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04刑终2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华，男，195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捕前系攀枝花钢钒有限公司冷轧厂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新民市。捕前住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因涉嫌严重职务违法问题，2019年9月25日被攀枝花市仁和区监察委员会决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检察院决定，2019年12月25日被依法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辩护人傅达庆，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0310118606。 辩护人林燕，四川卓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311544239。 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建华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4日作出（2020）川0411刑初7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建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期间，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阅卷一个月。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兴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华及其辩护人傅达庆、林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本案被告人及相关人员的身份 被告人王建华1974年8月参加工作，2015年9月22日从攀钢集团攀枝花钢钒有限公司冷轧厂退休，与殷某1系夫妻关系。 吴强于2001年5月22日被攀钢（集团）公司分配到攀钢集团钢城企业总公司工作，其级别为正处级；2007年7月3日被攀枝花钢铁（集团）公司聘任为攀钢集团钢城企业总公司经理；2011年5月3日，攀枝花市委行文决定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党委书记由市委管理，董事长、总经理由市委提名，按照集团公司章程规定选举董事长、聘任总经理；2012年4月7日，吴强被攀枝花市委决定提名为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人选；2014年5月21日，经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董事会审议通过，吴强不再担任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2015年7月6日，攀枝花市委新经济组织和新社会组织工作委员会批复同意吴强任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书记。 2007年6月1日，殷某1任攀钢集团钢城企业总公司人力资源开发部部长，2008年1月28日被攀钢集团钢城企业总公司任命为四川阳城实业有限公司党总支书记,2009年12月31日被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任命为四川瑞城实业有限公司副经理，2010年2月26日被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任命为四川瑞城实业有限公司党总支书记。 2009年3月5曰，经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办公会讨论，总经理吴强决定，熊某2被聘任为攀枝花钢城集团供销分公司（即后来的贸易公司）经理，涂某为攀枝花钢城集团供销分公司常务副经理；2007年10月22日，经公司党政领导集体讨论，经理熊某2决定，周某5被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聘任为攀枝花钢城集团供销分公司物资经营部部门经理；2009年7月28日，经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办公会讨论，总经理吴强决定，熊某2被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聘任为攀枝花钢城集团贸易有限公司经理，涂某为攀枝花钢城集团贸易有限公司常务副经理；2011年3月7日，经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办公会讨论，总经理吴强决定，涂某被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聘任为攀枝花钢城集团贸易有限公司经理;2013年12月30日，经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办公会讨论，总经理吴强决定，涂某被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聘任为攀枝花钢城集团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程某被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聘任为攀枝花钢城集团贸易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14年10月10日，涂某被暂停履行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职务，贸易有限公司各项行政管理工作由副总经理程某负责，2017年2月24日，涂某被免去贸易有限公司经理职务；2016年2月19日，经贸易公司总经理办公会通过，副总经理程某决定，周某4被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聘任为攀枝花钢城集团贸易公司物资经营部部门经理。 2014年1月11日，经四川瑞成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办公会审议通过，总经理苏某决定，周某3、孙某分别被四川瑞城实业有限公司任攀企蓉城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经理、副经理。 2007年11月2日，经攀钢集团钢城企业总公司党政领导集体讨论，付某1为攀钢集团钢城企业总公司综合工业公司经理；2009年7月3日，经攀枝花钢城集团公司研究决定，付某1为四川浩天复合包装有限公司执行董事；2012年2月18日，经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办公会审议通过，总经理吴强决定，免去付某1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综合工业分公司经理职务（考核不合格）。 2006年4月20日，经攀钢集团钢城企业总公司党政领导集体讨论，经理范某1决定，聘任熊某1为攀钢集团钢城企业总公司米易白马球团厂厂长；2006年10月30日，为攀枝花钢企米易白马球团有限公司经理；2009年，经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办公会讨论，总经理吴强决定，熊某1为攀枝花钢企米易白马球团有限公司经理。 2004年7月13日，经攀钢集团钢城企业总公司党政领导集体讨论，经理范某1决定，覃某为攀钢集团钢城企业总公司球团厂副厂长；2005年4月12日，经攀钢集团钢城企业总公司党政领导集体讨论，经理范某1决定，覃某为攀钢集团钢城企业总公司球团厂厂长；2012年5月25日，经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办公会审议通过，总经理吴强决定，覃某为攀枝花钢企米易白马球团有限公司经理，免去熊某1攀枝花钢企米易白马球团有限公司经理。 2006年8月21日，经攀钢集团钢城企业总公司党政领导集体讨论，经理范某1决定，聘任张某为攀钢集团钢城企业总公司米易白马球团厂厂长助理；2006年10月30日，经攀钢集团钢城企业总公司党政领导集体讨论，经理范某1决定，聘任张某为攀枝花钢企米易白马球团有限公司经理助理；2009年，经攀钢集团钢城企业总公司党政领导集体讨论，经理范某1决定，聘任张某为攀枝花钢企米易白马球团有限公司经理助理；2009年4月3日，经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办公会讨论，总经理吴强决定，聘任张某为攀枝花钢企米易白马球团有限公司副经理。 （二）本案相关公司的基本情况 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于2008年11月12日成立，其股东有：攀枝花市产业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攀枝花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投资的攀枝花市国有资产投资公司)、攀钢集团有限公司（国有独资，由攀枝花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和攀枝花钢铁（集团）公司合并组建)、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会员出资)、四川瑞信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钢城集团综合工业有限公司、攀枝花钢城集团瑞泰电器有限公司、攀钢集团钢城企业总公司（国有独资）。 攀枝花钢城集团贸易有限公司于2002年9月6日成立，股东为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等。 攀枝花金沙源实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2月27日，属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注册资本2500万元，法人为唐某3。2011年11月，攀枝花金沙源实业有限公司进行股权改制，股东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持有攀枝花金沙源实业有限公司20%股权。改制后的金沙源实业有限公司名称和经营范围均未发生变化。2015年12月，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退出了金沙源实业有限公司20%的股权,不再与金沙源实业有限公司有股权关系。 综合工业分公司成立于1996年10月16日，属攀钢集团钢城企业总公司下属分公司，2008年攀钢集团钢城企业总公司改制后变为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分公司，2015年4月23日对该公司进行了工商注销。2014年3月24日成立了综合工业有限公司，属钢城集团全资子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法人为张辉。综合工业有限公司承接了综合工业分公司的全部业务。2014年5月20日，综合工业有限公司进行股权改制，成为钢城集团的参股单位，即钢城集团持有综合工业有限公司20%的股权。改制后的综合工业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均未发生变化。以上两个公司改制后，自主经营，经营业务与钢城集团没有关系。 四川瑞城实业有限公司于2009年11月27日成立，股东为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 攀企蓉城实业有限公司于2000年7月21日成立，股东有：四川瑞城实业有限公司、成都攀金实业有限公司。 攀枝花市自广商贸有限公司于2010年3月19日成立，股东为周某2、唐某1。攀枝花市振欣商贸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26日成立，股东为周某2、周某1。米易县长亨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7月15日，股东为周某1、陈某。攀枝花市齐发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10月25日，股东为唐某1、唐某2。 攀钢集团有限公司的章程表明，攀钢集团公司出资中，攀枝花市国资委出资五十亿元作为注册资本。 攀枝花钢城集团公司章程表明：2009年4月7日至2014年10月16日，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职工会员）出资比例为95.58%、攀枝花钢铁（集团）公司（国有独资，后改为攀钢集团公司）出资比例为2.65%、攀枝花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出资比例为0.88%、攀枝花市产业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出资比例为0.88%;2014年10月16日后，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职工会员）出资比例为95.86%、攀钢集团有限公司（国有独资）出资比例为3.31%、攀枝花市产业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国有独资）出资比例为0.83%;2015年6月30日至2018年10月9日期间，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职工会员）出资比例为94.93%、攀钢集团有限公司（国有独资）出资比例基本为3.31%、攀枝花市产业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出资比例基本为0.83%、攀枝花钢城集团瑞泰电器有限公司出资比例基本为0.52%、攀枝花钢城集团综合工业有限公司出资比例基本为0.33%、四川瑞信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出资比例基本为0.08%。 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于2009年、2010年、2012年、2013年、2014年先后行文要求：攀枝花市本部、分、子公司必须到供应单位或集团公司统一归口供应单位（如攀枝花钢城集团贸易公司）采购，确因特殊原因需要在别的单位采购，必须报经集团公司审批，五金工具及杂品类、办公用品类统一归口金沙源实业有限公司供应，钢材类、电焊条、有色金属类、汽柴油、水泥等统一归口贸易公司供应。 另攀枝花钢城集团贸易有限公司关于比价（议价）操作细则规定：为提高比价（议价)项目质量，降低采购成本，估算金额10万元以下的，比价（议价）小组成员由业务部门、管理部门、公司主管领导组成，供应商原则上在贸易公司评定的合格分供方范围内选择，并且原则上不少于三家。 （三）本案被告人王建华与周某1的涉案事实经过 1998年，被告人王建华通过其妻子殷某1（时任原攀钢集团钢城企业总公司干部管理处副处长）与吴强认识并熟识。2008年，王建华经他人介绍与周某1相识，两人商量后，王建华负责利用其在攀钢集团钢城企业总公司的关系为周某1的公司增加业务量，周某1将获取的部分利润“分”给王建华。2008年起，王建华通过在时任攀钢集团钢城企业总公司总经理的吴强居住的小区，租赁房屋用于陪同吴强及家人打麻将，为其家人操办宴席等方式，与吴强的关系日渐密切。2008年11月，按照相关规定,攀钢集团钢城企业总公司改制成立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城集团公司”）。该公司采购流程是：生产单位（米易白马球团厂、荷花池球团厂等）将采购计划报给采购公司（攀枝花钢城集团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四川瑞城实业有限公司（钢城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下属攀企蓉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贸易公司”、“瑞城公司”），合同标的在10万元以下的，采购公司需要找至少三家公司进行比价议价来确定供货方并与其签订《采购合同》，从而向生产单位提供货物。2008年以来，王建华利用其与吴强关系好，不定时与钢城集团公司部分下属单位的负责人打麻将，不收取任何费用，在公开场合向这些下属单位负责人展示其与吴强关系好，为自己和周某1到钢城集团公司做生意打实基础。被告人王建华先后向钢城集团公司下属米易白马球团厂负责人熊某1、荷花池球团厂负责人覃某等打招呼，确定周某1的公司为供货方。因碍于王建华与吴强的密切关系，球团厂负责人同意王建华的要求。被告人王建华又与相关的采购公司贸易公司负责人熊某2、涂某、程某,瑞城公司主要负责人王某2和金沙源实业公司唐某3等联系好后，将相关情况告知周某1，周某1到采购公司贸易公司等用攀枝花市齐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攀枝花市自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米易县长亨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攀枝花市振欣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参与比价。随后，采购公司贸易公司、瑞城公司等通过违规比价议价的方式，先后与周某1实际控制经营的攀枝花市齐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攀枝花市自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米易县长亨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攀枝花市振欣商贸有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让周某1控制的公司为米易球团厂等钢城集团的二级单位供应杂品、备品备件等货物。