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35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聚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内环路与中原西路交汇处蓝海写字楼3栋24层。法定代表人：耿小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玲、张兵（实习），湖北米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市月星家居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长虹路南国商业广场五楼。法定代表人：李国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南国商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风华路42号。法定代表人：李明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逸杰、赵亚飞，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湖北聚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讯传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襄阳市月星家居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月星家居公司）、襄阳南国商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襄阳南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6民初4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讯传媒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6民初423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月星家居公司制作，并有合同双方盖章的《月星家居玻璃大门外观基础工程制作与安装合同—变更说明》，该说明对安装玻璃大门外观基础工程的规格、价款、付款方式有明确约定，月星家居公司对项目价款90000元是认同的。月星家居物业部在《玻璃大门验收单》中签字盖章，证明上诉人完成的玻璃大门项目合格，月星家居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90000元价款；2.月星家居公司企划部前负责人李小玲负责涉案项目价款的洽谈、确认，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耿小东与李小玲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相关工程价款已经月星家居公司确认，邹某作为企划部工作人员已验收上诉人所完成项目；3.二被上诉人在襄阳月星家居广场项目上是合作关系，是上诉人完成的涉案项目的使用人、受益人，应共同支付上诉人的合同价款175871元。月星家居公司辩称，1.月星家居物业部对玻璃门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并非是对价款的确认，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与李小玲的微信聊天记录也不能证明月星家居公司对涉案项目的价格是认可的，且李小玲未出庭作证，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2.月星家居公司与上诉人未签订正式合同，涉案合同应由襄阳月星家居广场的实际控制人襄阳南国公司签订并承担相关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院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襄阳南国公司辩称，其对聚讯传媒公司与月星家居公司签订的合同不知情、未授权亦未追认，其不受涉案合同约束，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聚讯传媒公司要求支付合同款项及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聚讯传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广告物料制作费、玻璃门制作费、圣诞门头制作费等费用共计175871元，并从2017年2月1日起按银行同业拆借利率支付资金占费用；3.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聚讯传媒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1.2016年12月31日聚讯传媒公司与月星家居公司签订的《月星家居玻璃大门外观基础工程制作与安装合同--变更说明》一份，双方均加盖了印章。《玻璃大门验收单》一份，襄阳月星家居广场物业部2017年8月30日在甲方验收人处盖章，并注明“工程合格，已验收”。2.没有签订时间的《襄阳月星家居2016年7月物料制作及730异业展区合同》（含价格单）及《项目验收单》各一份，合同甲方为襄阳南国公司，但襄阳南国公司没有加盖印章，庭审时也不认可，聚讯传媒公司加盖了印章。《项目验收单》有邹某2016年7月30日签名，并注明“数量及点位无误”。3.没有签订时间的《襄阳月星家居2016年圣诞新年包装合同》（含费用清单）及《项目验收单》各一份，合同甲方为襄阳南国公司，但襄阳南国公司没有加盖印章，庭审时也不认可，聚讯传媒公司加盖了印章。《项目验收单》有邹某2016年12月26日签名，并注明“美陈布置完毕，已验收”。4.聚讯传媒公司自己制作的《月星家居2016年结款情况》及2019年3月30日致月星家居公司的《催款函》，但都没有被告方的签名或盖章，庭审时二被告也不认可。5.证人邹某庭审时证言，邹某陈述自己为月星家居公司企划部员工，聚迅传媒公司从2016年与襄阳月星家居公司有合作，物料制作、圣诞门制作由邹某负责对接，职责范围是数量和是否完成进行验收，并已由其验收。玻璃门制作由物业部门对接验收。验收不负责价格，价格由企划部门负责。6.一张原告方认为是原告法定代表人耿小东与月星家居公司前企划部负责人“李小玲”2019年12月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以证明价格已经李小玲确认（注：李小玲已于2019年5月20日离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三份验收单，能够证明原告完成了相应的工作。但原告方提供的《价格单》、《费用清单》、《月星家居2016年结款情况》、《催款函》，都没有被告方签名或盖章，庭审时二被告也不认可。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相关工程的价款。而原告提供的耿小东与月星家居公司前企划部负责人“李小玲”2019年12月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聊天对象是月星家居公司前企划部负责人李小玲，且对方也没有明确确认价格，且2019年12月李小玲早已离职，此时李小玲也无权代表月星家居公司。虽经一审法院庭审释明，原告方仍拒绝申请价格鉴定。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对其主张负有证明责任，但原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湖北聚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71元，减半收取1935.5元，由原告湖北聚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三份项目验收单中均备注有“项目验收表，需由甲方公司（襄阳南国公司、月星家居公司）代表签字即刻生效，此表作为正式合同的补充附件。甲方在项目结束后签字确认，即表示对本次项目没有异议，甲方对乙方提供的服务满意”内容。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聚讯传媒公司提交的三份项目验收单，能够证明其已完成承揽的涉案三个合同项目，二审庭审中，月星家居公司对聚讯传媒公司制作完成上述工作的事实亦予以认可，双方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聚讯传媒公司有权主张获得相应项目报酬。本案争议焦点，一是三个合同价款的确定，二是付款的责任主体。关于合同价款的确定问题，经查，涉案第一份合同即2016年12月31日聚讯传媒公司与月星家居公司签订《月星家居玻璃大门外观基础工程制作与安装合同—变更说明》，双方加盖有公章，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合同约定的涉案工程价款为90000元，质保期一年自工程验收合格后一日开始。2017年8月30日，襄阳月星家居广场物业部对该项工程验收合格，聚讯传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时该项目业已过质保期，因此该项目已具备付款条件。涉案另外两个经月星家居公司验收确认的合同项目，二被上诉人不认可聚讯传媒公司提交的两份合同中的价款95605元和12566元，但又不对聚讯传媒公司实际完成该两个项目应获得的报酬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该两个项目应按前述合同价款共计108171元结算。涉案三个合同项目价款总计为198171元。关于付款主体问题，涉案合同均实际发生在聚讯传媒公司与月星家居公司之间，月星家居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应依法独立承担民事义务，其辩称襄阳月星家居广场的实际控制人是襄阳南国公司，应由襄阳南国公司承担相关费用，系其与襄阳南国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影响涉案合同的履行。月星家居公司于2017年1月19日已支付聚讯传媒公司22500元，还应向聚讯传媒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75671元。月星家居公司未依约支付合同价款，应承担相应的资金占用费用，但聚讯传媒公司主张自2017年2月1日起计算，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聚讯传媒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6民初423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襄阳市月星家居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湖北聚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项目费用175671元及资金占用费（以175671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9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上诉人湖北聚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71元减半收取193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71元，共计5805.5元，由襄阳市月星家居市场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保国审判员  陈瑞芳审判员  李 青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车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