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17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代建华，男，197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梅，广东华商（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金网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西部园区新创路28号。 法定代表人：黎怀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德友，男，公司员工。 上诉人代建华因与被上诉人四川金网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网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10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代建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代建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代建华在一审中提交的钉钉费用报销记录、钉钉签到记录、工作群聊天记录等证据材料，均可明显显示金网通公司的名称和信息。代建华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可确认代建华长期在金网通公司的安排下进行工作，代建华与金网通公司已建立事实劳动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金网通公司辩称，代建华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不能证明代建华是金网通公司员工。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代建华的上诉请求。 代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网通公司为代建华补缴未缴纳2019年3月至7月、2020年3月至4月的社会养老保险；2.判令金网通公司支付代建华2020年1月15日至2020年4月14日的基本工资共计5100元（三个月）；3.判令金网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二倍经济补偿金（即赔偿金）14000元；4.因金网通公司违法解约导致代建华自费购买门业安装工具、电动自行车、生活用品，并由金网通公司承担代建华将前述工具、用品等由西安运回四川的费用1044元；5.金网通公司报销春节假从西安返回四川产生的车费304元；6.金网通公司支付因代建华交接工作由四川至西安产生的车费304元；7.金网通公司支付剩余未支付的工资954元；8.该案诉讼费由金网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代建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代建华负担。 代建华在二审中提交了：1.成都市共功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功公司）、湖北至善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善公司）、金网通公司、四川弈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奕新公司）、成都市和乐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乐门业公司）企业信息；2.弈新公司官网简介（通过http//www.scyxhin.com），其中集团子公司为：金网通公司、共功公司、和乐门业公司。3.和乐门业公司招聘信息；4、工程安装群聊天记录。拟证明：1.金网通公司、共功公司、和乐门业公司均系弈新公司的子公司，系关联企业。且金网通公司、和乐门业公司、弈新公司的注册所在地及经营地址均为：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创新路28号；2.三家公司股东及高管存在重复、交叉；3.社会养老保险的缴纳可任意从共功公司转至金网通公司；4.金网通公司、和乐门业公司系弈新公司实际控制，系法人人格混同。金网通公司质证认为：1.共功公司、至善公司、弈新公司都是独立法人，与金网通公司无实质上的关系，公司与公司之间的股东存在交叉关系，但实际主体不同，并不能代表几个公司之间存在关联；2.弈新公司、和乐门业公司、共功公司、至善公司都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与金网通公司没有任何的关系。本院对代建华提交证据材料的认定将在“二审查明”部分阐述。 金网通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1.共功公司的企业信息载明：住所“成都市郫都区郫筒镇科华南路33号6栋1单元6层2号”、“股东及出资信息”为至善公司；2.至善公司的企业信息载明：“股东及出资信息”为刘海润；3.金网通公司企业信息载明：住所“成都高新区西部园区新创路28号”、“股东及出资信息”为：刘海润、奕新公司、至善公司；4.奕新公司企业信息载明：住所“成都高新区新创路28号”、“股东及出资信息”为：刘海润、杨丽；5.和乐门业公司网络招聘信息载明该公司招用“防盗门安装工、维修工、补漆工”等工种的人员，且公司地址为“成都高新西区新创路28号”；6.奕新公司网络简介（通过http//www.scyxhin.com查询）载明：奕新公司集团旗下拥有金网通公司、共功公司、山东和乐门业有限公司……奕新实业旗下拥有和乐门业公司、山东和乐门业有限公司、湖北和乐门业有限公司、广西贵港和乐门业有限公司、金网通公司等多家控股子公司。前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金网通公司、和乐门业公司、共功公司均属于奕新公司旗下控股子公司，属关联企业。本院对前述证据予以采信，对该部分证据证明的前述事实予以确认。 经审查一审卷宗及代建华在二审中补充整理的“工程安装群”、“工程安装队长群”、“二队个人群”、代建华与网名为“Ｊｅｒｒｙ”（实名：任珺）、代建华与网名为“不努力，梦想永远是梦！”