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4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开宗，男，汉族，1938年10月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徐闻县曲界镇国营海鸥农场汽车队宿舍036号。公民身份号码：440××××××××××××。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钦钊，男，汉族，1962年5月1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徐闻县曲界镇国营海鸥农场汽车队宿舍036号。公民身份号码：440××××××××××××。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钦钧，男，汉族，1965年5月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公民身份号码：440××××××××××××。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翠华，女，汉族，1967年8月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信宜市××××××××××××。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钦钧，本案的上诉人之一。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华海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医院，住所地：广东省徐闻县曲界镇华海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法定代表人：谢永华，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广东法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开宗、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因与上诉人广东省华海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20）粤0825民初1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钦钧、被上诉人广东省华海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医院的法定代表人谢永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开宗、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粤0825民初1218号的民事判决书。二、改判被上诉人华海医院负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的全部责任，赔偿上诉人医疗费100元，护理费600元，死亡赔偿金188421.50元，丧葬费41433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280434.50元。三、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司法鉴定费由广东省华海糖业有限公司医院承担。四、传唤广东省华海糖业有限公司医院副院长廖伟明到庭作为当事人参与诉讼。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家属在“住院”治疗期间没有过错。患者罗其秀办理入院时，华海医院根本就没有提供病房和病床，因为华海医院新建的外科楼还没有装修好，只是一楼大厅内设立医生临时办公室；二楼以上还在装修，没有任何的医疗设备和病床，被上诉人华海医院声称提供给患者罗其秀的外科新建楼23号病床，这是医院天大的谎言，因为这新建的外科楼是2018年上半年才启用的，之前二楼一直是空置的，作为患者罗其秀的亲属，一次也没到过外科楼的23号病床看护患者，患者罗其秀的亲属每天上午都是从家里开车或开摩托车送患者罗其秀前往一公里左右的华海医院门诊部注射室打针，打完针后即可离开医院回家，华海医院的医护人也从来没有让患者罗其秀留置观察。患者罗其秀虽然是办理住院手续，但一分钟都没有入住华海医院外科楼所谓的23号病床，当时根本就不存在外科楼23号病床，被上诉人华海医院所声称患者罗其秀在住院期间没向医院请假，私自离开医院是造成事故的原因，这些都是天大的谎言。一审法院认定患者罗其秀私自离开医院有过错，承担50%的责任，是事实不清的判决。二、住院病历严重造假，涉嫌骗取国家医保基金；据被上诉人华海医院所提供的住院病历来看，所记录的内容错漏百出，其中包括患者罗其秀的出生地、生育等这些最基本情况都记录错误。实际上患者罗其秀的出生地为广西博白，1958年来广东省国营海鸥农场参加工作，一共生育了三男一女四个孩子，住院病历所记录的病例特点来看，其中包括脑动脉硬化10年史、慢性支气管炎18年史、颈椎病等记录都是胡编乱造的。实际上患者罗其秀办理住院手续之前，从没有在华海医院住过院，也没有这些严重疾病。实属生编乱套的。患者罗其秀之所以办理住院，只是因喉咙不适，有点“气紧”，到华海医院门诊部就诊，门诊部医生诊断为支气管发炎，要求患者罗其秀住院治疗，住院部的医生也确诊是支气管发炎，病情不算严重，吃点药、打下针就会好转，当值医生解释说：在华海医院是农场退休职工办理住院，只需交纳一百元的住院费就可以了，其它的费用都可以医保报销，看门诊的钱是不能报销的，因此患者罗其秀才办了住院的手续。从这点来看，可以推定华海医院是通过农场退休职工住院治病，将一些轻小的病编造成重大的疾病来治疗，以骗取国家医保基金的钱为目的的。住院病历所提供的护理记录也是编造出来的，患者罗其秀从办理入院手续后，除了打针拿药就返回家，从未在华海医院住过一天的院，更没有得到医院的护理服务，那这份护理病历记录表不是仿造又是什么？三、录音证据说明：1、录音背景。2017年10月9日下午由徐闻县卫生局、华海医院、华海公司、死者家属四方在华海医院会议室开医患调解会，医患双方就赔偿金额未能达成一致。下午5点左右，徐闻县卫生局干部提出，要求华海医院封存死者住院病历，加盖医院公章，由双方各持一份作为以后走医学和司法鉴定的依据。家属刘钦钧将带回来的住院病历，认真查看病历的记录内容，发现诸多的记录是不真实的，其中包括病情的描述，患者的病史和所住的病房床号、医嘱治疗方案等等。很多内容都是乱套上去的，根本不是真实的记载。于是刘钦钧就致电华海医院副院长廖伟明质问这份住院病历的真实性。2、录音时间、地点、主要内容：2017年10月9日下午8点24分---8点57分在徐闻县曲界镇银海酒店，家属刘钦钧与华海医院副院长廖伟明通话时的录音。在将近一个小时的通话中，廖伟明副院长多次承认表述这份病历是有问题的，是造假的，其目的是为了骗医保金而乱套上去的。各种病因、病史、治疗方案等内容是以符合医保的要求而造的一份假住院病历。并非是死者的真实住院情况及医治情况。3、录音内容：(以下“”号的内容均是华海医院副院长廖伟明的通话语音转换文字摘录）0分24秒至3分6秒说“……为什么你妈没有出这么多费用呢，我说齐齐（白话：全都说完了）……这份病历目的是用于骗医保金的……我这份病历绝对是有问题的，……为什么在这里住院农场退休工人（住院）没有花很多钱，都是百几十元左右（医疗费）……我们就把这些病历做什么的，万一医保来检查就可以通过……我们就对（病历）做一些花假吓（白话：做手脚，造假）……目的是骗一下医保。