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103民再7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姜凌，女，197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辽宁省沈阳市人，住沈阳市沈河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方向东，男，1963年11月14日生，汉族，辽宁省盘锦市人，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石友清，男，1963年10月27日生，汉族，辽宁省盘锦市人，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维庆，男，1969年3月18日生，汉族，辽宁省盘锦市人，住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航，女，1971年6月3日生，汉族，辽宁省盘锦市人，住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王祥久，男，1963年9月28日生，汉族，辽宁省盘锦市人，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六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昱，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刘锋，男，1976年12月11日生，满族，辽宁省盘锦市人，无业，住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辽宁宇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辽宁兴隆百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盘锦市兴隆台区中兴路103号。诉讼代表人：辽宁仁同律师事务所，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勇，辽宁仁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美琨，辽宁仁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辽宁创信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原辽宁创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沈辽西路27号（1门）。诉讼代表人：袁国利，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再审申请人姜凌、方向东、石友清、李维庆、李航、王祥久与被申请人刘锋、被申请人辽宁兴隆百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隆百货）、被申请人辽宁创信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信投资）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辽1103民初3523号民事判决，方向东不服，向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辽11民终49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姜凌、方向东、石友清、李维庆、李航、王祥久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19）辽民申6843号民事裁定，指令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2020）辽11民再2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11民终495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8）辽1103民初3523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姜凌、方向东、石友清、李维庆、李航、王祥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昱、被申请人刘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被申请人兴隆百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勇、曲美琨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创信投资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姜凌、方向东、石友清、李维庆、李航、王祥久提出再审申请称:1.撤销原一审判决；2.驳回被申请人刘锋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根据被申请人兴隆百货工商资料当中盘锦审计师事务所于1999年10月10日出具的注册资金验字[99]第134号《验资报告》，兴隆百货1999年增资至5000万元时，李维龙的出资金额为4500万元，占股90%，李维庆出资金额500万元，占股10%，兴隆百货当时的全部注册资本均已实缴到位。在前述兴隆百货注册资本已经实缴的基础上，本案申请人姜凌、方向东、石友清、李维庆、李航于2000年10月26日通过受让方式取得兴隆百货的股权。王祥久于2005年10月30日通过受让方式取得兴隆百货的股权，股权的转让方为原股东李维龙、李维庆。由于上述受让股权对应的出资已经实缴，因此股权受让人无须另行缴付出资。2001年4月16日，盘锦永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盘永正会师验字（2001）127号《验资报告》也验证了兴隆公司出资已经实缴的事实。申请人在成为兴隆百货股东之时及之前，《公司法》对股东出资严格规定为资本实缴制并需中介机构出具验资报告。公司股东只有按照当时的资本制度实缴出资才能办理相应登记手续，而公司资本认缴制是2013年《公司法》第三次修正时才作出的规定。因此本案各申请人在取得兴隆百货股权时，股权对应的出资均已经实缴，没有认缴而未缴出资的情形。2014年新龙公司注册资本从5000万元增加到5亿元时，增资部分由兴隆大家庭商业集团有限公司认缴，各申请人的出资额不变，只是出资比例相应调减。直到2019年，姜凌、方向东、李航、王祥久将持有的兴隆百货股权转让退出公司，石友清、李维庆持股不变至今，各申请人均未产生其他的新的缴付出资的责任。综上所述，各申请人持有或曾经持有的兴隆百货股权所对应的出资均已实缴，股东出资义务已经全面履行，不应承担公司债务的补充赔偿责任。本案不应适用《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的相关规定。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再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公正裁判。被申请人刘锋辩称，请求驳回申请人的请求，维持原一审判决。