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内29民终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阿拉善盟建通砼业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彭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安山，内蒙古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飞，内蒙古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昌，现住北京市东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晓斌，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阿拉善盟建通砼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通公司）与上诉人郭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20）内2921民初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建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安山、张飞，上诉人郭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晓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20）内2921民初184号民事判决，判令郭昌向建通公司返还借款本金905319元；2.判令郭昌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建通公司于2010年2月1日和2012年2月8日分别向郭昌出借借款本金300000元和70000元，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不清。2010年2月1日，建通公司委派公司出纳王某前往中国工商银行城西支行以现金形式向郭昌卡中存入300000元，对于该事项王某在一审中也出具了书面证人证言予以证实；2012年2月8日，建通公司委派公司出纳赵某某通过公司库存现金向郭昌账户转款70000元，对于该事项赵某某在一审中出具了书面证人证言予以证实；上述两笔款项都为郭昌向建通公司的个人借款，除上述证人证言外，当时的存款凭条原件也在建通公司处，并作为财务凭证计入建通公司的财务账簿中，关于上述两笔款项，郭昌也不能提供合理说明。   郭昌辩称，不同意建通公司的所有上诉请求，其他事实与理由同我方上诉意见一致。   郭昌上诉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2921民初1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建通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未审查双方之间复杂关系，建通公司提交证据相互矛盾的情况下，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合同，认定错误。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郭昌与建通公司之间因公司经营、泵车承包受益、差旅报销等事项存在多种性质的关系，在往来过程中，存在错综复杂的具体法律关系，但从财务角度进行了简单化处理，资金往来均为建通公司应当支付郭昌的收益款项，并非建通公司所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性质，也不存在建通公司应收郭昌款项的事实。建通公司2017年《资产负债表》确认其对于郭昌不存在应收账款，与建通公司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脱离真实情况。针对相同事项，建通公司的意见自相矛盾，而且其提供的证据均为建通公司财务和员工的单方说明，与建通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可以说明建通公司的几张凭证及相关单据无法真实反映债权债务关系。《资产负债表》作为主管机关备案和征税依据，具有更高的证明力。建通公司在庭后提交了2017年《资产负债表》，未提供审计报告等财务资料。《资产负债表》显示，2017年底，建通公司其他应收款期末数为0，即不存在应收账款。针对已经有证据证明建通公司记账凭证及相关单据与事实情况不符，且公司财务资料确认不存在应收账款的情况下，建通公司的证据相互矛盾，记账凭证仅是建通公司内部记账材料，未经过第三方审计或查账确认。但是《资产负债表》已经作为确认有效的财务数据提交工商、税务等主管国家机关。在此情况下，《资产负债表》更能体现建通公司的真实财务状况。建通公司关于《资产负债表》中不包含员工借款的说明脱离事实、缺乏依据。关于《资产负债表》中不体现员工借款的说明，只是其单方的主观意见，与《资产负债表》中应收账款应当包括所有借款的规范不符，也与实际情况不符。郭昌作为建通公司员工签署的具体单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最终依据，郭昌当时作为建通公司高管，只是按照建通公司要求签署相关单据，不能体现双方之间的真实债权债务关系。   建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郭昌与建通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正确。根据建通公司一审提供的借条、转账凭证等证据，足以证实郭昌向建通公司借款的事实，在本案中并不存在郭昌所陈述的其他法律关系。郭昌在明知泵车承包等事项与本案事实无关的情况下，提交与本案事实无关的泵车转款凭证，扰乱法庭调查，建通公司为配合法庭查清案件事实，对郭昌提交的无关证据，提交了相关证据进行了全部回应，事实证明郭昌所主张的公司经营、泵车承包收益、差旅报销的抗辩事由不能成立。