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03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凌碧英，女，196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玉明，贵州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贤忠，男，196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之翔，贵州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凌碧英因与被上诉人张贤忠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10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凌碧英上诉请求：一、被上诉人张贤忠向上诉人凌碧英偿付枫林幼儿园生活费共计243460.4元，并以243460.4元为基数，计算上诉人的利息损失至实际支付完成之日止（2018年7月25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2019年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为基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第一，转让合同的内容明确被上诉人张贤忠转让的是1、幼儿园的经营权。2、房屋的租赁使用权。3、幼儿园附属设施的产权（有资产清单），作价300万元整体转让，转让款就包括上述三个内容。转让合同并未有任何条款约定之前的“债权债务”要上诉人承担。第二，转让合同附件中也只有幼儿园的附属设施，并非含有其他债权债务。第三，转让合同第七条明确被上诉人于2018年7月25日将幼儿园的经营权交付给上诉人，由上诉人自主经营，被上诉人承担之前的法律责任，上诉人承担2018年7月25日的法律责任。这条内容的本质给合同的双方当事人确定一个承担法律责任的时间界限。2018年7月25日前购菜、购肉所欠交的水电费、物管费应当由其进行偿还。第四，上诉人在起诉之前对被上诉人的负债情况是不知晓的。三、一审判决认定预收的托儿费系债权债务，包含在300万以内系定性错误。张贤忠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凌碧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偿付枫林幼儿园转让前的水电物管费及幼儿园预收费等各项费用共计243460.4元，并以243460.4元为基数，计算原告资金的利息损失，直至支付完毕之日止（2018年7月25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2019年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30日，原告凌碧英（乙方）与被告张贤忠（甲方）签订一份《转让合同书》，该合同约定“一、甲方将己方位于贵阳市云岩区的拥有办学许可证枫林幼儿园的经营权以及幼儿园占地及其与业主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房屋的使用权与附属设施的产权等全部整体作价人民币300万元转让给乙方（不含房屋押金）；二、甲方保证按照国家法律的要求，所转让的幼儿园证照齐全，产权清晰；三、合同签订之前，乙方已于2018年7月25日和26日分三次共计付给甲方100万元作为定金，若甲方反悔，应双倍返还定金；四、签订合同之日起，乙方应在5个工作日内支付甲方人民币100万元，2018年9月20日之前再支付甲方人民币100万元，其余房屋押金11.4万元，待乙方将幼儿园所有证照变更完结后，乙方将该金额支付给甲方；五、转让合同生效后，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办理所有变更手续，若因甲方原因致使幼儿园经营权手续不能变更的，所造成的的损失后果由甲方承担。在甲方提供配合的情形下，乙方争取在2019年3月30日内办结过户手续，并结清房屋押金；六、合同签订后，甲方应在5个工作日内把幼儿园所有师生的资料信息移交给乙方；七、甲方同意于2018年7月25日将幼儿园的经营权交付给乙方，由乙方自主经营。甲方承担此时之前的法律责任，乙方承担此时间之后的法律责任；八、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资产交割以2018年7月25日现状为准。不再进行多退少补核算；九、本合同未尽之事宜，可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委托人代理人邹一凡在该合同上签字捺印，乙方凌碧英本人在上述合同上签字捺印。2018年8月3日，原告向被告出具一份《收条》，载明“本人凌碧英确认：自2018年7月25日接管贵阳市云岩区枫林幼儿园起已陆续接收2018年7月30日张贤忠与凌碧英签订的转让合同书附件载明的资料，并对资料内容及法律含义没有异议。本收条是上述转让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另查明：贵阳市云岩区枫林幼儿园曾系被告张贤忠开办的民办非企业单位。2019年5月8日，云岩区教育局作出“云教社批字[2019]05号”《关于批准贵阳市云岩区丁佳教育培训学校等13所培训学校及2所幼儿园设立，校（园）地址、名称、法人、举办者变更相关事项的批复》，批复同意“贵阳市云岩区枫林幼儿园名称变更为贵阳市云岩区普林斯二幼、贵阳市云岩区普林斯二幼法人变更为凌碧英”。审理中，原告称其曾就本案诉请的款项向被告主张过，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另原告在审理中向本院提交了其与被告委托代理人邹一凡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时间跨度从2018年7月29日至2020年7月3日，在两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原告并未向邹一凡主张过上述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8年7月30日签订的《转让合同书》系双方自愿订立，意思表示真实，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当依照该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原告主张被告偿付枫林幼儿园转让前的水电物管费及预收的托儿费。从合同约定来看，上述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资产交割以2018年7月25日现状为准，不再进行多退少补核算”，由该条约定可以认定双方约定的300万元转让价款实为打包价，即截至2018年7月25日，被告将枫林幼儿园资产作价300万元转让给原告，从“不再进行多退少补核算”的约定来看，该转让款应当包含了幼儿园的债权债务。同时，原告称其在2018年8、9月份就发现了上述费用，但从原告提供的其与被告委托代理人邹一凡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原告在发现上述费用后至2020年7月长达近两年的时间里从未向被告主张过上述费用。综上，本院认定双方于2018年7月30日签订的《转让合同书》约定的转让价款300万元应当包含了原告主张的上述费用，故对原告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于《转让合同书》第七条“甲方同意于2018年7月25日将幼儿园的经营权交付给乙方，由乙方自主经营。