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1民终41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美胜，男，1962年1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托克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佩芳，内蒙古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丽，内蒙古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一斗，女,194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教海,内蒙古图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内蒙古图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内蒙古东升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托克托县伍什家镇白武营村。   法定代表人：白美胜，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白美胜因与被上诉人陈一斗，原审被告内蒙古东升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升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托克托县人民法院（2020）内0122民初1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和调查，因二审无新证据、新事实和理由，经各方当事人同意，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美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驳回陈一斗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一斗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应当依法撤销、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一审法院债务本息计算方式错误,按照法律规定,在双方当事人无约定的情况下,应当优先充抵先到期的债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陈一斗与白美胜并没有约定债务清偿顺序,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在先到期的53万元借款本息清偿完毕之前,白美胜的还款应当优先充抵先到期的债务本息,一审判决《关于70万债务的本息计算汇总表》中,在白美胜未清偿完毕先到期债务本息(53万)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2016年白美胜的部分还款均认定为后到期债务的还款,从而进行计算,实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70万元债务本息并未清偿完毕,现金付讫章的加盖不具有证明债务清偿完毕的作用,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应当依法撤销、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首先,双方的借款模式具有印证70万借条加盖的现金付讫章具有证明该笔债务已经清偿完毕的作用。与一般借贷关系不同,本案中由陈一斗先履行出借义务,在陈一斗履行出借义务后,双方当事人之间并未出具借条,而是后期双方定期结算,根据结算金额,由白美胜重新出具借条,抽回旧借条或者加盖现金付讫章。本案中,陈一斗在出借179万余元后,白美胜陆续还款,直到2018年白美胜仍在陆续还款,期间陆续出具的3枚借条都加盖有现金付讫章,更加印证了该现金付讫印章的真实性，该笔款项,白美胜已经清偿完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次,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第一笔债务53万本息已经清偿完毕,期间白美胜出具的数枚借条均加盖有现金付讫章,一审法院认定陈一斗不知该枚印章的真实意思缺乏依据。双方当事人之间第一笔53万借款本金(已经清偿完毕)的还款过程中,白美胜给陈一斗出具的201.5万及215万借条均加盖有现金付讫章,证明已经清偿完毕,一审法院以一般人认知认定陈一斗不懂现金付讫的真实意思即认定该笔款项未清偿完毕，有失公平。最后,陈一斗的身份具有知道现金付讫的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以一般大众的认知认定陈一斗不懂其真实意思,事实认定不清。陈一斗曾是某铁路部门的领导,该两笔款项的实际出借人即其女及女婿更是某单位的负责人,一审法院仅以一般人的认知认定陈一斗不知道该印章的真实意思,从而认定该笔债务白美胜没有清偿完毕,实属错误。   陈一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撤销或改判事由。一、陈一斗已经向白美胜交付了借款,白美胜至今未予清偿完毕,其诉称借款已经全部清偿完毕,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前后说辞相互矛盾,不应当获得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加盖现金付讫章的借条并未清偿完毕系结合本案事实进行的综合认定,借款并未清偿事实清楚,不存在认定错误的情形。白美胜作为东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向陈一斗出具借条时,因白美胜称出具借条时公章不在手中,当时手中只有财务章,于是加盖了现金付讫章,表示公司为共同借款人,陈一斗出于信任同意了白美胜的盖章行为,根据白美胜一再推诿拒绝还款的行为,白美胜当时实际上利用了陈一斗的信任以欺骗的形式加盖了所谓现金付讫章。白美胜在上诉状中称双方定期结算后以抽回旧借条或加盖现金付讫章的形式表示借款清偿完毕与事实并不相符。