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2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振华，男，汉族，1965年1月24日出生，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正明，男，汉族，1970年7月29日出生，住长沙市雨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艳艳，女，汉族，1978年6月30日出生，住长沙市岳麓区。原审被告：刘强，男，汉族，1978年1月23日出生，住长沙县。上诉人郭振华因与被上诉人向艳艳、原审被告刘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20)湘0121民初5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振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向艳艳、刘强共同偿还郭振华借款本金人民币630万元和利息；判令向艳艳、刘强共同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借款债务应认定为刘强与向艳艳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刘强借款630万元用于增资款、出资款、入股资金、股份投资款、增加出资额、认购股份投资益阳市锦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源公司）12.6%股份的行为属于家庭投资行为，以创造积累夫妻共同财产，改善夫妻共同生活品质。二、刘强借款630万元所购买的股份及其收益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所以产生的债权与债务应该由刘强和向艳艳共同享有和承担。三、刘强和向艳艳在婚姻存续期间，一直共同生活，感情良好，夫妻二人对投资锦源公司不可能不商量，向艳艳不可能不知情，向艳艳是后台老板，在幕后操纵指挥，对锦源公司的经营项目是非常清楚的。四、刘强对外投资形成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基于投资形成的债务应当为夫妻共同债务，这630万元股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返还630万元出资款的债务必然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向艳艳应就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五、基于利益归家庭共享、风险由家庭共担的家庭投资行为属性，向艳艳是否参与经营并不能成为免责的理由。六、刘强入股锦源公司的行为产生足额缴纳出资款630万元的义务，630万元借款实际用于夫妻共同投资经营，无论是否有举债合意，均应认定为刘强与向艳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七、向艳艳始终作为刘强的重要智囊，实际参与投资经营决策，共享收益，共担债务，只要该债务是基于正常经营行为产生，就应视为夫妻双方均认可的经营之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八、刘强通过锦源公司取得湖南省精细化工研究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细化工研究所）3%的股权，刘强将该股权指定由向艳艳代持，该3%的股份是刘强借款630万元取得的收益，依法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从工商登记信息也可以看出，向艳艳已经实际取得了精细化工研究所3%的股份。九、2014年7月2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能够证明向艳艳实际参与了投资经营，承接了精细化工研究所的股份，与刘强一起共同承担违约责任。向艳艳代持刘强3%的股权，按照刘强的意思代为履行股东的权利义务，我方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刘强与向艳艳共同投资经营。向艳艳取得股东资格，享有股东身份与权利等股权对价，都来源于郭振华的借款，刘强与向艳艳并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向艳艳是本案借款的实际受益人。十、刘强借款630万元并非用于个人生活，而是用于购买股权，增加了家庭收益，是刘强为夫妻双方谋取利益所负的债务，向艳艳享有本案借款投资经营产生的收益，理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十一、刘强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视为其已接受一审判决。向艳艳辩称：一、我对本案630万元借款不知情，而且这个借款数额已经远远超过了夫妻共同生活范围，所以我认为这笔630万元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二、虽然我与刘强一起生活，但是对于刘强的工作包括公司的操作，我是基本不过问的。郭振华说我在幕后操纵指挥，作为重要智囊，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三、精细化工研究所的股份我只是代持，从未参加任何经营活动，而且要我代持，也是他们三人通过股东会议决定的，我并没有参与，在股东会议记录里面讲的很清楚，所有的权利义务都是由郭振华承包处理，收益也是由郭振华享有，所以代持精细化工研究所3%的股份不能算作是夫妻共同经营获得的收益。刘强辩称：一、我没有向郭振华借款630万元的意思，是因为郭振华想要收购精细化工研究所，所以锦源公司需要增资，郭振华向我提供了这630万元，从我的账上过一下，投入到锦源公司收购项目中。二、股东会议记录中代持的三位亲人均没有参与任何实际经营，也没有投资经营合意，虽然程序上是由向艳艳代持，但同时也约定了实际的权利、义务及收益由郭振华享有。三、向艳艳并没有实际参与锦源公司的经营，这630万元投资经营，未用于夫妻共同生产和生活。四、这630万元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持有锦源公司股份，不是夫妻共同投资经营活动，持有精细化工研究所3%的股份，也不是夫妻共同经营活动获得的收益，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产和生活。郭振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向艳艳、刘强共同偿还郭振华借款本金人民币6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6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借款日2013年8月20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暂算至2020年5月20日为1,020.6万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用由向艳艳、刘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锦源公司成立于2000年12月29日，法定代表人为周光辉，自然人股东为案外人周光辉（占股60%）、郭振华（占股25%）、刘强（占股15%），营业期限自2000年12月29日至2040年12月28日，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建材、五金交电销售。