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181刑初430号 公诉机关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薛育明，男，199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案发前，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无证驾驶于2018年12月17日被福清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20日由福清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月华、吴春霖，福建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福清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林平，男，198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案发前，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20日由福清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春花，福建伟峰律师事务所律师，福清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郭仕强，男，198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案发前，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20日由福清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花，福建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福清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以融检一部刑诉〔2021〕Z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育明、林平犯编造、故意传播虚假信息罪、被告人郭仕强犯故意传播虚假信息罪，于2021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建议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简易程序审理。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文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育明及其辩护人吴春霖、被告人林平及其辩护人陈春花、被告人郭仕强及其辩护人林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间，被告人薛育明控制使用以福清市海外同城人人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福清时代创想传媒有限公司、福清天天快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为主体申请注册的多个微信公众号，通过微信公众号发布广告和文章获取点击流量方式营利，其中福清天天快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系薛育明大舅子即被告人郭仕强注册成立供薛育明使用。2020年2月底，被告人薛育明在我国“新冠”病毒肺炎疫情控制期间看到一篇讲述国外的华人因为疫情在非洲的生活受到影响的文章后，萌生利用该文章编造夸大境外华人因疫情受到很大影响的文章发布在其控制的微信公众号上以获取公众号的关注量、增加粉丝、博取眼球、吸引流量的目的，后薛育明将文章发给其公司员工即被告人林平，并编造虚假疫情信息的文章标题“疫情之下的ＸＸ（外国名称）：店铺关门歇业，华人有家难回，华商太难了”，要求林平按照该标题编辑修改文章发布至微信公众号上。后被告人林平明知该文章标题及内容是虚假疫情信息，根据薛育明的要求编辑一篇虚假的境外疫情文章范本，内容主要是“中国爆发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某某国宣布加强边境××监测，对来自中国游客进行每日跟踪。该国华人某某（人名）因疫情影响，拟准备旅游国家因禁止持中国护照的人士入境，因此旅游计划无法出行，导致退票损失或者是该国华人因从事某某行业，因疫情影响，中国工厂不能供货，导致经营某某行业受到打击”。之后，被告人林平将上述虚假疫情文章范本发给其手下刚刚临时聘用的寒假打工的福清市港头中学高三学生即同案人余芬钰（另案处理），要求余芬钰将范本文章中的国家名称和内容中的华人名称更改后发布至薛育明控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上，同案人余芬钰明知该文章系虚假疫情信息，作为公司临聘员工按照要求进行国家名称和华人名字替换编辑后，交由被告人林平审核同意后提交至公司控制的微信公众号上。再经微信公众号后台发布管理者即被告人薛育明以及被告人郭仕强确认同意后发布至诸如“掌上埃及”、“掌上土耳其”、“掌上印度”、“津巴布韦在线”、“阿尔及利亚在线”、“匈牙利信息港”、“里斯本同城人人帮”等涉及18个境外国家名称的微信公众号上予以网络传播。其中，被告人郭仕强明知提交至其注册申请的11个境外国家名称的微信公众号准备发布的上述标题的文章可能系虚假疫情的文章，为了配合其妹夫即薛育明的公众号经营需要，予以确认同意发布。虚假疫情文章在上述18个微信公众号上发布后，至微信公众号被腾讯安全团队查删止，此类文章被阅读数量共计2.1万次，其中被告人郭仕强控制下的微信公众号的文章共计阅读数量为8200余次。该类虚假文章发布后误导境内外华人，误以为上述18个国家发生疫情、该国的华人受到很大影响，无法回国，造成恶劣影响，严重扰乱社会秩序。 被告人薛育明、林平、郭仕强于2020年3月19日经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向福清市公安局投案，均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通过举证、质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薛育明、林平、郭仕强编造虚假的疫情信息或者明知是虚假疫情信息，故意在信息网络上传播，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之一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编造、故意传播虚假信息罪追究被告人薛育明、林平的刑事责任，应当以故意传播虚假信息罪追究被告人郭仕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薛育明、林平、郭仕强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薛育明、林平、郭仕强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薛育明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宣告缓刑、对被告人林平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对被告人郭仕强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 被告人薛育明、林平、郭仕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均认罪认罚。 