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21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华创国际广场**栋**。负责人：孙朝。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景，湖南湘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爱媛，女，193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园，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桂英，女，196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园，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艺，女，198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园，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符超，男，1985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东，湖南雄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圆明园路**协进大楼**>法定代表人：欧亚平，董事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湖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爱媛、陈桂英、林艺、符超、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安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4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湖南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第三项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二、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涉案交通事故的双方均为机动车，上诉人承保车辆驾驶员符超负事故次要责任，责任系数应在百分之三十之内确定。1、上诉人承保的车辆驾驶员符超负事故次要责任。雨花交通警察大队出警处理后做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某某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符超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被上诉人向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该机关做出复核维持了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后被上诉人服从复核结果，未再提请行政诉讼，上诉人承保车辆驾驶员符超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是依法认定的。2、涉案交通事故双方驾驶的均为机动车，应按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划分责任比例。涉案交通事故另一方驾驶的两轮电动车为机动车。根据湖南天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评估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从九个主要方面数据监测数据均不符合非机动车，并认定事故相对方未悬挂号牌电动车不符合电动自行车国家标准的要求，属于机动车类别。该鉴定报告鉴定程序合法，符合客观事实。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其他相反证据，也未申请重新鉴定的情况下，该鉴定报告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完全符合客观事实也符合法律规定。该电动车平常人从外观，尺寸，无脚踏能力也能基本判断不符合电动自行车标准，驾驶此种车辆国家现行政策需要按照摩托车管理要求有驾照及强制带头盔。一审没有认定该份报告，也不据实认定该电动车为机动车系认定事实错误。3、机动车之间主次责任的划分比例为主责70%，次责30%。根据长沙各法院类似案件的判决，机动车之间主次责任的划分比例，一般均为主责70%，次责30%。被上诉人所承保的车辆驾驶员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在30%的责任系数内承担责任合理合法。二、本案事故另一方负事故的主要的责任，是造成事故及损害后果的主要因素，因此对精神抚慰金项目应酌情核减上诉人的赔付金额更为公平合理。刘爱媛、陈桂英、林艺辩称，关于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经过了长沙市交警支队的复核，也是维持区交警队的事故认定书，因此该份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公平，依据充分。针对的第二个以及第三个责任的一个理由，首先，本案的受害人林某某所驾驶的电动车属于电动自行车，有出厂合格证，不能够进行了属性鉴定，就把它定性为机动车，因为从电动车辆的生产到销售，均是按照电动自行车进行管理的，因此上诉人要求按照机动车对被上诉人符超发生责任的理由是不充分的，也显失公平。准予基于上述两点的话，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符超辩称，同刘爱媛、陈桂英、林艺的答辩意见。众安财险公司未发表意见。刘爱媛、陈桂英、林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符超赔偿刘爱媛、陈桂英、林艺人民币610247.58元；二、判令平安财险湖南公司、众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予以赔偿）；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符超、平安财险湖南公司、众安财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6日9时10分许，林某某驾驶两轮无牌电动车沿长沙市雨花区万家丽路天际岭隧道南口路段由西往东横路时，遇符超驾驶湘Ａ0××**号小型轿车沿万家丽路天际岭隧道南口路段由北往南行驶至此。由于林某某驾驶未依法办理登记手续的非机动车未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加之符超驾驶整车制动检验不合格的机动车，车速超过道路限速标志标明的速度，以至于符超所驾车辆右前部与林某某所驾两轮电动车左侧发生碰撞，造成林某某受伤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8月27日死亡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林某某受伤后曾被送至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抢救，共花费医药费107417.2元。林某某出生于1963年8月28日。刘爱媛系林某某之母，系中国水利水电第八工程局退休职工，生育了包括林某某之内的3名子女。陈桂英系林某某之妻，林艺系林某某之女。符超已向刘爱媛、陈桂英、林艺垫付了218341.2元。2019年9月27日，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花大队作出第4301111201900001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符超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林某某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桂英对该认定不服，向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书面复核申请。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9年11月9日作出长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484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决定维持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花大队第4301111201900001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湘Ａ0××**号车登记的所有人为符超，在平安财险湖南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此外，平安财险湖南公司、众安财险公司联合承保了湘Ａ0××**号车限额10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内。