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1民初31222号原告：东莞市丹妮尔毛刷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厂房。法定代表人：周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斌，广东智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米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胜和社区××××××××××××。法定代表人：许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响华，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仲豪，广东高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莞市丹妮尔毛刷制品有限公司与被告广东米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许某1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响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退还原告合同款50000元；2.被告退还原告广告推广费42000元；3.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8400元（92000元×20%=18400元）；4.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原被告签订服务合同，被告承诺未兑现，已构成违约。2019年5月13日，原被告签订服务合同，被告承诺如下：1.保障销售额线上成交100万元/上线日两个月内见效，服务周期15个月。2.若被告未完成原告阿里巴巴店铺线上成交100万元销售额退款比率:(一）合同期结束，若达到线上成交80万元，被告不退运营费用，原告需增加服务时间完成剩下2万元金额。（二）合同期结束，被告承诺原告线上成交金额每少10万元，被告退还一万运营费用（例如：线上成交只完成70万元，被告需无条件退还原告1万元运营费用）（三）合同期结束，若被告未完成原告阿里店铺50万元的线上成交额，被告需无条件在2个工作日内退还原告全部运营费。3.赠送网站，原告享有所有权，被告制作完成后需提供完整的网站源代码给原告。4.付款方式：首付4万元，2个月内支付1万元，6个月内付清尾款。如五个月内未达到效果（完成有效客户200个）原告有权提前终止合同，不用支付尾款，被告并在2个工作日内退回已付款项。第二、被告应当依法依约退还相应的款项。原告依约支付了首付款4万元和后期1万元共计5万元，并在被告强烈要求下投放了4.2万元广告费，但被告并没有兑现承诺。至今销售线上成交额仍未达到100万元，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明确约定“如五个月内未达到效果（完成有效客户200个）原告有权提前终止合同，不用支付尾款，并在2个工作日内退回已付款项”现被告以种种理由拒绝退款，经多次协商未果。被告的承诺使原告投入大量金钱，造成损失。被告应当依法退回。被告的上述行为，已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侵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为维护当事人的正当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被告辩称，一、本案合同约定的退还原告合同款50000元的退款条件明显不成就，据此，原告诉请退还原告合同款50000元明显依据不足，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理由是：1.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备注条款第4条约定的退款条件明显不成就。备注条款第4条约定的退款条件为“如五个月内未达到效果（完成有效客户200个）甲方有权提前终止合同，不用支付尾款，并在2个工作日内退回已付款项”，而本案中被告提供的群微信聊天记录阿里询盘登记表-丹妮尔等证据足以证明正式上线推广五个月（2019年8月17日-2020年1月16日）内至少完成了有效客户253个，明显超过了合同约定的“完成有效客户200个”，且原告在上线推广五个月后从未以被告“未完成有效客户200个”为由解除合同，也从未以此为由要求被告退回已付款项。由此也可以反证上线推广五个月内是完成了有效客户200个业绩目标的，因此，本案合同备注条款第4条约定的退款条件明显不成就，原告不能依据此条款主张退款。2.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备注条款第2条第三项约定的退款条件也明显不成就。备注条款第2条第三项约定的退款条件为“合同期结束，若乙方未完成甲方阿里店铺50万的线上成交额，乙方需无条件在2个工作日内退还甲方全部运营费用”，而本案中，原来双方约定的合同期限为上线推广后15个月（即至2020年11月16日到期），而由于新冠疫情原因，双方又协商同意将合同服务期限从2020年1月份开始计算，即双方最终确定的服务到期期限为2021年3月31日到期，而原告却在2020年6月6日即单方面终止合作，且原告起诉的时间也仅为2020年8月12日，远未届双方约定的合同期结束时间，合同期尚远未结束，又怎么可能确定“乙方未完成甲方阿里店铺50万的线上成交额”。因此，退一万步讲，即便推广前期效果不好，也不能据此就得出“合同期结束乙方不能完成甲方阿里店铺50万的线上成交额”的结论，更何况前期线上成交效果明显受到了新冠疫情影响，且双方配合需要一个磨合期和调整过程，成交效果先低后高是很正常的事情。