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1民终7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娣,女，汉族，1985年10月20日出生，住晋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1，女，汉族，2014年2月15日出生，住晋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2，男，汉族，2018年7月30日出生，住晋州市。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永赛，河北牛聚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市徐汇支公司，住址上海市徐汇区龙吴路410号弄87号1幢401室、510室。 法定代表人：郭新欣，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冲，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体育北大街和建华大街交叉口腾远监测站院内一楼。（未到庭）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明鹤，男，汉族，1997年7月16日出生，住址晋州市。（未到庭）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娟娟，女，汉族，1993年9月14日出生，住石家庄市桥西区。（未到庭） 上诉人王娣、郑某2、郑某1因与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市徐汇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183民初3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娣、郑某2、郑某1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183民初364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赔偿上诉人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辅助器具费29374.97元，太平保险公司赔偿上诉人财产损失1300元，被上诉人海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以下简称海科公司）对太平保险公司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改判保全费1270元、鉴定费200元由被上诉人牛明鹤、孙娟娟承担；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护理费赔偿标准与事实不符，适用赔偿标准错误；1、关于上诉人1的误工费、护理费赔偿标准问题：上诉人1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提交其所从事的具体职业即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副本、天眼查查询结果等证据，上述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1应属于批发和零售业，依据冀高法［2020］31号《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通知中第四项误工费处明确记载被侵权人无法举证其近三年平均收入的但能够确定具体行业的按照所属行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一审法院在有明确赔偿依据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1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和护理费与法律规定相违背。2、关于上诉人2护理期以及护理人员的个数一审法院认定与事实不符；上诉人2直至今日仍然处于坐靠轮椅以及双拐勉强活动，在一审中上诉人所提交的在石家庄市第三医院两次住院诊断证明中均明确记载为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这是主治医生亲笔所写，且加盖该医院印章，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却仅支持住院期间为一人护理这明显与事实不符。3、关于上诉人3护理费赔偿标准；依据冀高法［2020］31号第五项，明确记载护理费参照的是误工费护理人员没有收入的参照河北省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将护理费参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1不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1主张其与被上诉人4系租赁关系，但并未就其主张举证任何的证据予以证实，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已经将涉案车辆交由被上诉人4时的提示与说明义务，《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过错情形本案中也确实存在也即被上诉人3为无证驾驶，从这一点来讲被上诉人1就存在明显的过错。退一步讲，对外机动车行车本是车辆所有权的法定依据，被侵权人有理由也有依据要求机动车所有权人对于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寻求车辆所有权人赔偿的权利，依据合同的相对性，该车辆具体的状态，是租赁还是其他，被侵权人并不知晓也无从知晓。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1不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成立的话，势必对被侵权人的合法权益造成重大的损害这也与我国设立《侵权责任法》的初衷相违背，会将被侵权人处于寻求法律救济无门的状悉。三、一审法院遗漏保全费事项；一审法院在判决中仅就案件受理费作出相应判决，但并未就上诉人进行保全时的保全费作出任何的判决，根据民事诉讼法等相关规定，保全费属于上诉人1的直接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支持。四、关于上诉人的财产损失；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因上诉人并未对其电动车进行财产损失鉴定，后河北正鸿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15日出具公估意见，上诉人财产损失为1300元，鉴定费用200元，该损失是上诉人直接经济损失，请贵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恳请贵院依法撤销晋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183民初3641号判决书并改判被上诉人2赔偿上诉人1、2、3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辅助器具费29374.97元；改判被上诉人2在交强险财险损失项下赔偿上诉人财产损失1300元；改判被上诉人1对被上诉人2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改判保全费1270元、鉴定费200元由被上诉人3、4承担。 太平保险公司辩称：对于一、二、三条上诉状的内容同一审的质证意见。鉴定报告这个属于上诉人单方委托，程序不符，我公司不认可鉴定报告。 王娣、郑某2、郑某1一审的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42725.02元，（原告郑某1的伤残待鉴定后另行起诉）。2、依法判令太平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行承担给付义务。3、依法判令被告牛明鹤、汽车服务公司、孙娟娟对保险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各方对事实、诉讼请求无争议部分。1.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和责任划分即被告牛明鹤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三原告无责任；2.事故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和5万元三者责商业险及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3被告牛明鹤驾驶的车号牌为冀Ａ×××××的机动车是被告孙娟娟在被告汽车服务公司承租后出借给被告牛明鹤；4.事故发生时被告牛明鹤没有取得相应驾驶资格且逃逸。5.王娣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6.郑某1的住院伙食补助24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368元。二、各方对事实、诉讼请求争议部分。1.原告王娣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电车损失原告主张及证据：医药费10570.57元，票据有9张，误工费3109元，护理费为31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600元（无医嘱），交通费600元（无票），电车损失1275元（电动车维修清单），合计21263.57元。被告答辩意见及证据：被告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是，对医药费的真实性无异议，医药费金额请核实。