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2民终16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继晋，男，197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柳庆，广西民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双俊，女，197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飞，广西银正（融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广西典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继晋因与被上诉人向双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4民初7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继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柳庆，被上诉人向双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飞、杨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继晋上诉请求：1.驳回被上诉人向双俊的诉讼请求或发回柳南区人民法院重审；2.由被上诉人向双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以“欠条”是上诉人所写，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材料证明被上诉人一直主张权利，及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足以证明达到所主张的200万元的理由，进而得出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事实成立的结论。这种貌似合理的逻辑却掩盖了被上诉人虚假诉讼的事实。 一、一审判决明知上诉人提出的观点为本案是虚假诉讼，但没有对相关事实进行查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出转款用于晋航生态园过账时，对“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即出借人的资金来源没有查；对上诉人提出转款用于晋航生态园过账时，对“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没有查；对案件中存在被上诉人向案外人杨某、莫源远转账并据此认为转账总额达到诉讼金额的目的时，对“借款人的配偶或者合伙人、案外人的其他债权人提出有事实依据的异议”没有查；对双方存在恋人关系、共同工作关系及上诉人称的“情感欠条”问题、过账问题等情况时，“其他可能存在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形”没有查。 二、本案最大的问题是被上诉人的出资能力和出资形式。首先，被上诉人的出资能力在本案中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包括单向转账或取款凭据；其次，在出资形式上，在取得上诉人2017年5月20日“欠条”后，在2017年9月25日向杨继晋发送“你借我那两百万大部分都是陆陆续续买东西，拿现金多，帮你转账给别人也有一点，到时候你总不还钱我去法院告你你要承认的啊”，2017年12月21日、2018年2月18日的微信均称“大部分都是现金”。而事实上被上诉人向法院起诉时提供的却是转账凭证，转账凭证也均为2017年5月20日前形成，法院也是对此作出认定。被上诉人用微信形式坚称“大部分都是现金”，只能理解为被上诉人没有出资凭证。出资形式前后相互矛盾，仅此一条，就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三、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5月20日前原告向被告与杨某的转款总额已经超过了200万元，被告认可原告向该二人的转款用于晋航生态园的建设经营”。该事实的表征为，1.在统计200万元转账流水时有可能涉及被上诉人与案外第三人的另一法律关系，包括借贷或其他关系：2.如果案外第三人的转账不能计入，200万元的转账流水则不能成立；3.上诉人是否有权处置案外第三人的债权债务，未经查实。4.如果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通过微信提供了银行卡，那也仅为一笔，其他转账如何查实并证明关系？特别强调，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原告与杨某之间的资金往……与本案无关”，但在案外第三人杨某并没有作为本案的证人或者第三人参与本案审理情况下，一审判决作出对案外人杨某的认定，该事实认定明显错误。 四、一审判决中认定2014年12月6日、2016年1月6日、2016年3月5日的三份借款协议书，并称“这三张协议书的金额已经包含在本案欠条内”，也是虚假的，并没有转账或支付凭证。事实是，上诉人向案外人余姐借上述款项（余姐已向法院提出诉讼），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特殊身份关系，上诉人将签好字的借款协议书由被上诉人转交余姐，但被上诉人并没有转交并公然签上自己的名字向上诉人主张债权。上诉人认为，既然200万元是由一单一单的借款构成，那么，对每单借款都应核实，特别是双方存在异议的，但一审判决并没有。 一审判决虽然认定了“原被告2014年至2018年期间为恋人关系，双方自2014年起有多笔款项往来”，但没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就该事实可能产生对“欠条”真实性的影响进一步查实。（一）“原被告2014年至2018年期间为恋人关系”产生了，双方希望能变成夫妻关系、双方共同经营晋航生态园，被上诉人以老板娘自居，并且产生了人身生活居住、工作在一起的事实；在这过程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财物包括手机，均可随时掌握。