农行海安支行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仅能择一判令各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判令农行海安支行就抵押物优先受偿的上诉主张，显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黄应龙确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但其在服刑期间存在被裁定减刑的情形，原审法院通过公告方式向黄应龙送达，程序并无不当，宏海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及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审理程序合法适当，宏海公司、钱俊生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宏海公司、钱俊生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300元，由宏海公司负担37260元，由钱俊生负担34040元。公告费560元，由钱俊生、宏海公司各半负担。宏海公司向本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4171元中的剩余部分56911元，由本院退还给宏海公司。钱俊生向本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4171元中的剩余部分60131元，由本院退还给钱俊生。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道丽审判员  陈 军审判员  郭 群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崔齐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