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26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宇，女，199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加生，福建岩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实奇，男，197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芬，广东和方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杭,广东和方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立派，男，196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美，女，196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鸿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大田县均溪镇福田大道1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5726433753E。 法定代表人：游开辉，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陈晓宇因与被上诉人周实奇、范立派、张新美、福建鸿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图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5民初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晓宇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加生，被上诉人周实奇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芬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范立派、张新美、鸿图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晓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陈晓宇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周实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债权抵销协议书》是陈晓宇、陈富福、林细梅、范春丽等在鸿图公司不自觉履行大田县人民法院（2016）闽0425民初15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情况下，向大田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并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已实际履行，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协议书的合法性，损害陈晓宇、陈富福、林细梅、范春丽等的合法权益。二、鸿图公司与陈晓宇、陈富福、林细梅、范春丽等签订的《债权抵销协议书》系为履行大田县人民法院已生效的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在签订协议时，福建鸿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田分公司（以下简称鸿图大田公司）开发建设的锦绣福田6号楼尚有100余套商品房待售，即便鸿图公司被申请执行的案件尚有多个未履行完毕，但除了案涉房屋外，鸿图公司还有许多可供执行的财产，足以履行已经受理的多个执行案件，故在法院执行案件有可供执行财产得以获取执行款并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当事人签订《债权抵销协议书》并未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亦不存在变相获得优先受偿权的事实。 周实奇辩称，一、一审判决虽然结论正确，但认定事实不够准确。第一，陈晓宇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和《债务抵销协议书》真实性存在问题，不能证明陈晓宇已经支付案涉房屋价款。1.除陈晓宇外，《债权转让协议》和《债务抵销协议书》中签字的当事人均未出庭，无其他证据证明协议书的真实性。2.（2016）闽0425民初154号民事判决无法证明《债权转让协议》中债权是否存在及债权余额。3.陈晓宇称《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为2016年1月1日，早于（2016）闽0425民初125号案件起诉时间。第二，一审法院未查证本案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及第二十九条有关的事实。1.陈晓宇未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产。2.陈晓宇未能证明案涉房产用于其个人居住且其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3.案涉房产可以办理产权转移登记，陈晓宇对未能办理过户登记存在过错。二、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系以物抵债协议，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及第二十九条规定。 范立派、张新美、鸿图公司未作答辩。 陈晓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停止对位于大田县××镇××道××号××号楼××幢××室房屋的执行，并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2.本案诉讼费由周实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实奇诉范立派、张新美、鸿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明中院）于2015年9月1日作出（2014）三民初字第674号民事判决，判决范立派、张新美偿还周实奇借款2000000元、利息200000元（从2014年3月至2014年11月止，其后的利息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鸿图公司对上述范立派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判决生效后，范立派、张新美、鸿图公司未履行还款责任。周实奇向三明中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10月17日，三明中院作出（2018）闽04执恢59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2014）三民初字第674号民事判决书由大田县人民法院执行。2018年10月31日，大田县人民法院以（2018）闽0425执1126号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大田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5日查封了案涉房屋。陈晓宇于2020年4月16日向大田县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中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同日，大田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闽0425执异8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陈晓宇的异议请求。陈晓宇对裁定不服，遂诉至大田县人民法院。 并查明，2013年11月12日，陈晓宇向鸿图大田公司支付了购买案涉房屋的定金10000元。2013年11月14日，陈晓宇与鸿图大田公司经协商一致同意将鸿图大田公司尚欠陈晓宇父亲的材料款276638元抵作案涉房屋的首付款。同日，鸿图大田公司开具一份金额为286638元，款项性质为预收购房款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给陈晓宇。