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13刑初16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兴旺，男，1964年7月27日出生于成都市彭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彭州市，现住四川省成都市彭州市。2020年8月19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青白江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季雨虎，四川志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青白检一部刑诉﹝2020﹞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兴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1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兴旺及其指定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张兴旺在明知李某（已判刑）销售的蓄电池系非法所得赃物的情况下，在成都市青白江区××镇××街××号××市场的价格购买300余只蓄电池，涉案价值达86265元。 被告人张兴旺于2020年8月19日经侦查人员电话通知，自行到弥牟镇派出所接受调查。 被告人张兴旺对指控的部分事实及证据有异议，其辩称：1、自己向李某购买的是旧电瓶，并不知道李某私自盗卖新电瓶；2、李某盗卖的电瓶并不是全部卖给了自己。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李某盗卖电池5000余只，被告人张兴旺仅收购300余只电池，具有返点货物的合理性；2、被告人张兴旺在收购电瓶时未验货，并直接处理给一家废品收购站，不符合全新货物的购买和销售模式；3、被告人张兴旺的户籍地、居住地、门店均位于彭州市，但李某供述中多次提到崇州收废品的人，可知还有其他人在收购李某的电池；4、被告人张兴旺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张兴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张兴旺在明知李某（已判刑）销售的蓄电池系非法所得赃物的情况下，在成都市青白江区××镇××街××号××市场的价格购买300余只蓄电池，涉案价值达人民币8万余元。 被告人张兴旺于2020年8月19日经侦查人员电话通知，自行到弥牟镇派出所接受调查。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张兴旺的亲属带其退缴了起诉书指控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86,265元；湖南省长城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向被告人张兴旺出具了书面的谅解书。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等诉讼文书。证实本案的受理、立案以及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等情况。 （2）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兴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1月28日湖南长城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报案称，其公司位于青白江区弥牟镇王牌汽车制造厂仓库的电瓶被其员工李某变卖。后经查证，李某将该公司电瓶低价变卖给一个叫张兴旺的收废品的人。2020年8月18日民警电话通知张兴旺到所接受调查，2020年8月19日9时许，张兴旺自行到青白江区弥牟镇派出所接受调查。 （4）湖南省长城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王牌车辆物资检验入库待检单、对账单、台账。证实该公司2017年、2018年、2019年向成都王牌办事处配送电瓶的相关情况。 （5）关于配送王牌电瓶数量差异的情况说明。证实湖南省长城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8月27日派工作人员到王牌办事处对账和查库存时，发现配送数量与公司发货数量有差异。差异数量（80Ａ：898只；105Ａ：4428只；120Ａ：469只）共计5795只；王牌配送电瓶由李某负责和打票、配送入库，收回王牌库房签字的入库单，并负责保管库房，其负责日期从2016年7月至2018年10月；该公司称李某承认从2016年至2018年10月期间利用职务之便私自倒卖，并伪造送货单据26份，盗卖电瓶只数共计5795只，与公司查证数量相同。 （6）湖南省长城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公司生产的宝城牌汽车蓄电池6-QW-80MF、6-QW-105MF、6-QW-120MF成本价分别是287.55元、325.47元、387.23元，此价格含公司至成都运费。 （7）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李某利用仓库管理员的职务之便，将仓库内的蓄电池低价卖给张兴旺等人，李某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5月1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8）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弥牟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所在办理张兴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一案时，张兴旺交代其将从李某手中收购的汽车电瓶卖到了新都区一家废旧收购站，由于张兴旺不能提供收购电瓶老板的电话，民警前往该地进行实地调查，该地因修地铁拆迁，无法找到原来收购电瓶的废品收购站；民警对涉案蓄电池委托成都市青白江区价格认证中心做物价鉴定，但由于湖南长城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宝城牌蓄电池在市面上不流通，属于中国重汽王牌有限公司定制产品，故无法对该品牌的蓄电池做物价鉴定。 （9）王牌车辆物资检验入库待验单。证实李某伪造了大量2017年、2018年王牌汽车物资检验单据。 2、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兴旺能辨认出2017年7月至2018年8月期间收购李某向其贩卖电瓶的地点位于××镇××街××仓库。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成都市青白江区××镇××街××号××房。 3、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1）证人李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我是湖南省长城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驻成都王牌的业务员，公司存放电瓶的仓库平时的管理都是有我管理，蓄电池仓库的钥匙平时都是我管理。我除了管理仓库之外还负责向王牌汽车厂送货，产品质量出问题也是由我和厂家联系售后质保问题。工作之余我喜欢打麻将赌博，我在打麻将赌博过程中，输了30多万元，借了高利贷，利息很高，2017年我逐渐就还不起钱了。我输完钱之后，就会到仓库上班，我看了看仓库里有很多公司存放的铅酸蓄电池，知道这个电池比较值钱，于是就伪造了王牌厂车辆物资检验入库待检单并模仿王牌厂收货人王利的名字，联系崇州的一个收废品的人，第一次偷偷拉了一百个左右的蓄电池出库，获得了1万元钱。我从2017年9月至2018年年底期间，先后用同样的手法，多次倒卖了公司存放在仓库里的蓄电池5千多只，后来我和公司统计之后，总共5795只各种型号的蓄电池，大概卖了五六十万元。我按照废品价格把蓄电池卖给了一个彭州市收废旧蓄电池的人。因为之前我们公司有一些废旧电瓶需要处理，我就将废旧电瓶卖给了这个人，所以我有这个人的联系电话。我当时卖新蓄电池给他的时候，就打电话给他，叫他开车过来在青白江弥牟镇等我。我卖给收废品的人的蓄电池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全新的，蓄电池上面还挂着合格证，只是按照王牌厂的要求，蓄电池不需要包装，但是从外表就能看出来蓄电池是全新的，全新的蓄电池的接线柱没有任何磨损的痕迹。我没有给收废品的人说为什么把全新的蓄电池当废品卖给他，但是他心里很清楚，我卖给他的蓄电池是全新的，价格肯定不止废品价格，我每次卖给他电瓶的时候，只要我一个电话，他就会立刻赶过来，而且他很迫切的想和我做成生意。105A和120A的蓄电池我是按160元钱一只卖给那个收废品的人的，80A的是130元钱卖出去的。2018年的时候由于电瓶价格下降了，我卖给那个收废品的人的价格也有下降，105A和120A的蓄电池是130元一只，80A的是110元。我给对方说我有一批新蓄电池要卖，问他要不要，对方给我说可以要，于是我们就约定了见面地点。之所以没有按全新的价格卖出去是因为按全新的价格没有人有那么大的需求，一次卖不出去那么多。后来我卖给彭州收废旧人的数量太多，他有点害怕收我的电瓶了，他就找各种借口不敢收我的电瓶，但是最后他把价格压低了后继续收购了我的电瓶。105安的电瓶原来卖给他是110元，他每个电瓶压低10元钱后，还是收购了我的电瓶。仓库里绝大部分电瓶我都卖给了彭州收废品的人，只有200-300只电瓶我卖给了一个我不认识的收废品的男子。彭州的收废品的人买走了我绝大部分电瓶，我临时叫来的那个收废品的我只卖了一次，我记得卖了2万多元。彭州收废旧的那个男子，我卖给他电瓶数量少的时候，他就用一个三轮摩托车来拉，如果数量有100个左右，他就开一辆白色的小货车来仓库拉，他先后来了多少次，我已经记不清了，总之他来拉电瓶的次数很多。