2008年至2016年，贸易公司、瑞海公司、瑞城公司、金沙源实业公司等10多家单位，通过比价或直接采购的方式，向攀枝花市齐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攀枝花市自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米易县长亨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攀枝花市振欣商贸有限公司采购备件、杂品、辅材等共计21216.57万元，截止2019年7月，已付20099.47万元，还有余款1117.1万元未付。2010年至2017年，周某1按照2008年至2016年其实际控制的攀枝花市齐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攀枝花市自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米易县长亨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攀枝花市振欣商贸有限公司与钢城集团公司的二级单位交易获取的利润，通过攀枝花市齐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攀枝花市自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米易县长亨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攀枝花市振欣商贸有限公司以及上述公司的股东周某1、陈某、唐某2、唐某1等人的账户，向王建华持有的攀枝花市商业银行（卡号:6223××××7801、6223××××4900）转账11330845元（10660845元＋670000元）、中国农业银行（账号：1326××××6091、1412××××7751）转账2380600元、中国工商银行（账号：2302××××5738）转账2390000元、中国交通银行（账号：6222××××9618）转账200000元、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27××××7586）和（卡号4340××××3421）分别转账200000元和245500元以及通过盐边县向阳钒业有限公司转账给被告人王建华收取利润1000000元等方式，陆续付给王建华钱款共计1774.6945万元，王建华将该款据为己有。 2019年9月18日开始，攀枝花市监委对王建华涉嫌违法犯罪问题进行走读式谈话，谈话期间王建华未如实交代自己的有关违法犯罪问题。2019年9月24日，攀枝花市监委将王建华犯罪问题指定攀枝花市仁和区监委办理。2019年9月25日，攀枝花市仁和区监委对王建华涉嫌犯罪问题立案并留置调查。在调查期间，王建华如实供述了其利用影响力受贿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 1.2008年11月5日，攀枝花市产业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委派彭某为该公司派往钢城集团公司的股东代表；2014年5月29日，攀枝花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推荐攀枝花市产业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总经理许某为钢城集团公司董事（股东代表）人选。 2.根据《攀钢集团钢城企业总公司改制实施方案》，攀钢集团钢城企业总公司的出资职工组建职工持股会，以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名义向改制后的新公司（即钢城集团公司）投资，职工持股会是管理会员出资及办理相关事宜的内部组织，并以其出资额为限对钢城集团公司承担责任及行使相应股东权利。攀枝花钢铁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0年12月，2009年6月成为攀枝花钢铁（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09年12月，攀枝花钢铁（集团）公司整体改制为攀钢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10月27日攀枝花钢铁有限责任公司被攀钢集团有限公司吸收合并并注销。 钢城集团公司系攀钢集团钢城企业总公司改制成立的，在改制之前公司领导干部任免经党政联席会讨论，改制之后会议名称由党政联席会变更为总经理办公会，两个会履行同样的职能，参会人员未发生变化；钢城集团领导干部指由钢城集团公司直接管理的干部，包括钢城集团公司机关部室助理以上干部、钢城集团公司下属分、子公司领导班子成员、钢城集团公司向参控股公司派出的专职董监事及高级管理人员。 2015年11月15日，钢城集团公司召开了临时股东会，公司董事长吴强主持会议，钢城集团公司工会委员会（职工持股会）派出的股东代表吴强、攀钢集团有限公司派出的股东代表谢某、攀枝花市产业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派出的股东代表许某出席了会议。 3.攀枝花钢城集团纪委审计小组于2011年3月22日至5月12日，通过对钢城集团公司下属的贸易公司原经理熊某2离任审计（2003年4月-2011年1月）认为：贸易公司在与长亨公司的业务往来中存在“拆分合同、化整为零、规避招标采购”的行为；瑞达水泥公司、米易球团将不属于贸易公司统一归口采购的备件交贸易公司，存在以其他方式规避招标的行为。 4.2020年3月27日，攀枝花市仁和区监察委员会对被告人王建华亲属代为退交的涉案款物542027.19元予以冻结。对被告人王建华及其亲属、子女等位于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的七套房产予以扣押。 5.吴强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2019年3月15日作出的（2017）川0403刑初93号刑事判决提出上诉，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8日作出裁定，认为该案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重审。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 6.攀枝花钢城集团利源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与攀枝花市齐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在2014年6月、2014年7月、2014年8月、2014年11月发生了业务往来，货款已结付完毕。攀枝花钢城集团利源节能技术有限公司是钢城集团公司的综合工业公司的下属公司。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指定办理通知书、立案决定书及立案通知书，监委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的简单经过和案件的来源、被告人王建华的到案情况和立案情况。 2.留置材料、强制措施材料，证明被告人王建华被攀枝花市仁和区监委留置、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户籍证明、退休材料，证明被告人王建华的自然情况、工作情况以及退休的情况，其已达到完全刑事年龄。 4.吴强的任职文件和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文件即钢城集团办［2008］3号文件，殷某1、熊某2、涂某、覃某、熊某1、张某、程某、付某1、周某5、周某3的任职文件，证明吴强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和殷某1等人在其相应的工作单位的职务变动、任免情况。 5.攀枝花市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份材料，钢城集团公司工会与职工持股会有关情况的说明，钢城集团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钢城集团公司关于钢城集团领导干部任免管理工作的说明，中共攀枝花钢城集团委员会的说明，钢城集团公司法律事务部的情况说明，钢城集团公司2015年底四次临时股东会决议，证明钢城集团公司系攀钢集团钢城企业总公司改制而来、钢城集团领导干部任免工作流程以及攀枝花市产业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入股钢城集团公司、先后委派彭某和许某为钢城集团公司股东代表、钢城集团公司职工持股会的成立背景、出资会员与职工持股会和钢城集团公司工会之间的关系、召开临时股东会的情况等。 6.