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10民再2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全，男，197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香河县永兴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董建宇，男，198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香河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冯春发，男，199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香河县城西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立东，男，198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香河县。 四位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董炎，北京京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二审被上诉人）：李书华，女，197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香河县。 被申请人（二审被上诉人）：赵倩，女，199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香河县。 被申请人（二审被上诉人）：赵峻，女，200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香河县。 被申请人（二审被上诉人）：崔振荣，女，194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香河县。 四位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兴文，河北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子术，男，196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香河县。 原审原告赵长旺与原审被告李全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立案后，原审原告赵长旺申请追加李子术、董建宇、冯春发、陈立东为被告参与诉讼。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追加被告后经审理，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冀1024民初221号民事判决。李全、冯春发、董建宇、陈立东向本院提出上诉。二审期间，原审原告赵长旺去世，赵长旺的法定继承人崔振荣、赵凤仪、赵峻、赵倩、李书华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冀10民终631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全、冯春发、董建宇、陈立东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冀民申521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全、陈立东及四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董炎，被申请人崔振荣、赵峻、赵倩、李书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兴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子术经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李全、陈立东、董建宇、冯春发再审请求：1、二审判决申请人支付“10年护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开庭前，赵长旺已经身故，10年护理费已经丧失支付的基础。2、原审判决认定申请人的赔偿比例过高。原审判决认定李全将自己无号牌的摩托车给赵长旺使用，并据此酌定李全承担赔偿责任的40%无事实依据。实际上涉案摩托车是李全于事故发生前3年左右赠与给赵长旺的。陈立东受李子术邀请一起聚餐，处于情面提供了两瓶白酒，但饮酒期间，并未互相劝饮，原审判决认定陈立东承担15%的赔偿责任过高。董建宇、冯春发与赵长旺并不认识，二人属于临时受李全邀请去参加聚餐，没有义务在聚餐前、后检查赵长旺所驾驶的交通工具及回家情况。原审判决董建宇、冯春发各承担1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审判决认定李子术的赔偿比例过低。李子术作为聚会的组织者，既未尽到安全送聚餐人员的义务，也未尽到劝诫的义务，应当承担80%的赔偿责任。 被申请人崔振荣、赵峻、赵倩、李书华辩称：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确定各原审被告人的赔偿比例适当。鉴于赵长旺在二审期间去世，对赵长旺的护理费计算自赵长旺受伤到去世为止，同意将原审所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变更为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 再审申请人李全、陈立东、董建宇、冯春发庭审补充意见：同意被申请人所述的护理费的调整，自2018年9月3日至2019年10月19日去世，共计411天，护理费金额应为44981元，死亡赔偿金为280620元，丧葬费适用2018年的标准为35816.5元。因赵凤仪在二审期间去世，涉及到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四位再审申请人同意对赵凤仪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原审认定的金额赔偿。关于四位再审申请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划分，坚持再审申请意见及原庭审意见。 赵长旺在原一审时诉称：1、判令五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99343.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00元、护理费798940元、误工费47250元、营养费15750元、残疾赔偿金2806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943元、鉴定费11450元、病历复印费31.5元、交通费1000元、卫生辅助用品费146000元，共计1597127.56元；2、诉讼费用由五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3日22时30分，原告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渠安线由西向东行驶，行至渠安路安头屯东侧（渠安路6公里+300米），驶出公路，与公路南侧堆放的木箱相撞，造成原告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香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原告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受伤后，在香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0天，经诊断原告的伤情为：1、颅脑内开放性损伤（特重型）、脑疝、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颅底骨折、头皮挫裂伤；2、左锁骨骨折；3、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4、颅骨缺损；5、肺感染；6、低蛋白血症；7、脑积水。