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4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生，男，1970年7月27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高嵘，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织金惠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文腾街道办事处金中路6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4560929993J。法定代表人：简林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晓艳，贵州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黄进宏，贵州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织金县优草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绮陌街道陡岩村陡岩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4MA6E9FDP8Q。法定代表人：杜庭富，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织金县同心光彩助农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织金县文腾街道县财政大楼八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40508083235。法定代表人：吴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质彬，贵州省织金县龙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文生因与被上诉人织金惠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织金惠民银行”）、织金县优草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草公司”）、原审被告织金县同心光彩助农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心担保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4民初3888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文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织金惠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宣布提前到期的贷款不承担保证责任；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织金惠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织金县优草牧业有限公司按照各自应当承担的比例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织金惠民银行在依法通知主债务人提前履约前，尚未取得诉权。织金惠民银行基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二十四条的约定主张借款提前到期，系行使不安抗辩权，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合同当事人行使不安抗辩权，应当依法通知合同的相对人，如果合同相对人提供相应担保后，合同继续履行。本案中，织金惠民银行未向优草公司发出提前履行的通知之前，其债权处于尚未到期状态，因此，其未取得对主、从债务的诉权。2、债权人主张提前履行，属于加重了保证人责任的合同实质性条款变更，且未取得保证人的同意并在保证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该合同条款对保证人不产生约束力，织金惠民银行主张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没有事实依据。首先，借款合同约定的效力不应及于保证人。其次，债权人不能举证证明其在签约时就加重主债务人负担的格式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这些条款对主债务人不产生约束力，对从债务人也不产生约束力。再次，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提前承担保证责任，不符合保证合同约定。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第六条第5款的约定，本案中，债权人未宣布债权提前到期，也未就债权提前到期通知过保证人，保证期间尚未开始计算，织金惠民银行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最后，保证合同没有约定债权人宣布提前到期后保证人应承担责任。3、基于织金惠民银行和同心担保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该协议中约定保证责任只承担80%的约定，一审判决保证人承担价款本息的全部连带清偿责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确定的“罚息”实际上是借款合同中约定的逾期利息，即正常利息加罚息，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只有借款人逾期还款的事实已经发生，才能计算逾期利息。本案中，借款人没有逾期事实，也就不应当产生逾期利息，一审判决罚息明显超出了借款合同的约定，没有法律依据。2、借款属于实践性合同，借款利息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本金和期限进行计算，根据合同法第二百零八条的规定，在提前归还借款时，只能按照实际借款期间计算合同约定的正常利息，一审以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加罚息判决主债务人承担罚息并判决上诉人对该罚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审中，被上诉人织金惠民银行答辩称，一、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上诉人认为答辩人尚未取得诉权的理由不能成立。（1）根据民诉法119条之规定，只要符合以下四项条件，当事人即能享有诉权：（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诉权”属于程序上的权利，上诉人却套用“实体权利”尚未成就，得出答辩人“未取得诉权”的结论，对基本法律常识缺乏认知。（2）上诉人将答辩人主张提前清偿债务的权利，视为不安抗辩权，同样是对“不安抗辩”法律规定缺乏认知。不安抗辩权是指先履行义务方在存在法定情形下，中止履行义务的权利，具体规定在我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本案贷款答辩人已发放完毕，合同义务已全部履行。上诉人套用“中止”履行的不安抗辩作为上诉理由，适用法律不当。2．上诉人认为答辩人“提前还款”的主张，对其不产生约束力的理由不成立。（1）效力不及于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四条约定的保证范围：主合同与债权人发生的全部债务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提前清偿债务产生的债务，显然属上诉人担保债权之列。（2）上诉人认为主合同二十四条至二十八条，不属于合同法第四十条无效格式条款。主债务人的责任，就是还本付息，在主债务人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前述条款并未产生“增加主债务人责任，免除被答辩人责任”的效力。仅仅是答辩人出于安全考虑要求对方作出的承诺，该承诺在正常营运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出现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情形。上诉人套用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将前述合同条款视为格式条款，纯属牵强附会。（3）如前所述，担保合同约定上诉人承担的是主合同全部债权，“宣布到期”的合同文句，文义应当理解为“债权人有权主张债权到期”，而上诉人认为应当通知保证人的说法无法律依据。（4）上诉人认为对提前到期债务不承担责任理由不成立，前面已有充分说明，不再赘述。3.上诉人基于答辩人与本案另一担保人的合作协议约定，主张同等份额利益错误。合同具有相对性，享有合作协议比例份额承担责任的仅仅是合同当事人，本案另一担保人在本案中以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的方式，放弃了份额利益。上诉人不具备份额利益的合同当事人身份却上诉主张此等利益无法律依据。二、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上诉人提及的“罚息”，性质属于违约责任在案涉借款合同中的约定。该项约定不违反国家法律禁止性规定，不存在无效和可撤销情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担保人优草公司在2020年4月29日大幅度减少注册资本金（从8880万元减至680万元）事实客观存在，案涉借款应当从减资之日视为到期，作为连带责任的担保人承担偿还债务的时间应当从该日起算，款项至一审立案时，仍未清偿，上诉人认为“没有逾期事实”有违诚信。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承担向优草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次日起的罚息债务连带责任，并无不当。2.