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2民再1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金和，男，汉族，1952年10月28日出生，户籍住址：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仁，湖南天润人合（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燕，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高良，男，汉族，1965年7月12日出生，户籍住址：湖面省怀化市鹤城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龙正群，男，汉族，1970年8月28日出生，户籍住址：湖南省邵东县。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俊鸿，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抿菘，湖南五湖（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金友根，男，汉族，1950年10月2日出生，户籍住址：湖南省邵东县。再审申请人李金和与被申请人李高良、龙正群及原审第三人金友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本院（2019）湘12民终2924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日作出（2020）湘民申271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金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仁、周海燕，被申请人李高良、龙正群及其二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俊鸿、朱抿菘，原审第三人金友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金和申请再审称，一、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不同于一般的民事诉讼，为避免被执行人与异议人恶意串通阻碍执行，人民法院在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时，应当更为严格地考察异议人主张事实与证据的合理性，然而即使从普通诉讼的角度看李高良、龙正群对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也未能尽到举证责任。1.向金友根父子支付款项的凭证及收条，不能形成证明李高良、龙正群与金友根成立隐名持股的合同关系。2.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李高良、龙正群向金友根父子支付的款项，作为股东出资直接支付给了迎福公司。3.因金友根为李高良、龙正群代持的股权大小、比例，以及双方权利义务等有关隐名持股合同的关键意思表示缺失，支付款项凭证及收条体现的法律事实更符合自然人合伙关系中所说的“入股”。二、在人民法院扣留金友根土地出让金及补偿退回分配款前，李高良、龙正群与金友根之间始终没有形成代持关系的要件即隐名持股合同是客观事实，原审判决亦不应予以忽视。1.在人民法院已采取强制执行的前提下，李高良、龙正群与金友根不能举示证据证明双方已成立隐名持股合同，难以达到令人确信其主张的股权代持关系的待证事实。2.在双方具备签订隐名持股合同的情况下，李高良、龙正群与金友根并未成立隐名持股合同，令人确信双方在强制执行金友根股权收益前，双方并无成立股权代持关系的意向。3.金友根与金庆方等四人签订《房地产开发内部股东协议书》的事实表明，代持股各方签订的隐名持股合同是普遍交易习惯，而金友根在法院强制执行股权收益前并无与李高良、龙正群成立隐名持股合同的意向。三、迎福公司出具的《股东名册》《股东出资情况说明》并非直接证据，且违反诚信原则不能作为证明李高良、龙正群为迎福公司隐名股东的依据。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法律适用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请求：一、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二、撤销鹤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1202民初2732号民事判决及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2民终292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李高良、龙正群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李高良、龙正群承担。龙正群、李高良辩称，李高良、龙正群的隐名股东身份成立，有显名股东的合作开发协议、李高良与龙正群入股金转账凭证、入股金收据、入股金支付给公司的银行凭证即收据、另案生效判决的认定、公司《股东出资情况说明》《股东名册》等证据足以证明。代持股协议并非要式法律行为，当事人之间形成合意即可。再审申请人未提供证据反驳李高良、龙正群提出的证据与主张，其再审申请达不到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再审条件。本案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第三人金友根述称，李高良、龙正群入股是事实。