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89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维信，男，1961年9月28日生，汉族，住赫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学超，男，1991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赫章县，系吴维信之子。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传云，男，1968年4月30日生，汉族，住赫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为民，男，1978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昭通市镇雄县，系云南汉融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定会，女，1972年5月30日生，汉族，住赫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友，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吴维信、郑传云因与被上诉人许定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7民初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维信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黔0527民初420号，改判第二项关于吴维信承担本次受害责任的判决。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许定会提供劳务不属于无偿帮工的情形故房主吴维信不用承担许定会的受害责任结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许定会以150元/天的劳务报酬为郑传云提供劳务，故其并不是无偿帮工，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4条“帮工人因帮工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因此上诉人吴维信（房主）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受害责任。二、被上诉人在本次受害事故中，存在过错，应对自己的疏忽大意承担责任作为一名工人，应该在工作中对施工工具，器物等存在的风险尽到安检的必要，盲目施工，不检查机器设备，疏忽大意导致自己受害，很大程度上是由于自己过失所致，被上诉人许定会在本次受害责任事故中，没有检查一下吊砖车的安全性，没有检查绳索是否扎实牢固，就盲目启动吊砖车吊砖，存在很大的操作失误，因此，应当对其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三、房主（吴维信）作为定作人，在其与承揽人（被上诉人郑传云）的承揽法律关系中，不存在过错，因此应当在此次事故中免责根据被上诉人吴维信提供的证据和法庭答辩过程中我们可以证明吴维信只把工程承包给被上诉人郑传云，对于郑传云雇许定会为其提供劳务的事项自己一概不知，而且吴维信把工程给郑传云，自己只负责到时候竣工验收，对于郑传云如何施工如何雇佣劳务者自己概不知情，故上诉人吴维信不存在过错，符合《解释》第10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责任”之规定，不用承担责任，加之吴维信在本次受害事故中，没有参与劳务者的选任，并做到了提示义务，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不认可吴维信尽到了提示义务就否定了吴维信的辩词，实属草率，亦难服众，故让上诉人吴维信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赫章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7民初420号判决，判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黔0527民初420号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郑传云上诉请求：请求撤销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0527民初42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进行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审判程序违法。医疗费、住院天数、残疾赔偿金等计算错误，应当重新认定并酌情改判。1、一审采用简易程序自立案之日起应当3个月内审结。且适用于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额案件。但本案自1月19日立案后4月28日才下发传票且再次延期。应当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但本案事实不清，权利义务关系复杂，争议较大，一审仍采用简易程序违法。2、关于医疗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的规定，对于原告之伤所产生的医疗等费用，根据赫章县人民医院出院转入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出院记录》记载，并未建议再次转院治疗!而原告在赫章县附属医院手术并住院17天，上诉人无异议!但是被上诉人出院后，并无第二次转院手续到赫章县健友医院（民办）住院18天，更没有第三次转院手续，从赫章县健友医院出院第13天后又再次跑到赫章县中医院莫名其妙“治疗”59天，庭审中也不能说明13天内发生了什么原因......患者没有转院手续属于自行扩大医疗（损失），被上诉人在后面两家医院擅自扩大的医疗费和增加住院77天的索赔，一审不应当得到支持。经查明，被上诉人没有转院手续继续住院77天的病历与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情况不符。被上诉人确需继续治疗，应当开具转院证明。且转院期间所有用药清单、用药量多少？不合理的费用，一审根本未排除!2、住院伙食补助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参照贵州省2018年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原告主张的每天100.00元符合相关规定，但合理住院2天，应为2200元。3、营养费：6000元，无异议。但住院22天一审遗漏。5、护理费：10764元，无异议。但住院22天一审遗漏。6、鉴定费：1900元，无异议。7、后续治疗费18000元过高，二审期间申请重新鉴定；8、残疾赔偿金过高。二审期间申请重新鉴定伤残等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被上诉人许定会系农村居民，且长期生活在农村。应以贵州省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716元计算，应为40807元；且原告才诉求31592元／年，一审居然认定34404元／年。最终相差太大!!!9、交通费、住宿费，无异议。10、精神损失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的规定，本案已确定残疾赔偿金的，不应再确定精神损失费。11、被抚养人应以贵州省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9170元计算。其提供的住址为贵州省赫章县，并未提供其户口簿（载明）其职业为城镇居民或在城镇经商连续居住满一年、收入来源于城镇的关联证据。因此，一审判令依据不足。请求二审予以改判，于法有据!最后，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过重。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被上诉人许定会40%、吴维信30%的责任。