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34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润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保税区桃花路**嘉里福保仓储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99051898A。法定代表人：高伟，总经理。破产管理人：甘菲。破产管理人：毛安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九有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讯美科技广场**楼**会信用代码912224007022676829。法定代表人：徐莹泱。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阳，北京金诚同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杰，北京金诚同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杨学强，男，197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审第三人：蔡昌富，男，197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原审第三人：曾鑫，男，198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审第三人：杜修鸿，男，197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述四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官招阳。原审第三人：高伟，男，198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上诉人深圳市润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九有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有公司）、原审第三人杨学强、蔡昌富、曾鑫、高伟、杜修鸿、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1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润泰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详见上诉状）被上诉人九有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答辩意见详见二审庭审笔录）被上诉人九有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1.被告提供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提供之日期间的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财务状况变动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利润分配表等财务会计报表及附属明细表）供原告查询并复制；2.被告提供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提供之日期间的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供原告查询；3.第三人对被告向原告履行第1、2项诉讼请求所涉义务负有协助义务；4.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判决结果：一、被告润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被告经营场所内为原告九有公司提供其2018年8月1日至实际提供时的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财务状况变动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利润分配表等财务会计报表及附属明细表），由原告九有公司查阅、复制，第三人高伟应予以配合；二、被告润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经营场所内为原告九有公司提供其2018年1月1日至实际提供时的会计账簿（包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记账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由原告查阅，第三人高伟应予从配合；三、驳回原告九有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己预交），由被告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润泰公司提交《深圳市润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专项审计严重受限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润泰公司账册不全，无法履行一审判决内容。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恰好能够说明破产管理人从润泰公司处接管的帐册并不完整。管理人的阶段性工作报告是和该份证据是相关的证据，但是管理人未提交。管理人在2020年12月7日发布管理人阶段性工作报告，其中明确表示管理人在润泰公司实际经营地址仅发现部分原始会计凭证，财务会计报告、财务帐簿，以及原始的会计凭证均是缺失的。润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总经理高伟，自2018年7月起一直处于失联的状态，也就是说清算组接收材料的重要途径之一暂未实现，且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各方均认定高伟是润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目前，润泰公司的经营地点仅保留部分原始凭证，不排除是高伟或其他高管将被上诉人九有公司要求实现知情权对应的财务资料带走，或者隐匿，不排除高伟结束失联状态后相应的财务资料能再次出现，使得被上诉人可以依法查阅复制的可能。当前，被上诉人最迫切需要的2018年7月之后的帐簿和凭证的知情权仍未实现，如二审判决撤销原判，则从根本上剥夺了被上诉人实现知情权的最后可能，届时被上诉人将无法通过执行程序要求实现知情权。原审第三人杨学强、蔡昌富、曾鑫发表质证意见称：已经在2018年年底已经离职，对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移交财务资料的情况不清楚。原审第三人杜修鸿发表质证意见称其不是上诉人的员工，对上诉人的财务情况和移交情况不了解。被上诉人九有公司在二审中提交：1.2018年9月25日《通知函》，拟证明润泰公司于一审中提交的《通知函》恰恰可以证明九有公司于2018年9月25日履行了书面请求程序且润泰公司已知悉。2.九有公司副总兼董秘崔文根与润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高伟的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九有公司副总兼董秘崔文根于2018年9月21日及9月25日向润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高伟发送了《关于润泰供应链提供相关资料的通知》《九有股份给润泰供应链的通知函》。3.九有公司副总兼董秘崔文根与润泰公司副总经理兼财务总监杨学强的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九有公司副总兼董秘崔文根于2018年11月1日向润泰公司副总经理兼财务总监杨学强发送了书面的查阅申请。4.2018年12月10日《关于提供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会计凭证供股东查阅的通知函》，拟证明九有公司于2018年12月10日向润泰公司及高伟、杨学强、蔡昌富、曾鑫、王小东发送了书面查阅通知。5.2019年1月11日《关于提供润泰公司及其分公司、子公司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9日财务资料的通知》，拟证明九有公司根据深圳证监局《现场检查通知书》的要求，向润泰公司发出书面查阅通知。上述5份证据拟共同证明九有公司行使知情权程序符合《公司法》规定的书面请求程序。6.《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李淑君、吴湘等诉江苏佳德公司股东查阅原始账据知情权纠纷案二审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凡是能反映公司财务与经营状况的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都应当属于股东知情权的查询范围。