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19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营山县西城建筑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营山县城南镇三星路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22740017262T。法定代表人：王和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康平，四川营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联优侍科技养老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蔡家岗镇凤栖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5634589984。法定代表人：杨中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爽，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令捷，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四联仪器仪表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蔡家岗镇同熙路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0092XU。法定代表人：向晓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浩，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睿，男，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重庆四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蔡家岗镇凤栖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203238801C。法定代表人：王淼，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上诉人四川省营山县西城建筑公司（以下简称营山县西城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联优侍科技养老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联优侍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四联仪器仪表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联仪器仪表公司）、重庆四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联房地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9民初8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营山县西城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康平、被上诉人四联优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爽、原审第三人四联仪器仪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浩、周睿到庭参加了询问。原审第三人四联房地产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营山县西城建筑公司上诉请求：依法驳回四联优侍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营山县西城建筑公司与四联优侍公司从未建立民间借贷合同法律关系，彼此也从未签订债权债务转让或者代为偿还借款的协议，因此四联优侍公司诉称的“由四联优侍公司以向营山县西城建筑公司提供借款的形式代营山县西城建筑公司偿还欠四联房地产公司的借款220万元，按月息1.25%计算利息”完全不实。2.本案案涉欠款系营山县西城建筑公司与第三人四联房地产公司基于《綦江沙溪A地块开发项目合作协议》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营山县西城建筑公司所签章确认的欠款数额，是对四联房地产公司的债务确认。四联优侍公司在未经营山县西城建筑公司知晓并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向四联仪器仪表公司支付220万元。因四联仪器仪表公司与四联房地产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该偿还行为并未消灭营山县西城建筑公司对四联房地产公司的债务，属于偿付对象错误，应由四联优侍公司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3.四联优侍公司向第三人四联仪器仪表公司支付的220万元即使认定为代为偿还营山县西城建筑公司所欠四联房地产公司的债务，一审判决营山县西城建筑公司承担年利率15%的资金利息也于法无据，即使承担利息也只能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20年5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3.85%）。四联优侍公司辩称，营山县西城建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联优侍公司与营山县西城建筑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但在借贷关系履行完毕后，双方签署了对账单对借贷关系以及借款本金、利息进行了确认，而且利息标准也在法律规定范围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四联仪器仪表公司述称，本案诉讼请求不涉及第三人，四联仪器仪表公司不承担责任。经四联仪器仪表公司核实，四联优侍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向四联房地产公司支付了220万元款项。据四联优侍公司所称，该款项系代营山县西城建筑公司向四联房地产公司支付的款项。2019年7月四联仪器仪表公司已将其持有的四联房地产公司股权通过挂牌转让的方式转让给第三方。四联房地产公司未作陈述。四联优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营山县西城建筑公司支付欠付四联优侍公司的借款本金2200000元及借款利息，利息以22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1.25%，从2018年12月16日开始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营山县西城建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6日四联优侍公司（丙方）、营山县西城建筑公司（乙方）、第三人四联房地产公司（甲方）签订《綦江区沙溪A地块开发项目合作协议》，约定：“鉴于：1.甲方唯一股东委托四联优侍公司管理甲方,并同意实施綦登路一期三标段并联沙溪A地块投资开发项目。一、项目概况项目名称：沙溪A地块开发项目（暂定名，以下简称“项目”，最终以经有关部门批准的名称为准）……二、合作方式（二）土地出让价金责任转移1.已支付土地出让价金2000万转由乙方承担，其中：（1）由甲方筹资的1500万，转为甲方向乙方提供的项目借款，由乙方全权负责按时足额向甲方偿还该等借款的本金及该等借款的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为月费率1.25%,并从本协议签署生效日起计算，借款到期日为2017年12月31日，可提前还款，但该借款期限不得少于6个月，资金占用费按月支付；乙方以投入在项目的资金及其投入项目资金形成的资产对甲方提供的该等借款本金、资金占用费提供等量资金或资产抵押担保。