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1）晋11刑终98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交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出生于山西省交城县，住交城县。山西省交城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交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作出（2020）晋1122刑初12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7年以来，被告人张×利用政府对上访人员的稳控要求，在国家召开重要会议或重大节日期间，多次进京越级走访、非正常上访，给夏家营镇政府工作人员施加压力，强行让镇政府为其解决其子张某2015年以来不符合报销条件的医药费用。2018年12月27日、2019年2月25日，被告人张×先后两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依法训诫。2019年3月，正值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张×又购买去北京的火车票，稳控人员发现后，在太原火车站将其接返。2020年1月12日至1月16日，在全省“两会”期间，被告人张×连续三次购买去北京的火车票，乡镇人员发现后，在太原火车站、北京驻京办等地将其接返。在每次被接返过程中，被告人张×均以不给解决其子的医药费用就继续去北京上访为要挟，先后向夏家营镇政府强拿硬要人民币共计64096元。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购买火车票记录，证明张×从2017年1月份开始多次往返于太原和北京。2.信访明细、进京非访报告单和重点人员购票预警报告单，证明张×从2017年6月-2019年12月多次信访，并在国家信访局登记。3.训诫书两份和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张×在2018年12月27日、2019年2月25日两次在北京中南海附近非访被训诫。2019年2月27日交城县公安局决定对张×行政拘留十日。4.接返通知书，证明2018年12月27日、2019年2月25日，张×到北京中南海非访，夏家营镇两次将其接返。5.出差审批单，证明2018年12月26日、2019年2月25日、2020年1月14日，工作人员三次赴京接返覃村村民张×。6.交城县覃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两份，证明村民缴纳医保的方式为自愿到村委会缴纳，张×2015年已缴纳农村合作医疗，其子张某2015年农村合作医疗未缴纳。7.贫困户信息查询，证明经查询，张×、张某、张慧2013年被识别为贫困户。8.上访诉求，证明张×的上访诉求为关于口粮地的事情，村委1995年将自己家的口粮地名字改了，口粮地被霸占，一直未得到解决。家中特殊困难，患有高血压心脑血管病，无劳动能力，没有房住。孩子住院医疗费不给报销。9.夏家营镇会议记录，证明2019年11月15日，夏家营镇领导就张×信访事件进行商议，决定就土地问题补偿张×26400元。10.听证会会议记录，证明2018年6月20日，县、镇两级领导就张×信访事件进行商议，决定帮助其享受贫困户低保、合作医疗和大病救助等政策，但对张×提出的其它不合理诉求一概不予办理。11.夏家营镇政府报销费用证明，证明张×儿子张某曾因住院治疗，在农村合作医疗报销后，镇政府和县民政局沟通为张×办理了5000元的临时救助，该救助已由其本人领取，据统计，2017年1月至2018年5月，当事人累计领取救助款1800元。处理结果：当事人反映的问题和实际调查结果不相符，但县、镇两级共同努力帮助其早日脱贫。12.