李高良、龙正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不得对鹤城区人民法院（2016）湘1202执601号执行案件中金友根土地出让金返还款7409619元当中的3867046元款项（其中李高良2666928元、龙正群1200118元）的执行，并解除对该3867046元款项的提取与扣留（当庭更改为：返还款7409619元当中的3870784元款项，其中李高良2669685元、龙正群1201099元）的执行，并解除对该3870784元款项的提取与扣留；二、确认金友根出资购买怀化市××号国有建设用地地块使用权以及出资成立怀化市迎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占有的16%股权中，李高良实际出资200万元，龙正群实际出资90万元，由金友根代持；确认鹤城区人民法院（2016）湘1202执601号执行案件中提取并扣留的金友根土地出让金返还款7409619元中的3867046元款项，其中2666928元为李高良所有，1200118元龙正群所有（当庭更改为：返还款7409619元中的3870784元款项，其中2669685元为李高良所有，1201099元为龙正群所有）；三、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5日，李金和与金友根因2013年的借款产生纠纷向该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该院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2016）湘1202民初21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金友根于2016年6月5日前偿还李金和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利息等。因金友根未履行上述调解书确定的还款义务，李金和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7年4月19日作出（2016）湘1202执601-3号执行裁定：提取、扣留金友根土地出让金返还款7409619元。李高良、龙正群对此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2018）湘1202执异32号执行裁定，驳回李高良、龙正群的异议请求。李高良、龙正群不服该裁定，提起本案的诉讼。2011年6月2日，金友根与杨建平等人就合作开发位于怀化市××路××路××号地块的有关事宜签订了《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2010-13号地块中属于段钢的土地项目共计102亩，转让价126万元／亩，土地总价12852万元；股东自筹资金13200万元，共划分6股，其中欧阳松运、杨建平、金友根、王新美、刘才顺、谢海涵各占1股，每股2200万元。2011年6月8日，金友根与金庆方、金子明、蒋慕忠等人签订《房地产开发内部股东协议书》，约定上述项目中金友根的股份包含金子明、金庆方、蒋慕忠等人，金友根和金庆方共占50%，金子明和蒋慕忠共占50%，项目上所有投入和盈亏一律按比例分摊到股，若周转资金不足，需要追加股金或进行借贷，按个人所占股份比例确定等等。2011年7月5日，金友根与杨建平、段钢等人签订《公司股东会决议》，决定拟成立怀化市迎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总额为3000万元，分二期出资，由金友根认缴出资480万元，出资比例为16%。2011年7月5日，怀化市迎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金友根为工商注册登记的股东之一，占公司股份份额16%，法定代表人为杨建平，2016年5月10日后变更为杨喆。2011年6月9日，李高良向金友根银行账户转款200万元，金友根及其子金军向李高良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李高良人民币贰佰万元整，用于2010年国土资源所10＃地块，原举牌尹新中、段钢地块，位于环城路和湖天南路交汇处103亩，价格126万一亩，为入股资金”。2011年10月1日，龙正群向金友根指定的金军账户转款90万元，金友根于当天向龙正群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龙正群入城南高铁十字路口地块入股资金计玖拾万元整（900000.00）”。金友根在收到李高良和龙正群的上述款项后，与其他隐名股东的出资款一起交付给杨建平，杨建平向金友根出具了总收据。2015年4月14日，金友根与金延平签订《怀化市迎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约定金友根将其持有怀化市迎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16%股份份额以4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金延平，同日，怀化市迎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上述协议，此后经工商登记，金友根16%股份份额变更登记在金延平名下。因李金和对金友根、金延平等提起合同纠纷诉讼，2018年7月16日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12民终879号民事判决，确认金友根与金延平于2015年4月14日签订的《怀化市迎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无效，因此，金友根仍是怀化市迎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6%股份份额的持有人，工商变更登记不产生法律效力。2017年12月27日，怀化市迎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怀化市国土资源局、怀化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三方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补偿协议，约定怀化市国土资源局不再向怀化市迎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2010-13号地块中的属于怀化市迎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部分土地（102.3亩），退回怀化市迎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缴纳的出让金并予补偿共计132550262元，双方互不追究任何责任等。2017年12月7日，该院在执行李金和与金友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时，按照怀化市迎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分配方案，扣留了金友根以金延平名义在怀化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土地出让金返还款7409619元，并于2018年7月30日将上述款项提取到该院账户。2018年1月9日，怀化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向怀化市迎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了未扣留的土地补偿款125140643元。