……你提出疑问：‘我妈哪有什么十几年的气管炎……’但是现在封了病历，什么都没办法啦……”5分27秒至5分50秒说“我明明知道，我们的病历有问题的，但是政府部门要求封存病历我们就要封的，封了病历我们就要认。我早都知道，我们是错的，是没面的。可能我们都要坐牢的。但是现在走到这一步了我都不知道怎样说了”。6分37秒至6分47秒说“做什么农场（医院）方面这样做呢，一就是想骗医保金的……”10分20秒至11分10秒说“……不是我们想做这些假的东西，因为目前经济呀，……为了医院发展，我们医院是自负盈亏的，我们不做（假）是没有钱的。所以从差方面说，你们要告状，我们是预了要输的。”11分42秒至14分04秒说“我是副院长，原来担任综合科的，是旧的住院楼那边的。为什么医保把新楼那里作为外科和妇产科，……建了（新楼）就儿科和内科在旧楼那里，新楼是外科和妇产科，……当天4号为什么不把你的（母亲安排内科），这个病是呼吸道病的，咳嗽嘛，……咳嗽气紧的，要吸氧的。……但为了收你妈住院就放外科那里住院。……（病历里）颈椎病是滥上去（白话：套上去）的。……因为一样可以收你消炎、气管炎（的药费），外科那里用药好一点（可以收多钱）。……内科那里没有（病）床就在外科那里住，……我们为了调床位调到新楼那边住的。不关你们的事。你们提出来‘为什么我妈咳嗽放到外科住？’因为外科那边没有什么吸氧（设备，因为新楼当时没启用，是为了收钱方便），……所以你有你的难处，我有我的困难，所以就放外科那里住，套上颈椎病……。”14分55秒至17分18秒说“我理解你的意思，我们是错的，不对的，但是（赔偿）数额要高，这样要走程序也要走的。……十万以下我们就考虑的……我们的难处谢院长不是不想赔这笔钱，我们知道错是错了，但是没办法，一定要有依有据才可以出这笔账。……谢院长不是不想办这个事的，但他的权限是一万元以下可以拍板，超过十万就一定经过上边”。25分58秒至26分53秒说“我知道我们有错的，不是没有错，绝对有错的，这个病历的成分……是有错的，有问题的，造假的，不过现在是事实了，改都改不了。你说（病历上）什么你妈有多少年脑动脉硬化啦、多少年什么什么，这些是装（套）上去的。……装上去的意思是，（医保）数目查的时候，颈椎有病在这住过院，（可以）套（医保）这个数。”综上这段将近一小时的通话录音，华海医院副院长廖伟明多次表述，承认华海医院所提供的住院病历是造假的，医院的做法是错误的。因此足以证明华海医院用虚假的住院病历骗取医保金。提供给死者家属的住院病历是严重造假的。综上所述，根据侵权责任法、医疗机构存在伪造、篡改病历的推定存在过错，被上诉人华海医院应当对其医疗侵权行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作出公正的裁定。针对刘开宗、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上诉请求及理由，广东省华海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医院辩称，其上诉请求与事实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其请求中第4项不属于本案处理的范围，也没有理由追加廖伟明参加诉讼，该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关于理由1认为是住院期间没有过错是错误的，没有经过医院的同意擅自离开医院，明显是存在过错。理由2关于病历的问题，经过一审查明，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项成立。关于理由第三点录音证据，我们已经在一审提出了质证意见，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要证实的事情。上诉人广东省华海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医院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粤0825民初12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及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可侵权责任的构成必须具备的是医疗违法行为与患者人身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这是因为侵权责任的基本原则是责任自负，要求每个人对自己的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负责，因果关系是任何一种法律责任的基本构成要件，要求行为人的不法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唯有此，行为人才对损害结果负责。本案，上诉人1只有在具有违法性的医疗行为与患者人身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的情况下，才就医疗违法行为负损害赔偿责任。可现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的医疗行为与被上诉人亲属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司法鉴定机构无法作出存在因果关系的鉴定。既然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亲属的死亡与上诉人的医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50%的赔偿责任显然不当，请求二审予以改正。一审法院采纳广东正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明显错误，一审在2019年6月27日开庭审理时，被上诉人已明确申请撤回了司法鉴定申请，并当庭说明了理由。而后质证人没有收到被上诉人重新申请司法鉴定及撤回申请，一审法院也没有组织双方对鉴定的证据进行质证和协商选定鉴定机构，鉴定机构也没有组织双方听证。且从该鉴定意见书中得知是2019年4月12日进行的听证。即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在被上诉人申请撤回后才出具的，显然程序不合法，与本案无关联性，依法不应作为判决的证据。而且该意见书还违反了《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委托医疗损害鉴定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十五条第(六)项的规定，因不够完整，明显不具合法性。一审法院采纳并以此认定上诉人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明显错误，请求二审予以更正。综上，上诉人在诊疗被上诉人家属的过程中没有过错，其请求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判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针对广东省华海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医院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辩称，住院期间在医院里面，由于医院的管理与治疗上出现差错出现非正常死亡，从病理上说是心肌梗塞，医院是否有这个证据？