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7民初5114号原告：苏州蠡口金富门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元和街道。诉讼代表人：苏州蠡口金富门家具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维，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朋，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卫，男，1970年5月1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原告苏州蠡口金富门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富门公司）与被告郭卫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12日、2020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金富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朋（参加第一次庭审）、黄思维（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郭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富门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返还其收取的30笔租金共计485511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向原告返还3054390.22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19日，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受理了金富门公司的破产申请，并指定江苏颐华律师事务所担任金富门公司的管理人。自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期间，被告收取金富门公司位于苏州市相城区××省道××广场租金30笔，共计金额4855114元，且并未向管理人交付，经管理人审核认为，其中3054390.22元应予返还。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被告郭卫辩称，被告在金富门公司破产清算案受理后积极配合破产各项工作，移交了有关账册等资料，没有任何侵占行为，关于各笔支出均有账册记载。如果管理人认为某些支出不合理，应向取得账款的人去主张，而不是向我主张。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辩解意见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及质证。原、被告双方对于对方举证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部分证据将在卷佐证。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一）关于金富门公司工商登记情况及本院受理破产清算案情况金富门公司成立于2001年2月26日，法定代表人为郭卫，股东为龚根宝（持股比例72.5%）、章根荣（持股10%）、沈惠芳（持股7.5%）、王岚（持股5%）、柏光美（持股5%）。该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家具及销售装饰装潢材料、摊位出租等。2018年5月19日，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受理了苏州中翔担保投资有限公司对金富门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案，并于同日指定江苏颐华律师事务所担任金富门公司的管理人。2019年2月19日，江苏省司法厅同意江苏颐华律师事务所与江苏剑桥人律师事务所合并，更名为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二）关于金富门公司因强制执行拍卖名下房屋过程中的事实金富门公司名下曾所有座落于××相城区××省道××连村金富门家具广场的商业房地产。因金富门公司未履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其债权人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对金富门公司名下的上述房地产进行拍卖、变卖。2018年1月3日，该院在执行过程中与郭卫进行谈话，笔录显示：（问：关于拍卖的保留价以及拍卖的范围（是否包含装修），你们是何意见？）郭卫答我们同意还是按照拍卖程序中认定的评估价作为现在的评估价值，按照法定程序进行拍卖。原拍卖程序中拍卖范围是不包含室内不可移动装修价值的，我们也同意继续按照这种方式处理，小商户装修的部分不应该包含在拍卖范围之内……。2018年3月16日，金富门公司的上述房地产以134530000元（不含室内不可移动装修价值）拍卖成交。2018年3月20日，金富门公司与案外人朱土生签订了《固定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朱土生以182万元为总价购买室内不可移动的装修价值及固定资产，并以表格方式分别列明转让资产所涉的合同名称、内容、金额、折旧年限等等。双方在落款处签名。（三）关于金富门公司流水账及相关银行流水中反映收支情况在拍卖成交前，金富门公司以其名下房地产对外出租商铺并收取租金。2017年7月31日，金富门公司通知各租户其收款账号变更为王岚名下尾号9377的银行账户。金富门公司流水账显示：自2017年8月起的19笔租金支付至郭卫名下尾号9818的银行账户，11笔租金支付至王岚名下尾号9377的银行账户。郭卫名下尾号9818银行账户流水显示：其中2017年9月4日收入20万元租金后，于2017年9月5日向钱怡婷转账193140元（流水账中记录该笔为退王洁其租金），差额6860元于2017年10月10日转入王岚账户；其余18笔租金均全额转入王岚名下尾号9377的银行账户。