处理意见书，证明2015年12月，张某曾因病住院治疗，给其办理了5000元的临时救助，自2017年1月至2020年2月，当事人累计领取临时救助款3200元，2019年以来，覃村村委两委又为其报销多年来的医药费43326元，给予大额救助5000元，生活特困补助15500元等，2015年以来张×共报销医药费、领取救助款72026余元，当事人现在在村里批的宅基地一块，2019年7月修建完毕并已入住，在建房过程中村两委给予机械、设备、电费等资助。处理结果：当事人反映的问题和实际调查结果不相符，县镇两级共同努力尽量帮助其解决困难。13.门诊记录及报销情况，证明张某住院费用报销情况为2016年3月15日-5月6日于太原市四院住院治疗，总费用25259.64元，医保报销费用11863.02元，此次住院费用在医院直接报销结算；2019年于太原市四院住院治疗，住院总费用34936.44元，医保报销费用28921.97元，此次住院费用在县医保中心报销结算。门诊费用报销情况为2016年，门诊总费用2747.1元，医保报销费用1500元；2017年，门诊总费用3760.2元，医保报销费用3760.2元；2018年，门诊总费用1928.84元，医保报销费用1928.84元；2019年，门诊总费用4693.9元，医保报销费用4678.23元。14.医疗住院收费的票据、城乡居民医疗结算票据，证明张×将支付金额由26121.87元篡改成62121.87元。2019年3月26日张某住院费用为34936.44元，交城县医疗保险服务中心在2019年5月27日为张某报销住院医药费28921.97元。15.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财务支出审批单、记账凭证，证明2019年4月8日，覃村村委支付张×信访款33826元，其中5000元为现金支付，28826元为银行转账。16.收条明细，证明2020年1月17日张×收到30270元（张某2015年、2019年的住院费），并保证不再因张某的医药费而上访。2019年3月11日张丽梅（张×）收到覃村村委15500元，2019年3月11日张丽梅（张×）收到覃村村委5000元，2019年3月20日张×收到覃村村委13326元。17.夏家营镇人民政府记账凭证，证明从2017年1月份至2018年5月份张×累计领取救济金2400元。18.信访慰问经费申请报告，证明2019年3月20日，交城县夏家营镇覃村村委会向夏家营镇镇府申请信访维稳经费，缘由是覃村村民张×多次进京上访，为正常开展稳控工作，确保稳控措施落实到位。19.夏家营镇政府关于信访维稳经费下拨会议记录，证明2019年3月28日，夏家营镇党委成员一致同意给覃村拨款维稳经费6万元。20.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专用票据，证明2019年3月25日夏家营镇政府支付覃村信访维稳金6万元。21.支付证明，证明交城县夏家营镇覃村村委支付花×1、闫某某看护张×用工、用车款9936元。22.越级上访情况说明，证明夏家营镇派出所说明仅2020年1月份，张×三次购买赴北京火车票，迫于压力，夏家营镇政府通过覃村村干部给了张×3万余元，终于将张×稳控在当地。23.夏家营镇镇长李×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其在2016年2月-2019年8月担任镇长期间，张×多次去北京上访，迫于压力，2019年3月给张×儿子张某解决了住院治疗费2万余元，之后不久又给张某解决医疗门诊费1.3万余元。24.褚×关于进京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以来张×多次以其儿子张某不能报销的医药费为由，以进京上访为手段向乡政府施加压力。25.民政局情况说明及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2020年7月23日交城县公安局通知交城县民政局调取张×及其家人张某、张慧的农村医疗合作2015年度是否属于民政局缴纳范围等证据。2020年7月23日民政局证实2015年民政局代缴纳农村合作医疗的人员范围为农村五保户对象、优抚对象，覃村村民张×及其家人不属于上述两类人员。