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6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汉阳，男，197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岳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波仕互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楼**-101内2001。法定代表人：刘爽，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天视翔融传媒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天津生态城动漫中路**动漫大厦****209（TG第**）div>法定代表人：张和，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广播电视台，住所地天津，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卫津路**>法定代表人：王奕，台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爽，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若溪，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蒋汉阳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波仕互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波仕互动公司）、天津天视翔融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视翔融公司）、天津广播电视台（以下简称天津电视台）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6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蒋汉阳，被上诉人波仕互动公司、天视翔融公司、天津电视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汉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蒋汉阳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开庭时，蒋汉阳要求三被上诉人提供原始同步拍摄视频，而非剪辑播出视频，被法官阻止，按照民法64条规定，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2.被上诉人有歧视性言论，加之有捏造事实情节，按照责任倒置，被上诉人有责任提供原始未经剪辑的同步求职视频，供法庭查明真相。3.庭审中，双方均表示，播出视频不是直播，录节目前蒋汉阳签署的协议书属格式合同，蒋汉阳已讲明是求职需要，有被动因素。蒋汉阳微博是公开自媒体，视频中已知阅读量高峰时达到14万，节目中关于蒋汉阳微博阅读量几个最多几十个系捏造事实。任何合约不支持违法行为。4.第一轮有人留灯就是认可，蒋汉阳就可以进入第二轮才艺展示。这是节目的流程规定，也是选手获得展示才艺的必经之路和权益所在。既然有人留灯，选手展示才艺是自身权益，在这个时间段说蒋汉阳是一根筋，是戏精，不配这盏灯，甚至影射留灯是对蒋汉阳的侮辱，是跟小孩讲道理，还上升到“做人哪”的高度，无知者无畏等这些词汇，均含有侮辱敌视攻击成分。5.制片方和播出方合约第3条第8项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不侵犯第三方的合法权益，包括著作权和名誉权。在一审中，蒋汉阳已提交证据并陈述清楚，讲明该节目是大型电视职场节目，是公共资源，不是吐槽大会。蒋汉阳实际登台求职录制时间长达1个多小时，播出19分钟，就有8分钟语言暴力。6.一审认定属于电视节目中应当被容忍的评论范围，庭审中被上诉人没有这方面的辨护意见，显然是法官的主观推定。试问有人当面说法官是戏精，不配等言词，法官是不是也支持？求职是严肃的事情，不是拍电视剧。国内同类职场电视节目有《职来职往》是可以比照的。7.节目播出后，《非你莫属》官方微博下的第三方留言，一致认为该节目对选手存在歧视侮辱行为。这是网络上的公开评价，而且语言都是中肯的。被上诉人辩称第三方对原告评价降低，应该起诉第三方，与被上诉人无关。第三方的网评事实，只要是客观的，就是蒋汉阳社会评价降低的证据。8.法官说可以在庭审结束后，三天内补充证据。26日蒋汉阳将以前合作的公司不再合作的内部通知，作为社会评价降低的证据，已一式4份寄给一审法庭。9.一审庭审时，蒋汉阳对侵权企业代表歧视动机措词逐一陈述时，法官以不需要太详细为由制止，蒋汉阳只好列举了部分歧视词汇。电视播出的歧视不仅表现在语言上，甚至表情态度、发言动机、语言暗示等都成正比关系，都是语言暴力的要素。蒋汉阳有什么出格言论，值得如此攻击？10.本案中的侵权，一是剥夺求职者按流程展示的权益。企业留灯后，开始进入第二轮。这个时间点，留灯企业承受不住攻击，不按程序时间灭灯，这是程序侵权。就好象判决书还没下来，刽子手就提前杀人了，不是侵权是什么？而播出视频的灭灯时间，显示在第二个流程上，这是剪辑的效果。提前灭灯，除了在违背流程，是集体对蒋汉阳的求职权益的最赤裸裸的侵犯。这个时间的歧视嘲笑语言，导致的现场失控，不是羞辱性侵权是什么？蒋汉阳当时就有2分钟的头昏目眩，不相信有人可以在天津卫视这么大平台如此任性，以至于涂磊问我调性时，我反问“时间”？这个答非所问，是在蒋汉阳精神完全崩溃的情况下进行的。11.至于追加涂磊为被告，因为主持人是节目流程的引导者和规范人，主持人不但对歧视语言和违规行为没有进行制止和规范，反而嘲笑蒋汉阳“他挑战你，你也应战”？本案侵权的典型还表现在集体使用语言暴力，而无一人出面踩刹车，才造成众口铄金的场面。12.求职者都是经过报名，仅北京面试复试就去了2次，历时10多天，花几千块钱车旅费，目的是求职，不是来求羞辱的。