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10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外（深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闫茂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妮，四川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四川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海林，男，198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 原审第三人：周传龙，男，198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原审第三人：成都赏品天下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中段1号1栋409单元2层1号。 法定代表人：周传龙。 原审第三人：成都云惠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犀浦镇国宁西路88号港湘商城万树森林1栋4层404号。 法定代表人：周传龙。 原审第三人：深圳前海泰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符晓英。 上诉人中外（深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外融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海林，原审第三人周传龙、成都赏品天下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赏品公司）、成都云惠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惠公司）、深圳前海泰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融资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外融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中外融资公司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吴海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中外融资公司与周传龙及其控制的公司均不存在委托关系。中外融资公司在本案中仅与前海融资公司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仅委托前海融资公司以中外融资公司为主体办理融资租赁业务，除此之外未与其他任何第三方存在委托关系，也无委托行为。中外融资公司不知晓周传龙以前海融资公司业务合作人身份开展业务活动。在中外融资公司的认知中，无论是周传龙还是李文超均只是前海融资公司的工作人员，均应按照中外融资公司与前海融资公司的合作协议约定开展融资租赁业务。2.鉴于中外融资公司与周传龙不存在委托关系，周传龙个人或其控制的公司私自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购车补贴协议》对中外融资公司不具有任何约束效力，也不能作为被上诉人与中外融资公司所签《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书》的变更。中外融资公司收到的每期一款项金额均是严格按照《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书》约定金额支付，中外融资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书》是正常履行的。3.被上诉人应支付的剩余款项的金额应按照《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书》及《还款承诺书》的约定予以认定。二、被上诉人应明知其合同并非与周传龙之间签订，也知晓租金实际收取方不是周传龙，周传龙仅是代缴人，被上诉人系借周传龙被刑事羁押为由故意拖欠租金，其行为给中外融资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失，应按双方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及逾期利息。三、中外融资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书》所形成的是融资租赁关系，周传龙私自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购车补贴协议》所形成的是另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混淆了两个相互独立的法律关系。 吴海林辩称，案涉相关合同是周传龙与本人签订的。 周传龙、赏品公司、云惠公司、前海融资公司未作陈述。 中外融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海林支付全部未付租金92046元、逾期利息321.04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9日）；2.判令吴海林支付违约金27613.80元；3.判令吴海林处理车辆占用期间的交通违章罚款；4.