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1民终1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永生，男，197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学银，黑龙江维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世军，男，196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哈尔滨铁路局龙镇火车站职工，住黑龙江省北安市。上诉人秦永生因与被上诉人王世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安市人民法院（2020）黑1181民初2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秦永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学银、被上诉人王世军接受了本院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永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世军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案涉款项是常明福向王世军所借，秦永生是案涉借款的中间人，不是借款人。2.秦永生代常明福向王世军还款，已偿还23.5万元，案涉款项本息已全部清偿。王世军辩称，常明福、王秀芝与王世军无关，秦永生主张的还款数额不对。王世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2.被告给付原告自2014年5月21日至归还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息2分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秦永生于2014年5月20日向原告王世军借款20万元，原、被告并于当日签订《借款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内容为“借款人姓名：秦永生（按手印），身份证号：。今特向王世军借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小写：￥200000.00元整）。双方约定按月利率为四分利计息，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21日至2014年8月21日。约定三个月内必须本息还清。如超期仍未还款，王世军有权将秦永生的抵押物房、车扣留抵偿欠款。为避免不必要的争执，特立此协议为凭据，具有法律依据和效律。借款人签字：秦永生（按手印）。借款起始日期2014年5月20日”。庭审中，原告自认截至2018年被告陆续以现金交付方式向其已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及按约定的月利率4%支付5个月（2014年5月21日至2014年10月21日）的利息，即4万元利息款。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5万元未偿还。一审庭审中，被告秦永生辩称其认可向原告借款20万元的事实，按约定月利率4%累计支付了8个月的利息。至2015年8月，被告已偿还借款本金共计15万元，且连本金带利息共计偿还了23.5万元。原告对被告称其偿还本息数额共计23.5万元不予认可。被告辩称有视频录像证据可以证实其已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23.5万元。法院为查明本案事实，给予被告庭后三个工作日内向法院提交视频录像证据，逾期提交视为被告放弃举证。被告在法院给予时间内向法院仅提交了一份王某的书面证言，未提交视频录像证据。法院于第二次开庭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该书面证言进行质证，原告认为被告举示的书面证言不真实、不合法。另查明，2020年12月21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1年期LPR为3.85%。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被告对其向原告借款2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双方并于借款当日签订《借款协议书》。原告自认收到被告向其偿还借款本金共计15万元及被告按约定月利率4%支付2014年5月21日至2014年10月21日期间5个月的利息4万元，本金和利息共计19万元。被告抗辩称，其自2014年5月21日起按约定月利率4%已向原告累计支付8个月的利息，包含已偿还的借款本金15万元，被告已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23.5万元，但被告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其抗辩主张。综上，法院依法认定以原告自认收到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及按月利率4%支付的4万元利息数额为准，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修订前)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秦永生向原告王世军借款20万元，并约定月利率为4%。原告自认收到被告按约定月利率4%（年利率48%）支付了5个月（2014年5月21日至2014年10月21日）的利息，即4万元利息。被告当庭明确主张其已给付原告超出年利率36%（月利率3%）的部分充抵借款本金。经计算后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为1万元（4万元-20万元×月利率3%×5个月=1万元）充抵借款本金。即从2014年10月21起将该1万元充抵本金后为19万元（20万元-1万元）。又因原告认可被告在2014年10月21日至2015年8月期间陆续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综上，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实际应为4万元（19万元-15万元）。原告当庭明确表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受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一年期利率3.85%的4倍（15.4%）计算利息，自2014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其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秦永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王世军借款本金4万元；二、被告秦永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王世军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4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上述借款本金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计525元，由被告秦永生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秦永生向法庭提交以下新的证据：证据一、黑龙江省垦区公安局北安分局龙镇派出所对王世军姐姐王春节所作的询问笔录，旨在证明案涉款项的本息已经全部还清。在笔录第2页，王春节本人确认涉案的借款本金是20万元，分别有王春节10万元，王世军10万元。