2014年1月21日，陈晓宇与鸿图大田公司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鸿图大田公司将鸿图公司开发的案涉房屋出售给陈晓宇，房屋面积为116.709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8111.1元，总金额946638元，陈晓宇以按揭贷款方式按期付款等。2014年2月10日，该合同在大田县房地产管理所进行商品房购销登记备案。 另查明，陈精木、李春国、陈富福、林细梅、陈晓宇与鸿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大田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7日作出（2016）闽0425民初154号民事判决，判决鸿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工程款、代垫税款、逾期付款利息等合计2254230.9元给陈精木、李春国、陈富福、林细梅、陈晓宇。上述判决生效后，鸿图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陈精木、李春国、陈富福、林细梅、陈晓宇向大田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以（2016）闽0425执906号立案执行。尔后，甲方（债权出让方）陈精木、李春国、陈富福、林细梅、陈晓宇与乙方（债权受让方）陈富福、林细梅、陈晓宇、范春丽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1.（2016）闽0425民初154号民事判决，判决鸿图公司应向甲方支付工程款、代垫税款等合计2254230.9元，甲方已向大田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经执行，鸿图公司尚欠甲方2209677.43元；2.甲方自愿将上述债权让与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甲方转让的债权；3.乙方受让该债权用于抵销乙方尚欠鸿图公司的购房款等。2017年12月29日，陈富福、林细梅、陈晓宇、范春丽作为甲方与乙方鸿图公司签订一份《债务抵销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约定：2013年6月27日，陈富福向鸿图大田公司购买大田县××镇××道××号××幢××室商品房，尚欠购房款150000元；2014年1月21日，陈晓宇向鸿图大田公司购买案涉房屋，尚欠购房款660000元……；上述甲方尚欠乙方购房款共计2142555.3元。甲方尚欠乙方购房款2142555.3元与乙方所欠甲方债务2209677.43元相互抵销，抵销后乙方尚欠甲方67122.13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债务抵销协议书》未在（2016）闽0425执906号案件中提交至大田县人民法院。 再查明，截至2017年12月29日，除（2016）闽0425执906号案件外，大田县人民法院尚有多个以鸿图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未执行完毕，且执行标的远超过陈富福、林细梅、陈晓宇、范春丽对鸿图公司享有的债权数额。上述案件，鸿图公司至今仍未履行完毕。 一审法院对争议焦点陈晓宇就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问题分析认定如下： 一审法院认为，《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三）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陈晓宇应当举证证明其购买案涉房屋同时符合《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三个要件时，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关于案涉房屋购房款支付问题，陈晓宇主张其支付首付款286,638元后，通过与鸿图公司债务抵销的方式支付了剩余购房款660,000元，并提供《债权转让协议》、《债务抵销协议书》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陈富福、林细梅、陈晓宇、范春丽与鸿图公司签订的《债务抵销协议》是在2017年12月29日，此前，鸿图公司在大田县人民法院尚有多个其他债权人申请执行的案件未履行完毕，且执行标的超过陈富福、林细梅、陈晓宇、范春丽对鸿图公司享有的债权数额。针对被执行人存在多个债权人的情形，我国法律、司法解释在执行程序规定了参与分配制度，需根据债权人的债权性质及被执行人财产状况的具体情况确定参与分配比例和数额。陈富福、林细梅、陈晓宇、范春丽对鸿图公司享有的债权系普通债权，并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其应当在执行程序中通过参与分配的方式实现，而不能自行抵销方式变相获得优先受偿权，否则将损害鸿图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故陈晓宇提交的《债权抵销协议书》损害了鸿图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一审法院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定。陈晓宇主张其已向鸿图大田公司支付购房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依据不足。 综上所述，陈晓宇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其要求停止对位于大田县××镇××道××号××号楼××幢××室房屋的执行，并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的诉讼请求，其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范立派、张新美、鸿图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主动放弃其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陈晓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晓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陈晓宇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大田县税务局出具的《关于鸿图大田公司情况说明》，拟证明鸿图大田公司因欠缴税款，大田县税务局不能为其办理发票相关业务，故鸿图大田公司无法向陈晓宇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办理房屋权属登记手续。 2.证明、农业银行交易回单、工商银行交易回单、收款收据，拟证明2010年12月至2011年1月，鸿图公司应付陈精木锦绣福田建设工程材料款1460000元。鸿图公司分别于2011年2月1日支付200000元，2011年10月8日支付500000元，2012年1月20日支付207893.11元，2013年11月4日支付151462元，2013年11月14日支付123995.3元和276638元，其中2013年11月14日支付的276638元用于抵扣陈晓宇购买的案涉房屋首付款。 3.通知书、收款收据，拟证明陈晓宇于2018年1月1日接收案涉房屋，福建可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大田公司向陈晓宇送达《通知书》，要求其缴纳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物业费，陈晓宇已交清。 4.三明市区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拟证明陈晓宇在三明市区无住房。 周实奇质证认为，1.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1）《情况说明》未提及鸿图大田公司可以通过现场办理等方式取得发票从而帮助购房者办理过户的事实，亦未说明案涉小区在金三系统启用后已有购房者开票并办理过户的情况；（2）《情况说明》未说明鸿图大田公司何时欠税而无法自助领用及开具发票的情况；（3）周实奇提交案涉房产所在小区在金三系统启用后已有房产开票并办理过户的相关证据。2.对证据2中银行交易回单及收款收据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1）《证明》中的陈述与陈晓宇关于购房资金来源及支付方式的陈述不一致；（2）《证明》属于鸿图公司自认，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具有证明效力；（3）案涉房产为6#楼2407室，《证明》中抵付首付款的房屋为6#楼2101室；（4）《证明》可以证明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系以房抵债协议。