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13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成莉，女，197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旗聪，四川辞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勇，男，197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旗聪，四川辞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强，男，197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辉，男，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四川省叙永县天池镇柏阳村村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吕成莉、曾勇因与被上诉人魏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24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成莉、曾勇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旗聪，被上诉人魏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辉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成莉、曾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对利息的判决，并驳回魏强对该判项中利息的诉讼请求；相应诉讼费用由魏强负担。事实及理由：1900000元借条中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但利息具体为多少并不能确定，借款的利息约定不明，则该借款不应支付利息。魏强辩称，本案双方对利息的约定十分明确，不属于民间借贷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形。1.从民间借贷交易习惯来看，现实中大量存在此种写法，月息几分的意思是借款金额中的每一元月利息为几分钱，由此再推算出月利率为多少。本案中双方约定月利息三分，即月利率应为3%；2.司法实践中，很多法院的生效判决均认定了月息三分即月利率3%。魏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吕成莉、曾勇偿还魏强借款本金5450000元及利息（其中以355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5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另外以190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息3分的标准从2018年10月23日起计算至本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1日，吕成莉向魏强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魏强现金1400000元，还款时间为4月30日前后。同日，吕成莉向魏强出具收条一张。收条载明，吕成莉收到魏强现金2150000元，本收款用做平台公司资金。收条还备注：由于有不确定因素于2018年4月30日前后撤回本资金归还于魏强，前期四个月利润分配已算清，2018年2月至资金未撤回之日未算。2017年8月至12月，魏强通过工商银行向吕成莉转款7次合计3550000元（500000元+729999.99元+1000000元+600000元+100000元+600000元+20000元）。庭审中，魏强称1400000元和2150000元的款项无法在转账记录中区分，双方经济往来较多并且借条是后来补出的。吕成莉称确已收到上述转款，但认为转款性质非借款。2018年10月22日，吕成莉、魏强向魏强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魏强现金1900000元，借款时间4个月，利息按月支付，月息3分，吕成莉及曾勇在借款人处签名。2018年10月30日，魏强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吕成莉转款500000元。2018年10月31日，魏强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吕成莉转款400000元。2018年11月6日，魏强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吕成莉转款500000元。2018年11月9日，魏强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吕成莉转款500000元。以上4次转款合计1900000元。一审另查明，吕成莉、曾勇曾系夫妻关系。2020年7月21日，二人登记离婚。庭审中，吕成莉、曾勇提交工商登记记录和营业执照拟证明2017年8月1日魏强和吕成莉系东门故事餐饮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变更后的自然人股东。吕成莉、曾勇还提交工商登记信息（泸州东门火锅咖啡吧）拟证明泸州东门火锅咖啡吧之前登记在吕成莉名下，之后因1900000元的转款就登记在魏强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首先，针对1400000元借条的问题。根据魏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借条（1400000元）、银行转账凭证（2017年8月至12月），再结合庭审中双方关于付款、收款的陈述，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前提下，可以证实魏强与吕成莉之间存在1400000元借贷合同关系。吕成莉虽抗辩1400000元非借款，而是魏强提供的装修费用，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并且，吕成莉、曾勇提供的工商登记记录和营业执照（北京东门故事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也无法证实与本案的诉争款项存在关联，魏强亦不认可，故该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曾勇是否应承担该笔款项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现行有关法律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主张权利的，债权人需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在1400000元借款发生之时，吕成莉与曾勇虽系夫妻关系，但曾勇并未针对该笔借款签字确认也未事后追认，魏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用于了吕成莉、曾勇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故1400000元的借款，曾勇不属于共同借款人，不应承担该笔借款的还款责任。其次，对于吕成莉出具的收条（2150000元），其上载明的内容并没有借贷的意思表示，而是表明其款项用于平台资金，并确认了有关利润分配的事项，故2150000元的收条不能认定双方存在此款项的借贷关系。针对1900000元借条的问题。根据魏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借条（1900000元）、银行转账凭证（2018年10月至11月），再结合庭审中双方关于付款、收款的陈述，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前提下，可以证实魏强与吕成莉、曾勇之间存在1900000元借贷合同关系。吕成莉虽抗辩1900000元非借款，而是魏强购买吕成莉泸州东门火锅咖啡吧的房产和经营权的预付款，但吕成莉、曾勇提供的工商登记信息（泸州东门火锅咖啡吧）不足以证实其与本案的诉争款项存在关联，且魏强亦不认可，故一审法院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同时，曾勇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对自己的签字行为具有清晰的认知，其自愿在借款人吕成莉签名的下方签名，且并未注明系证明人，其意思表示就应理解为是对借款1900000元的认可，故一审法院对曾勇抗辩系证明人的意见，不予采纳。最后，本案1400000元及1900000元的借款，吕成莉与曾勇未能按约履行偿还义务，实属违约。因此，魏强请求吕成莉偿还借款1400000元，请求吕成莉、曾勇共同偿还借款19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有关利息的计算。1400000元的借条载明，“还款时间为4月30日前后”，魏强述称约定的时间为2018年4月30日，吕成莉认为系约定不明，但是，结合民间借贷中一般交易习惯和通常的理解，一审法院认为该笔借款的归还时间应当认定为2018年，至于“前后”的表述，其真实意思应是双方对于具体的归还时间作出的一个灵活安排。也就是说，应是以2018年4月30日为中心，提前还款不算违约，延后不超过几天时间也可不作为违约。因此，该院酌情认定，该笔借款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从2020年5月7日起算。因双方既未约定期内利息，也未约定逾期利息，按照现行相关法律规定，其逾期利息可以按照有关银行的贷款利率进行计算，即①以14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②以14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本清时止。对于1900000元的借款，魏强在借条出具后分4次转款，故相关利息的起算时间和基数应以各自转款金额及时间起算，四次分别为2018年10月30日500000元、2018年10月31日400000元、2018年11月6日500000元、2018年11月9日500000元。另外，由于其利率标准（月息3分）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故该院依法调整为魏强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为标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20日施行）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吕成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魏强归还借款本金1400000元及利息（①以14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②以14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本清时止）。二、被告吕成莉、曾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魏强归还借款本金1900000元及利息（1、以5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30日起按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为标准计算至本清时止；2、以4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31日起按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为标准计算至本清时止；3、以5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6日起按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为标准计算至本清时止；4、以5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9日起按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为标准计算至本清时止）。三、驳回原告魏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812.24元，减半收取30906.12元，其中6580.73元由被告吕成莉承担，10422.94元由被告吕成莉、曾勇承担，13902.45元由原告魏强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吕成莉、曾勇于2018年10月22日向魏强出具的1900000元借条中约定的“月息3分”是否属于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形。本院认为，前述借条中约定的月息三分，并不属于约定不明的情形，而是属于对月息3分应作何解释的问题。根据日常经验、交易习惯以及司法实践，将民间借贷中约定的月息三分理解为月利率3%符合日常经验法则，吕成莉、曾勇关于1900000元借条中利息约定不明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吕成莉、曾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22.97元，由吕成莉、曾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菊霞审 判 员 赵 青审 判 员 罗太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阎海峰书 记 员 赵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