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3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梅，女，1989年12月1日出生，回族，住宁夏海原县老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佳丽，女，1995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上诉人田梅因与被上诉人熊佳丽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21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田梅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熊佳丽承担。事实与理由：1．熊佳丽属于专业打假人身份，而非真正的消费者，不适用惩罚性赔偿；2．裁判文书网涉及熊佳丽等人的纠纷非常多，足以说明熊佳丽不是真正的消费者，是以谋取利益为目的，是不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的。3.熊佳丽明知涉案产品具有瑕疵，其目的是主张十倍惩罚性赔偿金，该行为属于恶意诉讼。4.田梅在本案中只是销售者，不是产品的生产者，一审法院未追加生产者为被告存在程序错误。5.熊佳丽并非真正的消费者，已在多起民事诉讼中以食品安全为由主张十倍索赔，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的目的，应当驳回熊佳丽提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熊佳丽辩称，涉案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田梅作为销售者应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熊佳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田梅退货款2400元；2．请求判令田梅依法按购物货款的十倍进行赔偿24000元，合计26400元；3．请求判令田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3日，熊佳丽在田梅经营的网店内购买了20盒“官网正品帝皇八宝五珍汤高振宗老师帝王强肾汤方帝皇八宝强肾汤”，合计以2400元的价格付款并成交（订单编号109908093030509××××），田梅通过快递（单号311001480××××）发送至“重庆市渝北区双凤桥街道和顺苑3号楼一单元1503”，熊佳丽签收。案涉商品名称为“皇帝八宝五珍汤”，商品名称旁用小号字标注“蛹虫草牡蛎代用茶”，外包装盒侧面标注【执行标准号】、【规格】、【生产许可证号】ＱＳ130614020019、【保质期】24个月、【生产厂商】安国市瑞盛和养生食品有限公司、【生产日期】见盒身喷码、【产地】河北保定市、【保存方法】置于阴凉干燥处密封保存、【地址】保定市安国市××小区××号、【服务电话】400-112-0880、【品名】蛹虫草牡蛎代用茶、【配料表】蛹虫草子实体、阿胶、肉桂、玉竹、黄秋葵、牡蛎、桃仁、山药、海葵、黑芝麻、葛根、黄精、枸杞子等、【使用方法】、【不适宜人群】感冒患者、孕妇、经期女士及儿童。外包装侧面有钢印印制“20200311”。打开外包装，内部有铝制小袋分装，无任何标示。《卫生部关于批准茶树花等七种新资源食品的公告（卫生部公告2013年1号）》规定，批准广东虫草子实体为新资源食品，其来源信息为“人工培养的广东虫草子实体”；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为“婴幼儿、儿童及适用真菌过敏者不宜适用，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卫生部关于批准蛹虫草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卫生部公告2009年3号）》规定，批准蛹虫草为新资源食品，其来源信息为“人工培养的蛹虫草子实体”；不适宜人群“婴幼儿、儿童、食用真菌过敏者”。再查明，熊佳丽户籍地为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现居住于重庆市渝北区××栋××单元××，近期多次网购商品后向一审法院提起商品责任纠纷之诉。一审庭审中，熊佳丽明确本案中其主张的罚则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产品责任也称为产品侵权责任，是指商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因生产、销售缺陷商品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或者有使他人遭受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的危险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熊佳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要求退还货款并要求惩罚性赔偿，应当举证证明其购买的食品在实质上不符合食品安全的事实，或者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影响食品安全、或会对其造成误导。针对本案案涉商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处理有关商品是否符合标准的争议，以本条规定的检验机构的检验数据为准。熊佳丽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案涉商品为普通食品，田梅对此亦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该商品品名标注为“蛹虫草牡蛎代用茶”，故本案涉商品应适用食品的相关规定。针对熊佳丽诉称的案涉商品所存在的问题：一、案涉商品标注有生产日期和保质期，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规定、熊佳丽主张过生产许可证有效期推断生产日期系虚假标注不能成立；二、熊佳丽主张案涉商品的生产许可证号已过有效期，仅提供了一份打印件，无法进行查询核实，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三、案涉商品配料表中标注有蛹虫草子实体，熊佳丽认为其在标注中漏标“食用真菌过敏者”，其提供的依据为“广东虫草子实体”，不能推定二者系同一物质，但根据卫生部发布的相关公告，蛹虫草也为新资源食品，不适用人群应当标注“食用真菌过敏者”，案涉商品并未标注。四、熊佳丽主张田梅涉嫌虚假宣传，欺诈误导消费者，该情形属于合同纠纷，本案熊佳丽选择侵权纠纷，该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五、田梅是否无证经营系行政管理行为，不能作为判断案涉商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依据。田梅销售的案涉商品标签存在瑕疵，可能会对食用者造成误导，进而有因误食该案涉商品而引发人身损害的可能，故熊佳丽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要求田梅退还货款2400元，并支付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金24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田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熊佳丽返还货款2400元，并支付惩罚性赔偿金24000元；二、驳回原告熊佳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0元，减半收取230元，由被告田梅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经营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应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经审查，田梅通过网店销售的涉案食品便签标注含有蛹虫草子实体，但该食品并未按照原卫生部《关于批准蛹虫草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等相关规定标注“食用真菌过敏者”等不适宜人群以及每日食用限量，可能导致不宜食用该食品的人群食用后对其健康造成影响，存在潜在食品安全风险，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食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同时，田丽作为销售者，未举证证明其对涉案食品尽到进货查验义务，其销售涉案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情形构成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明知”。因此，熊佳丽要求田梅退还货款并要求其支付货款十倍的赔偿金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熊佳丽作为涉案食品购买者，知晓涉案食品存在质量问题且事后提起索赔的行为并无不妥，故田梅据此认为熊佳丽不应获得赔偿的理由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因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造成消费者损害，消费者可以分别起诉或者同时起诉销售者和生产者。消费者仅起诉销售者或者生产者的，必要时人民法院可以追加相关当事人参加诉讼”的规定，本案熊佳丽仅起诉涉案食品的销售者并无不当，田梅上诉提出一审法院未追加涉案食品的生产者作为被告存在程序错误的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田梅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元，由田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美阳书 记 员  石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