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021民初2623号 原告：吴碧华,女,196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黟县。 原告:汪斌,男,199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黟县。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晓珊，安徽金天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方华清,女,197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 被告:吴旭春，男，1977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献忠，安徽昌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余文斌，男，199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志祥，安徽英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余金鹏,男,198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娟，安徽英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碧华、汪斌与被告方华清、吴旭春、余文斌、余金鹏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汪斌及原告吴碧华、汪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晓珊，被告吴旭春及被告方华清、吴旭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献忠，被告余文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志祥，被告余金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碧华、汪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余文斌、余金鹏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34538元；2、判令被告方华清、吴旭春对原告的经济损失与被告余文斌、余金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 方华清、吴旭春于2020年9月2日承租位于歙县房屋,后于9月22日以方华清名义与余文斌签订《施工协议》和《施工安全协议》,约定上述房屋装饰装修由余文斌施工。合同签订后，余文斌让余金鹏负责管理工地现场、组织人员施工。案外人韩金福一直从事砖工,在余文斌其他工地干活。余文斌签订合同后让韩金福来到案涉工地做事,韩金福又介绍汪祖根、王庆辉等人来工地。其中汪祖根从事小工,工资标准为150元／天。2020年10月8日上午,汪祖根等人在工地干活时,墙体突然倒塌,将韩金福、汪祖根、王庆辉压倒导致受伤。汪祖根伤势严重,被送往歙县人民医院,考虑病情危重于当天转送黄山市人民医院治疗,后于10月19日医治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余金鹏支付了全部医疗费,并支付丧葬费用6万元。汪祖根死亡后,原告作为亲属向被告提出赔偿要求,但因各自意见分歧较大,无法达成一致。为此,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支持原告诉请。 方华清、吴旭春辩称，一、方华清、吴旭春作为案涉房屋的承租方，因使用需要将案涉房屋装饰装修工程交由余文斌施工，方华清、余文斌也已签订了施工协议和施工安全协议，明确案涉房屋的装饰装修工程由余文斌自行组织人员包工包料进行施工，工程价款以及材料费、人工费等都有明确约定，方华清、吴旭春与余文斌之间承揽合同关系成立。二、受害人汪祖根系余文斌雇佣的施工人员，与余文斌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汪祖根在雇佣过程中遭受伤害死亡，应当由提供劳务的一方和接受劳务的一方根据自身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三、根据施工协议及施工安全协议相关约定，余文斌必须按照安全生产的操作规范施工，对施工人员进行安全教育和安全技术交底，确保施工安全。余文斌应当给施工人员配备安全装备，并做好搭建的防护网及安全防护。装修过程中造成施工人员或因余文斌的原因造成其他人员伤亡，均由余文斌承担全部责任。若发生安全稳定、安全问题，一切责任由余文斌承担。上述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在案涉房屋装修过程中，余文斌作为承揽人，应当对其雇佣的人员人身伤亡承担赔偿责任。四、本起事故的发生是余文斌疏忽管理、违规操作、野蛮施工造成的。根据案涉房屋装修现状和需要在拆除旧墙的过程中，应当先拆除旧墙再拆除木结构，但施工人员却违反最基本的操作规范，在没有做好任何安全措施和前提的预防情况下，违规先将木架结构拆除，造成旧墙没有支撑，顺势倒塌，导致施工人员汪祖根受伤死亡，这与余文斌对工地现场疏忽管理，没有做好安全防护措施，指使工人违章作业、野蛮施工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也是导致本起事故发生的最根本和唯一的原因。