判令吴海林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0日，吴海林（承租人、甲方）与中外融资公司（出租人、乙方）签订编号为ＨＫＣＤ20180710ＲＺ-01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本合同中所融资租赁车辆系由甲方自行选定，甲方对该车辆性能、价格、车辆销售渠道均依照自身经济能力、知识所作真实意志选定，乙方根据甲方需求以“融资租赁”之经营模式履行本合同，双方在签订本合同时应约定交付租赁车辆日期，当甲方签认《租赁物件交付确认接受书（适用于机动车）》后，视为乙方已依租赁附表约定将租赁车辆交付甲方，并经甲方验收完毕。双方一旦完成合同签署，若任一方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不履行或怠于履行本合同之任一义务，或其延迟给付租金超过15日，且不积极履行给付（协商）义务时，以违约论，甲方违约时，除应付清全部未付租金（含全部到期欠付之租金和全部未到期租金）外，需给付合同未付租金总额30%之违约金。在《租赁附表》中约定租赁期间为2018年7月10日起至2021年7月9日，共计36个月，租赁车辆厂牌为斯柯达，车型为明锐，车架号码为×××35，车身颜色为白色，牌号为川ＡＪ××××。本合同项下应付租金包括首付款和租金，首付款（含租金）12313元应于2018年7月10日，余下租金按以下方式等额本息给付，第1期至36期，租金为4002元每期，共计36期，租金给付间隔每一月一次，期末给付，第一期租金给付日为2018年8月9日，各期租金给付日自第一期租金给付日起每个月之同一日，将每期租金给付至中外融资公司名下账户中。落款处，吴海林、中外融资公司分别在承租人（甲方）、出租人（乙方）处签字捺印、加盖公章，对保人李文超签字。 2018年7月10日，吴海林向中外融资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吴海林与中外融资公司签订了合同号为HKCD20180710RZ-01的《车辆经营租赁合同》项下吴海林应支付租金明细，从2018年8月9日至2021年7月9日，共36期，每月应付金额为4002元，吴海林在落款处签字捺印。 2018年7月10日，吴海林向中外融资公司出具《租赁物件交付确认书》，明确吴海林对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车牌号为川ＡＪ××××、车架号为×××35的车辆已完成验收并已接收。 2018年7月10日，云惠公司（甲方）与吴海林（乙方）签订《购车补贴协议》，载明：鉴于甲方与供货商等联合推广网约车驾驶人员的拓展事项，甲方为乙方提供免息购车利息补贴，乙方原金融方案为购买的2017款明锐自动（带天窗）车型，首付14000元，月供4002元，乙方自愿改为免息销售方案2017款明锐自动（带天窗）车型，首付58800元，月供1710元。甲方为乙方贷款购买的2017款明锐自动（带天窗）车型提供所购车辆贷款在支出的利息每月2292元，补贴方式为每月7-10日前，公司的业务明细到甲方公司等甲方在为乙方登记号3个工作日内专至乙方银行开设的账号内。落款处，云惠公司、吴海林分别在甲方、乙方处加盖公章、签字捺印。 2018年7月11日，云惠公司出具《收据》（NO9006406），载明收到吴海林2017款明锐自动舒适型（带天窗）首付+月供60510元，经手人为周传龙，云惠公司在《收据》上加盖财务专用章。 2018年8月10日、9月10日、10月10日、11月10日、12月10日、2019年1月10日、2月9日、3月9日、4月10日、5月9日、6月14日，吴海林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分十一次支付周传龙1710元、3610元、2960元、2960元、2960元、2960元、2960元、2960元、2960元、2960元、2960元，备注有车月供、车月供和借款，及第四期至第十二期车贷月供及借款，后又于2019年7月11日、8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两次给周传龙转款1710元、1710元。 2018年7月9日、7月11日，案外人李文超向中外融资公司分别转账5000元、7313元，备注为“吴海林明锐舒适定金”“吴海林剩余首付跟月供”。 2018年8月10日、9月9日、10月9日、11月10日、12月10日、2019年1月10日、2月11日、3月9日、4月12日、5月10日、6月14日、7月10日、8月11日，周传龙分别向中外融资公司账户转账，每次转账金额为4002元，备注均为吴海林。 一审另查明，一、中外融资公司（甲方）与前海融资公司（乙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载明：海卡汽车是中外融资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因地域政策要求中外融资公司租赁的租赁资产（汽车）暂时挂靠在海卡汽车名下。合作范围，以中外融资公司为运营主体开展融资租赁业务（目前仅限于汽车融资租赁业务）。前海融资公司同意及承诺充分发挥自身线下市场资源、客户资源和渠道业务资源优势，完成线下市场开拓和业务推荐，积极推介融资租赁业务，共同开发相关领域的市场，并完成业务落地和日常运营。负责协助中外融资公司与审批通过的租户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完善融资租赁手续，代为见证签约事宜，并对推荐租赁业务和客户签订书面文件的真实性负责。落款处，中外融资公司、前海融资公司分别在甲方、乙方处加盖公章。二、周传龙因涉及刑事案件现被羁押在成都看守所，一审法院审判人员前往成都市成华区公安分局远程提讯周传龙，周传龙陈述，不清楚中外融资公司与前海融资公司是否清楚自己与司机们另行签订了购车补贴协议，但前海融资公司在成都设立的子公司泰达丰汽车的工作人员李文超、李林瑶等应该清楚。购车补贴协议中，按揭款都是分为36期。司机与中外融资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了司机缴纳的首付及月供款，购车补贴协议中也有相应首付及月供款。如果是司机自行向中外融资公司转款就是其把补贴款转给司机；如果是由其向中外融资公司转账就是司机把扣除补贴款后的款项转给自己，然后由其再转账给中外融资公司。