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46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万有，男，汉族，1971年10月27日出生，住吉林省榆树市××××××岳家屯10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万臣，男，汉族，1962年12月12日出生，住吉林省榆树市××××××岳家屯10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洁萍，女，壮族，1982年8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本婴，广东中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嘉宇，男，汉族，2014年03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张万臣、韦洁萍，系张嘉宇的父母。上诉人张万有因与被上诉人张万臣、韦洁萍，原审被告张嘉宇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粤1825民初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万有上诉请求：1.不服一审判决结果，请求确认张万臣与韦洁萍签订的《山地林权赠送声明》无效；2.请求确认张万臣、张万有签订的《落羊冲山地共同承包合同书》履行有效，追回张万有原有的林场份额；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万臣、韦洁萍、张嘉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韦洁萍虽对张万臣、张万有签订的《落羊冲山地共同承包合同书》持有异议，但其放弃鉴定，即承认该合同内容的真实性。二、涉案山场林木曾卖给韦统明砍伐销售，有韦统明手写欠条为证。三、张万臣记录了每日消费款项及张万有投资情况。四、因经营时间长达十年之久，难以提供完整的银行流水，且现金交付多，请求法院调查或要求韦洁萍提供2012年至2016年银行流水。五、2015年林木收益款项经韦洁萍账户返回至张万有账户，其已同意张万有的股份份额；且2016年山场二次追肥，张万有将10万元转至韦洁萍账户；另，山场使用带领勾机十五天，张万有以现金方式支付给韦秋礼。综上，张万臣、韦洁萍未经张万有同意，擅自将张万有享有的50%股权的涉案林权进行赠与，已侵害张万有权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张万臣口头答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韦洁萍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张万有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张嘉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万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张万臣和韦洁萍共同签署的《山地林权赠送声明》无效，由张万有和张万臣继续履行2009年12月16日签订的《落羊冲山地共同承包合同书》；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张万臣、韦洁萍、张嘉宇承担。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一、2007年1月1日，山地所属的鹿鸣村委会将涉案的山地发包给陈资东，并有2006年12月15日村集体出具的会议决议为据。2009年12月13日，陈资东将涉案的山地转让给杨秀军，后杨秀军又将涉案的山地转让给张万臣，并实际进行了经营，作为山地发包人的鹿鸣村委会对以上各方的转包行为均未提出异议。二、关于张万有是否存在落羊冲山地的共同承包经营权的问题，张万有提供了《落羊冲山地共同承包合同书》和投资款明细，拟证明张万有投资落羊冲山地的事实，但该《落羊冲山地共同承包合同书》只有张万有和张万臣两兄弟和见证人为李辉签名，而见证人李辉未提供证人证言，又未出庭接受询问，真实性不确定，投资款明细没有注明张万有和张万臣的名字，该投资款明细无法证明就是本案的承包经营落羊冲山地的投资款。三、2019年10月11日，张万臣与韦洁萍签订《山地林权赠送声明》，内容为：“小三江镇鹿鸣村委会山地落羊冲（400亩）原承包方张万臣身份证号码220××××××××××××513（以下称甲方）山地林权及经营受益权转赠给韦洁萍身份证号码441××××××××××××821、张嘉宇身份证号码220××××××××××××310（乙方），共同签署山地林权转赠声明。由于甲方年龄原因没有精力去打理此山场，以后的租金、山林投资、收益及林权证办理皆由乙方韦洁萍负责，甲方无任何权力干涉，特此签署，办理声明。”甲方张万臣，乙方韦洁萍及见证方杨秀军均签名捺指模，鹿鸣村委会签署意见：“该赠送声明在甲方张万臣与乙方韦洁萍双方自愿前提下到村委会签订。”并盖章。这是张万臣和韦洁萍已办理离婚手续并签订《离婚协议书》对离婚后夫妻共同财产作出的处理和分配，约定了落羊冲山地的承包、经营、收益和林权归韦洁萍和张嘉宇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山地林权赠送声明》是张万臣和韦洁萍离婚后对夫妻共同财产作出的约定，是张万臣、韦洁萍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约定。张万有起诉认为，该山地林权为其与张万臣共同投资和承包的，张万臣、韦洁萍签署的《山地林权赠送声明》，对张万有的财产擅自作出了处分，侵犯了张万有的财产权，应为无效。但张万有对自己的主张，提供的依据为《落羊冲山地共同承包合同书》和投资款明细，基于张万有与张万臣是亲兄弟，张万臣与韦洁萍已离婚的情形，且见证人杨秀军未出庭接受询问，真实性不确定，不足以证明张万有与张万臣共同承包经营落羊冲山地的事实，张万有主张其出资40万元与张万臣共同承包落羊冲山地，但未能提供出资证明及相应的银行流水，经一审法院向当地的银信部门调取张万有和张万臣两人的银行流水，未见有张万有和张万臣所述出资资金往来，庭审时，张万有和张万臣所作的陈述与案件的事实明显不符，故张万有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存在与张万臣共同承包经营落羊冲山地的事实。