资产负债表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于本案借贷事实，建通公司已经提供了证据证实借贷事实，郭昌反驳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具体证据加以证明，而不是依据资产负债表进行抗辩，仅凭资产负债表中的记载并不能否认案涉借款存在的事实。   建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昌偿还建通公司个人借款本金905319元，利息917927.39元，以上本息共计1823246.39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实际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2.判令郭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昌自2010年4月入职建通公司。2011年6月11日，郭昌向建通公司借款50000元并出具借条，备注“挂个人借款”，2011年6月12日，建通公司以现金存款方式向郭昌中国工商银行XXXXXXXXXXXXXXXX账户存入50000元；2011年7月14日，郭昌向建通公司借款50000元并出具借条，备注借款原因“个人借款（7月）”，同日，建通公司以现金存款方式向郭昌中国工商银行XXXXXXXXXXXXXXXX账户存入50000元；2011年8月12日，郭昌向建通公司借款50000元并出具借条，备注借款原因“个人借款（8月）”，同日，建通公司以开具阿拉善农村信用合作社现金支票方式向郭昌支付借款50000元；2011年9月8日，郭昌向建通公司借款50000元并出具借条，备注借款原因“个人借款（9月）”；2011年10月25日，郭昌向建通公司借款50000元并出具借条，备注借款原因“个人借款（10月）”；2011年11月25日，郭昌向建通公司借款50000元并出具借条，备注借款原因“个人借款（11月）”，2011年11月28日，建通公司以开具阿拉善农村信用合作社现金支票方式向郭昌支付借款50000元；2011年12月18日，郭昌向建通公司借款50000元并出具借条，备注借款原因“个人借款（12月）”；2012年1月15日，郭昌向建通公司借款50000元并出具借条，备注借款原因“个人借款（1月）”，2012年1月19日，建通公司以现金存款方式向郭昌中国工商银行XXXXXXXXXXXXXXXX账户存入50000元；2012年4月20日，郭昌向建通公司借款50000元并出具借条，备注借款原因“个人借款（2）”，2012年4月24日，建通公司员工赵某某自其个人账户取现金50000元向郭昌支付借款；2012年6月19日，郭昌向建通公司借款50000元并出具借条，备注借款原因“个人借款（3）”；2012年8月8日，郭昌向建通公司借款50000元并出具借条，备注借款原因“个人借款（4）”；2012年10月24日，郭昌向建通公司借款50000元并出具借条，同日，建通公司员工杨某自其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向郭昌中国工商银行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转入50000元；上述12笔借款合计金额600000元。   另查明，2012年4月24日、2012年4月30日两张记账凭证载明郭昌赴三亚考察市场期间花费64681元，该费用由其自行垫付，建通公司同意将该费用从其个人借款中抵销。   再查明，2010年4月10日，建通公司和郭昌签订《车辆产权置换协议书》两份，该两份协议约定，建通公司现有37米泵车一辆，双方协商价值2408310元，由郭昌一次性向建通公司交纳车辆实际价款的30%即868310元；建通公司现有车载泵车一台，双方协商价值804965元，由郭昌一次性向建通公司交纳车辆实际价款的30%即265965元。剩余部分建通公司以贷款方式提供给郭昌，建通公司为郭昌提供营运条件和项目，每月月末根据泵送方量计算营运收入，在扣除建通公司支付的按揭费用、正常营运费用后，剩余部分为郭昌盈利，建通公司六年内不向郭昌直接支付车辆营运利润。2010年4月13日，郭昌向建通公司交纳600000元。2013年1月8日，建通公司、郭昌签订协议，郭昌退出车改，建通公司收回37米泵车及车载泵并支付郭昌首付款600000元，双方解除车改协议。同日，建通公司自张连生账户向郭昌账户网上转账600000元，郭昌向建通公司出具收款收据。   2011年4月11日，建通公司、郭昌签订《车辆产权置换协议书》约定，建通公司现有52米泵车（车牌号×××）一辆，双方协商价值4450000元，由郭昌一次性向建通公司交纳车辆首付款及其他费用1456216元。建通公司为郭昌提供营运条件和项目，每月月末根据泵送方量计算营运收入，在扣除建通公司支付的按揭费用、正常营运费用后，剩余部分为郭昌盈利，建通公司三年内不向郭昌直接支付车辆营运利润。2011年4月11日，郭昌向建通公司交纳500000元。2014年7月30日，郭昌向建通公司提交《关于终止车辆产权置换协议书的申请》，郭昌提出因其资金实力薄弱，车辆经营不善，尚欠车款956216元不能按协议要求交纳，故申请终止执行协议，请求退回已交纳车款500000元，并酌情支付利息。2014年8月8日，建通公司作出《终止执行车辆产权置换协议书审批表》，确认郭昌交纳金额500000元，自2011年4月起至2014年7月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共计195000元，合计695000元。2014年10月6日，郭昌向建通公司出具收到52米车辆车改首付款695000元的收据。建通公司确认该695000元未全额退还郭昌，实际退付被告45000元，由建通公司于2014年10月18日自李新莲0614095401103469316账户向郭昌6222080200005871796账户转款86545元（其中包括45000元），剩余650000元以月利率1.5%按公司借款方式存入建通公司。建通公司自2014年8月10日起开始计息，1年期满将利息计入本金后再计利息。