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1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瑞汇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洪湖西路22号19-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5YPOYY8Q。法定代表人：张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姝，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捷程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两路口重庆村1号18楼2-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5687287743。法定代表人：刘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辛欣，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重庆瑞汇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汇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捷程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程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12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瑞汇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姝，被上诉人捷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辛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汇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捷程公司支付瑞汇创公司广告费欠款合计人民币10万元；2.判令捷程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广告费的违约金21602元（以欠付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自2019年2月15起计，暂计算至2020年4月15日，应计算到全部款项付清时止）；3.判令捷程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在捷程公司是否应当向瑞汇创公司付款的条件上认定错误，合同并未约定必须或应当在付款前开具发票。二、交付发票为合同的附随义务，不作为捷程公司拒付款项的理由。三、瑞汇创公司已经向捷程公司开具了10万元的发票，瑞汇创公司应当支付款项。捷程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瑞汇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捷程公司支付瑞汇创公司广告费欠款合计人民币10万元；2.判令捷程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广告费的违约金（以欠付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自2019年2月15起计，计算至欠款付清时止）；3.判令捷程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31日，瑞汇创公司作为乙方，捷程公司作为甲方签订《重庆中心项目网络推广合作协议》（JC-YX-2018-123-CH），主要约定：1、甲方委托乙方为其重庆中心项目在乙方网站进行网络推广的相关事宜，甲方通过乙方为其制作《网络创家网络推广发布确认函》并予以执行，已达到甲方进行营销宣传之目的，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相应费用；2、合作期限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18年10月20日止，具体投放时间以甲方的通知为准；3、甲方向乙方支付网络推广费等共计10万元，以合同签订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40%、合作开始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40%、合作结束30个工作日内凭验收成果支付20%，以上价格包含3%的增值税；4、应甲方要求，乙方可以在甲方付款前开具发票，双方采用先开发票后付款的合作方式，故乙方所开具的发票不作为甲方的付款凭证；5、若甲方未按时或未足额履行付款义务，每迟延一天，按本协议约定合作总额千分之三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迟延履行金，直至付清所有款项为止；6、甲、乙双方指派专门负责人跟进实施本协议并负责乙方实施的内容成果进行验收，其中甲方的指定负责人为蔡爽，乙方的指定负责人为彭海燕。2018年9月15日，瑞汇创公司出具《重庆中心2018年9月-10月界面新闻网络推广发布排期》，对2018年9月20日至10月23日的广告投放排期，并约定付款方式为对公转账推广完成后60日内一次性付款。瑞汇创公司加盖公章，2018年9月28日签收人谢黔在甲方处签字并备注“时间按甲方实际执行”。2018年10月，瑞汇创公司出具《重庆中心&界面新闻创家常规合作汇总报告》，包含新闻发布汇总及硬广汇总。该报告最后一页《重庆中心项目结案报告签收确认表》载明“结案报告签收表为该项目结案报告内容的最后一页，签收人在签收本签收表时，已经阅读并了解了全部结案报告的内容，收到本签收确认表五个工作日内未提出书面异议，则视为履行合格”，捷程公司联系人谢黔在该表中签字。2019年2月13日，瑞汇创公司向捷程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十张，发票编号为00189377至00189386，开票金额均为1万元，合计10万元，2019年2月15日杨翔在10张发票的复印件上签字，并手写“发票已签收”。为证明杨翔系捷程公司工作人员，瑞汇创公司举示了其代理人与微信名称为“重庆中心-盛文倩律师”的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重庆中心-盛文倩律师”提到“付律，公司营销部联系人杨翔：13752982689。”但瑞汇创公司未举示聊天的原始记录。捷程公司对杨翔签字的效力不予认可，且否认杨翔系其工作人员。瑞汇创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合同签订于2019年系应捷程公司要求，先做广告推广，同意付款后再签订合同。捷程公司在庭审中陈述，谢黔履行合同时是捷程公司单位营销人员，现已离职。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重庆中心项目网络推广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合同履行的情况以及欠款的事实，虽然谢黔并非合同中指定的捷程公司的负责人，但谢黔作为捷程公司营销人员以公司的名义分别在广告发布排期表以及项目结案报告签收确认表上签字确认，确认的内容与合同内容相一致，由此可以推定捷程公司认可谢黔代表公司的签字行为。项目结案报告签收确认表可以证明瑞汇创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捷程公司应当向瑞汇创公司支付相应的推广费。关于付款的条件，根据合同约定，捷程公司捷程公司应于合同结束30日内支付全部广告费用，且双方采用先开发票后付款的合作方式，故瑞汇创公司应当在交付发票之后才有权向捷程公司主张支付广告费用。根据瑞汇创公司提交的发票签收记录显示签收人为“杨翔”，捷程公司不认可杨翔系其工作人员或其授权可以签收发票的人员。瑞汇创公司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仅为截图，不能确定其真实性。即使聊天记录真实，也无法确定微信名称为“重庆中心-盛文倩律师”的主体系捷程公司法务，不能形成证明杨翔身份的完整的证据锁链。瑞汇创公司也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捷程公司已签收案涉项目结算的发票。因此，不能认定瑞汇创公司已经将发票交付给捷程公司。合同约定支付广告费用的条件并未成就，故对于瑞汇创公司要求捷程公司支付广告费欠款10万元及逾期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重庆瑞汇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366.02元，由原告重庆瑞汇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中，瑞汇创公司向捷程公司开具了重庆市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金额为100000元）。捷程公司对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并收取了该发票。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重庆中心项目网络推广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谢黔作为捷程公司营销人员以公司的名义分别在广告发布排期表以及项目结案报告签收确认表上签字确认，确认的内容与合同内容相一致，由此可以推定捷程公司认可谢黔代表公司的签字行为。项目结案报告签收确认表可以证明瑞汇创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捷程公司应当向瑞汇创公司支付相应的推广费。现本院二审中，瑞汇创公司向捷程公司开具了案涉合同价款10万元的发票，捷程公司对此认可并收取了上述发票，因此，合同约定支付广告费用的条件已经成就，故捷程公司应当向瑞汇创公司支付广告费10万元。对于瑞汇创公司要求捷程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瑞汇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应予撤销，本院基于新证据、新事实对本案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12526号民事判决；二、重庆捷程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瑞汇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告费100000元；三、驳回重庆瑞汇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66.02元，由重庆瑞汇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32.04元，由重庆捷程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太平审 判 员 赵 青审 判 员 李菊霞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潘国伟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