一审说成对蒋汉阳有不认可的观点，是混淆视听。观点和人身攻击是两码事。农民工求职受辱，不值得道歉吗？波仕互动公司、天视翔融公司、天津电视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蒋汉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维持原判决。蒋汉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波仕互动公司、天视翔融公司、天津电视台在电视传媒中公开向蒋汉阳赔礼道歉；2.波仕互动公司、天视翔融公司、天津电视台赔偿蒋汉阳精神损失5万元；3.案件诉讼费由波仕互动公司、天视翔融公司、天津电视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日，天视翔融公司与波仕互动公司签订了一份《节目制作合作协议书》，约定由波仕互动公司为天视翔融公司在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制作104期《非你莫属》节目，每期节目净长暂定78分钟，节目内容为职场求职。天津电视台为该节目的首播媒体。2018年11月22日，蒋汉阳填写了《选手报名表》，2018年11月26日，蒋汉阳在《选手确认声明》上签名，该声明第10条载明：“本人保证在节目正式播出前对节目内容保密。节目组对录制的节目享有完全的权利进行编辑或剪辑，本人不以任何理由或方式就播出的节目进行任何的评论、提出任何意见或主张任何权利。”蒋汉阳在签署上述声明后，波仕互动公司在2018年11月26日至11月29日期间对蒋汉阳进行了节目录制，该录制节目于2018年12月16日在天津电视台首播。在蒋汉阳提交的涉及蒋汉阳节目内容的视频中，主持人首先对蒋汉阳作了简短介绍，随后主持人朗读了蒋汉阳写作的两首诗歌。进入求职阶段后，蒋汉阳与在场的企业主管人员进行了互动交流，在随后的第一轮留灯环节后，全场15名企业主管人员只有一人为蒋汉阳留灯，在该人留灯后，其他灭灯的企业主管人员与该留灯人员进行了较长时间的辩论（涉及留灯人员是否应该给蒋汉阳留灯），该辩论被主持人终止后，进入职场情商流程，在蒋汉阳回答问题后，在第二轮留灯环节中，所有企业主管人员均未留灯，蒋汉阳未能求职成功退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蒋汉阳称其在参加由天视翔融公司委托波仕互动公司制作的在天津电视台播出的《非你莫属》节目中名誉权受到侵犯，在该节目播出后，对蒋汉阳的社会评价造成降低。一审法院认为，通过蒋汉阳和波仕互动公司、天视翔融公司、天津电视台认可的节目视频可以查明，蒋汉阳在参与节目过程中，部分的企业主管人员对蒋汉阳作出了各自的评价，其中包括肯定的评价和不认可的评价，在第一轮留灯环节后，未留灯的部分企业主管人员与唯一留灯的企业主管人员之间就是否应当留灯的事项进行了辩论，从节目目的方面考量，该环节应认定与节目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节目在进行到第二轮留灯环节后，蒋汉阳求职未能成功离场，基本按照节目目的完成流程。在蒋汉阳与企业主管人员互动交流过程中以及企业主管人员相互之间的辩论中，虽有对蒋汉阳持不认可观点的言论，但也有对蒋汉阳持积极、肯定态度的意见，该言论、意见并未侵犯蒋汉阳的名誉权，属于电视节目中应当被容忍的评论、评价范围，且蒋汉阳未提交证据证明波仕互动公司、天视翔融公司、天津电视台的行为给蒋汉阳的名誉权造成损害的后果。综上，蒋汉阳在本案中所提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蒋汉阳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蒋汉阳提交2018年12月30日众恒装饰有限公司盖章的《内部通知》，证明因被上诉人的节目导致蒋汉阳给人不诚实的印象，导致其他公司在壁纸业务上不再与蒋汉阳合作。波仕互动公司、天视翔融公司、天津电视台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波仕互动公司、天视翔融公司、天津电视台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节目是否构成侵犯蒋汉阳的名誉权。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社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首先，关于蒋汉阳上诉主张一审程序问题，经核实，一审审理程序合法，不存在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应依职权调取而未调取的情形。其次，关于三被上诉人是否构成侵犯名誉权的认定。本案所涉节目《非你莫属》是天津电视台播推出的一档求职类栏目。蒋汉阳自愿报名，参与了节目的录制。从节目的内容来看，参与节目的部分企业主管人员对蒋汉阳的表现作出了不同的评价，既包括肯定性、鼓励性的评价，也包括批评性的评价，但批评性评价并无侮辱、诽谤蒋汉阳的措辞以及明显带有歧视性的语言，亦无充分证据证明该节目在表达上存在明显的倾向性、捏造事实、故意误导观众对蒋汉阳产生负面评价的情形。蒋汉阳主张举证责任倒置，缺乏法律依据。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三被上诉人在节目制作、播出过程中存在侵害蒋汉阳名誉权的行为，涉案节目不构成对蒋汉阳名誉权的侵犯，蒋汉阳主张该节目的制作方和播出方承担侵害名誉权的责任，缺乏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蒋汉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蒋汉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楚 静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常佳敏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