我将公司的电瓶卖给张兴旺，从他手中换回多少钱具体数字没统计，因为我将那些钱都用于还赌债了，约50-60万元，这些钱都是给张兴旺卖电瓶得来的。最初的时候我和一个叫“王二姐”的女老板共同租用一个库房，我给张兴旺每次卖电瓶，她肯定都看到了。所以“王二姐”都清楚收我电瓶的人只有张兴旺，至于那一次我将电瓶卖给一个不认识的人，我就不知道“王二姐”看到没有。 李某能够辨认出为2017年9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多次收购其蓄电池的男子就是本案被告人张兴旺。 （2）证人王某证言、辨认笔录 2015年左右，我就认识了一个叫李某的男子，我们都是为王牌汽车厂配送汽车配件的，我们为了节省费用，我和李某共同租用了一个库房。大概在2017年的时候，我就发现李某除了向王牌汽车厂配送电瓶外，还将库房存放的电瓶卖给了一个50多岁的收废品的男子，刚开始的时候，那个收废品的男子二三个月来一次，每次李某都卖给他10多只电瓶。每次我看到李某给那个收废品的男子卖电瓶，我就猜想他肯定输钱了，偷偷卖点公司的电瓶赚点钱补资金的亏空，当时我还劝说李某不要这样做。大概2017年后半年的时候，李某打牌输钱亏空很多，他就隔三差五喊那个收废品的男子过来将库房里的电瓶拉走，李某卖给那个人电瓶数量少的时候，那个收废品的男子就骑一辆红色的火三轮来拉，一次拉几十个。因为那些电瓶不是我们的，我也没有权利阻止他不能卖，只能在旁边看。2017年后半年以后，收废品的男子每月来拉一二次，每次拉几十个。李某卖给那个收废品的男子电瓶数量多的时候，那个收废品的男子就会开一辆白色小货车来拉，一次可以卖给他一百多个。李某将电瓶都卖给了那一个收废旧的男子，因为那个收废旧的男子来的次数多了，我和他都面熟了。在我印象里，除了那个男子每次来拉电瓶，没有生人来过我们库房。2017年以前，李某卖给这个收废旧的男子的电瓶确实是旧的，但是李某染上赌博恶习之后，他就将库房里全新未使用的电瓶卖给了那个收废旧的男子。一年多时间那个收废旧的男子至少从李某的库房拉了上千只，先来的次数比较少，后来拉的比较勤。那个收废品的男子大概50多岁，身高大概1.6米，身材比较矮胖。这个收购电瓶的男子进去过仓库，我看到的大多数时间都是那名男子将三轮车或者货车开来后就停在仓库外面，然后就是李某自己将电瓶从仓库内往外搬，再放到那名男子的车上，偶尔那名男子还是要搭把手帮忙搬一下。 王某能辨认出2017年7月至2018年8月期间从李某处收购电瓶的男子，就是本案被告人张兴旺。 （3）证人肖某证言 我和张兴旺是夫妻关系。张兴旺之前是收废品生意的。我们居住在一起，他就在彭州这边收废品。我不清楚他2017年在哪里收废旧，他到处跑。我不知道他收回来过汽车电瓶，我家的钱平时是张兴旺在管理使用。 4、被告人张兴旺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 我现住彭州市三界镇，我是做废品收购生意的。我因为从李某手中购买了一些汽车电瓶被传唤至派出所。李某卖给我时候是以废旧电瓶的价格卖给我的，实际上李某卖给我的电瓶都是出厂未使用的全新电瓶。2018年我在弥牟镇收废品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叫李某的男子，李某是给王牌汽车制造厂配送汽车电瓶的。当时李某给我卖了12只左右的废旧电瓶，当时我以70元每只的价格收购了李某的12只废旧电瓶。自从那次生意后，我就把我的电话留给了李某，告诉他如果有废旧电瓶，我可以上门收购。2018年5月左右，李某就给我卖全新未使用的电瓶。最初的时候一次卖10多只，每只按照130元的价格卖给我，我从李某手里收来全新的电瓶后，我打算卖给修车的或货车司机，但是由于他卖给我的电瓶不是名牌产品，所以不好卖，我还是按照废旧电瓶的价格卖的，我就每只加5元左右卖出去。李某每次卖给我十多只，大概卖了有三四次。2018年6月份左右，因为李某赌博输了很多钱，他需要很多钱还账，李某就给我打电话向我卖他看守的仓库里的全新电瓶，电瓶虽然是全新未使用的，李某还是按照废旧电瓶的价格卖给我。我驾驶我的一辆车牌为川ＡＫ××××的小型货车到李某指定的仓库李直接拉电瓶。先前李某一次卖给我50-60只电瓶，我拉过3次左右，这时候李某是按照100元一只电瓶的价格计算的。每拉一次电瓶我付给李某5000元左右。2018年7月份的时候，李某因为打牌输了很多钱，他急需用钱还账，一次卖给我大概120只左右，由于卖的数量多，我就按照90元每只的价格计算的，这一次我就付给李某1万多元钱。2018年8月份的时候，李某还是打电话给我卖他看守的仓库里的电瓶。由于我知道李某赌博输了钱，他直接把公司交给他看守的仓库里的电瓶卖给了我，我就觉得这个事情不稳当了，我就不敢再买她的电瓶了。李某还给我解释说，他给王牌汽车制造厂供应电瓶的，王牌厂对他供应的电瓶有一定数量的返点，所以他可以把公司卖不出去的电瓶低价卖给我。但是我不敢收购他的电瓶了，因为李某只是一个看守仓库的人，他把公司的货物偷偷卖了，肯定是违法的。至于之后李某把仓库的电瓶卖给谁了，我就不知道了。李某卖给我的电瓶是“宝城”牌的，卖给我的电瓶只有一个品牌，型号我记得80安、105安和120安的。 我知道李某只是一个电瓶厂给王牌汽车制造厂配送电瓶的，那些电瓶又不是他自己的，电瓶是公司的。王牌厂的返点可以弥补低价卖给我电瓶的损失，但是我觉得即使王牌厂的返点再高，也不可能弥补低价卖给我电瓶的损失。