医院说住院期间我们私自离开医院，医院一直都没有这个住院的证明，我们一直都是打针而已，何来说的住院，你们医院也没有床位，没有住院医生，怎么说的住院。病历上记录的东西基本上都是虚造的，颈椎病这些都是不存在的，都是你们自己写的。你们说没有因果关系，这个说不过去。住院期间请假的问题，我们根本就没有住院，就只是打完针就回去了，怎么请假，向谁请假。刘开宗、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海医院给付因侵权造成刘开宗、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损失230554.50元；2．华海医院给付刘开宗、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3．华海医院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患者罗其秀系刘开宗、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的亲属[与刘开宗系夫妻关系，与刘钦均、刘钦钊、刘翠花系母子（女）]，因出现感冒咳嗽症状于2017年10月4日下午到广东省华海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医院进行门诊治疗。门诊治疗时其神志清、行动自如，其病情被诊断为：①颈椎病，②支气管炎。广东省华海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医院随后对罗其秀施予输液治疗，并建议罗其秀住院治疗，罗其秀遂向广东省华海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医院交付住院按金100元。2017年10月7日上午11时许，罗其秀在广东省华海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医院输液完毕后被家属用摩托车接回家吃饭，回家后罗其秀突然出现胸闷、呼吸困难，遂被家属用摩托车送回医院抢救。广东省华海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医院会诊考虑罗其秀患有急性心肌梗塞，即予心肺复苏等抢救治疗。因抢救无效，于当日约12时许罗其秀被宣告临床死亡。原审诉讼期间，刘开宗、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于2017年11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医疗过错司法鉴定申请，请求事项为：1.华海医院对患者罗其秀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2.华海医院的医疗行为与患者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经一审法院摇珠确定，依法委托广东正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广诚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广诚鉴定所接受委托后于2018年2月24日受理，同年3月9日，刘开宗、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向广诚鉴定所交付鉴定费11570元。2018年4月12日，广诚鉴定所组织刘开宗、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广东省华海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医院进行了听证，并补充了质证意见。2019年2月18日，广诚鉴定所向一审法院出具一份《关于罗其秀医疗损害案委托事项的告知函》，认为经开展听证会议及补充质证意见，因被鉴定人罗其秀死亡后未进行法医病理学鉴定，具体死亡原因不明，故对“华海医院对患者罗其秀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的委托事项可以开展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对“医疗行为与患者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的委托事项无法鉴定。2019年5月6日，刘开宗、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撤回委托医疗司法鉴定申请书》。但是，在一审法院撤回委托鉴定之前，即在2019年6月28日，刘开宗、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又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请求对〈撤回委托医疗司法鉴定申请书〉予以撤回的申请书》，述称：2019年5月6日，刘开宗、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向法院提交了《撤回委托医疗司法鉴定申请书》，是基于准备与纠纷对方华海医院进行和解，但现已和解不成，故请求法院对上述《撤回委托医疗司法鉴定申请书》予以撤回，并请求继续委托鉴定机构对原提交的《医疗过错司法鉴定申请书》中相关请求事项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7月25日，广诚鉴定所作出[2019]临鉴字第03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评定华海医院在患者罗其秀的诊疗行为中存在过错。广诚鉴定所在[2019]临鉴字第03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对广东省华海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华海医院在对患者罗其秀的诊疗行为的分析说明如下：2017年10月4日，患者罗其秀因“反复颈项部疼痛5年，加重伴咳嗽气促1天”入住华海医院。入院查体见:后颈项部圧痛(++)，压头试验阳性，臂丛神经拉试验(-)。经完善相关检查，入院诊断为:颈椎病；慢性支气管炎急发；脑动脉硬化症，华海医院予抗炎、止咳、平喘等对症治疗。截至2017年10月6日，患者罗其秀咳嗽、咳痰减少，气促症状好转。华海医院的诊断依据充分，诊疗措施对症，未见明显不当。但患者罗其秀入院时心电图检查示T波异常(可能是前壁心肌缺血)，异常心电图；C反应蛋白(CRP)、超敏C-反应蛋白(hsCRP)值异常。华海医院对患者罗其秀心电图、生化标志物异常情况未注意追踪、复查，对或存在的心血管疾病未进行鉴别、诊断，存在过错。2017年10月5日，经予对症治疗，患者罗其秀病情稳定，华海医院对其变更护理措施予二级护理。2017年10月7日上午11时，患者罗其秀被家属接离医院，11时38分突然出现不省人事，呼之不应，遂被送返华海医院。入院查体见深昏迷，表情淡漠，叹气样呼吸，皮肤冰冷，口唇、四肢紫钳，两肺可闻及少量干湿性啰音，心率0次/分，心音低钝，四肢肌张力减弱，肌力0级。华海医院经会诊考虑急性心肌梗塞，即予行心肺复苏等措施，连续抢教1小时后无效，心跳呼吸停止，意识丧失，瞳孔散大固定，血压为0，全身各大动脉搏动消失，12时45分宣告临床死亡。