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22民终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安盟沐禾节水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乌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兴安盟“148”指挥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突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内蒙古方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兴安盟沐禾节水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安盟沐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齐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人民法院（2020）内2224民初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安盟沐禾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齐某涉嫌职务侵占、诈骗、虚假诉讼，一审法院应依法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请二审法院依法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齐某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齐某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是合同纠纷，那么双方的主体是谁？一审法院认定是垫付款纠纷是谁垫付的哪笔款项，因此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兴安盟沐禾公司在2017年聘用齐某为项目经理，在施工过程中齐某以权谋私利用职权之便侵吞公司财物，并伙同他人制造假合同侵占公司财物，用正常向公司申报项目款手续时弄虚作假私盖公章并诉讼，齐某未按公司财务制度正常履行职责，违反财务制度，非法侵占公司财物，涉嫌犯罪，请二审法院依法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兴安盟沐禾公司已给齐某拨付900000元，齐某称与本案无关，900000元无关的支付是假合同的款项，公安机关能查清。兴安盟沐禾公司给齐某两笔借款700000元（宋声浩200000元、裴岩500000元），本金及利息已都由兴安盟沐禾公司顶抵项目款走完账，一审法院认定个人往来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办案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移送公安机关或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齐某的诉讼请求。齐某辩称，不同意兴安盟沐禾公司上诉请求，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第一项诉请，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如果兴安盟沐禾公司认为齐某涉嫌犯罪，应当由兴安盟沐禾公司向公安机关举报；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3.案由不影响实体审理，也不能作为程序违法的理由。齐某在一审审理中提供了相关证据，有负责人签字盖章，垫资事实成立。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兴安盟沐禾公司给付垫付款1133375元；2.要求兴安盟沐禾公司支付从2018年5月起以1133375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5%到偿还完毕时止的利息；3.诉讼费由兴安盟沐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兴安盟沐禾公司承揽突泉县和科尔沁右翼中旗境内水利工程建设，施工阶段，因资金短缺，兴安盟沐禾公司经理郭志伟联系齐某参与工程管理，后经上级公司批准任命为项目经理。齐某根据工作需要对施工工程款项进行垫付，包含支付工资款、项目验收费、物资运费及存放费等费用。双方经核实垫资款项后，由兴安盟沐禾公司项目经理刘卓、资料员许春光确认签字，并由兴安盟沐禾公司加盖公章形成支付情况汇总表12项，具体明细：1.43标段施工垫付445257元；2.布敦化项目施工费用垫付176135元；3.东白音套海项目施工费用垫付41370元；4.杜尔基项目区垫付71270元；5.高力板项目垫付417655元；6.邯郸水泵送费25656元；7.突泉县三项目合计49431元；8.中旗5标10400元；9.中旗7标1850元；10.中旗21标21500元；11.2017年报销条据141050元；12.2018年4月报销条据总计35417元，以上合计1436991元。另查明，齐某在垫付的布敦化项目施工费用中，为案外人付龙多支付3400元，兴安盟沐禾公司予以认可；2018年5月，为7处施工标段进行工程验收，齐某共计垫付124908元。齐某为兴安盟沐禾公司累计拨付款项60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齐某是否存在为兴安盟沐禾公司垫付款的事实，具体数额的认定。齐某身为项目经理，系负有管理突泉县及科右中旗境内水利工程建设项目职责的工作人员。2017年3月至2018年10月施工期间发生的费用，齐某与兴安盟沐禾公司项目经理刘卓及资料员许春光共同对齐某支付的款项进行了汇总，并在具体施工项目费用清单中共同签字确认，兴安盟沐禾公司盖公章，形成了12项支付情况汇总表，共计金额1436991元；为验收施工标段项目工程，经资料员许春光审核，兴安盟沐禾公司加盖公章，确认齐某支付124908元；兴安盟沐禾公司认可齐某为案外人付龙多支付的施工费3400元。以上合计1565299元，该院依法认定为齐某担任兴安盟沐禾公司项目经理期间，用于工程建设所支付费用。经双方确认的汇总表，以及兴安盟沐禾公司据此收取的收据、白条虽为非规范凭证，但其代表的相关事实并不一定虚假。