鞍钢集团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攀钢集团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攀钢集团攀枝花钢钒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攀钢集团钢城企业总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钢城集团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攀枝花钢城集团贸易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攀枝花钢城集团金沙源实业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球团厂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攀枝花钢企米易白马球团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四川瑞成实业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攀企蓉城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攀枝花市自广商贸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攀枝花市振欣商贸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米易县长亨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攀枝花市齐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攀枝花市产业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攀枝花市国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上述公司的基本情况等。 7.攀钢集团有限公司章程、钢城集团公司章程，证明上述公司的股东及出资情况等。 8.攀钢纪委出具的情况说明，攀枝花市自广商贸有限公司对公账户明细、攀枝花市振欣商贸有限公司对公账户明细、米易县长亨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对公账户明细、攀枝花市齐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对公账户明细，证明攀枝花市自广商贸有限公司、攀枝花市振欣商贸有限公司、米易县长亨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攀枝花市齐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钢城集团公司下属的贸易公司、瑞海公司、瑞成公司等16家单位收取部分货款的情况。 9.王建华涉案款统计表、仁和区监委对王建华银行交易情况统计、抵账协议、王建华攀枝花市商业银行账户流水明细、王建华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流水明细、王建华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流水明细、王建华中国交通银行账户流水明细、王建华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周某1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证明被告人王建华向攀枝花市齐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攀枝花市自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米易县长亨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攀枝花市振欣商贸有限公司以及上述公司的股东周某1、陈某、唐某2、唐某1等收取钱款的情况。 10.钢城集团公司纪委关于熊某2同志离任贸易公司经理的审计报告，证明对攀枝花钢城集团贸易公司原经理熊某2离任审计时，发现其任职期间有拆分合同规避招标采购的行为等情况。 11.攀企蓉城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与攀枝花市齐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部分合同、攀枝花钢城集团金沙源实业有限公司与攀枝花市自广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部分合同、攀枝花钢城集团商贸有限公司与攀枝花市自广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部分合同、攀枝花钢城集团商贸有限公司与攀枝花齐发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部分合同、攀枝花钢城集团贸易公司与攀枝花市振欣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攀枝花钢城集团商贸有限公司与米易县长亨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部分合同，证明上述相关公司的签订部分合同的情况。 12.钢城集团公司纪委对攀枝花钢城贸易有限公司、攀企蓉城与攀枝花市振欣、自广、齐发、长亨公司业务合作情况及记账凭证、增值税发票及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劳务应税劳务清单等材料，证明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贸易公司、瑞海公司、综合工业公司下属利源节能技术有限公司、瑞成公司、攀枝花钢城集团金沙源实业有限公司等16家单位向攀枝花市自广商贸有限公司、攀枝花市振欣商贸有限公司、米易县长亨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攀枝花市齐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的部分情况。 13.钢城集团公司招投标及相关业务管理标准，钢城集团公司招投标管理标准，证明攀枝花钢城集团对相关杂品、辅料等实行统一采购、议价比价及招标等情况和要求。 14.扣押款物清单，攀枝花市仁和区监察委员会查封决定书，退休表，房屋产权情况，证明被告人王建华及其亲属在成都和攀枝花市两地的房屋产权及扣押情况、被告人王建华的妻子已退休等情况。 15.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18）川0421刑初184号刑事判决书，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2019）川0403号刑事裁定书，证明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依法对原攀枝花钢城集团米易瑞地矿业有限公司经理王宾以受贿罪判处刑罚；吴强挪用资金罪一案，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因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重审，2019年12月10日，该案中止审理。 16.被告人王建华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其与吴强交往密切，租房免费为吴强及吴强任职的钢城集团公司所属二级单位负责人涂某、熊某2、覃某、熊某1、付某1等免费提供打麻将，为周某1及其亲属经营的公司联系钢城集团公司所属二级单位（生产单位和采购单位）负责人商谈销售杂品、办公用品及辅料相关事宜，协调往来过程中的相关问题和催收货款，采购公司比价议价流于形式，通过银行转账、其他单位转账等方式收取利润以及利用其收取的利润购买房产和以殷某1名义购买钢城集团公司的股份的情况等。其没有向周某1的公司投过任何资金，因为钢城集团公司的这些中层干部（二级单位负责人）看见其和吴强关系好，其去找这些中层干部要业务和生意，这些中层领导多少都要给点面子，要给其一些业务和生意。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17.证人吴强的证言，证明其与王建华关系较好、王建华在其居住的临亚小区租用一楼房子，经常约吴强及其妻子赵某、钢城集团公司部分中层干部及其家属等人打麻将，未收取任何费用等情况，与审理查明的一致。 18.证人殷某1的证言，证明证人殷某1系吴强的下级，两家关系一直很好。2008年过春节时，王建华家和吴强、吴强老婆赵某一家以及吴强所管理的部门领导和下属企业中层干部涂某、熊某2、杨某1、程某、付某1、殷某2等家一起聚餐吃饭，大家相互都比较熟悉。吴强、赵某和赵某她妈等人过生时,王建华帮忙张罗过，招呼客人。王建华在吴强夫妻居住的小区临亚小区旁一楼租了一套房子专门用来打麻将，听别人说和王建华讲大部份时间和赵某、吴强、中层干部及家属杨某2、王某1等人在那里打麻将等情况，与审理查明的一致。 19.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被告人王建华相识，商量提高与钢城集团公司下属二级单位做生意的营业额，被告人王建华负责协调关系和催收货款、周某1负责参加比选、签订合同、供货、结算等，将赚取的利润按照其与王建华的约定转账支付给被告人王建华的经过及支付的金额等。