这种情况下，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微信聊天记录系原告持有手机或登陆其微信伪造形成”，悖于客观事实。基于特殊关系，微信充其量只能算是间接证据，应当充分审查包括欠条形成的原因、双方关系变化时间，有可能做到被上诉人持有手机或登陆上诉人微信，伪造形成微信聊天记录等情况，排除其不合理性，与其他事实一并作出认定。（二）“原被告2014年至2018年期间为恋人关系”与“欠条”的关系。正常情况下，恋人关系持续三年多，应该到谈婚论嫁的时候，但本案的事实却在此时出现了“欠条”，很明显双方的关系出现了紧张的情况。此时出现的“欠条”符合“情感欠条”的特质，与上诉人所称的“为了挽回被上诉人便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书写了本案200万元欠条”的事实吻合，特别是落款时间为西式节日“5.20”。（三）一审判决认定了“双方自2014年起有多笔款项往来”，但没有进一步就往来账目进行核查，导致因为双方的特殊身份关系，上诉人利用被上诉人的银行账户过账的事实，没有查明和认定。事实上，被上诉人并没有出借能力，从双方账目看，被上诉人的银行流水均为上诉人转入其账户后再从其账户导出，结论是被上诉人至今仍大量非法占用上诉人的资金没有归还。 综上，上诉人自始没有向被上诉人借款200万元，“多笔款项往来”仅为过账，其所提出的诉讼为虚假诉讼。虽然一审判决存在很多未查明的事实，但从现有证据足以驳回其诉讼请求，因此特提出以上请求，请上级法院予以支持，同时，为维护法律的严肃性，应依法追究其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 被上诉人向双俊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且被上诉人已全部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应提供证据证明足以推翻该欠条的真实性，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上诉人应承担举证责任证明我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是伪造的。上诉人主张出具欠条是由于感情的原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向双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继晋向向双俊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杨继晋承担。向双俊于本案第一次庭审时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杨继晋支付借款利息，利息计算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7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向双俊、杨继晋在2014年至2018年期间为恋人关系，双方自2014年起有多笔款项往来。2017年5月20日，杨继晋作为欠款人向向双俊出具一张欠条，载明：“本人杨继晋2014-2017年陆续借到向双俊贰佰万元人民币用于晋航生态园的建设投资，归还日期到2017年10月31日还清。”因杨继晋未按约偿还借款，向双俊于2020年10月26日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庭审中，向双俊称本案借款系用于杨继晋经营的柳州晋航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即晋航生态园的建设，本案的借款本金分多次交付给杨继晋及杨继晋指定的案外人杨某的账户内，且向双俊曾为帮助杨继晋以自己的名义向案外人莫源远借款并进行了偿还；杨继晋出具本案欠条前曾向向双俊借款并签订了三份借款协议书，借款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4年12月6日100000元、2016年1月6日200000元、2016年3月5日200000元，这三张协议书的金额已经包含在本案欠条内；双方核对了银行流水和微信记录后杨继晋亲自书写了本案欠条，除本案欠条外杨继晋还欠有向双俊三笔款项并在2018年3月13日出具两张欠款金额分别为150000元、400000元的欠条，在2018年7月18日出具一张欠款金额为650000元的协议；向双俊从2017年9月起便多次向杨继晋发送微信要求杨继晋及时还清本案的2000000元借款，杨继晋承认借到向双俊2000000元并承诺会全部还清；现向双俊要求杨继晋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即支付利息。向双俊就上述主张提交了2014年12月6日、2016年1月6日、2016年3月5日三份借款协议书、2018年3月13日两份欠条、2018年7月18日协议、微信聊天记录以及2014年3月至2017年5月期间向杨继晋、杨某、莫源远转账的银行流水原件为据，其中，2017年5月20日前向双俊向杨继晋与杨某的转款总额已经超过了2000000元。杨继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于微信聊天记录，杨继晋称向双俊知道其手机密码，微信聊天记录中杨继晋的还款承诺都是发生在凌晨时分，其不知道为何会有这些记录，现在杨继晋的微信记录中也查不到相关的记录，杨继晋不确定这些内容都是杨继晋本人发送。 杨继晋称其并未获得2014年12月6日、2016年1月6日、2016年3月5日这三份借款协议书中的借款本金；自2015年起向双俊以老板娘的身份参与晋航生态园的经营，该公司系其与其亲兄弟杨某、杨念连三人共同经营，杨某负责管账，杨继晋是决策人，实际股东也是共同经营的三人，但工商登记的股东只有杨继晋与杨某两人，向双俊不享有股份；因向双俊怀疑杨继晋与晋航生态园的一位女性员工存在不正当关系，杨继晋为了挽回向双俊便按照向双俊的要求书写了本案的2000000元欠条，但双方并不存在借贷关系；向双俊与杨继晋之间的转款均用于晋航生态园的建设及经营，2014年至2017年杨继晋向向双俊转款的金额已经超出向双俊向杨继晋转款的金额，故杨继晋并未欠向双俊款项；杨继晋曾将杨某的银行卡拍照并通过微信发送给向双俊，但杨继晋没有使用该银行卡，向双俊与杨某之间的资金往来也是用于晋航生态园的建设及经营，与本案无关，且向双俊并未提供杨某向向双俊的转款记录，无法查明双方真实的资金往来情况；向双俊向莫源远的转款与本案无关；微信聊天记录是发生在向双俊、杨继晋之间，但杨继晋对其中的内容并不知情，也不能仅凭聊天记录的内容就免除向双俊提供借款交付凭证的责任；向双俊在微信聊天中自认借款本金多为现金交付，而在本案中双方均提交了银行流水，可证明双方的资金往来大多通过转账而不是现金，且向双俊向杨继晋交付巨额现金但并未要求杨继晋出具收条也不符合常理；向双俊在与杨继晋交往后就停止了自己的生意，经杨继晋当庭询问，向双俊陈述其停止生意后还存在买车、送小孩留学、开公司等大额支出，故杨继晋认为向双俊并不具备出借2000000元现金的能力，向双俊、杨继晋之间的借款关系不成立，也不存在利息的给付问题。