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90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松涛，男，197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遵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雷，贵州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婷，贵州民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开会，女，1987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子剑，贵州省贵阳市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韩荣敏，女，198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黔江路199号16栋2单元30楼4号。上诉人刘松涛因与被上诉人胡开会及原审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3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松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40万元的借款；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主张本案是借款纠纷，而一审在没有查清楚是否属于借款，就定为借款纠纷而进行审理，属于审判程序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同事关系，后发展成恋爱关系。上诉人用自己的信用卡在被上诉人的POS机中套取资金，后由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因双方是恋爱关系，出于信任和信用卡套取资金的目的，主观上并无与被上诉人成立借贷关系的意思表示，客观上被上诉人无经济损失，在一审时被上诉人仅提供了工商银行、农业银行、浦发银行、贵州农商行的银行流水，法庭并未查明此款项是借款还是其他资金往来，而直接将其定性为借款，属于审判程序错误；二、一审未查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资金往来情况及款项性质。1、2017年9月4日至2019年7月16日，被上诉人在贵阳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共计借给上诉人563393元，其中上诉人仅收到部分，而法庭也并未组织双方核对，在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第三组举证金额为563393元、第四组举证13万元，合计693393元，而上诉人举证金额为791561.69元，且被上诉人已认可771567.69元，根据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根本不会产生借款；2、从庭审过程以及笔录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举证的资金流向上诉人合计693393元，但在判决书中转账总额变成1683614元。一审仅以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明，且大部分还是截图，未经过双方核对，未查清资金来源和往来情况即认定上诉人收到此款项错误；3、2017年至2019年，上诉人用其信用卡在被上诉人办理的POS机刷卡累计套现139万元，因POS机是属于被上诉人，上诉人调取存在困难，遂向一审提请调取被上诉人POS机关于上诉人的相关信息，但是法庭并未调取。综上，原判程序违法，事实认定不清，应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请二审支持上诉人的诉求。胡开会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有欠条、银行流水，本案应属于民间借贷纠纷；2、上诉人所述的事实及理由与事实不符。其余答辩意见与一审辩论意见一致。韩荣敏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胡开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40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刘松涛、韩荣敏原系夫妻，双方于2019年9月登记离婚。2017年至2019年期间，原告胡开会与被告刘松涛通过微信支付和银行转账，相互转账发生大量的经济往来，其中胡开会向刘松涛转账的款项共计1683614元；刘松涛向胡开会转账的款项共计791561.69元。2019年7月23日，刘松涛出具一张《欠条》，载明：“今欠到胡开会人民币大写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欠款人：刘松涛”。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胡开会、刘松涛均提供了向对方转账的银行账户明细、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胡开会向刘松涛转账1683614元，刘松涛向胡开会转账791561.69元，相互折抵后，胡开会向刘松涛的转账比刘松涛向胡开会的转账多892052.31元。胡开会主张上述款项中有40万元是刘松涛尚未偿还的借款，刘松涛辩称不是借款，是因为自己在胡开会办理的POS机上刷信用卡套现后，胡开会将现金转账给自己，并提供了信用卡刷卡对账单予以证明。但刘松涛提供的信用卡对账单仅能证明信用卡的消费情况，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刘松涛不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抗辩成立，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故原告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成立。原告请求刘松涛归还借款4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韩荣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原告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借款是用于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松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胡开会借款本金40万元；二、驳回原告胡开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被告刘松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2017年1月7日至2019年9月，贵阳银行流水和交通银行信用卡、浦发银行信用卡的流水，拟证明前述信用卡均是在被上诉人名下的POS机上刷卡套现后，将款项支付至上诉人名下，用于偿还信用卡的事实。被上诉人胡开会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这是上诉人自己的消费支出，上诉人将信用卡套现再去还款也与被上诉人无关，且前述证据不是新证据。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申请向随行付支付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调取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胡开会名下所有POS机的交易明细。为了查明案情，本院开具了《律师调查令》，在随行付支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调取了胡开会名下编号为：700000001821757、700000002596027的POS机刷卡记录，并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了对账。经对账，刘松涛用其名下的若干信用卡在上述ＰＯＳ机刷卡804812元，但胡开会绑定在上述ＰＯＳ机的结算账号62×××74未入账2017年的5笔刷卡金额共计55482元，再扣除随行付支付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收取的手续费（双方均称每笔刷卡收取6.7‰手续费），胡开会收到约744309.49元，并称全部转账给刘松涛，刘松涛称只收到部分。另，刘松涛对一审查明的胡开会向其转款1683614元的事实提出异议，本院再次组织双方进行对账，经对账，刘松涛认可收到1586991.77元。另，胡开会明确表示除去本案中主张的40万元，对于其向刘松涛转款的其余金额，不再主张相关权利。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法规。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经济往来众多，在2017年至2019年期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100多万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70多万元，这些款项大部分来源于双方利用被上诉人的POS机进行信用卡套现与银行贷款，此种行为不受法律保护，但因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的款项也有其自有资金，并且上诉人在2019年7月23日向被上诉人出具了一张欠款15万元的《欠条》，该欠条应视为双方对之前大量经济往来的结算，真实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从在案证据来看，双方在结算后仍存在经济往来，经过统计，在2019年7月24日至2019年12月30日期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微信转款8237.94元，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微信转款665.81元，相差7572.13元，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40万元的还款责任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予以改判，即本院认定上诉人现尚欠被上诉人142427.87元。对于上诉人提出本案不属于借款纠纷，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因上诉人自愿作出尚欠被上诉人欠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此约束，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松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于2015年6月23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38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38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松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胡开会欠款142427.87元；三、驳回胡开会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刘松涛的其余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胡开会负担2336元，刘松涛负担13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胡开会负担4672元，刘松涛负担26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 娟审判员 黄智静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钟钦书记员易珏玲书记员王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