因为许定会她是成年人，对自己的安全措施没有做到位，上诉人给她安全带她不系。她还心存侥幸，应当担主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本案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郑传云的身份证号码是错的!522428196804300658是郑传远（许定会丈夫的）吴维信的住址是财神镇大山村塘边组，不是中坝村大山组。一审采用简易程序违法，确实存在遗漏和错判，给上诉人带来了不必要的经济损失。请求二审法院重新鉴定，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许定会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判决得当。敬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许定会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6577.11元（未含被告郑传云支付部分）、误工费34049.28元（52067元/年：365天×240天）、护理费10764元（43654元/年：365天×90天）、营养费6000元（120天×5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900元（99天×100元/天）、交通费1526元、住宿费200元、残疾赔偿金139004.80元（31592元/年×20年×22%）、精神抚慰金5000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鉴定费19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9726.84元（20788元/年×22%：2），共计272648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原审经审理查明：被告郑传云承包吴维信两层房屋建设，郑传云雇请原告做小工。2019年2月28日，原告在吊砖过程中因吊砖机绳索松动，吊砖机从高处落下，导致原告从楼上摔下受伤。原告受伤后，被告郑传云将原告送往赫章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转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手术治疗后又转至赫章健友医院、赫章县中医院治疗。原告受伤期间共计住院治疗99天，原告支付医疗费16277.11元，另外被告郑传云垫付医疗费94793.72元。原告伤情经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腰部骨折达九级伤残、右跟骨粉碎性骨折达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16000元-20000元之间、误工期24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120日。原告现有需要抚养的子女三名，郑维廷（2003年1月6日生）抚养年限为2年，郑维玲（2005年12月18日生）抚养年限为3年，郑维武（2008年11月15日生）抚养年限为6年。原告因此次受伤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111070.83元[16277.11元（原告自付金额）+94793.72元（被告郑传云垫付金额）]；（2）误工费34049.28元。原告的伤情经鉴定误工期为240日，关于计算标准，原告未举证证明自己的工资收入，故应按贵州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52067元/年计算，为34049.28元（52067元/年：365天×240天）；（3）护理费10764元。原告伤情经鉴定护理期为90天，参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43654元/年计算为43654元/年：365天×90天=10764元；（4）营养费6000元。原告伤情经鉴定，营养期为120天，营养费依法计算为6000元（50元/天×120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9900元。原告受伤住院99天，参照贵州省国家工作人员一般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为9900元（100元/天×99天）；（6）交通费凭票计算为666元；（7）住宿费，原告主张200元，但未提供住宿发票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8）残疾赔偿金144496.80元.原告受伤造成身体两处伤残，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认定标准伤残系数计算原告的伤残赔偿系数为21%，残疾赔偿金依法计算为144496.80元（34404元/年×20年×21%）；（9）精神损失费5000元。考虑到原告因此次受伤，给原告精神上及身体上带来了巨大的痛苦，原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10）后续治疗费取鉴定意见中间数为18000元；（11）鉴定费凭票计算为1900元。（12）被扶养人生活费，按贵州省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消费支出计算为26966.52元[21402/年×21%×（6+2+4）÷2]。以上损失共计368813.43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吴维信将自建房工程承包给被告郑传云，并按约定的单价支付报酬，被告郑传云向被告吴维信交付劳动成果，二者之间形成承揽法律关系。原告许定会向被告郑传云提供劳务，被告郑传云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因二者之间未签订雇佣合同，亦无其他雇佣关系的构成要件，二者属于提供劳务法律关系.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应由原、被告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由于原告作为从事过相关劳务的成年人，应当熟知该行业的工作危险和安全常识，但原告在从事该项工作时未充分注意自身安全，对于自身受伤具有一定过错，应当自行承担一定的责任.被告吴维信作为定作人，未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虽然被告吴维信在庭审中陈述自己已经尽到提示义务，但原告与被告郑传云均未予认可，且被告吴维信亦未举证证实自己的主张，故应认定被告吴维信在定作方面存在一定过错，也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原、被告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定原告自行承担20%的责任，即原告自行承担损失73762.69元（368813.43元×20%）；被告郑传云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258169.40元（368813.43元×70%），扣除被告郑传云垫付的94793.72元，被告郑传云还应赔偿原告163375.68元；被告吴维信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36881.34元（368813.43元×1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郑传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许定会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163375.68元；二、由被告吴维信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许定会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36881.34元；三、驳回原告许定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无新的事实证据。