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9民终2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志兴塑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汉川市马口镇窑梅路路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84582466731J。法定代表人：董毛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甘俊辉，湖北中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康源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汉川市马口镇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845945410492。法定代表人：商攀锋，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世昭，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武，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武汉市攀峰彩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走马岭办事处走新路**（1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2691850804A。法定代表人：史军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世昭，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武，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志兴塑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志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康源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源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武汉市攀峰彩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攀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服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2020）鄂0984民初674号，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志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2020)鄂0984民初674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驳回原告的起诉。2.由康源公司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事实与理由：首先，原审法院案由定性错误。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作为合同纠纷，案件的志兴公司、康源公司应该是签订合同的甲乙双方。然，关于志兴公司处的钢构厂房施工《工程合同》是志兴公司和攀峰公司签订的，和康源公司无任何关系。如本案定性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的话，康源公司作为本案的原告显然是不适格的。其次，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即债权转让条款判决。显然是原审法院对本案定性(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和适用债权转让的法条是不匹配的。更何况志兴公司和攀峰公司的工程款并未进行最终对账、结算。双方就工程质量、质保等问题还存在争议。最后，康源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不适格。其一、康源公司并非《工程合同》的相对方，不适合作为本案的原告。其二、因工程质量问题，志兴公司多次沟通攀峰公司，但质量问题一直未能得到有效解决。导致双方未能最终核对工程量、结算工程款。因此，攀峰公司的债权转让无效。其三、因志兴公司和攀峰公司对该工程有诸多争议而未结算，无法按该协议向康源公司付款。根据《付款协议》约定:“以上还款协议乙方(志兴公司)须严格执行，否则本协议无效”的条款，该协议对双方并无约束力，志兴公司无需履行该协议。其四、转让债权的前提是要先确定债权。工程量、工程款未最终和攀峰公司核对、结算，其原因是攀峰公司承揽的工程有严重的质量问题(在一审中志兴公司已做阐述，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即使康源公司打债权转让官司，也必须由攀峰公司和志兴公司先行处理工程合同纠纷，确定攀峰公司施工的工程量、需付多少工程款、如何质保等。现攀峰公司逃避质保责任，恶意的将结算工程款的权利转让给康源公司是在蔑视法律。综上，请求贵院公正裁判。依法驳回康源公司的起诉。康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实体公正，志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本案诉讼主体明晰、准确，无任何瑕疵。1.攀峰公司与康源公司均为浙江商人商攀锋实际控制和运营的关联公司。2.攀峰公司2009年7月8日在武汉市东西湖区走马岭设立，2017年11月28日之前商攀锋一直是占股85%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康源公司为汉川市招商引资的浙商企业，2012年5月24日设立于汉川市马口镇，商攀锋为该公司占股31%的大股东、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详见一审原告证据3]。3.涉案工程《工程合同》为攀峰公司与志兴公司签订，合同乙方有商攀锋签名及加盖攀峰公司公章，甲方是志兴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建新签名和公司公章。《付款协议》是康源公司与志兴公司签订，协议甲方有商攀锋签名及加盖康源公司公章，乙方是志兴公司金建新签名和公司公章。[详见一审原告证据1、5]。二、攀峰公司与康源公司债权转让依法、合规，且志兴公司已自认。1.涉案工程业务从洽谈、订立合同、施工、结算、收款、签订付款协议由商攀锋一手经办，《工程合同》和《付款协议》均有商攀锋签名，只是公司盖章不同。2.如前所述，攀峰公司和康源公司都由商攀锋实际控制和运营，康源公司设立后，商攀锋逐渐将所控制公司的业务归并到康源公司运营，本涉案工程款也转由康源公司催收。3.志兴公司同为汉川市马口镇的企业，对攀峰公司与康源公司之间转让债权情况是知情和接受的，否则不会与康源公司签订《付款协议》，将付款对象明确为康源公司而不是攀峰公司。三、本案工程价款双方早已结算。1.涉案工程2012年12月4日左右完工并已投入使用。由于有一栋厂房志兴公司改变计划没有建设，按《工程合同》第四条“施工后按实际面积结算”的约定，双方实际工程造价为833333元，不是《工程合同》约定的工程总造价1250000元。2.双方早已进行了工程价款结算。上述833333元实际工程价款是双方都已明确的结算价款，志兴公司已陆续累计支付730640元，还剩余102693元没有支付。四、本案工程质量合格，所谓质量问题是志兴公司拒付尾款的托词。