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91民初3557号原告：张风顺，男，1969年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国辉，山东一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郝波，男，1973年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被告：济南华杰消防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烟台开发区分公司，住所地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卢晶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湘梅，女，该公司会计。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明艳，女，该公司会计。原告张风顺与被告郝波、被告济南华杰消防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烟台开发区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杰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风顺及诉讼代理人房国辉，被告郝波，被告华杰公司诉讼代理人程湘梅、石明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风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人民币17160元及利息（以1716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支付律师费3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张风顺于2020年4月24日至2020年7月1日，在被告承包的烟台开发区富士康A区D04美怡餐厅改造工程中提供焊接劳务，双方约定每天劳务费320元，原告共计提供劳务63天，共计20160元。后经原告多次索要，除被告郝波于2020年4月15日、4月30日及5月7日微信转账支付给原告劳务费3000元外，二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脱，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郝波辩称，对原告主张的欠付劳务费为17160元不予认可，对原告工作63天的事实予以认可，对原告主张每天劳务费为320元不予认可，只认可每天180元，我们当时约定每天320元是约定原告为我代工，在我不在的时候为我负责工地的管理，但实际上原告没有做到在我不在的时候为我管理工地，原告自己讲他会干电焊工，会看图纸，但实际上他到工地上以后什么都不会，他达不到电焊工的水平，干不了电焊工的活儿，所以对原告主张的工资不认可，只能给他小工的钱即180元/天。对原告主张的利息不同意支付，因为在原告起诉之前我多次通知原告来找我填工资表，他不来，我打电话通知他来填表，他不来，他声称没有时间，要到法院来告我，我有录音可以证明。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用也不认可。被告华杰公司辩称，一、被告华杰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其诉讼请求不成立。被告从未聘用过原告，未建立劳务关系，被告的员工也不认识原告张风顺。二、驻场施工证件不能证明张风顺的员工身份，更不能证明其与被告存在劳务关系。原告张风顺提交的驻场施工证件为富士康办理，被告并没有向富士康提过申请，更没有提供相关材料，对该证件的真实性被告不予认可。同时，原告持有驻场施工证件显示为济南华杰消防智能，该公司名称并非被告名称。综上，原告与被告华杰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华杰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主张其于2020年4月24日至2020年7月1日在被告承包的烟台开发区富士康A区D04美怡餐厅改造工程中提供焊接劳务，每天劳务费320元，共提供劳务63天，被告尚欠17160元。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并经二被告当庭质证：证据1、施工安全培训合格证一份、外来人员入场申请表一份、二被告承包工程的工地照片一份，共13页，证明原告经二被告培训合格后，于2020年4月24日至2020年7月1日期间在二被告承包的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富士康A区D04美怡餐厅提供焊接劳务的事实。被告郝波质证称，安全培训合格证我不清楚从哪来的，我们没有给原告进行过培训。入场申请表是美怡餐厅的，我认可，这是当时我们以美怡餐厅的职工进入场地，当时富士康是特殊时期。承包工程的工地照片认可。被告华杰公司质证称，首先我们公司没有承接过美怡餐厅的活儿。其次办入场证都需要给富士康的申请，我们也没有提供过任何张风顺的资料，也没有给原告培训过，与原告也未建立过任何的劳务关系，原告起诉与我方无关。经审查，富士康（烟台）科技工业园施工安全培训合格证显示“编号FSG200303，姓名：张风顺，施工单位：华杰消防，有效期：2021年5月28日”；外来人员入厂申请表载明“公司名称：烟台美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外来人员姓名：张风顺”证据2、通话录音光盘两份及书面文字整理共3页，一份是原告与被告郝波于2020年7月17日5点48分的通话录音一份、另一份是原告与出资方法定代表人戴奇志于2020年7月17日16时49分的通话录音一份。证明原告张风顺共计向二被告提供劳务63天，即63个工，每天即每个工的劳务费为320元。证明原告受雇于二被告的事实。被告郝波质证称，对证据2原告与戴奇志的录音我不清楚。对原告与我的录音我认可，无异议，因为当时电话说的很明白，他在干活期间表现的不好，在我不在的时候不干活，都是我的朋友和周围的人看见以后告诉我的，他们还说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看录像，他不干活，满园跑，因为他不干活造成另外一个人也不能干活，所以他没有起到带工的作用，所以对他原定的320元/天的工资不认可，另原告焊接的接口都达不到焊接的要求。