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1民终1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春雨，男，197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司机，住黑龙江省嫩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欣，北京建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河市黑宝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黑龙江省嫩江市多宝山镇。法定代表人：肖长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学文，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民，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许荣德，男，195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嫩江市黑河市。原审第三人：肖长顺，男，1963年12月26日出生，蒙古族，住黑龙江省嫩江市黑河市。原审第三人：李玺武，男，196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嫩江市黑河市。原审第三人：杨文，男，1957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嫩江市黑河市。原审第三人：侯卫东，男，196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嫩江市黑河市。原审第三人：曹洪昌，男，195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嫩江市黑河市。原审第三人：何乃祥，男，195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嫩江市黑河市。原审第三人：李明甲，男，196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嫩江市黑河市。原审第三人：姚国庆，男，196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嫩江市黑河市。原审第三人：丁秀章，男，196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嫩江市黑河市。原审第三人：林百川，男，196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嫩江市黑河市。原审第三人：刘蜂义，男，195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嫩江市黑河市。原审第三人：韩**清，男，196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嫩江市黑河市。原审第三人：黄宝昌，男，195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嫩江市黑河市。原审第三人：吕凤武，男，196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嫩江市黑河市。上诉人曹春雨因与被上诉人黑河市黑宝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黑宝山矿业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许荣德、肖长顺、李玺武、杨文、侯卫东、曹洪昌、何乃祥、李明甲、姚国庆、丁秀章、林百川、刘蜂义、韩**清、黄宝昌、吕凤武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嫩江市人民法院（2019）黑1121民初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曹春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欣，被上诉人黑宝山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学文、张志民到庭参加询问。原审第三人许荣德、肖长顺、李玺武、杨文、侯卫东、曹洪昌、何乃祥、李明甲、姚国庆、丁秀章、林百川、刘蜂义、韩**清、黄宝昌、吕凤武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春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曹春雨的股东身份；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黑宝山矿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曹春雨作为公司股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享有的股东权利包括投资收益权、决策权、选择管理者等。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相互之间或股东对外转让股权的具体步骤，并且股权转让合同属于要式合同。本案中曹春雨未对其股权进行过处分。2.一审判决认定41名改制时的职工代表，于2003年代表曹春雨同意将包括曹春雨个人股权在内的全部职工股权转让给12名股东。