死亡原因诊断:急性心肌梗塞。2017年10月9日，患者罗其秀尸体被火化。根据中国医院协会《医疗知情同意书参考指南》(医协会发[2010]25号)“公共告知文书是医院向患者应尽告知的责任，目的在于保障各项医疗活动在患者的主动配合下安全有序地进行，不需要患者签字，故采用告知书的名称，但其具有法律承担的属性”。“住院须知，此告知书内容主要是针对患者在住院期间，具有的权利和义务。应当了解的医院管理制度，并应当知道如何配合医师完成诊疗过程。在住院期间必须要遵守医院各项规定，如应当交纳的住院医药费用、按时出院、如何复印病历等相关问题。同时也要尊重医师及其他患者的权利等内容进行告知，此须知在患者入院时应进行告知，并请患者签字确认后保存在病历中”。卫生部《医院工作制度与人员岗位职责》的《患者入院、出院工作管理制度》亦示明，“每一个患者从门诊或急诊到收入院的过程都有完整的记录，应当都包含有明确的住院日、入院时的患者身体状态、精神状况的评价，向患者说明，取得理解与同意”“病情不宜出院而患者或家属要求自动出院者，医师应当加以劝阻，充分说明可能造成的不良后果，如说服无效者应当报请病房主管医师(科主任)批准，由患者或其家属在病历中签暑相关知情文件后办理出院手续，方可离院。经主治医师通知出院而不出院者，通知所在单位或有关部门接回或送回”以及《探视、陪伴制度》的相关规定。经查阅送鉴材料，2017年10月4日患者罗其秀入院后，仅签署了《防跌倒告知书》《药物过敏试验治疗单》，未见《病人住院须知》或相关风险知情告知书。即华海医院在对患者罗其秀住院期间如探视、陪伴、离院外出等注意事项未尽告知义务，2017年10月7日上午，华海医院在患者罗其秀被亲属自行接离出院时，未及时发现、劝导、制止，对住院病人疏于管理和对损害后果的规避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存在过错。2017年10月7日11时38分，患者罗其秀出现不省人事，呼之不应后，被送返华海医院予心肺复苏等抢救治疗，符合诊疗规范，未见明显不当之处。根据华海医院和患方在听证会上的陈述，患者罗其秀死亡后，华海医院口头告知尸检。查阅送鉴材料，未见华海医院予明确告知患方关于尸检的详细规定和具体流程、途径，亦未见患方有拒绝尸检的行为或沟通记录，致患者死亡后未能及时通过尸检以明确根本死因。即华海医院关于患者尸检问题的告知义务不充分，存在不足。综上，华海医院对患者罗其秀心电图、生化标志物异常情况未注意追踪复查，对或存在的心血管疾病未进行鉴别、诊断，存在过错；对患者罗其秀住院期间如探视、陪伴、离院外出等注意事项未尽告知义务，在患者罗其秀被亲属自行接离出院时，未及时发现、劝导、制止，对住院病人疏于管理和对损害后果的规避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对患者死亡后的尸检问题告知义务不充分，存在不足。广诚鉴定所作出鉴定后，一审法院将《司法鉴定意见书》将交由刘开宗、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广东省华海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医院进行了质证。刘开宗、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对广诚鉴定所作出的[2019]临鉴字第03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广东省华海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医院认为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更无关联性。理由为：本案于2019年6月27日开庭审理时，刘开宗、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已明确其撤回了司法鉴定申请，并当庭说明了理由。但广东省华海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医院未收到刘开宗、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重新申请司法鉴定的消息，因法院未组织双方对鉴定的证据进行质证和协商选定鉴定机构，鉴定机构也未组织刘开宗、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广东省华海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医院听证，故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在刘开宗、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申请撤回后才出具的，其程序不合法，与本案无关联性，依法不应作为判决的证据。在本案重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又对《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了质证。刘开宗、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对广东正诚临床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0345号《司法鉴定书》的质证意见为：对该《鉴定意见书》的三性均无异议，认为该《鉴定意见书》是具有专业资质及专业知识鉴定机构作出的，可以证明广东省华海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医院对患者的治疗过程存在过错，可以作为定案证据。广东省华海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医院对广东正诚临床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0345号《司法鉴定书》的质证意见为：认为该鉴定意见书不具有合法性，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委托医疗损害鉴定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十条的规定，医疗损害鉴定书应针对委托事项详细分析说明医疗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损害后果涉及多种原因时，对医疗过错行为在损害后果产生过程中的原因力进行分析，并根据原因力大小表述为：全部因素、主要因素、同等因素、次要因素、轻微因素、无因果关系。