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3民初432号原告：赵鹏，男，197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住北京市昌平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北京长城华冠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仁和镇时骏北街1号院4栋（科技创新功能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599641305P。法定代表人：陆群，董事长。被告：北京誉华特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文化营村北（临空二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318173200X。执行事务合伙人：陆群。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女，198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北京长城华冠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务，住北京长城华冠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宿舍。原告赵鹏与被告北京长城华冠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华冠公司）、北京誉华特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誉华特企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鹏，被告长城华冠公司、誉华特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向原告返还股权款360000元；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款利息（以36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2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3．判决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14日，赵鹏入职北京长城华冠汽车研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华冠研发公司）。长城华冠研发公司是被告长城华冠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9年6月，长城华冠公司向赵鹏发送邮件，通知赵鹏：长城华冠公司实行股权激励，根据长城华冠公司管理层审批，赵鹏可以认购120000股（每股单价3元），需缴纳股权款360000元。股权款需缴纳至长城华冠公司指定的委托投资人董学锋的银行账户。此次股权激励是通过合伙企业平台，即被告誉华特企业入股长城华冠公司的形式进行，需要将入股款项通过已注册合伙企业的合伙人进行委托投资。2019年6月11日，赵鹏将360000元股权款转账至董学锋账户。经查询工商信息，董学锋或赵鹏并被未登记为誉华特合伙企业的合伙人。2020年1月15日，因长城华冠研发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工资，赵鹏主动解除了与长城华冠研发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并要求公司退还股权款。长城华冠公司确认赵鹏通过誉华特合伙企业出资36万元，间接持有长城华冠公司12万股股票，但主张如果寻找到买家卖出股票后再由誉华特合伙企业向赵鹏以购买原价退还股权款。赵鹏不同意上述方案，由此发生争议。特此提出诉讼，望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长城华冠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原告提供的邮件记录及转账凭证能证明原告是自愿参加公司股权激励计划，并将资金转入到长城华冠公司指定账户，根据股权激励计划，员工离职时所持有的股权未满三年，则需由公司寻找到受让方之后将股票卖出，再将员工所支付的股权款原价退回，因此现原告主张由长城华冠公司返还股权款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誉华特企业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合伙企业是长城华冠公司专门成立的员工持股平台，所以合伙企业对返还股权款也没有义务。其他答辩意见同长城华冠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长城华冠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9日，法定代表人为陆群。长城华冠研发公司系长城华冠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誉华特企业为长城华冠公司股东，陆群为誉华特企业的普通合伙人。2019年4月15日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发布公告，根据长城华冠公司的申请，决定自2019年4月19日起终止其股票挂牌。2019年6月6日，名为卞雅琼的工作人员通过邮箱向董学锋的邮箱发送名为“股权款缴纳通知”的邮件一封，该邮件中载明“董学锋先生/女士您好，您将作为以下人员的委托投资人：赵鹏，认购股数120000，股权金额360000．．．．．．待所有人员股权款在您处收起齐后，请您于2019年6月13日使用本人银行卡汇入以下账户，备注栏备注“股权款”字样，账户名称：北京誉华特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2019年6月10日，名为汪旭的工作人员通过邮箱向赵鹏的邮箱发送名为“股权激励政策”的邮件一封，该邮件中载明“各位同事大家好：经公司管理层、董事会及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发布的《2018年公司股权激励政策》和《2018年股权激励计划》的相关政策发送大家了解，是此次股权激励的政策依据。此次股权激励是根据公司以往的方式，通过合伙企业平台入股长城华冠的形式进行，每个合伙企业按规定只能有49名合伙人。由于本次股权激励有很多新员工加入，现有合伙企业可容纳的合伙人数有限，需要大家将入股款项通过已注册合伙企业的合伙人进行委托投资。请大家6月11日前完成打款，打款后将打款凭证提交人力资源部如下联系人备案……”2019年6月10日及6月11日，赵鹏向董学锋转账共计36万元。2019年6月17日，董学锋将包括上述款项在内共计276万元转账至誉华特企业。2019年6月27日，誉华特企业向吴欢转账1393687元。