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3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安兵，男，1973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男，汉族，1965年8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系邓安兵工作单位成都刘江宏展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两江新区倍康合济大药房，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泰山大道东段62号附82号1F-18/2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5U7HTR3L。投资人：林燕，系该单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睿，重庆康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安兵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两江新区倍康合济大药房（以下简称倍康药房）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22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邓安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邓安兵一审诉讼请求，判令由倍康药房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违法使用野生动物制品等关键重要问题没有谈论，以有经营资质和进货渠道进行掩盖。一审法院判决以邓安兵没有造成损害为由不支持惩罚性赔偿错误。因此，应当支持邓安兵提出的支付惩罚性赔偿金等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倍康药房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外，邓安兵一审庭审举示的鹿茸不是邓安兵于2020年5月7日在倍康药房购买的鹿茸。原审原告邓安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倍康药房退还邓安兵消费货款11202元；2．判令倍康药房赔偿邓安兵112020元；3．判令倍康药房在市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4．判令倍康药房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6日，邓安兵在倍康药房购买了64盒“人参”，单价为168元，共计10752元；5月7日购买中药饮片鹿茸片45ｇ，共计450元，以上商品总计11202元。其中“人参”为纸盒包装，正面标注“以岭人参，石家庄以岭中药饮片有限公司”，背面标签标注“【规格】2支／盒【注意】不宜与藜芦、五灵酯同用【贮藏】置阴凉干燥处，密闭保存，防蛀【执行标准】《中国药典》2015年版【产地】吉林【采收日期】2018年10月【包装日期】2019年2月22日【产品批号】1902001，企业名称：石家庄以岭中药饮片有限公司，生产地址：石家庄市高新技术开发区××街××号，邮政编码，电话号码，网址”，内部有真空包装的两只人参，和一个产品合格证标签。“鹿茸”塑封袋，手写“鹿茸（排血）”，标签手写“倍康大药房（江北）”。关于案涉商品的来源，“人参”为石家庄以岭中药饮片有限公司，有营业执照、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ＧＭＰ证书，倍康药房通过供应商太极集团重庆桐君阁医药批发有限公司购买该案涉商品，并签订有购销合同。“鹿茸片”为河北楚风中药饮片有限公司，有营业执照、药品ＧＭＰ证书、药品生产许可证、驯养繁殖许可证，倍康药房通过供应商重庆九州通医药有限公司购买该案涉商品，倍康药房与其签订有购销合同，倍康药房提供重庆九州通医药有限公司提供的销售出库（复合）单，其中标明“鹿茸片”的商品名称、规格、批号、生产厂商、产地、生产日期、有效期等内容。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案涉商品性质，邓安兵诉状中称其购买的“鹿茸片”与“人参”为中药饮片，案涉商品生产商均为中药饮片有限公司，故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商品性质均为中药饮片。其次，邓安兵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九十八条之规定，案涉商品应认定为劣药，但中药饮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做了另行规定，该规定中对中药或中药饮片并未要求标注有效期。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药品上市许可持有人、药品生产企业、药品经营企业或者医疗机构违反本法规定，给用药者造成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因药品质量问题受到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药品上市许可持有人、药品生产企业请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药品经营企业、医疗机构请求赔偿损失。接到受害人赔偿请求的，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先行赔付后，可以依法追偿。生产假药、劣药或者明知是假药、劣药仍然销售、使用的，受害人或者其近亲属除请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请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第一、邓安兵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两款中药饮片应被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九十八条规定的假药、劣药的情形；第二、两种案涉中药饮片均提供了完整的生产、质检证书及购销合同，邓安兵无证据证明案涉商品还存在对其造成的其他损害或者其他会对中药片饮造成实质影响的问题，倍康药房已经尽到了审验义务，不存在过错；第三、结合一百四十四条二、三款之规定，所谓受害人应是在使用药品过程中遭受实际损害的用药者，邓安兵亦无证据证明其系符合该法规定的受害人或受害人近亲属范围。综上，一审法院对邓安兵要求倍康药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退还货款以及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邓安兵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倍康药房赔礼道歉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邓安兵在诉状大量引述《野生动物保护法》，认为倍康药房系非法经营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且倍康药房提供了供货商提供的《驯养繁殖许可证》，邓安兵亦主张案涉商品为中药饮片，故案涉商品不属于野生动物保护法的调整范围。纵观邓安兵的诉请，其并不能提供与本案具有直接关联的、确凿的证据来对自己的主张加以证实，所列举的大多是空泛的术语概念，所阐述的理由也多是自己对于相关法律、法规和部门规章的自我理解与解读，并无令人信服的事实依据和明确的权威有效的理由支撑，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与主张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邓安兵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64.44元，减半收取1382.22元，由邓安兵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倍康药房应否承担退货及惩罚性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第十五条第二款“生产假药、劣药或者明知是假药、劣药仍然销售、使用的，受害人或者其近亲属除请求赔偿损失外，依据药品管理法等法律规定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有权向生产或销售假药、劣药的生产者或销售者主张赔偿金的主体系受害人或者其近亲属，而受害人应是在使用药品过程中遭受实际损害的用药者，但本案中，邓安兵亦无证据证明其系符合前述规定的受害人或受害人近亲属范围。另外，邓安兵上诉主张涉案药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的相关规定，认为倍康药房系非法经营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但邓安兵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其亦未证明其所述情形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九十八条规定的假药、劣药情形，同时，倍康药房提供了涉案两种产品完整的生产、质检证书及购销合同，邓安兵无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对其造成的其他损害或者其他会对中药片饮造成实质影响的问题，倍康药房已经尽到了审验义务，故邓安兵举示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产品属于假药、劣药。因此，邓安兵要求倍康药房退货并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经审查，本案中，邓安兵要求倍康药房赔礼道歉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倍康药房提出的邓安兵一审庭审举示鹿茸与其所售的鹿茸不一致的意见，因倍康药房并未对此提出上诉，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前述意见，本院对倍康药房提出的该项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邓安兵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4.44元，由邓安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  王美阳书 记 员  石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