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粤07刑终54号原公诉机关台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胜华，男，1991年6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榕江县，侗族，文化程度小学，农民。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3月22日被台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同年8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8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台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7日被台山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梁务贞，广东祥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江门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昌全，男，1961年8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榕江县，侗族，文化程度小学，农民。因本案于2020年8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梁永豪，广东洲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黄擎富，男，1978年11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2月6日被台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9年2月1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8月6日被羁押，次日因吸毒被台山市公安局决定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被决定送往强制隔离戒毒，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徐惠芬，女，1990年6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因本案于2020年8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胜锦，男，1994年12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榕江县，侗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月25日被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同年8月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8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胜丹，男，2001年10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榕江县，侗族，文化程度中专，农民。因本案于2020年8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潘大江，男，1996年1月29日出生于贵州省榕江县，水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因本案于2020年8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山市看守所。台山市人民法院审理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擎富、徐惠芬、杨胜华、杨胜锦、杨胜丹、潘大江、杨昌全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2020）粤0781刑初54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杨胜华、杨昌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杨胜华、杨昌全，审阅杨胜华、杨昌全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20年8月4日23时许，杨胜华、杨胜锦、潘大江同朋友盘某生等人在台山市×××××××麻辣烫店铺处吃宵夜，后杨胜华与前来买宵夜的徐惠芬因琐事发生争吵，进而两人互殴。随后，徐惠芬离开该处走回某声音乐室门前并打电话给其丈夫黄擎富，告知其被人打了。杨胜华在看到徐惠芬打电话后，随即回去×××2号（麻辣烫店铺对面）其二楼住处准备一把西瓜刀、一把菜刀并拿到一楼其家人住处放好，同时告诉同屋的杨胜丹“要打架了”，而杨胜锦、潘大江也事先回到其×××2号各自的住处换好鞋子返回麻辣烫处店铺准备打架。黄擎富接到徐惠芬的电话后就从其住家前往某声音乐室，并打电话通知叶某新（另案处理）带上砍刀、铁棍等工具前往某声音乐室，途中遇到曾某东（另案处理）驾驶摩托车搭载黄擎富去到某声音乐室门前，看到徐惠芬及陈某强、黄某欢、陈某富等人均在该处。期间，杨胜华因对盘某生产生不满，便伙同杨昌全在麻辣烫店铺附近对盘某生进行殴打。同时，徐惠芬告知黄擎富与杨胜华发生纠纷的事情，便与黄擎富一起朝杨胜华等人所在的麻辣烫处走去，曾某东、陈某强、黄某欢、陈某富等人尾随在黄擎富、徐惠芬身后。在看到盘某生被杨胜华殴打后，黄擎富、徐惠芬随即冲上前与正在殴打盘某生的杨胜华、杨昌全进行互殴。同时，杨胜锦、杨胜丹、潘大江立即跑回麻辣烫店铺对面的住处拿上工具。其中，杨胜锦手持菜刀跑回麻辣烫店铺附近向黄擎富、徐惠芬冲了过去举刀挥砍。杨胜丹手持铁叉与跟在黄擎富、徐惠芬身后的曾某东等人发生肢体冲突。潘大江手持铁叉出来后，尚未下手参与打斗即被他人抢走铁叉，随后其与对方人员发生推打。不久，叶某新从其住处带上砍刀、铁棍等工具驾驶摩托车赶到现场附近，在某声音乐室门前分发给从麻辣烫店铺方向返回来的陈某强、黄某欢、陈某富等人，然后一起拿着工具跑回现场，随即双方发生混战和互砍。杨胜华看到对方都拿上工具后，也跑回去拿上事前准备好的西瓜刀出来，与对方人员互砍。过程中造成潘大江受伤。随后，黄擎富和曾某东、叶某新等人手持砍刀、铁棍将被杨胜华、杨胜锦、潘大江等人追至红某路2号一楼出租屋楼道处，双方再次发生对峙和互砍。期间，曾某东使用辣椒水喷雾喷向杨胜华、杨昌全等人，过程中杨胜华的右手被砍伤。案发后，黄擎富、徐惠芬于同月6日去到台山市斗山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以上犯罪事实。经广东省台山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杨胜华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潘大江所受损伤为轻微伤，杨胜锦所受损伤未达轻微伤；盘某生所受损伤未达轻微伤。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采纳黄擎富、徐惠芬、杨胜华、杨胜锦、杨胜丹、潘大江、杨昌全的供述和证人杨某中、吴某进、盘某生、韦某德、关某俊、黄某华的证言，辨认笔录，物证及搜查、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视听资料，相关书证及抓获经过等证据。原审判决认为，黄擎富、徐惠芬、杨胜华、杨胜锦、杨胜丹、潘大江、杨昌全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中黄擎富、杨胜华、杨胜锦、杨胜丹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惩处。黄擎富在本案中起组织、策划作用，应认定为首要分子。