另，赵鹏作为甲方委托人在《委托投资协议》上签字确认，该协议中载明乙方投资代表为董学锋，甲方欲以自有资金进行投资，乙方在投资方面具有丰富的经验，现就甲方委托乙方进行投资事宜，达成协议，甲方委托乙方加入长城华冠公司股权激励对象所投资的誉华特企业，投资金额为36万元，通过本次委托投资，乙方间接持有长城华冠公司股份12万股。本次股权激励限制性股票涉及的各类情形按照长城华冠股权激励方案及相关法律规定处理，股票可以转让后，在不超过当年最高可卖出股票数量以内，甲方可提出卖出数量请求，乙方按此数量通过合伙企业向基金提出卖出股票的指令。待基金卖出股票并将卖出股票款项转账至合伙企业后，该款项在扣除应承担的合伙企业税费及应承担的当年基金管理费后，向乙方分配收益，乙方在收到分配收益后5天内向甲方的账户支付该笔投资收益。至本次投资的12万股长城华冠股票全部卖出，且甲方收到全部应得投资收益后，本协议终止。如在本次股权激励限制性股票未能转让前，甲方自长城华冠公司离职，则乙方在股票可转让后仅需退还甲方的投资本金。2020年1月15日，长城华冠公司出具《员工股权激励确认书》一份，载明截至本确认书出具之日，赵鹏作为长城华冠公司股权激励被激励对象曾参与公司股权激励。自间接持股之日起至员工劳动关系终止之日未满三年。长城华冠公司按照相关规定，寻找股份意向受让方受让该部分股票。誉华特企业收到股份受让方支付的所卖出股票款项后，扣除国家规定应缴纳的相关税费后，誉华特企业将赵鹏已转让部分的股票按员工原购买价款退还本人。长城华冠公司与赵鹏签订的协议书记载，经双方确认，自2020年1月15日起双方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解除，双方之间不再存在劳动关系。另，誉华特企业工商登记的《合伙协议》载明合伙企业为有限合伙企业，陆群为普通合伙人，承担无限责任，其余合伙人为有限合伙人。第十条合伙企业财产份额的转让及出质，1．有限合伙人出现下列情形时可以转让其在合伙企业中的财产份额：……（2）除本协议另有约定之外，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如有限合伙人与合伙企业的关联企业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有限合伙人应在离职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将其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财产份额转让给普通合伙人或其指定方。……第十五条入伙、退伙，1．新合伙人以增资方式入伙时，应经普通合伙人同意，并依法订立书面协议。订立书面协议时，原合伙人向新合伙人告知合伙企业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同时，根据誉华特企业工商登记显示，誉华特企业曾于2020年3月9日就合伙人变更事项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其中吴欢从合伙人中退出，同时，未有新合伙人加入其中。庭审中，赵鹏称其要求长城华冠公司、誉华特企业返还股权款的依据是誉华特企业没有按照约定登记赵鹏或董学锋为合伙人。2020年1月15日，长城华冠公司出具的《员工股权激励确认书》是长城华冠公司自行制作的，没有赵鹏本人签字，对于长城华冠公司认可其已经参与了股权激励的事实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原告赵鹏提交的电子邮件、转账凭证、调解书、长城华冠研发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誉华特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被告长城华冠公司提交的委托投资协议、员工股权激励确认书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虽然在本次股权激励过程中，赵鹏欲通过间接的形式入伙誉华特企业，并间接持有长城华冠公司股票。但在董学锋将投资款项汇至誉华特企业后的2020年3月9日誉华特企业变更合伙人时，依然未将赵鹏或董学锋登记为合伙人，亦未按照合伙协议的要求签订书面协议。且现赵鹏已经与关联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综上，对于赵鹏要求誉华特企业退还36万元并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利息的起算时间，本院酌情调整为本案起诉之日起。综合本院查明事实，长城华冠公司向包括赵鹏在内的员工实施股权激励，在此过程中，首先，长城华冠公司实际实施了向赵鹏介绍认购数额、指定委托投资人、指定誉华特企业作为合伙企业及指定汇款账户等关键行为，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长城华冠公司在此过程中起到发起、指令、沟通等关键性作用。其次，长城华冠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誉华特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均为陆群，长城华冠公司在股票激励过程中未经协商直接指令誉华特企业作为委托持股平台。且在长城华冠公司出具的涉诉员工股权激励确认书中指令由誉华特企业将已转让部分的股票按原购买价款退还赵鹏，综上，在本案涉及的纠纷中，长城华冠公司与誉华特企业存在一定的资金财产混同的情形。据此，本院对于赵鹏要求长城华冠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长城华冠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誉华特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共同返还原告赵鹏36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36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自2020年11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驳回原告赵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长城华冠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誉华特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50元，由被告北京长城华冠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誉华特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蓉蓉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 龚佑超书 记 员 倪济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