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10刑终1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文，男，1993年4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桦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桦南县。2020年4月1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廊坊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监视居住，同年4月14日被廊坊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廊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习永冲，北京尚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赵文犯合同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6日作出（2020）冀1091刑初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20年3月份以来，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口罩、熔喷布等防疫物资价格上涨，被告人赵文认为有利可图，在明知自己无稳定货源情况下，通过微信发布销售口罩、熔喷布信息。赵文谎称自己是靓嘉（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靓嘉公司）工作人员，向衡水康荣达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荣达公司）、甘肃佰辉东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辉东公司）销售口罩，收取上述二公司货款共计人民币100.92万元，并伪造靓嘉公司印章以靓嘉公司名义与康荣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签订口罩采购协议。赵文交付价值人民币2.0898万元的口罩后，将其余货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赵某多次要求发货后，赵文为拖延时间，伪造河南省荣贝得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贝得公司）与靓嘉公司的印章，制作虚假的荣贝得公司与靓嘉公司人民币170万元退款协议出示给赵某以证明自己有还款能力。 为偿还康荣达公司和佰辉东公司的口罩款，被告人赵文对外谎称自己是康荣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的儿子，拥有熔喷布货源，利用微信等途径下载的熔喷布相关的照片、视频等素材通过网络继续发布销售熔喷布消息，并伪造康荣达公司印章制作虚假合同，骗取中间人姜某、谭亮等人的信任。2020年3月21日至24日期间，赵文冒用康荣达公司名义签订合同，通过中间人谭亮骗取客户鲁某熔喷布定金人民币140万元，通过中间人姜某骗取客户张某1熔喷布定金人民币30万元，并让被害人鲁某、张某1将上述共计人民币170万元定金汇入康荣达公司账户，用于归还自己欠康荣达公司和佰辉东公司的口罩款欠款，后赵某将多转入的人民币71万元转账至赵文个人账户，赵文并未为鲁某、张某1采购熔喷布，并编造各种理由拖延交货。姜某报警后，赵文用上述人民币71万元中的人民币30万元退给张某1。 被告人赵文通过租用豪车、参观仓库等方式包装自己，以显示自己有货源实力，骗取姜某等人信任后，发展姜某、白某作为销售员在廊坊开发区扩展客源销售熔喷布，并继续冒用康荣达公司向被害人出具合同，进行虚假熔喷布交易。2020年4月1日至4月9日期间，赵文先后收取被害人靳某、周某、詹某、姚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宋某1、廖某、李某1、胡某、杜某、蔡某、段某熔喷布定金共计人民币459万元。赵文在收取上述定金后，因迟迟不能交货，退还部分客户定金共计人民币157万元，退还被害人鲁某定金人民币80万元，其余钱款用于自己日常花销及偿还其他欠款，均未用于采购熔喷布。当客户索要熔喷布时，赵文伪造北京市药监局、北京市运输管理局印章，并制作盖有上述国家机关印章的通行证，通过中间人出示给客户拖延时间。至案发前，被告人赵文仍有定金共计人民币362万元未退还。 被告人赵文于2020年4月1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赵文如实供述了伪造公司印章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鲁某、宋某2、靳某、段某、姚某、王某1、蔡某、王某2、周某、王某3等人的陈述；证人姜某、白某、赵某、张某2、李某2、武某、刘某、王某5、张某3、信起才、关某、郝某、孔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赵文的供述和辩解；手机等物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合同、微信聊天截图、转账记录、通行证、营业执照复印件、银行卡交易明细、抓获经过、前科说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赵文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赵文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被告人赵文对外谎称自己是康荣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的儿子，拥有熔喷布货源，骗取中间人姜某、谭亮等人的信任后，利用中间人与被害人进行熔喷布交易的商定，赵文利用盖有伪造康荣达公司印章的商品采购合同等方式骗取被害人定金后无积极采购熔喷布的行为并将款项用于各项无关支出，被告人赵文系合同诈骗犯罪的间接正犯；被告人赵文伪造荣贝得公司、靓嘉公司印章行为和伪造北京市药监局、北京市运输管理局印章行为均系其他行为实施完成之后另起犯意的犯罪行为；故对被告人赵文和辩护人分别提出的赵文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伪造印章系牵连犯等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赵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赵文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伪造公司印章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的事实，对赵文伪造公司印章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犯罪依法可以认定为坦白，对被告人赵文伪造公司印章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犯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文案发前归还部分定金，对其归还部分应当作为违法所得人民币三百六十二万元以外的从重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赵文在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期间，以销售重要防疫物资为由进行合同诈骗，对被告人赵文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赵文多次诈骗，对被告人赵文酌情从重处罚。 根据被告人赵文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赵文退赔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三百六十二万元（退赔被害人鲁某人民币六十万元；退赔被害人宋某2人民币六万元；退赔被害人蔡某人民币十万元；退赔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二十二万元；退赔被害人廖某人民币十五万元；退赔被害人段某人民币二十九万元；退赔被害人姚某人民币九十万元；退赔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十万元；退赔被害人王某3人民币十四万元；退赔被害人周某人民币一百万元；退赔被害人靳某人民币六万元）。 上诉人赵文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辩护人还提出案发前归还的部分定金不应作为量刑情节考虑，退赔被害人的金额计算有误。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所依证据一致，且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赵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经查，在卷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电子数据、合同等书证足以证实，新冠疫情爆发后，上诉人赵文通过微信发布虚假信息，冒用他人公司名义向被害人出具虚假合同，进行虚假熔喷布交易，先后收取被害人熔喷布定金共计人民币459万元，并用后骗取的定金归还部分先骗取的定金，其余钱款用于自己日常花销及偿还其他欠款，均未用于采购熔喷布。至案发前，仍有定金共计人民币362万元未退还。其利用新冠疫情造成的社会抗疫物资需求，违背公序良俗和道德底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通过签订虚假合同，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当以合同诈骗罪从重处罚。对其辩护人提出案发前归还的部分定金不应作为量刑情节考虑，退赔被害人的金额计算有误的意见，经查，在卷证据足以证实，其用后骗取的合同定金归还前期骗取的钱财，该部分归还的定金虽依法不作为犯罪数额计算，但依法可以作为量刑情节考量；在卷的银行卡交易数据、转账记录等证据足以证实，其依法应当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退赔数额当以在卷的全部客观证据证实的数额为准。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赵文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上诉人赵文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赵文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克祥 审 判 员 徐 兵 审 判 员 张建华 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 法官助理 陈其虎 书 记 员 孟祥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