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甘07民终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荣，男，汉族，甘肃省山丹县人，现住甘州。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雷，甘肃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丹县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甘肃省张掖市山丹县北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25225383815J。 法定代表人：梁铸，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维军，男，汉族，甘肃省山丹县人，现住山丹县。公民身份号码：×××。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新胜，山丹县东乐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谭虎，男，汉族，甘肃省山丹县人，现住山丹县。公民身份号码：×××。 原审第三人：陈志锋，男，汉族，甘肃省山丹县人，现住山丹县。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李荣因与被上诉人山丹县房地产开发公司、李维军，原审第三人陈志锋、谭虎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丹县人民法院（2020）甘0725民初2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荣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立即向上诉人清偿其欠第三人的款项160000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的的二被上诉人将位××苑的房屋一套开具给原审第三人，原审第三人又将该房屋出售给郭晓玲，郭晓玲只交款60000元，至今仍欠付原审第三人312900元房款未交，郭晓玲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未解决的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述房屋是原审第三人介绍被上诉人出售给郭晓玲的，原审第三人只是介绍人，其与郭晓玲之间并无债权债务关系。2.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的借款虽然没有转账凭证也未另行向法院提起诉讼进行确认，但该事实是客观存在且经原审第三人认可的，上诉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原审法院应当一并对上述债权债务进行审查一并判决，不能以债权债务双方之外的当事人提出异议就不予审查。3.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是明确的，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尚不明确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请无正当理由。被上诉人于2016年12月29日为预付原审第三人工程款将舒景苑小区13号楼332室住房一套作价抵顶给原审第三人，意味着该套房产所有权归原审第三人所有，房产出售款理应交付给原审第三人，被上诉人山丹县房地产开发公司在银行将按揭款打入其公司账户后拖延支付房款属于不当得利。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李维军之间是否结算与被上诉人山丹县房地产开发公司没有关系，一审法院不能以该理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山丹县房地产开发公司、李维军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涉案房产抵顶给原审第三人之后款项应该交付给原审第三人，但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另有债权债务纠纷并且尚未结算，债权债务尚不明确，所以上诉人不能按照合同法行使代位权。 谭虎、陈志锋述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被上诉人山丹县房地产公司及李维军应当支付上诉人160000元。 李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向原告清偿其欠第三人的款项16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25日，第三人谭虎、陈志锋与李维军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书》一份，合同中约定：以包工包料的××县工程，建筑面积约9000平方米，以每平方米1280元的协议价承建，待施工完成后按实际施工面积计算；工程自2016年4月25日开工，未约定具体工期；本工程前期全部由第三人垫资修建，工程竣工验收后5%的工程款作为质量保证金，期限二年。双方在合同上签名时，被告李维军并在甲方一栏内加盖了“山丹县舒锦苑”的印章。上述工程于2017年完工，期间经双方协商，由被告以数套开发建设的房屋抵顶了第三人的部分工程款。2016年12月29日，被告李维军将该小区13号楼332室住房一套抵顶第三人谭虎、陈志锋的工程款，第三人谭虎、陈志锋于2017年1月将上述房屋出售给案外人赵吉平，赵吉平对其中180000元购房款办理按揭贷款。被告山丹县房地产开发公司收到180000元按揭贷款后，于2017年7月11日向赵吉平出具180000元的收款收据一张，并备注写明“舒锦苑A区13号楼332室（陈志峰顶账款）（补开2017年6月6日银行按揭款）”的内容，并向第三人支付其中20000元款项后，将该收款收据的原件收回。第三人认为余款160000元也应当支付给自己，向被告索要过程中，二被告认为当时还将位于××区的房屋一套开具给第三人，第三人将该房屋又出售给郭晓玲，郭晓玲至今只交款60000元，尚欠购房款312900元未交，郭晓玲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未解决，而且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工程款尚未结算，不同意向第三人支付。双方由此发生争议，拖延至今未予解决。第三人与被告对所承建的××县工程至今未进行工程决算和竣工验收备案。另查明，2017年1月5日，第三人谭虎、陈志锋向原告出具内容为“今借到李荣现金壹拾玖万元整（￥190000元）”的借条一张。庭审中，原告陈述该笔借款系多次以现金方式向第三人支付，经多次催要第三人至今未予偿还，也未经过诉讼处理或者仲裁确认。现原告认为，第三人欠付原告借款190000元，二被告向第三人负有不当得利之债，第三人未能及时向二被告主张权利致使其不能偿还原告债务，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的规定，债权人对债务人存在合法有效的到期债权是代位权成立必须具备要件。本案中，原告主张自己对第三人谭虎、陈志峰的民间借贷债权，仅提交了第三人出具的借条予以证实，被告对于该借款是否实际支付及合法性提出质疑。由于原告主张向第三人的借款金额较大，原告及第三人均未提交其他任何证据对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和资金来源、双方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等事实予以证实，原告及第三人并承认上述债权至今未经过诉讼或仲裁确认，故在本案中无法综合判断确认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到期债权债务形成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此说明原告行使代位权的前提尚不明确。同时，依据上述规定，债务人对次债务人存在合法有效的到期债权，也是代位权成立的必要条件。本案审理中已查明，第三人与被告李维军均以个人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第三人从被告处承包的建设工程现虽已完工，但至今尚未进行竣工验收备案，亦未进行工程款决算，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也不明确，被告与第三人协商以建设的房屋抵顶工程款，双方对抵顶房屋和按揭款项的结算仍存在较大争议。若需确认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涉及到对双方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工程质量的验收、工程款决算和质量保证金的计算等多方面的问题，但双方并未通过协商或诉讼解决，说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至今尚不明确，在本案中无法确认。综上，原告对其主张与债务人即第三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到期债权负有举证责任，但被告对其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性提出合理怀疑，原告提交的借条不能充分证明其诉讼主张，且其主张的债务人与次债务人，即本案第三人和被告之间因工程款结算的债权债务并不明确，原告主张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形成不当得利之债仍存在较大争议，本案中无法确认。故原告行使代位权的诉讼主张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为保护权益人的合法利益，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0元，减半收取1750元，由原告李荣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享有对债务人到期且合法有效的债权。根据上述规定，享有代位权的条件是，债务人对次债务人的债权确定，已到清偿期，且债务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已经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对于债务人对次债务人是否享有债权以及债权的数额、履行期限等主张的证明责任，依法应由债权人承担。本案中，第三人与被上诉人李维军均以个人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第三人从被上诉人处承包的建设工程现虽已完工，但至今尚未进行竣工验收备案，亦未进行工程款决算，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也不明确，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协商以建设的房屋抵顶工程款，双方对抵顶房屋和按揭款项的结算仍存在较大争议。若需确认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涉及到对双方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工程质量的验收、工程款决算和质量保证金的计算等多方面的问题，但双方并未通过协商或诉讼解决，说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并未明确，上诉人主张的债权只是一种预期的而非现实的利益，故上诉人可以代位的范围不明确，因此，上诉人行使代位权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李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李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宏睿 审判员  陈 军 审判员  宋 睿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姚 奇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