2、2013年3月30日，郭振华与锦源公司签订《锦源公司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借款金额为9000万元整；借款本金用于房地产项目开发；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自2013年4月1日起计算，若自借款之日起3个月内，锦源公司不能为本合同下的借款资金找到合适的房地产开发投资项目，则无条件返还本合同项下的本金及利息，若自借款之日起3个月内，锦源公司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资金寻找到了合适的房地产开发投资项目，则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3年5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0日）；本合同项下借款的利息为月利率2%，从郭振华实际交付借款日起计算。3、2013年4月23日，郭振华与锦源公司签订《益阳市锦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的补充协议》，内容为：经商议，2013年3月30日与郭振华签订的借款合同条款同意修改如下：第一条借款金额以银行的转账汇款单或者借据上的数额为准；第五条付息方式：从2013年5月1日开始，每3个月结算一次利息，以现金或者借据方式结清利息；2013年5月30日前借款金额为5000万元左右，2013年6月和7月借款金额为2000万元左右，2013年8月和9月借款金额为2000万元左右，2015（有更改痕迹，打印体为2014年）年12月30日前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郭振华、刘强、案外人周光辉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名。4、2013年8月20日，郭振华、刘强、案外人周光辉签订《益阳市锦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的补充协议2》，内容为：经商议，锦源公司增加注册资本4200万元，2013年3月20日与郭振华签订的借款合同条款同意修改如下：2013年8月20日锦源公司归还郭振华4200万元，从郭振华个人账户转账汇款2520万元给周光辉，转账汇款630万元给刘强，从周光辉和刘强个人账户以“投资款”名义转账汇款2520万元和630万元给锦源公司账号：6106××××0833，开户行：中国银行益阳分行营业部，郭振华转账汇款1050万元给锦源公司账号：6106××××0833，开户行：中国银行益阳分行营业部。验资报告，增资扩股完成后，由锦源公司转账汇款4200万元到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天心支行，账户：4300××××6714，账户名：益阳市锦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从2013年8月20日开始按月息2%（年利率是24%）结算利息，每3个月结算一次利息，以现金或者借据方式结清利息。郭振华作为出借人签字，刘强，案外人周光辉作为借款人签字。5、2013年8月20日，郭振华向刘强通过银行转账630万元。6、2013年8月20日，益阳凌云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益凌会师验字［2013］第125号验资报告，载明：锦源公司原注册资本为人民币800万元，股东周光辉、郭振华、刘强缴纳新增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4200万元，均以货币出资，变更后累计注册资本（实收资本）为人民币5000万元，其中：周光辉出资300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60%，郭振华出资125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25%，刘强出资75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15%。同年8月21日，锦源公司变更工商登记，注册资本变更为5000万元，公司股东即案外人周光辉、郭振华、刘强持股比例不变。7、2014年10月20日，锦源公司全体股东就受让案外人精细化工研究所股权事宜、锦源公司与案外人湖南精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科置业公司）合同纠纷处理事宜召开锦源公司股东大会，并形成《股东会议记录》（项目承包协议），内容为：（1）股东郭振华承包上述两事宜的处理。上述两事宜所涉债权、债务由股东郭振华承包处理，盈利归郭振华享有、风险由郭振华承担，与股东周光辉、刘强不再相干。（2）股本金返还及补偿。①股东郭振华同意支付股东周光辉玖佰万元整（湖南宇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周光辉本人与郭振华的往来至2014年10月20日止全部结清，湖南宇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为锦源公司对外借款提供的担保解除）。②股东郭振华同意支付股东刘强肆佰万元整（刘强本人与郭振华的往来至2014年10月20日止全部结清）。（3）债务清偿办法。①周光辉、刘强在第二条中应享有的债权，郭振华承诺以包销的房产（包销价）抵偿，并承诺于2015年6月底之前分别网签到周光辉、刘强名下;若不能以房产抵偿，2015年12月31日前以现金偿付（2015年12月31日前不计息，逾期部分按月息2分加付利息）。②锦源公司就上述两事宜所负债务，郭振华承诺自行与债权人商处（2014年10月20日前，刘强因处理上述两事宜所花费用不再找郭振华补偿;李赛红应支取的费用由股东周光辉负责，不再由股东郭振华开支），与另两股东不再相干。（4）其他。①股东周光辉、刘强承诺，郭振华承包上述两事宜的处理后，股东一致全力配合股东郭振华的工作：包括以锦源公司的名义行使权利、履行债务，以三股东的名义处理收购精细研究所股权等。……8、2014年10月24日，周光辉（甲方）、郭振华（乙方）、刘强（丙方）、锦源公司（丁方）就上述《股东会议记录》（项目承包协议）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1）丁方锦源公司与精科置业公司签订了相关合同书，丁方在该公司投入的全部款项，在该公司的全部权益全部归乙方所有，丁方在该公司的权益全部由乙方自由处分，其他各方均无条件予以配合。