“三无人员”是指老年、残疾或者未满16周岁的村民，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又无法定赡养、抚养、扶养义务的人，或者其法定赡养、抚养、扶养义务人无赡养、抚养、扶养能力的，享受农村五保供养待遇。2012年至今，张×2014年临时救济200元，2018年民政医疗救助800元，其子张某2015年临时救助5000元，2017年民政医疗救助4018元。26.山西省人民政府扶贫政策的通知，证明对患有35种特殊慢性病的农村贫困人口，门诊医保目录内的费用按病种支付限额100%报销，对未纳入35种特殊慢性病的其它门诊慢性病，由统筹地区结合基金承受能力测算核定年度报销支付限额。全县个人筹资缴费于2014年9月25日至10月15日前结束，2015年个人筹资标准为90元/人/年。27.补偿方案通知，证明以医疗机构评审级别进行分类，合理确定起付线及补偿比例。三级甲等省级定点医疗机构，起付线1500元，补偿比例55%。28.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文件，证明关于做好特殊时期信访工作的文件。29.夏家营镇人民政府记账凭证及领据，证明从2017年1月份至2018年5月份张×累计领取救济金2400元。30.扶贫惠民政策说明，证明低保最高4344元（362元/月），最低840元（70元/月）。3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的身份情况。32.视频资料，证明光盘案卷扫描资料光盘1张、夏家营镇干部稳控张×过程中公安人员和张×谈话视频光盘2张、2020年1月17日张×及其儿子张某拿30270元的视频光盘1张、2020年1月16日晚闫×劝返张×的录音光盘1张、2020年7月17日讯问张×的视频光盘3张。33.证人吴×（夏家营镇农机站站长）证言，证明他从2014年开始到2020年6月一直是覃村的包村干部，覃村包村干部还有耿×副书记，在2018年退休。张×就是一个常年上访户，现在是覃村的低保户和贫困户，张×的小名叫张丽梅，张×上访的诉求是覃村1995年分地时，张×认为大队统计员把分给她的地篡改为分给张×父亲还有张×的嫂子和侄子，还有就是要求解决她和她儿子张某的医疗费问题，张×的诉求不合理，经他查询1995年覃村大队分地时，明确把地分给张×的父亲还有张×的嫂子和侄子，张×因为违反计划生育政策没有分地，2015年张×的儿子并没有参加新农合，所以住院费无法报销，她要求政府处理住院费问题；2016年的住院费用合医办已报销合理部分，剩下不合理的部分要求政府报销；同时还有2015年到2019年的门诊费用也要求政府报销。2020年2月20日，夏家营镇政府给过张×处理意见并且由他送达，张×不满意处理意见，没有签字，给张×处理不合理医疗费是因为张×多次进京上访相关人员被纪委问责，造成乡镇干部和包村干部很大的维稳压力，所以给张×解决了不合理的医疗费，张×进京上访过很多次，多次去过北京并造成过两次非访，还有多次是公安预警后在太原被劝返的，和他劝返张×的还有夏家营派出所崔某某所长、覃村村长闫×、覃村党支部书记花×2。张×在上访的过程中向他们索要过钱财，从2014年开始以进京上访不断的要挟他们解决她和她儿子不合理的医疗费用，同时，她所说的土地问题要求镇政府赔偿30万元，普通的三百二百的救助款就多了，他知道有几次大额的钱，一次是2015年张×儿子张某的住院费用20500元；一次是2015年张某看病的门诊费13326元；一次是2015年到2019年门诊费30270元，这几次报销应该没有重复的部分，具体他也弄不清。他说的三次给张×的钱不合理，因为张×的儿子张某2015年没有缴纳医疗保险，所以医疗保险不能报销，张×以不断到北京上访为由向他们包村干部提出解决。