（2）重庆公用事业建设有限公司负责筹资的500万元土地出让价金，转为乙方负责归还，并由乙方负责取得重庆公用事业建设有限公司的书面确认函，并提交给甲方。2.应支付未支付项目土地出让价金8000万元，以甲方名义缴纳，由乙方全部承担，并在甲方实际对外支付前，由乙方按时足额支付到项目资金专户。（三）截止本协议签署日，项目已发生的的人工、财务费用等前期开发费用395万元（不含土地出让价金）转为甲方向乙方提供的项目借款，由乙方全权负责按时足额向甲方偿还该等借款的本金及该等借款的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为月费率1.25%、并从本协议签署生效日起计算，借款到期日为2017年12月31日，并可提前还款，但该借款期限不得少于6个月，资金占用费按月支付；乙方以投入在项目的资金及形成的资产对甲方提供的该等借款本金、资金占用费提供等量资金或资产抵押担保。……”四联优侍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通过中国银行向第三人四联房地产公司转账2200000元。2019年7月10日《对账函》载明，截至2019年7月15日，营山县西城建筑公司欠四联优侍公司借款本金2200000元及借款利息191671.25元，营山县西城建筑公司与四联优侍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四川省营山县西城建筑公司应偿还四联优侍科技养老产业有限公司借款本金归还明细表》载明：“2018年2月12日至今本金余额2200000.00年利率15%备注四联优侍代西城公司偿还四联集团借款220万元”，营山县西城建筑公司与四联优侍公司均在明细表上加盖公章。《四川省营山县西城建筑公司应付四联优侍科技养老产业有限公司借款资金利息计算表》载明：“2019年度12月16日-1月15日计息天数31年利率15%计算本金余额2200000计收利息28027.40……6月16日-7月15日计息天数30年利率15%计算本金余额2200000计收利息27123.29合计计息天数212计收利息191671.25”，营山县西城建筑公司与四联优侍公司均在计算表上加盖公章。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营山县西城建筑公司与四联优侍公司盖章确认的《对账函》《借款本金归还明细表》《借款利息计算表》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营山县西城建筑公司所欠第三人四联房地产公司的款项由四联优侍公司代为支付后，营山县西城建筑公司与四联优侍公司达成合意转换成营山县西城建筑公司向四联优侍公司的借款，营山县西城建筑公司与四联优侍公司之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营山县西城建筑公司应当向四联优侍公司履行还款义务。营山县西城建筑公司辩称与四联优侍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系第三人四联房地产公司委托四联优侍公司代收资金利息，营山县西城建筑公司签章确认的欠款数额是对四联房地产公司的债务确认，但营山县西城建筑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第三人四联房地产公司与四联优侍公司也未对此予以认可，且双方在多次借款确认中均表述为“贵公司（四川省营山县西城建筑公司）欠本公司（四联优侍科技养老产业有限公司）”“四川省营山县西城建筑公司应偿还四联优侍科技养老产业有限公司借款本金”、“四川省营山县西城建筑公司应付四联优侍科技养老产业有限公司借款资金利息”，显然营山县西城建筑公司的抗辩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对于四联优侍公司要求营山县西城建筑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营山县西城建筑公司与四联优侍公司就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确认中，均明确有借款利息的持续计算，且均载明年利率为15%，因此双方之间具有按照年利率15%计算借款利息的合意，对于四联优侍公司要求营山县西城建筑公司支付利息，利息以22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25%，从2018年12月16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由四川省营山县西城建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联优侍科技养老产业有限公司支付借款本金2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2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6日起按月利率1.25%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如果四川省营山县西城建筑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8472.1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3472.11元，由四川省营山县西城建筑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根据二审询问笔录，营山县西城建筑公司、四联优侍公司均认可第三人四联房地产公司曾系第三人四联仪器仪表公司独资设立的子公司，在2018年2月12日，四联仪器仪表公司仍系四联房地产公司股东。四联仪器仪表公司确认，经财务人员核实，四联房地产公司已于2018年2月12日收到四联优侍公司支付的2200000元，据四联优侍公司所称，该款项系代营山县西城建筑公司向四联房地产公司支付的款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营山县西城建筑公司与四联优侍公司均盖章确认的《对账函》《借款本金归还明细表》《借款利息计算表》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营山县西城建筑公司、四联优侍公司共同盖章确认的《对账函》、《借款本金归还明细表》、《借款利息计算表》的内容，双方已将四联优侍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向第三人四联房地产公司转账的2200000元确认为营山县西城建筑公司向四联优侍公司的借款，前述2200000元系四联优侍公司代营山县西城建筑公司偿还第三人四联房地产公司的款项，并且双方对2200000元借款本金的利率标准及利息起算时间也予以确认。因此，一审认定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并判决营山县西城建筑公司向四联优侍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2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6日起按月利率1.25%计算至付清时止，符合双方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营山县西城建筑公司认为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的合意，其签章确认的欠款数额系对第三人四联房地产公司债务的确认，四联优侍公司代为还款的行为未经营山县西城建筑公司知晓并同意，其抗辩意见与《对账函》《借款本金归还明细表》《借款利息计算表》记载的内容明显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营山县西城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72.11元，由四川省营山县西城建筑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景 象审 判 员  师玉婷审 判 员  郑 鹏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毕汇林书 记 员  徐成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