答辩人是取得合法经营许可的金融机构，案涉合同为金融借款合同，上诉人认为“借款为实践性”合同，只有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才属实践性合同。本案“罚息”当事人双方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上诉人援引“未约定”的情形适用合同法第二百零八条规定主张免责，与事实不符。同心担保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错误，同心担保公司只应在未偿还借款的80%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心担保公司为优草公司提供担保的情形符合合作协议第八条第三种合作方式，同心担保公司只应在未偿还借款的80%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判决承担100%的保证责任违背事实。二、一审判决按年利率9.825%计算罚息，加重了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应予撤销。本案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36个月，借款年利率为6.55%，目前借款仍在借期内，债权人主张按照9.825%计算罚息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按年利率9.825%计算罚息，加重了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应予撤销。二审中，优草公司未作答辩。织金惠民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优草公司一次性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以7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825%从2020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决被告优草公司向原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3、判决被告李文生、同心担保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3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优草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优草公司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8年8月3日起至2021年8月3日止，借款年利率为6.55%，借款人以每一个月为一个结息日，自借款发放后，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合同第六条对罚息利息约定为：“……（二）甲方不按合同约定按期归还借款的，乙方有权对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伍拾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逾期期间，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调，罚息利率自基准利率调整之日起相应上调。”合同第十四条对还本计划约定为：2019年8月3日偿还300,000元，2020年8月3日偿还400,000元，2021年8月3日偿还300,000元。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将甲方减少注册资本金列为可能危及乙方债权的情形之一。合同第二十五条约定：“出现第二十三条至第二十四条任一情形的，乙方有权采取下述一项或几项救济措施：（一）停止发放贷款；（二）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甲方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的债务的本金、利息和费用……”。合同第二十八条约定如借款方违约，应承担贷款方实现债权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同日，被告李文生、同心担保公司与原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由被告李文生、同心担保公司为优草公司自2018年8月3日起至2023年8月3日止在原告处的债务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120万元提供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律师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并约定若发生主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主合同债务被债务人宣布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为自债权人确定的主合同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二年。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将贷款100万元转入借款合同约定的银行账户。被告优草公司分别于2019年5月23日偿还原告贷款本金20,000元，2019年8月3日偿还贷款本金272.48元，2019年8月26日偿还贷款本金3,244.13元，2019年8月30日偿还贷款本金276,483.39元，以上共计300,000元。2020年8月3日，被告优草公司向原告偿还贷款本金470.04元。截至2020年8月21日，被告优草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699,529.96元、利息2,638.19元、罚息1,962.69元。另查明，被告优草公司于2019年3月8日变更法定代表人李文生为谢伯银，又于2020年4月29日变更注册资本金8,880万元为680万元。原告因本案花费律师费30,000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再查明，2017年8月3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同心担保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织金县惠民村镇银行——织金县同心光彩助农帮扶基金”担保贷款合作协议》一份，合同第二条约定：由合同甲方将不低于300万元资金存入甲方在乙方开设的担保资金专用账户，作为甲方推动乙方支持产业发展及精准扶贫的代偿补偿担保基金，为乙方的债权提供质押担保。乙方以双方约定保证金放大比例为全县带动建档立卡贫困户脱贫的小微企业、农民专业合作社、农业生产经营大户及劳动密集型企业提供融资贷款。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按甲方提供的担保金1：10的比例进行放款，初始授信额度为3,000万元，乙方可根据甲方存入担保金情况，按照比例追加授信额度。合同第八条约定合作保证方式为：第一种是经甲方推荐，借款人有保证人或足值抵押物的，乙方审核同意发放的贷款，放贷后产生的不良贷款全部由乙方承担。第二种是经甲方推荐，借款人没有保证人或抵押物的，由乙方为借款人推荐第三方担保机构担保，担保费用由借款人承担，放贷后产生的不良贷款全部由乙方和第三方担保机构承担。第三种是经甲方推荐，借款人提供抵押物存在瑕疵的，乙方审核需要甲方代偿补偿担保基金担保才能贷款的，放贷后产生的不良贷款，甲方承担本息的80%，乙方承担本息的20%。对于此类贷款，借款人违约形成不良贷款，经甲乙双方确定，由乙方对借款人直接提起诉讼，经法院执行借款人抵押物后，不足部分甲方承担本息的80%，乙方承担本息的20%。合同第十八条约定：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合作期为三年，合同效力及至双方合作债务清偿完毕为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优草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与法不悖，合法有效，双方应遵照执行。根据借款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约定，若借款人发生减少注册资本金等危及债权人债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合同项下的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和费用。被告优草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于2020年4月29日将公司注册资本金由8,880万元缩减为680万元，其行为属于借款合同第二十四条约定的危及债权人债权的情形，故原告据此行使合同第二十五条赋予的变更债务履行期限的权利，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无不当。因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诉前向被告优草公司送达宣布债务提前到期通知，债务履行期应自一审法院向被告优草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之日（即2020年8月25日）发生变更效力，被告优草公司应于该日向原告偿还剩余借款本金，逾期应按合同约定在执行利率的基础上加付50%的罚息，案涉债务自该日确定保证金额并起算保证期间，故原告主张被告优草公司偿还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主张被告同心担保公司、李文生承担保证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优草公司未偿还的贷款本金为70万元，一审法院依据在案证据确认为699,529.96元。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因借款合同中已明确应由违约方负担，结合案件复杂程度及本地律师收费行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为1,000元。