据此，合同备注条款第2条第三项约定的退款条件也明显不成就。3.被告已依约为原告店铺提供了产品拍摄、产品主图、产品详情页、店铺首页的设计，提供了产品的视频拍摄、产品资料上传等店铺装修服务和日常管理维护工作，且已勤勉尽责，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原告诉请退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告存在隐瞒成交数据，单方面修改阿里店铺后台登录密码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未按期支付合同款项等违约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依法应当承担支付剩余合同款项、赔偿被告损失的违约责任，被告将据此另案起诉。三、原告诉请被告退还原告广告推广费42000元完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理由是：1.原告诉请被告退还原告广告推广费缺乏合同依据。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并没有任何退还原告广告推广费的约定条款，故无任何合同依据。2.事实上，不管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线上成交额指标以及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均不存在退还原告广告推广费的问题，理由是：第一，广告推广费并非被告实际收取，而是交给了平台，原告诉请被告退还，法理不通。第二，向店铺平台支付广告推广费，是原告与店铺平台之间的事情，被告最多只是在收到原告交付的费用后代为向店铺平台缴纳而已，不管推广效果如何，这是原告应当承担的风险成本。3.本案中，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可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原告广告推广费。四、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8400元明显依据不足，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理由是：1.如前所述，本案中被告并没有原告诉称的违约行为。2.即便法院最终认定被告有违约行为，原告引用双方所签合同中双方权利义务条款第13条来主张违约金明显引用条款错误，因为该条款的适用前提条件是“当违约行为的处理方法未在本合约其他条款中作具体规定时”方可适用该条款，而在本案中，双方已在合同备注条款第2条、第4条对违约行为的处理方法进行了明确约定，即约定了未达线上成交业绩合同约定标准时须承担退还部分或全部运营费用的违约责任，据此，权利义务条款第13条不具备适用条件，据此，原告在诉请被告退还运营费用的同时，不得再行诉请违约金。3.在服务合同中，提供服务的一方实际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为接受服务的一方提供了服务，按照惯例，提供服务的一方应该获得基本的服务对价，然而在本案中，被告实际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为原告提供了服务，不但没有获得基本费用，反而仅因业绩目标未能实现，则须退还服务费用，这本身就已经对被告不公平，如果还须赔偿原告诉请的违约金的话则更是显失公平。因为案涉服务合同约定的业绩目标能否实现，并非完全取决于被告，被告只是为原告提供有效客户线索，最终客户能否与原告成交，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原告的综合实力、性价比优势和洽谈能力等各种因素，而这些因素均非被告所掌控，而是由原告撑控，因此，案涉合同本应以提供有效客户线索作为业绩目标设定，而不宜以线上成交金额作为业绩目标设定，因为后者做法对被告显失公平，且很不科学，更何况，本案原告明显存在隐瞒成交真实数据的情况。4.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8400元明显过高，退一万步讲，即便法院支持，也应当对具体数额予以调低。本院经审理查明和认定以下事实：2019年5月13日，原告和被告之间签订了一份网络运营合同，由被告为原告提供阿里巴巴店铺的网站建设、托管运营等服务，合同主要载明以下内容：一、原告的主营产品为化妆刷，被告服务性质为保障销售额，服务周期为15个月，保障销售额金额为100万元/年，网销宝（工作日）需400元/天，网站建设开发时间在20个工作日完成；二、服务费用总金额92000元，网销宝费用前三个月需按照每天400元的预算投入，每月按照22天投放，三个月后可根据运营的实际情况做费用调整；三、合同期结束后，根据被告是否完成线上成交100万销售额以及完成的比例进行退款；四、首付4万，2个月内支付1万，6个月内付清尾款；五、如五个月内未达到效果（完成有效客户200个），原告有权提前终止合同，不用支付尾款，并在2个工作日内退回已付款项；六、权利义务的第13条还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当违约行为的处理方法未在本合同其他条款作具体规定时，违约方须支付守约方本合同金额20%的违约金；七、合同后附有“阿里托管服务名细”，对服务项目进行了列明。双方确认，原告的网络店铺名称为daniel201202，属于阿里巴巴平台，销售产品为化妆用具。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9年5月13日、5月16日、8月26日向被告支付了合同约定的部分服务费用20000元、20000元、10000元，共计50000元。从2019年8月15日起，原告根据被告的提示向自己的网销宝账户充值共计42000元。