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初949号公益诉讼起诉人：兰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人员：孟伟，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检察人员：王玉龙，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被告：魏玉林，曾用名：魏斌，男，汉族，1987年2月14日出生，住兰州市皋兰县。公益诉讼起诉人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与被告魏玉林公益诉讼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益诉讼起诉人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伟、王玉龙到庭履行职责，被告魏玉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州市人民检察院诉称：1、依法判令魏玉林承担三倍赔偿金45930元；2、依法判令魏玉林在省级媒体公开向社会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起，魏玉林从微信昵称“北京酒水批发总代理王杰”（微信号×××88）处购买假冒伪劣白酒存放于自己位于皋兰县××道××号××小区北面一楼铺面内销售。经查案发前魏玉林向王某、付强、魏孔东等人销售假冒白酒，销售金额达15310元。2019年3月26日11时许，皋兰县公安局民警在皋兰县××镇××道××号查获魏玉林尚未销售的伪劣白酒共计338瓶，其中：飞天茅台24瓶、五粮液36瓶、剑南春66瓶、五粮液184瓶、泸州老窖特曲10瓶、国窖1573经典装白酒18瓶。经鉴定、上述查获的338瓶白酒均为假冒伪劣产品。公安机关现场查获魏玉林销售给王某的60瓶伪劣五粮醇白酒，销售价格7200元，该款项尚未支付。在皋兰县法院审理期间，魏玉林退缴犯罪所得15310元。认定上述事实证据如下：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检察院皋检公诉刑诉〔2019〕61号起诉书及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2019）甘0122刑初101号刑事判决书（已生效）。1.受案登记表；2.查获经过；3.提取笔录及手机截图；4.查获清单；5.扣押决定书及查封、扣押、发还物品清单；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银行卡交易明细；7.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通话记录；8.鉴定证明书、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授权委托书及产品辨认（鉴定）、证明、说明函、委托真伪鉴定通知、商标续展注册证明、核准续展注册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情况说明；9.户籍证明；10.魏某1、魏某2、王某的证言；11。魏玉林的供述；12.辨认笔录及照片；1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14.价格认定结论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魏玉林为谋取非法利益，购买假冒品牌白酒并销售，流入市场，进入消费者餐桌，危害的是人们的身体健康，破坏的是市场秩序，造成的后果必将是整个社会的信任危机，危害众多不特定消费者生命健康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第九项“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本法另有规定外，应当依照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损害消费者权益的情形”、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七项“赔偿损失、赔礼道歉”；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经公益诉讼起诉人兰州市人民检察院履行诉前公告程序，公告期内无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书面回复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侵害状态。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裁判。被告魏玉林辩称：一、其已履行完毕刑事责任，已被处罚40000元，并退还了销售假酒所得15310元；二、针对泸州老窖所提起的民事诉讼，已赔偿了65000元。其已认识到自身错误，但是经济能力有限，无法再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公益诉讼起诉人兰州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了四组证据。第一组：1、兰州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2、兰州市人民检察院对魏玉林提起公益诉讼公告情况：正义网2020年8月3日发布的公告；第二组证据：魏玉林身份证复印件；第三组证据：魏玉林销售伪劣产品行为的证据；第四组证据：魏玉林销售伪劣产品危害食品安全行为公共利益受到损害的证据。被告魏玉林质证称，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表示其一开始并不知道所销售的是假酒，直到2018年11月有顾客向其反应之后，才知道酒有问题。被告魏玉林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2020）甘01民终3000号民事判决书。公益诉讼起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据的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判决文书与本案无直接联系。结合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起，魏玉林从微信昵称“北京酒水批发总代理王杰”（微信号×××88）处购买假冒伪劣白酒存放于自己位于皋兰县××道××号××小区北面一楼铺面内销售。经查，案发前魏玉林向王某、付强、魏孔东等人销售假冒白酒，销售金额达15310元。2019年3月26日11时许，皋兰县公安局民警在皋兰县××镇××道××号查获魏玉林尚未销售的伪劣白酒共计338瓶，其中：飞天茅台24瓶、五粮液36瓶、剑南春66瓶、五粮液184瓶、泸州老窖特曲10瓶、国窖1573经典装白酒18瓶。经鉴定、上述查获的338瓶白酒均为假冒伪劣产品。公安机关现场查获魏玉林销售给王某的60瓶伪劣五粮醇白酒，销售价格7200元，该款项尚未支付。在皋兰县法院审理期间，魏玉林退缴犯罪所得15310元。2019年12月5日，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甘0122刑初101号刑事判决书，以被告魏玉林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并处罚金40000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正在执行中。2020年9月，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以魏玉林侵犯其注册商标专用权提起侵权损害赔偿诉讼，要求魏玉林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经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审理，判决魏玉林赔偿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80000元，魏玉林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法院主持调解，魏玉林赔偿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65000元。本院认为，关于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魏玉林承担三倍惩罚性赔偿金45930元的问题。首先，公益诉讼起诉人在消费民事公益诉讼中针对不特定的主体的纯粹公共利益、公共秩序损失可以提出惩罚性损失赔偿，惩罚性损失赔偿是制止市场失灵的重要手段，其功能在于惩罚、制裁、威慑、教育和预防。为了维护公共利益，不仅需要阻断经营者的违法行为，也需要就经营者已经发生的违法行为对公共利益的损害进行救济，即进行公共利益损害赔偿；其次，经公安机关查证，本案被告魏玉林销售假冒白酒获利15310元的犯罪事实属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故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魏玉林承担其所获非法利益的三倍惩罚性赔偿45930元（15310元×3）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依法判令魏玉林在省级媒体公开向社会赔礼道歉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消费公益诉讼，可以要求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的侵权责任。民事公益诉讼中虽然不存在向特定受害人道歉的问题，但是侵害消费领域公共利益的行为可能导致社会公众享受良好消费环境、秩序的精神利益遭受损失，侵权人应当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通过赔礼道歉可以抚慰受害者的人格尊严、重建失序的社会规范、教育震慑不法行为，实现矫正正义。本案被告魏玉林销售假冒白酒的行为，严重违反食品安全法律法规，其行为已构成对社会消费者整体共同的人身权益损害，因此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被告魏玉林就其侵权行为在省级媒体公开向社会赔礼道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魏玉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侵害消费公共利益的损害赔偿款45930元，此款由公益诉讼起诉人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代领后上缴国库；二、被告魏玉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省级媒体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定），相关费用由被告魏玉林负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新宇审 判 员 李志勇审 判 员 谢格浊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雷 婧书 记 员 郑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