误工费营业执照为复印件未加盖公章，根据省高院31号文件对误工费的要求应该提供事故前3个月的银行流水，原告方所经营的门店已于2020年2月注销，我司不认可按照批发零售业赔偿误工费，事故发生时原告属于待业状态。认可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天数认可住院期间。护理费天数认可住院期间，也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营养费出院医嘱未写明加强营养，所以不认可。交通费无发票，认可200元。财产损失只有维修清单无正规发票，不予认可。法院认定及理由：认定原告王娣医疗费医药费10570.57元，因原告提交了医疗费票据，误工费20天×115.38元／天＝2308元，护理费20天×115.38元／天＝2308元，因原被告提交的误工费、护理费证据不符合相关规定，按照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为宜，误工期护理期均按照住院时间计算。原告请求的营养费因无医嘱不予支持，交通费按照相关规定，20天×20元／天＝400元。电车维修费证据不符合相关规定，不予支持，原告取得有效证据后可另行起诉。2.原告郑某2的医药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原告主张及证据：郑某2的医药费767.85元（9张单据），护理费2308元（郑某2奶奶护理20天），交通费60元，营养费300元，以上合计3435.85元。被告答辩意见及证据：被告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是：对医药费的发票真实性无异议，数额由法院核定。护理费认可农林牧渔业标准，认可14天。交通费无发票不予认可。营养费无医嘱不予认可且标准按20元每天。法院认定及理由：认定郑某2医药费767.85元，因其提交了医疗费票据，护理费14天×77.26元／天＝1082元，因原告主张的护理期20天和护理费标准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被告保险公司认可护理时间14天，护理费标准酌定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为宜。交通费40元，两次换药按照相关标准每次20元，营养费无医嘱不予支持。3.郑某1的医药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主张及证据：原告郑某1的医药费包括门诊、住院、复查暂算88708.63元。护理费，在晋州市人民医院和石家庄市院治疗。第一次住院在石家庄天，第二次住院8天。护理费暂计算开庭前一天20848.97元，第一次住院16天是由郑某1的小姨王崇以及小姑郑净文，按居民服务业计算，第二次住院8天由其父母二人护理，批发零售业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2400元，共24天。营养费2700元按照90天，每天30元计算。交通费2000元，无票据。残疾辅助器具费有正式票据合计1368元（诊断证明上有记载）。以上合计118025.6元。被告答辩意见及证据：被告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是，对医药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数额由法院计算，总额已经超过保险公司交强险、商业险限额。护理费，第一次住院病历长期医嘱部分记载陪护1人，未提供相关工作单位情况，认可农林牧渔业，陪护人应为1人，第二次长期医嘱也是记载一人护理，标准是居民服务业，认可一人，我司仅认可住院期间护理，后续护理待评残后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营养费认可标准为20元每天，认可天数为45天。交通费无正式发票，认可300元。残疾辅助器具无异议。对晋州市康源诊所开具的处方笺不予认可。法院认定及理由：认定原告郑某1的医药费包括门诊、住院、复查共计88708.63元，因原告提交了相应的票据。认定护理费24天×115.38元／天＝2769元，护理时间按住院期间24天计算，护理人一人，原告提交的护理人员工资证据不符合相关规定，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行业标准计算为宜。原告主张护理时间计算到开庭前一日，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不予采纳，如后续治疗或进行护理期评定后可另行主张。住院病历医嘱记载陪护一人，而出院后诊断证明为二人，应以住院病历医嘱记载一人护理为准。营养费按照相关规定以20元／日计算，原告请求90天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被告认可45天，按照45天计算，即45天×20元／天＝900元。交通费按照住院期间每天20元即24天×20元／天＝480元。被告牛明鹤对上述原告诉讼请求和提供证据无异议，被告孙娟娟的质证意见和保险公司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由于被告牛明鹤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被告牛明鹤驾驶的机动车所有人为被告汽车服务公司，实际控制人为被告孙娟娟，是被告孙娟娟出借给牛明鹤的。被告汽车服务公司将车辆租赁给被告孙娟娟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出租车辆的过程中无过错，原告请求汽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原告损失被告汽车服务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孙娟娟作为机动车的实际管理人，在出借机动车时，应当预见到机动车由他人驾驶可能会产生危害，而对驾驶人加以选择，负有必要的注意义务，应当知道被告牛明鹤没有驾驶资格仍将车辆出借，故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牛明鹤驾驶的机动车在被告投保交强险和5万元第三者责商业险及不计免赔，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的，应由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范围之内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牛明鹤没有取得相应的驾驶资格，保险公司商业险拒赔应予支持。故本院确认的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应首先由被告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部分由被告牛明鹤、孙娟娟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市徐汇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娣、郑某1、郑某2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赔偿原告王娣、郑某1、郑某2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辅助器具费10755元；二、被告牛明鹤、孙娟娟共同赔偿原告原告王娣、郑某1、郑某2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95347.05元；三、被告海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以上条款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被告牛明鹤、孙娟娟共同承担。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无异。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娣虽然提交了晋州市晨希五金电料经销部的营业执照，但是该营业部于2020年2月份已经注销，一审法院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误工费、据理费并无不妥。郑某1提交的2020年8月14日及10月14日的诊断证明书虽记载“住院期间陪护贰人”，但上述两份证明书均是郑某1出院后出具的，其住院期间的医嘱单记载陪护一人，一审法院认定陪护一人本院予以支持。三上诉人提交的护理人员工资证据不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行业标准计算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海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将车辆租赁给孙娟娟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在车辆出租的过程中并无过错，一审判决海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一审卷宗中未见上诉诉称的保全费用票据也没有保全相关的诉讼文书，本院对保全费用不宜处理。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开庭后对其电动车进行财产损失鉴定，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王娣、郑某2、郑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王娣、郑某2、郑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岳桂恒 审判员  李 莉 审判员  薛金来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嘉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