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20民终1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卡之一、401卡之三、501卡及502。主要负责人：白易生，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影，女，该支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方明，男，该支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生命保险大厦**。法定代表人：方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影，女，系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方明，男，系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惠霞，女，198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杰，广州金鹏（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德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惠霞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4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审查上诉意见，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和第四项，依法改判驳回苏惠霞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苏惠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就苏惠霞不能对黑色瘤疾病有一般人理性认识，是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认为黑色素瘤在我国属于发病率较低的恶性肿瘤，一般医疗者也较为陌生，经超声、病理检查等医学手段仍难以诊断，所以苏惠霞作为一般理性人认识范围内，其认为自己只是切除了痣，并无患有黑色素瘤疾病的自觉或者认知，是事实不清。首先，根据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在一审提供的2018年4月9日《中山市人民医院免疫组化检测病理报告》和2019年10月28日《中山市中医院入院记录》现病史，记载了苏惠霞“患病1年余前因右腹股沟皮肤肿物于外院手术治疗（具体经过不详），术后病理提示为‘黑色素瘤’（未见病理报告），后至广州就诊，建议观察。半年前右腹股沟皮肤再次出现1黑色肿物，逐渐增大，边缘新发1黑色肿物”，证明苏惠霞已被专业医院提示其所患疾病为“黑色素瘤”，并在中山市三角医院接受了手术。手术后，苏惠霞针对该肿物的问题前往广州就诊进行进一步的检查，恰恰说明苏惠霞并不认为自己只是切除了痣，而是接受了切除肿瘤手术，对于手术后的情况，苏惠霞需要进行复查以确保是不是会复发。所以，如果苏惠霞单单认为自己只是一个祛痣的小手术，对自己手术后的进一步检查就不符合一般客观事实情况了。其次，医生若认为病人化验的结果单单是痣的话，是不鼓励做手术去除的。然后，从苏惠霞被提示其所谓疾病可能为“黑色素瘤”的时间为2018年4月11日，早于向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投保的时间2019年3月23日。可见，苏惠霞是知道自己投保前身体已曾患“黑色素瘤”疾病，且苏惠霞在投保前其疾病已经开始复发，“黑色素瘤”疾病的发生是出现在苏惠霞投保之前。最后，苏惠霞对该肿物是黑色素瘤疾病是有自觉认知及理性分析的。二、一审判决认定苏惠霞不存在带病投保欺诈行为，是事实认定不清。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个人保险投保单（个人营销渠道）》，证明苏惠霞在“可保资料”的对于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的提问尤其是“10.你是否患有或治疗过以下疾病”作出了欺诈性的回答。另外，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在上诉时提交的《彭燕南个人证词》，证明涉案保险代理人是按照当时苏惠霞的意思表示填写数据，而苏惠霞欺诈性的行为，误导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的保险委托代理人，使其产生了重大误解。所以，一审判决在苏惠霞既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清晰理解自己所患疾病不是痣那么简单，又故意对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的保险代理人引导为只是做脱痣美容非切割肿瘤手术的情况下，作出对苏惠霞带病投保的行为非欺诈性行为，是事实认定不清。三、一审判决认定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没有完全履行保险人的明确告知义务，是法律适用错误和事实认定不清。我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20年月日施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与苏惠霞涉案保险合同的各款保险产品的保险条款中，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均以独立的章节“保险金的条款申请”，独立的条文“明确说明与如实告知”，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且所做提示均为一般人所能准确理解，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的行为实际上已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另外，涉案保险代理人为苏惠霞的朋友，依据《彭燕南个人证词》，证明涉案保险代理人是在苏惠霞完全清醒、知情的情况下，按苏惠霞的意思进行投保操作，并以朋友口吻的方式询问苏惠霞是否了解合同条款意思，并是否曾经住院等信息进行询问。并且，苏惠霞已按照保险代理人的要求，在《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投保人声明”记载的“本人在填写投保单之前，销售人员已经向本人单独出示了《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并按本提示书要求和内容充分履行了相应的出示、解释、提醒和告知等各项义务，本人已经仔细阅读并完全知晓上述与本人所购产品相关的各项内容”处签字，确认销售人员已经履行了出示、解释、提醒和告知等义务。综上，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在苏惠霞的投保过程中，已经完全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有关“投保人带病投保而免责”的条款应当生效。