一审法院在未确定职工代表所代表的职工名单，也无一职工代表接受法庭调查以确认其是否有权代理曹春雨的情况下，进行的主观认定，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作为处分股权这种私人处理财产的行为，改制时的职工代表，显然不具备代理曹春雨处分私人财产的专项代理权。一审法院未让黑宝山矿业公司提供职工代表名单，且未要求黑宝山矿业公司进行合理解释，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职工代表代理曹春雨进行了股权处分，缺乏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相互之间或股东对外转让股权的具体步骤，并且股权转让合同属于要式合同。本案中，根本不存在曹春雨转让股权的法定程序和法定形式，买卖双方未协商，且未签订书面股权转让合同与支付股权转让的合理价款。2.相关法律对民事授权和代理行为的法定性、明确性和期限性进行了规定，本案不存在曹春雨转让股权的明确授权，所以未发生股权转让的法律行为和法律效果。进一步而言，如果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由12名原国企管理层成员，使用公司资产收购其他股东的股权，则是侵吞国有或企业资产是侵害全体职工集体财产的行为。三、2003年2月25日，黑龙江省国土资源厅（以下简称省国土资源厅）批准将黑宝山煤矿采矿权价款中的560.77万元作为原国企职工股份带资入股（折合每名职工入股4,834元），系省国土资源厅依据《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代表国家处分国有资产的审批行为，2013年黑河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进行了调整和规划，一审判决从而认定该部分股权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采矿权使用费和国家出资勘查形成的采矿权价款由登记管理机关收取，全部纳入国家预算管理。具体管理、使用办法，由国务院地质矿产主管部门会同国务院财政部门、计划主管部门制定。由采矿权人提出申请，经省级以上人民政府登记管理机关按照国务院地质矿产主管部门会同国务院财政部门制定的采矿权使用费和采矿权价款的减免办法审查批准，可以减缴、免缴采矿权使用费和采矿权价款。黑宝山矿业公司的采矿权价款经省国土资源厅批准得以减免560.77万元的条件是560.77万元作为原国企职工股份带资入股，即属于国有资产依法处分给曹春雨在内的全体股东，任何地方政府和个人不得侵吞、侵占、私分。黑宝山矿业公司自2001年实施改制开始，以员工出资入股的股份合作制企业为由，2003年申请采矿权价款减征560.77万元，2006年申请减免土地使用税2000万元、减免土地出让金972.6万元。如果不是全体职工持股，黑宝山矿业公司的所有行为是侵吞巨额国有资产。二审庭审时曹春雨的诉讼代理人张欣补充上诉的事实和理由：黑宝山矿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记账凭证是黑宝山矿业公司单方制作的内部材料，相关签字系伪造。黑宝山矿业公司改制的实质是股份合作制，职工个人股不得退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2001年2月8日黑宝山矿业公司改制，2003年2月省国土资源厅减免的560.77万元采矿权价款职工带资入股，在此以后公司长期存续未发生更迭不属于历史问题。主要股东及相关责任人均在职在岗，未超过最长诉讼时效。在2001年企业改制所有的股东出资每股3,500元以后，无论是现有股东还是曾经41名股东代表均未以个人资产支付股权转让款，其存在侵占公司资产的事实。因为黑宝山矿业公司12名股东的职务关系，在2004年到2011年12人分红达到11449.9万元，平均每人954万元，这无疑是借职务之便，侵占职工股东利益，侵占国有资产存在严重的不公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在依法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支持曹春雨的上诉请求，维护曹春雨的合法权益。黑宝山矿业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曹春雨转股事实清楚，有包括曹春雨等职工股东无异议的投诉材料及后附签字名单等系列证据可以证实。548人签名的维权投诉书第一项：“恢复我们被强退的股权”。投诉事实中：“2003年底，……以威胁、恐吓等违法手段强行侵吞了我们3,500元合法股权，员工不转股下岗，职工不转股解聘，当时我们上有老下有小还得依靠工作赖以生存，养家糊口，被逼着退出了股份”。该维权投诉书说明曹春雨等人已经于2003年年底转股，2012年5月投诉要求恢复退出的股权。当时曹春雨理由是被胁迫、非自愿转股，但曹春雨提出的被胁迫没有证据证明。2003年12月21日公司完善改革工作方案及表决结果、股东会表决决议，以及股本明细表、转股记账凭证等证据，可以和曹春雨无异议的维权投诉材料中转股内容相互印证。41名股东代表参加召开股东会作出了设立12名自然人股东并收购12名股东以外的其他所有股东股份的决议。该决议是41名股东代表809名股东所作，决议作出后，被代表股东均未提出异议，并领取了转股的款项。公司也依法办理了12名股东的工商变更登记。直到2012年5月，曹春雨等人以投诉材料方式进行信访。按照公司法的规定，该股东会决议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情形，依法具有法律效力。