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8民终3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聚高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万科路**********。 法定代表人：林青，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安徽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阿赛，安徽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廷方，男，1970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叙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吕锋，安徽国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 法定代表人：陈宏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院朋，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四川聚高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高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廷方、原审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七局）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2020）皖0811民初2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聚高劳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被上诉人王廷方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吕锋、原审被告中铁十七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院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聚高劳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王廷方对聚高劳务公司的起诉或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廷方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廷方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案涉工程未验收、未结算，王廷方不能举证证明是否存在欠款及欠款数额。王廷方所举证据均不能证明案涉工程款经过了各方结算，且交付质量合格的工程是承包人的先合同义务，案涉工程未通过验收，任何发包人均不会在工程未验收的情形下与承包人达成结算，除非该结算包含了验收条件。聚高劳务公司提供的工程质量承诺协议书虽载明总工程款为1404714元，但同时提出工程必须要通过项目部验收合格后作出进一步的结算，这是典型的附条件结算协议，是在工程未验收的状态下的特殊结算方法，王廷方未接受该结算协议，视为各方未达成一致的结算意见。聚高劳务公司提供的关于王廷方施工项目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可以证明案涉工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且未通过验收。 王廷方辩称，1、王廷方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且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了相关的银行流水，证明了聚高劳务公司是将相关的劳务费统一汇入王廷方。2、聚高劳务公司在一审答辩时准确地陈述了劳务总价和欠款数额，且王廷方一审时提交的结算单和协议书等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劳务总额和欠款的事实。3、王廷方仅提供劳务并未提供其他的服务，即使本案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亦与王廷方提供劳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铁十七局述称，王廷方和聚高劳务公司属于劳务公司内部的经济纠纷，中铁十七局仅仅与聚高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王廷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聚高劳务公司、中铁十七局立即向王廷方支付劳务费人民币519934元及欠付款利息（以51993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LPR利率从起诉时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聚高劳务公司、中铁十七局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3日,为确保中铁十七局承建的新建安庆至九江站前工程顺利进行，中铁十七局（甲方）与聚高劳务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由乙方承包龙山2号隧道1号斜井工程劳务作业，并同意纳入甲方项目部统一管理，内部编制单位隧道作业十一工班；劳务分包作业具体工作范围暂定为龙山2号隧道1号斜井工程（具体施工作业范围由甲方负责人指定安排，乙方无条件服从）。后，聚高劳务公司将案涉工程中的部分劳务交给王廷方。王廷方安排工人提供了劳务，中铁十七局安排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从进场到退场与聚高劳务公司和王廷方所有人员现场同食、同住、同劳动。截至2020年3月6日，聚高劳务公司向王廷方支付了劳务费893000元。2020年5月14日，王廷方代理人金吕锋向聚高劳务公司工作人员王敏邮寄结算单，请聚高劳务公司在结算单上签字，但聚高劳务公司未签。2020年6月14日，聚高劳务公司工作人员张茂兴通过微信将主要内容为“一、安九高铁龙山二号隧道1＃斜井二衬施工班（王廷方承包者简称乙方），总工程款1404714元、总借支893000元，剩下511714元。协议签订日15个工作日内111714元给予工人工资；二、乙方自愿将剩余工程款40000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在乙方工程结算时直接扣除，待项目部工程交验合格后扣除返工费用后，剩余款项以项目部退还我方工程质保金比例给予乙方退款；三、乙方所施工程待项目部工程交验合格后视为合格；四、工程返工部分，乙方自行安排人员、设备、材料自费，按照工程质量要求整改；若乙方不自行处理，由甲方代为处理，费用由乙方出资”工程质量承诺协议书发给王廷方，并表示若王廷方没有异议双方尽快签字、盖章。因王廷方认为总工程款应为1416234元且质保金400000元太多，未与聚高劳务公司达成一致意见，聚高劳务公司虽拟定了该协议书但双方未签字。另查明，聚高劳务公司系有砌筑、木工、抹灰、钢筋、混凝土、脚手架、模板作业劳务分包资质的企业。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聚高劳务公司是否应向王廷方支付劳务费及数额的问题。聚高劳务公司从中铁十七局分包了案涉工程的劳务作业后将部分劳务作业交由王廷方完成，王廷方安排人员依照聚高劳务公司和中铁十七局的安排提供了劳务，聚高劳务公司应按约向王廷方支付劳务费。因王廷方提交的结算单并无聚高劳务公司盖章或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结合2020年6月14日聚高劳务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王廷方发送的工程质量承诺协议书的内容，一审法院认定聚高劳务公司应付王廷方的总的劳务费为1404714元、扣除先行支付的893000元，尚欠511714元未支付。王廷方与聚高劳务公司未约定支付劳务费的时间，且双方在起诉前曾沟通劳务费的支付未达成一致意见，故王廷方要求聚高劳务公司自起诉时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欠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二、中铁十七局是否需要对聚高劳务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铁十七局和聚高劳务公司签订有《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且聚高劳务公司系有资质的劳务分包公司，中铁十七局和聚高劳务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对王廷方要求中铁十七局支付劳务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聚高劳务公司辩称案涉工程因王廷方原因存在质量问题的辩称，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聚高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王廷方支付劳务费511714元及利息（自2020年7月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计算至款支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廷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39元，由原告王廷方负担222元，被告四川聚高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8917元。 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铁十七局与聚高劳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由聚高劳务公司分包了案涉工程的劳务作业,后聚高劳务公司将部分劳务作业交由王廷方完成,王廷方依约提供了劳务，王廷方与聚高劳务公司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聚高劳务公司应按约向王廷方支付劳务费。一审时，聚高劳务公司对尚欠王廷方劳务费511714元无异议，只是辩称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二审时虽对此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故应认定为聚高劳务公司对这一事实的自认，因此原审判决对王廷方要求聚高劳务公司支付劳务费和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聚高劳务公司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39元，由上诉人四川聚高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文军 审判员  刘梦灵 审判员  高 平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余月琴 书记员朱彤 附本案所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