杨继晋就上述答辩意见提交了其2014年5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向向双俊转账的银行流水原件为据。向双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杨继晋向向双俊的转款是用于晋航生态园的过账，并非偿还借款。 向双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杨继晋于2015年12月21日、2016年5月17日分别将杨某名下尾号3312、尾号0907的银行卡照片发送给向双俊，并让向双俊转款；向双俊于2017年9月25日下午5时14分向杨继晋发送“你借我那两百万大部分都是陆陆续续买东西，拿现金多，帮你转账给别人也有一点，到时候你总不还钱我去法院告你你要承认的啊”，杨继晋回复“你放心，两百万一分不少你的，一定会还给你。不管是现金还是转账的，我都会还你的钱”；杨继晋于2017年12月31日凌晨2时向向双俊发送“这么晚了你回来吧，我保证一有钱，我一定会第一时间把你那两百万，还有五嫂那四十万元，还有近期借十五万，还有借向爽零零碎碎的四万多一起还完给你……”向双俊回复“你太过分了，不回，你不是说好十月份还我那两百万的吗？到现在一分不还”；向双俊于2017年12月31日凌晨2时18分向杨继晋发送“之前两百万几乎全部一次一次的要我拿钱现金给你，你一开头都是在骗我的钱……”杨继晋回复“我都会还给你的，会让你还清你帮我贷的款和一些小贷，还有阿涛的、阿波的，都会还上的，你放心”；向双俊于2018年1月4日下午11时52分向杨继晋发送“还有你陆陆续续借我那两百呢，什么时候还……”杨继晋2018年1月4日下午11时57分回复“我都会还的，你放心吧”；向双俊于2018年1月5日凌晨0时22分向杨继晋发送“你说吧，你说2017年10月31日说还我那两百万的，到现在一分没还，还有五嫂那四十万也不还，还借那十五万小贷也不还，还借我儿子的几万也不还，他的生活费都借给你了，你有点儿良心就一并还清吧……”杨继晋回复“我还是这句话，我一定会还清欠你的所有钱，我一有钱全部一并还清楚给你”；向双俊于2018年2月18日上午9时55分向杨继晋发送“五嫂大过年的又催我帮你借的四十万了，利息一起，还有那十五万小贷你什么时候一起还？人家说过完年这个钱一定要还上，你什么时候把钱全部还给我？”杨继晋2018年2月18日上午10时05分回复“我一定会还的，五嫂那四十万，小贷十五万，还有你陆陆续续借给我那两百万，过完这个年我一定会一并转账过去还清给你钱的……”向双俊2018年2月18日上午10时11分发送“那两百万大部分都是现金，你如果麻赖我怎么办……”杨继晋2018年2月18日上午10时16分回复“好，我发誓，我杨继晋如果麻赖你那两百万你陆陆续续想办法借给我的钱，不管是现金还是什么，我都一起用转账方式还清给你”。除上述时间外，杨继晋还在与向双俊其他时间的聊天记录中多次认可向向双俊借款或向双俊代其向案外人借款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双方对于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存在争议，但杨继晋认可本案欠条为其亲自书写，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向向双俊出具欠条的含义及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向双俊、杨继晋之间、向双俊与杨某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其中，2017年5月20日前向双俊向杨继晋与杨某的转款总额已经超过了2000000元，杨继晋认可向双俊向该二人的转款是用于晋航生态园的建设经营，与欠条记载的借款用途一致；向双俊、杨继晋之间、向双俊与杨某之间的款项往来均发生于2017年5月20日杨继晋出具欠条之前，向双俊主张该欠条系双方对账结算后所出具符合生活常理；杨继晋认可其向向双俊的转账、杨某向向双俊的转账均用于晋航生态园的投资建设，并非偿还借款，亦认可向双俊并不享有晋航生态园的股份，则向双俊主张杨继晋和杨某向其转账的款项系用于晋航生态园经营过程中过账使用的意见成立，杨继晋以其向向双俊转账的数额超出向双俊向其转账数额为由抗辩借款事实不成立无依据；在杨继晋出具欠条后，向双俊多次在微信聊天中要求杨继晋偿还2000000元借款，并对借款款项来源及交付情况与杨继晋进行反复确认，杨继晋均予以认可，并一再承诺会尽快还清该2000000元，而未对借款金额、借款交付方式提出任何异议；2017年12月3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杨继晋对于案涉借款的还款时间为“十月份”未提出异议，该还款时间与其2017年5月20日出具的欠条约定期限相符。杨继晋辩称其手机中并未留存有向双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并表示微信聊天记录中的还款承诺都是发生在凌晨时分，而向双俊知晓其手机密码，其不清楚该聊天记录如何形成，但杨继晋在2017年9月25日下午5时14分、2018年2月18日上午10时05分、2018年2月18日上午10时16分这些非凌晨时段的回复中亦向向双俊承诺会还清2000000元借款，杨继晋的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且杨继晋亦未举证该微信聊天记录系向双俊持有其手机或者登陆其微信伪造形成，根据证据规则，应由杨继晋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基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与向双俊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杨继晋本人书写的欠条原件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杨继晋向向双俊借款2000000元的事实成立，杨继晋应向向双俊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 关于利息，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但杨继晋逾期还款，向双俊可向杨继晋主张逾期还款的利息损失。