但广东正诚临床司法鉴定所的[2019]临鉴字第0345号《司法鉴定书》没有这个方面的内容，因此该《司法鉴定书》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另查明，罗其秀为城镇居民人口，于1942年2月6日出生，于2017年10月7日在广东省华海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医院医院死亡，于2017年10月9日其尸体被火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因涉及患者在诊疗过程中引起的纠纷，故应定性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广诚鉴定所作出的[2019]临鉴字第03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二、广东省华海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医院对罗其秀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对罗其秀在医疗过程中死亡的结果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三、刘开宗、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一、关于广诚鉴定所作出的[2019]临鉴字第03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由于医疗行为是一种具有高度专业性、相当复杂性并同时具有一定风险性的活动过程，故应由具有专业知识、经验、技能的鉴定机构作出专项分析，确定医疗机构在对患者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为查明本案事实，一审法院根据刘开宗、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的申请依法委托广诚鉴定所对刘开宗、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所申请的鉴定事项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4月12日，刘开宗、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广东省华海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医院出席了广诚鉴定所举行的听证会议，并在听证会议上陈述了各自的意见。广诚鉴定所根据经双方质证后的证据及补充质证意见，以及被鉴定人罗其秀死亡后未进行法医病理学鉴定的客观事实，于2019年2月18日向一审法院发出《关于罗其秀医疗损害案委托事项的告知函》，告知刘开宗、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对“华海医院对患者罗其秀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的委托事项可以进行鉴定，对“医疗行为与患者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的委托事项无法鉴定。为此，刘开宗、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于2019年5月6日提出撤回委托鉴定申请，但其在2019年6月28日又以刘开宗、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广东省华海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医院和解不成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请求，要求鉴定机构继续对其原提交的《医疗过错司法鉴定申请书》中相关请求事项进行鉴定。2019年7月25日，广诚鉴定所作出[2019]临鉴字第03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华海医院在患者罗其秀的诊疗行为中存在过错。本案中，广东省华海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医院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广诚鉴定所在刘开宗、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撤回委托鉴定申请的情况下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且法院在刘开宗、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重新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后，未组织双方对鉴定的证据进行质证和协商选定鉴定机构，鉴定机构也未组织刘开宗、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广东省华海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医院听证。另外《鉴定意见书》违反了《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委托医疗损害鉴定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十五条第（六）项的规定，不能作为定案证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显示，刘开宗、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后，一审法院经摇珠确定依法委托广诚鉴定所对刘开宗、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的申请事项进行鉴定。广诚鉴定所接受委托并经组织双方听证后，向一审法院以告知函的方式向刘开宗、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释明对“医疗行为与患者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的委托事项无法鉴定，后刘开宗、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因故撤回其原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但随后又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鉴定机构继续对其原提出的相关请求事项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在同一诉讼过程中，刘开宗、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提出的该申请并非属于重新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因广诚鉴定所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后，并未因刘开宗、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向一审法院提出撤回鉴定申请而终结，一审法院也未书面要求广诚鉴定所终结鉴定事项或撤回委托，在此情况下，因刘开宗、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要求继续鉴定，该鉴定所根据一审法院提交的经刘开宗、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广东省华海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医院质证后的证据，并经组织双方举行听证会议后才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只是对广东省华海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医院在患者罗其秀的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作出鉴定，而不是对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作出鉴定，并不违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委托医疗损害鉴定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十五条第（六）项的规定。