被告华杰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我方不清楚。经审查，2020年7月17日，原告与被告郝波之间的电话录音显示“郝：因为钱现在不在我手里，老戴预付了一部分在李胜志那里，干完活拢一下账，钱该给你多少不会差你的，老戴你也找了，老戴答应了，这个活干赔了，干时间长了，老戴说30%质保金也不押了，公司的钱也差不多够了，因为李胜志那边的钱我差不多有数，打了14万，花了没那么多，赔是赔的我的工钱，这样我一分钱没挣……”。2020年7月17日，原告与戴奇志通话录音显示“戴：我没雇你，是老郝雇的你……我钱已经付到位了，我是甲方，老郝是乙方，你和乙方是劳务关系。张：我给你干的活这个事实存在是不是？戴：事实存在”。证据3、山东一和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协议及山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各一份，证明原告聘请律师所支出律师费用3000元。二被告对该费用均不予认可。证据4、申请证人姜某出庭作证。证人称“我与原告是一起干活时认识的，我们曾一起给郝波在富士康干过活，我给郝波共干了63天活，每天300元，这个钱郝波已经给我了。张风顺与我干的活以及天数是一样的，都干电焊活儿，之前张风顺每天多少钱我不清楚，后来讨要工资时，我听说张风顺每天工资是320元。另外，我听说我们干这个活是郝波从济南华杰消防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烟台开发区分公司承揽的。”对于被告郝波出示的照片，证人称“该照片就是我们施工的富士康的活，这个是返工之后的照片。当时焊接时郝波、张风顺和我都在现场，用比量三角板的方式大面朝地进行比量，图纸上是这么标的，没有具体标的那么清楚，后来我们就开始焊接，焊接后，郝波就到别的地方去了，不在现场，大约焊了七八个柱子，具体记不清了，没有全部焊完郝波就回来了，郝波问设计院，设计院说我们焊的不对，说应该小面朝下，我说焊完了，再重新返工很麻烦，郝波说设计院说必须返工重新焊。另外，焊接三角板的角度如果没有老板同意，我们是不敢做决定的，焊接三角板的角度是郝波做决定以后我们才焊接的”。原告对证人证言发表意见称，从证人所述可以得出被告郝波所述施工焊接未达到施工要求原因：一是郝波在现场与两位工人进行了沟通；二是图纸标注不清楚，所以导致郝波所述工程焊接不合格。被告郝波对证人证言发表意见称，证人所说焊接三角板期间我是不在现场的，焊接三角板焊接错误，是由张风顺自作主张不按图纸施工造成的，因为焊接三角板期间我填体温表过高，富士康进不去，张风顺在我进不去富士康期间，没起到带工作用，事实说明张风顺根本不懂图纸，不会焊接，所以张风顺的工资不能给他320元。被告华杰公司对证人证言未发表意见。证据5、焊工证，证明原告具有该焊接资格，所以被告每天给原告劳务费320元。被告郝波质证称，该焊工证不是假的，另外一位焊工也有焊工证。被告华杰公司质证称，原告一直声称郝波与我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我方不认可，原告应举证证实，不能凭空捏造事实。被告郝波主张其曾多次通知原告填工资表领工资，但原告拒绝，且因原告失职给被告造成损失，原告工资数额应按每天180元计付。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并经各方质证：证据1、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和电话录音光盘（2020年7月份一次、2020年8月15日前一次）。证明我在张风顺起诉前多次通知他来找我填工资表，领工资，他不来，说没有时间，他让法院找我要。原告质证称，对电话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从通话录音中可以听出原告与被告郝波之间对劳务费的金额没有争执，与支付多少劳务费没有关系。对于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对于被告郝波个人而言，并不存在所谓的财务手续，进一步证明涉案工地是不止有郝波一人来承建。被告郝波的用意是想少支付原告的劳务费，故原告没有再进一步和他交涉。被告华杰公司质证称，首先我们被告济南华杰消防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烟台开发区分公司与富士康从来没有签订过关于美怡餐厅的合同。第二、我们在富士康办理入场申请的工作人员也从来没有见过原告，我们公司也从来未与原告签订过劳务关系、劳动关系，所以我们跟张风顺不存在任何的劳务关系和聘用关系。证据2、返工照片，我因为体温过高问题进不去富士康，由张风顺代工期间造成钢结构支柱A1、A2、B1、B2、C1、C2、D2立柱三角板不按图纸施工，张风顺在焊接楼承板与主梁、次梁焊接过程中不按设计图纸施工，部分反钉未焊接到主梁、次梁上，没起到固接作用，公司验收发现这种情况，责令我限期整改，重新返工，并作出罚款。此次施工失误给公司造成极坏影响。另外，在我给张风顺付工资期间，让他提供银行卡号，他所提供的卡号名字不是他本人，让他来找我签证明把钱打到这个卡上去，他不来签，也不来签工资表。施工过程中我给张风顺部分钱让他买材料，到目前为止，买材料的发票、收据一张也没有给我，使我到现在无法对账。原告质证称，对照片不予认可，此照片中无法看出是美怡工地的施工照片，郝波所述不属实，若存在焊接达不到要求的话，郝波不可能在2020年7月17日录音中还认可原告提供了劳务63个工及每天320元的事实。本案的事实是二被告并未支付原告劳务费。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确实是原告提供给郝波的，是原告妻子的卡。证据2、罚款通知，证明因原告焊接错误导致被罚款的事实。原告质证称，对罚款通知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罚款通知盖章的公司与本案无关。证据3、被告郝波与美怡餐厅签订的合同，该案与华杰公司无关。原告质证称，该合同系复印件，不予认可，且合同签订双方为美怡餐饮有限公司与赛弗泰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本案二被告没有任何关系。