（2）甲乙丙三方共同作为受让方与雷学军、祝加铧于2014年6月12日签订的精细化工研究所的《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中，甲丙两方的全部权益全部归乙方所有，三方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及全部合同权益全部转让给乙方，雷学军、祝加铧已将精细化工研究所的20％的股权转让给甲乙丙三方的指定人代持，其中甲方将精细化工研究所12％的股权指定由其儿子周宇龙代持，乙方将精细化工研究所的5％的股权指定由其妻子李蓉代持，丙方将精细化工研究所3％的股权指定由其妻子向艳艳代持，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所有权利义务全归乙方行使，乙方有权自由处分，甲方、丙方保证该权益全部归乙方所有，若甲方、丙方不能安排其代持人无条件配合乙方行使权利的，应由甲方、丙方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2014年7月25日，向艳艳成为精细化工研究所股东，占股3%。9、2015年1月21日，周光辉（甲方）、郭振华（乙方）、刘强（丙方）、锦源公司（丁方）签订《补充协议（二）》，内容为：鉴于甲乙丙三方系锦源公司的股东，根据2014年10月20日的股东会议决议以及2014年10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为保证与精科置业公司的纠纷顺利解决，达成补充协议：……第六条甲方对该项目尚有权益600万元（暂扣100万元，由其负责追回孟总的100万元后抵扣），丙方对该项目尚有权益400万元，乙方用回款支付甲方250万元，支付丙方200万元，余款于2015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完毕。若追回的是房产，则按原补充协议的约定，由甲方、丙方选择相应房产。第七条回款到专用账户后，并支付给甲方250万元、丙方200万元后，余款全部归乙方所有，甲方、丙方及锦源公司不得干涉。……10、2019年，郭振华以合同纠纷为由起诉周光辉、刘强，案号为（2019）湘0102民初4375号，请求：（1）确认解除2014年10月20日签字的《股东会议记录》（项目承包协议）和2014年10月24日签字的《补充协议》和2015年1月21日签字的《补充协议（二）》；（2）周光辉和刘强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后芙蓉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郭振华对周光辉、刘强的诉讼请求。郭振华不服判决，上诉至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2月25日，该院作出（2019）湘01民终8415号民事判决，判决：（1）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4375号民事判决；（2）确认郭振华与周光辉、刘强分别于2014年10月20日签订的《股东会议记录》（项目承包协议）、2014年10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2015年1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均于2018年12月12日解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另，1、2016年3月1日，郭振华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周光辉，请求：（1）周光辉偿还借款本金2520万元（该款系《益阳市锦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的补充协议2》中约定的：郭振华个人账户转账汇款2520万元给周光辉）；（2）周光辉从2013年8月20日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2016年7月19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01民初20号民事判决，判决：限周光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偿还郭振华借款本金2520万元及其利息（2013年8月20日至清偿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利息）。郭振华在诉讼中未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股东会议记录》（项目承包协议）。周光辉不服该判决，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7年8月11日作出（2017）湘01民申72号民事裁定，裁定：（1）本案由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2）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该院再审立案后，于2018年3月13日作出（2017）湘01民再152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按周光辉自动撤回再审申请处理。2、2015年，郭振华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刘强、向艳艳，2017年4月16日，芙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芙民初字第7908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郭振华撤回起诉。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涉案630万元的性质。郭振华认为，其与刘强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该款项属于个人借款。刘强认为不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仅系郭振华通过刘强的账户过账增资扩股，属于投资款，不属于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郭振华将630万元借给刘强，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郭振华亦履行了出借义务，双方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刘强应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刘强主张郭振华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向艳艳是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郭振华认为该借款系用于向艳艳、刘强共同生产生活，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向艳艳认为其没有实际参与经营，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应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本质属性和特征是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夫妻一方所负债务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外，还应从借款的目的、用途区分日常家事行为还是商事行为、所负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等加以判断认定，不能简单地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个人一方的举债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具体到本案中，（1）该630万元借款用途系增资，属于商事行为，一般来说，不属于日常家事的范畴。