2018年1月1日,白美胜出具215万元的借条时,白美胜进行签字,东升公司同样加盖了现金付讫章,但2020年1月1日,双方进行结算,白美胜仍然向陈一斗出具了以215万元为基数得出的319.92万元的借条,该行为根本不符合常理,与其所述只要加盖现金付讫章便已还清借款的说辞相矛盾。且如其所述交易习惯为加盖印章或收回借条证明借款便已清偿,那为何又将加盖印章的215万元借条再一次收回,该前后矛盾的说辞充分证明,陈一斗手中现持有的借条并未清偿完毕。此外,经双方结算白美胜出具总金额为70万元的借条后(也加盖了现金付讫章),白美胜仍然按照约定支付利息,如其所述盖章表示借款已经清偿完毕,其继续支付利息的行为根本不符合常理。无论是215万元的借条还是70万元的借条,现金付讫章并不能表示借款已经清偿完毕,白美胜应当以还款记录进行举证,而非以前后矛盾的说辞进行推脱拒绝还款,该行为既违背了市场经济秩序中诚实守信的原则,也严重伤害了陈一斗向其提供借款时的信任。二、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厘清了双方往来账目,已经将白美胜偿还款项进行了核减,该计算方式尊重事实、合理合法,没有任何撤销事由,法院应当依法驳回白美胜的上诉请求。法律适用的基础系尊重客观事实,根据一审庭审过程中查明的事实,本案涉及债务为两大笔。关于第一笔借款(本金为53万元)，一审庭审过程中白美胜对于借款事实、还款情况均已认可。因此,在原借条215万元(也加盖了现金付讫的印章)未清偿的基础上,白美胜自愿出具了总金额为319.92万元的借条,一审法院根据还款情况对该借款本息在法定范围内已经核减,该事实认定清楚。关于第二笔借款,白美胜收到陈一斗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借款后,根据银行流水记录显示,白美胜以月息1.5分有规律的按月还本付息,该还款金额系白美胜经过核算以未还本金为基数计算而出,例如2016年3月15日白美胜偿还58250元,其中8250元为以第二笔借款中未清偿的55万元本金为基数计算得出的利息,5万元为归还本金。以此类推,偿还记录显示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已经将本息分清进行扣减,该金额正是白美胜每月按照1.5分的利息计算支付的数额,完全符合事实,不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况。同时白美胜对于陈一斗出示的账本予以认可,恰恰证明双方就还款事实、还款性质存在明确约定,该事实认定清楚。基于对本案事实的确认,一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在法定范围内计算利息并进行核减,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因此,白美胜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东升公司述称，认可白美胜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陈一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白美胜、东升公司共同偿还其借款本金共计3899200元;2.依法判令白美胜、东升公司共同向其支付借款利息共计699888元(后续利息分别以7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1.5分自2020年8月2日起计算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以319.92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分自2020年8月2日起计算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由白美胜、东升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至2017年,陈一斗与白美胜发生两大笔借贷关系:第一笔,2006年,白美胜向陈一斗累计借款11万元,约定利息3分;2007年,白美胜向陈一斗累计借款11万元,约定月息3分;2008年白美胜向陈一斗累计借款31万元,约定月息3分。截止2011年12月31日本利合计130万元。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月29日,双方将月利息降为2.5分,至2013年1月29日,白美胜还款30万元。2013年1月29日至2013年10月2日,双方将月利息降为2分,2013年10月2日,白美胜还款15万元,2013年11月13日,白美胜还款11万元,2013年12月4日,白美胜还款14万元,2015年4月27日,白美胜还款14万元,2015年8月28日,白美胜还款6万元,2016年4月28日及29日,白美胜共计还款5万元,2016年5月,白美胜还款5万元,2016年6月13日,白美胜还款5万元,2016年6月28日,白美胜还款5万元,2016年7月28日,白美胜还款5万元,2017年7月26日,白美胜还款10万元,2017年8月12日,白美胜还款6万元,2017年8月28日,白美胜还款4万元,2017年9月27日,白美胜还款10万元,2017年11月29日,白美胜还款2.7万元,2017年12月5日,白美胜还款1万元,2017年12月28日,白美胜还款4万元,2018年1月30日,白美胜还款4万元,2018年3月9日,白美胜还款4万元。经结算,2020年1月1日,白美胜向陈一斗出具八张借条,金额总计为3199200元,约定月息2分。第二笔,2016年1月15日,陈一斗通过女婿陈志远的账户向白美胜出借295500元。2016年1月18日及20日,陈一斗通过女儿张丽的账户向白美胜出借295500元。2016年2月4日及25日,白美胜还款108250元。2016年3月15日,陈一斗通过女婿陈志远的账户向白美胜出借295500元。2016年3月28日,白美胜还款57500元,4月28日,白美胜还款61250元,5月31日,白美胜还款60500元,6月28日,白美胜还款59750元,7月28日,白美胜还款5.9万元,8月26日,白美胜还款58250元。2016年9月9日,陈一斗通过女婿陈志远的账户向白美胜出借295500元,2016年9月29日,白美胜还款6.2万元,10月29日,白美胜还款61250元,11月29日,白美胜还款60500元,2017年1月5日,白美胜还款5万元,1月6日,白美胜还款9750元。