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22民终2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阿尔山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李某，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禹某，内蒙古蒙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窦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原审被告：王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阿尔山市。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尔山支公司。负责人：陆某，经理。上诉人阿尔山市人民政府因与被上诉人窦某、原审被告王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尔山支公司（人保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20）内2201民初2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阿尔山市人民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2020）内2201民初23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窦某对阿尔山市人民政府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窦某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修正）》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窦某2016年2月23日因不慎摔倒致原左股骨干术后再次骨折，将2008年因机动车交通事故植入的短钢板取出并替换为长钢板，诉讼时效应自其取出植入长钢板后出院的次日起算，计算至2017年3月1日，而窦某于2020年5月26日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该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应由窦某承担怠于行使权利的不利法律后果。窦某辩称，自2008年受伤后一直在康复，膝盖骨半月板一直未痊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王某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人保财险公司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窦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王某、阿尔山市政府连带赔偿窦某后续治疗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3013.74元，其中包括：1.后续医疗费47008.12元；2.护理费：26天×266.7元=6934.2元3、误工费：26天×129.67元=3371.42元4、伙食补助费：26天×100元=2600元；5.营养费26天×100元=2600元；6.交通费500.00元；二、要求王某、阿尔山市政府、人保财险公司对上述经济损失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王某、阿尔山市政府、人保财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2月26日上午王某受单位指派出车到乌市，晚7点30分，王某驾驶×××号轿车沿电业路由南向北行驶至电力宾馆前入道路左侧，与由北向东预左转高某驾驶的×××号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高某及其乘车人窦某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事故责任认定王某负事故全部责任，高某、窦某无责任。事故车辆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窦某受伤后到科右前旗医院治疗105天，后到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复查。2008年6月26日窦某经兴安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13000.00元-20000.00元。2008年8月28日高某及窦某诉至该院，该院于2008年11月4日做出（2008）乌民初字第27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人保财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赔偿窦某残疾赔偿金24756.00元（12378.00元×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赔偿高某、窦某医疗费10000.00元，摩托车及衣物损失2000.00元，合计39756.00元。二、王某、阿尔山市人民政府赔偿高某、窦某医疗费33439.40元，误工费13000.00元（高某2000.00元÷30天×135天、窦某1000.00元÷30天×120天），护理费7683.90元（高某105天×36.59元、窦某105天×36.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0.00元（高某105天×40.00元、窦某105天×40.00元），高某的继续治疗费9000.00元，交通费412.00元，住宿费280.00元，摩托车及衣物损失1000.00元，鉴定费1600.00元（高某800.00元、窦某800.00元），合计74815.30元（王某已付26250.00元）。王某与阿尔山市人民政府互负连带责任。”后人保财险公司上诉，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4月29日作出（2009）兴民终字第9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2月23日，窦某因不慎摔倒导致原左股骨干术后再次骨折，于当日入科右前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行“左股骨内固定取出复位内固定术”，即将原2008年手术钢板更换为较长钢板并于2016年3月1日出院，共住院7天；2016年3月1日原告因间断胸闷、心悸等原因再次入科右前旗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冠心病、不稳定型心绞痛；2.左股骨干骨折术后；3.支气管炎。于2016年3月12日出院，出院诊断与入院诊断一致，共住院11天；2020年3月23日，窦某入科右前旗人民医院行“左股骨内固定取出术”，将2016年更换的较长钢板取出，并于2020年3月31日出院，共住院8天。现窦某认为上述三次手术均是2008年交通事故受伤的左股骨干骨折手术内固定的钢板取出手术所产生的后续治疗费，诉至法院。诉讼过程中，窦某申请对1、2008年交通事故与本案3次入院是否具有因果关系；2.2008年交通事故对本案三次事故的参与度。2020年9月27日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退案说明：“经审阅人民法院送检的窦某住院病历及补充的2张X光片，我中心对上述委托鉴定事项不能做出明确的分析意见，故我中心决定退回本次委托。”另查明，2008年阿尔山市人民政府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上述事实，有窦某提供1.司法鉴定书复印件一份（原件在2008年2732判决内）；2.（2008）273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3.（2009）9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4.