四、一审判决认定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没有行使解除权，是事实认定不清，且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对涉案保险合同同时具有“撤销权”和“解除权”。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虽然非常认可一审判决关于“解除权”和“撤销权”行使的法理解释，但是，依据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二审提交的《理赔申请书》和“2020年3月11日《理赔决定通知书》，显示在一审判决认定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应当知道2020年3月6日后的三十天除斥期间内，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已经对涉案保险合同行使了解除权，该解除权并未消失。同理，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撤销涉案保险合同的撤销权在2021年3月5日前也不会消失。所以，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对涉案合同既享有解除权也享有撤销权，且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均在有效期内行使了解除权和撤销权。五、一审判决已认定“本案纠纷由苏惠霞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所导致”，但仅仅判决驳回苏惠霞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我国《保险法》第十六条之规定，无论苏惠霞在投保过程中是因重大过失不如实告知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还是故意不告知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曾患有“黑色素瘤”疾病并接受手术的客观事实，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均不承担相关保险责任。一审判决在认定本案是由苏惠霞不如实告知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而引起纠纷，却仅仅只判决驳回苏惠霞有关利息的诉讼请求，是依法无据，于理不合。被上诉人苏惠霞辩称：一、本案不适用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或《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关于“欺诈”的规定，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不能依此主张撤销涉案保险合同。首先，本案《富德生命健康无忧重大疾病保险（2018）版》（下称《重疾险合同》）第十二条第四款明确约定如投保人/被保险人存在未如实告知的情况，保险人应以解除合同方式处理。其次，《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是《合同法》和《民法总则》有关意思表示瑕疵制度的特别规定，根据特别规定优于一般规定的基本原则，保险人在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情况下，只能依据《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行使解除权，而不得再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或《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行使撤销权。否则，《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三款规定除斥期间，对保险人解除保险合同的权利进行限制将形同虚设，保险人可以肆意行使撤销权，不利于投保人、被保险人利益的保护。因此，无论是从法理还是双方的一致的意思表示，本案应适用关于保险合同解除的规定，而不适用关于合同中受欺诈人可撤销的规定。二、苏惠霞的投保行为不应认定为欺诈。本案中，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主张苏惠霞投保时故意隐瞒其健康状况，属于欺诈的情形。但是，综合本案当事人陈述和证据，不能认定苏惠霞故意隐瞒健康状况的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第一，在苏惠霞认识范围内，不可能自觉或知道患黑色素细胞瘤。首先，在没有医学专业知识的一般理性人眼中，苏惠霞于2018年3月28日在中山市三角医院行浅表肿物切除术切除了黑色素痣，且经病理检测和免疫组化验检测病理报告，均未明确确诊罹患恶性黑色素细胞，接诊医生也告诉苏惠霞并无大碍。故苏惠霞认为自己只是切除了痔，无患其他疾病符合常理。其次，苏惠霞分别于2018年7月27日、2018年9月28日两次做了超声检查，虽然显示“多发肿大淋巴结声像，建议治疗后复查或必要时进一步检查。”均未确认苏惠霞罹患黑色素瘤，而且两次医生都告诉苏惠霞并无大碍。从苏惠霞提交的医疗单据看，均无针对肿瘤的治疗药物，可见苏惠霞并没有开展该方面的治疗。再次，从2019年11月5日中山市中医院的入院记录的描述：苏惠霞平素健康状况良好，无精神萎靡，无发热，无头晕头痛等明显的病征，且日常生活与平常人无异，在入院前不可能会知道自己罹患黑色素瘤。因此，虽然做了多次身体检查，但作为一般的理性的人，不可能在医生数次灌输“没病”的观念、无开展相应治疗、身体无不适的情况下自觉或知道患恶性黑色素瘤。癌症是人们闻之色变的疾病，如苏惠霞知道自己患有该方面的疾病，正处于壮年的苏惠霞必将积极治疗，而不可能时隔一年半后再行治疗。第二，苏惠霞已在自己认识的范围内，尽到如实告知的义务，在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提交给一审法院的答辩状以及庭审意见中，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自认苏惠霞已告知其“门诊取痣”（苏惠霞在中山市三角医院做门诊手术切除了痔）。实际上，苏惠霞在中山市三角医院行浅表肿物切除术切除了“痔”，“痔”由中山市三角医院送中山市人民医院做检测，检测结果直接反馈给中山市三角医院的医生，该医生说“没事”，故苏惠霞有理由相信自己切除的只是颗“痔”，不会意识到自己可能罹患癌症。至于两次超声检查也只是常规的复查，检查报告和医生也没有明确指出苏惠霞存在健康问题。恶性黑色素瘤在我国属于发病率较低的恶性肿瘤，连具有专业医学知识的医生都没有意识到苏惠霞罹患恶性黑色素肿瘤，不能苛求苏惠霞能在医生否定苏惠霞患病的情况下，知道或应当知道自己罹患恶性黑色素肿瘤。苏惠霞在自己的认识范围内，尽可能地告知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自己的身体状况，已经尽到一个投保人/被保险人应尽的注意义务。因此，本案中不能排除苏惠霞已经尽到投保人/被保险人的注意义务，尽可能地告知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自己的身体状况的可能性。故不能认定苏惠霞存在故意隐瞒健康状况的事实，即不存在欺诈的事实。案涉的保险合同系合法有效的。二、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无权要求解除合同。1.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期限已过，解除权已消灭。