在再审阶段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并不属于新证据，因其在原一审阶段没有履行举证的义务，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虽然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程序存在瑕疵为由发回重审，也仅仅是对送达等法律程序予以纠正，而并非是对举证责任以及涉及的实体问题进行调整，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举证责任分配清楚，对于举证不能的后果认定没有错误，所以对实体部分应当予以维持。被申请人兴隆百货辩称，1.债权人应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根据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债权人应当在人民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及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在人民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债权人未申报债权的，可以在破产财产最后分配前补充申报；但是，此前已进行的分配，不再对其补充分配。为审查和确认补充申报债权的费用，由补充申报人承担。债权人未依照本法规定申报债权的，不得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2020年5月11日，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11破7号重整裁定，辽宁兴隆百货集团有限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11破7号公告，要求辽宁兴隆百货集团有限公司的债权人应在2020年8月11日之前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后因受疫情影响且辽宁兴隆百货集团有限公司债权人数量众多，为充分开展相关工作。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11破7-1号公告，将债权申报期限依法延长至2020年9月30日。如原告还未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为保证原告的利益，建议原告及时向管理人申报债权，避免因错过时机给自己造成额外支出和不利的后果。2.进入重整程序后，债权人不得依据法院裁判文书获得个别清偿，法院在裁判文书的判项中应予以说明。《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10条第1款：“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在管理人接管债权人财产和诉讼事务后继续进行。债权人已经对债务人提起给付之诉。破产申请受理后，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但是在判定相关当事人实体权利义务时，应当注意与企业破产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相协调。”在《理解与适用》，对于该条规定与企业破产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衔接问题如何理解中写明，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进行裁判，但须在判项中说明。权利人只能在破产程序中依法申报债权，不得据此获得个别清偿。3.辽宁兴隆百货集团有限公司曾经向刘锋借款数额及日期以辽宁兴隆百货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的借款凭证为准。根据法律规定，利息计算截止日为2020年5月10日，超过该日期不再计算利息。被申请人创信投资未出庭，但向本庭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答辩人的认缴出资期限尚未届满，不应承担公司债务的补充赔偿责任。答辩人于2014年3月26日受让兴隆大家庭商业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债务人90%股权，并于同日股东决议将答辩人认缴出资期限延长至2024年3月31日。而本案借款行为发生在2014年8月，故答辩人作为债务人的股东，不存在《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规定的情形。同时，虽然本案债务人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依据破产法的相关规定，股东的出资期限加速到期，但该规定仅是赋予破产企业管理人追缴股东出资的权利，并不意味着债权人有权向未到认缴出资期限的股东主张补充赔偿责任。2.本案债务人已经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前，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提起下列诉讼，破产申请受理时案件尚未审结的，人民法院应当中止审理：…（二）主张债务人的出资人、发起人和负有监督股东履行出资义务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等直接向其承担出资不实或者抽逃出资责任的；…债务人破产宣告前，人民法院依据企业破产法第十二条或者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裁定驳回破产申请或者终结破产程序的，上述中止审理的案件应当依法恢复审理。依据以上规定，现本案债务人已于2020年5月11日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本案应当依法中止审理。3.答辩人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若被答辩人认为答辩人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可以向答辩人管理人申报债权。2019年11月21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答辩人破产重整一案，并指定答辩人清算组作为管理人，依据破产法的相关规定，被答辩人可以依法向答辩人管理人申报债权。综上所述，案涉争议与答辩人无关，且本案债务人与答辩人均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故本案应当依法中止审理。2018年10月30日，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兴隆百货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42万元及利息568,000.00元；2.判令被告创信投资、姜凌、方向东、石友清、李维庆、李航、王祥久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兴隆百货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由被告承担本案涉诉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兴隆百货因经营生产需要，向原告借款，并承诺每年的利息为10%，随时存取；出于信任，2014年8月23日原告借给其现金64万元，2014年8月31日，原告借给其现金70万元，2014年11月18日原告又借给其现金8万元，被告收到上述款项后，给原告出具了“职工借款单”。后原告多次找被告兴隆百货主张还款，但其以“资金不足”为由拒绝还款。被告创信投资、姜凌、方向东、石友清、李维庆、李航、王祥久均系被告兴隆百货股东。兴隆百货注册资本5亿元，但公司实缴资本为5000万元，未出资金额合计4.5亿元，被告创信投资、姜凌、方向东、石友清、李维庆、李航、王祥久作为被告兴隆百货股东均未实缴出资。