（实名：孙洪春）、孙洪春与网名为“倪淳美女”的多份聊天记录以及钉钉打卡记录、费用报销单、中信银行交易明细等，本院二审另查明，（一）2019年4月12日，闫鸿雁在“工程安装群”发布信息：“各位好！现公司财务调整需要将各位参保为共功公司人员调整至金网通公司；共功属于郫县社保局所辖，金网通属于高新西区社保局所辖；两者之间无太大差异，缴费一致，均可用于十一区购房”。2019年6月3日晚18:12，倪淳在“工程安装群”发布信息：“＠所有人，五月工资表已经发到队长处请大家到队长处查询核实，有疑问的请于上班时间附报表由各队队长统一反馈查询！工资核对截止时间明天下午六点！”2019年4月27日晚上20:32代建华发布信息：“任君，我父急需手术，无人护理，得赶快回去，需要请假。回来办假条！”2019年4月27日晚上20:45闫鸿雁回复信息：“＠代建华，直接在钉钉上申请就可以了哈”。2019年12月9日下午14:15，闫鸿雁在“工程安装群”发布信息：“＠所有人工程项目管理部通讯录，请查收”、“工程项目管理部通讯录（2019-12-9）”。“工程项目管理部通讯录”载明：闫鸿雁—科长、任珺—副科长、倪淳—售后专员……。2019年12月9日下午17:03，任珺在“工程安装群”发布信息“＠白小华你的续假流程呢”“12-7未签到人员：＠杨通＠代建华＠安装四队常彬＠旭日阳光李诗建＠维修队高凯明”。前述聊天记录能够证明：1.共功公司为金网通公司员工购买社会养老保险；2.闫鸿雁、倪淳、任珺均系金网通公司管理人员；3.代建华等人需在钉钉打卡系统签到、请假等。钉钉打卡系统显示任珺为金网通公司人员，行政职级为“科级”；（二）代建华通过微信向任珺发送信息“任君，我的社保申请了没得？”任珺回复“嗯”，代建华又于2019年7月8日下午16:39向任珺发送信息“任珺，我的社保申请批了没得，上班都5个月了”。任珺回复“028—66315151，我申请已经交了，后面的不是我在负责，自己打电话咨询”。代建华在“当前企业：四川金网通电子……”的钉钉系统，于2019年5月31日、2019年7月1日、2019年7月30日、2019年12月31日、2020年1月14日、1月15日多次“签到”。“不努力，梦想永远是梦！”（即孙洪春）在“二队个人群”发布信息载明：“＠代建华＠穿梭183××××8741你们俩工具带回，明天创意古有七个门，甲级带下坎，需要切掉下坎，装在通道门上，工具明早让他们给你们带过来。”以及费用报销单载明“装门”等证据，能够证明代建华在金网通公司从事的工作“装门”。（三）倪淳与孙洪春聊天记录中，倪淳发送信息“他不是辞职结算有954.9吗”“辞职结算要领现金”“拿身份证到公司一楼领”。孙洪春回复“就是还有九百多没领是吗”。闫鸿雁回复“对”“一楼出纳”。孙洪春回复“我截图给他”。闫鸿雁回复“代建华必须把要是清理移交后，将之前安装过的工地全部交接清楚，才领得到钱哈”。孙洪春回复“对”。倪淳回复“写个交接清单，你到时候签个字发给我”。代建华提交于2020年4月13日手写清单一份，载明：今收到代建华移交安装入门钥匙总303把，工作移交清楚，接收人：孙洪春，移交人：代建华。前述聊天记录与清单足以证明，代建华按闫鸿雁的要求办理交接手续，金网通公司尚欠代建华工资954.9元。闫鸿雁在“工程安装队长群”发布信息“＠不努力，梦想永远是梦！孙洪春，麻烦你通知一下代建华办辞职”“把离职申请书发给我或者倪淳”。代建华与孙洪春聊天记录中，孙洪春发送信息“最后落实是多少工资？目前到账多少，差多少？”“我发给他了，没回复”。孙洪春回复“查看没有”“谁给我写的辞职？我没写过！我还在等通知哟！”该聊天记录能够证明代建华并未主动辞职。（四）共功公司以“代发工资”的形式，分别于2019年11月21日、2019年12月23日、2020年2月6日、2020年3月10日向代建华在中信银行开设的账号为：6217××××9530的账户内，支付工资2284元、4100元、3865元、4276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代建华与金网通公司在2019年3月10日至2020年4月13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金网通公司应否向代建华支付2020年1月15日-2020年4月14日的基本工资5100元及金网通公司应否向代建华支付工资954元；3.金网通公司应否向代建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000元；4.金网通公司应否向代建华支付运费1044元、报销车费608元；5.金网通公司应否为代建华补缴2019年3月-7月、2020年3月-4月的社会养老保险。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分述如下： 关于代建华与金网通公司在2019年3月10日至2020年4月13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参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认定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关系，应当综合考量以下因素：双方的主体资格；双方是否具有劳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双方工资发放关系等。本案中，首先，从和乐门业公司招聘信息可知该公司从事防盗门的安装业务，代建华具体从事防盗门的安装，可知代建华与和乐门业公司均具有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虽然，和乐门业公司与金网通公司之间系独立的企业法人，但二公司系奕新公司控股子公司，存在关联，视为金网通公司具有从事防盗门安装资格。其次，代建华的工作内容接受金网通公司管理人员闫鸿雁、任珺、倪淳等人的安排与管理。最后，共功公司向代建华的账户转账支付工资。如前所述，共功公司与金网通公司均系奕新公司控股子公司，存在关联，视为共功公司代金网通公司向代建华发放工资。综上，金网通公司与代建华之间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代建华认为其与金网通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2019年4月27日晚上20:32代建华发布信息：“任君，我父急需手术，无人护理，得赶快回去，需要请假。回来办假条！”2019年4月27日晚上20:45闫鸿雁回复信息：“@代建华，直接在钉钉上申请就可以了哈”。