他记的5000元是2018年给的张×，当时张×不断的到北京上访，镇里的领导也是迫于压力给的张×5000元，无法下账，他记的给的是临时救助，这个钱给的是现金，15500元是2018年12月张×到中南海非访，覃村党支部书记花×2和其他人员（他没去，具体是谁记不清了）到北京接返张×，张×当时提出解决她儿子张某医疗费问题，没有办法，答应给她解决医疗费后张×才被接返回交城，回了交城后张×就找镇里当时的李×镇长让给她处理答应的张某医药费，镇长让她把医药费的条子准备一下，他记的当时还出了一个小插曲，就是张×为了多得钱，把张某2015年住院费用的单据自己做了修改，将其中的一个2万元的数字改成了6万元的数字，后来被镇长们发现没有给她钱，过了年，2019年张×以没有给她处理医药费继续到北京上访，当时是全国两会期间，在北京张×不和接返人员回交城，后出于信访压力，当时的镇长还是答应给她处理张某的医药费后张×才被接返，这次上访张×被行政拘留了，3月9日拘留出来后，由于还是全国两会期间，镇里怕张×再次到北京上访，才给了张×15500元，他说的给张×的5000元和15500元，张×写有收条，2018年给张×5000元的时候，张×没有写收条，2019年3月份给张×15500元的时候，他硬住要求张×补写了一个5000元的收条，张×索要医疗费就是拿的一张张某2015年住院收费票据的复印件。13326元是张×拘留出来后，镇里给了张×15500元后，张×找他和镇长要求再次给她报销2015年张某看病的门诊费用，门诊费用也不合理，所以镇长李建中没有同意，当时他记的还是全国两会期间，害怕张×到北京，镇里还出工资雇佣的村里的闫某某、花×124小时照看的张×，因为不给张×处理门诊费用，张×还要购票到北京，他记得当时张×也是购买了几次到北京的火车票，被村里的人们在太原接返，在这种情况下，镇里逼不得已答应给张×处理的张某2015年的门诊费用，当时共计13326元。给张×30270元他最清楚，这个钱也是张×不断的到北京上访给县里、镇里造压力，没有办法的情况下给的张×钱。张×2020年1月份三次到北京，第一次是张×购买的2020年1月13日凌晨4点多去北京的火车票，2020年1月12日晚上至13日凌晨在太原张×被夏家营镇派出所崔某某所长、覃村的副村长常×接返，因为镇里没有答应张×要给他儿子报销医药费的要求，张×13日又购买了14日凌晨4点多去北京的火车票，2020年1月14日凌晨张×坐上火车去了北京，预警后被驻京办人员接住，没有形成非访，后他、崔某某所长、闫某某（覃村人员）到北京将张×接返回交城，接返回交城的时间是2020年1月16日凌晨，1月16日早上张×见了夏家营镇的褚×书记后，褚×书记没有答应给张×处理其儿子的医药费不合理诉求，张×立即就又购买上1月17日凌晨4点多去北京的火车票，1月16日接到公安机关的购票预警后，当天晚上覃村的村长闫×通过电话将张×从北京劝返，这就是张×2020年1月份三次到北京的经过，最后一次是闫×电话内劝返的，闫×还录了音，在录音里张×明确就表示不给钱就要到北京上访，没有办法的情况下，闫×先自己垫付了两万元给了张×，这样张×才返回来，他们在接返张×的过程中告知过张×说她的诉求不合理，不能到北京等地通过不合法的途径上访告状，还有就是他们也告过张×北京不是解决信访问题的场所，不能到北京上访，更不能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地上访，但是张×明确告诉他们说不给钱就要到北京，她不怕。34.证人耿×证言，证明他是夏家营镇的退休干部，原夏家营镇副书记，2016年退休的，退休后又被夏家营镇返聘回来干了几年，2019年10月份他就不去夏家营镇了，彻底的退休了。他和吴×一起包的覃村。覃村的张×他认识，是一个上访人员，利用不合理的诉求一直上访告状，向镇里要钱。给过张×很多次钱，有大钱有小钱。小钱就是几百元，如给报销到北京上访的车票、住宿费或给她点生活救济；大钱就是大数目了，他记的通过他给过张×5000元的一次、15500元的一次，13000多元的一次，大钱张×全部都写的条子了。给张×5000元和15500元是张×到北京非访被接返回来后一段时间给的，张×就是要求给她解决她儿子2015年医药费用，其实她儿子2015年就没有缴纳医疗保险，就没有办法报销，这是她自己的原因，可是张×拿没理当有理，不停的到北京上访，最后没有办法，镇里答应给她钱，他记的当时给张×钱的时候再三和她叮咛没有其他钱了吧，张×也说没有了，后来给的张×钱，当时张×还拿的一个住院报销单，当时费用是2万多元，张×也口头说处理了2万多元就不上访了。