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7民初5533号原告（反诉被告）：林佑华，男，1973年8月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玉山县，现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利琴，江苏诚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刘建春，男，1989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莹，北京盈科（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程桂根，男，1972年9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现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原告林佑华与被告刘建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受理，依法由审判员黄伟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后因工作安排变动，变更为由审判员舒馨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审理中，依原告林佑华申请，本院依法通知程桂根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审理中，被告刘建春提出反诉，本院决定将反诉与本诉合并审理。本案分别于2020年12月11日、2020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佑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利琴，被告刘建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莹两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程桂根第一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佑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货款为10457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为10457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5月1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逾期支付利息8789.64元(以439482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5月10日起算至2019年9月5日)；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林佑华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立即支付货款54570元，逾期付款利息基数变更为54570元，将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起算时间变更为2019年5月1日。事实和理由：原告经第三人程桂根介绍认识了被告。2019年3月31日原告作为供方，被告作为需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家具定购合同，合同总价为738070元。合同约定，签订合同后，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30%，发货前付货款的60%，余下货款10%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原告按约定交付给了被告，被告均已验收完毕。但是被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经过原告多次催讨，截至起诉日止，还剩下54570元货款未支付。现依法提起诉讼，以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被告刘建春辩称，原告诉请无事实依据，我方一共支付了683500元，剩余尾款54570元，根据合同条款约定，余款10%即73247元在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后付清，原告提供的家具经验收并不合格，且原告一直未解决，给被告造成了极大的损失。根据我方计算，原告应付的违约金远远不止尾款金额。第三人程桂根述称，其与刘建春经过朋友介绍认识，以前没有生意上的往来，其与林佑华是十几年的生意业务关系，其向林佑华购买家具。被告刘建春本来是找其购买家具的，但其怕麻烦，就让刘建春和林佑华直接对接。其参与了谈价格，一开始其把清单发给林佑华，林佑华向其报价，其在林佑华报价基础上浮了八到十个点报给被告刘建春，被告刘建春同意了，故这个八到十个点的利润是属于其的，虽然其与林佑华没有协议，原告林佑华自己心里清楚。涉案合同是其帮林佑华起草的，刘建春没有参与。合同草拟好后，其给他们两边看，让他们自己交接。他们签好合同后，其就没有参与了。后来有七十组沙发、茶几，原告林佑华交不出货，就让其帮忙找其他厂家调货，其调货后发给了刘建春，关于沙发款，其已经另案主张了，该案二审已经结束。反诉原告刘建春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221421元（按合同总金额30%计算）；2、请求法院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垫付的雇佣工人每天开关门窗费用及维修费用5000元；3、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均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31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了一份家具订购合同。