因此，对张万有主张确认张万臣与韦洁萍签署的《山地林权赠送声明》无效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30日判决如下：驳回张万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万有负担。二审期间，张万有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欠条，拟证明张万有的投资情况；2.2009年至2015年的银行流水，拟证明打入张万臣账户37.7万元；3.鉴定申请，拟证明韦洁萍要求鉴定之后又放弃；4.张万臣记录的林场收支记录，拟证明2009年至2015年张万有的投资情况；5.勾机款项，拟证明林场开路费用由张万有支付。经二审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对于张万有主张的40万元出资情况，张万有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称“我总共投资43万元，是分批转账的，可以从张万臣卡里打印流水”，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称“我当时的投资款40万元不是一次性打的，2009年至2013年期间我通过转账和现金给张万臣、韦洁萍打过41万元左右，2013年后我打过一次钱到韦洁萍的账户”，在上诉状中称“由于是2009年开始经营打理……难免银行流水不足，况且是打现金较多……有的是打入韦洁萍的账户，需法院查找或韦洁萍提供2012年至2016年的银行流水”，在上诉举证目录称“2009至2015年银行流水……打入张万臣账户37.5万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涉案《山地林权赠送声明》是否无效。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山地林权赠送声明》是张万有与韦洁萍离婚之后，对位于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委会的落羊冲山地林木相关权利的分割协议。该声明是张万臣与韦洁萍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和不违背公序良俗，一审判决认定其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张万有主张上述山地林木是其与张万臣共同投资和承包的，其享有50%的份额，涉案《山地林权赠送声明》对张万有的财产擅自作出了处分，侵犯了张万有权益，应为无效。该主张所依据的基础事实是张万有与张万臣共同承包经营了落羊冲山地，是该山地林木权利的共有权人之一，张万有对此应当提供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经审查本案现有证据和结合相关事实分析，本院认为上述基础事实真伪不明，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并无不当。具体理由如下：第一，落羊冲山地的所有人鹿鸣村委会和转让人（前手承包人）杨秀军在《山地林权赠送协议声明》中仅确认承包人为张万臣，并未提及张万有也是承包人；张万有也未能提供鹿鸣村委会、杨秀军与张万有签订的承包合同或鹿鸣村委会、杨秀军确认张万有也是承包人的证据。第二，张万有提供的与张万臣签订的《落羊冲山地共同承包合同书》，虽然有见证人李辉的签名，但李辉并未出庭作证，难以核实真实性。第三，张万有主张其为共同承包经营落羊冲山地出资了40万元。经查，从张万有一审两次庭审和二审上诉、举证的陈述来看，张万有对该出资款的提供方式（转账或是现金）、提供时间、提供对象等重要细节的说明前后不一，且没有合理解释。另外，张万臣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表示张万有的40万元出资款主要是转账到张万臣在连山县小三江镇信用社开立的银行卡，但经一审法院依职权向广东连山农村商业银行、农业银行连山支行和建设银行连山支行调取张万臣的银行账户，相关收入流水交易方信息缺失，并不能证实张万有向张万臣小三江银行卡转账40万元的事实；而张万有在二审期间提供的银行流水，部分是张万臣在邮政储蓄银行深圳西丽支行的银行账户，与张万臣的相关陈述也不符合。第四，张万有提供的韦统明出具的欠条，并未写明具体的出卖人，韦统明亦未出庭作证出卖人是张万有；张万有还主张为建设落羊冲山地向韦秋礼支付的勾机款，但仅提供了韦秋礼的联系方式，而未提供韦秋礼出具的收据，韦秋礼亦未出庭作证。对于张万有主张的二次追肥投入10万元，韦洁萍则称“此前借了约15万元给张万有，张万有后来还了10万”，对张万有的主张不予认可，张万有未能进一步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第五，张万有主张落羊冲山地林木2015年砍伐后其享受了分红，并在一审庭审时称“拿过43万元……，是从韦洁萍那里拿的，是以转账的方式给我的”，二审查询时进一步补充称“韦洁萍转账给我，有一部分（20多万）是转给我本人账户，有一部分是转到我指定的赵庆双（约7、8万）和李辉（约6万）”，但张万有未能进一步提供赵庆双和李辉的证人证言和相应的转账记录等证据。综上，由于承包合同的签订及投资、分红等实际履行方面的主要证据缺失，结合张万有与张万臣为兄弟、张万臣已与韦洁萍离婚的亲疏关系，不排除张万臣因生活或其他经济原因与张万有存在款项往来的可能，也不排除张万臣在诉讼中倾向于张万有的可能，尽管张万有能够提供与张万臣签订的《落羊冲山地共同承包合同书》、张万臣书写的记账情况和与张万臣的部分银行流水，但尚不足以证明张万有与张万臣共同承包经营落羊冲山地的事实。况且，涉案《山地林权赠送声明》为夫妻离婚后财产（土地承包经营权）分割协议，不具有外部公示性质，属于仅能在协议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约束力的债权行为。根据物权和债权相区分的原则，协议当事人对分割财产是否具有处分权并不影响分割协议本身的效力，只是影响物权效力的发生。也就是说，即使张万有关于张万臣和韦洁萍擅自处分张万有共有份额的事实主张成立，其要求确认涉案《山地林权赠送声明》无效的诉请也不能获得支持。综上所述，张万有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万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春明审判员  王 凯审判员  林士嵛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郭璨叶书记员  朱嘉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