现原告仍处于昏迷中。原告驾驶的摩托车所有人为被告李全，四被告作为同饮者，明知原告已经饮酒，不仅未能将原告安全送回家，还将无号牌摩托车交给原告驾驶，是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原、被告对赔偿问题，无法协商一致。 李全、陈立东、董建宇、冯春发、李子术在原一审时辩称:五被告不同意原告所阐述的事实与理由，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已经自认负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与五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五被告对于原告的损害结果也没有重大过错，不应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的损害后果通过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可以看出，是原告饮酒后未确保安全行驶，未戴安全头盔导致的，与五被告没有因果关系。原告应举证证明五被告在交通事故中有重大过错，有导致事故直接因果关系的证明，从而证明侵权事实的存在。对于原告阐述的赔偿清单，请法院具体核实计算，五被告对相关的赔偿不予认可，与五被告无关。另外，被告李全将摩托车给原告驾驶，并非当日所给，更不是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也不能成为被告李全承担赔偿责任的主要依据。 原一审认定事实：被告李全经营养鸡场，被告李子术做育鸡雏生意，被告陈立东从被告李全的养鸡场购买鸡蛋。被告李全与被告董建宇和冯春发系朋友关系。原告赵长旺在被告李全的养鸡场上班，其也与被告李子术认识多年。2018年9月3日的前几天，被告李子术约被告李全、陈立东和原告赵长旺在9月3日晚上，去他家里吃饭。9月3日下午，被告李全在香河县城内遇到被告董建宇和冯春发，邀请他们也去被告李子术家里吃饭。晚7时许，原告赵长旺驾驶摩托车先到被告李子术家。而后，被告李全、董建宇、冯春发和陈立东也先后到了被告李子术家里，被告陈立东还带了两瓶白酒。在饮酒、吃饭过程中，原告赵长旺与被告李全、董建宇、冯春发和陈立东均饮了白酒。饭后，被告李全、董建宇和冯春发先行离开被告李子术家。晚上10时许，原告和被告陈立东也离开被告李子术家。原告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渠安路由西向东行驶，行至渠安路安头屯镇东侧（渠安路6公里+300米），驶出公路，与公路南侧堆放的木箱相撞，造成原告赵长旺受伤，车辆损坏的事故。2018年10月1日，香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赵长旺负此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形成原因系原告赵长旺饮酒后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未确保安全行驶，未戴安全头盔，是造成此事故的全部原因。 原告赵长旺受伤后，于2018年9月4日在香河县人民医院治疗80天。2019年4月12日，二次入院治疗8天。经诊断，赵长旺伤情为：1、颅脑内开放性损伤（特重型）、脑疝、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颅底骨折、头皮挫裂伤；2、左锁骨骨折；3、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4、颅骨缺损；5、肺感染；6、低蛋白血症；7、脑积水。在治疗及康复期间，原告共支出医疗费199343.06元及病历复印费31.5元。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的伤情经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京民司鉴[2019]临鉴字3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赵长旺颅脑损伤鉴定为一级残疾。致残率为100%。2.被鉴定人赵长旺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为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3.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11450元。 经查，原告赵长旺系香河县安头屯镇前独立庄村农村居民，51周岁。原告有被扶养人2人，父亲赵凤仪1930年6月24日出生，89周岁；母亲崔振荣1940年6月19日出生，79周岁。原告父母生育有原告及赵常青、赵淑文、赵淑静4名子女。 另查，原告驾驶的无牌照二轮摩托车系被告李全所有，借与原告使用约二年。在原告住院期间，被告李全给付原告20000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一审认为：原告赵长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与众人饮酒后，未戴安全头盔，独自无证驾驶无号牌的二轮摩托车回家，路途中发生了事故，至其受重伤。香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赵长旺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李全将自己无号牌的摩托车给原告使用，又在原告酒后未走的情况下，先行离开。被告李子术在自己的家中组织原告等人喝酒、吃饭，且在原告酒后回家时，对其未采取安全、有效的保护措施。被告陈立东为此次喝酒，提供了白酒，且在原告酒后回家时，也未采取安全、有效的保护措施。被告董建宇、冯春发虽然在喝酒前，与原告不相识，但均在酒后先行离开。五被告在与原告饮酒、吃饭时，未对原告饮酒进行劝阻，均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原告要求五被告给付医疗费199343.06元，经审查，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均有票据为证，系合理支出，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住院88天计算，共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8800元，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住院天数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经鉴定，原告所受损伤为一级伤残，致残率为100%，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为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原告主张营养费按每天50元，计算315天，共主张营养费为15750元，计算标准符合本案案情，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误工费按每天150元，误工315天计算，共主张误工费47250元。