2018年9月29日，怀化市迎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股东出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2011年6月9日，为购买怀化市××号国有建设用地地块，金友根与欧阳松运、刘才顺、王清义、谢海涵、杨建平、金友根六位股东共同出资，土地总价12852万元，其中金友根占16%的出资份额，上述土地款未全部付清。为开发该地块，上述股东于2011年7月5日注册成立怀化市迎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为3000万元，金友根占股16%，与上述购地出资比例一致。金友根的股份中包含的隐名股东有金子明、金庆方、蒋慕忠、李高良、龙正群。这些小股东的股份由金友根代持。该地块及公司中，金友根的出资总额为1594万元，实际为：金友根265.0667万元，金子明557万元、金庆方248万元、蒋慕忠240.6万元、李高良200万元、龙正群90万元，以上共计1600.6667万元，因实际出资中包含66667元议事费用，故实际投入至地块和公司的出资为1594万元。因政府收回上述土地，已支付土地出让金返还款，该返还款中已经将金友根名下金子明、金庆方、蒋慕忠的土地返还款全部退还，而金友根、李高良、龙正群的土地返还款共7409619元已被法院保全。根据出资情况，对应的土地返还款为：金友根3538835元、李高良2669685元、龙正群1201099元等等。怀化市迎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登记的股东均在该情况说明上签字确认。同日，怀化市迎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股东名册》，记载了金友根名下的隐名股东包含金子明、金庆方、蒋慕忠、李高良、龙正群。一审法院判决：一、不得执行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6)湘1202执601号案件中对金友根土地出让金返还款中提取、扣留的3870784元；二、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6)湘1202执601号案件中提取、扣留金友根土地出让金返还款中的3870784元，属原告李高良所有的为2669685元，属原告龙正群所有的为1201099元。本案案件受理费37736元，由被告李金和负担。李金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高良、龙正群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李高良、龙正群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中李高良、龙正群虽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但仍然没有提供入股协议，且两人的资金流向存在诸多不合理的情形，一审法院对此没有审查，李高良、龙正群的说辞无法证明其投资于金友根名下，上诉人有理由认为“收条”是双方借款的结算凭证，而不是投资款。二、金友根在迎福公司的总出资及李高良、龙正群的款项占其中的比例、政府退还土地出让金总额及其分配方式、具体分配数额、金友根应分得多少，除了法院扣留的740余万元外，其余款项中李高良、龙正群是否已经分得款项等，是判断是否应从金友根股份对应财产中分配给李高良龙正群、分配多少的关键事实，对本案有重大意义。但一审根本没有进行审查。1.金友根在迎福公司的总出资额，一审没有审查；事实上，怀化中院879号判决确认迎福公司股东金友根工商登记的出资额为480万元，占公司16%的股份；另外金友根汇入公司1594万元，即金友根实际投入迎福公司资金总额为2074万元。2.李高良、龙正群是否汇款290万元、怎么付款给金友根，290万元占金友根总出资额的比例，一审没有审查；3.怀化市政府返还给迎福公司土地出让金的总额是多少?怎么返还给公司的?公司怎么分配给股东的?一审没有审查；4.政府返还款中，金友根应分得多少?怎么分给金友根的?一审没有审查；5.金友根应分得的款项中，除了被鹤城法院扣留的740余万元之外，其余款项有多少?上诉人知悉其余款项还有1200余万元，这部分款项分配给了谁？李高良、龙正群是否已经参与了分配?分得多少?一审没有审查；6.为什么李高良、龙正群不参与金友根全部返还款的分配，只参加本案740余万元的分配?一审没有审查。上述事实，对查明本案事实有重大意义，一审故意遗漏，是明显错误的。三、在上述事实没有查清之前，一审认定“按照怀化市迎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分配方案，金友根、李高良、龙正群三人分得的土地出让金返还款共计金额为7409619元（其中金友根3538835元、李高良2669685元、龙正群120199元）”，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也没有法律依据，完全是审判法官根据李高良、龙正群单方面的陈述认定的。事实上，金友根在迎福公司总出资为2074万元。即使高良、龙正群为其隐名股东，李高良出资200万元，只占金友根总出资额的9.64%，龙正群仅出资90万元，只占金友根总出资额的4.33%。怀化市政府返还给迎福公司的土地出让金超过1亿元，应分配给金友根的金额约2000万元，怀化市鹤城区法院（2016）湘1202执601-3号执行裁定提取、扣留的7409619元只是金友根股份对应款项中的一部分。其余1200余万元李高良、龙正群是否参与了分配，实际分得多少？如果已经分得，能否在740余万元中再参与分配?如果没有分，为什么不分?即使对于被扣留的740余万元，一审凭什么认定李高良占其中的36%（2669685元)、龙正群占其中的16%（1201099元）?李金和要求执行金友根股权时发现金友根为了逃避债务将股份转让给了金延平，因而起诉撤销该股权转让行为。鹤城区法院根据李金和的申请，保全了金延平在迎福公司的全部股份。但该案审判终结前，相关部门退还土地出让金时，“金延平”股份对应的出让金大部分被私分，其中包括金友根的“隐名股东”，这些人怎么又变成金延平的“隐名股东”了?该行为使得法院保全措施落空！这其中可能涉嫌违法违规行为，上诉人李金和已经向有关部门举报和反映。四、一审将《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中的“第三人”局限于与显名股东存在股权交易关系的债权人（基于股权处分的债权人），因而将上诉人排除于“第三人”之外，认定“债权人之债权并非基于股权处分本身，此时更需要保护隐名股东的股权利益”，没有法律依据，也与司法实践相矛盾，是错误的；其适用《物权法》的规定也是错误的。