可是后来没有多长时间，张×又拿的一些她儿子看病的门诊费用单据要给她报销了，这更不符合政策，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又给她报销了13000多元，他知道的给钱大概的经过就是这。张×还有一次将2万元的单据改成6万元的单据要钱，后来发现了，把张×教育了一阵，张×也承认是她改的，然后这个钱就没有给张×。上一次对他询问完后，5000元应该是张×2018年不停的到北京上访要求给她处理她儿子没有缴纳2015年医保的住院产生的住院费，镇里没有办法给张×的钱，但是这个钱也是张×以上访为手段镇里逼不得已给的张×钱，15500元是2019年张×到北京非访被拘留出来后给的，怕张×再次上访给的张×钱，当时记得还是全国开两会期间。13326元是给了张×15500元后，张×抓住两会期间上访干部受处分的弱点，要求给她报销张某的门诊费用，这个费用不合理，镇里给张×的钱因该全是信访维稳经费，通过村里的账一下给处理的。35.证人李×证言，证明他现在担任交城县西营镇党委书记。他从2016年2月至2019年8月份期间在交城县夏家营镇担任镇长的职务，张×是一个常年上访人员，曾经到县、市、省、北京都上访过，并且张×主要是到北京上访，张×是贫困户也是低保户，张×上访的诉求一是土地问题，说她家95年左右分的土地被村里篡改成了他父亲及亲人的名字，导致企业占地的时候没有给他赔偿，二是她要求镇政府给她和她儿子报销不符合规定的医药费，没有房子住还要求镇政府给他建房等问题，张×的诉求不合理，他当时担任夏家营镇镇长的时候安排包村干部进行过调查，土地的问题，由于张×计划生育覃村村委会就没有给张×和她的两个孩子分地，张×反映的她的地被非法流转其实是覃村村委会分给她父亲的土地，张×因为土地上访没有任何的理由，至于计划生育没有给张×分土地的事情是当时的政策形成的，他们也给张×想过办法，但是张×不同意，其实张×就是要钱了，张×没有住房要求政府给她解决的问题，镇政府帮助张×解决；张×要求给她儿子报销医药费的问题，这个也不合理，理由是张×拿的儿子张某2015年住院的单据多次找他要求给她报销，但是由于张某2015年的时候没有缴纳医保，所以不符合报销规定，政府给过张×钱，小额的比如三百五百元的救助就不用说了，经常给张×，大额的钱他记的给过张×一次5000元，给过一次15500元，给过一次13000多元，三次大额的钱也是在张×到北京上访压力的情况下，逼不得已给的张×，张×还拿的一个改动成6万元的条子要求报销。2019年过年后，张×在北京又形成非访，当时他记的全国快开两会呀，为了不使张×再次到北京上访，就这样协调的给的张×15500元，13000多元应该也是在给了张×15500元后的事情，13000多元是张×儿子张某的不能报销的门诊费用，门诊费用好像是2015年的吧，记不清了，查一下账目应该就清楚了，怕张×再次到北京上访，这种情况下给的张×13000多元。36.证人闫×证言，证明他现在担任交城县夏家营镇覃村村委会主任。他从2018年1月份担任主任的。张×就是一个常年上访户。张×的小名叫张丽梅。张×上访的诉求是土地的问题和她儿子的医药费问题。张×的诉求不合理，土地问题具体指张×说交城县华鑫肥业占用了她及她子女的土地，但是华鑫肥业占用的土地中根本就没有她及她子女的土地。张×儿子医药费的问题是指张×的儿住了医院、看了病的医药费，其实能报销的己经全部给她报销了，张×上访就是要求给她解决不能报销的不合理的她儿子的医疗费。张×上访的目的就是以到北京上访为要挟手段，让夏家营镇政府给她解决不合理的诉求，其实就是向乡政府要钱。他给张×的钱是夏家营镇政府的钱，但是他先垫付了一部分。2020年1月16日，他接到夏家营镇褚×书记的电话说，张×购买上火车票要去北京了，让他先了解一下情况，然后他就打电话问张×，张×说她要去北京了，原因就是没有给她解决她儿子的医疗费，张×在电话里还威胁他说如果得不到钱就要去北京上访，他劝张×有一个来小时，他也怕跟上受处分了，他就先垫了两万元给了张×。张×回来后给张×报销了医药费，给张×报销的医药费是覃村村委会垫资的了，2020年1月17日在夏家营镇二楼会议室给的张×钱，他垫的钱张×给了我了，张×儿子不合理的医药费2020年1月17日给了张×3万多元，具体有张×的条子。