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黑12刑终68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海伦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李富忠，曾用名李富中，男，1957年5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河南省延津县人，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住黑龙江省安达市。因本案于2020年7月5日被庆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8月7日经海伦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庆安县看守所。辩护人马继东、于庚扬，黑龙江继东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海伦市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海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李富忠犯贪污罪、行贿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2020）黑1283刑初10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富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李富忠，听取辩护人意见，审查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一、贪污犯罪2012年，安达市水务局为了套取国家投资的节水增粮资金，委托被告人李富忠办理成立了安达市凡生钻井工程有限公司（担任该公司股东）和安达市国胜水利物资经销处，用这两个单位给安达水务局走账。水务局局长安某1、副局长胡某委托李富忠负责办理成立两个单位相关手续、营业执照、开取工程款发票、交税等项事宜，安达市凡生钻井工程有限公司和国胜水利物资经销处的公司注册及其他业务均由李富忠代表安达市水务局办理，李富忠用其姑爷黄国胜的身份证办理注册成立了安达市国胜水利物资经销处，项目资金通过李富忠的银行账户流转。代水务局缴税时，2013年5月29日李富忠按局长安某1要求经手从安达市水务局财务陈某取款275万元，2013年6月3日安达市国胜水利物资经销处向安达市税务局交纳942297.79元税款，隐瞒少缴纳税款1807702.21元，被其非法占有，用于个人支出。案发后，涉案赃款1807702.21元，已被绥化市监察委员会依法扣押。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安达市国胜水利物资经销处工商注册材料证明：该单位系个体工商户于2013年5月22日成立，负责人为黄某。2.收据证实：2013年5月29日李富忠从安达市水务局财审股股长陈某手中支取275万元，交国胜公司税款。3.李富忠持有的工行卡信息及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6月3日从李富忠持有的尾号9489工行卡支取942297.79元（缴纳税款）。4.安达市税务局发票证实：2013年6月3日安达市国胜水利物资经销处向安达市税务局交纳942297.79元税款。5.2020年8月25日哈尔滨银行安达支行提供的安达国胜钻井工程有限公司账号（12×××56）流水证实：安达市凡生钻井工程有限公司2012年12月12日至2013年12月3日的银行流水情况。6.2020年8月25日哈尔滨银行安达支行提供的陈某持有的李富忠名尾号（0999），李富忠本人持有的尾号（83999）银行流水及支取信息证实：陈某持有的李富忠名尾号（0999）的哈尔滨银行卡于2013年5月29日支出275万元；李富忠本人持有的尾号（3999）的哈尔滨银行卡于2013年5月29日收入2753516.56元,于2013年6月4日支取18万元（个人生活消费支出），于2013年6月4日支取200万元给用户名为郭丰尾号1269的银行卡（个人理财支出）。7.证人陈某的证言材料证明：安达市水务局为了走账成立安达市国胜水利物资经销处，国胜水利物资经销处缴纳国税的事情是水务局长安某1同意让李富忠处理的。2013年5月29日安某1让陈某给李富忠拿275万元交国胜水利物资经销处税款，由李富忠给其出收据。陈某向李富忠要过几次正式税单子，李富忠说交完就把正式票据给陈某，让其等等，到现在也没有给正式税票子。1740434.86元这笔税款是陈某经手交的，是水务局成立的凡生钻井工程有限公司的地税税款，安某1同意让其去交的税款。8.证人安某1的证言材料证明：国胜水利物资经销处是水务局成立的空壳公司，为水务局套取国家投资的节水增粮资金成立的，国胜水利物资经销处成立公司时候就是受水务局委托李富忠跑的，交税的事情是安某1委托李富忠去交的。2013年5月29日李富忠将275万元用于交税，但李富忠没有跟安某1交代275万元没有全交，还有剩款的情况。9.被告人李富忠的供述证明：2012年，安达市水务局实施节水增粮项目期间，水务局局长安某1让李富忠负责成立凡生钻井公司和国物资经销处，用这两个企业给安达水务局走账，项目资金也通过李富忠的银行账户流转。李富忠向税务机关缴纳税款事项过程中，故意隐瞒少缴纳税款的事实，非法占有1807702.21元税款，用于个人支出。二、行贿犯罪1.2013年1月，李富忠为感谢安某1将2012年中本镇梁家屯饮水工程交由其实施，以及能够承揽升平、羊草饮水安全工程，送给安某130万元现金。2.李富忠为感谢安某1将2012年安达污水处理厂至安肇新河的临时清淤工程交由其实施，以及能够在安达市水务局承揽更多工程，于2013年7月通过银行转账送给安某110万元。3.