合同约定，2019年4月21日七十套家具必须要到现场安装，余下的5月1日前必须到现场。并约定若验收时发现质量问题又无法补偿时，反诉被告除需下调产品单价，并在总金额中扣除外，还需赔偿反诉原告的经济损失。且约定若因反诉被告原因，不能按期交货，每推迟一天，反诉被告需按合同货款总额的百分之一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于2019年4月1日向反诉被告支付了50000元定金，但反诉被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交货，至2019年4月21日仅到货了13套衣柜，余下的家具5月1日也未到现场安装，后经反诉原告多次催促，反诉被告陆续分批发货，至2019年6月20日最后一批货才送达反诉原告处，反诉被告逾期交货已构成违约。另，反诉被告交付的产品经验收，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多套产品出现划痕、破损、安装不合缝等情况，2019年7月16日经第三方检验，室内空气质量不合格，甲醛严重超标，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东润首府、滟澜湾公租房家具验收要求(招投标文件验收标准)。以上问题反诉原告曾多次要求反诉被告予以解决，但反诉被告未能及时对产品质量问题做出补救，按合同约定应在总货款中扣减，同时反诉原告为采取补救措施，垫付了5000元。反诉被告林佑华辩称，反诉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第一，该家具订购合同约定签订合同后反诉原告应向反诉被告支付货款的30%，发货前应付货款的60%，也就是反诉原告在发货前应支付全部货款的90%，但是反诉原告签订合同后才支付了50000元，30%的货款定金221421元直到4月29日才付清，而交货前应交付的442842元一直拖到2019年9月陆陆续续支付，且没有支付完毕，每次都是在反诉被告多次催促下才支付一点，反诉被告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第二，合同约定的是以定金到账为准，拖一天就会迟一天发货，合同定金不是50000元，而是合同货款的30%，本案合同总金额高达700000元，反诉状中记载的定金50000元不符合合同约定，从反诉状更可以看出合同签署后反诉原告想变更就变更，在没有与反诉被告协商毫无根据的情况下，就认为自己支付的50000元算是履行的定金义务，说明反诉原告毫无诚信可言，反诉原告先存在违约行为，没有按照约定及时支付定金和发货前的货款，反诉的被告完全可以行使顺序履行抗辩权，因行使顺序履行抗辩权不存在违约；第三，合同约定反诉原告自己找车上门提货，反诉原告没有如期安排上门提货，即便存在延期交货的行为，不是反诉被告的原因导致的；第四，合同总金额738070元，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承担违约金高达221721元，本案的反诉被告是经第三人介绍认识的反诉原告，反诉原告和第三人是亲密的朋友关系，该家具订购合同是第三人拟定的，很明显该合同条款严重不对等，只约定了反诉被告的责任，没有约定反诉原告的违约责任。反诉原告所提交的检验报告不是针对涉案物品做出的。在长达一年时间反诉原告没有对涉案物品进行检验，其提交的检验报告是在反诉被告起诉到法院要求支付货款2个多月后才通过的，有违常理，早已超过质量异议期，应当视为反诉被告交付的货物符合约定；反诉原告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不论违约还是侵权都超过了法定期限；正常的家具质量异议期为一年，本案是2020年9月立案，也超过了时间。反诉原告不仅迟迟未支付货款，不积极履行自己的义务，而且滥用诉讼权利，浪费司法资源，先提管辖异议，现又提起反诉，反诉原告存在恶意诉讼之嫌，以达到不支付货款的目的。第三人程桂根述称，签合同时双方都看过才签字的。签本案合同时林佑华已经和其提出，沙发茶几无法生产，由其来提供，签合同后大概半个月其才找到厂家下单，5月11日生产好了，其跟林佑华打电话说过已经生产好了，林佑华才在5月11日跟其说发货的。其没有催过林佑华来拿货，等到林佑华喊其发货其就发了。其叫了2辆卡车将七十套沙发茶几送到刘建春那边的，车费是刘建春付给司机的，5月12日装车，13日到达的。当时林佑华来不及出货，推迟了二十几天，林佑华跟其说钱没有到位，其问了刘建春，刘建春说做生意资金紧张。钱不到不发货也很正常。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31日，刘建春作为甲方需方、林佑华作为乙方供方，共同签订《家具定购合同》一份。其中合同第一条约定产品为：床1500*2000（规格），数量143套*1200=171600元，床头柜500*500*500（规格），数量286张*230=65780元，双人沙发含茶几(茶几尺寸：1000*480*450高)七十套*1250=87500元，衣柜2000*2300*600（规格），数量79套*2830=223570元，衣柜1900*2300*600（规格），数量27套*2830=76410元，衣柜1900*2300*600（规格），数量27套*3030=81810元，衣柜1700*2300*600（规格），数量：10套*2580*25800元；备注：(衣柜移门轨道跟拉手必须用好的材料费用已经加在单价里面，27套有柱子的定做衣柜增加费用也已加在单价里面。)货款金额为732470元；另手写“沙发油漆工艺达到衣柜标准，沙发单价加80元/套，合计5600元”。合同第二条质量要求和技术标准约定，按东润首府、滟澜湾公租房家具采购及安装项目清单要求验收。达不到验收要求的产品免费更换或者退货。