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提交给一审法院的中山市人民医院病理科彩色病理图文报告、中山市人民医院病理科免疫组化检测病理报告的打印时间均是2020年1月8日。2020年1月16日，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的保险代理人彭燕南通过微信告知苏惠霞，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拒绝赔付案涉合同项下的保险金。可见，早在2020年1月8日或至迟在2020年1月16日，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就已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合同解除事由。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三款“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的规定，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至迟在2020年2月16日行使合同解除权。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于2020年3月11日才向苏惠霞寄送《理赔决定通知书》解除合同，此时合同解除权已消灭，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的解除通知不能发生解除案涉合同的效果。2.如上所述，苏惠霞已在己方认识范围内尽最大的努力告知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所有事项，已经尽到了如实告知的义务。三、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应依合同约定向苏惠霞支付保险金25万元及利息。苏惠霞不存在未如实告知的行为，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理应向苏惠霞支付保险金，况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保险人未行使合同解除权，直接以存在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四款、第五款规定的情形为由拒绝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不得拒绝赔偿。四、保险单约定的全部合同应当继续履行。由上可知，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主张撤销合同或因未如实告知解除合同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在合同期未满、合同终止的条件未成就的情况下，保险单约定的全部保险合同应当合法有效，苏惠霞和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五、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的投保单、回执、回访录音等，均没有采用足以提示苏惠霞的文字、标识，应认定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没有履行明确提示的义务。综上，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要求改判驳回苏惠霞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应当依据案涉合同的约定支付苏惠霞重大疾病保险金20万元、提前给付医疗保险金5万元和住院每日补贴医疗保险金1700元，并应自苏惠霞起诉之日起向苏惠霞支付利息。苏惠霞于2020年3月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向苏惠霞支付保险金251700元及利息（利息以2517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2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3月19日为4840.68元）；二、苏惠霞与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编号为P000000070883880的保险合同。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撤销合同编号为P000000070883880项下所有主险和附加险保险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3日，苏惠霞以其本人为被保险人向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申请投保，购买《富德生命康健无忧重大疾病保险（2018版）》（基本保额20万元）附加《富德生命附加康悦人生费用补偿医疗保险（2019版）》（基本保额200万元）、《富德生命附加住院费用补偿医疗保险（D款）》（基本保额1万）、《富德生命附加意外门急诊医疗保险》（基本保额5千元）、《富德生命附加住院每日补贴医疗保险（A款）》（基本保额100元）。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审核后同意承保并收取首期保险费7550元，且与苏惠霞签订了合同编号为P000000070883880保险合同，合同生效日期为2019年3月24日。《富德生命康健无忧重大疾病保险（2018版）》第五条第三款规定：“若被保险人于等待期后被确诊首次患本主险合同定义的重大疾病，我们将按本主险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本项保险责任终止，本主险合同现金价值减少为零，本主险合同继续有效”；第十二条规定：“本主险合同订立或复效时，我们就您和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您应当如实告知。如果您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我们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恢复效力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我们有权解除本主险合同。如果您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于本主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如果您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对于本主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无息退还本主险合同实际交纳保险费。