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8民终4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进华，男，197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明霞，女，197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长生，安徽池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安徽省电力有限公司望江县供电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华阳镇望江大道中段。 负责人：张学超，副总经理（主持工作）。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益新，安徽今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望江县元昌土地流转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凉泉乡横山村。 法定代表人：邓伟国，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峰，安徽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进华、周明霞、国网安徽省电力有限公司望江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望江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望江县元昌土地流转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望江元昌合作社）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望江县人民法院（2020)皖0827民初2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进华及其与周明霞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长生，上诉人望江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益新，被上诉人望江元昌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进华、周明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望江供电公司、望江元昌合作社赔偿880318元并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望江供电公司架设的涉案线路系高压电线路，依据法律规定应适用无过错责任，一审判决适用过错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望江供电公司架设的线路不符合标准，是导致刘志敏死亡的原因之一，公安机关材料证明事发地线路高度为3.5米，一审法院认定高度为5.2米，违背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刘志敏尸体未解剖无法明确死因，违背事实。因为尸表检查已明确了死因，只是受害人家属无法接受解剖这一事实，加之农村风俗习惯以死者为大的观念才导致未进一步检查，但常识表明，触碰10KV电压几乎没有生还可能，刘志敏系电击死亡毫无悬念。望江供电公司以安装禁止在高压线下钓鱼标识免责，但该标识处杂草丛生，无法识别，不能免责。望江元昌合作社作为使用和产权人，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望江供电公司辩称，望江供电公司与望江元昌合作社有供电合同约定，供电合同记载发生事故的线路产权是望江元昌合作社所有，不是望江供电公司的产权所有，该线路是架设在偏僻的河边，杂草丛生，不能行走的道路边，按照电力架设的规范，5.2米达到了安全的要求，高度不存在违规的情形。望江供电公司对受害人死亡没有过错。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一条规定，在高压线路上发生问题的，按照产权管理和维护的责任来承担法律责任，该线路产权属于望江元昌合作社，应当是望江元昌合作社承担责任，与望江供电公司无关。 望江元昌合作社辩称，刘进华、周明霞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望江元昌合作社没有使用涉案高压线，也不是该高压线的产权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刘进华、周明霞的上诉请求。 望江供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刘进华、周明霞对望江供电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产权归属错误。望江供电公司与望江元昌合作社有供电合同约定，涉案高压线路产权是由望江元昌合作社所有而非望江供电公司，维护管理的责任是用电人。望江供电公司在此设置警示标志，是针对高压线路下钓鱼多发事故的社会现象，进行社会公益宣传，并非产权认定，该警示牌清晰可见。2、一审认定事发地区不属于交通困难地区，与事实不符。现场照片可以看出，事发地只是河道边的一条人行小路，杂草丛生，连近1米的警示标志都略有视觉限制，根本不能通车，由此认定电线与地面最小距离应为5.5米错误，现场5.2米的线距符合规定。3、一审法院以《高压供用电合同》没有望江元昌合作社法人邓伟国签名确认否定该合同，显属错误。望江元昌合作社的代理人在一审中仅是陈述该合同有的签字不是邓伟国本人所签，并没有说没有签字。该合同最后用电人处不仅有邓伟国签字，还有望江元昌合作社的公章。4、《高压供用电合同》是望江供电公司与望江元昌合作社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关于产权分界点的约定条款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涉案线路的产权人是望江元昌合作社。 刘进华、周明霞辩称，望江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望江县供电公司提到5.2米线路的距离没有相关事实依据，公安机关认定高度为3.5米。无论望江供电公司是涉案线路的产权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在本案中均应当承担责任，请求驳回望江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 望江元昌合作社辩称，1、《高压供用电合同》是格式合同，按照法律规定，提供格式合同的一方，对于其主要责任免除条款，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尽到了合理的解释和说明义务，望江供电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所以关于产权分界条款的约定是没有法律效力的。