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4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鹏昌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高埗镇塘厦村百茂物流城A区广场街1栋1001、1002、1003、100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912059250。法定代表人：杜木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云龙，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学文，男，197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永俊，北京康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鹏昌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昌货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学文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4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鹏昌货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云龙，被上诉人谢学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永俊到庭参加了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鹏昌货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鹏昌货运公司支付谢学文2018年提成工资15758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9日提成工资31458.5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谢学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欠条载明的35000元应认定为谢学文领取的提成工资。（一）谢学文向何小伟出具35000元的欠条后，因谢学文要离职，鹏昌货运公司要求重庆站点初步计算谢学文2018年提成款，何小伟于2019年8月补充备注“2018年暂领提成35000元整”。谢学文2019年8月向鹏昌货运公司出具的“谢学文运费明细”第三页的结算文字说明载明“在2019年6月何小伟以欠条方式已领取提成叁万伍千元整”。前述事实证明谢学文领取的35000元，不是其与何小伟的私人款项往来，而是通过何小伟领取的2018年提成工资。即使鹏昌货运公司一审中认为35000元为谢学文收取的运费，该陈述系关于35000元来源的陈述，并非否认该款可以算作谢学文的提成。（二）35000元的性质认定，除依据当事人陈述外，还应当根据证据本身内容。二、鹏昌货运公司向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了财产损害赔偿诉讼，另案尚未认定案涉款项性质，本案一审法院不能根据鹏昌货运公司的另案诉求而否定案涉款项性质为提成工资。本案一审法院在无法认定案涉35000元是提成工资还是谢学文侵占鹏昌货运公司运费的情况下，应当中止审理，等另案的审理结果生效后再处理。谢学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35000元欠条问题，仲裁及一审已经予以查明。鹏昌货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鹏昌货运公司无需向谢学文支付2018年提成工资77937.24元、2019年1月1日至8月9日提成工资47553.66元；2.本案诉讼费由谢学文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鹏昌货运公司系成立于2006年7月28日的有限责任公司，在重庆设有站点，谢学文系鹏昌货运公司重庆站点的负责人。何小伟系鹏昌货运公司从事财务及业务工作的人员。何小伟曾向谢学文通过微信发送月结清单，并告知谢学文“提成单子发过来了”。前述月结清单列明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提成金额合计为157773.2元，扣减税费1898.52元后，注明提成为155874.48元。2019年7月11日，鹏昌货运公司出具一份员工离职函，内容载明：东莞鹏昌货运有限公司重庆站点负责人谢学文，因个人原因，已于2019年7月11日正式离职，我公司郑重声明，自本声明公布之日起，其在外的一切业务活动与债权债务皆属于个人行为，造成任何经济损失与本公司无关，原鹏昌业务电话XXXXXXXXXXX手机号作废，此号码与鹏昌物流无关。