李富忠为感谢安某1将升平、羊草饮水安全工程交由其实施，以及能够在安达市水务局承揽更多工程，在2014年1月至6月送给安某1价格242480元的车库一套、价格240860元的灯具和家具、价格22900元的空调一台、50万元现金；7月，承诺将工程利润中的300万元分给安某1，实际未给付。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李富忠的自然情况,犯罪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绥化市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证实：绥化市监察委员会于2020年8月3日对李富忠涉嫌行贿一案予以立案。3.李富忠的认罪认罚承诺书、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李富忠对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认罚。4.李富忠的忏悔书证实：李富忠对自己的犯罪行表示悔过。5.绥化市监察委员会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2020年9月28日绥化市监察委员会扣押李富忠人民币300万元、34万元、1487702.21万元。6.绥化市监察委员会查询财产通知书、李富忠银行账户明细证实：查询李富忠建行卡号（62×××77）于2013年7月4日向某彬的建行卡6217001070000098463转款10万元。查询李富忠建行卡号（62×××66）于2014年6月21日在哈尔滨丰光灯饰市场，哈尔滨月星国际家居广场共消费240860元；于2014年6月23日在大庆市新玛特购物广场消费22900元。7.李富忠妹妹李某记录的升平、羊草工程项目费用支出资料复印件证实：李富忠向某彬行贿的记录。8.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证实：2014年1月16日李富忠为感谢安某1将升平、羊草饮水安全工程交由其实施在润达公馆安某1楼下一楼给安某1购买了7栋楼3号车库，价格是242480元，买受人是安某1妻子宫某的名字。9.2011年农村饮水工程资料复印件证实：2012年3月29日李富忠所在的安达市联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安达市2011年农村饮水工程（七标段）。10.黑龙江省安达市2012年度“节水增粮行动工程”资料复印件证实：2012年12月22日李富忠所在安达市联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安达市水务局招标的安达市2012年度“节水增粮行动工程”施工、设备采购。11.安达市升平、羊草集中供水工程资料复印件证实：2014年3月21日李富忠使用肇东市泰兴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中标安达市2012年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升平、羊草集中供水项目（第二标段）。12.2014年饮水工程资料复印件证实：2014年10月2日李富忠使用肇东市泰兴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中标安达市2014年农村饮水安全项目（第二标段）。13.2015年黑龙江省安达市农村饮水安全水质检测中心项目资料复印件证实：2015年10月16日李富忠所在的安达市联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安达市农村饮水安全水质检测中心项目（第一标段）。14.黑龙江省安达市2015年“节水增粮行动”资料复印件证实：2015年8月24日李富忠所在的安达市联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黑龙江省安达市2015年“节水增粮行动”项目（第七标段）。15.李富忠自家记录关于其在安达市水务局所实施工程项目的财务资料复印件证实：李富忠在安达市水务局所实施工程项目的财务情况；其中包括李富忠妹妹李某记录的李富忠向某彬行贿的记录。16.绥化市纪委监委第八审查调查室情况说明：李富忠涉嫌贪污、行贿案件中，其涉嫌贪污安达市水务局缴税剩余款1807702.21元问题线索系绥化市纪委监委在办理安某1严重违纪违法案件过程中自行发现，非其本人主动交代。李富忠涉嫌向安达市水务局时任局长安某1行贿犯罪问题中，在说明涉嫌行贿犯罪问题时间上，均由李富忠先行说明。其中，其于2013年7月通过银行转账送给安某110万元的涉嫌行贿犯罪问题线索系绥化市纪委监委自行发现；其于2013年1月涉嫌向某彬行贿30万元问题，2014年1月涉嫌向某彬行贿价格24.248万元车库问题，2014年6月涉嫌向某彬行贿价格24.086万元灯具、家具及价格2.29万元空调问题，于2014年5月或6月涉嫌向某彬行贿50万元问题，以及承诺将升平、羊草饮水安全工程利润按三股计算分给安某1一股300万元问题，均系绥化市纪委监委办理安某1违纪违法案件过程中，在向李富忠询问有关情况时，李富忠主动向审查调查组说明。李富忠涉案财物共计4807702.21元，系其家属代李富忠主动上交后，由绥化市监察委员会依法扣押。17.证人安某1的证言材料证明：李富忠为感谢安某1将2012年中本镇梁家屯饮水工程交由其实施，以及能够承揽升平、羊草饮水安全工程，向某彬行贿30万元。李富忠为感谢安某1将2012年安达污水处理厂至安肇新河的临时清淤工程交由其实施，向某彬行贿10万元。李富忠为感谢安某1将升平、羊草饮水安全工程交由其实施向某彬行贿242480元的车库一套，240860元的灯具和家具，22900元的空调一台，50万元现金及2014年7月，承诺将工程利润中的300万元分给安某1，但实际没给付。18.证人李某的证言材料证明：李富忠妹妹李某记录的工程项目有关费用支出中包含李富忠向某彬行贿的记录，及给安某1工程利润三分之一股的事实。19.