王建华起的作用很大，没有王建华协调关系，其拿不到合同，也不可能顺利中标，收款也困难，所以其给他大部分钱。王建华不参加其的攀枝花齐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攀枝花市自广商贸有限公司、攀枝花市振欣商贸有限公司、米易县长亨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这4家公司的任何经营活动，不承担任何亏损风险，整个过程只赚不亏。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20.攀枝花钢城集团贸易有限公司相关人员的证言。 （1）熊某2的证言,证明其与被告人王建华在1997年相识。2008年底或2009年初，被告人王建华在吴强居住的炳草岗临亚小区楼下一楼租了一套房子，专供钢城集团公司总经理吴强及部分中层干部和家属免费打麻将。王建华家和吴强家走得近，非常亲密；王建华和吴强的关系很好，吴强也很关照王建华。熊某2任贸易公司经理期间，大概2009年，王建华给其打招呼，说周某1的公司已经和生产单位米易球团厂等单位谈好供应杂品物资，需要从采购单位贸易公司走比价议价程序。熊某2考虑王建华和吴强的关系不敢得罪王建华，更不敢得罪吴强，给贸易公司物资部门打招呼确定周某1的公司具有供方资格，按形式上对周某1公司进行合同管理、资料评审，规避招标，其结果是周某1提供的公司攀枝花市齐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攀枝花市自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米易县长亨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攀枝花振欣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等4家公司进行比价，当然最终周某1的公司被确定为供货方，因为上述公司都是周某1的公司，上述行为属于拆分合同，虚假比价议价。后来钢城集团公司审计部门提出米易球团厂和贸易公司就上述几家公司供应存在违规问题。 （2）涂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3月7日至2014年10月10日担任攀枝花钢城集团公司贸易有限公司经理，其知道王建华与吴强关系好,不敢得罪王建华，王建华等人与贸易公司有业务往来，所有操作都是延续以前的模式等。 （3）周某4的证言，证明其在2009年至案发时任攀枝花钢城集团贸易公司物资部门负责人，王建华和贸易公司有业务往来，主要涉及的业务部门就是物资经营部。周某4按照贸易公司经理熊某2的要求，为王建华帮周某1跑关系、拿业务、催款等提供方便。周某1在贸易公司开展业务的有攀枝花市齐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攀枝花市自广商贸有限公司、攀枝花市振欣商贸有限公司、米易县长亨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这4家公司，4家公司的法人代表不同，但都是周某1在经营。2007年底，齐发公司就在和贸易公司开展业务，但量很少，自广公司、振欣公司和长亨公司都是后来加入的。王建华、周某1主要给钢城集团的二级单位供应五金工具、水暖、电器开关、备品备件、辅料等物资，因为二级生产单位不能自行采购物资，要通过钢城集团公司内部可以开展贸易业务的单位采购，比如贸易公司、金沙源公司等，所以王建华、周某1要通过贸易公司完善手续、比价议价、签订合同，才能给二级单位供货。在这个过程中，所有的供应计划都是王建华、周某1与钢城集团公司各二级单位直接商谈好了以后，二级生产单位将采购计划报到贸易公司，贸易公司对自广公司、振欣公司、齐发公司、长亨公司4家公司进行比价议价后，选中其中一个公司中标，采购后再销售给各二级生产单位。除了钢城集团公司集中招标的物资，钢城集团公司对金沙源、贸易公司等贸易单位统一供应的物资对有品种是有要求的，每个单位供应的品种是不一样的，按规定贸易公司只能供应钢材、有色金属等物资，金沙源公司只能供应杂品、劳保等物资。但实际上，由于有目标任务，钢城集团公司这些贸易单位都没有按照规定执行，只要能找到业务，什么都可以做。针对王建华、周某1的业务，贸易公司比价议价是合同科组织，其科里的业务员要参加，还有些部门要参加，这个比价议价其实就是走过场，履行一个程序，因为参与比价议价的就是这4家公司，这种比价议价是违规的，但违规其科里还是这样做，是因为这些业务都是王建华他们与二级生产单位谈好了的，经过贸易公司就是履行一下手续，而且贸易公司还可以挣几个点子的价差，收入的数据也上去了，这些都是钢城集团公司要考核贸易公司的。王建华有关系，大家都不想得罪他，所以大家就没有按照规定做，钢城集团公司的很多职工都晓得王建华和钢城集团公司许多领导关系好。其听说王建华还在凤凰小区开了个餐馆，他经常和钢城集团公司吴强以及二级单位的这些领导在餐馆吃饭、聚会。齐发公司、自广公司、振欣公司、长亨公司这4家公司其实都是周某1在经营，因为一是这4家公司在合同履行完毕后，基本上都是周某1来贸易公司财务科拿货款（承兑汇票），二是在与周某1的日常交往中，其能看出这些业务都是他在做，比如周某1每年都要请其吃几次饭，其实也就是和其联络感情，要其在业务往来中提供便利，王建华在帮周某1跑关系、拿业务、催款，但王建华没有具体参与经营，其从来没有见过王建华到贸易公司办理具体业务，都是周某1和他的业务员在办理。王建华和周某1在合作，其是知道的，周某1也讲过，只是他没有说王建华具体怎么帮他，但在业务开展过程中，其感觉得到王建华在帮周某1跑关系、拿业务、催款，光凭周某1的关系是不可能从二级生产单位拿得到那么多业务、不可能那么及时的收到货款，只有通过王建华的关系才能办到。王建华是怎么帮周某1拿业务的其不知道，但肯定要和钢城集团公司二级生产单位勾兑好关系，才能拿到业务。在这件事情上，钢城集团公司二级生产单位才是起决定作用的，如果不是事先和二级生产单位沟通好，二级生产单位有的是办法收拾供货商，就算是供货商通过正规程序中标，在送货的时候，二级生产单位也有各种方式刁难你，比如送货到二级生产单位，二级生产单位可以以物资不合格、物资不好用等各种理由拒收；使用过程中，也可以以各种理由退货；在送货的时候，遇到下班时间，二级生产单位就喊你等起；本来可以一次送的货，他今天喊你送一些，过几天再喊你送一些，还有就是二级生产单位有推荐、建议权，可以推荐供货商给贸易公司，比如自广公司、振欣公司、长亨公司这3家就是米易白马球团厂推荐给贸易公司的，就拿齐发公司、自广公司、振欣公司、长亨公司这4家公司的业务来说，最先和他们一起参与比价议价的也有其他供货商，其知道的就有一些供货商在送货的时候被二级生产单位刁难，最后这些供货商都主动退出了。王建华、周某1通过贸易公司给钢城集团公司二级生产单位供应量最大的是钢城集团公司米易白马球团厂和钢城集团球团厂（荷花池），其他还有几个单位，但量很少，单位名字其记不起了。供应的物资大部分是杂品类的货物，有五金工具、电器开关、水暖等，其中振欣公司还中标过钢城集团公司的电线电缆，每年年底钢城集团公司要对第二年全年的电线电缆招标，振欣中过标，这个招标工程就是正规的，具体情况要查了才清楚。齐发公司、自广公司、振欣公司、长亨公司这4家公司业务量最大的时候是2010年至2013年，每年总的业务量有1000多万元。涉及钢城集团公司米易白马球团厂和钢城集团公司球团厂的业务量具体的要查了才清楚，只晓得米易白马球团厂的量至少要比钢城集团公司球团厂的量多一倍以上，当时其和大家还觉得奇怪，都是球团厂怎么差距那么大，觉得有问题，后来了解了一下，说是米易有两条生产线，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么回事。王建华帮助周某1能及时收到货款，王建华他们肯定是找了关系的。钢城集团公司财务部在给那4家公司付款的时候，不仅是按时付款，还经常是财务部倒催其报付款申请。合同履行完毕以后，结账的流程是物资经营部收集好合同、送货单、供货商给贸易公司开的发票，填写挂账单，其和主管领导在挂账单上签字确认，然后把这些东西交到贸易公司财务科，财务科就挂账，报集团财务部，最后就等钢城集团公司财务部通知付款。涉及那4家公司的很多情况是其所在的公司的挂账手续还没有办完，钢城集团公司财务部就催贸易公司财务科，喊赶快把公司的付款申请报上去,说要付款了，这种情况还是比较多，具体多少说不上来。钢城集团公司二级生产单位的采购计划是报给贸易公司物资经营部，内容有物资的品种、数量、交货时间等内容，但没有价格，价格先由其所在的部门询价，确定后加上应付贸易公司的几个点子，再把价格返给二级生产单位，二级生产单位要确认同意。涉及周某1那4家公司而上报给你们的采购计划单笔基本上都是10万元以下，因为钢城集团公司规定10万以上的必须招标，招标就要公开信息，任何一家供货商都可以参加；10万以下就可以比价议价，不用公开，由贸易公司物资经营部确定供货商就可以了，这样就能确保是周某1那4家公司中标。从上报的采购计划也可以看出来，王建华、周某1肯定是和二级生产单位勾兑好了的。在涉及王建华、周某1与贸易公司的业务往来中，只有最早熊某2喊其到他办公室，介绍王建华和其认识，他也没有明说要其干什么，但其知道熊某2的意思是通过介绍双方认识，更方便王建华和贸易公司开展业务。在业务过程中为王建华提供便利，涂某和程某等领导都没有专门给其打过招呼，只是经常强调要把涉及王建华、周某1的这块业务做好，其知道大家这样做：一是都知道王建华在钢城集团关系好，不想得罪他；二是王建华和周某1能拿到那么多的业务给贸易公司做，贸易公司能从中挣钱，完成业务量，对贸易公司也是好事。所以贸易公司违规帮助王建华、周某1开展业务，主要是虚假比价议价，还有就是按照钢城集团公司规定，杂品等物资不能由贸易公司供应。 （4）程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12月至2018年7月钢城集团公司贸易公司副经理期间，2012年2月份，其开始管理物资部、机电部、管理科，被告人王建华与吴强关系很好，被告人王建华租房为钢城集团公司总经理吴强及二级单位负责人免费提供打麻将，贸易公司进行违规比价议价等的经过。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5）卢某的证言,证明在2009年5月至2011年10月任贸易公司物资部副科长期间，对齐发公司和自广公司两家供应杂品的供应商到贸易公司来进行比价时，对其下属业务员要求比价的手续表面符合规定，未进行严格比选的经过。 （6）佘某的证言，证明其攀枝花钢城集团贸易公司物资经营部业务员时，从2008年以后，贸易公司采购的杂品主要是从攀枝花市齐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米易县长亨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攀枝花市自广商贸有限公司、攀枝花市振欣商贸有限公司这几家公司，因为每次到贸易公司来进行比价的都是这几家公司，所以基本上都是这四家公司当中的一家公司中标，基本上都是从这四家公司来进行采购的详细经过、攀枝花钢城集团贸易公司的比价流程、领导审批、合同签订的过程，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21.第二家采购单位攀企蓉城相关人员的证言。 （1）周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攀企蓉城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经理，攀枝花市齐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攀枝花市自广商贸有限公司（2017年1月）先后与攀企蓉城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做过生意，给钢城集团公司下属的米易白马球团有限公司、钢城集团公司球团厂两个球团厂提供备品、备件和辅助材料。这些生意是2013年因为贸易公司付款比较困难，王建华通过四川瑞城实业有限公司的副经理王某2才找到周某3开始做生意的。齐发公司、自广公司事先就与两家球团厂谈好供应的备品、备件、辅助材料的数量、金额等，然后再把这些信息提供给攀企蓉城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由攀企落城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先与球团厂签订购销合同，然后采取议价的方式，确定由齐发公司供应，攀企蓉城公司再与齐发公司、自广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所有货物都是齐发公司、自广公司配送，每月月底，攀企蓉城公司先和球团厂核对发货单的真实性，然后再与齐发公司核对发货单的真实性，确定无误后，攀企蓉城公司给球团厂开具销售发票，齐发公司再给攀企蓉城公司开发票。攀企蓉城公司与球团厂是内部单位，开了发票后，攀企蓉城公司就给钢城集团公司财务部上报内部结算单，通过财务部进行内部结算，再由财务部把该付齐发公司的账转到四川瑞城实业有限公司，最后瑞城公司转给攀企蓉城公司，由攀企蓉城公司付款给齐发公司。王建华的妻子是四川瑞城实业有限公司党支部书记殷某1（2014年退居二线）。但周某3在做这个业务之前，不认识王建华，也不知道殷某1是他妻子。后来才知道真实姓名叫王建华，是殷某1的丈夫。王建华自己说是帮攀枝花市齐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在钢城集团公司联系业务、催收货款。所有业务都是祝某1在攀枝花市具体办的。听说王建华和吴强关系很铁，经常在一起吃饭、打牌，有人提醒不要得罪王建华。所以王建华的生意其也没有多过问，每个月月底把应付款计划上报。 （2）祝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攀企蓉城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攀枝花办事处主任，攀枝花市齐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从2013年10月开始，一直到2018年与攀企蓉城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做生意的。齐发公司通过攀企蓉城公司给钢城集团公司下属的米易白马球团有限公司、钢城集团公司球团厂两个球团厂提供备品、备件和辅助材料，这两家球团厂的业务量最大。这几年做下来，总的业务量有3000多万元，现在其所在的公司还有800多万元没有付清，具体的金额要以公司财务的数据为准。其主要是代表蓉城公司参与钢城集团二级单位的招投标、与二级生产单位签订合同、与齐发公司签订合同、合同履行完毕后的结算等工作。业务是齐发公司事先就与球团厂谈好了的，只是通过攀企蓉城公司完善手续，攀企蓉城公司从中赚取点子钱。具体来说就是齐发公司事先就与两家球团厂谈好供应的备品、备件、辅助材料的数量、金额等，然后再把这些信息提供给祝某1，祝某1代表攀企蓉城公司参与球团厂招投标，中标后与球团厂签订买卖合同，然后其再与齐发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所有货物都是齐发公司拿着攀企蓉城公司的发货单去配送。每月月底，齐发公司先与球团厂对账，做好结算清单，然后齐发公司把结算清单、送货清单、开给攀企蓉城公司的发票、合同一起给其。其核对后，把这些东西寄回攀企蓉城公司，攀企蓉城公司把给球团厂的发票开好寄回来。最后结账后，攀企蓉城公司还要把该付给齐发公司的承兑汇票寄给其，其就通知齐发公司的人来拿。按照正规程序是要参与招投标、比价议价的，但实际上都没有走这个程序。在签订合同之前，都要先经过申报、评审及定价程序，但是没有按照这个程序执行，只是与齐发公司签订合同。攀企蓉城公司与齐发公司的业务最早就是王建华联系其的。2013年10月的一天，攀企蓉城公司的经理周某3给其打电话，说有个叫王建华的人会和其联系做贸易。当天王建华就和其联系了。王建华说他是齐发公司的，要挂靠蓉城公司做贸易，具体是一个叫周某1的来和其联系。过了几天，周某1给其打电话问其在哪里，其说在办公室，周某1就一个人到了其办公室（东区长寿路），和其商量挂靠以及做贸易的事情。当时周某1就说业务他们去找，只是通过攀企蓉城公司走一下手续。虽然齐发公司的法人是唐某2，但周某1应该才是齐发公司的老板。其只晓得王建华可以安排周某1，他说的话周某1是要听的，只是其觉得齐发公司与球团厂的业务是王建华去找的。齐发公司与两家球团厂之间的业务往来是不正常，主要是齐发公司在球团厂的中标率很高，合作的前期其还要亲自去参与招投标，他们中标率就很高。大概从2014年下半年开始，其都不用去参与招投标，其只是按照齐发公司提供的单价把标书做好，交给齐发公司的人去办理。办好后齐发公司的人直接把合同带回来给其签字，合同上球团厂的字是已经签好了的，章也盖好了的，所以其知道他们在球团厂肯定有关系。 （3）王某2的证言，证明王某22007-2017年任四川瑞城实业有限公司（系攀企蓉城实业公司的母公司）副经理。其联系钢城集团公司蓉城公司经理周某3，介绍王建华与周某3相识并商谈做生意的经过；其知道王建华和吴强关系好，王建华曾在吴强原来居住的临亚家园小区专门租房,专门免费为钢城集团公司的中层干部、吴强及家人提供打麻将；王建华能与蓉城公司做生意，与王某2介绍有一定关系等情况。 22.攀枝花钢城集团综合工业公司相关人员的证言。 （1）付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1999年-2012年任攀枝花钢城集团综合工业公司副经理期间，被告人王建华两次找其要求做废旧电缆生意、要求给米易球团厂供节能灯，付某1知道被告人王建华与吴强关系很好，不愿意得罪王建华，就安排付某2收购了废旧电缆、戴某办理了节能灯的相关事宜的经过；王建华曾在吴强原来居住的临亚家园小区专门租房,专门免费为钢城集团公司的中层干部、吴强及家人提供打麻将等情况。 （2）范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2月至今任钢城集团公司废旧物资公司经理其知道王建华和吴强关系很好，在钢城集团公司废旧物资公司担任经理期间，被告人王建华找范某2做备件、五金杂品生意，范某2考虑到被告人王建华和吴强关系好就答应的经过，2014年以后，王建华的攀枝花齐发、自广、振欣3家公司给废旧物资公司总共供货342.81万元，米易长亨没有供货等情况。 23.攀枝花钢城集团金沙源实业有限公司相关人员的证言。 黄某的证言，证明黄某在2007-2015年先后任攀枝花钢城集团金沙源实业有限公司经理助理、副经理，证明金沙源公司的改制情况，其主要负责采购生活用品、办公用品、工业品，2015年前与米易长亨公司、攀枝花自广公司的业务往来情况；被告人王建华找金沙源公司原经理唐某3联系业务，2015年12月钢城集团退出金沙源公司20%的股权，因没有流动资金，金沙源公司不再开展其他任何具体业务等情况。 24.钢城集团公司部分生产单位的部分人员证言。 （1）熊某1的证言，证明熊某1在2007年至2012年期间任钢城集团公司下属的米易白马球团厂厂长，其担任米易白马球团厂厂长期间，被告人王建华找熊某1联系向米易球团厂提供杂品等，王建华和吴强的关系非常好，怕得罪王建华，也把吴强也得罪了，就是因为看在他和吴强关系好的情况下，熊某1同意王建华向球团厂供应杂品；米易球团厂采购杂品是主要就是通过钢城集团公司的金沙源公司和贸易公司进行采购杂品；一般米易球团厂报采购计划都是报的10万元以下，按照钢城集团公司规定的，10万元以下可以釆用简易形式，不用招标，直接找三家公司或三家以上公司报价、比价；被告人王建华曾经在临亚家园小区那里租房屋，不对外营业，就是专门免费给吴强和家人及钢城集团公司二级单位负责人玩耍的地方等情况。 （2）覃某的证言，证明覃某2012年7月至2017年6月任钢城集团公司球团厂和米易白马球团厂合并后的经理，证明钢城集团公司球团厂、米易球团厂不能自行采购物资，必须经过钢城集团公司内有采购权的贸易公司、金沙源公司采购，米易球团厂等要先给贸易公司等报采购计划，由贸易公司这些单位进行招标、比价议价等程序，确定供应商来采购杂品等；被告人王建华找其联系采购业务，覃某知道王建华是殷某1的丈夫，就同意将这些生意交给王建华做，后来知道王建华和吴强的关系很好，吴强是钢城集团的总经理，后来又升为董事长，王建华平时喊其和其他二级单位的领导吃饭，吴强都在，王建华也是想利用吴强的身份给其施加压力，如果不是吴强，其不会同意王建华在球团厂做那么大的业务量。吴强是钢城集团的一把手，是其的上级领导，其在年终考核、表彰、职位变动等方面都希望得到他的照顾。除此之外，如果这件事其不帮忙，其怕得罪王建华进而得罪吴强，对其的工作事业产生不利影响，就更不敢挑王建华的毛病，不敢得罪王建华，涉及王建华的业务，每次报送的金额都在10万以下，这些业务的流程是要其审核签字，但实际上审核都是走过场，下面的人拿给其签，其基本上没看就签了等情况；王建华在凤凰小区吴强住的楼下租房开了一个麻将馆，不对外营业，专门提供给吴强和钢城集团公司二级单位的领导打牌、吃饭、聚会用。其也被王建华喊去耍过1次，那是2011年冬至，王建华约其到麻将馆吃狗肉，当时有吴强夫妇、熊某2夫妇、涂某夫妇、杨某1夫妇、殷某2夫妇、郑某等人吃饭、打麻将等情况。 （3）张某的证言，证明张某在2007-2014年先后任钢城集团公司下属的米易白马球团有限公司经理助理、副经理，其将周某1介绍给王建华的经过以及其知道王建华在外面朋友多，而且王建华和钢城集团公司的总经理吴强关系很好，能帮上忙等情况。 25.证人唐某1、唐某2、陈某、周某2的证言，证明自广公司、长亨公司、齐发公司、振欣公司的基本情况，主要由周某1对外联系业务，四家公司分别供货等情况，周某1与王建华在与钢城集团公司下属公司做生意；王建华分取50%的利润，四证人按照周某1的安排均向王建华的银行卡转过钱等情况。 原判认为，根据吴强的任职经历，结合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钢城集团公司）是由攀钢集团钢城企业总公司改制后成立的实际情况，吴强从2007年7月3日起被攀枝花钢铁（集团）公司聘任为攀钢集团钢城企业总公司经理；2008年11月25日，2015年7月，先后担任钢城集团公司董事长、总经理、书记职务，虽然作为钢城集团公司的国有出资方攀枝花市产业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攀枝花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投资的攀枝花市市国有资产投资公司独资）股东代表为许某、攀钢集团有限公司（国有独资，由攀枝花钢铁有限公司和攀枝花钢铁（集团）公司合并组建）的股东代表为谢某，但其在任职期间，作为攀枝花钢城集团公司的总经理或者书记，参与了对整个集团公司财产的经营管理与决策，其中也包括对攀枝花钢城集团公司国有资产的管理与决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印发《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即法发【2010】49号第六关于国家出资企业中国家工作人员的认定“经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提名、推荐、任命、批准等，在国有控股、参股单位及其分支机构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具体的任命机构和程序，不影响国家工作人员的认定”，因此应当认定其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 根据熊某2、涂某、周某5、程某、周某3、孙某、祝某2、王某2、付某1、范某2、唐某3、熊某1、覃某等的任职情况，根据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系攀钢集团钢城企业总公司改制成立的，在改制之前公司领导干部的任免经党政联席会讨论，改制之后会议名称由党政联席会变更为总经理办公会，两个会履行同样的职能，参会人员未发生变化的实际情况，结合钢城集团公司对其领导干部的管理，钢城集团公司直接管理的干部，包括钢城集团公司机关部室助理以上干部、钢城集团公司下属分子公司领导班子成员、钢城集团公司向参控股公司派出的专职董监事及高级管理人员。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印发《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即法发【2010】49号第六关于国家出资企业中国家工作人员的认定“经国家出资企业中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批准或者研究决定，代表其在国有控股、参股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中从事组织、领导、监督、经营、管理工作的人员，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国家出资企业中的国家工作人员，在国家出资企业中持有个人股份或者同时接受非国有股东委托的，不影响其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的认定”，上述人员均属于由钢城集团公司管理的领导干部，他们同样履行其所在公司的国有资产经营管理职能，系国家工作人员。 被告人王建华利用其与钢城集团公司总经理、党委书记吴强系“关系密切的人”的机会，采用无偿提供场地和费用及服务，与吴强及其所管理的二级单位负责人进行打麻将等手段，给钢城集团公司二级单位负责人造成心理暗示，在与相关单位交往中，相关单位采用拆分合同、违规比价的方式签订合同，为请托人周某1等谋取不正当利益。被告人王建华通过分利润的方式获取17746945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被告人王建华系在监察机关采取留置措施将其违法犯罪事实移交司法机关依法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前，其如实供述本案事实，依法可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建华亲属代其退缴赃款542027.19元,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王建华受贿所得17746945元系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1.被告人王建华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00000元；2.对被告人王建华的违法所得17746945元予以追缴，上交国库（已退缴542027.19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建华不服，与其辩护人提出“1.吴强及钢城集团公司二级单位负责人的熊某1、覃某、付某1、张某、熊某2、涂某、程某、周某3等人均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2.周某1控制的公司在钢城集团公司业务往来中，与王建华之间是合伙经营关系，而非单纯的利益请托；3.王建华未为周某1谋取不正当利益；4.认定王建华利用影响力受贿金额的证据不足，无法认定准确数额；5.自首；6.王建华积极退赃；7.王建华主观恶性不大”的诉、辩意见。 二审经审理查明，2009年2月5日，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职工会员）出资比例为95.58%、攀枝花钢铁（集团）公司（国有独资，后改为攀钢集团公司）出资比例为2.65%、攀枝花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出资比例为0.88%、攀枝花市产业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出资比例为0.88%。 还查明，在攀枝花市监察委员会对王建华走读式谈话期间，王建华如实交代了其主要罪行。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华采用无偿提供打麻将场地，邀约先后任攀钢集团钢城企业总公司经理、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党委书记的吴强及其所管理的二级单位负责人经常在一起打麻将、吃喝以及为吴强张罗家务等方式，给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的二级单位负责人造成其与吴强关系密切的印象及心理暗示，在此情况下，王建华利用吴强的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接受周某1的请托给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的二级单位相关负责人打招呼，帮助周某1承揽业务，使周某1实际控制的公司通过采用拆分合同、违规比价的方式与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的下属的二级单位签订合同，承揽业务，为请托人周某1等谋取不正当利益。