《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一审认定“如果债权人之债权并非基于股权处分本身，则对股权并无信赖利益，此时更需要保护隐名股东的股权利益”，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其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李高良、龙正群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李高良、龙正群是否为怀化市迎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隐名股东。隐名股东是指为了规避法律或出于其他原因，借用他人名义设立公司或者以他人名义出资，但在公司的章程、股东名册和工商登记中却记载为他人的出资人。本案李高良、龙正群分别向金友根或金友根指定的收款人金军的账户支付了入股金，金友根又于之后将李高良、龙正群的入股金交付给时任怀化市迎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建平，金友根向李高良和龙正群分别出具的收据，从内容上看，均写明为“入股资金”，且怀化市迎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股东名册》及《股东出资情况说明》（登记的股东均签名）均认可了李高良及龙正群的股份由金友根代持，即认可李高良、龙正群的隐名股东身份，因此李高良、龙正群系怀化市迎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隐名股东，其股份由金友根代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二、隐名股东的股权收益能否对抗第三人对其名义股东的股权收益的执行。首先，从权利的形成时间上看，李高良、龙正群出资成为金友根名下隐名股东的时间为2011年，而李金和与金友根的民间借贷关系产生于2013年。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其出资额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该规定是商事外观主义原则的体现，但在适用商事外观主义时，对于民事权益的保护必须是基于对该标的物的外观产生的信赖利益而作出的民事行为，因此上述规定中的“第三人”如果是基于股权处分产生的债权,则应保护“第三人”的信赖利益,如果“第三人”的债权并非基于股权处分本身,而是一般债权，则“第三人”对股权并无信赖利益保护的基础,此时应以实际权利归属原则作为判决衡量的依据来保护实际权利人即隐名股东的股权利益。本案中，李金和因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对金友根享有一般债权，而李高良、龙正群基于隐名股东的投资而取得的土地出让金返还款收益系合法财产性质的所有权，应优先于李金和的一般债权予以保护。故一审判决认定李高良、龙正群的执行异议成立，并根据怀化市迎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有所有登记注册的股东签名确认，且李高良、龙正群对所涉及的分配方案并无异议的《股东出资情况说明》中涉及的分配方案，支持李高良、龙正群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736元，由上诉人李金和负担。本案再审过程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一致，再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李高良、龙正群是否为怀化市迎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隐名股东；二是隐名股东的股权收益能否对抗第三人对其名义股东的股权收益的执行。关于李高良、龙正群是否为怀化市迎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隐名股东的问题。李高良、龙正群分别向金友根或是金友根指定的收款人金军的账户转款200万元和90万元，金友根出具收到李高良200万元和收到龙正群90万元的收条，并在收条中注明为“入股资金”。金友根与李高良、龙镇群之间虽无书面约定，结合转账凭证及收据载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李高良、龙正群与金友根对资金的用途形成了共同意思表示，可以作出李高良、龙正群隐名出资由金友根代持股份的合意的判断。因本案引发诉讼后，怀化市迎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登记的股东均认可了李高良及龙正群的股份由李高良、龙正群代持，认可了李高良、龙正群的隐名股东身份，且李高良、龙正群的隐名出资时间在李金和与金友根民间借贷关系产生之前，有转账凭证和注明为“入股资金”的收据予以佐证。因此李高良、龙正群系怀化市迎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隐名股东，其股份由金友根代持。关于隐名股东的股权收益能否对抗第三人对其名义股东的股权收益的执行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上述规定源于商事外观主义基本原则，即相对人基于登记外观的信任所作出的交易决定，即便该权利外观与实际权利不一致的，亦应推定该权利外观真实有效，以保证相对人的信赖利益，维持交易安全。故上述规定中的“第三人”应是指基于登记外观信任和作出交易决定的第三人。本案中，李金和系案涉土地出让金返还款登记权利人金友根的借款债权的执行人，非基于登记外观信任而做出交易决定的第三人，不具有信赖利益。一、二审判决认定李高良、龙正群基于隐名股东的投资而取得的土地出让金返还款收益所有权优先于李金和的一般债权予以保护，处理并无不当。一、二审判决认定李高良、龙正群的执行异议成立，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李金和的再审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湘12民终292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元成审判员  吴荣华审判员  向淑莉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张喜华书记员莫亚媛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