在股东会决议有效的前提下，曹春雨主张恢复其股东资格，依法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鉴于本案曹春雨一审起诉确认股东资格确认，故一审法院在主体问题上，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列公司为被告，列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第三人。同时，采矿权价款带资入股问题，确因国企政策性改制做出的政策性调整、划转引发。2.一审判决适用公司法第十一条关于公司章程的规定，适用公司法第二十四条关于有限责任公司有50人以下股东出资设立的规定，与案件事实符合。三、省国土资源厅复函带资入股，确系非法院民事审判受理范围。在国企煤矿改制成为民营公司以后，2003年2月26日省国土资源厅行文给黑河市人民政府复函：“原国企煤矿采矿权价款中的560.77万元作为原国企职工股份带资入股”。按照黑河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纪要要求应当“由市地矿局负责协调有关部门，按国家有关政策规定执行”。该事项确实不是法院的职责范围。一审判决按照《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作出裁决，适用法律正确。在包括曹春雨等人原国企职工反映后，黑河市人民政府针对采矿权价款带资入股问题，作出了新的会议纪要，黑宝山矿业公司按照会议纪要要求，落实了560.77万元采矿权不入股，与原国企职工签订了合同，560.77万元价款量化分配给了原国企职工。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春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曹春雨的股东身份；2.本案诉讼费用由黑宝山矿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初，原国有企业黑龙江省黑宝山煤矿（以下简称黑宝山煤矿）根据当时国家政策决定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2001年3月8日该企业制定《黑宝山煤矿改制方案》，该方案规定将黑宝山煤矿改制为黑宝山矿业公司，设立职工基本股和经营者责任股，职工基本股每人入股3,500元，经营者责任股每人为职工基本股的3-20倍，注册资本500万元，设置少于50个股东，职工入股的形式以出资或单位拖欠其工资每3,500元为一股。该改制方案上报至黑河市经济贸易委员会审批，2001年4月17日，黑河市经济贸易委员会下发“黑市经贸[2001]46号”文件批准通过《黑宝山煤矿改制方案》。方案批准通过后，黑宝山煤矿开始改制，改制时原有职工1160人，其中809名职工入股。曹春雨当时作为企业职工入职工基本股3,500元，成为了入股职工。按照改制方案和公司法规定公司股东不得超过50人，这809名入股职工股东不能都在工商注册登记，所以黑宝山矿业公司组织入股职工选举股东代表，经过全矿14个选区共选举出股东代表41人，并由该41名股东代表设立股东会代表全体809名入股股东行使股东权利。2001年4月18日，黑宝山矿业公司召开第一次股东代表大会，大会审议通过了公司章程。公司章程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凡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建立了劳动关系，工作满一年以上的员工，承认公司章程，出资认购公司股份，积极工作，可以成为公司股东，出席公司股东会的股东，由持股员工按一定比例选举产生；章程十一条第二款列举了41名股东代表姓名”。该41名被推选股东代表在工商注册上登记为公司股东，包括曹春雨在内的全体809名入股股东对其推选出来的41名股东代表成立股东会行使股东权利均无异议。2003年12月21日，黑宝山矿业公司为进一步深化企业改革，根据公司法规定决定修改公司章程，作出了《黑河市黑宝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完善改革工作方案》，该方案拟定设立12名自然人股东，并由该12名股东收购其他所有股份，该方案经黑宝山矿业公司全体41名股东代表表决通过。方案实施后，大部分职工领取了公司退还的股金，黑宝山矿业公司的股东从41名职工股东代表变更为12名自然人股东并在工商变更登记。另查明，黑宝山矿业公司成立后，2003年时应当向省国土资源部门缴纳矿产资源采矿权价款800.77万元，由于公司成立后没有资金缴纳，经省国土资源厅批准，黑宝山矿业公司分六年缴纳240万元，其余应缴纳560.77万元采矿权价款，省国土资源厅向黑河市人民政府发文，批准将黑宝山煤矿采矿权价款560.77万元作为原国企职工股份入股。因此款系账面欠款并没有实际资金，黑宝山矿业公司未将此款作为职工股份入股，此款一直在黑宝山矿业公司账面挂账。2013年5月31日，黑宝山矿业公司按黑河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决定，把560.77万元作为采矿权价款量化分配给原国有企业职工，即职工每人量化4,834.22元。企业对职工进行补助，以公司12名股东从2004年至2011年总计8年在公司分红的比例数16.357倍进行补助，即每名职工每人分得量化款0.483422万元和补助款7.90734万元，总计每人分得8.390762万元。此决议实施后1137名职工领取了该量化款和补助金。庭审中，曹春雨称未转让和领取3,500元职工入股金也未领取量化款和补助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曹春雨在黑宝山煤矿刚改制时以3，500元入股股份是否被后来的12名股东所收购；2003年省国土资源厅免收的560.77万元采矿权价款是否已量化为原国企职工股金入股问题。