至2017年3月9日，本息合计1000000元。2017年3月10日至2017年4月9日，以本金1000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20000元，按月利率1%存入公司，至2017年5月27日本息合计20319.68元；2017年4月10日至2017年5月9日，以本金1000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20000元，按月利率1%存入公司，至2017年5月27日本息合计20119.88元；两笔合计40439.56元，2017年5月28日建通公司自潘某账户转入郭昌账户。自2017年5月10日至2017年11月9日，建通公司每月向郭昌支付利息20000元，共计120000元。2017年11月10日，建通公司自杨某账户向郭昌账户转入200000元；同日，建通公司自彭平账户向郭昌账户转入800000元。至此，建通公司退还郭昌泵车产权置换首付款本息650000元转为投资款后，本金及对应的利息全部支付完毕，共计1205439.56元。上述事实，有建通公司出示的记账凭证、银行业务凭条、借款借据、车辆产权置换协议书、解除协议书、终止执行车辆产权置换协议审批表、收据、进账单、网银电子回单等证据以及建通公司、郭昌当庭相互认可的陈述在卷资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建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建通公司所诉款项系借款还是投资收益款。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经审查，郭昌以个人借款的方式向建通公司出具的借条，均未约定还款时间，郭昌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履行期限的约定或郭昌第一次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时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之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建通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   关于建通公司所诉款项系借款还是泵车投资收益款的问题。郭昌提出该款并非借款而是泵车投资收益款的抗辩意见，经审查，建通公司所诉郭昌借款均是郭昌在建通公司工作期间产生，且均以出具借条的方式向公司借款，累计金额600000元；其次，从建通公司提交的反驳证据能够证实建通公司、郭昌间已解除车辆产权置换协议，且就37米泵车的首付款600000元已退还郭昌；52米泵车的首付款500000元及利息195000元，郭昌虽向建通公司出具收据证实其收到退还的首付款及利息695000元，但建通公司确认该款并未向郭昌实际支付，而是向郭昌退还45000元后就剩余650000元作为投资款又重新投入建通公司，建通公司向其支付相应的利息，至2017年11月10日本息全部付清的事实。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案涉借款与收益款没有关联性，而郭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反驳上述事实，故对郭昌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郭昌应当承担借款的返还责任。对于建通公司主张的2010年2月1日郭昌借款300000元、2012年2月8日郭昌借款70000元，建通公司仅提交存入郭昌账户凭单，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就该款存在借款合意，一审法院对建通公司的该两项主张不予支持。建通公司确认郭昌赴三亚考察市场期间花费64681元由其自行垫付，建通公司同意将该费用从其个人借款中抵销，故郭昌应对实欠郭昌借款535319元承担返还责任。对于建通公司主张的利息，因双方未有利息约定，视为不支付利息。对于郭昌提交转账凭证以证实郭昌与建通公司员工之间存在大额转账的行为，因不能举证证明转账事由，与本案借款之间缺乏关联性，故在本案中不做认定，若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可另行主张。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郭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阿拉善盟建通砼业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借款535319元；二、驳回阿拉善盟建通砼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逾期给付则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05元，由阿拉善盟建通砼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492元，由郭昌负担3113元。   二审中，建通公司申请证人王某出庭，证人证言证明目的为：建通公司委派公司员工王某向郭昌的个人账户存款300000元，同时结合建通公司其他证据能够证实该笔借款为建通公司向郭昌出借的300000元借款。郭昌质证意见为：不予认可证人证言，证人除建通公司的证明目的以外，对其他相关事实基本记不清，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人在某证言及出庭现场均确认具体用途不知道，其中还有可能是泵车承包收益款。记账凭证只是建通公司在诉讼过程中随时能变更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材料，而且建通公司提交的是2017年资产负债表，相互矛盾。郭昌二审中提交：建通公司2018年会计报表一套，证明目的为该资产负债表中包含了“员工借款”项目和详细内容。