37.证人花×2证言，证明他从2014年担任的覃村支部书记至今，张×是他村的村民，她是一个上访人员，张×的诉求一个是土地问题，一个是要求给她报销她儿子的医药费问题，张×的诉求不合理，土地问题张×是反映她90年代分的土地被村委会写成她父亲的名字给调包导致，2012年企业占地的过程中没有给她补偿，这个诉求本身就是错误的，另一个是给她儿子报销医药费的事情，2015年的时候张×的儿子张某没有入医保，所以张某住院治疗的医药费没有报销，但是这个事情乡里己经给她救助了，也就是已经给她处理了2015年的医药费了，从2016年始张×的儿子就入了医保，而且张某是贫困户，该报销的部分已经全给报销了，但是张×拿的不能报销的医药费条子让给她处理，张×全是直接到北京上访，不符合法律法规，他到北京接返过几次张×，每次基本都是要钱了，不给钱就不和他们回，张×要求给她儿子报销不合理的医药费问题，镇里、村里被张×不断的到北京上访逼的没有办法也基本全部给张×解决了，每次去北京非得让他们给她去北京的车票费、住宿费及她去北京上访的开支，这些都是小数目，他记的大额的费用有给她儿子的医药费2万多的一次、1万多的一次、3万多的一次，大额的这些钱每次给她，她都写的条子了，张×索要车票、住宿费没有收条或凭证，基本就是张×要几百元就给了她了，然后回来他们再变相的向镇里报销，张×2018年12月份、2019年3月份到北京非访时，他都参与接返了，当时夏家营镇的镇长李×通知他们去的。38.证人常×证言，证明她从2018年开始担任覃村村委会副主任，张×是他村的贫困户、低保户，有一子一女，儿子叫张某，二十多岁，有肺结核病；女儿己经嫁到外村，张×是一个上访人员，经常到北京上访，而且上访的诉求不合理，张×的诉求一个是土地问题，一个是要求给其儿子报销医疗费，土地问题具体不清楚是什么，为其儿子张某让镇里报销医疗费根本不合理，因为合理的部分已经解决了，剩下不符合报销条件的费用，张×也让报销，张×到北京上访过几次，她从太原车站接返过一回，2020年1月12日的事情，他们把张×接返后，张×找镇里的领导，镇里的领导没有答应给钱，张×立即又购买了1月14日到北京的火车票，张×1月14日就去了北京，但是后来她没有接返，给张×30270元的时候她在场，2020年1月17日，她从太原接返张×后，因为张×让给处理其儿子医药费的事情没有处理了，张×又去了北京，从北京把张×接返后，还是没有给处理了，张×又计划去北京，在太原火车站他们村的村长闫×电话劝返的张×，村长没有办法自己垫钱给了张×，张×才回了交城。39.证人花×1证言，证明他就是覃村的农民，村委会有事的时候用他一下，他认识张×，因为张×上访村里安排的他和闫某某2019年三四月份照过张×，在他们照张×的这段时间，张×离开过交城到太原再到北京上访有两次，两次都是被他和闫某某从太原火车站售票的地点拦住后劝返的。40.证人闫某某证言，证明他是覃村的村民，覃村村委会有事的时候经常用他办一些事情，张×是他两姨姐姐，2019年3、4月份大概两个来月的时间，在他们稳控张×的过程中，在2019年三四月份稳控张×的过程中，张×去过两次太原要到北京。41.证人霍×证言，证明他是农机局管理站站长，现在担任的覃村扶贫专干，他是2017年开始就脱离原单位专职扶贫，覃村的张×他认识，张×是贫困户，也是上访人员，张×的上访诉求，一个是土地问题，一个是让给她儿子报销不合理的医药费。张×的儿子2015年没有缴纳医保，住院费不能报销，张×就通过多年的不断上访胁迫夏家营镇给她报销，不止住院的医药费，还要求给她报销各项门诊费用，张×就是不断到北京上访，给县里镇里村里的干部施加压力。张×是在北京中南海附近形成非访后被他们接返的，是2019年2月份的事。42.证人褚×证言，证明他是夏家营镇党委书记。张×是夏家营镇覃村人，她是一个上访人员，她的诉求一个是土地问题，一个是让夏家营政府给她儿子张某报销医药费，土地问题她的诉求和夏家营镇的调查结果是两码事，夏家营镇积极给张×解决，但是按照政策给张×的补偿张×不接受，关于张某的医药费问题，这个诉求不合理，因为张×的这个诉求是不符合相关报销规定的。