现该员工的工作即日起由我司重庆站点何小伟（XXXXXXXXXXX）具体跟进……2019年11月1日，谢学文向重庆市渝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鹏昌货运公司向谢学文支付2018年绩效工资77937.24元、2018年春节后被收回的工资1200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02147.7元。后谢学文在仲裁庭审中当庭增加要求鹏昌货运公司支付其2019年1月至2019年8月的绩效工资51958.16元的仲裁请求。2020年1月15日，重庆市渝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鹏昌货运公司支付谢学文2018年提成工资77937.24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9日提成工资47553.66元，并驳回谢学文的其他仲裁请求。另查明，谢学文于2019年7月15日向鹏昌货运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木祥发送微信，内容为：杜木祥，已经收到33万，除开我投入鹏昌东莞到成都重庆往返专线的本金30万，另外3万是作为去年返货提成15.5万元的预付吗？杜木祥回复：是今年上半年的分红。另查明，何小伟在仲裁庭审时出庭作证称提成工资按照重庆站点纯利润的20%计算，并由刘长财、谢学文、何小伟三人分配，其向谢学文发送的月结清单显示的提成工资也是由刘长财、谢学文、何小伟三人分配。另查明，谢学文于2019年6月18日曾出具一份欠条，内容载明：今欠到何小伟现金叁万伍仟元整。另庭审中，谢学文举示一份由刘长财于2019年10月27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表明：刘长财工资包括每月基本工资3000元、伙食费720元及绩效工资。2018年鹏昌货运公司重庆站点应得的绩效工资为155874.48元，已经扣除税款1898.52元，刘长财在2019年7月中旬从重庆站点财务何小伟处领到2018年的绩效工资50758元。庭审中，鹏昌货运公司陈述：工资包括每月底薪3000元、伙食费720元，谢学文的提成不是10%，要看重庆站点对业务的贡献人数，提成是按照重庆站点业务利润的20%提取，再由重庆站点的人平均分。2018年是由3个人平均分，包括谢学文、刘长财、何小伟，刘长财和何小伟的已经发放了，每个人是50758.16元，谢学文也应发放50758.16元，但他在2019年6月18日支取了35000元，鹏昌货运公司当庭提供欠条一份予以证明，谢学文实际可得的是15958.16元，35000元是重庆站点的款项，谢学文在鹏昌货运公司举示的运费明细表中，谢学文已经注明，35000元是当时谢学文收取的运费，没有交给公司，鹏昌货运公司认为35000元不是提成工资，谢学文应当退回给鹏昌货运公司。何小伟可以参与提成分配。事实上，鹏昌货运公司已经向何小伟发放了提成工资。2018年的提成需要在2019年5月才会出最终的分配结果。2019年的提成现在尚未结算，发生纠纷后，财务大概算了之后，谢学文可得31458.6元。鹏昌货运公司针对谢学文侵占款项事宜已在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另行提起诉讼。公司在纯利润的20%内，从20%的纯利润中提取3000元给文员丁琦，剩余部分再由三个人平均分配，每个人还需再给200元给丁琦；谢学文在2019年可分的提成工资为31458.55元。庭审中，谢学文陈述：工资包括每月底薪3000元、伙食费720元、提成工资，提成工资的标准为重庆到东莞这条线上业务纯利润的10%，通过各种形式发放，主要是微信转账、现金，领钱都需要签字、且需要本人填写领款内容，当月底薪和伙食费是在次月20日发放，提成工资是按年发放，是在次年3月发放。对鹏昌货运公司举示的欠条真实性无异议，欠条所领取的35000元，是用于冲抵承包人李长林欠谢学文的欠款50000多元，35000元是何小伟个人给谢学文的，系谢学文与何小伟的私人款项，跟鹏昌货运公司无关。重庆站点有8个人，只有2个人拿提成工资，是谢学文和刘长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鹏昌货运公司主张其与谢学文之间系合伙关系而非劳动关系，谢学文系鹏昌货运公司股东、合伙人。但谢学文即使系鹏昌货运公司股东或合伙人并不能当然排除鹏昌货运公司、谢学文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鹏昌货运公司在庭审中自认谢学文系鹏昌货运公司重庆站点负责人，管理该站点东莞至重庆物流专线业务。故根据鹏昌货运公司自述，谢学文存在为鹏昌货运公司提供劳动的事实，且根据鹏昌货运公司于2019年7月11日出具的员工离职函，亦可直接证明原谢学文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据此，一审法院对于鹏昌货运公司否定与谢学文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鹏昌货运公司与谢学文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鹏昌货运公司应当向谢学文发放相应的劳动报酬。关于谢学文在2018年的提成工资，鹏昌货运公司、谢学文双方均确认2018年鹏昌货运公司重庆站点的提成工资总额为155874.48元，双方争议的焦点系该笔155874.48元提成工资应当如何分配。谢学文主张该笔155874.48元提成工资仅应由谢学文和刘长财两人均分，其应分得77937.24元。