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22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元创汽车整线集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双凤桥街道空港园区长凯支路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365807733。法定代表人：陈振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晗，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逸致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沙坪粮油食品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56160869XG。法定代表人：李国军，董事长兼总经理。上诉人重庆元创汽车整线集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逸致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8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元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晗，被上诉人逸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国军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元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逸致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逸致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1．案涉合同对付款条件作了明确约定，但截至目前，北汽银翔公司（甲方客户）尚未完成案涉项目夹具的终验收，也未出具验收报告，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元创公司有权拒绝支付货款。2．尽管有权拒付，元创公司还是已合法地向逸致公司背书转让了20万元的商业汇票，已经完成了相应的付款义务。逸致公司应当承担因逾期提示付款而遭拒付的法律后果。3．逸致公司逾期提示付款的行为导致元创公司无法再向前手或出票人主张票据权利，若元创公司还应继续承担付款责任，将使元创公司面临双重给付的局面，有失公平。逸致公司应当自行向出票人主张权利。逸致公司辩称，案涉票据为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10月9日，逸致公司通过网上银行系统打印的单据显示票据的提示付款时间为2018年10月9日，未逾期，但出票人杭州长江汽车有限公司并未给出具体拒付理由。拒付发生时，逸致公司及时通知了元创公司，元创公司也及时与出票人沟通，元创公司清楚出票人是因为资金紧张而未支付，并非因票据逾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逸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元创公司支付逸致公司货款2669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30日，逸致公司为承制方（乙方），元创公司为委托方（甲方），签订《北汽银翔M20S项目分焊夹具合同》，主要约定：1．乙方就北汽银翔M20S改造项目为甲方制作左侧围总成夹具；2．交货地点为甲方厂内，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3．合同总价为66.96万元，乙方需根据此出具17%增值税发票；4．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甲方收入等额发票挂账后甲方支付本合同总额30%的款项计200880元作为预付款；凭预验收合格报告和出具等额增值税发票挂账甲方支付本合同总额的30%的计200880元；甲方客户终验收合格，凭终验收报告和等额增值税发票，甲方支付本合同总额的30%的质保款予乙方，计200880元；质量保证期为该项目最终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期间工装出现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解决，质量保证期满甲方无质量异议，甲方客户出具质保期到期工装质量确认证明，凭质保期确认证明和等额增值税发票，甲方支付本合同总额的10%的质保款项计66960元。2015年5月19日，元创公司支付货款112296.7元；2015年6月12日，元创公司支付货款88583.3元。2015年6月，逸致公司交付合同约定的工装设备。2016年12月14日，元创公司为逸致公司交付的工装设备产生售后服务费用5250元，逸致公司向元创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予以抵充货款。2017年4月1日，元创公司支付货款195630元。2018年3月22日，元创公司支付货款880元。另查明，2018年3月22日，元创公司向逸致公司背书转让二张金额为1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用于支付货款，金额共计20万元。2018年10月15日，该两张汇票被拒付。2015年4月30日至2017年12月4日，逸致公司陆续开具金额共计为66.96万元增值税发票交付元创公司，元创公司将上述发票在税务部门认证抵扣。庭审中，逸致公司明确：逸致公司请求元创公司支付的货款266960元包括拒付电子银行承兑汇票金额20万元及质保款66960元。一审法院认为，逸致公司、元创公司签订的《北汽银翔M20S项目分焊夹具合同》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庭审查明，2018年3月22日，元创公司向逸致公司背书转让金额为2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用于支付货款，后该汇票被拒付，元创公司以背书转让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部分货款，现该承兑汇票被拒付，元创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并未完成，故逸致公司请求元创公司支付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对应货款金额2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逸致公司要求元创公司支付质保款6696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因《北汽银翔M20S项目分焊夹具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甲方收入等额发票挂账后甲方支付本合同总额30%的款项计200880元作为预付款；凭预验收合格报告和出具等额增值税发票挂账甲方支付本合同总额的30%，计200880元；甲方客户终验收合格，凭终验收报告和等额增值税发票，甲方支付本合同总额的30%的质保款予乙方；质量保证期为该项目最终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期间工装出现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解决，质量保证期满甲方无质量异议，甲方客户出具质保期到期工装质量确认证明，凭质保期确认证明和等额增值税发票，甲方支付本合同总额的10%的质保款项计66960元”，庭审查明，元创公司具体付款情况为：2015年5月19日、6月12日，元创公司支付200880元；2017年4月1日，元创公司支付195630元（扣除费用5250元）；2018年3月22日，元创公司支付货款880元，背书转让金额为2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被拒付），分别对应上述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且足以认定2018年3月22日之前，元创公司客户已经终验收合格，元创公司才按照上述约定支付对应款项，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在质量保证期满（2019年3月22日）后，且逸致公司开具等额增值税发票后，元创公司应当支付该部分款项，对逸致公司请求元创公司支付质保款6696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重庆元创汽车整线集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市逸致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货款26696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52元，诉讼保全费1854.8元，共计4506.8元，由被告重庆元创汽车整线集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逸致公司举示如下证据：恒丰银行网上系统打印的电子商务承兑汇票信息，拟证明逸致公司未逾期提示付款。元创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票据状态与逸致公司一审举示的票据状态不一致，即使逸致公司未逾期提示付款，也因其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对元创公司的追索权以及对出票人或承兑人的票据权利，导致元创公司丧失了相应的票据权利，因此逸致公司应自行承担该汇票未能兑付的责任，否则将导致元创公司双重支付。对于逸致公司在二审中举示的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经元创公司代理人核实真实，能证明逸致公司未逾期提示付款，应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逸致公司在案涉两张1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日前向承兑人提示付款被拒。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元创公司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逸致公司票据权利未得实现是否可要求元创公司支付相应货款。首先，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元创公司客户终验收合格后，元创公司支付第三期合同总额30%的质保款于逸致公司，元创公司已经支付了逸致公司第三期30%的货款，只是该部分货款部分以背书转让汇票的方式支付，故由此可倒推逸致公司提供的货物符合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质量保证期为项目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现元创公司无证据证明逸致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从元创公司支付第三期30%货款后经过一年应视为逸致公司产品合格且已经过了质量保证期。故元创公司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其次，持票人基于基础法律关系即买卖合同从交易相对方处经合法背书受让汇票，汇票到期后，经持票人提示付款，汇票未获兑付。若持票人取得汇票后未将汇票再次背书转让给他人，则持票人既可依据票据法律关系向承兑人、出票人及背书人行使票据追索权，也可依据基础法律关系向交易相对方（汇票直接前手）主张合同权利。本案中逸致公司取得汇票后在有效期限提示付款被拒，可以选择以买卖合同关系为基础请求元创公司支付货款。综上所述，元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04元，由重庆元创汽车整线集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菊霞审 判 员 赵 青审 判 员 罗太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阎海峰书 记 员 赵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