原告为农民，按照河北省2019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农民年平均工资为23461元，误工费为20247元（23461元÷365天X315天）。原告年满51周岁，按照河北省2019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农村居民人均年收入为14031元，故残疾赔偿金为280620元（14，031元X20年X100%），原告的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赔偿护理费798940元，按照护理行业标准39947元/年，护理20年。本院认为，经鉴定，原告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原告要求按照护理行业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酌定护理期限为10年，即护理费为399470元（39947元/年X护理10年）。在10年之后，如果原告还需要护理，可另行主张权利。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37943元，五被告有异议。原告的父母均已超过75周岁，又有4个子女。按照河北省2019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为11383元，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457.5元（11383元X5年X2人÷4人）。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用于出院、复查及鉴定的支出。因原告伤情严重，其交通费为必要支出，结合原告伤情，本院对原告支出的交通费1000元予以确认。原告主张鉴定费11450元及病历复印费31.5元，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本次事故致原告伤残严重，确给原告及其家属造成极大的精神损害，本院酌定精神损失费为30000元。原告主张卫生辅助用品费146000元（20元/天X20年），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确认。 以上原告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99343.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00元、营养费15750元、误工费20247元、护理费399470元、伤残赔偿金2806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457.5元、交通费1，000元、病历复印费31.5元、鉴定费114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995169.06元。原告受伤后，确实给原告及其家人精神上带来了极大的痛苦，经济上造成了无法弥补的巨大损失。本院酌定原告的以上损失，由被告李全、李子术、董建宇、冯春发、陈立东赔偿30%，计298550.72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本院酌定被告李全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98550.72元的40%，计119420.29元。被告李全已经给付原告20000元，再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9420.29元。被告李子术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98550.72元的25%，计74637.68元。被告陈立东术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98550.72元的15%，计44782.61元。被告董建宇、冯春发分别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98550.72元的10%，计29855.0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李全赔偿原告赵长旺医疗费等经济损失99420.29元；被告李子术赔偿原告赵长旺医疗费等经济损失74637.68元；被告陈立东术赔偿原告赵长旺医疗费等经济损失44782.61元；被告董建宇、冯春发分别赔偿原告赵长旺医疗费等经济损失29855.07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 案件受理费19174元，减半收取9597元，保全费4520元，由原告负担9782元，由被告李全负担1684元，被告李子术负担1172元，被告陈立东负担663元，被告董建宇、冯春发各负担408元。 李全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二、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此次事故承担30%的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贵院对此次事故承担的责任比例判定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30%责任范围内，对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承担40%的责任有失公平，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失不应当担责，应当依法予以改判。3、法律并未规定只要共同饮酒就产生法律上的必然的责任与义务。4、一审法院认定在被上诉人住院期间，上诉人给付其2万元的事实认定错误。5、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害无过错，也无因果关系，本案被上诉人的损害是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董建宇、冯春发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二、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等对此次事故承担30%的责任中的各10%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贵院应当对此依法改判。2、一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在30%责任范围内，对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承担各10%的责任有失公平，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失不应当担责，贵院应当依法予以改判。