五、受害人汪祖根在本起事故中自身疏忽观察，安全意识欠缺，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存在违规施工的不当行为，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民法典规定，被侵权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六、受害人汪祖根的死亡原因不明确。根据黄山市人民医院出具的死亡记录，证实入院诊断和死亡诊断均显示受害人汪祖根生前患有××，因受害人年纪较大，自身身体健康状况和体质较弱，可能是诱发其死亡的原因之一。另外医院抢救和诊疗措施是否及时恰当，是否存在过失和瑕疵，这也是可能导致汪祖根死亡的因素。在不能排除其自身疾病和医院治疗存在过错之前，就推定汪祖根的死亡是本次事故遭受的伤害造成，不够严谨，也不够科学和合理。因原告未对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导致本起事故占汪祖根死亡原因的具体比例是多少，无法查明，所以原告诉请各被告按照汪祖根的实际损失，以及原告当庭要求方华清、吴旭春对被告余文斌、余金鹏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我们认为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七、本起事故中方华清、吴旭春不存在任何过错，其行为与事故的发生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方华清、吴旭春的诉请。 余文斌辩称，同意方华清、吴旭春代理人第五点、第六点答辩意见，并补充以下意见：一、关于原告诉请损失。1、受害人汪祖根自受伤至离世期间，一直在重症监护室抢救，护理费该项诉请没有实际发生。2、受害人汪祖根未进行外地治疗，主张住宿费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且其亲属探病住宿和交通费用950元，余文斌已经垫付。3、即使受害人与韩金福明确约定了日劳务报酬，以此计算误工费过高，宜以每日80元以内计算为宜。4、受害人汪祖根生于1955年12月11日，现已年满65周岁，其死亡赔偿金应按15年计算，即37540元/年×15年=563100元。5、没有证据证明丧葬必要合理费用为实际且必要、合理。6、抚养费该项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余文斌垫付款。余文斌垫付受害人汪祖根因救治产生的医疗费用38474.08元，日用护理品费168元，交通费和住宿费950元及其他6万元，应纳入本案一并处理，并由责任人返还余文斌。三、汪祖根的雇主应为韩金福，韩金福为赔偿责任主体。韩金福是砖工，与余文斌、余金鹏素不相识。韩金福与案外人余建辉相识，其从余建辉处得知案涉工程和报酬结算后，便雇请大工黄荣强和小工汪祖根、程小九、王庆辉、吴学应等人来到案涉工程从事砖工施工。汪祖根是受韩金福雇请，雇主为韩金福，余文斌不是雇主。其一、韩金福本人及其雇请的大小工在案涉工程务工从未征求余文斌意见。其二、其雇请的大小工进入工地和离开工地，均是韩金福组织。其三、其雇请的大小工劳动报酬，均是与韩金福洽商与结算。案涉房屋倒塌，致使韩金福、王庆辉、汪祖根受伤，其中汪祖根伤重不治，于2020年10月19日死亡。房屋倒塌，是韩金福违章指挥、违章作业导致，其应负全部责任。案涉工程，房东未按设计图纸施工，而是采取边设计边施工模式进行。韩金福作为施工组织者，在没有采取任何安全防范措施的情况下，强令汪祖根锯梁，安排王庆辉悬空用手扶墙，韩金福本人在旁指挥，是导致不幸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韩金福应承担全部责任，故请依法追加韩金福为被告。 余金鹏辩称，我们同意余文斌的答辩意见，以及方华清、吴旭春的第五点、第六点答辩意见。另补充，余金鹏只是受余文斌邀请作为其与方华清、吴旭春的中间联系人，有时也协助购买建筑材料之类，余金鹏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吴碧华系汪祖根妻子，汪斌系汪祖根儿子。方华清与吴旭春系夫妻关系。余文斌与余金鹏系老乡、朋友关系。2020年9月2日，方华清、吴旭春与歙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协议约定：方华清、吴旭春承租歙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位于歙县房屋,租赁期限自2020年9月1日起至2030年8月31日止。租赁期间，由方华清、吴旭春负责租赁物的维修、修缮，并承担费用。2020年9月22日，方华清与余文斌签订《施工协议》，约定：歙县房屋的维修、修缮工程由余文斌施工，协议暂定价50万元，最终按实际施工面积乘以施工单价决算工程款。同日，方华清与余文斌签订《施工安全协议》，协议约定：余文斌装修房屋时，遵守国家《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及当地小区装修有关管理规定。余文斌应给施工人员配备安全装备，并做好搭建的安全防护。装修过程中造成施工人员或因余文斌原因的其他人员伤亡，都由余文斌承担全部责任。在本协议责任范围内，若发生安全问题，一切责任由余文斌承担。