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121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国金，男，汉族，1953年3月1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平潭县。曾因犯诈骗罪于2010年8月29日被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9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林炽荣，男，汉族，1965年11月1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海丰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4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仕玲，女，汉族，1969年12月1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海丰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4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已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国清，男，汉族，1965年6月1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平潭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9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意，男，汉族，1973年9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9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卢芳斌，男，汉族，1989年7月1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吉安市永丰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9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炽荣、陈仕玲、魏地梅、郭国金、陈国清、张意、卢芳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19）粤19刑初16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国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8月底，被告人林炽荣为牟取非法利益，决定将从境外订购的冻牛肉等动物冻品从香港走私入境，并与被告人张意、卢芳斌商谈码头卸货及物流事宜。在明知货物可能是走私冻品的情况下，张意同意林炽荣的货物从东莞中外运水铁码头靠岸卸柜，并安排码头有关人员提前核销、快卸快运，为走私活动提供便利；卢芳斌则联系过驳货物的货场，提供倒柜、运输中转及还柜的服务。林炽荣还安排他人联系“莞航328船”，招募被告人郭国金、陈国清及魏地梅（另作处理）等人驾驶“莞航328船”从香港将冻品偷运入境，在东莞中外运水铁码头偷卸。2018年10月28日，魏地梅、郭国金、陈国清驾驶“莞航328船”号货船，在香港某锚地接驳30个集装箱的冻品后，于次日0时许行经东莞市沙田镇坭洲水道时被黄埔海关缉私局民警查获。船上所载的全部冻品无任何合法证明，所有冻品均被依法查扣。根据商检鉴定，该批现场查扣的冻品共计857.4吨，其中517.4吨冻品系来自疫区的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有原产地的冻品共计198.04吨，其余141.96吨冻品产地不详。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产地不详的141.96吨冻品偷逃税款人民币406233.8元，有原产地的198.04吨冻品偷逃税款人民币683370.7元。此外，“莞航328船”采用同样的手法，分别在2018年10月13日偷运走私进口冻品24个集装箱（柜）；10月15日偷运走私进口冻品24柜；10月27日偷运走私进口冻品33柜，共计走私冻品81柜。被告人陈仕玲在明知林炽荣实施上述走私活动且因身体原因不便驾车的情况下，数次驾车接送林炽荣前往卸货码头、过驳货场等场所，且按林炽荣授意向走私同伙发出指令信息，为林炽荣实施走私提供帮助。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林炽荣、陈仕玲、郭国金、陈国清、张意、卢芳斌无视国法，违反海关监管规定，结伙走私冻品入境，偷逃国家税款，数额巨大，其行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上述被告人还违反海关监管规定，结伙走私来自境外疫区的冻品入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又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林炽荣是本案走私货物的货主，走私活动的发起者、组织者，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陈仕玲为林炽荣实施走私活动提供开车、传达指令信息等帮助，起辅助作用，系从犯；陈国清、郭国金均系受雇而参与本案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张意、卢芳斌均负责货物走私入境后的转移环节，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对陈仕玲、陈国清、郭国金、张意、卢芳斌均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张意、卢芳斌均系经侦查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郭国金此前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郭国金归案后坦白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情节、后果及各被告人的法定量刑情节、悔罪态度等，依法对陈仕玲、郭国金、陈国清、张意、卢芳斌减轻处罚。林炽荣等六名被告人在判决宣告前触犯不同种罪名，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炽荣、陈仕玲、郭国金、陈国清、张意、卢芳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炽荣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万元；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70万元。二、被告人陈仕玲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三、被告人郭国金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6万元。四、被告人陈国清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五、被告人张意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六、被告人卢芳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七、随案扣押的有原产地的冻品198.04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其余来自境外疫区的冻品517.4吨、产地不详的冻品141.96吨，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八、随案扣押的“莞航328船”，系供犯罪所用的财物，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上诉人郭国金上诉提出：1.郭国金系被魏地梅欺骗而参与本案，其没有接触到货柜，不知道货柜里为何物，其没有走私犯罪的故意。2.自试航开始，郭国金曾试图离开“莞航328船”，但被魏地梅等人扣留其行李，不允许其下船，其才被迫参与本案，郭国金属于胁从犯。3.郭国金归案后如实供述案发所有经过，但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林炽荣、陈仕玲、郭国金、陈国清、张意、卢芳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走私普通货物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郭国金的上诉理由，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郭国金所提其没有走私犯罪故意的意见。经查，郭国金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其长期开船，其于2018年受雇驾驶“莞航328船”，从香港运输货物到东莞，共运了4次，郭国金还供认涉案的货柜都是在香港水域偷偷吊装，没有任何舱单，入境卸货也没有任何单证，亦没有向中国海关申报，所以其知道这是走私行为。郭国金刚作为具有航海经验的人员，明知从香港水域偷运货柜入境属于走私行为，仍多次参与，主观上具有走私犯罪的故意。因此，郭国金辩称其没有走私犯罪故意的意见缺乏理据，不予采纳。2.关于郭国金所提其是胁从犯的意见。经查，胁从犯是因为受到胁迫，即以剥夺生命、损害健康、揭发隐私、毁损财物等对行为人进行精神上的强制，胁从犯所受到的胁迫必须能够达到抑制其意志自由的程度。就本案而言，郭国金不具备构成胁从犯的要件，理由如下：首先，郭国金作为智力正常的成年人，即使如郭国金所提其曾试图离开“莞航328船”，但被船上的人员扣留行李才被迫参与走私活动，但上述行为尚达不到足以控制郭国金，迫使其参与犯罪的程度。其次，在参加犯罪前，郭国金有摆脱“胁迫”的可能性。现无证据证实魏地梅使用足以对郭国金人身、意识造成强制的方式胁迫郭国金参与走私活动，且“莞航328船”有多次长时间停航、靠岸，郭国金完全可以自行退出走私活动，足以证明郭国金参加犯罪并非胁迫使然。且郭国金作为具有航海经验的人员，在航行过程中对自己的行为已经意识到违法，却没有通过正当途径寻求帮助，仍多次参与走私活动。可见，郭国金不具备胁从犯的成立要件，不属于胁从犯。因此，郭国金辩称其是胁从犯的意见缺乏理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郭国金、原审被告人林炽荣、陈仕玲、陈国清、张意、卢芳斌无视国法，违反海关监管规定，结伙走私冻品入境，偷逃国家税款数额巨大，其行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上述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还违反海关监管规定，结伙走私来自境外疫区的冻品入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又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郭国金、林炽荣、陈仕玲、陈国清、张意、卢芳斌犯数罪，依法应予并罚。在共同犯罪中，林炽荣是走私货物的货主，走私活动的发起者、组织者，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陈仕玲为林炽荣实施走私活动提供开车、传达指令信息等帮助，起辅助作用，系从犯；陈国清、郭国金均系受雇参与本案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张意、卢芳斌均负责货物走私入境后的转移环节，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对陈仕玲、陈国清、郭国金、张意、卢芳斌均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张意、卢芳斌均系经侦查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郭国金此前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郭国金归案后坦白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郭国金上诉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谭双堰审判员  石春燕审判员  梁 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喻 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