我们在本主险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您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我们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我们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第十三条规定：“前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我们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30日不行使而消灭。自本主险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2年的，我们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我们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第十七条第四款规定：“我们在收到保险金给付申请书及合同约定证明和资料后，将在5个工作日内做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在30日内作出核定。对属于保险责任的，我们在与受益人达成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10日内，履行给付保险金义务。我们未及时履行前款规定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同日，苏惠霞在《个人保险投保单（个人营销渠道）》（以下简称《投保单》）、《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以下简称《投保提示书》）上签名确认。其中《投保单》“问题及健康告知”部分“C6.最近五年内，您是否曾经作下列之一的检查且结果异常：核磁共振(MRI)、心电图、胃镜、纤维结肠镜、气管镜、CT、超声波、X光、眼底检查、脑电图、肝功能、肾功能、病理活检及其它特殊检查？”、“C9．最近六个月内，您是否有下列疾患或自觉症状？包块或肿物、反复头晕、头痛、晕厥、抽搐、乏力、反复咳嗽、咯血、胸闷、气短、反复腹痛、黄疸、浮肿、听力下降、耳鸣、视力下降、血尿、关节肿痛、肌肉萎缩、反复发热、明显体重下降、原因不明的皮肤或鼻出血、淋巴结持续肿大？”、“Cl0．您是否患有或治疗过以下疾病：i．肿瘤（包括任何良性、恶性或尚未定性的肿瘤）、息肉、囊肿、结节或增生物？”，苏惠霞均在“否”处打钩。《投保单》中“投保人、被保险人向保险公司声明并同意下列事项”部分载明：“1．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对于投保单各栏目中的所有陈述均属真实，并亲笔签名，如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富德保险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提高保险费率的，富德保险公司有权依法解保险合同，并对保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投保提示书》“投保人声明”处载明：“本人在填写投保单之前，销售人员已经向本人单独出示了《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并按本提示书要求和内容充分履行了相应的出示、解释、提醒和告知等各项义务，本人已经仔细阅读并完全知晓上述与本人所购产品相关各项内容”。另苏惠霞2019年3月29日签收的《保单回执》“投保人声明”一栏中载明：“1.本人已收到保险合同及所附保险单、保险费发票、现金价值表、保险条款、投保单影印件等相关材料，并确认：……2．己详细阅读上述材料并认同投保资料中的各项内容，包括所载告知事项和投、被保险人声明及授权事项。3．保险公司已对保险合同各项内容……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人对上述条款的真实含义及法律后果均已明了和认可……”。经质证，苏惠霞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确认，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苏惠霞称保险公司代理人在简单询问苏惠霞有无住院病历，苏惠霞回答做过门诊手术切除痣后，保险公司代理人在其终端上填写健康告知，并没有一一向苏惠霞详细介绍《投保单》其中内容，也没有给苏惠霞详细阅读，苏惠霞并不知晓其具体内容；保险公司代理人没有出示证件、保险条款等，也无作任何提示和说明，所有操作均是代理人在其终端上完成，苏惠霞签署《投保提示书》流于形式；《投保单》、《投保提示书》、《保单回执》不能证明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履行了健康告知中的明确说明义务以及苏惠霞没有履行如实告知义务。2019年10月28日，苏惠霞因被诊断为右腹股沟恶性黑色素瘤并转移，在中山市中医院入院治疗8天，又于同年11月26日转至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住院治疗9天。中山市中医院《入院记录》记载苏惠霞入院时情况为：患者以“再发右腹股沟皮肤肿物半年余”为主诉入院。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出院诊断为：右腹股沟皮肤黑色素瘤术后复发并多发转移。2019年10月28日，苏惠霞向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提出关于住院医疗和重疾索赔申请，但此后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经审核认为投保人、被保险人针对上述投保单在投保时均否认投保前病史，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仅同意解除保险合同并支付抚慰金7550元，并按照该意见向苏惠霞出具了《给付协议书》一份。苏惠霞不同意签写该协议，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另查：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调取了苏惠霞于2018年3月28日至9月24日期间在中山市三角医院进行右腹股沟肿物切除术的门诊费用清单以及三份术后送检、检查报告。其中，《中山市人民医院彩色病理图文报告》（报告日期2018年3月30日）显示：（右腹股沟）初步考虑复合痣，待排黑色素瘤，建议免疫组化一步检查；《中山市人民医院病理科免疫组化检测病理报告》（报告日期2018年4月11日）显示：（右腹股沟）形态学结合免疫组化提示：符合黑素细胞肿瘤，非典型性痣与局部恶变的恶性黑色素瘤鉴别困难，建议外送会诊协助诊断；《中山市三角医院彩色多普勒成像超声检查报告单》（检查日期2018年9月24日）超声提示：右侧腹股沟多发肿大淋巴结声像（部分皮髓质分界欠清），建议治疗后复查或必要时进一步检查。一审再查：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提供的《理赔申请书》，显示苏惠霞在2020年3月10日申请人身保险理赔，但苏惠霞质证称该申请书并非其本人填写和签名。2020年3月6日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向苏惠霞进行电话理赔询问，并制作了《理赔询问笔录单》，该笔录显示苏惠霞有答复：投保前业务员有向其讲解保险条款以及投保书的内容，其自己同意投保；其于2019年在三角投保，当时其本人和业务员彭燕南在场；投保书中的健康告知栏是其本人勾选，投保书上的签名是其本人签名；本次发病经过是因为一个痣，从小到大就有的，去年在中山市三角医院做门诊切除，后续没有做过检查，今年复发住院治疗；其2018年3月29日在中山市三角医院治疗是因为从小到大的一个痣，切除后没有做过治疗，现在出现问题住院治疗；其投保时候有告知业务员在三角医院门诊的情况，当时只是一个痣，不知道具体什么原因，没有做其他治疗，所以没告知。