协议签订后，方华清、吴旭春预付余文斌工程款10万元，余文斌委托案外人余建辉帮忙找施工人员，余建辉经人介绍找到砖工韩金福，让其帮忙喊叫其他砖工及小工到案涉工地做事，工资可高于黟县的工地。韩金福随后叫了砖工黄荣强及小工汪祖根、程小九、吴学应共4人。汪祖根等小工的工资标准为150元／日，韩金福等大工的工资标准为250元／日（韩金福、汪祖根等大、小工的工资至今未结算）。2020年中秋节前夕，余文斌承包车辆将韩金福、汪祖根等人载至案涉工地，余文斌安排余金鹏负责现场人员的伙食及购买辅助材料，并告知方华清、吴旭春在他本人不在工地的时候，有事可与余金鹏对接。2020年10月8日上午11时左右,汪祖根等人在靠渔梁街道房屋南边二楼拆除墙体及锯柱子时，因拆除墙体及锯柱子操作不当，西边未拆墙体突然倒塌,将正在扶柱子的韩金福、汪祖根、王庆辉三人压倒致受伤，汪祖根在中间位置，当时即昏迷，随即被送往歙县人民医院治疗，花去门诊治疗费2085.52元（由余文斌垫付），因伤势严重，后于当天转送黄山市人民医院治疗,花去门诊治疗费1991.7元及住院治疗费34151.28元（由余文斌垫付）。因抢救无效，汪祖根于10月19日死亡（汪祖根于1955年12月11日出生，死亡时不满65周岁）。汪祖根死亡后,余文斌委托余金鹏出面，分三次共计支付了汪祖根家属6万元。另，余文斌支付了汪祖根住院期间的日用护理品168元、医疗器械款248元，另支付其家属住宿、伙食费等950元。汪祖根家属因赔偿事宜，特向我院提起诉讼,提出上述请求。 另查明，案涉房屋事故发生地房屋靠街道二楼为砖木混结构，柱子、梁木架支撑整体框架，四围为砖墙体，存有一定年头，旧损程度较重，有潜在安全隐患。余文斌无房屋装饰装修资质，亦无专业施工队伍。余文斌及余金鹏两人也无房屋维修、修缮经验。汪祖根自受伤至离世，一直在重症监护室，无护理费的支出。对吴碧华、汪斌主张的汪祖根各项损失中，护理费不予支持。吴碧华于1966年6月13日出生，因其提供的村委会证明达不到证明其身体残疾及无劳动能力的证明目的。故对扶养费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吴碧华、汪斌未提供办理丧葬的必要合理开支具体数额及相关证明，故对吴碧华、汪斌主张的办理丧葬必要开支，本院亦不予支持。经核算，汪祖根的总损失为：1、医疗费38644.5元(含日用护理品168元、医疗器械款248元)；2、营养费330元；3、误工费1650元；4、死亡赔偿金600640元；5、丧葬费39518.5元；5、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730783元。 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死亡记录、死亡医学证明书、房屋租赁协议、施工协议、施工安全协议，现场勘查照片、询问笔录、调查笔录、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案争议焦点为，1、余金鹏、韩金福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是否为案涉赔偿责任主体？2、汪祖根与方华清、吴旭春及余文斌对本案损害的发生是否有过错？各自过错责任比例为多少？ 关于焦点1，本院认为，无证据显示余金鹏为余文斌案涉工程的合伙人，根据目前查明情况，余金鹏系受雇于余文斌，受其安排在工地负责施工人员伙食及与方华清、吴旭春夫妇对接工地事宜。余金鹏在汪祖根出事后出面支付的款项系受托于余文斌。故余金鹏并非汪祖根的雇主，其非汪祖根提供劳务的接收一方。故余金鹏非本案适格被告，对汪祖根的死亡引起的损失不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 吴碧华、汪斌未向案外人韩金福主张赔偿责任，即不认可韩金福为汪祖根的雇主。根据目前查明情况，韩金福仅是受余文斌雇佣的另一案外人余建辉所托，代余文斌喊叫其他大工、小工一起施工。韩金福、汪祖根等人的工资至今未行结算，无证据显示汪祖根等人的工资系与韩金福进行结算。韩金福与余文斌之间无书面或口头转包协议，无证据显示余文斌与韩金福之间进行了案涉工程的劳务转包或分包，故韩金福并非汪祖根的雇主，其非汪祖根提供劳务的接收一方。故韩金福非本案适格被告，对汪祖根的死亡引起的损失不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余文斌认为施工现场、进出工地等均由韩金福组织施工，认为韩金福为汪祖根的雇主，然汪祖根作为小工，服务、配合大工韩金福施工，系施工实务中普遍存在的现象。余文斌认为事发当天是韩金福现场违章指挥、违章作业导致，应对汪祖根的损失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然，余文斌作为韩金福的雇主，即使韩金福对汪祖根存在指挥作业错误，造成汪祖根损害，也应由接受劳务一方的余文斌即雇主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余文斌在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后，可依据现有法律规定向有重大过失的提供劳务一方追偿。故，对余文斌申请追加韩金福为本案被告的请求，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2，汪祖根作为长期务工人员，具备工地务工经验，然在案涉工地务工时，尤其在拆除潜在安全隐患的房屋部分时，安全意识欠缺，疏忽观察，一味听从余文斌安排的雇佣人员的指示，导致自身伤亡的结果，汪祖根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其过错程度，可以减轻责任主体15%的赔偿责任。 