辩护人吴春霖辩护称，被告人薛育明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悔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其认罪认罚，应在量刑上从宽处理，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辩护人陈春花辩护称，被告人林平系初犯，犯罪后主动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辩护人林花辩护称，被告人郭仕强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经审理查明： 2017年间，被告人薛育明控制使用以福清市海外同城人人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福清时代创想传媒有限公司、福清天天快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为主体申请注册的多个微信公众号，通过微信公众号发布广告和文章获取点击流量方式营利，其中福清天天快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系薛育明大舅子即被告人郭仕强注册成立供薛育明使用。2020年2月底，被告人薛育明在我国“新冠”病毒肺炎疫情控制期间看到一篇讲述国外的华人因为疫情在非洲的生活受到影响的文章后，萌生利用该文章编造夸大境外华人因疫情受到很大影响的文章发布在其控制的微信公众号上以获取公众号的关注量、增加粉丝、博取眼球、吸引流量的目的，后薛育明将文章发给其公司员工即被告人林平，并编造虚假疫情信息的文章标题“疫情之下的ＸＸ（外国名称）：店铺关门歇业，华人有家难回，华商太难了”，要求林平按照该标题编辑修改文章发布至微信公众号上。后被告人林平明知该文章标题及内容是虚假疫情信息，根据薛育明的要求编辑一篇虚假的境外疫情文章范本，内容主要是“中国爆发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某某国宣布加强边境××监测，对来自中国游客进行每日跟踪。该国华人某某（人名）因疫情影响，拟准备旅游国家因禁止持中国护照的人士入境，因此旅游计划无法出行，导致退票损失或者是该国华人因从事某某行业，因疫情影响，中国工厂不能供货，导致经营某某行业受到打击”。之后，被告人林平将上述虚假疫情文章范本发给其手下刚刚临时聘用的寒假打工的福清市港头中学高三学生即同案人余芬钰（另案处理），要求余芬钰将范本文章中的国家名称和内容中的华人名称更改后发布至薛育明控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上，同案人余芬钰明知该文章系虚假疫情信息，作为公司临聘员工按照要求进行国家名称和华人名字替换编辑后，交由被告人林平审核同意后提交至公司控制的微信公众号上。再经微信公众号后台发布管理者即被告人薛育明以及被告人郭仕强确认同意后发布至诸如“掌上埃及”、“掌上土耳其”、“掌上印度”、“津巴布韦在线”、“阿尔及利亚在线”、“匈牙利信息港”、“里斯本同城人人帮”等涉及18个境外国家名称的微信公众号上予以网络传播。其中，被告人郭仕强明知提交至其注册申请的11个境外国家名称的微信公众号准备发布的上述标题的文章可能系虚假疫情的文章，为了配合其妹夫即薛育明的公众号经营需要，予以确认同意发布。虚假疫情文章在上述18个微信公众号上发布后，至微信公众号被腾讯安全团队查删止，此类文章被阅读数量共计2.1万次，其中被告人郭仕强控制下的微信公众号的文章共计阅读数量为8200余次。该类虚假文章发布后误导境内外华人，误以为上述18个国家发生疫情、该国的华人受到很大影响，无法回国，造成恶劣影响，严重扰乱社会秩序。 被告人薛育明、林平、郭仕强于2020年3月19日经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向福清市公安局投案，均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薛育明、林平、郭仕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户籍信息、到案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微信公众号文章标题、公众号名称及注册的公司、阅读量统计表、公众号文章内容截图、扣押物品清单、公司注销说明、现场检测报告书、入学通知书、在学证明、高中毕业证书、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扣押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证人郭某、林某、施某、李某、张某1、张某2、余某、郑某、方某、何某的证言、同案人余芬钰的供述、被告人薛育明、林平、郭仕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薛育明、林平编造虚假的疫情信息，故意在信息网络上传播，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编造、故意传播虚假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郭仕强明知是虚假疫情信息，故意在信息网络上传播，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故意传播虚假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薛育明、林平、郭仕强犯罪后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均认罪认罚，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的，依法予以采信。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依法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薛育明、林平、郭仕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予以宣告缓刑。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之一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薛育明犯编造、故意传播虚假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林平犯编造、故意传播虚假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九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郭仕强犯故意传播虚假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未随案移送的被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员  王晓莹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