合同第三条交货日期、方式及地点约定，2019年4月21日70套必须要到现场安装，余下的在5月1号前必须到现场，以定金到账为准，拖一天就会迟一天发货；交货方式为运费由甲方自己找车，上门提货；交货地址为江苏省泰州市。合同第四条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签订合同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货款的30%即219741元，乙方安排生产，在规定时间发货，发货前付货款的60%即439482元，余下货款10%即73247元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承诺二年质保，如出现安装、调试等不符合合同所约定的，乙方应在一周内免费处理更换。合同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乙方所供产品的品种、规格型号、质量等不符合本合同所约定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换货或者退货；因乙方原因，不能按期交货，每推迟一天，乙方每天按合同货款总额的百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在验收时发现质量问题而又无法补偿时，乙方除需在单价中调整，并在总金额中扣除外，还需赔偿甲方经济损失。合同另约定其他权利义务事项。刘建春在甲方处签名，吴爱环作为林佑华的委托代理人在乙方处签名。又查，第三人程桂根曾因涉案合同货物中包含的70套沙发茶几（由程桂根供货）的货款起诉至本院，要求原告林佑华向其支付70套沙发茶几的价款87500元。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19）苏0507民初84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林佑华支付程桂根货款人民币87500元。林佑华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后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刘建春通过其本人或其他人向林佑华付款情况为：2019年4月1日支付50000元、2019年4月4日100000元、2019年4月10日50000元、2019年4月29日30000元、10000元、10000元合计50000元、2019年5月11日30000元、20000元、20000元、10000元合计80000元、2019年5月17日40000元、2019年5月23日30000元、2019年5月29日40000元、2019年5月31日5000元、14500元、10000元、10000元、500元合计40000元、2019年6月25日40000元、2019年8月19日3500元、2019年8月21日30000元、2019年8月27日6000元、2019年8月28日24000元、2019年9月4日10000元、10000元、10000元、20000元合计50000元，2019年9月5日10000元、40000元合计50000元，总计付款683500元，从总货款738070元中扣除，刘建春仍结欠林佑华货款54570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流动人口信息、《家具定购合同》、付款明细照片打印件、转账凭证、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附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争议焦点：1、林佑华有无延期发货？2、林佑华向刘建春提供的家具是否存在质量瑕疵？若存在，造成相应损失的确定。关于涉案货物发货的经过，刘建春陈述，最早是2019年4月21日当天交了13套不全的衣柜，第二批5月1日交了7套不全的衣柜，第三批5月6日交了一批货具体数量记不清了，也是衣柜，第四批5月12日交了沙发和茶几70套，第五批5月13日交了些衣柜，具体数量记不清了，第六批5月14日交了一批不全的衣柜，第七批5月17日交了一车床，数量记不清了，第八批5月23日通过物流发了8块衣柜里的板材，第九批5月26日发了110副床板，第十批5月28日发了床头柜，数量记不清了，第十一批5月31日发了最后一批床头柜，至此床头柜已经全部交付，6月20日茶几上的配件补全，至此全部货物交清。对此，林佑华陈述，茶几是整装的没有配件，5月12日沙发和茶几是最后一批货，后面发的货都是售后对方要求更换的。原、被告双方明确，针对各自陈述除微信聊天记录外均无法提供其他证据以证明货物具体的交付情况。刘建春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刘建春与林佑华之间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16页，证明林佑华存在延迟发货的事实并且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及甲醛超标问题；2、中标通知书、购销合同、农业银行付款记录各一份、刘建春与案外人就合同期限协商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一份，证明刘建春与第三方签订家具采购合同，约定工期30天，自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但因林佑华延迟发货，造成刘建春不能按期完成工程而违约，导致第三方少付刘建春工程款55375.36元；3、空气质量检测报告复印件2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一组，证明林佑华提供的货物存在甲醛超标的质量问题；4、收条一份、微信转账凭证一份，证明刘建春为了采取补救措施雇佣工人每天开关窗，垫付了5000元；5、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2页、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打印件1页，证明刘建春为了检测空气质量支付了9792元的事实，无相应发票。