吴海林已支付首付款（含首期租金）共计60510元，且之后收到吴海林13期每月1710元的月供款，现其共收到82740元【首付款及首期月供款60510元＋月供款22230元（1710元×13期）】。三、2018年7月10日，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机动车登记证，载明：机动车登记编号为川ＡＪ××××的所有人为海卡汽车成都分公司，车辆类型为小型轿车，车辆品牌为斯柯达牌，车辆识别为×××35，发动机号为ＦＶ7851。海卡汽车提交情况说明，认可案涉车辆由中外融资公司处分。 本案类案一审审理中，一、中外融资公司陈述，其与前海融资公司签署了《战略合作协议》，由前海融资公司负责公司的汽车融资租赁业务，具体流程为，周传龙及其控制的公司向前海融资公司推荐业务，推荐后前海融资公司将相关业务信息推送给公司，再由公司进行审批，审批完成后由前海融资公司负责组织签署合同。案涉车辆的业务是其委托前海融资公司在负责，在成都地区的相关业务是前海融资公司让周传龙在进行，只是当时不知道周传龙是前海融资公司下面的二级渠道，不知道业务开展是由周传龙及其控制的公司进行的，以为周传龙是前海融资公司的员工，并认为自己授权前海融资公司寻找客户，是委托关系，并称案涉车辆登记在海卡汽车名下，并提交了海卡汽车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海卡汽车同意将车辆交于中外融资公司经营，由中外融资公司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二、前海融资公司陈述，其与赏品公司签订《业务合作协议》，约定由赏品公司负责开发其汽车融资租赁业务，其认为自己授权赏品公司寻找客户，且赏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周传龙，其与周传龙之间是委托关系；协议载明前海融资公司与赏品公司开拓汽车融资租赁市场合作业务，赏品公司推介的具体项目筛选标准、客户筛选标准、提报材料清单等汽车融资租赁业务要求以前海融资公司制定的产品政策和规则为准；其与中外融资公司是合作关系，前海融资公司在成都的业务是由子公司泰达丰汽车在实际操作，当时李文超是其子公司泰达丰汽车的销售人员，吴海林、曹骏安应该是李文超的客户，是由周传龙介绍过来的。三、吴海林陈述，其已支付首付款60510元，其中包括第一期月供款1710元，并按购车贴协议约定向周传龙支付了13期租金。由于购车资金所需，其向周传龙借款15000元，双方约定该笔款项分12期偿还，每期1250元，加上案涉车辆的月供款1710元，故其于2018年9月10日至2019年6月15日期间，每月向周传龙支付2960元，其中，于2018年9月多支付650元，用于购买安装车辆GPS。现案涉车辆由其继续使用。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件交付确认书（适用于机动车）》《还款承诺书》《战略合作协议》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一）对于前海融资公司以及周传龙的关系。根据各方庭审中的陈述，及中外融资公司与前海融资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前海融资公司与赏品公司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上述证据可以认定中外融资公司与前海融资公司之间存在委托法律关系，前海融资公司与周传龙实际控制的赏品公司、云惠公司存在委托法律关系，并由周传龙经手实际的案涉汽车融资租赁业务。故一审法院认为，中外融资公司委托前海融资公司进行融资租赁业务后，前海融资公司又将上述业务中项目推介、客户联系和筛选等具体业务委托给周传龙及其控制的公司，且中外融资公司在审理中明确表示知晓成都地区的相关业务是由周传龙进行的，故中外融资公司与周传龙及其控制的公司之间存在委托法律关系。（二）对于相关合同的效力。融资租赁合同经由中外融资公司和吴海林签字确认，内容未违背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对于双方合法有效，但在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时，周传龙作为中外融资公司的委托人，又与吴海林签订了另外的购车补贴协议，对案涉车辆的首付进行了调增，以补贴形式对月供金额进行了调减。因中外融资公司与前海融资公司以及周传龙系逐层委托关系，故购车补贴协议中首付款、月供款金额及支付方式的约定，实际是对融资租赁合同中相关履行金额及方式的变更。且融资租赁合同、购车补贴协议签订后，吴海林实际根据购车补贴协议约定的首付款及月供款履行支付义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周传龙所实际控制的云惠公司作为受托人与吴海林签订的购车补贴协议，实际对融资租赁合同进行了变更性约定，且处于实际履行状态，其效力及于中外融资公司。故购车补贴协议对中外融资公司和吴海林有效，双方应继续按照该协议变更后的履行金额及方式继续履行，对该协议未约定事项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继续履行。（三）对于剩余款项的支付。本案中，吴海林一直按购车补贴协议约定向周传龙支付租金，后因周传龙不具备代收条件未继续支付，并非吴海林自身原因导致。至于吴海林尚欠的租金金额，根据吴海林提交的微信账单，周传龙向中外融资公司的转账记录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结合周传龙所述的交易模式，可以认定吴海林自2018年7月11日至2019年8月10日期间共计向周传龙支付首付款及14期月供款。根据购车补贴协议约定，吴海林应按月支付租金，另，因购车补贴协议未约定每月付款时间，故应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每月9日支付。现截至法庭辩论终结之日（即2020年8月5日），吴海林尚有10期的租金未支付，尚欠金额为17100元（租金1710元×10期）。