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揽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要求七被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兴隆百货辩称：对于原告提供借款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后面杨**签字不予认可，杨**现在已经不是我单位人员，借款单约定借款年利率10%，但是并没有约定利息重复计算复利。被告创信投资、姜凌、方向东、石友清、李维庆、李航、王祥久辩称：原告提供的借款单据上，借款日期均是2014年，借款期限是1年，借款均在2015年都到期了，而原告在2018年10月30日才起诉，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另，七被告已经完成出资义务，不存在未实缴出资情况，不应该承担连带还款义务。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原系被告兴隆百货员工。被告兴隆百货因生产经营需要，于2014年向原告借款。原告分别于2014年8月23日借给被告兴隆百货现金64万元，2014年8月31日借给其现金70万元，2014年11月15日又借给其现金8万元，被告收到上述款项后，每次都给原告出具了“职工借款单”，该借款单上均载明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年利率10%，一足一年的，按银行活期利率双倍支付。后借款到期被告兴隆百货一直未还款，原告于2018年春节前找到被告兴隆百货要求还款，兴隆百货当时的工作人员杨**在原告借款单背面签名承诺了还款时间，但之后仍未还款。另查：被告创信投资、姜凌、方向东、石友清、李维庆、李航、王祥久均系被告兴隆百货股东。被告创信投资的认缴出资为45000万元、被告姜凌的认缴出资为300万元、被告方向东的认缴出资为200万元、被告石友清的认缴出资为100万元、被告李维庆的认缴出资为100万元、被告李航的认缴出资为100万元、被告王祥久的认缴出资为20万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职工借款单、工商登记查询档案等证据在卷为凭，经当庭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认定。本院原审认为：本案原告刘锋与被告兴隆百货之间分别于2014年8月23日、2014年8月31日及2014年11月15日建立的借款合同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兴隆百货应按约定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对于被告主张的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因现行民事诉讼法适用的一般诉讼时效为3年，原告与被告兴隆百货之间的几笔借款均发生在2014年，约定的还款时间均在2015年，而原告在2018年初找被告兴隆百货索要借款时被告工作人员在借款单上签名确认，故原告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创信投资、姜凌、方向东、石友清、李维庆、李航、王祥久对被告兴隆百货不能清偿部分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主张，因根据原告提交的工商登记档案，几被告均系被告兴隆百货的股东并已确定认缴出资，但几被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实缴了出资，故几被告应在认缴出资及利息范围对被告兴隆百货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兴隆百货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刘锋借款本金142万元，且其中64万元自2014年8月23日起、其中70万元自2014年8月31日起、另8万元自2014年11月15日起，均至清偿日止，满整年部分按年利率10%，不满整年的按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利率2倍支付利息。二、被告辽宁创信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姜凌、方向东、石友清、李维庆、李航、王祥久对上述借款本息被告辽宁兴隆百货集团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在各自的认缴出资额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付清。案件受理费22692.00元减半收取11346.00元，由被告辽宁兴隆百货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被告方向东不服，上诉至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做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方向东对其提出的已完成兴隆百货的股东出资义务的主张,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方向东在一、二审中均未能提供已全部实缴出资和验资报告等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方向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92.00元,由上诉人方向东负担。该判决生效后，姜凌、方向东、石友清、李维庆、李航、王祥久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该院（2019）辽11民终495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8）辽1103民初3523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案。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被申请人刘锋原系被申请人兴隆百货员工。兴隆百货因生产经营需要，于2014年向被申请人刘锋借款。刘锋于2014年8月23日借给兴隆百货现金64万元，2014年8月31日借给其现金70万元，兴隆百货收到上述款项后，给刘锋出具了“职工借款单”，该借款单上均载明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年利率10%，不足一年的，按银行活期利率双倍支付。2014年11月15日又借给其现金8万元，兴隆百货收到上述款项后，再次给刘锋出具了“职工借款单”，该借款单上均载明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年利率10%，不足一年的，按银行活期利率支付。后借款到期兴隆百货一直未还款，刘锋于2018年春节前找到兴隆百货要求还款，兴隆百货当时的工作人员杨**在刘锋借款单背面签名承诺了还款时间，但之后仍未还款。另查明，被申请人创信投资、申请再审人姜凌、申请再审人方向东、申请再审人石友清、申请再审人李维庆、申请再审人李航、申请再审人王祥久均系被申请人兴隆百货股东。姜凌的认缴出资为300万元、方向东的认缴出资为200万元、石友清的认缴出资为100万元、李维庆的认缴出资为100万元、李航的认缴出资为100万元、王祥久的认缴出资为20万元，均已实缴。