在2017年8月31日，秦永生已经归还了本金和利息22万元。从而说明，结合一审判决，现秦永生已经归还给王世军总计23.5万元。同时，因该笔借款中，只有王世军10万元，所以另外的10万元，王世军不具有诉权。王世军质证认为，该询问笔录不对，偿还22万元不属实。4.3万元从哪里来的不清楚。23.5万元中的另外1.5万元在笔录里无法体现。证据二、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旨在证明案涉20万元借款是死者常明福夫妻因合伙开发商品楼缺少资金，委托秦永生向王世军和其姐姐王春节借款。此款是在龙镇红灯记广场路边的车里由秦永生交给常明福的。证人当时任常明福所在开发公司的五项工长。没过几天，秦永生到黑河市爱辉区西岗子镇开发的商品楼建设现场找常明福夫妻给王世军开出了四套商品房买卖合同书，作为该笔借款的抵押。在常明福夫妻去世后，王世军的姐姐还找证人问过，谁能将这四套商品房转让，她要两套就行。后来知道，秦永生归还给王世军20万元本金和部分利息。秦永生向王世军索要这四套商品房买卖合同书，但王世军没给他，现黑河市爱辉区西岗子镇开发的商品楼工程还处于烂尾状态。证人王某陈述：王某是常明福的五项工长，在秦永生车上，秦永生给常明福拿了20万元，秦永生要求王某也上车见证。拿回钱，秦永生与王某就分开了，常明福夫妻和秦永生要求王某一起回了西岗子工地。常明福拿钱交了8万元电费，后来又买施工工具，王某都在场。秦永生和一个叫“大锤”的人到工地，常明福给他们开了四套房的售楼合同，写谁名字王某不清楚。常明福死后，王某在五大连池市龙镇碰到王世军的姐姐，问西岗子的事怎么办了，王某说以后政府接手再说。她说咱们那钱不瞎了吗。王某说不知道别人（的情况），王某的钱瞎不了。西岗子工地法定代表人吕建华是王某的战友。王世军姐姐说，她有四套房的售楼合同，王某如果能有人（的话），帮她要回两套就行。秦永生已经归还给王世军姐俩钱，但具体数不清楚。秦永生和王某说过向王世军索要四套商品房合同。本案中王世军请求秦永生还20多万元，秦永生是否借王世军钱不清楚。秦永生说，给常明福的钱是从王世军手里拿的。常明福让秦永生整钱，但没说向谁整钱，也没说向王世军整钱。还款秦永生还的，不是常明福。秦永生是中间人，所以还钱。四套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买方是谁不知道。王世军质证认为，王某说的事与王世军无关。秦永生跟“大锤”扯不到王世军。秦永生让王某出来作证，有预谋。王某什么都不知道，四套房写谁名字都不知道，怎么证明是给王世军写的。欠条和四套房没有什么关系。秦永生在北安法院庭审时还出了一份，常明福、王秀芝欠秦永生大概几十万元的欠条，上面写着欠王世军的钱由常明福夫妻还，与秦永生没关系。王某说王世军的姐姐找他，用四套商品房合同作为抵押，这不属实。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秦永生提交的黑龙江省垦区公安局北安分局龙镇派出所对王世军姐姐王春节所作的询问笔录系公安机关作出，能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综合采信；上诉人秦永生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的内容与其证明主旨不符，与本案关联性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秦永生于2014年5月20日向王世军借款20万元并签订《借款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内容：今特向王世军借现金20万元。双方约定按月利率为4分计息，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21日至2014年8月21日。如超期仍未还款，王世军有权将秦永生的抵押物房、车扣留抵偿欠款。秦永生在借款人处签字。在黑龙江省垦区公安局北安分局龙镇派出所对王世军姐姐王春节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王春节认为，至2017年8月21日，秦永生已经归还了本金和利息合计22万元，还欠本金4.3万元。22万元中包含本金15万元，及按约定的月利率4%的利息7万元。至2018年夏，秦永生又偿还了两笔即1万元和0.5万元。秦永生总计归还了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23.5万元。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关于本金数额的确定问题，至2017年8月21日，王世军收到秦永生向其偿还借款本金共计1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秦永生向王世军借款20万元，并约定月利率为4%。秦永生按约定月利率4%（年利率48%）支付了7万元利息。秦永生已给付王世军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1.75万元应充抵借款本金，加上此前偿还的15万元本金，秦永生尚欠王世军借款本金确认为3.25万元。关于利息数额的确认问题，1.王春节的询问笔录中认为尚欠本金4.3万元，该4.3万元中超出3.25万元的部分为1.05万元，鉴于以3.25万元为本金自偿还7万元后至2017年8月21日止，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亦超出1.05万元，故该1.05万元应当确认为尚欠的利息；2.自2017年8月21日以后，秦永生已偿还的1万元和0.5万元冲抵尚欠1.05万元利息，余额0.45万元再从此后发生的利息中冲抵；3.自2017年8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应当以3.25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精神，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受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一年期利率的4倍计算的利息；以上利息在扣除0.45万元后由秦永生支付给王世军。综上所述，秦永生的上诉请求中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不能成立的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安市人民法院（2020）黑1181民初2716号民事判决；二、秦永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王世军借款本金3.25万元；三、秦永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以借款本金3.2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利率24%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受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一年期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利息之和扣除0.45万元后支付给王世军。四、驳回王世军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偿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计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合计1,575元，由秦永生负担1,023.75元，由王世军负担551.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树军审判员  贺 颖审判员  仇长城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石莹莹书记员张艺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