2017年1月10日,陈一斗通过女儿张丽的账户向白美胜出借295500元,2017年2月26日,白美胜还款9000元,2月27日,白美胜还款13500元,3月8日,白美胜还款27万元,3月30日,白美胜还款4万元。2017年4月8日,陈一斗通过女婿陈志远的账户向白美胜出借19.7万元,2017年4月29日,白美胜还款9000元,5月29日,白美胜还款1.2万元,6月30日,白美胜还款1.2万元,7月26日,白美胜还款1.2万元,8月28日,白美胜还款1.2万元,10月1日,白美胜还款1.2万元,10月28日,白美胜还款110500元。2017年11月12日,陈一斗通过女儿张静的账户向白美胜出借115500元,2017年11月29日,白美胜还款1.2万元,12月28日,白美胜还款1.2万元,2018年1月30日,白美胜还款1.2万元,3月9日,白美胜还款1.2万元,3月22日,白美胜还款10万元,7月24日,白美胜还款4.2万元,7月25日,白美胜还款1.2万元。经结算,2017年11月11日,白美胜向陈一斗出具两张借条,金额总计为50万元,约定月息1.5分。2018年3月25日,白美胜向陈一斗出具一张金额为20万元、约定月息1.5分的借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白美胜是否还清陈一斗的借款本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第二款规定:“以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据双方提交的证据,陈一斗与白美胜存在两大笔借贷关系,一笔是自2006年开始,总计金额为53万元,至2020年1月1日,双方结算本息共计3199200元;另一笔是2016年1月15日开始至2017年11月12日,共计金额为179万元,2017年11月11日,白美胜向陈一斗出具两张总计金额50万元的借条,2018年3月25日,白美胜向陈一斗出具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关于第一笔债务,至2011年12月31日,双方共结本息共计130万元,其中本金53万元,利息77万元,陈一斗自认利息按照月息3分计算而得,之后,双方将利息计入本金,重新计利,至2013年1月29日,双方将利息降至月息2.5分,至2013年10月2日,双方将利息降至月息2分。经核算,77万元按照月息3分计算而得,具有高度盖然性。对陈一斗将利息计入本金再计利息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但白美胜按照月息3分、2.5分,向陈一斗偿还完毕的利息,属于自然利息,不予调整。陈一斗自认对于该笔债务,白美胜已向其偿还利息160.7万元。根据计算，白美胜已将2018年3月20日前的利息结清。关于第二笔债务,白美胜抗辩称,该笔借款已经偿还完毕,因为在陈一斗提交的三张借条中盖有现金付讫章。白美胜的上述抗辩主张依法不予采信,理由是:1.对于白美胜的上述抗辩主张,陈一斗解释称：因为陈一斗年龄较大,不懂得现金付讫的意思,误将该印章认为是东升公司的印章。现金付讫是财务专用名词,一般人不可能明白其真实意思,在白美胜向陈一斗出具借条时,陈一斗已经68周岁,要求陈一斗明白什么是现金付讫的真实意义,更是苛求。陈一斗的解释,具有高度盖然性;2.据双方提交的证据,2016年1月15日至2017年11月12日,陈一斗向白美胜出借本金179万元,双方约定月息1.5分。经核算,截止2018年7月25日,白美胜尚欠陈一斗借款本金68.9万元,利息白美胜偿还至2018年7月26日。对于东升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问题,东升公司在借条中加盖的是现金付讫章,并非东升公司的公司印章,不能代表法人行为。综上所述，对陈一斗提出的要求白美胜偿还的借款本金依法支持121.9万元、利息依法支持551147元,后续利息以本金53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息2分计算自2020年8月2日至还清53万元本息为止,以本金68.9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息1.5分计算自2020年8月2日至还清68.9万元本息为止。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白美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偿还陈一斗借款本金121.9万元、利息551147元,共计1770147元。以后利息包括以本金53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息2分计算自2020年8月2日至还清53万元本息为止及以本金68.9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息1.5分计算自2020年8月2日至还清68.9万元本息为止。案件受理费43592元,由白美胜负担19441元,由陈一斗负担24151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二审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   1.白美胜在一审中认可其从2006年开始向陈一斗借款，至2008年合计借款53万元。二审中其认为其从2007年1月1日至2007年10月30日向陈一斗借款合计14万元，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7月1日向陈一斗借款合计8万元，并提供7张借条佐证。该7张借条载明利率为月利率2.5%，均为白美胜书写，未有陈一斗签字，亦未加盖东升公司任何印章。陈一斗对该7张借条质证认为，该证据一审并未出示，且属白美胜个人书写，其可自行书写任何利率、时间等内容，故对该7张借条不予认可。经核对一审卷宗，对于双方发生于2006年至2008年合计53万元的借款，未见款项构成、交付时间及交付金额的相关证据或陈述。双方当事人亦因时间久远而不能对上述借款详情进行陈述。   2.对于前述借款的偿还情况，根据陈一斗提供的记账单，白美胜从2016年1月至2018年3月共向其偿还64.6万元；根据陈一斗提举的银行转账凭证，白美胜在此期间共向其偿还65.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白美胜在此期间共向陈一斗偿还70.7万元。   