证人安某2的证言材料证明：大概是六七年前夏天六月份左右，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李富忠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安达市标附近找他，我开车到达市标附近的时候李富忠已经在那了，开的是白色霸道车，李富忠给我拿的钱，用什么装的我记不清楚了，李富忠说这五十万元钱给你哥(安某1)，我也没说什么，把钱放到我自己车上开车就走了，在车上我给安某1打电话，说李富忠给你拿了50万元，安某1让我把钱送到家里交给张某。当时张某和我哥安某1一起住，我就开车把钱送到了安某1家里，当时安某1和我嫂子都没在家张某在家，我把钱直接交给了张某，我就离开了。20.证人张某的证言材料证明：安某2带着现金在2015年到2016年找过我很多次，少时30万，多时80万，我替我公公安某1保管。21.证人肖某的证言材料证明：2014年5-6月份，我跟李富忠干升平、羊草镇的饮水安全工程，当时我想要把工程全包下来，李富忠不让我全包，跟我说让我跑工地领工，让我媳妇李某给管账，到时候多挣多得。在工程要结束时候我让我媳妇李某找李富忠把账结一下，看看还差我们多少钱，李某找到李富忠去算账，李富忠跟我媳妇说：“工程能包下来不容易，工程利润不能咱们自己挣，给你们一份，我自己一份，另一份还得给有关领导”，之后李富忠也给我打电话说了分三股的事，但他没有明说另外一股给谁。李富忠找泰兴公司副经理于洪伟联系招投标的事情，让我跟着跑的招投标手续，李富忠出的招标费用，其他的事情我跟着跑的。这个工程总造价3600万元，工程款没结清利润多少一直没有细算，利润在30-35%，粗略算能挣1000多万元。在这个工程建设过程中，水务局又审批下来一个项目，升平、羊草饮水安全检测中心，总造价是303万元，具体是谁跑的项目我不清楚，但是工程是我领着人干的，也是在2014年升平、羊草饮水工程一起干的。升平羊草饮水安全工程拨付2400万元，检测中心拨付303万元，一共拨付2700万元左右。22.被告人李富忠的供述证明：李富忠为感谢安某1将2012年中本镇梁家屯饮水工程交由其实施，以及能够承揽升平、羊草饮水安全工程，向某彬行贿30万元的事实。李富忠为感谢安某1将2012年安达污水处理厂至安肇新河的临时清淤工程交由其实施，向某彬行贿10万元。李富忠为感谢安某1将升平、羊草饮水安全工程交由其实施向某彬行贿242480元的车库一套，240860元的灯具和家具，22900元的空调一台，50万元现金及2014年7月，承诺将工程利润中的300万元分给安某1，实际没给付。被告人李富忠受安达市水务局的委托成立了安达市凡生钻井工程有限公司（李富忠担任该公司股东之一）和安达市国胜水利物资经销处并办理相关业务手续，利用负责缴纳税款的便利条件，非法占有公共财物1807702.21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李富忠为谋取不正当利益，采取腐蚀、利诱的手段，送给国家工作人员现金人民币90万元、财物价值人民币合计506240元，及承诺给付30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依照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李富忠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450000元。被告人李富忠违法所得的财物1807702.21元依法没收，由扣押单位绥化市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上诉人李富忠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在一审法院认定的贪污罪中李富忠仅实施了推脱不还，而未实施平账行为，不符合贪污罪构成要件。对于行贿罪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数额不准，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富忠犯贪污、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案证据已在一审庭审中出示并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富忠作为受国家机关的委托管理钱款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骗取国有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李富忠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对于贪污犯罪。李富忠以缴纳税款为由向安达市水务局出具收据取得275万元，此收据使得安达水务局相信此钱款全部用于缴税，已完成“平账”行为，李富忠在调查机关调查时已供认其主观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虽在庭审阶段翻供，但结合李富忠对涉案钱款占有后立即用于投资经营，钱款使用时间长达数年的实际情况，应当认定李富忠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对于行贿犯罪。李富忠在一审庭审中已认罪认罚，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李富忠的行贿行为。一审法院依据李富忠犯罪数额等情节对李富忠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和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富忠犯贪污、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伟刚审判员  许 雷审判员  杨照娜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霍望书记员于晓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