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3刑终171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勇，男，1984年8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2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余志，男，1997年2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安化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安化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2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勇、黄余志犯诈骗罪一案，于2021年1月29日作出（2020）闽0302刑初8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6月份，同案人俞湘阳受同案人蒋海荣（另案处理）等人指使，为骗取他人财物，纠集同案人金江、任毅、谭林林、张亚龙（上述4人均另案处理）担任直播老师组成直播团队，分别于2019年6月29日、7月6日前往菲律宾，在马尼拉OCC大楼内GMQ交易所1708房间接受话术培训。同人蒋振华受同案人蒋海荣等人指使，纠集被告人黄余志、李勇及同案人彭小虎、彭晓娟、蒋彬、戴学思、曾小翠、戴呈第、彭岳、陈来平、肖韬、李博文、欧科兵、朱利国、戴振华（均另案处理）等15人先后于2019年7月1日至7月10日前往菲律宾，在上述1708房间接受话术培训、组成业务组。同案人俞湘阳负责管理直播团队，并策划、实施通过直播老师虚假投资比赛给被害人造成做多或做空GMQ交易所的“sunton”平台上的“BTC”（虚拟货币）涨跌比投资股票更能获利的错觉，诱使被害人在GMQ交易所开户交易“BTC”，继而跟随直播团队做多或做空“BTC”涨跌。分别化名“刘博文”、“徐卯”、“江仲军”、“孙斌”的同案人谭林林、张亚龙、任毅、金江，按照同案人俞湘阳制定的方案进行语音直播。在语音直播中从指导被害人买卖股票逐渐引导被害人做多或做空“BTC”涨跌。 同案人蒋振华组织被告人黄余志、李勇等组员使用交易所分配给的多部手机、多个微信号与潜在被害人的微信号联系，并利用“话术”培训的技巧与其进行投资交流，在获得信任后将被害人直接或从股票交流群邀请进客户微信交流群。同案人蒋振华作为组长要求被告人黄余志、李勇等15人互相将自己的多个微信号及小组内其他同案人的微信号以投资人的身份邀请进微信群，在群里当托。同案人蒋振华则在内部微信交流群内传达同案人俞湘阳的操纵“BTC”涨跌意图、冒用上述直播老师“江仲军”身份，引导投资人在GMQ交易所投资。被告人黄余志、李勇及同案人彭小虎等15人在客户微信交流群内推介直播链接引导被害人观看上述直播老师关于股票投资的直播授课。在直播期间，在群内当托的被告人黄余志、李勇及同案人吹捧直播老师、晒出虚假的按照直播老师指导交易获利的交易截图，让被害人信仰直播老师。被告人黄余志、李勇及同案人蒋振华等16人给被害人推介suntonapp、开户专员的微信，让开户专员具体指导其下载、安装、入金、出金、交易等。被害人在开户交易“BTC”时，被告人黄余志、李勇及同案人采用高杠杆、收取高额手续费等方式骗取被害人钱款，平台采用高倍率杠杆操作，基本是200倍以上的杠杆，即被害人投资人民币10000元，实际按人民币2000000元操作；客户在平台上交易一次收取万分之五手续费，就是人民币1000元，该人民币1000元在被害人投资的人民币10000元中扣除，同时平台还收取隔夜费。同案人俞湘阳等人在被害人交易初期一般能让其盈利，但数天后要求同案人蒋振华组织小组内被告人黄余志、李勇及其他同案人鼓动被害人加大资金投入以获取更多盈利。在被害人加大投资后，同案人俞湘阳与GMQ交易所技术部联系、操控交易软件，使行情瞬间由涨转暴跌或由跌转暴涨，使被害人的“BTC”多单或空单因保证金不足被自动强行平仓，让被害人误以为是自身做多或做空方向性错误造成损失。对于未按直播老师提示进行操作获利的被害人，后台可限制被害人对盈利款进行提现；对于亏损后反应比较强烈，意识到可能被骗的被害人，则采取踢出微信交流群或直接微信拉黑等方式进行处理。 被告人黄余志、李勇及同案人蒋振华等人采用上述方式共同骗取被害人肖某、侯某、叶某等16人入金人民币3198124.87元，致其损失人民币2644499.89元。同案人蒋振华除获得每月人民币6000元的工资外，还抽取组内所属被害人损失额2%作为报酬；被告人黄余志、李勇等15人获得7月份工资人民币6000元，未获得抽成报酬即被害人损失额的5%。同案人蒋振华通过同案人蒋娟发放工资。该小组诈骗事实具体如下： 1.同案人彭小虎利用微信【微信号×××12，昵称“阿星”】与被害人侯某【微信号×××83，昵称“随风漂”】联系，诱骗其投资人民币209030元，致其损失人民币150310.09元。 2.同案人彭小虎利用微信【微信号×××22、昵称“阿星”】与被害人叶某【上海市，微信号×××21，昵称阿浩】联系，诱骗其投资人民币88190元，致其损失人民币84083.6元。 3.同案人彭小虎利用微信【微信号×××22、昵称“阿星”】与被害人李某【微信号码:×××12、昵称“李如”】联系，诱骗其投资人民币360726元，致其损失人民币248201.9元。 4.同案人彭小虎利用微信【微信号×××12、昵称“丫丫”】与被害人程某【微信号×××14、昵称“琬然”】联系，诱骗其投资人民币50000元，致其全部损失。 5.同案人彭晓娟利用微信【微信号×××72，昵称“刘雯”】与被害人蔡某【微信号×××ｉｄ–6ｂ8ｐｎｃｏｇｖｖｔｄ22、昵某联系，诱骗其投资人民币450000元，致其损失人民币442175.7元。 6.同案人蒋彬利用微信【微信号×××77、昵称“文彬”】与被害人张某1【微信号×××22、昵称“暗香盈袖”】联系，诱骗其投资人民币135930.55元，致其全部损失。 7.同案人蒋彬利用微信【微信号×××77、昵称“文彬”】与被害人黄某【微信号×××64、昵称“善美”】联系，诱骗其投资人民币115888元，致其全部损失。 