2、该合同中所有的邓伟国签名都不是其本人所写，望江元昌合作社在一审中请求一审法院责令望江供电公司提供相应的证据或者是申请一审法院作出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也向望江供电公司做出释明，但是望江供电公司放弃了权利。3、合同中将用电地点约定为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长岭镇土永村，望江元昌合作社的注册地是在凉泉乡横山村，这是两个不同的地点，两地相隔一条很宽的河，且该河不能直接通行，所以望江供电公司提供的合同对望江元昌合作社没有约束力。4、根据供用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第二款和电力供应使用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合同违反了对产权分界点的法律强制性规定，该条款系无效条款。另外，依据供用电营业规则的规定，按照望江供电公司所称，有专用线和公用线的区别，涉案线路并非仅仅向望江元昌合作社供电，所以非专用线路而是公用线路，望江元昌合作社一审中请求一审法院责令望江供电公司向法庭提供公用合同，但是其没有提供。5、望江供电公司在望江元昌合作社处的变压器前有十根高压电线杆，这些电线杆连起来有100米左右，而望江元昌合作社是一个农业企业，用电是低压电而非高压电，只是用于农业灌溉，按照权利和义务相一致的原则，望江元昌合作社也没有义务去为望江供电公司管理高压线，高压线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力去管理的，必须有相应的资质，所以望江供电公司将高压线的产权强加给望江元昌合作社是不公平的。同时，望江元昌合作社提供了电费收据以及申请用电费用的证据，申请用电的费用包括了变压器一台及其他设施共计3万元，若按照望江供电公司所称，十根高压线电线杆和高压线及其他设施都属于望江元昌合作社，该费用远远超出3万元，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涉案电线产权不属于望江元昌合作社。综上，望江供电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进华、周明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望江供电公司、望江元昌合作社赔偿880318元并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进华、周明霞原系夫妻关系（后离婚），受害人刘志敏（1996年7月14日出生）系其婚生子。2020年7月19日下午1时许刘志敏邀其叔父刘进忠、婶婶范玉珍一起钓鱼。其来到河沟钓鱼。刘进忠在刘志敏左边钓鱼，相距数米；范玉珍在桥下坐，相距约30米。下午4时许，刘进忠听到“啪”的声响，发现刘志敏整个人朝前扑倒，栽倒在河沟，刘进忠与范玉珍将其拉到岸边，发现其有呼吸、心跳，经自行抢救并拨打“120”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随即，刘进忠拨打“110”报警。望江县公安局派员进行事发地现场检查。刘志敏死亡地点右边是望江县境，正上方是三根10千伏高压线路，距地面高约5.2米，距离死亡现场约1米的坝上有国家电网“禁止在高压线下钓鱼”的标识，杂草丛生，遮挡部分字体。2020年7月22日望江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对刘志敏尸表检验情况说明，刘志敏面部：双眼结膜未见明显异常，角膜高度混浊，鼻部有血液流出（尸体侧翻时），躯干：右胸部可见3.6㎝表皮剥脱，四肢：右手掌心可见2.0㎝×3.0㎝烧灼伤（电流斑）；经尸表检验，尸体征象符合电击损伤的法医学尸体特征，明确死因需进行尸体解剖和相关检验。但刘志敏的家人拒绝对刘志敏的尸体进行解剖。从110ＫＶ北门坦变10ＫＶ杨林12线136-34-15＃杆起，经过位于境内的望江元昌合作社。土永村与横山村相隔事发水沟与一条河流以及望江县境，不能直接到达，需绕道通行。望江元昌合作社仅用电抽水排涝。即望江元昌合作社用电地址在凉泉乡横山村境内，而不在长岭镇土永村境内。事发地点不是封闭区域，到居民点（屋场）有砂石路，可通行车辆。2016年1月1日望江供电公司与望江元昌合作社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望江元昌合作社对于合同上签章提出质疑，经询问双方，其中望江元昌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邓伟国签名均非邓伟国本人签名，签署“邓伟国”多处显系不同笔迹。《送电线路施工及验收规范》（ＧＢＪ233-81）10ＫＶ导线与地面最小距离（米）之线路经过居民区6.5ｍ、非居民区5.5ｍ、交通困难地区4.5ｍ。《66ＫＶ及以下架空电力线路设计规范》（ＧＢ50061-2010）导线与地面最小距离（米）（3ＫＶ-10ＫＶ）之线路经过区域人口密集地区6.5ｍ、人口稀少地区5.5ｍ、交通困难地区4.5ｍ。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受害人刘志敏所触电的电压为10KV，属于高压电，望江供电公司在电线下方设置了警示标识，但有杂草遮挡，视觉略有受限，可见，日常管理维护，排除安全隐患，存有不足。事发地点非封闭区域且有砂石路可通行车辆，不属于交通困难地区，根据有关规范，电线与地面最小距离应为5.5米，而距地面实际高约5.2米，可见，电线架设高度不符合安全规范。此为受害人刘志敏遭受电击的原因之一。受害人刘志敏在高压线下钓鱼，对高压线和警示标识麻痹大意，把自身置于危险环境之中，导致遭受电击而倒入水中。根据公安法医检验，受害人刘志敏遭受电击损伤属实，但不是惟一死因，因其家人拒绝对尸体进行解剖，故无法明确死因。综上，受害人刘志敏与本案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主要因果关系，自身应承担主要责任。望江供电公司与本案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望江供电公司提交的《高压供用电合同》，没有望江元昌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邓伟国签名确认，即非望江元昌合作社的真实意思表示，非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望江供电公司未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望江元昌合作社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亦未予以说明。作为格式条款提供者的望江供电公司免除自己责任、加重对方责任之产权分界点及责任划分的条款无效。应以望江元昌合作社用电电表为产权分界点。将位于望江元昌合作社界限之外的供电设施产权归于望江元昌合作社，与事实明显不符，是不公平的。因此，望江元昌合作社与本案的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不承担赔偿责任。