广诚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主体专业性强、鉴定程序恰当、分析意见明确，鉴定结论的依据充分，具有较高的科学性、公正性，故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此，对于广东省华海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医院提出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二、关于广东省华海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医院对罗其秀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对罗其秀在医疗过程中死亡的结果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在本起医患纠纷中，经刘开宗、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诚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虽然因被鉴定人罗其秀死亡后未进行法医病理学鉴定，致使广诚鉴定所无法对“医疗行为与患者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但是，广诚鉴定所基于一审法院提交的经质证的证据材料及听证会上医患双方的陈述，经鉴定分析后，认为华海医院存在如下过错：1.对患者罗其秀心电图、生化标志物异常情况未注意追踪、复查，对或存在的心血管疾病未进行鉴别、诊断，存在过错；2.在住院期间如探视、陪伴、离院外出等注意事项未尽告知义务，华海医院在患者罗其秀被亲属自行接离医院时，未及时发现、劝导、制止，对住院病人疏于管理和对损害后果的规避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存在过错；3.患者罗其秀在治疗过程中死亡后，华海医院仅口头告知患方进行尸检，未明确告知关于尸检的详细规定和具体流程、途径，亦未见患方有拒绝尸检的行为或沟通记录，致患者死亡后未能及时通过尸检以明确根本死因。一审法院认为，刘开宗、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虽无法证明其亲属罗其秀的死亡与广东省华海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但广东省华海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医院在诊疗罗其秀过程中确实存在上述过错行为，况且，根据鉴定意见可见无法进行因果关系鉴定刘开宗、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和广东省华海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医院均有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广东省华海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医院对罗其秀的死亡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对罗其秀在医疗过程中死亡的结果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关于刘开宗、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中，刘开宗、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未征得广东省华海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医院医院方的同意，擅自将罗其秀接离医院，而且在双方对罗其秀的死亡责任发生争议后未进行法医病理学鉴定即将罗其秀的尸体进行火化，故刘开宗、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对其亲属罗其秀的死亡后果也有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因双方的过错程度相当，广东省华海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医院对刘开宗、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受伤损失等合理费用应承担50%赔偿责任。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因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一审法院核定刘开宗、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的各项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刘开宗、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主张医疗费100元，有广东省华海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医院出具的票据印证，予以确认；2.护理费。因罗其秀住院治疗4天，由1人陪护，按照湛江地区护理费用120元/天的标准，刘开宗、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主张的护理费应为480元（120元/天×4天）；3.死亡赔偿金。按照2017年度人身赔偿标准确定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0元/年标准，罗其秀在死亡时已年满75岁，应按5年计算，即其死亡赔偿金应为188421.50元（37684.30元/年×5年）；4.丧葬费。按照2017年人身赔偿标准确定的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82866元,其丧葬费应为41433元（82866元/年÷2）。刘开宗、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以上四项合理损失为230434.50元（100元+480元+188421.50元+41433元）。