我担心公司追究他责任的时候，把我也连累了，我就再不敢收购他的电瓶的。李某卖给我的电瓶都是分很多次卖给我的，有时候10多只，有时候50-60只，最多的一次也就120只，由于卖的数量多，我就按照90元每只的价格计算，这一次我就付给李某1万多元钱。因为分的次数太多了，我也记不清我支付给李某多少钱，每次都是现金支付的。李某给我卖电瓶是从2017年7月份左右开始，后持续到2018年9月份左右，地点就在成都市青白江区弥牟镇弥牟南街配件仓库里。2017年7月份的时候，我刚认识李某的时候，他卖给我几十个废旧电瓶，2018年5月份之后，李某卖给我的都是全新未使用的电瓶，全新的电瓶按照废旧电瓶的价格计算的钱。他肯定还把电瓶卖给了其他人，至于他还卖给谁了，我就不知道了。新的电瓶放在托盘上，码放整齐，上面没有灰尘，旧的上面有灰尘。我没有统计过李某先后卖给我多少电瓶，我记得最多一次卖给我120只电瓶，那一次是我用我的白色小货车拉的，其余时间都是我用火三轮拉的，每次拉30只左右，先后收购了300个左右电瓶。从李某手中收购电瓶总共花费的具体数额记不到，大概花了2万多元。我没卖过新电瓶，不知道市场上买一个全新的需要多少钱，但是我知道旧电瓶的价格，旧的汽车电瓶单价是按照电流大小计算价格的，120安的旧电瓶，我给100元钱一个，105安的旧电瓶价值80-90元一个，80安的旧电瓶60-70元钱一个。 被告人张兴旺能辨认出向其贩卖电瓶的男子就是李某。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兴旺明知是他人的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张兴旺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关于被告人张兴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兴旺收购的是旧电瓶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1、被告人张兴旺长期从事废品收购，对于收购物品的新旧程度具有不低于常人的辨识能力；2、被告人张兴旺明知李某仅系仓库管理人员，但在短时间内持续、多次、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收购李某的电瓶，且其供述在后期因收购数量过大，害怕连累自己而停止收购，其主观上应当知道李某监守自盗行为；3、被告人张兴旺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供述收购了全新电瓶并能区分新旧电瓶的差异，其当庭翻供没有正当理由。综上，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张兴旺属于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的行为。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兴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某盗卖的电瓶不是全部卖给自己，还有其他人收购该电瓶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李某共计卖出电瓶五千余只，证人王某证实被告人张兴旺大概卖出电瓶一千余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未对起诉书指控的300余只收购数量提出异议。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定被告人具体犯罪数量的前提下，根据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原则，公诉机关确定被告人张兴旺的犯罪数量为300余只并无不当。 关于被告人张兴旺辩护人提出的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虽被告人张兴旺主动到案，但其至第一次庭审时，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避重就轻，故不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案件宣判前被告人张兴旺自愿认罪，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且公诉机关向我院移送了量刑建议书，量刑时将综合考虑。案发后被告人张兴旺的亲属代其退缴了违法所得，并取得被害单位书面谅解，量刑时酌情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兴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葛云飞 人民陪审员  张从阳 人民陪审员  来登孝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静雯 温菊梅 附：所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