1.《工程合同》第九条双方约定涉案工程“竣工后保修期为一年，如在保修期内出现产品质量问题，由乙方免费修理。”本涉案工程2012年12月竣工，距今早过免费保修期限。2.志兴公司一审举证所谓工程生锈腐朽的质量问题，首先没有真实有效证据证明。其次要强调的是，志兴公司厂房用于生产塑料制品，生产环境下的温度、气体、燃烧物、排放物等对厂房有较大腐蚀影响。与混砖结构厂房相比，钢结构厂房对适用环境更为敏感。退一万步讲，就算志兴公司厂房存在生锈腐朽现象，也不属于工程本身质量问题，是使用环境造成的，且早已过了合同约定的质保期。3.涉案工程2012年12月就已完工交付使用，直至2020年4月康源公司起诉前，志兴公司从未提出过工程质量问题，一审也未就工程质量造成的损失进行反诉，其提出所谓工程质量问题只是拒付款项的托词而已。综上，康源公司和攀峰公司均为商攀锋实际控制和运营的关联公司，攀峰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康源公司，志兴公司知情和接受，本案诉讼主体适格。本案工程价款结算明确，且无工程质量问题，志兴公司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康源公司和攀峰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维护康源公司和攀峰公司合法权益。攀峰公司述称：同康源公司答辩意见。康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志兴公司支付康源公司工程款10269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暂计5410元（实际利息起止日期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由志兴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一审认定：2012年5月17日，攀峰公司和志兴公司签订了一份工程合同，约定由攀峰公司负责志兴公司的钢构厂房施工，合同总造价为1250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之日首付25%，钢构进场付30%，钢构吊装结束付20%，屋面板及维护进场付20%，剩余5%作为质保金一年内付清。工程完工经验收后，攀峰公司交付志兴公司使用。此后，攀峰公司和康源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并于2016年9月1日发出债权让与通知书，将未收回工程款132693元让与康源公司。2019年3月1日，康源公司与志兴公司签订了一份付款协议，确认工程总造价为833333元，扣除志兴公司支付的730640元，尚欠康源公司工程款102693元。双方同时协商抹去“零头”按100000元整数付款，2019年12月31日前分三次付清所欠工程款，若志兴公司逾期付款则此约定无效，康源公司将正式提起诉讼。此后，志兴公司未按协议约定付款。2019年12月12日，受康源公司委托，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向志兴公司发出律师函，催促志兴公司及时付款。但志兴公司签收该函件后仍未付款，康源公司为此提起诉讼。一审认为：志兴公司欠款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攀峰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康源公司，之后康源公司、志兴公司达成了付款协议，该协议即为志兴公司对债权转让的认可，债权人湖北志兴塑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依约向康源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但志兴公司未按约付款是引起纠纷的原因，依法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综上，对康源公司要求志兴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102693元和逾期利息的请求，依法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志兴公司给付所欠康源公司工程款102693元，并自2019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至款清之日止。上列应付款项，由志兴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2元，由志兴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本案应如何定性；二、康源公司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三、志兴公司是否应当向康源公司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关于焦点问题，本院分述如下：一、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康源公司受让的是攀峰公司对志兴公司所享有的建设工程款债权，债权的转让并不改变原来债权的内容，只导致了债权人主体资格的变化。康源公司向志兴公司主张工程款是关于原债权债务的履行，志兴公司亦可以向受让人康源公司主张对原债权债务的抗辩，故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审定性准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康源公司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根据志兴公司向康源公司出具的付款协议可知，案涉债权转让已经通知了债务人志兴公司，故该债权转让已生效，康源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有权请求志兴公司支付工程款。三、志兴公司应向康源公司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1.志兴公司上诉主张“付款协议上志兴公司的公章非备案公章，系原法定代表人金建新个人行为，付款协议不是志兴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亦未向公安机关报案，且本案一审中志兴公司即委托的金建新作为其代理人参与的诉讼，故对于志兴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2.志兴公司主张其与第三人攀峰公司未进行工程款的结算，与前述付款协议内容不相符，本院不予采信。3.志兴公司主张“钢结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不应支付剩余工程款”，案涉工程已于2012年即已完工，志兴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于本案诉讼前向攀峰公司或康源公司主张过工程质量问题，且其于2019年3月1日向康源公司出具的付款协议亦未提及工程质量问题，故仅凭志兴公司一审中提供的钢结构厂房照片，不能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于志兴公司抗辩存在工程质量问题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湖北志兴塑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2元，由上诉人湖北志兴塑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红审判员 汪书力审判员 张杨玉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