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4民终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安新区马场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贵安新区马场镇下桥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00000972294XE。法定代表人：刘宁，职务：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雪，贵州君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奥，贵州君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顺天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王庄村（王庄小学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90680163320U。法定代表人：常海涛，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文卫，系贵州巨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江，系贵州巨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中山南路58号（区行政中心2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5260097226839。法定代表人：唐友波，职务：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贵州能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安新区马场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马场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安顺天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瑞公司）、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平坝区政府）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0424民初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场镇政府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黔0424民初80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天瑞房开公司要求上诉人马场镇人民政府返还400万元的诉讼请求。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马场镇政府并非合同当事人，原审法院判决马场镇政府向天瑞房开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400万元整，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合同解除后，“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赔偿损失”等法律效力只能在合同当事人之间的产生。在本案中，马场镇政府不是被上诉人天瑞房开公司与平坝区政府签署的《平坝县马场镇幼儿园建设项目投资协议书》（以下简称“《投资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原审法院判决马场镇政府向天瑞房开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400万元整，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审法院依据“不当得利”判决马场镇政府向天瑞房开公司返还工程款人民币400万元整，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被上诉人天瑞房开公司在《民事起诉状》中确认，天瑞房开公司是在被上诉人平坝区政府的指示下分三次向马场镇政府支付款项400万元整，即天瑞房开公司是基于《投资协议书》与平坝区政府建立的合同关系，依据平坝区政府的要求向合同以外的第三人马场镇政府支付前述款项，天瑞房开公司向马场镇政府支付前述款项的前提系基于平坝区政府的指令，马场镇政府收到前述款项的前提也系基于平坝区政府的指令。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天瑞房开公司向第三人履行合同义务系向平坝区政府履行合同：从前述款项到达上诉人账户时，即视为平坝区政府收到该款项。由于天瑞房开公司履行的义务为金钱支付义务，天瑞房开公司履行该义务后即视为平坝区政府收到400万元款项，本案合同解除后，除请求原物返还外，天瑞房开公司在本案中的恢复原状请求权与不当得利请求权竞合，请求权的对象均为平坝区政府，因此，返还400万元不当利益的责任应当由平坝区政府承担。其次，在事实上，根据《教育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平坝区政府作为主管辖区教育的第一级政府，马场镇政府无修建案涉幼儿园的权限，其系受到平坝区政府的指令修建，所需费用也来源于平坝区政府拨款，由于平坝区政府无资金拨款，因此其指令天瑞房开公司向马场镇政府支付400万元款项，即是平坝区政府的财政拨款行为。在天瑞房开公司付款后，平坝区政府完成了财政拨款，履行了其行政职责，同时也取得了天瑞房开公司支付400万元所承载的利益，因此，本案合同解除后，应当由平坝区政府返还前述利益。原审判决忽视了天瑞房开公司支付400万元款项系向平坝区政府履行合同义务的合同关系，以及平坝区政府因此受益的事实，而认定由上诉人承担合同解除不当得利返还义务于法无据。因此，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现上诉至贵院，望贵院依法撤销（2020）黔0424民初80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诉讼请求，并驳回被上诉人天瑞房开公司要求上诉人马场镇人民政府返还400万元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平坝区政府二审中答辩称：一、马场镇政府是该项目的实际参与者、实际受益人。对于案涉马场镇幼儿园建设项目，马场镇政府虽然不是合同相对方，却是实际参与者，是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受益人。平坝区政府与天瑞公司签订的《平坝县马场镇幼儿园建设项目投资协议书》未履行。幼儿园项目由马场镇政府发包给七冶土木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七冶公司）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最终天瑞公司未实际承建该项目。二、天瑞公司交付的款项与《平坝县马场镇幼儿园建设项目投资协议书》无直接关联。虽然平坝区政府与天瑞公司签订了《平坝县马场镇幼儿园建设项目投资协议书》，但天瑞公司既未投入施工，也未按照约定在协议签订后10日内打入50万元保证金。付款时段天瑞房开即明知该项目已由案外人七冶公司，其付款行为与《平坝县马场镇幼儿园建设项目投资协议书》无关，无充足证据证明天瑞公司付款与平坝政府存在关联性。综上，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天瑞公司二审中未作答辩。原审原告天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解除原告安顺天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政府于2011年8月30日签订的《平坝县马场镇幼儿园建设项目投资协议书》；2.请求法院判决二被告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政府、贵安新区马场镇人民政府连带返还原告工程款40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从付款之日起计算至该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天瑞公司与原平坝县人民政府于2011年8月30日签订了《平坝县马场镇幼儿园建设项目投资协议书》，双方约定由原告建设马场镇幼儿园的工程项目，双方就马场镇幼儿园建设项目采用BT（“建设-移交”即投资商投资建设，建设完成后移交给政府，政府在5年内回购投资商建设总费用和利息）模式进行。合同签订后，原平坝县人民政府于2011年11月14日发平府函[2011]91号文件《关于平坝县2011幼儿园项目建设相关情况的函》作出“鉴于以上项目建设的特殊性，由业主采用直接发包的形式建设”，即马场镇政府直接发包。2011年9月30日被告马场镇人民政府与案外人七冶公司签订了修建马场镇幼儿园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天瑞公司未取得马场镇幼儿园工程项目的建设。同时查明，2012年1月起，原告天瑞公司受被告平坝区政府指令，分三次向被告马场镇政府就案涉项目建设支付款项合计人民币400万元，即2012年1月16日支付50万元、2012年3月1日支付150万元、2012年8月22日支付200万元。另查明，被告平坝区政府另一名称为安顺市平坝县人民政府。因行政区划调整,2013年4月1日，被告马场镇政府划为贵安新区人民政府直管乡镇。