经质证，苏惠霞对《理赔询问笔录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并称苏惠霞没有接到任何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的询问电话，其上签名并非其签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人身保险合同纠纷。关于保险公司可否行使合同撤销权问题。保险人因投保人违反告知义务而享有的解除权与基于民法上的欺诈制度享有的撤销权虽在构成要件上存在交集，但同时互有对方所不具备要件，故保险法关于告知义务的规定与民法上关于欺诈的规定并不存在排除适用之问题。投保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保险人以投保人存在欺诈为由要求撤销保险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应得以支持。本案中，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认为苏惠霞在投保时故意隐瞒其健康状态，存在故意欺诈的情形，故反诉请求撤销合同编号为P000000070883880项下所有主险和附加险保险合同。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苏惠霞所患黑色素瘤系涉案保险合同承保的重大疾病范畴，但现有证据仅显示苏惠霞投保前曾在中山市三角医院门诊进行右腹股沟肿物切除术，并未显示苏惠霞投保时有被确诊为黑色素瘤。苏惠霞提供的《中国黑色素瘤诊治指南（2011版）》载明：“黑色素瘤在我国发病率较低，但近年来成倍增长，每年新发病例约2万例。因此，黑色素瘤已经成为严重危及我国人民健康的疾病之一，然而在我国长期以来不被人们认识，甚至一般的医疗工作者也很陌生。”苏惠霞在三角医院进行右腹股沟肿物切除手术的术后检查报告也表明非典型性痣与局部恶变的恶性黑色素瘤鉴别困难，建议会诊协助诊断。因此，黑色素瘤在我国属于发病率较低的恶性肿瘤，一般医疗工作者也较为陌生，经超声、病理检查等专业医学手段仍然难以诊断，在苏惠霞作为一般理性人认识范围内，其认为自己只是切除了痣，并无患有黑色素瘤疾病的自觉或者认知。且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在答辩状中称“苏惠霞投保时故意隐瞒其患有黑色素细胞肿瘤的事实，并刻意隐瞒告知为痣”，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提交的《理赔询问笔录》也载明“从小到大的一个痣，切除后没有做过治疗，现在出现问题住院治疗。投保时候有告知业务员，在三角医院门诊告知过这个情况”，两者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自认苏惠霞投保时已告知在三角医院门诊所行手术。故苏惠霞所患黑色素瘤疾病在投保时仅为一种可能发生的危险，且已向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告知其门诊所行手术，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苏惠霞故意隐瞒其患黑色素瘤的健康情况从而带病投保欺诈，故对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撤销涉案保险合同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按前所述，苏惠霞不构成带病投保的欺诈行为，但关于苏惠霞投保时是否违反了保险法规定的投保人如实告知义务、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分析如下：其一，投保人如实告知范围仅限于保险人询问的事项，对于保险人未询问的事项，其不负如实告知义务。本案中，与争议标的有关的保险公司询问事项体现为《投保单》“问题及健康告知”中的C6项、C9项、C10项，而《投保单》投保人以及被保险人两栏均在“否”处打钩。C9项、C10项系针对近六个月疾患或自觉症状、是否患有或治疗过的疾病进行询问，因投保时苏惠霞并未确诊黑色素瘤疾病，现有证据亦未显示其有疾患或自觉症状，因此该两项回复“否”不能证明苏惠霞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反之，C6项系针对近五年检查且结果异常进行询问，该事实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而苏惠霞前述术后检查系投保前一年内进行且结果均提示异常，苏惠霞明知该情况，但仍然默认保险代理人在终端操作选择“否”，可以认定苏惠霞未履行检查事项的如实告知义务。其二，关于《投保单》、《投保提示书》的形成过程，苏惠霞称其投保时业务员问有无住院记录，其告知在中山市三角医院切除了痣，业务员说没有住院就行，直接由业务员在终端上为苏惠霞勾选健康告知，后让苏惠霞签名，整个过程持续时间不超过10分钟，苏惠霞并不知悉条款及健康告知的内容。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则认为苏惠霞在《投保单》等文件上签名，其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签名行为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经查，《投保单》、《投保提示书》等文件均为保险公司提供的电子格式文本，并未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等作出提示，“问题及健康告知”部分也并非投保人本人勾选回答，是由保险代理人在终端填写操作再由投保人签名形成，即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并未举证《投保单》等文件形成过程中，对投保人进行了合理的询问以及说明，保险人对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亦存在一定过错。其三，因苏惠霞投保时未履行检查事项的如实告知义务，按照保险法的有关规定，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苏惠霞于2019年10月28日确诊为黑色素瘤并向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提出索赔申请，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此后调取了苏惠霞在中山市三角医院进行的门诊手术以及术后检查的相关材料，并于2020年3月6日制作《理赔询问笔录单》，可见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最迟在2020年3月6日就已知道以上解除合同事由，但直至本案一审第一次庭审当天（2020年4月26日），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才提起反诉请求撤销合同而未行使合同解除权，按照保险法的有关规定，其合同解除权已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故本案所涉保险合同未被解除的情况下，对双方仍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照本案所涉保险合同的约定享有和承担相应的权利和义务，故对苏惠霞要求继续履行涉案保险合同的诉求予以支持。