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25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仁恒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巴川街道办事处和平路43号第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4320315706C。法定代表人：孙元福，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合华，男，196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监护人：刘德梅（刘合华之女），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元波，重庆巴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仁恒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恒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合华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1民初2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均以书面陈述方式参加了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仁恒物业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刘合华与仁恒物业公司于2019年2月28日后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1.刘合华申请确认劳动关系已超一年仲裁时效。2.刘合华于2019年2月领取了《员工离职审批表》，其填好或委托亲友填好后交回给仁恒物业公司。根据该表载明内容，双方于2019年2月28日后不存在劳动关系。刘合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合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2018年3月至今刘合华与仁恒物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仁恒物业公司是2014年10月30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物业管理、房屋信息咨询、保洁服务等。2018年4月1日，仁恒物业公司(用人单位、甲方)与刘合华（劳动者、乙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一年，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从事保安工作。2019年3月1日7时许，银庆华驾驶三轮电动车沿龙城大道行驶至重庆市铜梁区龙城大道皇廷路段左转弯时，与相对方向直行刘合华骑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刘合华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经职权部门认定为银庆华负全部责任，刘合华无责任。2019年12月3日，一审法院依法受理曹天英申请宣告刘合华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一案，并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渝0151民特114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9年3月1日，被申请人刘合华因交通事故导致轻度智力障碍……判决如下：一、宣告被申请人刘合华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二、指定刘德梅为被申请人刘合华的监护人。”2020年2月24日，刘合华向重庆市铜梁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该局以双方劳动关系存在争议为由于2020年3月6日作出铜人社伤险中字[2020]6号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中止工伤认定。2020年5月15日，刘合华以仁恒物业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铜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自2018年3月至今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5月15日，该委作出铜劳人仲不字[2020]第22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以刘合华提起仲裁申请时已届满60周岁，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申请劳动争议仲裁主体不适格为由，不予受理。刘合华遂起诉来院。审理中，仁恒物业公司举示《员工离职审批表》，载明姓名刘合华，离职类型为主动离职、合同到期，职务保安，离职原因为其他原因、上班时间太长，申请离职时间为2019年3月1日。刘合华对该表格中左上方姓名处“刘合华”签名不认可，称不是其本人所签，其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对《员工离职审批表》左上方姓名处“刘合华”签名字迹是否为本人书写进行鉴定。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弘正所[2020]文鉴字第1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书”)，载明“申请离职时间为2019年3月1日的《员工离职审批表》左上方‘姓名’处‘刘合华’签名字迹不是刘合华本人书写”。刘合华垫付鉴定费2200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劳动关系起算时间以劳动合同为准。一审法院认为，刘合华与仁恒物业公司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关系成立的主体资格，双方于2018年4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对双方产生约束力。合同约定期限为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劳动关系起算时间以劳动合同为准，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4月1日建立，且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关于仁恒物业公司认为刘合华提交了《员工离职审批表》，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的问题，根据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书认定《员工离职审批表》中刘合华签名字迹不是刘合华本人书写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对《员工离职审批表》未予采信，因此在《员工离职审批表》中载明的离职时间，刘合华并未离职，双方劳动关系仍然存续，一审法院对仁恒物业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同时，因本次鉴定产生的费用2200元，应当由仁恒物业公司负担。关于仁恒物业公司认为刘合华的诉讼请求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确认之诉的仲裁时效应从劳动者知道或应当知道劳动关系解除之日时起算。本案中，刘合华于2019年3月1日受伤，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渝0151民特114号民事判决书宣告刘合华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并为其指定监护人，2020年2月24日刘合华向重庆市铜梁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认定工伤，该局以双方劳动关系存在争议为由于2020年3月6日中止工伤认定程序，刘合华遂于2020年5月15日提起仲裁请求确认劳动关系，因此，虽然一审法院并未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何时终止或解除，但从刘合华受伤至申请仲裁期间刘合华一直在积极寻求权利救济，故一审法院认定其请求未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对仁恒物业公司关于超过仲裁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刘合华与重庆仁恒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交纳5元，鉴定费2200元，共计2205元，由重庆仁恒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根据劳动争议案件的特点和简便、快捷的要求，采用要素式问卷调查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以书面回复的方式接受了本院询问。二审中，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案件审理情况，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上诉焦点为：1.刘合华申请仲裁是否超过仲裁时效。2.刘合华与仁恒物业的劳动关系是否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刘合华申请仲裁是否超过仲裁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劳动关系确认存续期间之诉的仲裁时效应从劳动者知道或应当知道劳动关系解除之日起算。本案中，刘合华于2019年3月1日受伤，于2020年2月24日向重庆市铜梁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认定工伤。2020年3月6日，重庆市铜梁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双方劳动关系存在争议为由中止工伤认定程序。此时，刘合华才知道双方劳动关系是否终止发生争议，并于2020年5月15日提起仲裁请求确认劳动关系。刘合华从受伤、申请工伤认定到申请仲裁，一直在积极寻求权利救济，故一审法院认定其请求未超过仲裁时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仁恒物业公司关于超过仲裁时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刘合华与仁恒物业公司的劳动关系是否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仁恒物业公司主张刘合华申请2019年3月1日离职，仁恒物业公司批准其2019年2月28日离职，应当对该事实承担证明责任。仁恒物业公司提交的员工离职申请表经鉴定非刘合华本人书写，且仁恒物业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刘合华委托其亲友填好后交给仁恒物业公司。因此，仁恒物业公司主张刘合华于2019年2月28日辞职的事实不能确认。一审判决认定刘合华与仁恒物业公司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其余认定同一审。综上所述，仁恒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仁恒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刘家秀审 判 员 赵文建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黄灵攀书 记 员 陈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