3、法律并未规定只要共同饮酒就产生法律上的必然的责任与义务。4、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害无过错，也无因果关系，本案被上诉人的损害是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陈立东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二、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等对此次事故承担30%的责任中的各15%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贵院应当对此依法改判。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30%责任范围内，对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承担各15%的责任有失公平，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失不应当担责，贵院应当依法予以改判。3、法律并未规定只要共同饮酒就产生法律上的必然的责任与义务。4、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害无过错，也无因果关系，本案被上诉人的损害是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崔振荣、赵凤仪、赵峻、赵倩、李书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确定责任比例适当，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李子术答辩称，李子术对被上诉人的损害无过错，本案被上诉人的损害是因交通事故造成的。 二审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崔振荣、赵凤仪、赵峻、赵倩、李书华作为死者赵长旺的法定继承人申请参加本案诉讼。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原二审认为，上诉人李全主张涉案摩托车系赠与死者赵长旺，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该主张显然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李全二审中主张原审遗漏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因上诉人在原审中并未提出该请求，且其亦未在上诉状中提出该上诉请求，应视为上诉人放弃该权利，其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依据各上诉人李全、李子术、陈立东、董建宇、冯春发在本案损害事实未尽到劝阻、照顾、护送、保护、通知等义务，而认定上诉人各承担的相应责任，并无不当。各上诉人对其上诉主张并未提交新证据，其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所述，李全、冯春发、董建宇、陈立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董建宇、冯春发负担1293元，由陈立东负担920元，由李全负担2286元。 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另查明，申请再审期间，被申请人赵凤仪去世。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认定赵长旺与李子术、李全、董建宇、冯春发、陈立东在李子术家聚餐过程、赵长旺酒后驾驶摩托车离开后发生交通事故、后续治疗过程及赵长旺在二审期间去世的事实情况，各方当事人均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赵长旺的近亲属提交了赵长旺的死亡证明，并申请参加诉讼，已依法变更赵长旺的近亲属为本案被上诉人。李全、冯春发、董建宇、陈立东在庭审中明确主张赵长旺已去世，赔偿标准应做相应调整。原二审仍维持一审判决基于赵长旺一级伤残而认定的各项赔偿费用，缺少事实依据。 原审对原审原告赵长旺、再审申请人李全、董建宇、冯春发、陈立东及原审被告李子术的责任划分清楚，对各项经济损失的承担责任分配适当，本院予以维持。 原一审认定的各项损失金额应依法作相应调整，残疾赔偿金280620元应变更为死亡赔偿金280620元，护理期限为10年的护理费798940元应依据赵长旺自发生事故受伤至去世时间为411天，调整为护理费44981元，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应支持丧葬费用35816.5元。庭审时，再审申请人表示对赵长旺之父赵凤仪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支付，认可按照原审认定金额赔偿，为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因各项损失从原审认定的总金额995169.06元调整为676496.56元，故再审申请人李全、董建宇、冯春发、陈立东及原审被告李子术共计承担赔偿金额为202948.97元，其中李全赔偿经济损失81179.59，因已给付20000元，现应赔偿经济损失61179.59元。董建宇赔偿经济损失20294.9元，冯春发赔偿经济损失20294.9元，陈立东赔偿经济损失30442.35元，李子术赔偿经济损失50737.2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冀10民终6315号民事判决及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2019）冀1024民初221号民事判决； 二、再审申请人李全赔偿四被申请人崔振荣、赵峻、赵倩、李书华医疗费等经济损失61179.59元；再审申请人董建宇赔偿四被申请人崔振荣、赵峻、赵倩、李书华医疗费等经济损失20294.9元；再审申请人冯春发赔偿四被申请人崔振荣、赵峻、赵倩、李书华医疗费等经济损失20294.9元；再审申请人陈立东赔偿四被申请人崔振荣、赵峻、赵倩、李书华医疗费等经济损失30442.35元；原审被告李子术赔偿四被申请人崔振荣、赵峻、赵倩、李书华医疗费等经济损失50737.2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174元，减半收取9597元，保全费4520元，由四被申请人崔振荣、赵峻、赵倩、李书华负担9782元，由再审申请人李全负担1684元，原审被告李子术负担1172元，再审申请人陈立东负担663元，再审申请人董建宇、冯春发各负担408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董建宇、冯春发负担1293元，由陈立东负担920元，由李全负担22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春来 审 判 员 刘润涛 审 判 员 马艳侠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薛玉辉 书 记 员 樊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