涉案马场镇幼儿园于2013年4月1日投入使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一、关于被告平坝区政府辩称原告天瑞公司起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我国诉讼时效的适用对象是债权请求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合同解除权系形成权，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天瑞公司请求二被告承担合同无法履行的责任，即返还天瑞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并支付利息。天瑞公司的这一请求是基于合同解除后的返还财产及损失赔偿请求权，该请求权的诉讼时效起算点应当为合同被解除之时。因此，本案天瑞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原告天瑞公司与被告平坝区政府签订的《平坝县马场镇幼儿园建设项目投资协议书》是否需要解除的问题。本案被告平坝区政府在与原告签订该合同后，又发文要求合同所涉项目由业主方即马场镇人民政府直接发包，该涉案马场镇幼儿园工程项目实际是案外人七冶公司进行建设，导致原告天瑞公司与被告平坝区政府签订的协议中项目建设的不能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因双方签订的马场镇幼儿园建设项目已实际是案外人七冶公司承建，涉案工程的建设是原告天瑞公司的合同目的，现由于案外人原因，导致天瑞公司没有承包该工程，原告天瑞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主张解除与被告平坝区政府签订的《平坝县马场镇幼儿园建设项目投资协议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原告天瑞公司的已支付的400万元工程款及其利息应由谁返还的问题。因涉案合同是因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解除的，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不表现为违约责任，而是返还不当得利、赔偿损失等形式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得利，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马场镇政府虽不是合同相对方，却是实际参与者，马场镇政府作为涉案马场镇幼儿园的工程项目实际受益人，天瑞公司将其400万元工程款支付给被告马场镇政府，故马场镇政府应对该笔工程款承担返还责任。原告天瑞公司明知被告马场镇政府与案外人七冶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实际施工的情况下仍然多次打款，原告天瑞公司主观上存在过错，故对原告以400万元工程款为基数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安顺天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政府于2011年8月30日签订的《平坝县马场镇幼儿园建设项目投资协议书》。二、被告贵安新区马场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安顺天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人民币肆佰万整（￥4000000元整）。三、驳回原告安顺天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400元（已按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由被告贵安新区马场镇人民政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平坝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议纪要》，《关于平坝县2011年幼儿园项目建设相关情况的函》，《平坝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办公处理笺》及马场镇请示，《关于进一步推进教育“三项突破”工程建设的通知》，《平坝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议纪要》，《平坝县马场镇幼儿园移交情况说明》，《贵州贵安新区社会事务管理局关于马场镇中心幼儿园建设项目引起的不稳定因素的情况报告》，《省人民政府关于加快发展学前教育的实施意见》，《省财政厅省教育厅关于下达2011年学前教育专项补助资金预算的通知》，《关于下达贵州省农村学前教育推进工程试点项目2011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省财政厅省教育厅关于下达学前教育校舍改建类项目中央专项补助资金预算的通知》，《省财政厅省教育厅关于下达2012年学前教育校舍改建类项目中央专项补助资金预算的通知》，拟证明案涉马场镇幼儿园建设资金系平坝区政府财政安排，案涉幼儿园属于2011年省政府确定的学前教育项目。案涉幼儿园建设资金系由平坝区政府财政安排的事实。为查明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04民终1473号《民事判决书》。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安顺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关于转下达贵州省农村学前教育推进工程试点项目2011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拟证明拨款涉及的是平坝县白云镇幼儿园。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以上证据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平坝区政府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达不到马场镇政府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天瑞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清楚，证据没有体现工程款应由哪一方出。经审查，上述证据涉及的行政拨款等行为均属各行政机关的内部行为，上诉人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以上证据与本案民事纠纷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平坝区政府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对关联性有异议。被上诉人天瑞公司无异议。经审查，该组证据涉及的行政拨款等行为均属各行政机关的内部行为，与本案民事纠纷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各方当事人对（2020）黔04民终1473号《民事判决书》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根据二审采信的证据，补充查明：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04民终147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2018）黔0403民初1883号民事判决；二、七冶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安顺市平坝区马场镇人民政府工程价款1774800元，并支付鉴定费用226606.25元；三、七冶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安顺市平坝区马场镇人民政府损失984200元；四、驳回安顺市平坝区马场镇人民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二审中，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工程款400万元应由谁返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是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纠纷，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平坝县马场镇幼儿园建设项目投资协议书》解除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天瑞房开未对案涉工程项目实际进行施工，其支付的工程款400万元应予返还。经查明，该工程款400万元系马场镇政府直接收取，马场镇政府又将该400万元支付给七冶公司，马场镇政府是实际受益人，马场镇政府亦是案涉项目的业主和实际参与者。且案涉工程因存在质量问题，本院生效民事判决亦判决七冶公司将其已收取工程款中的部分返还给马场镇政府，并赔偿了马场镇政府的损失，七冶公司返还工程款的主体亦是马场镇政府。因此，一审认定工程款400万元由马场镇政府返还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贵安新区马场镇人民政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福伟审判员  辜贤莉审判员  王 爽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张婕书记员卢昌蝶（代）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