经质证，林佑华认为，对于第一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对三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刘建春只截取了部分的聊天记录不能反映事实，不认可延迟发货是林佑华导致的，也不认可货物存在质量等问题。从这些聊天记录中可以得知，第一，刘建春先有拖欠货款的违约行为，林佑华有多次催讨货款的事实，2019年5月15日林佑华向刘建春发送微信消息“刘总下午能汇10万给我吗？发工资钱没着落”，在2019年6月21日林佑华又向刘建春发送微信消息“刘总我说你下午方便先弄个几万给我应应急都可以的，其他等下星期一给我可以的”；第二，刘建春早就收到货了，家具订购合同中的家具种类是床、床头柜、衣柜、沙发茶几，从5月16日、24日的聊天记录，刘建春拍了床的视频、照片可以得知其早就收到货了，从5月29日、6月5日聊天记录再结合反诉状可以看出衣柜是4月21日到货的，刘建春到了5月29日才验货，沙发茶几是5月13日到货的，刘建春到了6月5日才验货，而且林佑华还对刘建春说有的东西你要先看下，修的补的要走在前面，让刘建春统计一下，说明刘建春收到货后没有及时验货，聊天记录中所说的问题都是刘建春自己陈述，并没有提供任何清单和有效的检验报告。从6月17日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反诉被告的货早在1个多月前就到了。关于70套沙发，刘建春当庭出示的手机聊天记录中林佑华在5月10日说“刘总你下午安排一下，刚刚沙发厂的又在问我货款几时打，要在叫货车前付款给他的”，林佑华催促了以后，刘建春在5月11日只支付了80000元，再结合关联案件判决书，林佑华在5月11日就安排发货，5月12日装车，5月13日就到货，再结合第三人庭审陈述，明确了林佑华告知第三人程桂根刘建春没有支付货款，第三人程桂根也认可不付款就可以不发货，但林佑华一收到货款就立即安排发货了。所以这70套沙发不存在逾期，即使逾期也是因为刘建春没有及时支付货款导致的。从2019年9月至林佑华起诉之日，刘建春不接电话不回信息，催款信息都当做没有看到。对于第二组证据，对三性和证明目的都不认可，转账记录系当庭提交超过举证期，中标通知书是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作为招标方，苏州中奥龙办公设备有限公司作为中标方，购销合同的主体也是这两方，没有一方主体是刘建春，与本案无关。购销合同是2019年2月19日签订的，根据该份合同约定工期为30天，工期应当是2019年2月20日至3月19日，也就是说，苏州中奥龙办公设备有限公司应当在2019年3月19日向第三方供货，即使刘建春认为跟林佑华采购的就是这一批货，但本案双方是2019年3月31日签的合同，刘建春超出了工期才向林佑华采购，刘建春应当承担对第三方的违约责任，不能算到林佑华的头上来。这组证据不能证明反诉原告向第三方承担了违约责任，更不能证明是因为反诉被告的原因导致损失。对刘建春与案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三性均不认可，无法核实真实性，有书面的合同还要在聊天记录上变更是不符合常理的。如果是刘建春采购这些货物，那么他采购的不止是床、衣柜等，还有餐桌，到底由于哪一批家具的交货时间（导致延期）无法核实。且刘建春没有向林佑华披露过中标通知书、采购合同、聊天记录等，购销合同总价款200多万不止是林佑华的货，具体验收不合格的事情、案外人是否减扣了价款，林佑华一方并不清楚。针对第三组证据，对两份检测报告三性不认可，是刘建春单方提供的，没有合法来源，出具检测报告的机构经营范围是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测绘服务、各类工程建设合同，没有家具质量检测资质，出具报告封面记载的检测项目是针对高新区范围内公租房室内空气质量而非对家具进行的检测，委托单位是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并非刘建春，报告第一页样品是室内环境装修类型精装修房，工程类别是I类民用建筑工程，证明这两份检测报告是针对装修工程进行检测，刘建春陈述其还采购了餐桌、床垫等其他家具，不能证明是林佑华的货物导致的空气质量不合格，至于刘建春将涉案货物放在哪个地方，林佑华不得而知。对收条、转账记录，无法核实真实性，出具收条的丁国强应到庭作证，且收条中未写明是哪一批家具引起的维修费，不能证明是林佑华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也不能证明刘建春是因为林佑华提供的家具有质量问题受到损失。对第五组证据的转账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三性不认可，不能证明是因为反诉被告家具有质量问题受到损失，且检测公司没有检测资质，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该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身的义务。关于延期付款及延期交货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家具定购合同的相关约定为第三条和第四条。关于付款和发货的先后顺序，刘建春认为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2019年4月21日要将七十套家具送至现场安装，余下的在5月1日前必须到现场，以定金到账为准，刘建春在2019年4月1日就已经支付了定金50000元，故林佑华应该在2019年5月1日前将货物全部交付完毕；林佑华认为，根据合同第四条结算方式及期限，定金应为总价款的30%，刘建春支付30%的货款后才安排生产，在规定时间发货，且发货前刘建春应支付至货款的90%，刘建春未按约付款，即便林佑华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交付货物，也是由于刘建春的原因。