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25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尚燕，女，198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强，重庆中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俊，男，198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翁诗其，重庆坤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爽，重庆坤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尚燕因与被上诉人胡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20）渝0120民初8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于2021年3月23日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尚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强、被上诉人胡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诗其到庭参加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燕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20）渝0120民初830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胡俊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俊负担。事实和理由：1.（2020）渝0120民初54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双方是通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达到转让《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目的，该认定明显错误，不能作为一审判决的依据。2.即使《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但因双方对签订该协议均有过错，故缔约过失的责任应按照各自过错划分，一审判决由尚燕一人承担责任明显不当。胡俊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璧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渝0120民初543号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应当作为本案依据。2.尚燕承诺可办理变更手续并可合法经营，胡俊基于对其承诺的信任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胡俊对于协议无效并无过错，且尚燕并未举证证明损失或提起反诉，故胡俊不应承担责任。胡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尚燕返还胡俊120,000元并赔偿损失（以1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由尚燕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一审认定事实：2019年6月4日，尚燕与胡俊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尚燕将其持有的璧山大路街道接龙社区卫生服务站80%的股权转让给胡俊，转让价格为人民币220,000元；尚燕应对胡俊办理相关审批、变更登记等法律手续提供必要协作与配合；签订本协议当日，胡俊支付人民币120,000元，余下金额在法人变更手续完成之日全部结清，前述120,000元必须在2019年6月7日前结清；作为转让服务站股权的附随义务，尚燕应在胡俊付款当日内将服务站经营所需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正、副本原件、服务站公章、委托书及社区的所有固定资产、物资、财务数据等资料交予胡俊，同时提供服务站负责人、药品等相关全部资质、证照、单据、合同等资料；在变更该服务站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后，胡俊支付转让费余额100,000元。胡俊、尚燕还签订了《璧山大路街道接龙社区卫生服务站合作协议》，其主要内容为：名称：璧山大路街道接龙社区服务站，住所：重庆市璧山区××路街道××社区××街××号，营业期限：永久存续；公司由2个股东共同出资设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2万元，股东尚燕出资17.6万元，出资比例为80%，股东胡俊出资4.4万元，出资比例为20%；股东按照其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服务站新增资本时，优先按照其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优先购买其他股东转让的股权。该合作协议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7月4日，胡俊主张此合作协议的实际签订日期与前述《股权转让协议》相同，而尚燕则主张签订时间就是落款时间。璧山大路街道接龙社区卫生服务站工商登记的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成立日期为2017年7月25日，注册资金10,000元，经营者为尚燕。璧山大路街道接龙社区卫生服务站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和主要负责人均为尚燕，有效期限自2017年4月7日至2022年4月6日，发证日期为2017年4月7日。胡俊于2019年6月7日给付尚燕120,000元，尚燕尚未将璧山大路街道接龙社区卫生服务站的经营场所、场所内的物资移交给胡俊，也未变更璧山大路街道接龙社区卫生服务站的负责人及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和主要负责人。胡俊诉尚燕合同纠纷一案，璧山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渝0120民初54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生效，该判决认为《股权转让协议》转让的是《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该转让行为可能导致由不具备相应资质和条件的人员进行医疗机构经营管理或从事疾病的诊断治疗，将损害正常的医疗机构经营秩序和社会公共利益，是无效合同。该判决还认为胡俊依据《股权转让协议》提起诉讼，故应根据《股权转让协议》进行审理并作出相应认定。一审庭审中，尚燕还主张胡俊应赔偿璧山大路街道接龙社区卫生服务站停业期间的租金损失等。一审法院认为，璧山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的（2020）渝0120民初543号民事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且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尚燕主张该判决不能作为裁判依据，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尚燕基于前述《股权转让协议》而接受胡俊给付的120,000元，在尚燕占有此款期间，胡俊未经营璧山大路街道接龙社区卫生服务站、未取得相关物的所有权、也未占有经营场所，现该协议无效，尚燕应将120,000元返还给胡俊并给付占有该款期间所取得的利息，其标准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至于尚燕在庭审中所提到的租金损失问题，鉴于其并未提出反诉，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尚燕可另案起诉。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尚燕返还胡俊120,000元并给付资金占用利息（以1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1419.32元，由尚燕承担（限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缴纳），胡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419.32元，于判决生效后退还。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胡俊能否依据无效的《股权转让协议》请求尚燕返还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首先，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渝0120民初543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尚燕与胡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应当作为本案事实判断的依据。即使尚燕上诉提出已就该生效判决向璧山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诉，但该生效判决未被撤销前，本案仍应当依据该生效判决作为裁判的依据。其次，尚燕经营的璧山大路街道接龙社区卫生服务站系个体工商户，按照《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的，应当在办理注销登记后，由新的经营者重新申请办理注册登记，即双方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实际也是履行不能的。最后，即使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可以履行，就必然涉及该转让的卫生服务站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法定代表人的变更问题，而医疗机构的设立必须经相关行政管理部门审核合格予以批准，也不是单纯可以通过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方式就可以获取。因此，本院对胡俊依据无效的《股权转让协议》请求尚燕返还股权转让款予以支持。至于尚燕称胡俊同样存在缔约过失的过错，由此造成的损失胡俊也应承担相应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虽然经生效判决认定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但该判决并未就双方对协议无效是否存在过错以及如何分担损失等进行审理，尚燕可另诉解决。综上所述，尚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38.64元，由尚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师玉婷审判员  郑 鹏审判员  景 象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冉梦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