故吴海林应向中外融资公司支付尚欠租金17100元，并自2020年8月6起至2021年7月9日止，每月9日前向中外融资公司支付月供款1710元。（四）对于违约金及逾期利息。吴海林根据购车补贴协议约定将款项支付给周传龙，再由周传龙用其账户代吴海林支付给中外融资公司，现中外融资公司称其未收到款项，应系周传龙自身原因致使吴海林未继续付款，非吴海林主观违约所致。故一审法院认为，中外融资公司要求吴海林支付违约金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对于中外融资公司主张的交通违章罚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中外融资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系案涉车辆存在违章罚款，故对于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吴海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外融资公司支付尚欠租金17100元，并自2020年8月6起至2021年7月9日止，每月9日前向中外融资公司支付月供款1710元；二、驳回中外融资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70元，减半收取1335元，由中外融资公司负担1145元，由吴海林负担19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中外融资公司与周传龙以及实际控制公司之间的关系如何认定；二、中外融资公司主张各被上诉人按照融资租赁合同书及还款承诺书的约定偿还全部的未付租金并支付逾期利息、违约金、交付罚款及扣分是否予以支持。评议如下： 关于中外融资公司与周传龙以及实际控制公司之间的关系如何认定。本案中，中外融资公司主张其未授权周传龙开展融资租赁业务，与周传龙及其控制的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委托关系。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一方面，对中外融资公司而言，其与前海融资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委托法律关系；前海融资公司自认与周传龙实际控制的赏品公司存在业务合作，授权赏品公司寻找客户，其与赏品公司亦存在委托法律关系。在此过程中，中外融资公司已知晓前海融资公司让周传龙在进行成都地区的相关车辆融资租赁业务，融资租赁合同签订后，中外融资公司每月应收取的承租人租金亦为周传龙向其支付，故无论周传龙的身份系前海融资公司员工抑或公司的二级渠道，周传龙开展中外融资公司相关业务的行为客观存在且一直持续，中外融资公司对此未曾提出过异议。另一方面，对吴海林而言，一直系周传龙与之沟通与联系，相应资料向周传龙提交，在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书》的同时，针对同一车辆标的，其又与周传龙控制的公司另行签订购车补贴协议，将《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书》约定的首付款金额及月租本金额进行了变更，后续实际按照补贴协议的约定向周传龙支付每月租金，正常履约期间中外融资公司未另行向其主张权利，故合同协商、订立及履行过程中，吴海林均有理由相信周传龙或其控制的公司与中外融资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双方另行签订的补贴协议对《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书》的变更有效。综上，中外融资公司虽并未直接委托周传龙及其控制的公司开展业务，但基于前海融资公司与周传龙之间存在的委托关系，周传龙也实际开展了中外融资公司相关融资租赁业务所需业务，对外具有接受中外融资公司委托、为其提供服务的表象；承租人基于前述表征有理由相信周传龙及其控制的公司具有相应的委托或授权，与其签订补贴协议并向周传龙支付资金，应认定为善意相对人。吴海林主张应认定中外融资公司与周传龙及其控制的公司存在委托关系并确认变更后的支付租金的金额及方式有效，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中外融资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按照融资租赁合同书及还款承诺书的约定偿还全部的未付租金并支付逾期利息、违约金、交付罚款及扣分是否予以支持。如前所述，本院已认定吴海林与周传龙及其控制的公司对融资租赁合同关于租金的支付方式及金额进行的变更对中外融资公司产生效力，故中外融资公司主张被上诉人仍应按照融资租赁合同书及还款承诺书的约定偿还款项，本院不予支持。剩余款项的支付应按照变更后的金额予以支付，一审法院对剩余款项支付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同时，吴海林出现违约系因周传龙原因致使吴海林无法向周传龙支付每月租金所致，并非吴海林主观故意违约，故中外融资公司主张吴海林支付违约金及逾期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中外融资公司未举证证明存在交通违章罚款及扣分，本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外融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670元，由中外（深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任文磊 审判员  谈光丽 审判员  刘一颖 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朱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