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判对被上诉人许定会的各项赔偿数据是否正确？二、原判判决上诉人承担的责任比例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适用行为时的法律，因此，对于被上诉人许定会的各项损失费用，参照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确定。1、医疗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的司法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之规定，医疗费按照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经查，被上诉人许定会因本次事故所产生医疗费为111070.83元，其中许定会自行支付16277.11元，上诉人郑传云垫付94793.72元。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许定会转院治疗不符合规定的上诉理由，因被上诉人许定会在赫章县人民医院、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赫章县健友医院、赫章县中医院所进行的治疗，均是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害所致。同时，被上诉人许定会对于上诉人郑传云垫付的93443.72元，许定会不持异议。而上诉人郑传云对于许定会在四家医院自行支付的医疗费没有意见。因此，原判认定许定会的医疗费用为111070.83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依照《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以实际住院天数予以确定。上诉人提出许定会合理的住院天数为22天，对其他时间不应计入合理住院天数的上诉理由。因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许定会在几家医院治疗的行为属于不合理治疗，因此，上诉人要求按22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营养费、护理费，因上诉人对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10764元的金额无异议，对于提出按合理住院只应计算22天的上诉主张，本院审查后的答复意见同住院伙食补助费的答复意见，不再赘述。4、关于后续治疗费，原判认定为18000元，系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监督结论中对于许定会的后续治疗费监督意见为16000元至20000元之间，原判确认18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对该鉴定结论需重新鉴定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5、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之规定，本案第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为，2020年5月12日，残疾赔偿金应当适用贵州省城镇居民2019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4404元/年为标准，原判适用该标准进行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提出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上诉主张，本院辖区已经开始统一城乡赔偿标准计算，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案赔偿款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6、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提出本案已支持了残疾赔偿金，就不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7、关于被抚养生活费，上诉人提出应按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作为标准进行计算的上诉理由，关于本案适用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本院已在残疾赔偿金部分作了解释，不再赘述。关于焦点二，经查，本案是上诉人吴维信将其自住的两层楼房承包给郑传云修建，许定会是郑传云的雇员，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因此，本案存在两个法律关系，1、吴维信与郑传云之间构成广义的承揽合同关系；2、许定会与郑传云之间构成劳务关系。上诉人吴维信作为定作人，依照《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只对选任、指示、定作过失承担责任。而本案中吴维信修建的是农村自住两层房屋，属于农民自建低层建筑，依法不需要建筑资质。因此，吴维信将该房屋承包给郑传云修建，没有选任过失。被上诉人许定会是受郑传云的安排从事劳务，并非是在吴维信的指示下工作。因此，吴维信也不存在指示过错。原判认定吴维信有定作过失，而定作过失是指定作加工的本身存在过失，即承揽事项本身即不合法，吴维信将房屋承包给郑传云修建并不违法国家禁止性规定。因此，吴维信没有定作过失。原判判决其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为郑传云、许定会。对于上诉人吴维信承担的10%的责任，应按30%与70%的比例在郑传云、许定会之间进行分摊。即由上诉人郑传云承担本案77%的赔偿责任。许定会自行承担23%的责任。上诉人郑传云对此提出其承担赔偿比例过重的上诉理由，因其作为雇主，相比雇员而言应承担更大的安全防范义务。故判决其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正确。上诉人郑传云提出的这一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本案各方当事人过错责任划分，郑传云应承担77%的赔偿责任，即189192.62元[（368813.43元×77%）-94793.72元（郑传云垫付）]，原判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郑传云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上诉人吴维信提出的上诉理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黔0527民初420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郑传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许定会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189192.62元；三、驳回上诉人郑传云的上诉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许定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9.75元，由上诉人郑传云负担579.75元，被上诉人许定会负担2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郑传云预缴1559.49元，上诉人吴维信预缴100.00元，合计1659.49元。由上诉人郑传云负担1559.49元，由被上诉人许定会负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洪审判员  张雄审判员  殷勇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谭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