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90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石，男，197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勇，北京正盟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晗，北京正盟客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璟，女，1985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勇，北京正盟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晗，北京正盟客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海外旅业（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红锦大道1号理想大厦A幢10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01121Y。法定代表人：沈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伟，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北路甲10号院302号楼C座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718713210T。法定代表人：李阿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柄官，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石、张璟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海外旅业（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外旅行社）、北京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携程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5民初8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石、张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勇，被上诉人海外旅行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伟，被上诉人携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柄官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石、张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海外旅行社、携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海外旅行社也应是《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的相对方。我方与海外旅行社是签约主体，理应由双方履行合同义务，我方与携程公司并未发生合同关系，即便合同约定了拼团至携程公司，但并不因此改变合同双方的主体身份。二、《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的解除原因是疫情这一不可抗力事由。本案争议发生时间恰恰在2020年1月23日、1月24日期间，人民法院应当从疫情发展的角度考虑，给与我方因疫情解除合同的适度理解，不应当一刀切地认定1月24日为不可抗力的时间起算点。三、携程公司、海外旅行社应当退还未退返费用。2020年1月23日中国民用航空局向国内各运输航空公司下发的《关于免收民航机票退票费的通知》规定，自2020年1月24日0时起，此前已购买民航机票的旅客自愿退票的，各航空公司及客票销售代理机构应免费办理退票，不得收取任何费用。由此看出，本案中应退的11628元是不涵盖机票款的。根据《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关于机票款的金额约定，则38760元总合同款扣除机票款6317元*2人=12634元，则剩余26126元；26126元*30%为7837元，再加上机票款12634元，则应退总金额为20471元。海外旅行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免收民航机票退票费的通知》涉及的是国内航空公司，而本案涉及的是国际航空公司，因此该通知不适合本案。携程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石、张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外旅行社、携程公司向王石、张璟返还旅游费用24,456元；2．判令海外旅行社、携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8日，张璟与海外旅行社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约定，旅游者为张璟、王石，出境社为海外旅行社，旅行团出发时间为2020年1月23日，旅游费用为19380元/人，合计38,760元；旅游者同意采用拼团方式拼至携程公司出境社成团；旅游者在行程开始前30日以内提出解除合同的，出境社按照下列标准扣除必要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这旅游者：行程开始前3日至1日按旅游费用总额的60%、行程开始当日按旅游费用总额的70%，若扣除的必要的费用低于实际发生的费用，旅游者按照实际发生的费用支付，但最高额不应当超过旅游费用总额；因不可抗力解除合同，出境社应当在扣除已向地接社或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本产品由海外旅行社代携程公司供应商销售等。2019年12月8日，张璟、王石交纳团费38,760元。2020年1月21日晚9时，张璟经询问携程领队周业璐后得知，旅行团中会有三位武汉来的游客。2020年1月22日晚11时，周业璐通过微信告知张璟，武汉客人已经退团。2020年1月23日晚19时53分，张璟向周业璐的微信发送“领队好，感谢这几天帮忙来回沟通，现在这个突发疫情，我老公单位有紧急任务，要留守北京，我们还是没办法参团了”的信息，周业璐即回复“好的，你可以让您老公开证明，也许还能减少点损失”。2020年3月14日，张璟、王石收到退款14,304元。另查明，2020年1月24日，文化和旅游部办公厅下发的《关于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暂停旅游企业经营活动的紧急通知》要求：即日起全国旅行社及在线旅游企业暂停经营团队旅游及“机票＋酒店”产品；已出行的旅游团队，可按合同约定继续完成行程。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缔约双方为张璟、海外旅行社，但《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已明示系海外旅行社代携程公司销售，故《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的旅游者应为王石、张璟，旅游经营者为携程公司，海外旅行社并非《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的相对方，王石、张璟依据《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向海外旅行社提出的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璟于2020年1月23日通过微信发送给周业璐的信息表达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但对于解除合同的原因，系因为王石单位有紧急任务，要留守北京，并非因为疫情导致二人不能出行，且根据文化和旅游部办公厅下发的通知，1月24日起全国旅行社及在线旅游企业应暂停经营团队旅游及“机票＋酒店”产品，而案涉旅行团约定的出发时间为2020年1月23日、出发地点为北京，在当时、当地，并未因疫情或有关单位采取的防控措施，导致案涉旅游合同无法履行。王石、张璟关于因不可抗力解除合同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石、张璟于行程开始当日主张解除合同，根据《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的约定，携程公司应扣除旅游总费用的70%，即27,132元，将余下的11,628元退还王石、张璟。现王石、张璟已收到14,304元退款，故对于王石、张璟要求返还旅游费用24,45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石、张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8.15元，减半收取209.08元，由张璟、王石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王石、张璟退团是否属于不可抗力事由。王石、张璟上诉认为疫情的发展是一个过程，应当认定其退团是因为疫情这一不可抗力事由。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王石、张璟最终退团原因是王石单位临时有事，且其最终决定退团是2020年1月23日晚团队出发当日。虽然王石、张璟上诉陈述真实原因是因导游周业璐身体况存在异常，存在疑似病例的可能，但是，无论王石、张璟退团原因是什么，二人都是为了自身利益作出了退团的决定，正如王石、张璟上诉状所提及到的“避险行为”。虽然避险的原因在现在看来很大可能是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但是在王石、张璟选择避险退团时，疫情的严峻形态并未成为大众共识，且未经权威机关确认公布，而该团队最终正常出行。故王石、张璟退团理由不属于双方约定的不可抗力事由。既然王石、张璟为了自身利益而避险，那么不能将自己退团造成的损失归责于旅行社。理所当然，王石、张璟选择退团时，其期待性利益也只能是退团时能够获得的退款，而其已经获得了超过旅游总费用30%的退款。另外，关于上诉人对合同主体的上诉理由，因为本案中其合法退款请求已经得到履行，对被上诉人合同主体的认定并不影响其实体权益，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再评析。因此，本院认为，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王石、张璟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石、张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8.15元，由王石、张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菊霞审 判 员 罗太平审 判 员 赵 青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 姚刚应书 记 员 赵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