因苏惠霞所患黑色素瘤属于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承保的保险事故，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苏惠霞主张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支付的保险金251700元的构成包括重大疾病保险金20万元、提前给付医疗保险金5万元、住院每日补贴医疗保险金1700元，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对该金额并无异议，应予支持。但关于苏惠霞利息的诉求，因本案纠纷系苏惠霞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导致，故对其利息损失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二、三款、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苏惠霞支付保险金251700元；二、苏惠霞与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编号为P000000070883880的保险合同；三、驳回苏惠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48元（苏惠霞已预交），苏惠霞负担100元，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负担5048元，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苏惠霞；反诉案件受理费2537.8元（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已预交），由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一、彭燕南个人证词一份；二、《理赔决定通知书》一份；三、《理赔决定通知书》快递单一份；四、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苏惠霞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苏惠霞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证据二、三、四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于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上述证据，已经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因证据一是由彭燕南单方形成的，彭燕南与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有利害关系，且苏惠霞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苏惠霞对证据二、三、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且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涉案《中山市人民医院彩色病理图文报告》（报告日期2018年3月30日）、《中山市人民医院病理科免疫组化检测病理报告》（报告日期2018年4月11日），是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于2020年1月8日取得的。二审中，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确认其是在2020年1月16日知道苏惠霞患有黑色素瘤疾病的。本院再查：2020年3月10日，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向苏惠霞邮寄《理赔决定通知书》一份，通知苏惠霞解除本案的保险合同，并退还苏惠霞各项保险费合计7550元等。苏惠霞于2020年3月11日收到该《理赔决定通知书》。2020年3月10日，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向苏惠霞转账7550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陈述，并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一是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向苏惠霞支付保险赔偿金的责任；二是本案保险合同是否应继续履行。关于争议焦点一，即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向苏惠霞支付保险赔偿金的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苏惠霞主张其与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已于2019年3月24日生效，其于2019年10月28日被诊断为右腹股沟恶性黑色素瘤并转移，先后在中山市中医院、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住院治疗，并已向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提出了住院治疗和重疾的索赔申请。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则主张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已于2020年3月10日通知苏惠霞解除了本案的保险合同，且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已提起反诉，请求撤销本案保险合同，故不应承担向苏惠霞支付保险赔偿金的责任。因此，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是否应向苏惠霞承担支付保险赔偿金的责任，关键在于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于2020年3月10日通知苏惠霞解除本案保险合同是否有效，以及本案保险合同是否应予撤销。首先，关于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于2020年3月10日通知苏惠霞解除本案保险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该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该条第三款规定：“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同时，涉案《富德生命康健无忧重大疾病保险（2018版）》第十二条规定：“本主险合同订立或复效时，我们就您和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您应当如实告知。