一、关于曹春雨在黑宝山煤矿刚改制时以3,500元入股股份是否被后来的12名股东所收购的问题，曹春雨主张此款其一直未领取，其仍是企业改制时的股东。2003年黑宝山矿业公司由41名股东代表参加召开股东会作出了设立12名自然人股东并收购12名股东外的其他所有股份的决议，该决议是41名股东代表代表809名股东作出的由12名自然人股东收购其他所有股份的决议，该决议作出后被代表的股东均未持异议，绝大多数入股职工领取了入股时交纳的股金，即时起曹春雨就已不是黑宝山矿业公司股东。曹春雨是否已领取退还股本金不影响股东代表大会决议的效力，现曹春雨以此为由要求确认股东资格，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曹春雨提出的560.77万元采矿权价款量化入股的问题。黑宝山矿业公司成立后，2003年时应当向省国土资源部门缴纳矿产资源采矿权价款800.77万元，由于公司成立后没有资金缴纳，经省国土资源厅批准，黑宝山矿业公司分六年缴纳240万元，其余应缴纳560.77万元采矿权价款，省国土资源厅向黑河市人民政府发文，批准将黑宝山煤矿采矿权价款560.77万元作为原国企职工股份入股。因此款系账面欠款并没有实际资金，黑宝山矿业公司未将此款作为职工股份入股，此款一直在黑宝山矿业公司账面挂账。2013年5月31日，黑宝山矿业公司按黑河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决定，把560.77万元作为采矿权价款量化分配给原国有企业职工。上述一系列政府行为，均是国有企业改制期间政府主管部门对国有资产进行的行政性调整、划转行为，在此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曹春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曹春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曹春雨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2003年和2010年《采矿许可证》复印件各1份、《关于黑宝山矿业公司耕地占用税及土地使用权契税等有关问题的报告》复印件1份。证明黑宝山矿业公司企业类型为股份制，2001年黑宝山矿业公司进行改制其方式是将企业资产0元出售给全体职工，改制实质是股份合作由41名持股代表，代全体职工809人持有股权，因此其股权的实质是股份合作制。企业也在改制以后，长期以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性质进行税费的减免。黑宝山矿业公司质证认为，企业法人的性质应当以工商登记的营业执照作为裁判的依据，不能以其他证书来作出认定。黑宝山矿业公司系政策性改制，需要根据政府的改制性文件来确定改为何种性质的企业，黑河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纪要中明确了职工自愿入股，改制成有限责任公司。黑河市经济贸易委员会作出的黑市经贸发[2001]46号文件中，明确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并领取了嫩江县工商局颁发的营业执照。《关于黑宝山矿业公司耕地占用税及土地使用权契税问题的报告》没有盖任何单位的公章，其中表述为原国有黑宝山煤矿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与目前生效的法律文书相悖，应按照本案查清的事实来认定黑宝山煤矿改制后公司的性质。2.范玉学、李建斌、胡志岩书面证人证言1份、陈可芳书面证人证言复印件1份。证明上述4人均是41名持股代表中的成员，黑宝山矿业公司提供的工商变更相关材料中涉及上述4人的签字均不是其本人签字。上述4人作为41名持股代表没有参与到相关的决议和会议中，无权代表曹春雨等人进行相关的表决，更无权代表曹春雨等人进行股权转让。黑宝山矿业公司质证认为，1.该组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作证应当由当事人提前向人民法院提出证人出庭申请，法院也应当要求证人出庭进行作证，曹春雨并没有向法院提出证人出庭申请，证人证明的内容无法进行问询程序，无法保证证言内容的真实性。2.该书面证言称黑宝山矿业公司董事会采用欺骗的手段套取股东代表签字，说明股东代表认可其已经签字，但主张黑宝山矿业公司采用欺诈手段，证人应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黑宝山矿业公司存在欺诈行为。黑宝山矿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2001年3月1日黑河市人民政府《第5次市长办公会议纪要》1份、黑宝山矿业公司工商档案1套、《股本明细表》1份。证明黑宝山煤矿改制、黑宝山矿业公司设立以及41名股东变更至12名股东的过程，进而证明曹春雨等人确认股东资格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曹春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欣质证认为，1.对市长办公会议纪要无异议，与曹春雨主张的事实相符。2.对工商档案真实性无异议，曹春雨在一审时已经申请法院调查取证，工商档案中应该存在职工代表大会决议和持股代表的会议纪要，公司章程中应该有持股员工名册。一审法院在工商部门调取证据时没有上述材料，黑宝山矿业公司故意隐匿上述证据，请二审法院依法调查核实。3.《股本明细表》系黑宝山矿业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可。2.2013年5月22日黑河市人民政府第13次市长办公会议纪要1份。