金富门公司流水账另显示：自2017年起，郭卫的工资标准为50000元/月。2017年11月1日支付郭卫10月一半工资25000元，2018年1月30日支付郭卫10-1月工资175000元，2018年5月8日支付郭卫2月工资50000元，2018年5月22日支付郭卫3-4月工资100000元，以上均由王岚名下尾号9377银行转账转入郭卫账户。王岚名下尾号9377银行账户流水显示：2018年4月13日向龚根兴转账8笔合计40万元，附言均为借款；2018年5月23日向周建珍转账6笔合计180万元，附言均为借款。上述40万元、180万元均在金富门公司流水账中显示为龚根宝借款。2018年5月22日，王岚名下尾号9377的银行账户收到182万元，附言为装修价值款。金富门公司2018年5月流水账月末余额显示为2546.73元，与王岚名下尾号9377银行卡在2018年6月1日的账户余额一致。2018年6月2日，该账户向李虎转账617元，余额为1929.73元。此后，该账户除短信费、结息、年费外再无其他收支。二、关于金富门公司主张郭卫需返还的三部分款项及双方对此举证、质证情况及陈述意见。金富门公司管理人认为，郭卫作为金富门公司法定代表人私自将公司主要财产收入即租金转移至其个人控制的账户，经管理人审核公司账册凭证后认为其中3054390.22元支出不合理，应由郭卫返还，具体由以下三部分构成：（一）关于金富门公司自2018年1月3日起涉及装饰装修类支出金富门公司认为，根据2018年1月3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与郭卫的执行笔录可知，郭卫明知公司的房地产拍卖范围不包含室内不可移动的装修价值，但自该日起其公司陆续产生了21项涉及井道改造、商场楼梯、空调安装、家具、家电等装饰装修类支出，合计576419.82元，该款应由郭卫返还。对于金富门公司列举的上述21笔款项支出，其管理人接管到的财务账册及凭证资料中均存有每一笔支出对应的凭证（包括付款记录、发票、收据、合同等），具体情况如下：            序号              时间              项目              金额（元）              收款人、开票（据）方              具体凭证                  1              2018.1.3              井道改造              11220              溧阳金菱电梯工程有限公司              转账凭证、用款申请单、发票                  2              2018.1.23              商场楼梯              40000              李虎、苏州老九门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转账凭证、费用报销单、收据、明细单                  3              2018.1.26              井道改造              18000              溧阳金菱电梯工程有限公司              转账凭证、用款申请单、发票、合同                  4              2018.1.26              空调安装              25600              苏州欣亿迪机电工程有限公司              转账凭证、用款申请单、发票                  5              2018.1.26              电梯检测              1000              李虎、江苏省特种设备安装监督检验研究所              转账凭证、费用报销单、收据                  6              2018.1.30              泵房费              8423.25              李虎、北片家具市场泵房              转账凭证、费用报销单、收据、明细单                  7              2018.1.30              家具款              100000              蒋彩明、苏州市檀元堂红木制品有限公司              转账凭证、用款申请单、收据                  8              2018.1.31              监控安装              10000              苏州酷灵智能科技有限公司              转账凭证、用款申请单、合同                  9              2018.1.31              电梯保养              7000              苏州德奥电梯有限公司              转账凭证、用款申请单、发票                  10              2018.2.1              家具款              100000              蒋彩明、苏州市檀元堂红木制品有限公司              转账凭证、用款申请单、收据                  11              2018.2.2              空调安装              20000              苏州欣亿迪机电工程有限公司              转账凭证、用款申请单、发票                  12              2018.2.5              家具款              100000              蒋彩明、苏州市檀元堂红木制品有限公司              转账凭证、用款申请单、收据                  13              2018.2.6              电缆费              50000              姚建平、姑苏区吉水五金电器经营部              转账凭证、费用报销单、发货单                  14              2018.4.13              