现向双俊主张利息计算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逾期还款之日即2017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从2019年8月20日起公布，故对利息的表述应变更为“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杨继晋向向双俊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案件受理费24648元（向双俊已预交），全部由杨继晋负担并直接支付给向双俊。 本院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杨继晋提交的证据有：1.招商银行、交通银行、柳州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各一份，拟证明杨继晋与向双俊的款项往来不构成借款，且杨继晋多支付了款项给向双俊。2.证人杨某的证言，拟证实一审认定的杨某与向双俊之间的支出超过了200万元，该事实与客观不符，不构成借款给付。 被上诉人向双俊质证称：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上述银行流水是从2015年3月24日至2018年9月13日，借条是2017年5月20日出具的，在此之前的银行转款是用于晋航生态园的过账，一审时双方对此均予以认可，因此杨某向向双俊转账的金额不能用来否认向双俊出借的金额，出具借条之后双方仍然是情侣，向双俊仍出借款项给杨继晋，一审时向双俊提供了三张由杨继晋出具的欠条，一审认定本案债务并未清偿事实充分。不认可证据2的证明目的，证人对借款事实并不清楚，且杨某与杨继晋是亲兄弟关系，其证言不可采信。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向双俊提交的证据有：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双方的聊天时间并不是如杨继晋所称的全部发生在凌晨、向双俊拿杨继晋的手机伪造的。2.照片一张，拟证明向双俊出借的借款，除了银行转账还有大量现金支付杨继晋投资的晋航生态园。 上诉人杨继晋质证称：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该微信主要反映的是案外人余秀群的债务问题，2019年6月在柳南区人民法院已经调解结案，微信内容并未提到200万元债务。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该照片是我方向村民发放租金的照片。 本院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分析和认定：本院对杨继晋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及向双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至于其证明目的是否成立，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分析认定。证人杨某对杨继晋、向双俊之间的纠纷并不知情，本院对所作证言不予采信。向双俊提交的照片不能反映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向双俊主张与杨继晋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提交了杨继晋出具的欠条、双方当事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予以佐证。 杨继晋认为向双俊知道杨继晋的微信账号及密码，因此向双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依据。对此本院认为，向双俊一、二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横跨了2015年12月至2019年2月的时段，长达三年多，从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反映出杨继晋要求向双俊转款，以及杨继晋出具涉案欠条后仍然表示同意还款的事实。微信聊天的前后内容之间，以及微信聊天记录与杨继晋出具的欠条等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在杨继晋未能对微信聊天记录的证明效力进行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微信聊天记录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 虽然向双俊未能逐一提交其向杨继晋交付款项的证据，但欠条已经载明200万元债务是对2014年至2017年陆续借款的结算，并且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对此也有反映：2017年9月25日下午5:14分向双俊发微信“你借我那两百万大部分都是陆陆续续买东西，拿现金多，帮你转账给别人也有一点，这个到时你总不还钱给我钱我去法院告你你要承认的啊”，杨继晋回复称“你放心，两百万一分不少你的，一定会还给你的”，“不管是现金还是转账的，我都会还你的钱……”。综合全案证据，向双俊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杨继晋应当依法承担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继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648元（上诉人杨继晋已预交），由上诉人杨继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丘洪兵 审判员  周慧冰 审判员  彭 霞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韦霁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