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家具定购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3月31日，双方对于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均有明确的认知。关于双方存在争议的定金，在合同中除第三条出现“定金”字样之外，其他合同条款均未出现定金的表述或具体内容，本案所涉定购合同并未就定金进行明确约定，故双方应按照合同第四条的约定进行付款，根据第三条和第四条的约定交付货物。合同第四条约定“签订合同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货款的30%即219741元，乙方安排生产，在规定时间发货，发货前付货款的60%即439482元，”，结合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刘建春应在合同签订后即2019年3月31日后向林佑华支付219741元，旨在为林佑华安排生产、按期履约做准备，而实际上刘建春在2019年4月10日向林佑华支付总价款至200000元，在合同原本约定的全部家具交付截止日期2019年5月1日向林佑华支付总价款至250000元，在2019年6月25日向林佑华支付总价款至520000元，距合同约定的发货前付款至总价款的90%即659223元仍有较大的差额。尽管刘建春陈述其在签订合同时已准备好履约资金，但从实际付款情况来看，存在迟延付款的情形。在刘建春迟延付款的情况下，林佑华未在2019年5月1日前交付全部货物的行为不应认为系因林佑华违约造成。关于林佑华交付货物的数量及具体时间，刘建春未能举证证明且根据刘建春提供的案外人之间的购销合同、付款凭证等证据，也无法明确因本案货物延期交付给刘建春造成的实际损失，故反诉原告刘建春主张的违约金221421元，缺乏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家具质量问题，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刘建春曾就部分家具瑕疵问题要求林佑华维修，林佑华在微信中也承诺派师傅上门维修，现刘建春提出的主要质量问题为家具存在甲醛超标的情况，要求林佑华承担室内通风产生的人工费用5000元，但根据刘建春提供的检测报告和检测小票，无法明确相应检测的标的物为本案林佑华提供的家具，林佑华对该检测报告和小票也不予认可，刘建春提出的质量异议依据不足，对其主张的人工费用5000元不予支持。关于货物验收的问题，鉴于刘建春自述其与其的相对方已进行结算（相应证据支付款项的时间为2019年10月22日），故应视为涉案货物已经验收，现林佑华向刘建春交付了合同约定的货物，刘建春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向林佑华支付货物价款，双方对合同总价款及已支付的价款均无异议，故刘建春仍应向林佑华支付余下的货物价款54570元及该款自2019年10月2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刘建春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刘建春未按照合同约定在发货前支付货款659223元，现林佑华主张刘建春按照659223元计算自2019年5月1日起应付未付的货款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19年9月5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并按照刘建春实际支付情况，参照2019年8月19日前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及2019年8月20日起的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9月5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核算为2803.56元。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建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林佑华货款5457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019年9月5日前的逾期付款利息2803.56元及以54570元自2019年10月2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刘建春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如采用转账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户，或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账号：32201997436050630022027871）。二、驳回反诉原告刘建春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部分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82元、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310元，合计2892元，由刘建春负担（本诉部分预交诉讼费用，本院不再退还林佑华，由刘建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林佑华）。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舒 馨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薛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