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借款的发生时间及借条出具情况，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两大笔借款，即2006年至2008年合计借款金额为53万元的借款（以下简称第一笔借款）及2016年至2017年合计借款金额为179万元的借款（以下简称第二笔借款）。以下结合白美胜的上诉理由及案件审理情况，就两笔借款分别论述。   对于第一笔借款，双方当事人均不能明确陈述该笔借款的组成及交付情况，故结合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的陈述及白美胜就该笔借款为陈一斗出具的多张结算凭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第一笔借款金额合计53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对于该笔借款的利率，陈一斗在一审中主张最初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白美胜二审提举2007年1月至2008年7月的部分借条佐证最初借款利率为2.5%。本院认为，白美胜在一审中对于该笔借款的金额不持异议，且认可最初借款时间为2006年，而白美胜提举的借条均发生在2007年和2008年且真实性无法确定，加之双方当事人均不能确定款项的组成及出借时间，故一审法院结合结算凭证的具体金额进行推算，认定第一笔借款最初存在月利率3%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退一步讲，即便白美胜提举的前述借条真实合法，也仅能证明白美胜于2007年至2008年向陈一斗借款合计22万元、约定利率为月利率2.5%，而不能证明剩余31万元借款的发生时间及利率。在双方当事人均未对借款时间及组成做出陈述、白美胜亦不能对其结算情况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以结算凭证推算第一笔借款存在月利率3%的约定具有高度盖然性。对于第一笔借款的偿还情况，因白美胜于2016年1月15日之前的还款没有银行转账凭证或收条可供核对，而陈一斗从2012年1月1日开始针对第一笔借款的偿还情况进行记账，白美胜则以记账单为依据向陈一斗出具涉案结算凭证，故对白美胜的还款应结合记账单、转账记录及结算凭证进行综合认定。对于2016年1月15日之前的还款，根据陈一斗的记账单，其记载的还款金额合计90万元。从2016年1月15日至2018年3月，根据涉案记账单，白美胜共向陈一斗偿还64.6万元利息，一审法院结合该记账单及银行转账凭证，认定白美胜在此期间共偿还陈一斗70.7万元利息，进而按照白美胜的还款总额，采取分段计算的方式，最终认定白美胜已将2018年3月20日前的利息结清，符合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及法律规定。白美胜称其于2017年1月已将第一笔借款还清，这与其多次为陈一斗出具结算凭证的行为相悖，且其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并提供充分证据加以佐证。因此，白美胜针对第一笔借款提出的借款数额、利率、偿还情况、抵充顺序等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对于第二笔借款，因双方当事人的交易存在银行转账记录，故白美胜对于借款本金总额179万元不存在异议，仅认为由该笔借款结算而来的两张借条（合计70万元）因加盖东升公司现金付讫章而最终产生了债务清偿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陈一斗出借款项与白美胜偿还款项相互交替进行，虽然东升公司在白美胜出具的借条上加盖现金付讫章，但根据涉案借款的出借及偿还情况，东升公司不是涉案借款的借款主体，亦非实际偿还涉案借款的主体，在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其在与之无关的借条上加盖现金付讫章不能证明本案借款人白美胜已将涉案借款偿还完毕。另外，根据涉案借条原件，东升公司现金付讫章加盖于借条文字书写之前，这说明白美胜出具借条时该印章已由东升公司加盖，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与常理相悖，亦与其持续还款行为相矛盾。白美胜称东升公司加盖现金付讫章是双方当事人作废相关债权凭证的交易习惯，但综合全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来看，白美胜为陈一斗出具借条是否加盖现金付讫章与该借条所载债权是否获得清偿无关，且如果债务人清偿债务，直接收回借条是更为直接便捷的方式，而不是由与借贷无关的其他主体在债权凭证上加盖现金付讫章。因此，一审法院结合审理情况，对东升公司加盖现金付讫章性质的相关认定合理合法。对于第二笔借款的偿还情况，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将白美胜的还款以记账单、结算凭证及银行转账凭证为依据，针对两笔借款进行了区分，认定白美胜向陈一斗偿还第二笔借款利息共计142.2万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因双方当事人均未对还款性质进行认定，故根据陈一斗对还款本金的自认情况，以白美胜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从欠款之日起，按照月利率1.5%对白美胜的还款逐笔分段进行核算，截至2018年7月25日，白美胜尚欠陈一斗借款本金68.9万元，利息1.3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白美胜截至2018年7月26日的利息已经结清存在计算错误，但因陈一斗未上诉，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白美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43592元，由白美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丰愷   审判员 张雪杨   审判员 洪齐艳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   法官助理 刘 雯   书记员 马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