通过他手里给张×的钱是30270元，这30270元是在2019年8月份他担任夏家营镇的书记后，张×经常到他的办公室说让夏家营镇给她报销张某的医药费，在他多次不同意的情况下，张×2020年1月份3次购买到北京的火车票要到北京上访，而且3次中就有1次到了北京，被迫无奈给了张×30270元。张×三次购买到北京的火车票的时间是2020年1月13日、14日、17日，张×购买了17日到北京的火车票，他告覃村的村长闫×让做张×的工作，让她回来不要去北京，后闫×自己垫钱给了张×后张×才被劝返，闫×当时也录了音，就是在这种连续购买进京火车票的压力下他才答应给张×报销她儿子不合理无法正常报销的医药费。张×2020年1月份三次连续购买到北京的火车票，时间段是全国两会安保期间。43.证人花×3证言，证明他是夏家营镇覃村的报账员，相当于出纳。他认识张×，是一个上访人员，张×向覃村村委会索要过钱财，张×向夏家营镇要钱，通过覃村村委走的账，给张×钱是镇里拨给覃村的信访维稳资金，最开始给过张×5000元，后陆续给了15500元、13326元，最后一次给了30270元，都是通过他给张×钱的，5000元是2018年给的，具体几号记不清了，这个钱是给张×的，但是钱是直接给的她儿子张某，这张5000元的收条在2019年3月11日给张×15500元的时候，镇里的包村干部吴×、村长闫×说原来给的5000元也是因为张×上访给的钱，让张×把张某的收条换成张×的收条，张×拿回了张某的收条，自己给覃村村委会写了一张5000元的收条。15500元是2019年3月11日给的张×，13326元是2019年3月20日给的张×，30270元是2020年1月17日在夏家营镇政府二楼小会议室给的。44.夏家营镇人民政府报案材料，证明2020年7月15日夏家营镇人民政府报案至交城县公安局，称夏家营镇覃村村民张×以报销其子张某医药费不合理的信访诉求多次到北京、省、市等地方上访，向党镇委镇府及乡镇干部施加压力强行索要钱，其行为严重扰乱夏家营镇政府工作秩序。45.被告人张×供述，她和她儿子、女儿全是贫困户，她和她儿子张某是低保户，一开始国家弄贫困户的时候她们就是贫困户，她已经信访跑了很多年了，县里、市里、省里、北京去过很多回了，北京国家信访局也去过无数次了，她计划到北京找主席处理问题，两次到北京中南海找主席被有关人员查住，没有见上主席，她的诉求一个是土地问题，覃村的原统计牛成喜将位于覃村南面的她的一亩地改成了她父亲的名字，导致华鑫占地没有赔偿她，二是要求政府救助她，要求处理她儿子张某的医药费，纪检委给她听证了两次，纪检委口头答复让镇里处理，信访局让镇里解决，夏家营镇没有给她书面答复，她儿子张某的医药费的事情解决了，是2020年1月份，今年旧年的年前解决的，解决的医药费是2015年她儿子住医院的医药费，及2015年以来她儿子的其他医药费，2015年她儿子张某在太原结核病医院住院的，当时她儿子没有医保报销是因为没有缴纳2015年的合作医疗，因为她没有钱交，2015年她把自己的合作医疗缴纳了，她没有交她儿子、女儿的合作医疗，因为觉的她年龄大了害怕出毛病，她儿子张某医药费的事情是2015年她儿子住院出院后开始反映的，当时找了覃村村委、夏家营镇，当时村里、镇里都告知她，她儿子的医药费问题不符合规定不能办理，不能办理她就到市里、省里、北京上访，她一到北京就有人管她的事情，夏家营镇报案材料中说共给过她5000元、15500元、13326元、30270元钱，5000元的她没有收到，是给的她儿子，剩下的钱都是事实，她拿了，5000元是李×镇长、李华斌书记手里的事情，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这就是第一次给她家数额比较大的钱，15500元是2019年拘留她出来后给她的，给她15500元是因为她不断的上访，要求解决她儿子张某的医药费，她到北京上访回来被拘留后给她的钱，2018年12月27日她在北京中南海地区上访被训诫，有这个事情，夏家营镇报案中反映她自己改动了张某的医药费条子，加大了数额有这回事，是因为李×镇长告她说让她把2015年以来一系列应该解决的问题的费用全部告他，她计算了一下共计6万多元，因为也包括给她解决张某2015年住院的医药费，她就把张某住院的条子2万多元改成了6万元多元。