代建华通过微信向任珺发送信息“任君，我的社保申请了没得？”任珺回复“嗯”，代建华又于2019年7月8日下午16:39向任珺发送信息“任珺，我的社保申请批了没得，上班都5个月了”。任珺回复“028—66315151，我申请已经交了，后面的不是我在负责，自己打电话咨询”。通过代建华与闫鸿雁、任珺的聊天记录，可知代建华于2019年3月10日已在金网通公司工作；根据孙洪春按闫鸿雁的要求，于2020年4月13日与代建华签订交接清单，可知金网通公司与代建华于此日终止劳动关系。本院确认代建华与金网通公司在2019年3月10日至2020年4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关于金网通公司应否向代建华支付2020年1月15日-2020年4月14日的基本工资5100元及金网通公司应否向代建华支付工资954元的问题。二审已查明，共功公司以“代发工资”的形式，分别于2019年11月21日、2019年12月23日、2020年2月6日、2020年3月10日向代建华在中信银行开设账号为：6217××××9530的账户内，支付工资2284元、4100元、3865元、4276元。本院综合代建华工资结算方式及上月工资下月结算的特点，及代建华与孙洪春于2020年4月13日已办理交接手续，代建华与金网通公司的劳动关系于此日终结的客观情况，认定金网通未向代建华支付2020年2月15日至4月13日的基本工资。由于工资组成及发放情况系金网通公司掌握管理，但该公司未提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由金网通公司承担不利后果。代建华主张“2020年1月15日-2020年4月14日的基本工资5100元”，本院认定金网通公司向代建华支付2020年2月15日至2020年4月13日基本工资3321.84元（5100元÷3个月＋1700元／月÷21.75天×20.75天）。对超出部分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倪淳与孙洪春聊天记录中，倪淳发送信息“他不是辞职结算有954.9吗”“辞职结算要领现金”“拿身份证到公司一楼领”。孙洪春回复“就是还有九百多没领是吗”。闫鸿雁回复“对”“一楼出纳”。孙洪春回复“我截图给他”。闫鸿雁回复“代建华必须把要是清理移交后，将之前安装过的工地全部交接清楚，才领得到钱哈”。孙洪春回复“对”。倪淳回复“写个交接清单，你到时候签个字发给我”。代建华提交于2020年4月13日手写清单一份，载明：今收到代建华移交安装入门钥匙总303把，工作移交清楚，接收人：孙洪春，移交人：代建华。前述聊天记录与清单足以证明，代建华按闫鸿雁的要求办理交接手续，金网通公司尚欠代建华工资954.9元。代建华要求金网通公司向其支付954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金网通公司应否向代建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000元的问题。闫鸿雁在“工程安装队长群”发布信息“@不努力，梦想永远是梦！孙洪春，麻烦你通知一下代建华办辞职”“把离职申请书发给我或者倪淳”。代建华与孙洪春聊天记录中，孙洪春发送信息“最后落实是多少工资？目前到账多少，差多少？”“我发给他了，没回复”。孙洪春回复“查看没有”“谁给我写的辞职？我没写过！我还在等通知哟！”从前述聊天内容可知，代建华未向金网通公司提出过辞职，实际系金网通公司违法解除与代建华之间的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的规定，金网通公司应向代建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又根据前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的规定，综合代建华未提供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参照2019年度四川省城镇单位分行业平均工资表之“（十五）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44085元/年”，金网通公司应向代建华支付赔偿金11021.25元（44085元/年÷12个月×2×1.5个月）。本院对代建华主张的赔偿金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金网通公司应否向代建华支付运费1044元、报销车费608元的问题。代建华未举证证明金网通公司应向其支付运费、报销车费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由代建华承担不利后果。代建华认为金网通公司应向其支付运费1044元、报销车费608元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金网通公司应否为代建华补缴2019年3月-7月、2020年3月-4月的社会养老保险的问题。由于社会养老保险的缴纳系行政机关征收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对代建华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受理。 综上所述，代建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10278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金网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代建华支付基本工资3321.84元和未付工资954元，共计4275.84元； 三、四川金网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代建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021.25元； 四、驳回代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四川金网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谢 剑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陈 莉 书 记 员  谢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