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9民终1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孝南支行。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槐荫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008808810360。负责人：余军，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木梓，湖北熠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妮娜，湖北熠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国斌，男，汉族，1970年5月30日出生，住湖北省孝感市孝**。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红果，女，汉族，1979年9月1日出生，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孝**朋兴乡沈新大道特**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020500356828。法定代表人：丁友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安心，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安心，男，汉族，1972年10月5日出生，住湖北省孝感市孝**。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孝南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孝南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湖北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虎瑞公司）、丁安心、程国斌、董红果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20）鄂0902民初1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行孝南支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董红果、虎瑞公司对程国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依法支持一审中农行孝南支行要求程国斌支付实现债权所花费律师费6000元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程国斌、董红果、虎瑞公司、丁安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程国斌违约后，董红果、虎瑞公司按合同约定依法应当对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农行孝南支行提供的证据，程国斌违反合同约定，多次不履行或迟延履行债务清偿义务属实。同时，依据《一手住房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第九条第9.1.1款“保证方式为连带保。”.第9.3款。阶段性保证人按第三十五条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外，其他有关保证和抵押的约定按9.1、9.2约定执行。”本案中，阶段性保证人是虎瑞公司。而董红果并非阶段性保证人，其对程国斌债务应无条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虎瑞公司、董红果在农行孝南支行取得他项权证前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错误。何况至一审判决生效送达之前，虎瑞公司未提供农行孝南支行所需要的“他项权证”。二、一审法院要求孝感孝南支行承担本案诉讼费2500元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诉讼费用应由程国斌、董红果、虎瑞公司、丁安心承担。程国斌下欠农行孝南支行借款本金及利息属实，在一审法院对此也予以认可。虽然本案诉讼中，程国斌偿还了部分借款，因此至2020年10月19日，尚欠农行孝南支行借款本金214982.06元;但这并不影响农行孝南支行违约这一事实;也不影响至2019年11月27日，程国斌下欠农行孝南支行借款本金229768.17元、利息1871.06元的事实。农行孝南支行的诉讼请求数额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一半诉讼费用显然于法无据。另，上述《借款合同》第九条第9.1.2款、第十一条第11.8款均明确约定了借款人违约时，借款人及担保人应当承担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故，农行孝南支行因本案所应支出的律师费应由程国斌承担。综上，董红果、虎瑞公司应当对程国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律师费用应由程国斌承担。敬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决，支持农行孝南支行的全部上诉请求。虎瑞公司、丁安心共同答辩称：我们已和银行达成一致意见，同意他的上诉请求。农行孝南支行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程国斌偿还农行孝南支行借款本金229768.17元、利息1871.06元（含复利及罚息，算至2019年11月27日）及2019年11月28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利息（含复利及罚息）；2.依法判令程国斌支付农行孝南支行为实现债权所花费的律师费6000元；3.依法判令董红果、虎瑞公司、丁安心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依法确认农行孝南支行在债权范围内对程国斌预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5.依法判令程国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一切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25日，程国斌与农行孝南支行签订了《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贷款28.7万元，期限180个月，利率以贷款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确定，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合同还对违约责任等作了明确约定。董红果、虎瑞公司提供阶段性保证：保证期限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至借款人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并办妥以贷款人为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手续为止。丁安心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程国斌、董红果以其购买的位于孝南区朋兴乡沈新村英伦风情9幢5层0502号房子提供抵押，并办理了抵押预告登记。29日，农行孝南支行依约发放贷款，但程国斌未按约定按月偿还贷款本息。截至2020年10月19日，该程国斌偿还本金72017.94元，利息61540.89元，下欠本金214982.06元、利息结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程国斌下欠农行孝南支行贷款本金214982.06元（截止2020年10月19日）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理应偿还。董红果、虎瑞公司、丁安心在各自的保证期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程国斌、董红果所购房屋未办理他项权证，故农行孝南支行没有优先受偿权。农行孝南支行请求判令程国斌、董红果、虎瑞公司、丁安心承担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程国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农行孝南支行贷款本金214982.06元及利息（截止2020年10月19日。自2020年10月20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继续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为止）；二、董红果、虎瑞公司在农行孝南支行取得程国斌、董红果所购买的位于孝南区朋兴乡沈新村英伦风情9幢5层0502号房子的他项权证之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丁安心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农行孝南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还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程国斌、董红果、虎瑞公司、丁安心负担2500元，由农行孝南支行负担2500元。保全费1920元，由程国斌、董红果、虎瑞公司、丁安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第三十一条借款担保中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采用以下3所列担保方式：（3）阶段性保证+抵押。由阶段性保证人湖北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保证人全称）按9.1和9.3约定提供保证担保，由在本合同签章的抵押人按9.2和9.3约定提供抵押担保。”；《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第三十五条约定：阶段性保证人自借款发放之日起，至以下第（1）种情况完成之日止，为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1）借款人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并办妥以贷款人为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手续。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董红果、虎瑞公司是否应当对案涉程国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律师费6000元是否应予支持；三、一审判决关于案件受理费负担的确定是否正确。关于焦点问题一，1.《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第三十一条借款担保中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采用以下3所列担保方式：（3）阶段性保证+抵押。由阶段性保证人湖北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保证人全称）按9.1和9.3约定提供保证担保，由在本合同签章的抵押人按9.2和9.3约定提供抵押担保。”董红果既是本案保证人也是抵押人，上述阶段性保证人处虽未列明董红果，但上述条款已明确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担保方式为“阶段性保证+抵押”，在无合同条款明确排除董红果属于阶段性保证人的情况下一审认定董红果属于阶段性保证人符合上述约定，故农行孝南支行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2.《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第三十五条约定：“阶段性保证人自借款发放之日起，至以下第（1）种情况完成之日止，为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1）借款人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并办妥以贷款人为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手续”，故一审判决董红果、虎瑞公司在农行孝南支行取得程国斌、董红果所购买的位于孝南区朋兴乡沈新村英伦风情9幢5层0502号房子的他项权证之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事实依据。同时，案涉英伦风情9幢5层0502号房子并未办理他项权证，一审判决以案涉房屋取得他项权证作为董红果、虎瑞公司终止担保责任的时间节点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并无不当，故农行孝南支行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案涉借款合同中虽明确约定了借款人、担保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但农行孝南支行并未提供证据证实6000元律师费已实际发生，故一审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农行孝南支行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原审原告农行孝南支行起诉的诉讼标的额为246639.23元，案件受理费应为5000元。因一审判决程国斌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14982.06元，董红果、虎瑞公司、丁安心承担相应的连带清偿责任，故本案按照胜负比例确定农行孝南支行应负担案件受理费642元，程国斌、董红果、虎瑞公司、丁安心负担案件受理费4358元。一审判决“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程国斌、董红果、虎瑞公司、丁安心共同负担2500元，由农行孝南支行负担2500元”存在不当应予纠正。但诉讼费用的负担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后维持。综上所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孝南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一审判决关于诉讼费用负担的决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受理费5000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孝南支行负担642元，程国斌、董红果、湖北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丁安心负担43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孝南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仁礼审判员  胡 红审判员  张杨玉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刘姮书记员陈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