鹏昌货运公司主张前述155874.48元提成工资应提取3000元给文员丁琦，剩余部分再由谢学文、刘长财、何小伟平均分配，每个人还需再给200元给丁琦。对于提成工资的分配方案，鹏昌货运公司、谢学文双方均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而根据谢学文举示的一份由刘长财于2019年10月27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表明刘长财在2019年7月中旬从重庆站点财务何小伟处领到2018年绩效工资为50758元。前述证明系由谢学文举示，谢学文当对该证据予以认可，而该证据中载明的刘长财领取的2018年绩效工资金额（即50758元）与鹏昌货运公司主张的提成工资分配方案相吻合，故在鹏昌货运公司、谢学文双方均未提供其他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提成工资分配方案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于鹏昌货运公司主张的提成工资分配方案予以采信。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谢学文应分得的2018年提成工资应为50758元[（155874.48元-3000元）÷3个人-200元，四舍五入取整数]。关于谢学文在2019年的提成工资，首先应当确定谢学文工作截止时间。作为用人单位，鹏昌货运公司应当对谢学文的工作期间承担举证责任，但鹏昌货运公司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谢学文在仲裁时自述其于2019年8月10日停止工作，在本案中要求维持仲裁裁决的结果，即要求提成工资支付至2019年8月9日，而鹏昌货运公司在起诉状中亦陈述谢学文系在2019年8月单方终止合伙关系。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谢学文在鹏昌货运公司的工作截止时间应为2019年8月9日，鹏昌货运公司应当向谢学文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9日的提成工资。鹏昌货运公司、谢学文均确认提成工资是根据鹏昌货运公司重庆站点的利润计提，对于鹏昌货运公司重庆站点2019年的利润，鹏昌货运公司提供了月结清单及利润计算表，但前述证据均系鹏昌货运公司单方制作，谢学文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前述证据不予采信。故在双方均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提成工资计算基数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酌情以谢学文在2018年的提成工资折算谢学文在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9日可享有的提成工资。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鹏昌货运公司应当向谢学文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9日的提成工资30970元（50758元÷12个月×7个月+50758元÷12个月÷21.75天×7天，四舍五入取整数）。又因鹏昌货运公司在庭审中自认谢学文在2019年可分的提成工资为31458.55元，该金额超出前述一审法院认定的谢学文2019年提成工资金额，故一审法院认定鹏昌货运公司应当向谢学文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9日的提成工资31458.55元。关于谢学文于2019年6月18日出具的欠条中载明的35000元，因该笔款项系谢学文向何小伟出具的欠条载明，该欠条中表明的亦系谢学文欠何小伟款项而非欠鹏昌货运公司款项。鹏昌货运公司在本案庭审中亦认为35000元是当时谢学文收取的运费，不是提成工资，而谢学文也主张35000元系谢学文与何小伟的私人款项，跟鹏昌货运公司无关。且鹏昌货运公司还主张谢学文收取公司运费款项事宜双方已另行诉讼，故一审法院认为前述35000元与本案中谢学文主张的提成工资无关。一审法院判决：“一、东莞市鹏昌货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学文支付2018年提成工资50758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9日提成工资31458.55元；二、驳回东莞市鹏昌货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谢学文的其他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东莞市鹏昌货运有限公司负担5元，由谢学文负担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鹏昌货运公司向本院举示了重庆市渝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渝北劳人案字［2019]第3243号案仲裁庭审笔录，拟证明何小伟认可欠条上的35000元系谢学文暂时领取的提成款，谢学文对此予以认可。谢学文质证认为，证据真实性及形式合法性无异议。