经本院审查，该合同系美怡餐饮有限公司（甲方）与赛弗泰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乙方）于2020年4月16日签订的钢结构工程安装合同书，工程名称：美怡餐饮D04一层餐厅改造，工程地点：富士康A区D04一层，工程建筑面积241平方，工程承包范围：钢结构、钢梁、钢柱、楼承板、楼梯、护栏、基础制作安装、除锈防腐，承包工期为25工作日，工程总价：160000元（不含亚克力板）……项目负责人：郝波，身份证号：，手机号：131××××3380。原告与被告郝波均认可被告郝波已向原告支付劳务费3000元。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告主张二被告之间的合同存放于富士康工程部，并申请本院到富士康公司调取该合同。经本院到富士康公司调查，富士康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法律关系如何认定以及由谁应承担付款责任问题。一、关于原告与被告华杰公司之间法律关系问题。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华杰公司系劳务关系，依据仅为原告提供的富士康（烟台）科技工业园施工安全培训合格证，该合格证上载明施工单位为“华杰消防”。首先，该培训合格证并未载明施工单位具体名称，不能证明华杰消防即本案被告华杰公司。另外，该合格证发放单位为富士康(烟台)工业安全服务部，非本案被告，且该合格证也非工作证，该合格证只能证明原告进行了施工安全培训并合格，不足以证实原告主张的其与被告华杰公司系劳务合同关系。根据庭审调查情况，原告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华杰公司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华杰公司支付劳务费及利息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与被告郝波之间的法律关系及付款责任问题。劳务合同是指劳务提供人与劳务接受人依照协议或约定，由劳务提供人向接受人提供劳务活动，接受人向提供人支付劳动报酬的合同。本案原告与被告郝波虽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属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依照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庭审调查及被告郝波的陈述，被告郝波认可系其雇佣原告到涉案餐厅进行焊接及代工的事实，认可原告提供劳务63天，认可原商定劳务费为每天320元，但称因为原告未进行代工、焊接水平及焊接错误等原因给其造成损失，所以只同意按每天180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劳务费。原告对其向本院提供了照片及罚款通知，但该照片及罚款通知不能证实返工系原告原因所造成，也不能证实原告未进行代工以及未达到焊接水平。庭审中原告申请证人姜某出庭作证，证人庭审时明确表明焊接三角板的角度已经被告郝波同意才进行了焊接。另外姜某与原告均为被告郝波焊雇佣在涉案工地从事焊接工作，姜某劳务费每天300元，被告郝波已全额发放。原告为证明其具有焊接资格向本院提交了焊工证，能够证明原告具有焊接资质。结合原告提交的录音、证人姜某的证言等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所主张其与被告郝波之间系劳务关系以及双方约定每日劳务费为320元的事实能够成立，被告主张应按每日180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劳务费，因被告未向本院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另外，被告郝波庭审中向本院提供了美怡餐饮有限公司（甲方）与赛弗泰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乙方）于2020年4月16日签订的钢结构工程安装合同书复印件，虽然该合同书中载明项目负责人为郝波，但因该证据系复印件，原告不予认可，而且被告郝波未能举证证实其与赛弗泰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被告的行为也构成对涉案债务的自愿加入。综上，原告劳务费数额应为20160元（63天×320元），扣除郝波已向原告支付的劳务费3000元，尚欠17160元，故原告主张要求被告郝波支付劳务费17160元，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利息，因原、被告双方对具体付款时间没有明确约定，本院以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10月20日作为利息起算时间，被告郝波应以17160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律师费，因双方未签订劳务合同，对实现债权产生的相关费用双方未予约定，而且该费用非实现债权所必须，故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3000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五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郝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风顺劳务费17160元及利息（以17160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风顺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郝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元减半收取115元,由被告郝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韩 刚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白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