证明560.77万元采矿权价款平均量化给原国有企业职工并由企业给予适当补助的过程，进而证明曹春雨等人确认股东身份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曹春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欣质证认为，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政府的正式发文，没有黑河市人民政府的印章。2.该证据记载黑宝山矿业公司当年的股份制改革，符合国家企业改制的政策，因此企业改制的实质是股份合作制。3.该证据系政府在处理信访工作中的一个工作记录，能够证明因为黑宝山矿业公司在改制过程中存在对职工股东权利的侵犯，导致了上访问题的出现，并不能说明黑河市人民政府对560.77万元的处理方案是合法有据的。3.2019年7月22日黑河市应急管理局作出《关于黑宝山煤矿职工上访情况的报告》1份、2019年7月26日黑河市应急管理局作出《关于原黑宝山煤矿上访人员提出问题的答复》1份、2019年7月22日黑河市应急管理局作出《关于黑宝山煤矿职工上访情况的报告》1份。证明黑宝山煤矿职工上访以及黑河市人民政府、黑河市相关管理部门对职工上访处理的过程，进而证明曹春雨确认股东资格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曹春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欣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1.该证据无法证明与曹春雨有关；2.黑河市应急管理局不具有处理公司股东资格纠纷，包括对国有资产进行确认或者使用的职权；3.信访渠道仅是解决纠纷的一个疏导途径，并不是纠纷解决的法律渠道，因此黑河市应急管理局作出的相关任何处理意见不具有法律效力，黑宝山矿业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经认证认为，曹春雨提交的第1号证据中《采矿许可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企业的类型应当以企业营业执照为准，故对其证明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第1号证据中《关于黑宝山矿业公司耕地占用税及土地使用权契税等有关问题的报告》，因该证据为复印件，不能证实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第2号证据范玉学、李建斌、胡志岩、陈可芳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证言材料，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黑宝山矿业公司提交的第1号、2号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第3号证据黑河市应急管理局不具有处理股东资格确认纠纷的职权，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曹春雨主张在黑宝山煤矿改制时以3,500元入股的股份未被后来的12名股东收购的问题。本案中，《黑宝山煤矿改制方案》明确企业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该方案经黑河市经济贸易委员会审批通过。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不得超过50人，故黑宝山矿业公司选举股东代表41人，由该41名股东代表行使股东权利，2002年黑宝山矿业公司公司章程第十一条记载股东姓名（见附表），可以证实入股的股东对选举的41名股东代表无异议。2003年12月21日黑宝山矿业公司制定《黑宝山矿业公司完善改革工作方案》及表决结果，可以证实黑宝山矿业有限公司股东从41名职工股东代表变更为12名自然人股东。结合2012年5月黑宝山煤矿原国企职工在《维权投诉书》中，自认12名股东以威胁、恐吓方式强行侵吞了原国企职工3,500元合法股权，原国企职工被逼着退出了股权，但曹春雨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12名股东有威胁、恐吓行为，以及2003年的《出资转让证明》，可以证实曹春雨等人的股权已经转让给12名股东。故曹春雨的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曹春雨主张2003年省国土资源厅免收的560.77万元采矿权价款应量化为原国企职工股金入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黑宝山矿业公司未将560.77万元量化为原国企职工股金入股，而是把560.77万元采矿权价款平均量化给原国有企业职工，并由企业给予适当的补助，系黑河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决定的。该行为系政府主管部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故曹春雨的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曹春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曹春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铁审判员 仇长城审判员 吴萌萌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石莹莹书记员赵泽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