（2）锦源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公司，该公司股东为案外人周光辉、郭振华、刘强。对于只有夫妻一方参股经营即在有限公司任股东，对外举债用于公司的情形，不属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情形。且对于刘强超出日常家事代理权的借款行为，郭振华也未能举证证明其有理由相信刘强举债630万元是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故不能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3）如果借款用途实际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那么无论是否有举债的合意，均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但向艳艳只是代持精细化工研究所的股份，并未享受股东权利，且郭振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630万元实际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向艳艳事后予以追认。故该630万元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向艳艳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当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刘强欠郭振华借款本金630万元未予偿还，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对郭振华要求刘强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刘强逾期未偿还借款，应支付利息，利息以63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3年8月20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向艳艳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刘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郭振华借款本金人民币6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63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借款日2013年8月20日起到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郭振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刘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836元，减半收取为60,41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65,418元，由刘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郭振华向本院提交了精细化工研究所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拟证明向艳艳是精细化工研究所显名股东，享有股东身份，享受股东权利，是本案借款实际受益人。向艳艳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只能证明向艳艳代持了精细化工研究所3%的股份，不能证明向艳艳实际参与了经营。本院经审查认为，郭振华提交的上述证据，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7月25日，精细化工研究所的股东变更为李蓉、周宇龙、雷学军、祝加铧、向艳艳。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和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论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刘强与向艳艳的夫妻共同债务。经审查，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第二，涉案借款金额高达630万元，已经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第三，刘强于2013年8月20日向郭振华借款是用于增加对锦源公司的投资。锦源公司增资后，购买了精细化工研究所20%的股权，向艳艳于2014年7月25日成为精细化工研究所的股东。根据上述事实可知，向艳艳持有了锦源公司购买的精细化工研究所股权，与刘强存在共同生产经营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郭振华提出的涉案借款是刘强与向艳艳所负的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郭振华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5231号民事判决；二、刘强、向艳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郭振华借款本金人民币6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63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借款日2013年8月20日起到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郭振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刘强、向艳艳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0,41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836元，合计186,254元，由刘强、向艳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何琪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于颖颖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