被告同心担保公司辩称根据《“织金县惠民村镇银行——织金县同心光彩助农帮扶基金”担保贷款合作协议》，同心担保公司仅对本案主债务承担80%的保证责任。但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已明确约定同心担保公司的担保范围包括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等，且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从文义上不能体现案涉贷款属于合作协议约定的贷款种类，被告同心担保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案涉贷款属于合作协议约定的贷款类型，故其主张依据该合作协议承担担保责任的辩解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优草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织金县优草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织金惠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699,529.96元及2020年8月20日前产生的利息2,638.19元、罚息1,962.69元，并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55%计算支付自2020年8月21日至2020年8月25日的利息，按年利率9.825%计算支付自2020年8月26日至未付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的罚息。二、限被告织金县优草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织金惠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律师费1,000元。三、被告李文生、织金县同心光彩助农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结合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李文生是否应当对涉案金融借款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上诉人李文生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的范围应如何核定？本院认为，针对焦点一，根据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可能危及乙方债权的情形（一）甲方发生承包、托管（接管）、租赁、股份制改造、减少注册资本金、投资……”及合同第二十五条“出现第二十三条至第二十四条任一情形的，乙方有权采取下述一项或几项救济措施：（一）停止发放贷款；（二）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甲方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的债务的本金、利息和费用……”的约定，本案中，优草公司于2020年4月29日变更注册资本金8,880万元为680万元是不争的事实，合同约定事项已经成就，被上诉人织金惠民银行通过提起诉讼的方式宣布涉案金融贷款提前到期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起诉状副本送达次日作为债务到期时间处理恰当；根据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第六条第5款“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主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主合同债务被债权人宣布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确定的主合同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的约定，本案已经发生主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约定的事项，本案保证人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以诉讼方式宣布贷款到期之日起已经起算，上诉人李文生主张本案保证期间尚未起算的上诉理由违背客观事实，本院不予采纳。针对焦点二，根据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第四条“保证范围：保证人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人依主合同与债权人发生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的约定，结合涉案主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六条约定了罚息利息的事实，上诉人应依照保证合同的约定，对涉案金融借款合同的罚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诉人李文生认为其不应对涉案借款罚息承担连带保证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李文生认为应按照被上诉人织金惠民银行与同心担保公司签订的《“织金县惠民村镇银行——织金县同心光彩助农帮扶基金”担保贷款合作协议》的约定只承担80%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本案中同心担保公司承担的是全部的连带保证责任，其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截至2020年8月21日，优草公司尚欠借款本金为699,529.96元，结合织金惠民银行的一审起诉请求第一项为要求被告一次性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7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825%从2020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本案中织金惠民银行并未主张2020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一审判决优草公司偿还2020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2638.19元及罚息1962.69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优草公司应偿还借款本金699,529.96元及利息（利息分为两段：1、以借款本金699,529.9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55%自2020年8月21日计算至2020年8月25日；2、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825%自2020年8月26日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保证人李文生、同心担保公司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文生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4民初38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织金县优草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织金惠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699,529.96元及利息（利息分为两段：1、以借款本金699,529.9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55%自2020年8月21日计算至2020年8月25日；2、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825%自2020年8月26日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二、维持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4民初38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限织金县优草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织金惠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律师费1,000元；三、维持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4民初388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李文生、织金县同心光彩助农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100元，减半收取5,550元，保全申请费4,020元，以上两项合计9570元，由被告织金县优草牧业有限公司、李文生、织金县同心光彩助农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9545元，由织金惠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0元，由上诉人李文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红梅审 判 员 李厚军审 判 员 张 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成 梅书 记 员 张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