方华清、吴旭春在得知余文斌没有装饰装修资质的情况下，依旧将有潜在安全隐患的房屋维修、修缮工程交付给没有专业维修、修缮队伍的余文斌，存在选任过错，对汪祖根的损失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 余文斌无案涉工程施工资质，欠缺维修、修缮经验，无专业施工队伍，且长期不在工地，放任监管，安排同样没有维修、修缮经验的余金鹏驻扎工地，对施工不做安全评估，亦不配备安全辅助措施，导致施工现场出现盲目、违规操作，进而发生人员伤亡。余文斌对汪祖根的损害存在较大过错，对汪祖根的损失应承担65%的赔偿责任。 综上，方华清、吴旭春作为案涉房屋的承租方，在承租过程中，将案涉房屋的维修、修缮工程交由余文斌，由余文斌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方华清、吴旭春与余文斌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成立。汪祖根系余文斌雇佣的施工人员，与余文斌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汪祖根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劳务受到损害，根据其过错程度，可以减轻责任主体15%的赔偿责任比例。方华清、吴旭春存在选任过错，对汪祖根的损失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余文斌无案涉工程施工资质，放任监管，安全责任意识落实不到位，对汪祖根的损害应承担65%的赔偿责任。吴碧华、汪斌要求方华清、吴旭春与余文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余金鹏非本案适格被告，对汪祖根的损失不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对吴碧华、汪斌要求余金鹏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韩金福亦非本案适格被告，对汪祖根的损失不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对余文斌申请追加韩金福为本案被告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汪祖根受伤后，便因“人事不知，呼之不应”病情危重，从歙县人民医院转至黄山市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治疗。汪祖根生前虽患有××，但××不会导致死亡。在无证据证明××是诱发汪祖根死亡原因之一及无证据证明医院存在抢救、治疗过错的情况下，案涉事故的发生，是导致汪祖根受伤严重且抢救无效进而死亡的根本原因。综上，对汪祖根的损失，方华清、吴旭春应赔偿730783元×20%＝146156.6元。因吴碧华、汪斌与方华清、吴旭春已达成调解赔偿协议，吴碧华、汪斌自愿接受方华清、吴旭春的赔偿款100000元，自愿对方华清、吴旭春应承担的高于100000元赔偿款部分予以放弃。因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加重其他责任主体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故方华清、吴旭春应赔偿因汪祖根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100000元。因方华清、吴旭春已支付赔偿款50000元，还应支付50000元。余文斌应承担的赔偿款为730783元×65%＝475008.95元。因余文斌先前已垫付汪祖根医疗费及其他费用合计99594.5元，故余文斌还应承担赔偿款375414.45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方华清、吴旭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吴碧华、汪斌因汪祖根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50000元； 二、被告余文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吴碧华、汪斌因汪祖根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375414.45元； 三、驳回原告吴碧华、汪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075元，由原告吴碧华、汪斌负担1475元，由被告方华清、吴旭春负担1000元，由被告余文斌负担36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芳琴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田 玲 附本案适用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第三人损害或者自己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侵权责任。但是，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