在此过程中，王建华通过分利润的方式获取17746945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监察机关对王建华谈话期间，王建华交代了其利用与吴强关系好帮助周某1的公司在钢城集团公司承揽业务并获利900万元以上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建华及辩护人提出的“自首”的诉、辩意见成立，但一审判决对此已予以认定，并在量刑中予以体现，本院对此不再重复评价。案发后，王建华亲属代其退缴赃款542027.19元,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关于王建华及辩护人提出的“王建华积极退赃”的诉、辩意见，因一审判决对此已予以认定，并在量刑中予以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评价。王建华受贿所得17746945元系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扣押的其他财产作为王建华的财产线索移交执行部门依法执行。 关于王建华及辩护人提出“吴强及钢城集团公司二级单位负责人熊某1、覃某、付某1、张某、熊某2、涂某、程某、周某3均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的诉、辩意见，本院认为，攀钢集团钢城企业总公司或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均系国有出资公司，在案证据证实，吴强在改制前任攀钢集团钢城企业总公司经理系国有出资方攀枝花钢铁（集团）公司任命，改制后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总经理、党委书记的任命和管理仍由攀枝花市委提名和管理，吴强系国家机关、国有公司委派到国家出资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依法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熊某1、覃某、付某1、张某、熊某2、涂某、程某、周某3在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二级单位中从事组织、领导、监督、经营、管理工作，作为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二级单位的高级管理人员，根据中共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委员会、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组织部分别出具的三份情况说明，上述人员的任免的提名动议、考察、决定均由党委、纪委全过程参与，其任命系国家出资企业中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党政联席会（以总经理办公会名义召开，党委书记、专职副书记兼纪委书记、党委委员均参加会议）决定任命，该三份情况说明均系在本案立案调查前在其他案件材料中调取，并非为本案而出具，且相关人员又对此出具情况说明并签字，具有真实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印发》第六条规定，熊某1、覃某、付某1、张某、熊某2、涂某、程某、周某3等人应当依法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王建华及辩护人提出“周某1控制的公司在钢城集团业务往来中，与王建华之间是合伙经营关系，而非单纯的利益请托”的诉、辩意见，本院认为，王建华在调查机关的供述及周某1的证言均证实“王建华在周某1的企业中无任何出资，也未参与周某1企业的经营管理，也不承担任何亏损，王建华与周某1合作主要就是利用其在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的关系主要是与吴强的密切关系为周某1承揽业务和催账”，故二人之间并非正常的合伙经营关系，而是王建华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周某1谋取不正当利益。 关于王建华及辩护人提出“王建华未为周某1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诉、辩意见，王建华接受货物供应商周某1请托，依仗其与吴强关系密切，利用吴强的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主动给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的二级单位相关负责人打招呼，采用拆分合同、违规比价的方式帮助周某1承揽业务，不仅规避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金额超过10万元的合同必须招投标签订合同的相关规定，违反市场公平竞争原则，排斥市场竞争，而且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相关规定，严重扰乱了市场经济秩序，为请托人周某1谋取不正当利益。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王建华及辩护人提出“认定王建华利用影响力受贿金额的证据不足，无法认定准确数额”的诉、辩意见”的诉辩意见，本院认为，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与四家商贸公司业务合作情况、自广等四家公司与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二级单位财务往来情况统计表、王建华涉案款统计表及王建华攀枝花市商业银行账户、农业银行账户、工商银行账户、交通银行账户、建设银行账户、工商银行账户流水明细等书证与被告人王建华供述、证人周某1、付某1、范某2、唐某2、黄某、陈某、熊某2、周某3、熊某1等人证言相互印证证实“2008年至2016年期间，王建华接受周某1请托，依仗其与吴强关系密切，利用吴强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直接给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二级单位负责人打招呼，帮助从周某1实际控制的自广、振欣、齐发、长亨等四家商贸公司直接向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贸易公司、瑞海公司、金沙源公司等16家的二级单位，供应备件、杂品、辅材等物品，共计21216.57万元。周某1根据在这期间经营获取的利润送给王建华17746945元”的犯罪事实，本笔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王建华及辩护人提出“王建华主观恶性不大”的诉、辩意见，经查，王建华明知自身没有任何投资的情况下，其系利用与吴强关系密切，通过吴强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再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为周某1谋取的为不正当竞争的不正当利益，却在长达8年左右的时间里长期持续从事该行为，使周某1的公司与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的二级单位发生业务21216.57万元，其获取非法利益共计17746945元，主观恶性较大。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文仁寿 审 判 员 曹 宇 审 判 员 杨绍文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肖秋帆 书 记 员 鲁玉华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国家工作人员的近亲属或者其他与该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通过该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或者利用该国家工作人员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离职的国家工作人员或者其近亲属以及其他与其关系密切的人，利用该离职的国家工作人员原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实施前款行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