该案所涉损失认定如下：死亡赔偿金750800元（37540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丧葬费39518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10000元，以上四项合计860318元。其中，由望江供电公司承担30%赔偿责任，即赔偿258095.40元（860318元×30%）；由受害人刘志敏自行承担70%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国网安徽省电力有限公司望江县供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直接赔偿刘进华、周明霞258095.40元（860318元×30%）；二、驳回刘进华、周明霞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302元，由刘进华、周明霞负担4411.40元，国网安徽省电力有限公司望江县供电公司负担1890.6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证据。 二审查明：本起事故发生当日，望江县公安局长岭派出所到事发现场进行勘验并制作了《现场检查笔录》，其中载明“正上方是三根高压电线，距地面高约3.5米”。望江元昌合作社认可《高压供用电合同》中其单位签章是真实的。《高压供用电合同》第三条中约定“用电人（望江元昌合作社）共有1个受电点，受电点有受电变压器1台”，第四条中约定“供电人（望江供电公司）由110KV北门坦变（配）电站，以10千伏电压，经出口杨林12线开关送出的架空公用线路，向用电人1受电点供电”，第七条中约定“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110KV北门坦变10KV杨林12线136-34-15#杆真空开关，分界点到电源侧供电设施属于供电人，分界点到负荷侧受电设施属用电人”。受害人刘志敏所触电的高压线路位于望江元昌公司受电点之前。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刘进华、周明霞涉案损失为860318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侵权责任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受害人刘志敏所触电的电压为10KV，属于高压电，本案应当适用前述法律规定由该高压线路的经营者承担侵权责任。望江供电公司与望江元昌合作社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该合同中望江元昌合作社的签章是真实的，望江元昌合作社抗辩该合同中其法人邓伟国的签名不真实，不影响本院认定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据二审查明《高压供用电合同》第三条、第四条约定内容，可以确认受害人刘志敏所触电的高压线路属于公用高压线路，本案应当依照《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第2项规定“2、10千伏及以下公用高压线路供电的，以用户厂界外或配电室前的第一断路器或第一支持物为分界点，第一断路器或第一支持物属供电企业”来区分望江规定公司与望江元昌合作社的产权归属。《高压供用电合同》第七条约定的产权分界点与《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第2项规定不一致，依据该合同第七条约定，从该条约定的产权分界点至按《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第2项规定确定的产权分界点之间的高压线路设备均是归望江元昌合作社所有，望江元昌公司需对该高压线路设备发生的事故承担责任，该合同第七条约定明显免除了望江供电公司的责任同时加重了望江元昌合作社的责任。《高压供用电合同》系格式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之规定，该合同第七条无效。据此，受害人刘志敏所触电高压线路产权人为望江供电公司，望江供电公司通过该高压线路向望江元昌公司输送电力，是其经营活动的体现，望江供电公司系该高压线路的经营者，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望江元昌合作社不是该高压线路的经营者，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责任。 关于本案侵权责任比例问题。望江县公安局长岭派出所于事发当日到事发现场进行勘验并制作了《现场检查笔录》，此系望江县公安局长岭派出所在其职权范围制作的文书，望江供电公司自行调查制作的《触电事故调查报告》不足以推翻《现场检查笔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本院认定《现场检查笔录》记载内容真实，受害人刘志敏所触电的高压线路距地面高度约为3.5米。一审判决认定高度约为5.2米，确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事发现场环境及关于电力设施架设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涉案高压线路距离地面最小距离应为5.5米正确。据此，足以认定望江供电公司架设涉案高压线路高度不符合国家标准及规定。望江供电公司在事发地设置了“禁止在高压线下钓鱼”的警示标识，字体为红色，附近杂草虽对警示标识略有遮挡，但红色字体在绿色杂草中非常醒目，完全可以发挥警示标识的警示作用，故本院认定望江供电公司设置了有效的警示标识。受害人刘志敏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有警示标识的情况下仍在高压线下钓鱼，应当预见到发生触电的危险，但其过于自信导致发生本起事故，其自身具有重大过失，依法应当减轻望江供电公司的侵权责任。综上所述，本院认定望江供电公司承担50%的侵权责任，即赔偿刘进华、周明霞损失合计430159元（860318元*50%）。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望江县人民法院（2020)皖0827民初2413号民事判决； 二、国网安徽省电力有限公司望江县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进华、周明霞损失430159元； 三、驳回刘进华、周明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302元，由刘进华、周明霞负担3151元，国网安徽省电力有限公司望江县供电公司负担31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603元，由刘进华、周明霞负担3691元，国网安徽省电力有限公司望江县供电公司负担89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顺 审判员 刘梦灵 审判员 高 平 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 法官助理潘朝玉 书记员朱彤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