被申请人创信投资于2014年3月26日受让兴隆大家庭商业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兴隆百货90%的股权，认缴出资为45000万元，同日股东决议将创信投资认缴出资期限延长至2024年3月31日。再查明，2019年11月12日，创信投资以其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重整，该院于2019年11月21日裁定受理了创信投资的破产重整申请。2020年4月30日，兴隆百货以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向本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重整，该院于2020年5月11日裁定受理兴隆百货的破产重整申请。上述事实，有申请再审人提交的1999年10月10日盘锦审计师事务所（注册资金）验字[99]第134号《验资报告》复印件一份、企业名称核准通知书复印件一份、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复印件一份、股东会决议复印件一份、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一份、2001年4月16日盘锦永正会计师事务所盘永正会师验字（2001）127号《验资报告》复印件一份、2005年10月公司变更登记材料：股东会决议复印件一份、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复印件一份、章程修正案复印件一份、2014年1月公司变更登记材料股东会决议复印件一份、章程修正案复印件一份、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复印件一份、2014年3月公司变更登记材料股东会决议复印件一份、章程修正案复印件一份、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复印件一份、变更登记审核表复印件一份、2019年5月公司变更登记资料股东会决议复印件一份、变更登记审核表复印件一份，被申请人兴隆百货提交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复印件1份、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书复印件1份、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书之一复印件1份、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告复印件1份、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告复印件1份，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为凭，经当庭质证及本院审查，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申请人兴隆百货应当如何偿还被申请人刘锋的借款及利息；2.六位再审申请人是否应当对被申请人兴隆百货不能清偿刘锋借款部分在各自认缴出资额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被申请人创信投资出资期限未到期，债权人刘锋是否有权要求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被申请人兴隆百货应当如何偿还被申请人刘锋的借款及利息。本案中,本案被申请人刘锋与被申请人兴隆百货之间分别于2014年8月23日、2014年8月31日及2014年11月15日建立的借款合同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兴隆百货应按约定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1日裁定受理兴隆百货的破产重整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在兴隆百货的破产申请被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利息应停止计算。即刘锋对兴隆百货的主张至2020年5月11日止的债权本金及利息。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六位再审申请人是否应当对被申请人兴隆百货不能清偿刘锋借款部分在各自认缴出资额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再审申请人姜凌、方向东、石友清、李维庆、李航、王祥久已实缴出资，故不应再对被告兴隆百货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被申请人创信投资出资期限未到期，债权人刘锋是否有权要求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兴隆百货集团有限公司章程规定,股东创信投资,出资额为45000万元,出资缴足期限为2024年3月31日。本案中,创信投资为兴隆百货集团有限公司章程登记的股东,应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其所认缴的出资额,虽然公司章程规定的出资期限尚未届满,但因兴隆百货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出资人尚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管理人应当要求该出资人缴纳所认缴的出资,而不受出资期限的限制。”使公司股东创信投资出资义务加速到期，并在其未缴出资限额内对债权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申请人创信投资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对刘锋的诉讼主张及相关证据行使抗辩的权利，亦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做出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申请人辽宁兴隆百货集团有限公司偿还被申请人刘锋借款本金142万元，且其中64万元自2014年8月23日起至2020年5月11日止、其中70万元自2014年8月31日起至2020年5月11日止、满整年部分按年利率10%，不满整年的按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利率2倍支付利息；另8万元自2014年11月15日起至2020年5月11日止，满整年部分按年利率10%，不满整年的按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利率支付利息。二、被申请人辽宁创信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在被申请人辽宁兴隆百货集团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在其未实缴出资额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被申请人刘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2,692.00元，由被申请人辽宁兴隆百货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卜薇薇人民陪审员  赵艳菊人民陪审员  刘 丹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蔡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