平安财险湖南公司提出按15%的比例核减非医保用药费用，刘爱媛、陈桂英、林艺、符超亦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一、关于责任主体。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公民身体损害的，应当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花大队作出的第4301111201900001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长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484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内容真实，程序合法，责任划分妥当，予以采信。根据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符超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因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对刘爱媛、陈桂英、林艺因林某某死亡受到的超出交强险以外的损失一审法院确定由符超承担40%的责任。刘爱媛、陈桂英、林艺认为符超应承担50%的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确认。平安财险湖南公司在庭审中提交了湖南天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评估意见书》，拟证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林某某所骑的二轮电动车属于机动车，并认为符超只应承担30%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上述《鉴定评估意见书》并非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花大队委托作出，而是平安财险湖南公司在刘爱媛、陈桂英、林艺、符超均不知情的情况下单方委托作出，故对其效力不予确认。且即使林某某所骑的二轮电动车属于机动车，符超的责任比例亦不必然为30%。湘Ａ0××**号车在平安财险湖南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平安财险湖南公司、众安财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刘爱媛、陈桂英、林艺所受损失，先由平安财险湖南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财险湖南公司、众安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按责任比例共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符超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刘爱媛、陈桂英、林艺可获赔偿的范围。（一）医疗费用。1、医药费。林某某共计花费医药费107417.2元，有病历、相应票据证明，予以确认。（二）死亡赔偿费用。1、死亡赔偿金。林某某出生于1963年8月28日，按照湖南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796840元（39842元／年×20年）。2、丧葬费。根据湖南省2019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6463.58元计算丧葬费为38781.5元（6463.58元／月×6个月）。3、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等。考虑到刘爱媛、陈桂英、林艺办理林某某丧葬事宜的实际需要等情况，酌情支持15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50000元。以上死亡赔偿费用共计900621.5元。刘爱媛、陈桂英、林艺还要求支持刘爱媛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4873.66元，因刘爱媛系中国水利水电第八工程局的退休职工，刘爱媛、陈桂英、林艺未举证证明刘爱媛无收入来源，故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三、关于赔偿责任的具体计算。1、刘爱媛、陈桂英、林艺的总损失为1008038.7元（107417.2元＋900621.5元）。2、交强险赔偿责任。平安财险湖南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承担12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赔偿限额110000元）。3、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交强险赔偿责任外刘爱媛、陈桂英、林艺的损失为888038.7元（1008038.7元－120000元），符超承担40%的损失即355215.48元（888038.7元×40%）。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5845.03元［（107417.2元-10000元）×15%×40%］外，平安财险湖南公司、众安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共同承担349370.45元（355215.48元－5845.03元）。4、符超应承担5845.03元。综上所述，刘爱媛、陈桂英、林艺受到各项损失共计1008038.7元，由平安财险湖南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0000元，由平安财险湖南公司、众安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共同承担349370.45元，由符超承担5845.03元。符超已垫付218341.2元，超出了其应承担损失212496.17元（218341.2元-5845.03元）；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可由平安财险湖南公司、众安财险公司在应支付给刘爱媛、陈桂英、林艺的保险金中将该部分款项直接支付给符超。故平安财险湖南公司、众安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还应共同支付刘爱媛、陈桂英、林艺保险金136874.28元（349370.45元-212496.1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刘爱媛、陈桂英、林艺保险金人民币12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共同支付刘爱媛、陈桂英、林艺保险金人民币136874.28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共同支付符超保险金人民币212496.17元；四、驳回刘爱媛、陈桂英、林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52元，减半收取计1676元，由刘爱媛、陈桂英、林艺负担371元，符超负担1305元。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平安财险湖南公司虽提交了湖南天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评估意见书》，拟证明林某某所骑的二轮电动车属于机动车，但上述《鉴定评估意见书》系平安财险湖南公司在其他当事人均不知情的情况下单方委托作出，效力存疑，并且，现实中，超标电动车在能否办理机动车登记、能否正常投保交强险等方面，均存在一定障碍，无法与普通意义上的机动车等量齐观。故而，在本案中，即便对涉案电动车以机动车视之，由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首先并无法否定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花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其次，由于涉案电动车客观上无法正常投保交强险，本案最终责任承担亦无法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予以处理。综上，一审法院未认定林某某所骑的二轮电动车属于机动车，并酌情对本案事故责任比例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进行认定，均无不当。综上所述,平安财险湖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曾 明审判员  赵康宁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