甲方承担此时之前的法律责任，乙方承担此时间之后的法律责任”如何认定。结合第八条的约定来看，第七条约定“甲方承担此时之前的法律责任，乙方承担此时间之后的法律责任”中的“法律责任”应当不包含债权债务，故原告以第七条约定主张上述费用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凌碧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68元，减半收取2634元，由原告凌碧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凌碧英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五组证据：证据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4468号民事判决，拟证明：双方之间的一些债务和证据在该案中进行过质证。证据二、《贵州炜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水电费收据两张、枫林幼儿园2018年6-7月水电登记表2张。枫林幼儿园2018年6-7月物业费收据两张。拟证明：1、上诉人凌碧英接管枫林幼儿园后支付原幼儿园欠水费1318.1元。2、上诉人凌碧英接管枫林幼儿园后支付原幼儿园尚欠2018年6月电费5100元，7月3570元合计8670元。3、上诉人凌碧英接管枫林幼儿园后支付原幼儿园尚欠2018年6-7月物管费11655.4元。证据三、枫林幼儿园收费表、枫林幼儿园预收收费表，拟证明：1、被上诉人2018年8月1日提交给上诉人的，被上诉人预收托儿费143380元，该收费清单清单有原幼儿园园长、财务负责人签字认可；2、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预收费签到表计算金额为151415元，上诉人就按照被上诉人提交的预收清单和幼儿园家长所持收据提起的诉讼请求。证据四、枫林幼儿园预收清单表，拟证明：1、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收取枫林幼儿园的收费收据和幼儿园入托名单计算而来，金额为58490元。证据五、审计报告，拟证明：1、被上诉人委托具有审计资格的鉴定机构以2018年6月30日为基准日，对枫林幼儿园整个资产状况进行审计，审计结论为被上诉人预收幼儿保教费、伙食费近253413元。被上诉人张贤忠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判决书中已经载明我方对涉案款项不认可也不同意抵扣，该份判决对该笔款项也没有进行认定。此外，该份判决中载明的数额与本案上诉人主张的数额亦不一致，故到不到证明目的，应当以本案查明事实为准。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水电费发票不能区分具体的月份，不能证明欠付的是6-7月的水电费。物业管理费是2018年6月15日缴纳的，但对方尚未入驻幼儿园，不能证明是上诉方缴纳的。对2019年3月12日交的物业管理费是2018年7月-2019年3月的，不能证明我方欠付物业管理费。对证据三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是上诉人自行制作的，其他的收费票据上诉人已经在一审出示过了，质证意见与一审一致。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一审已经提交，质证意见与一审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我方认为该审计报告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在一审时已经出现。该报告是在2018年9月17日作出的，目的是为了变更幼儿园的开办人，所有的事实上诉人已经知晓但其并未主张过。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转让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均应恪守。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幼儿园预收费，首先，前述协议第八条约定：甲（张贤忠）乙（凌碧英）双方一致同意资产交割以2018年7月25日现状为准，不再进行多退少补核算。根据该条内容，双方已经于2018年7月25日对幼儿园的资产情况进行了清算，并一致同意以2018年7月25日的资产交割现状为准。本院认为，幼儿园预收费应属于幼儿园资产一部分，双方在办理资产交割时理应对该部分的资产情况进行交割。其次，根据上诉人凌碧英提交的证据显示，2018年8月1日，上诉人已经知晓预收费的事实，并且自行制作预收费清单，并要求原幼儿园园长、财务负责人在该清单中签字。若上诉人认为该部分款项应当由其收取，理应在知晓事实后积极向被上诉人主张，而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据其在此期间曾向被上诉人主张过该事实，其行为与常理不符。综上，本院认为，幼儿园的预收款属于幼儿园资产情况的一部分，对于幼儿园的资产交割应当于2018年7月25日的现状为准，故对于上诉人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购菜款和购肉款，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上述款项实际发生，亦无法证明上述款项已经由上诉人实际支付，故上诉人的该项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物管费、水电费，上诉人提交的物业编号为01236144的发费的开票日期为2018年6月19日，该发票备注显示为2018年6月物管费，该发票的开票日期早于双方合同签订日期，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该月的物管费系其实际缴纳。上诉人提交的票号为33774678的发票开票日期为2019年3月12日，备注显示为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的物管费，上诉人接手幼儿园的时间为2018年7月25日，其接手之后物管费理应由其缴纳。此外，该发票中载明的购买方为贵阳市云岩区枫林幼儿园，上诉人亦无法证明该笔款项由其实际缴纳。上诉人提交的代收电费的发票开票日期为2018年12月15日，备注显示为2018年1月至2018年11月的电费，发票的购买方为贵阳市云岩区枫林幼儿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发票载明的金额中包含2018年6月至7月的电费及具体金额，亦无法证明该主张的两笔费用系其实际缴纳。上诉人提交的代收水费的发票开票日期为2018年12月19日，备注显示为2018年1月至11月水费，发票的购买方为贵阳市云岩区枫林幼儿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发票载明的金额中包含2019年7月的水费及具体金额，亦无法证明该主张的该费用系其实际缴纳。故对于上诉人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凌碧英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68元，由上诉人凌碧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广审判员  刘佳审判员  庞敏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王李文书记员何家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