3.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1）陈晓宇未举证其提交了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六《合同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的相关证据；（2）陈晓宇未提交物业服务合同和签订合同的业主委员会的主体资格证明；（3）收款收据并非发票，易伪造。4.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仅证明陈晓宇在三明市区没有不动产登记信息，不能证明陈晓宇除案涉房产外，在整个三明市范围内没有其他房产。 周实奇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大田县新闻网关于大田县税务局金三系统上线的报道，拟证明大田县税务局金三系统于2016年7月8日上线。 2.大田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关于大田县福田路99号6#楼不动产转移登记数量调查回执，拟证明案涉房产所在大田县福田路99号6#楼自2016年7月8日金三系统上线后已办理不动产转移登记367笔，不存在无法办理过户及开具发票的情况，金三系统上线和鸿图公司欠税未对不动产转移登记产生影响。 3.大田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关于大田县福田路xx号18套房产发票开具及不动产转移登记时间的调查回执，证明周实奇向大田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调查的大田县福田路99号18套房产中有17套已经办理不动产转移登记，开具发票时间分别为2016年至2019年。案涉房产所在小区不存在因金三系统上线和鸿图公司欠税以致无法开具发票的情况。 4.房屋交易信息证明，拟证明陈晓宇除案涉房产大田县福田大道99号6幢2407室外，另有一套2213室已登记备案。 陈晓宇质证认为，1.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2.对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鸿图大田公司欠付税款情况属实，故无法自助实现领用并开具税票。已办理过户登记的商品房，是由急于办理过户登记的买受方为鸿图大田公司垫付本应由出卖方缴纳的税款，对于不同意为鸿图大田公司垫付税款的买受人，因公司无法缴税故无法取得购房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3.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虽然陈晓宇购买二套商品房，但是陈晓宇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对登记在被执行人鸿图公司名下不动产提出异议，能够排除执行。 本院认证认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范立派、张新美、鸿图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又未书面提交异议并提交证据，视为对陈晓宇、周实奇所陈述事实及提交的证据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陈晓宇、周实奇对对方提交的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有争议的证据，将结合全案事实进行综合分析认定。 二审中，周实奇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提出下列异议：1.陈晓宇未支付案涉房产购房款；2.一审法院对陈晓宇是否占有案涉房产及案涉房产系用于个人居住且陈晓宇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产的事实未作查证。陈晓宇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无争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陈晓宇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第二十九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三）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故只要买受人对被执行的商品房符合法定保护的条件，法律赋予其对该商品房的物权期待权以排除执行的效力。因第二十八条系普适性的条款，对于所有类型的被执行人均可适用，而第二十九条是专门针对房地产开发企业的被执行人而规定的特别条款，故房地产开发企业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中，买受人只要符合上述其一条款，即可支持其执行异议。 本案中，陈晓宇与鸿图公司于2014年1月21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于2014年2月10日在大田县房地产管理所登记备案案涉房屋，而人民法院查封案涉房屋的时间是2019年11月15日。可见，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订立在前，案涉房屋查封在后，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陈晓宇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根据查明事实，陈晓宇在三明市区、大田县内无其他住宅，案涉房屋性质为居住用房，符合“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的情形。虽然周实奇提出陈晓宇名下还有一套备案登记的房产，但备案登记并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在备案登记的房屋未依法过户至陈晓宇名下时，不能据此认定陈晓宇名下有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案涉房屋总价款为946638元，陈晓宇于2013年11月12日支付10000元，于同年11月14日用其父亲的276638元材料款抵作案涉房屋首付款，该事实陈晓宇提交金额为286638元的商品房销售专用发票为凭，尚余的660000元购房款，陈晓宇在案涉房屋被查封之前与鸿图公司签订《债务抵销协议书》，通过冲抵鸿图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方式支付，陈晓宇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综上，陈晓宇对案涉商品房的权利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情形，陈晓宇为消费行为购买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抵债方式只是陈晓宇支付房款的一种形式，周实奇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定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故陈晓宇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陈晓宇对案涉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范立派、张新美、鸿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5民初910号民事判决； 二、停止对位于福建省大田县××镇××道××号××＃楼××室的执行和查封。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周实奇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周实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丽伟 审判员  程哲明 审判员  林玮玮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林 慧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