2019年2月26日她又到北京中南海非访，有这回事，2019年2月26日她到北京中南海的诉求是一个是土地的事情，一个是镇里答应给她解决张某的医药费，一直不给办理，接返她的人记不清了，2019年2月26日她在北京被接返回交城后土地问题没有解决，她儿子的医药费给她办理了一部分，就是15000元，还有500元是她要求让给她报销到北京的路费，13326元是和15500元差不多的时间给她的，13326元是她提出要的，多次要求李×镇给她处理，不给她处理，她又到太原购买到北京的火车票，她村的闫某某、花×1到太原火车站劝她回交城，回来后镇里给的她13326元。她要的6万多元没有条子，张某医药费有条子，其他是她估计的，30270元是2020年1月份的时候给她的，当时的情况是褚×书记到了夏家营镇后，她多次找褚书记让给报销张某的医药费，褚书记不答应，今年1月份她购买了几次到北京的火车票，最后一次她在太原火车站接到她村的村长闫×的电话，说褚书记答应给她处理，后来她回来才给她的钱，闫×垫付过钱，闫×先垫付了两万元给了她儿子，后她回的，30270元是2015年张某的住院费用，和2019张某的门诊费用，2019年给她15000元是张某2016年住院后剩余的钱和给她的临时救助，但是当时他们给她钱的时候说的是扶贫款，2016年张某住院来，不能报销剩余的住院费有无收据她记不清了。2020年7月17日，公安民警第一次对她进行讯问内容是事实，不签字是因为她根本就没有犯罪。她去北京是自愿的，她去北京的第一天就去信访局排队没排上，第二天就又去信访局就排上队进去把材料给了信访局工作人员，2018年12月26日她去的中南海，那天中南海周边封闭不让进，27号她又去了中南海，去的时候拿的信访材料，刚下公交车警察就问她干嘛，她说来反映她的诉求，警察说这里不能见首长，最后交城驻京办的人就把她接上，她去北京反映她的住房问题、口粮地问题、儿子住院费问题、女儿没有低保问题，她从2013年3月份开始反映，多次去夏家营镇政府、交城县人民政府、交城县信访局、交城纪检委反映，去过吕梁信访局一次，山西省信访局一次，然后从2017年10月份开始就去北京上访，到现在，她的问题都没有解决。原判决认为，被告人张×多次进京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并以非法上访要挟政府工作人员，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以被告人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张×的主要上诉意见是，原判量刑重，请求二审减轻处罚或改判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张×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已经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出示、质证。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多次进京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并以非法上访的方式要挟政府工作人员，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张×所提原判量刑重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宁                                                                           审判员 张少军                                                                           审判员 康照明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贺旭杉书记员王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