8.同案人戴学思利用微信【微信号×××12;微信号×××ｍｇ;微信号×××20,昵称均为“杨帆”】与被害人范某【微信号码×××17,昵称“平凡之路”】联系，诱骗其投资人民币440867.32元，致其损失人民币193001.86元。 9.同案人曾小翠利用微信【微信号×××12、昵称为“张涵”】与被害人周某【微信号×××22】联系，诱骗其投资人民币95000元，致其全部损失。 10.同案人戴呈第利用微信【微信号×××ｋｏ、昵称“吴杰”】与被害人昌某【微信号×××22、昵称“梦雨江南”】联系，诱骗其投资人民币144920元，致其损失人民币56451.44元。 11.同案人彭岳利用微信【微信号×××22、昵称“虎虎生威”】与被害人艾某【微信号×××22,昵称“权霸180××××6818”】联系，诱骗其投资人民币37652元，致其全部损失。 12.同案人戴振华（另案处理）利用微信【微信号×××88，昵称“武道仁鑫”】与被害人张某2【微信号×××00，昵称“Ａ浙大冰虫-张”】联系，诱骗其投资人民币36040元，致其损失人民币28928.73元。 13.同案人戴振华利用微信【微信号×××66，昵称“陈敏阳”】与被害人牛某【微信号×××68,昵称“牛牛”】联系，诱骗其投资人民币300000元，致其损失人民币272993.7元。 14.同案人戴振华利用微信【微信号×××66，昵称“陈敏阳”】与被害人樊某【微信号×××22，昵称“樊某”】联系，诱骗其投资人民币379200元，致其全部损失。 15.同案人戴振华利用微信【微信号×××66，昵称“陈敏阳”】与被害人王某【微信号×××22，昵称“王巴巴”】联系，诱骗其投资人民币10万元，致其损失人民币10万元。 16.被告人黄余志利用微信【微信号×××24、昵称“魏素华”】与被害人肖某【微信号×××62、昵称“肖某”】联系，诱骗其投资人民币254682.32元，致其全部损失。 被告人黄余志、李勇于2019年9月11日在菲律宾马尼拉OCC大楼1708房间内被菲律宾移民局抓获，被羁押于菲律宾马尼拉移民局拘留所内。二人被遣返回国后于2020年7月23日乘坐飞机从菲律宾马尼拉入境我国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国际机场时被抓获。 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李勇、黄余志均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对被告人李勇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对被告人黄余志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的量刑建议。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肖某、侯某、叶某、李某等16名被害人的陈述，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及截图，辨认笔录，情况说明，到案经过，破案报告书，强制措施，户籍证明，同案人蒋振华、俞湘阳等人及被告人黄余志、李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余志、李勇伙同同案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进行电信网络诈骗，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644499.89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黄余志、李勇系被纠集后受雇参与作案，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减轻处罚。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余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二、被告人李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三、责令被告人黄余志、李勇及同案人俞湘阳、蒋振华、彭小虎、彭晓娟、蒋彬、戴学思、曾小翠、戴呈第、彭岳、陈来平、肖韬、李博文、欧科兵、朱利国等人共同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六十四万四千四百九十九元八角九分返还相应被害人。 上诉人李勇上诉称其在菲律宾被羁押的时间应予以折抵刑期。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勇与原审被告人黄余志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原审被告人李勇、黄余志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勇与原审被告人黄余志伙同同案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进行电信网络诈骗，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644499.89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李勇关于其在菲律宾被羁押的时间应予以折抵刑期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无法证实上诉人李勇因本案在菲律宾被羁押，故不能在本案中折抵刑期，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 星 审 判 员  郑文贤 审 判 员  林越峰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喻艳艳 书 记 员  王珊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