股东账簿查阅权行使的范围应当包括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应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一审判决的查阅对象并未超出《公司法》规定的范围。7.2019年1月3日深圳证监局发布《现场检查通知书》，拟证明九有公司请求实现股东知情权系因上市公司信息披露要求，具有正当目的。8.2019年1月9日深圳证监局《关于调取现场检查相关材料的通知》。9.2019年1月14日证监会《监督检查通知书》。10.《深圳九有股份有限公司对深圳市润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失去控制的情况说明》，证据8-10拟共同证明：1）高伟作为润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自2018年7月出国一直未归，公司难与其取得有效联系；2）2018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期间，润泰公司管理层一直不配合，导致大信会计师事务所对润泰公司2018年财务报表、业绩承诺实现情况的专项审计报告出具了无法表示意见，导致上市公司无法判断润泰供应链业绩承诺股东和管理层的补偿责任，严重侵害了上市公司和公众股东的利益。3）九有公司要求实现知情权系为维护上市公司及公众投资者利益。11.2017年6月《现金购买资产协议书》，拟证明：1）九有公司从润泰公司4名原股东处购买润泰公司51%的股权，并与该4名股东及其实际控制人高伟、杨学强、蔡昌富签署协议，就润泰公司2017-2019年度的经审计净利润作出承诺，并约定如果润泰公司实现业绩承诺，则无需补偿九有公司，如未实现则应对九有公司的补偿责任互负连带责任及连带保证责任。2）润泰公司因2018年停业导致无法实现业绩承诺，应当对九有公司予以补偿，但九有董事需要知悉润泰公司当期期末累计实际净利润数等其他重要财务数据进行计算补偿额。3）九有公司要求实现知情权系为维护上市公司及公众投资者利益。12.2017年6月《盈利预测补偿协议书》。13.2018年9月26日《关于走访深圳市润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证据12和13拟共同证明大信会计师事务所工作人员于2018年9月26日走访润泰公司，公司尚未停业，且未配合提供相应的财务资料。润泰公司仍有效存续，且股东知情权存在很大的履行可能性。14.天眼查截图，拟证明润泰公司在破产程序终结前仍然有效存续，法人人格并未消灭，九有公司股东资格仍然存续，享有股东知情权，润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高伟失联，导致管理人未完全接收，未来仍有较大的接收可能，即股东知情权仍具有较大履行可能性。15.（2019）粤03民初628号判决书，拟证明了九有公司系润泰公司登记在册的股东且合法拥有股权，股东身份是确定的，股权转让纠纷系对股权转让款的纠纷。即使九有公司存在出资瑕疵，但在未丧失公司股东身份之前，仍可按照公司法或章程的规定，行使相应的股东权。16.管理人在《润泰公司破产清算案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会议资料》中发布的《深圳市润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职工债权表》，拟证明杨学强于2011年6月17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担任副总裁兼财务总监，该表中并未显示赵青华有在润泰供应链担任任何的职务，反而证明杨学强在离职前一直担任财务总监。上诉人对上述证据发表意见称：1.对证据1、4、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没有邮单予以证明已经送达给润泰公司。2.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聊天的对象确实是高伟。3.对证据6、7、8、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4.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5.针对证据11、1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6.对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没有公司的盖章，无法认可出具人的身份。7.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8.对证据15、1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原审第三人杨学强、蔡昌富、曾鑫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据7-9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九有公司披露了2018年半年度报告，原审第三人杨学强、蔡昌富在职期间，配合九有公司履行了半年报告的审计义务，润泰公司一直不配合不符合客观事实。对证据11、1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审第三人杨学强、蔡昌富不是润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目前该案件仍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此外，九有公司于2018年3月下旬披露的九有公司2017年年度报告及审计报告，以及关于润泰公司履行对赌专项协议的审计报告，润泰公司实现了2017的业绩承诺。但是自2018年3月至今，被上诉人九有公司一直没有支付对应的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对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杨学强没有担任财务总监，根据被上诉人一审当中提交的证据，财务总监一直是赵青华担任。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双方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对方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知情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有权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本案中，针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且相关诉讼未审结，被上诉人的股东身份无法确定。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持有上诉人润泰公司股份51%，系合法登记核准的股东，依法享有股东知情权。被上诉人是否支付完毕股权转款人，不影响被上诉人的股东身份。上诉人的此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行使股东知情权的程序不合法，且查阅范围超出法律规定，无权查阅会计凭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通过邮寄通知函的方式向上诉人润泰公司提出股东知情权请求，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通知函，说明上诉人已经收到了被上诉人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的请求，被上诉人行使股东知情权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会计账簿登记必须以经过审核的会计凭证为依据。因此，股东查阅权行使的范围也应当包括含记账凭证、原始凭证在内的会计凭证。故上诉人的此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行使股东知情权存在正当目的，属于恶意诉讼，但上诉人并未就此提交证据证明，本院对上诉人的此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润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润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溯审判员 邓    婧审判员 孔  卫  新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徐楚芹（兼）书记员 谭星 （ 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