装修费              25000              徐水荣、苏州市相城区蠡口荣丰五金装饰材料商店              转账凭证、用款申请单、发票、合同                  15              2018.4.13              监控款              15000              苏州酷灵智能科技有限公司              转账凭证、用款申请单、发票                  16              2018.4.16              电信装机              1280              郭卫、中国电信、航天信息江苏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              转账凭证、费用报销单、发票                  17              2018.4.25              冰箱、电视、蒸箱              3745.87              王岚、江苏京东等              转账凭证、费用报销单、发票                  18              2018.4.26              电缆费              35473.9              姚建平、相城区元和惠青电器商行              转账凭证、费用报销单、发票                  19              2018.5.21              空调              4297.8              王岚、江苏京东等              转账凭证、费用报销单、发票                  20              2018.5.26              空调装机              40              李虎、姑苏区东润制冷设备维修服务部              转账凭证、费用报销单、收费确认单                  21              2018.6.1              电风扇              339              郭卫、永康市中煌贸易公司              转账凭证、费用报销单、发票                  合计                                          576419.82                                  对此，郭卫认为，这些装修费用等支出都是实际产生的，而且有些支付的是尾款。因当时家具市场还要经营，整个市场环境、硬件很差，不得不花费资金对公共部分包括外立面、电梯等进行维护，这也是为了维持市场的经营秩序的必要开支，每一笔账目都是清清楚楚的。此外，根据《固定资产转让协议书》中记载的明细，也可与上述表格列明的项目对应起来，故以上装修的剩余价值拍得人也已实际支付。郭卫另举证了电梯井道改造合同（项目1、3）、空调工程项目购销合同及报价单（项目4、11）、家具购销合同（7、10、12）、电梯保养合同（项目8）、监控工程施工合同（项目9、15）、装修合同及报价单（项目14）。金富门公司对于真实性均无异议。（二）关于郭卫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工资收入金富门公司管理人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36条规定，债务人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利用职务从企业获得的非正常收入和侵占的企业财产，管理人应当追回。郭卫的工资标准为50000元/月明显高于金富门公司的其他员工平均工资3671.6元/月，不合常理，要求郭卫返还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期间工资277970.4元。对此，郭卫认为，其自2014年8月左右担任金富门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除了其一人外没有其他高管，股东不拿工资；其2005年之前的月工资就达到10000元，自2017年起月工资就是50000元，这是股东决定的，也签订了书面合同。因为金富门公司的案件很多，还涉及司法拍卖等很多事情处理，而且在蠡口家具城担任管理者或者法定代表人每月收入50000元的标准并不算高。郭卫为此举证了《劳动合同》原件1份，显示合同自2017年1月1日生效，月工资为50000元，合同落款处有金富门公司盖章及龚根宝签字。金富门公司对真实性并无异议。（三）关于金富门公司向龚根宝出借220万元借款金富门公司管理人认为，金富门公司于2018年4月13日、2018年5月23日向龚根宝出借2笔借款合计220万元没有相应凭证及手续，尤其是第二笔180万元在破产清算案件受理后仍然向龚根宝出借，明显损害公司利益侵占公司财产，应由郭卫返还。在金富门公司管理人接管的财务账册及凭证中，留存有该两笔借款的转账记录、借款单及借条复印件。对此，郭卫认为，龚根宝的两笔借款已在公司办理借款手续，均已入账。龚根宝作为金富门公司的控股股东，有权处理财务，他写了借条要求借款，其作为管理人员没有理由不同意。关于两笔借款的借条，郭卫在本案审理中将原件2份交至本院，本院已转交于金富门公司管理人。关于金富门公司租金转账至郭卫、王岚账户的原因。郭卫解释称因金富门公司账户被冻结，为了维持经营要求各租户将租金付至个人卡账户，前期部分租金进入郭卫个人账户，但已全部转入王岚账户，其个人未截留分文，后期租金均进入王岚名下尾号9377账户，王岚系公司财务人员，该账户实际就是金富门公司所使用的账户，公司的收、付款均通过该账户进行操作。庭审中，金富门公司管理人与郭卫共同确认管理人未接管到王岚名下9377账户的资金。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金富门公司主张郭卫通过其个人及王岚名下账户收取金富门公司租金后进行不合理支出，侵害公司财产利益，应向金富门公司返还包括装修款、工资差额、借款在内的三部分款项合计3054390.22元。郭卫对此不予认可，并辩称各项支出均合法、合理。