广东省华海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医院对刘开宗、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的上述各项合理损失应承担50%赔偿责任，即为115217.25元（230434.50元×50%）。另关于刘开宗、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的问题。在本案中，刘开宗、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因其亲属罗其秀在医疗过程中死亡，且广东省华海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医院在对罗其秀的诊治过程中存在过错，确实给刘开宗、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造成较大的精神伤害，刘开宗、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理由充分，但请求赔偿数额5万元过高，可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为25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广东省华海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赔偿给刘开宗、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各项损失115217.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合计140217.25元；二、驳回刘开宗、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3元、鉴定费11570元，共计13473元由刘开宗、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负担6740元，广东省华海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医院负担6733元（刘开宗、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已垫付）。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刘开宗于2021年2月8日死亡，其法定继承人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已是本案的上诉人，本案无需追加、变更当事人。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上诉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理并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广东正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广东省华海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医院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如需承担，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双方各承担50%赔偿责任是否正确？1、广东正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一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委托广东正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广东省华海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医院对罗其秀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广东正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4月12日举行了鉴定听证会，由医患双方陈述意见，所依据的鉴定材料亦经过了各方当事人的质证，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等人虽在2019年5月6日申请撤回委托医疗司法鉴定申请，但在一审法院未向广东正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撤回司法鉴定委托之前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又向一审法院提出撤回对《撤回委托医疗司法鉴定的申请书》的申请，该申请不是请求重新委托鉴定机构对广东省华海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医院对罗其秀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而是请求继续完成其原来提交的《医疗过错司法鉴定申请书》中的申请事项进行司法鉴定。广东正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接受一审法院的委托而开展鉴定活动，在一审法院未书面要求广东正诚司法临床司法鉴定所终结涉案鉴定事项前，涉案鉴定事项尚未终结，广东正诚法医临床鉴定所依据一审法院提交的经过刘开宗、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广东省华海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医院质证的病历材料，并组织双方举行听证会议后作出的广诚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3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程序正当。一审判决采信广东正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广诚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3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广东省华海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医院提出的一审法院采纳广东正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明显错误的主张和抗辩，本院不予采纳。2、广东省华海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医院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如需承担，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双方各承担50%赔偿责任是否正确？