双方确认，网销宝充值金额与合同约定的92000元服务费用是相独立的；网销宝是阿里巴巴平台的一种推广应用，原告的充值是直接支付至阿里平台中的账户，充值后阿里巴巴平台会对原告的产品进行广告推广。但原告同时主张，网销宝余额的消耗由被告掌控，故因被告推广不利未达效果网销宝充值费用也应由被告退还。被告主张，网销宝是原告根据合同约定必须充值的，充值后由被告进行管理。关于被告开始对原告案涉阿里巴巴店铺的运营、上线推广时间。被告主张，根据原告向其发送的询盘登记表，第一个询盘客户发生于2019年8月17日，故开始推广运营的时间应为该日。原告确认，被告开始推广运营的时间为2019年8月中旬，但应早于2019年8月17日，网站于2019年8月8日已可登陆运营。原告主张，由于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于开始推广运营案涉店铺后的五个月内没有达到200个有效客户，故依据合同约定解除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并依据该违约情形主张20%的违约金。原告员工于2020年6月1日向被告发送微信表示解除合同，故原告主张合同解除的时间为2020年6月1日，同时原告确认于2020年6月6日修改了案涉店铺的登录密码。被告确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已解除，但主张是原告单方违法解除合同，由于原告于2020年6月6日修改了案涉店铺的登录密码导致被告无法继续提供服务，故双方之间的合同于2020年6月6日解除。关于“200个有效客户”的理解，双方存在争议。原告主张，有效客户是指真实购买了原告产品的客户，而非有购买意向的客户，有效客户可以直接根据原告的订单查询得出。被告主张，有效客户是指通过客户询盘聊天后，预判那些可能有购买意向的客户，且原告已经制作了一份阿里询盘表并发送给被告进行确认。原告确认阿里询盘表由其制作并发送给被告。根据双方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6月5日，原告的员工发送一份阿里询盘登记表-丹妮尔的表格文件，被告的员工回复“收到”。该登记表主要显示：1.客户意向度分为高中低、无效、同行3类，咨询类型主要包括定制、库存、现货、一件代发等；2.首个询盘客户为“luckylilith”，询盘日期为2019年8月17日，最后一个询盘客户的询盘日期为2020年6月4日，询盘客户共计497个；3.截至2020年1月15日，询盘客户共计252个，均归为“高中低”购买意向的客户；4.表格中存在部分购买意向为空白的情况。本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双方之间签订了案涉运营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主张的被告违约情形是否存在，即被告是否于开始运营案涉店铺后五个月内达到了200个有效客户。双方对“有效客户”的理解存在争议，但案涉运营合同未对“有效客户”如何认定作出明确的约定。本院认为，案涉阿里询盘登记表为原告制作并发出，原告在该表格中对客户意向度进行了分类，该分类明确分为无效、同行和其他有高中低意向的客户，且咨询类型包括了定制、库存、现货、一件代发等，原告对于客户意向度进行判断并分类统计，根据该过程理解，排除无效、同行之后的高中低意向客户应当理解为有效客户。另，从合同本身的条款结构和目的理解来看，运营合同的其他条款已明确约定了被告需在合同服务周期15个月内保障原告的线上成交销售额为100万元，如未达到则比率进行退款。既已存在该保障销售额的条款，如再将“有效客户”理解为实际线上购买产品的客户，则存在一定程度的重复约定。而如将“有效客户”作有购买意向客户理解，更符合合同目的。因为店铺刚开展运营推广的前期往往是更看重人气和咨询数量，保障前五个月的运营期有足够数量的客户前来咨询，并且该些客户是真实有购买意向的，如此理解更符合合同的条款结构和合同目的。综上分析，原告主张应按实际购买产品的标准对“有效客户”进行理解，但未能提供足够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的主张有一定的证据支撑，亦更符合常理和合同目的。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采信，并认定按阿里询盘登记表显示的有高中低购买意向的客户数量予以统计有效客户的数量。根据现有证据，且原告确认被告开始运营店铺时间为2019年8月中旬，本院酌定被告开始运营店铺时间为2019年8月15日。根据阿里询盘登记表，被告于运营店铺后五个月内达到了合同约定的200个有效客户。原告据此主张被告违约的理由不成立，同理，原告据此主张的退还合同款50000元、违约金18400元，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不享有案涉合同解除权，但被告确认双方合同已解除，原告于2020年6月6日已更改店铺登录密码，故本院认定案涉合同于2020年6月6日已解除。对于推广费42000元。双方确认推广费是原告对自己阿里平台的账户充值，充值后由被告管理并用于网站的推广。根据前文论述，被告不存在原告主张的违约情形，且推广费实际为原告向自己账户充值，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该笔推广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东莞市丹妮尔毛刷制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5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东莞市丹妮尔毛刷制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冕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培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