门诊手册复印件一份；5.2020年3月23日科右前旗住院病历复印件1份及住院收据一枚、诊断书1份；6.2016年3月1日科右前旗住院病历复印件1份及住院收据一枚、诊断书1份；7.2016年2月23日科右前旗住院病历复印件1份、住院收据一枚及诊断书1份；8.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1份（原件在2008年2732判决内）；9.门诊收费收据1枚，证明2016年2月23日入院手术前拨打120救护车相关费用，出示医保专用收据1枚证明手术前必要的检查费；10.X光片两张（已提交鉴定机构）阿尔山市人民政府、人保财险公司各提交的（2008）乌民初字第273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对其证据效力该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审理认为：2008年，王某驾驶车辆与窦某发生交通事故，致窦某受伤，乌兰浩特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王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窦某无责任，双方当事人对该认定均不持异议，该院予以确认。阿尔山市人民政府抗辩：1.窦某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符合虚假诉讼罪的构成要件；2.窦某的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请求法院依法裁定驳回起诉；3.窦某发生交通事故时间是2008年，其于2016年入院治疗，其提出的诉请已经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4.窦某无法证明其损害与2008年的王某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通过窦某提供的病历证据可以证明窦某实际入院治疗的事实，且阿尔山市人民政府未提供窦某捏造事实等相关构成虚假诉讼的证据，因此对该抗辩该院不予支持。该案当事人虽然与2008年起诉时的当事人相同，但系因窦某实际发生相关后续治疗费用而产生的纠纷，并不存在与原判决诉讼请求相同的情况。同时，虽原判决认定“窦某已评残，请求今后治疗费，本院不予维护”，但该部分并不具有既判力，且最后判项中亦没有驳回窦某其他诉讼请求，因此窦某的起诉请求亦不属于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故窦某的起诉不构成一事不再理。关于诉讼时效，窦某2008年因交通事故行“左股骨骨干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手术后，钢板一直未取出，且经鉴定“以后需引出内固定”，而窦某2016年2月、3月的两次入院并非取钢板手术，诉讼时效应当自窦某行取钢板手术后起算，即2020年3月31日起计算诉讼时效，因此窦某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2008年交通事故与窦某的三次入院是否具有因果关系问题。因2008年交通事故与该案的三次入院时间间隔较久，且窦某提供的病历中显示“因不慎摔倒”导致原左股骨干术后再次骨折，故此次入院与原2008年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等问题具有一定的专业性，应参考相关专业性鉴定部门出具报告予以认定，故该案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不适宜采用法官自由心证。而窦某申请关于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的相关鉴定因被鉴定机构退回，导致无法证明2008年交通事故与该案三次入院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但结合原（2008）乌民初字第2732号案件中的兴安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书中的内容，可知窦某需引出内固定，即取钢板，由此可见取钢板手术的后续费用系必然发生且已经实际发生，因此对该部分费用因与原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应当给付的赔偿。对于2016年2月23日及2016年3月1日的入院，因窦某未能证明与原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且阿尔山市人民政府、王某、人保财险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故该两次入院相关费用因证据不足，不予维护。经审查，窦某2020年3月23日入院产生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7976.43元；2.护理费1037.36元（129.67元/天×8天）；3.误工费1037.36元（129.67元/天×8天）；4.伙食补助费800.00元（100.00元/天×8天）；5.交通费500.00元窦某虽未提供发票予以证明，但确属必然发生的费用，该院酌定为150.00元。营养费因无医嘱，故不予维护，以上累计11001.15元。因王某系受单位指派到乌市出车，出车期间发生交通事故为职务行为，但王某酒后驾车存在过错，应当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保财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完毕，故在本案中不承担给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阿尔山市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窦某11001.15元；二、王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窦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88.00元，由窦某负担650.00元，由阿尔山市人民政府、王某负担38.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阿尔山市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窦某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窦某的本次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008年窦某与王某发生交通事故，交警事故认定王某负事故全部责任，窦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已由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乌民初字第273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2016年2月23日窦某摔倒致其原交通事故受伤的左股骨干再次骨折，并行“左股骨内固定取出复位内固定术”，将2008年手术植入的钢板更换为较长钢板，于2016年3月1日出院；出院当天因窦某间断胸闷、心悸再次入院治疗11天；2020年3月23日，窦某住院将2016年更换的长钢板取出，并于2020年3月31日出院，共住院8天。依据（2008）乌民初字第2732号案件中兴安盟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窦某体内的钢板取出费用属于交通事故所致的合理损失，应予以赔偿。且2016年窦某的手术属于替换手术，2020年窦某才将钢板取出，并于2020年5月起诉，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阿尔山市人民政府的该项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阿尔山市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元，由上诉人阿尔山市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杨审判员 张 明审判员 刘立岩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海燕书记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