建通公司在一审中关于《资产负债表》的主观说明脱离事实、缺乏依据。《其他应收账款表》中包含了真实的员工借款账目，但其中没有建通公司针对郭昌的应收款。建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依据的证据相互矛盾，且在事实上不存在对郭昌债权的情况下，利用脱离事实的具体证据，提起本案诉讼。建通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的合法来源有异议，证据的形成时间是在2019年3月31日之后，在此时郭昌已经离职，不可能有合法的途径获取该份资料。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制作主体并非是上诉人建通公司，而是龙信实业（阿事），该主体是建通公司实际控制人潘某为管控其名下其他几家公司而设立的主体。该份证据所显示的会计报表也并非是用于税务备案使用，仅是内部的管理资料。对于建通公司资产负债情况应当以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资产负债表为准。该资产负债表与税务登记备案的完全一致。郭昌所主张的证明事项是无法通过该份证据予以证明的。借款的事实应当由郭昌提供具体的证据来证实借款金额是否已经还清，而不应当根据该份会计报表作为依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建通公司与郭昌对建通公司主张的款项实际转入及实际接受的事实无异议，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如存在借贷关系，出借金额如何确认。民间借贷，是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建通公司提交的借据、向郭昌账户存入对应款项的银行凭证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郭昌与建通公司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建通公司按照双方的合意交付了借款本金600000元，案涉借贷合同关系已成立。郭昌上诉称，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系泵车收益款体现方式。对于郭昌出示的《资产负债表》及向税务机关调取报备的《资产负债表》的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资产负债表是由企业根据经营和财务状况所制定，并不必然客观全面反映企业的全部债权债务情况，对于具体的债权债务仍需要结合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案中，郭昌提交的《资产负债表》无法反驳其自己出具的借据，《资产负债表》并非本案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关联证据。因此，对建通公司资产负债表的调取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必然的关联性，故不准许郭昌的调查取证申请。另，郭昌在建通公司任采购经理、销售部长等职务，郭昌与建通公司之间还存在多笔互相转账记录，其他转账不存在出具对应借据的情形。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不予采信郭昌提交的资产负债表，郭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   对于建通公司上诉提出2010年2月1日和2012年2月8日分别向郭昌出借借款300000元和70000元是否构成借贷的问题。2010年2月1日建通公司转付给郭昌的300000元，从建通公司提交的郭昌任职情况说明反映，郭昌自2010年4月起入职建通公司，该笔转账发生在郭昌入职前，该笔款项无郭昌出具的借据予以印证。建通公司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主张存在借贷关系，对此建通公司认为系郭昌需要购买汽车借款300000元，郭昌陈述系买车的福利。由于双方并未达成借贷的合意，建通公司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建通公司虽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但未能证明与郭昌之间就该300000元形成借贷合意的事实，因此无法确认双方之间对300000元已形成借贷关系。对于2012年2月8日通过赵某某向郭昌账户转入的70000元。2011年6月起建通公司出借的款项均有郭昌出具的借据予以印证，但该70000元郭昌未出具借据，不符合双方之间该期间发生的多笔借款交易习惯，且郭昌抗辩双方还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建通公司应就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由于建通公司不能就借贷关系的成立进一步举证，建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建通公司该两项主张不予支持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确，对建通公司及郭昌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3.19元，由上诉人郭昌负担9153.19元，由上诉人阿拉善盟建通砼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8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卫 国   审 判 员 道 日 娜   审 判 员 哈斯塔娜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策丽格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