一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委托广东正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广东省华海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医院对患者罗其秀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广东正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广诚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3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广东省华海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患者罗其秀的诊疗行为中存在过错，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广东省华海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医院在治疗罗其秀的过程中存在未注意追踪、复查病情或对存在的心血管疾病未进行诊断、在病人住院、探视、离院等注意事项未尽告知义务、对患者罗其秀死亡后未明确告知尸检的详细事宜等事项上存在过错，本案虽无直接的鉴定报告评定广东省华海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医院的诊疗行为与患者罗其秀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但其在治疗罗其秀的诊疗行为中确实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广东省华海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医院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广东省华海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医院应对罗其秀的死亡承担50%的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广东省华海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医院提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的医疗行为与被上诉人亲属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50%的赔偿责任明显不当的主张和抗辩，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上诉人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等人未征得医院的同意，擅自将罗其秀接离医院，而且在罗其秀死亡后，医患双方未就死亡原因达成一致意见时将罗其秀的尸体火化，导致无法对罗其秀的死亡原因进行病理学分析，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主张罗其秀办理入院时广东省华海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医院未提供病房和病床给罗其秀，对其该主张，其只有当事人的陈述，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对其该主张广东省华海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医院不予认可并提交罗其秀的病历予以佐证罗其秀实际住院四天，病历亦记载了床号。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主张广东省华海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医院的病历造假，并提交录音证据予以佐证，对其该主张，本院认为，其提交的录音证据属于视听资料，广东省华海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医院对该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未能就录音反映的内容提供其他的证据相互印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四）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的规定，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仅提供录音材料无法单独作为认定本案病历造假的事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未经医院同意擅自将罗其秀接离医院存在过错，未在罗其秀死亡后进行法医病理学鉴定即将罗其秀的尸体火化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综合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与广东省华海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医院的过错程度，认定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提出上诉人在家属住院治疗期间没有过错，应由广东省华海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医院承担全部的责任的主张和抗辩，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请求传唤广东省华海糖业有限公司医院副院长廖伟明到庭作为当事人参与诉讼。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罗其秀在广东省华海糖业有限公司医院就医而产生纠纷，本案医疗服务合同的相对方系广东省华海糖业有限公司医院，并不是廖伟明，本案的侵权人系广东省华海糖业有限公司医院，也不是廖伟明，因此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请求传唤广东省华海糖业有限公司医院副院长廖伟明到庭作为当事人参与诉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广东省华海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医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4元，由刘钦钊、刘钦钧、刘翠华负担1552元，广东省华海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医院负担15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志清审 判 员 罗勇峰审 判 员 吴春蕾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麦国艳书 记 员 沈小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