关于装修款576419.82元，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能够反映金富门公司管理人在接管后已经收到公司的财务凭证材料，其中上述21项装修类支出均通过银行转账付款，在财务凭证中已附上相关的收据、发票、合同、明细单等原始凭证，在本案庭审过程中郭卫能够提交部分原始凭证的原件与相应支出相互印证。根据郭卫举证的《固定资产转让协议书》可知，拍卖完成后，金富门公司与拍得人另行协商确认部分装修及固定资产的剩余价值，《固定资产转让协议书》中的明细可以将表格中第1-4、7-12、14、15项装修支出的囊括在内，拍得人为此实际支付182万元，故可侧面印证上述装修项目实际发生且金富门公司在被整体拍卖后已实际获得上述装修剩余价值对应的价款。此外，第5项电梯检测费的凭证齐全，亦属于合理支出。关于第6项泵房费，有收据及费用明细为证，考虑到家具市场的经营需要，亦属于经营合理支出。关于第13、18项，该两项均为电缆费，虽然第18项于2018年4月26日支付，但系支付电缆费余款，根据送货单，该交易实际发生于2018年2月，送货单与发票反映的货物内容及金额均一致，该两笔支出凭证齐全，考虑到家具市场的经营需要，本院亦予认定。对于上述项目，郭卫在本案中解释其为了保障家具市场各商户的正常经营，从公司账户支出费用用于装修的说法较为合理。金富门公司主张郭卫返还对应项目的价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16、17、19、20、21项支出，本院认为，该五项支出包括电信装机费、冰箱、电视机、空调、蒸饭柜、电风扇，均发生于拍卖成交之后，亦不属于《固定资产转让协议书》中的明细范围。一般情况下，公司对于已经被他人拍得的商业房地产，并无必要在拍卖成交后重新购置新的家电。郭卫作为金富门公司原法代表人，对公司日常经营收支具有管理及决策权力，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五项支出的必要性及合理性，也没有证据证明拍得人已向金富门公司支付了合理对价或者管理人实际接管到上述资产，因该部分支出均来源于金富门公司的租金收入，应由郭卫向金富门公司支付上述五项费用合计9702.67元。关于郭卫工资差额部分，本院认为，第一，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破产企业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按照该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该条款应理解为系针对职工债权须在破产财产中予以清偿的情况下的规定。本案中郭卫的工资已实际支付完毕，并不适用上述法律规定。根据流水账记载，郭卫的工资实际发放至2018年4月，虽然最后一笔10万元（流水账记载为2018年3-4月工资）于2018年5月22日实际支付，但根据郭卫的陈述，管理人于2018年6月1日才与其沟通移交事宜。管理人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2018年5月22日之前已向郭卫提出接管公司及移交财产等要求。第二，虽然郭卫的工资标准高于金富门公司员工平均工资水平，但考虑到郭卫系作为金富门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日常经营的实际负责人，结合其从事的行业，任职期限等，仍可认为其收入水平在合理范围内，且根据流水账中反映至少自2017年1月起郭卫的工资即为50000元/月，郭卫在本案中亦已提交书面劳动合同予以佐证双方存在合同约定，金富门公司对合同真实性亦予确认。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现金富门公司并无证据证明郭卫实际获得的工资系其利用职务从企业获得的非正常收入和侵占企业的财产，其主张郭卫返还工资差额277970.4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借款220万元，本院认为，从账册中的借款单及借条的形式上看，该220万元系金富门公司股东龚根宝所借，并非由郭卫个人收取或占有。在金富门公司尚未向龚根宝主张权利的情况下，其直接要求郭卫返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根据郭卫的陈述，王岚名下尾号9377银行卡实际由金富门公司使用，故该账户内的资金应属于金富门公司所有。在管理人接管公司后，郭卫应当及时向管理人移交该账户内的资产。因管理人并未对2018年6月2日支出的617元提出异议，视作其认可该笔支出的合理性，应认定郭卫向金富门公司管理人移交的账户资产以2018年6月2日该账户的余额1929.73元为准，故郭卫还应向金富门公司返还1929.73元。综上，本院认为，郭卫应向金富门公司返还合计11632.4元。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郭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苏州蠡口金富门家具有限公司11632.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5618元，由原告苏州蠡口金富门家具有限公司负担15558元，被告郭卫负担60元（该款原告已预交，本院予以退还，被告郭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至本院，开户名称：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开户账号：32250199743600001331056945；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相城支行营业部）。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候佳芸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周 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债务人或者财产持有人应当向管理人清偿债务或者交付财产。第三十六条债务人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利用职权从企业获取的非正常收入和侵占的企业财产，管理人应当追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