如果您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我们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恢复效力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我们有权解除本主险合同。如果您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于本主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如果您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对于本主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无息退还本主险合同实际交纳保险费。我们在本主险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您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我们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我们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第十三条规定：“前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我们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30日不行使而消灭。自本主险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2年的，我们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我们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本案中，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主张苏惠霞在订立保险合同前未履行如实告知的义务，依约其享有合同解除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一审中提供的《中山市人民医院彩色病理图文报告》（报告日期2018年3月30日）、《中山市人民医院病理科免疫组化检测病理报告》（报告日期2018年4月11日）、《中山市三角医院彩色多普勒成像超声检查报告单》（检查日期2018年9月24日），证实苏惠霞确实在投保前一年内进行过检查且检查结果异常，而苏惠霞明知该情况，却仍然默认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保险代理人在终端操作时选择“否”，一审判决据此认定苏惠霞未履行检查事项如实告知义务，并无不当。但是，上述《中山市人民医院彩色病理图文报告》（报告日期2018年3月30日）、《中山市人民医院病理科免疫组化检测病理报告》（报告日期2018年4月11日），是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于2020年1月8日取得的，且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在二审中确认其是在2020年1月16日知道苏惠霞患有黑色素瘤疾病的。由此可见，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早在2020年1月8日，至迟在2020年1月16日就已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合同解除事由。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三款及涉案《富德生命康健无忧重大疾病保险（2018版）》第十三条的规定，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至迟应在2020年2月15日行使合同解除权。而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于2020年3月10日才向苏惠霞寄送《理赔决定通知书》解除合同，不符合上述法律及保险条款的规定，故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2020年3月10日的解除通知不发生解除涉案保险合同的法律效力。其次，关于本案保险合同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虽然苏惠霞在2018年3月28日至9月24日期间曾在中山市三角医院进行过右腹股沟肿物切除术，且在中山市人民医院、中山市三角医院做过多次检查，但此间并未确定苏惠霞患有黑色素瘤疾病。而苏惠霞于2019年3月23日投保后在2019年10月28日才被诊断为右腹股沟恶性黑色素瘤并转移，故不能以此认定苏惠霞存在带病投保的欺诈行为。在此情形下，一审判决对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撤销涉案保险合同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三款及涉案《富德生命康健无忧重大疾病保险（2018版）》第十三条的规定，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所享有的合同解除权因已超过法定期限和约定期限不行使而消灭，而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请求撤销涉案保险合同的理由亦不成立，且苏惠霞所患黑色素瘤疾病属于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承保的保险事故，故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苏惠霞支付保险赔偿金25170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即本案保险合同是否应继续履行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如上所述，虽然苏惠霞未履行检查事项如实告知义务，并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但由于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所享有的合同解除权因已超过法定期限及约定期限不行使而消灭，且涉案保险合同是双方在平等基础上自愿签订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违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苏惠霞要求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继续履行涉案保险合同，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富德保险中山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75.5元，由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凤迎审判员  赵 娟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廖建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