齐某所述施工开支、验收项目等支出，兴安盟沐禾公司并未指明具体哪项存在弄虚作假、虚列虚报之处，故对兴安盟沐禾公司抗辩未经财会部门审核，无法入账，盖章非公司行为的理由，该院不予采信。兴安盟沐禾公司辩称2019年5月形成的结算认定书中第十项载明的金额1352950元为最终结算数额，以王猛名义已支付给齐某900000元，齐某存在重复主张。经双方确认该认定书款项均为打井款，与讼争垫付款无关联性，兴安盟沐禾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兴安盟沐禾公司已向齐某拨付609000元，对齐某要求兴安盟沐禾公司返还剩余垫付款956299元（1565299-609000）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齐某主张的2018年5月至12月期间垫付的就餐费、加油及过桥费等支出63076元，仅有许春光个人签字，并无兴安盟沐禾公司负责人确认，需完善凭证后，可另行主张。齐某主张的兴安盟沐禾公司用其个人车辆产生费用55000元、为案外人李文涛垫付工程款9000元，并无证据加以证明，该院不予支持。齐某主张的年终奖50000元并非垫资款内容，与本案无关，不予支持。关于齐某主张兴安盟沐禾公司支付垫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并未明确约定，故对于齐某的该项主张，该院支持兴安盟沐禾公司以956299元为本金自齐某主张权利之日即2020年5月8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付利息。综上所述，对齐某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兴安盟沐禾节水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齐某垫付款956299元，并支付以956299元为本金自2020年5月8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付利息；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齐某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兴安盟沐禾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兴安盟沐禾公司会计凭证，证明2019年1月31日，兴安盟沐禾公司给齐某转账备用金595000元，此款项应冲抵齐某的垫付款。经齐某质证对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会计凭证中齐某为涂改；2.兴安盟沐禾公司出具的收据及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兴安盟沐禾公司从案外人宋声浩处借款200000元，已拨付给齐某，并由兴安盟沐禾公司偿还了该笔款项，应从垫付款项中予以扣除。经齐某质证该款系案外人宋声浩收取的，而且是工程款，与本案无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2.一审法院判决兴安盟沐禾公司给付齐某垫付款956299元及利息是否正确。关于焦点1，兴安盟沐禾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确定案由错误，并且未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属程序违法。首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诉争的民事法律关系性质确定案由，本案中，齐某作为原告诉请兴安盟沐禾公司给付垫付款，双方法律关系为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据此确定案由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其次，兴安盟沐禾公司上诉主张齐某伙同他人制造假合同，并私盖公章侵吞公司财物，对此应当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存在上述违法犯罪线索，仅以陈述要求人民法院移送公安机关无法律依据。综上，兴安盟沐禾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齐某诉请兴安盟沐禾公司返还垫付款，已提供加盖兴安盟沐禾公司公章，并由该公司项目经理刘卓及资料员许春光共同签字确认的费用清单予以证明。兴安盟沐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公章系齐某私自加盖，但对此主张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仅以未由公司财会部门审核，未有规范凭证为由对垫付数额不予认可，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兴安盟沐禾公司另主张，除一审法院认定的公司累计向齐某拨付609000元外，公司另拨付齐某900000元以及公司替齐某借款两笔共700000元（其中宋声浩200000元，裴岩500000元），本金及利息均已由公司偿还，应当抵偿垫付款。针对上述主张，兴安盟沐禾公司虽提供齐某签名捺印金额为900000元的收据，但该枚收据中写明系支付王猛劳务费，无法认定系给付垫付款。二审期间，兴安盟沐禾公司提供的公司会计凭证中主要内容存在涂改，公司出具的收据以及银行交易明细均未体现与齐某及本案所涉垫付款之间存在直接关系，故兴安盟沐禾公司对向齐某偿还完毕全部垫付款的主张，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兴安盟沐禾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兴安盟沐禾公司给付齐某垫付款956299元及利息正确。综上所述，兴安盟沐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0元，由上诉人兴安盟沐禾节水工程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延红审判员 高 岩审判员 高铁英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唐诗雨书记员 张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