杨胜锦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黄擎富、杨胜华有故意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黄擎富、徐惠芬犯罪后有自首情节，杨胜华、杨胜锦、杨胜丹、潘大江、杨昌全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均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扣押被告人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黄擎富、杨胜华因本案被先行羁押二日，均应折抵相应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擎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杨胜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三、被告人杨胜锦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四、被告人杨胜丹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被告人徐惠芬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被告人潘大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被告人杨昌全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八、台山市公安局扣押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杨胜华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2、聚众斗殴的对方人员中有部分人员未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其无法接受。3、本案中其嫂子即证人吴成进拍摄的手机视频应作为证据采纳，原审判决未采纳作为证据使用不妥。综上，杨胜华请求公正判决。杨胜华的辩护人对原审判决杨胜华犯聚众斗殴罪的罪名定性、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杨胜华有如下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请求对杨胜华判处更轻刑罚：1、本案中参与斗殴的另一方同案人存在严重过错。杨胜华在本案中没有造成对方人员轻微伤或以上的伤情。2、杨胜华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原审时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杨昌全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对杨昌全量刑过重，理由如下：杨昌全是在见到儿子杨胜华被他人殴打才徒手与对方人员斗殴、系初犯，由此可见杨昌全主观恶性不大且是从犯。2、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在聚众斗殴犯罪中情节较轻，且系老年人及残疾人，对杨昌全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不存在不良影响。综上，请求改判杨昌全九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认定上述事实与原审判决采纳的证据一致。本院认为，杨胜华、杨昌全、黄擎富、徐惠芬、杨胜锦、杨胜丹、潘大江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中黄擎富、杨胜华、杨胜锦、杨胜丹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予惩处。黄擎富在本案中起组织、策划作用，系首要分子。杨胜锦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予以从重处罚。黄擎富、杨胜华有故意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黄擎富、徐惠芬有自首情节，杨胜华、杨胜锦、杨胜丹、潘大江、杨昌全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均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均予以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作为本案物证留档备查。对于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手机视频是否已经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的问题杨胜华所提及的在其嫂子即证人吴成进处的手机视频，在本案侦查阶段吴成进已经提交给侦查机关，侦查机关亦已经作为证据使用并附案，在原审时亦已经庭审质证，原审判决在此基础上已采纳上述手机视频作为本案证据。相关原审判决未采纳上述手机视频作为证据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根据在案全案证据，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二）参与本案斗殴的对方部分人员未在本案中一起处理是否违法的问题司法机关有权根据办案的需要对涉嫌同一犯罪事实的共同作案人分案处理，因此参与斗殴对方部分人员未在本案中一起处理不违法；未一起处理不等于一定不处理，故仅凭不在同一个案件中一起处理而主张处理不公，明显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三）关于以黄擎富、徐惠芬一方人员对引发本案斗殴有严重过错为由请求对杨胜华轻判，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双方聚众斗殴系杨胜华、徐惠芬不能理性管控不良情绪、进而采取非法斗殴的方式处理彼此在先纠纷所致，随后杨胜华、徐惠芬、黄擎富等故意参与本案斗殴的双方人员都有过错，均应予以全面否定评价。因此，相关以黄擎富、徐惠芬一方人员对引发本案斗殴有严重过错为由请求对杨胜华轻判，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四）关于杨昌全是否系从犯、初犯的问题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杨昌全和己方人员一起先殴打盘某生、再与徐惠芬互殴，明显不是只起次要作用，不是从犯。相关杨昌全系从犯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杨昌全是初犯的意见属实，予以采纳；但由于初犯不是法定轻判情节，结合本案案情，不宜据此对杨昌全轻判。（五）原审判决对杨胜华、杨昌全判处的刑罚是否过重的问题综合考虑杨胜华、杨昌全的犯罪事实及社会危害性和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罪行、认罪认罚以及杨胜华有前科等情节，原审判决对杨胜华、杨昌全判处的刑罚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量刑适当，予以确认。相关原审判决对杨胜华、杨昌全量刑过重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相关请求对杨胜华、杨昌全判处更轻刑罚，不予支持。（六）关于杨昌全是否符合缓刑适用条件问题如上所述，杨昌全作为参与聚众斗殴己方人员中的最长者，本应理性管控自身情绪并积极引导其儿子杨胜华依法妥善处理引发本案斗殴的在先纠纷，但其反而积极主动和杨胜华一起先殴打盘某生，后再与徐惠芬互殴，客观上进一步激化了矛盾，其在本案中显然不属于情节较轻情形，因此杨昌全不具备适用缓刑的全部必要条件，不能对杨昌全适用缓刑，相关请求对杨昌全适用缓刑的意见无理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杨胜华、杨昌全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锋审 判 员  陈有就审 判 员  陈史豪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窦啸晨书 记 员  李淑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