鹏昌货运公司提问“申请人是否在2019年6月通过你领取站点运营资金35000元”；何小伟陈述“是的，有条子”，谢学文的理解是谢学文欠款35000元属实，但不能用于抵扣提成，该35000元系谢学文与何小伟私人借贷关系，与鹏昌货运公司无关。欠条备注的“2018年暂领提成35000元整”不是谢学文书写，谁添加的不清楚。本院认为，鹏昌货运公司举示的前述证据真实，其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述。鹏昌货运公司二审中申请证人何小伟出庭，拟证明35000元系谢学文2018年提成工资，并非谢学文与何小伟之间的私人款项往来。何小伟陈述，其还在鹏昌货运公司上班。谢学文向何小伟出具35000元的欠条，是由于谢学文陆续收取运35000元运费未交给何小伟而出具。2019年因谢学文离职，对谢学文收取款项要对账，何小伟因内部做账进行了备注，何小伟与谢学文无私人款项往来。鹏昌货运公司对何小伟证言无异议。谢学文质证认为何小伟系鹏昌货运公司财务，与鹏昌货运公司有利害关系，备注的提成款系谢学文离职后备注，何小伟证言不应当采信。本院认为，对证人何小伟的证言，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综合评述。二审诉讼中，谢学文向本院举示刘长财于2017年12月31日出具的欠到谢学文现金12000元的欠条，拟证明是谢学文与刘长财之间的私人借款，何小伟借给谢学文的35000元，与提成款无关。鹏昌货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认可，该款系谢学文与刘长财的借款，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刘长财向谢学文出具的欠条，是谢学文与案外人刘长财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在本案仲裁庭审时，鹏昌货运公司主张35000元系谢学文通过鹏昌货运公司重庆站点员工何小伟领取鹏昌货运公司站点运营资金。谢学文陈述该35000元系其与何小伟的私人借贷关系。证人何小伟陈述，35000元是谢学文通过何小伟领取鹏昌货运公司站点运营资金。鹏昌货运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邓云龙在一审审理时陈述，该35000元系谢学文收取、未交回公司的运费，不是提成工资。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鹏昌货运公司与谢学文系劳动关系，谢学文的工资包括提成工资，双方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鹏昌货运公司是否已向谢学文支付了2018年的提成工资35000元。针该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鹏昌货运公司二审主张谢学文于2018年6月18日向何小伟出具的欠条载明的35000元，系鹏昌货运公司向谢学文支付的2018年提成款，应当由鹏昌货运公司对该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院认为，鹏昌货运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35000元系鹏昌货运公司公司向谢学文支付的提成工资。第一，该欠条系谢学文向案外人何小伟出具，内容为谢学文欠何小伟现金35000元，谢学文出具欠条时对欠款原因未进行注明。第二，欠条备注内容的形成时间，鹏昌货运公司主张系何小伟2019年8月因谢学文离职而备注，因此，该备注内容系何小伟单方备注，未经谢学文追认。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鹏昌货运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邓云龙在一审审理时陈述，该35000元系谢学文收取、未交回公司的运费，不是提成工资。鹏昌货运公司二审主张该35000元系提成工资，该公司的陈述与之前陈述明显前后矛盾。第四，证人何小伟系鹏昌货运公司员工，其仲裁时陈述谢学文领取鹏昌货运公司站点运营资金而出具35000元的欠条，二审中陈述其基于内部做账事后在欠条上备注系谢学文领取提成工资。由于何小伟系鹏昌货运公司员工，与鹏昌货运公司有利害关系，且谢学文对备注内容不予认可，本院对何小伟关于备注内容的陈述不予采信。第五，“谢学文运费明细”第三页结算文字说明载明的“在2019年6月何小伟以欠条方式已领取提成叁万伍千元整”内容仅系谢学文单方书写多项内容中的一项，双方并未对此形成合意，本院不予采纳。35000元的欠条系谢学文向何小伟出具，该款是谢学文应交回公司而未交回的站点资金还是谢学文欠何小伟的私人款项，各方如有纠纷，可另诉解决。鹏昌货运公司要求本案中止审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认定同一审。综上所述，鹏昌货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东莞市鹏昌货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刘家秀审 判 员 赵文建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灵攀书 记 员 陈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