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5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湘江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芙蓉中路三段**光大发展大厦******。负责人：周婷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光，湖南五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霜，湖南五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所地湖，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v>负责人：姚惠明。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会，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光明，男，197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学胜，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礼正，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卓，男，199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车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院**楼****法定代表人：杨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维，湖南俊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车胜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湘江中路二段**华远国际中心**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李军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维，湖南俊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振宇，男，199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定王，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定王台街道芙蓉中路二段**湘豪大厦**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肖江源。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佐承，男，198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湘江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湘江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长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光明、邓卓、北京车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胜公司）、北京车胜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以下简称车胜公司长沙分公司）、丁振宇、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诚泰财险湖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11民初11203号民事判决书，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财险湘江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李光明的护理费276,240元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李光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同时支持了被上诉人李光明护理费与残疾辅助器具费，两者费用重叠，明显加重了上诉人赔偿责任。李光明装配假肢后不影响其正常进食、翻身、穿衣洗漱、大小便、自我移动，上诉人对李光明是否仍存在护理依赖存疑，应对李光明的护理依赖进行相关鉴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明显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李光明辩称，李光明是双下肢高度截肢，即便安装假肢还是有很多不便之处，比如上厕所和行走。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人保财险长沙公司述称，同意大地财险湘江公司的上诉意见。丁振宇述称，没有意见。车胜公司述称，我方并非本案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请法院依法认定。车胜公司长沙分公司述称，同车胜公司的陈述意见一致。诚泰财险湖南公司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邓卓未到庭陈述意见。上诉人人保财险长沙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缴纳上诉受理费，也未向本院提出减免缓交诉讼费申请，故对于人保财险长沙公司的上诉，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李光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由丁振宇、邓卓、车胜公司、车胜公司长沙分公司赔偿李光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776570.57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人保财险长沙公司、大地财险湘江公司、诚泰财险湖南公司对上述损失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进行优先赔付。3、本案诉讼费用由丁振宇、邓卓、车胜公司、车胜公司长沙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日0时43分许，李光明驾驶湘ＡＸ××**小型轿车沿长沙大道主道由西往东行驶至“三马国际名车馆”前路段时，因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致使其所驾车与同车道丁振宇驾驶的湘Ａ4××**小型轿车发生追尾交通事故。当日0时46分许，在李光明与丁振宇下车查看车辆受损情况协商赔偿事宜的过程中，邓卓驾驶湘ＡＰ××**小型轿车行驶至此。因邓卓驾驶车辆超速，且低头看手机，错将油门当作刹车，致使湘ＡＰ××**车碰撞湘ＡＸ××**车尾部后，湘ＡＸ××**车又撞击正站在湘ＡＸ××**车与湘Ａ4××**车之间的李光明及湘Ａ4××**车后部，造成三车受损、李光明受伤的交通事故。2019年6月21日，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花大队作出第2019060001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第一阶段湘ＡＸ××**车与湘Ａ4××**追尾的事故中，李光明承担全部责任，丁振宇不承担责任；在第二阶段李光明受伤、三车受损事故中，邓卓承担主要责任，李光明及丁振宇均承担次要责任。李光明受伤后被送至湖南旺旺医院急诊及住院治疗，共住院39天，出院诊断：失血性休克、双下肢严重毁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等。出院医嘱：观察残肢伤口情况，不适就诊，加强营养，专人陪护，继续康复训练，尽早安放假肢，复查等。李光明的医药费共计77046.91元，其中邓卓支付了43000元，大地财险湘江公司支付了10000元，人保财险长沙公司支付了10000元。2019年7月30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湘雅二［2019］临鉴字第10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李光明的损伤评定为三级伤残，后期治疗费用以实际需要为准，误工时间评定为6个月，其中需1人护理6个月（以后按部分护理依赖），营养期限为3个月，并认为李光明需要部分护理依赖。李光明支付了鉴定费2600元。李光明为购买助行器、护理垫、电动轮椅，共花费7562元。2019年7月24日，李光明为乙方与湖南省假肢矫形康复中心为甲方签订《销售合同》，约定乙方以148000元的价格购买左大腿、右大腿假肢，甲方免费提供残肢康复训练、假肢使用训练等服务，假肢安装康复期60天，经双方协商，康复期可以适当延长或缩短，首付款20000元，验货后交付50000元，评估出院结清尾款，李光明实际于2019年11月8日付清全部款项。李光明主张按其已配置假肢的价格标准赔偿30年的假肢费用，大地财险湘江公司认为李光明主张的假肢费用系进口高档假肢费用，不符合有关法律规定，申请对李光明配置国产普通型假肢费用及使用年限等进行评估。一审法院委托湖南佳满假肢矫形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对李光明所需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维修费用、赔偿期限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20年3月12日出具《假肢费用评估书》，认为李光明因车祸致左、右双大腿截肢术后，适宜配置普通适用型骨骼式液压膝关节储能脚大腿假肢和带锁软性硅胶套；李光明的假肢赔偿年限可按28年计算；需赔偿假肢14具，每具45000元；需赔偿带锁软性硅胶套28具，每具7000元；假肢所需维修保养费用为装配假肢总价的20%，带锁软性硅胶套不需要维修保养费用；故李光明的假肢装配和维修保养费用合计952000元；装配假肢需住院康复训练45天，住院期间需陪护1名，食宿另计。李光明受伤前从事出租车营运。李光明之母彭福秀出生于1944年7月18日，双峰县沙塘乡双红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彭福秀育有包括李光明在内的二子，其大儿子已去世。李光明驾驶的湘ＡＸ××**号车登记的所有人为刘桃忠，由长沙民意所汽车服务有公司在诚泰财险湖南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限额10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限额5万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并投保了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李光明系长沙市星城的友汽车服务中心（原长沙市城市出租汽车协会个体分会）托管的湘ＡＸ××**号车副班司机，李光明的驾驶证已过有效期（有效期至2019年5月17日）。丁振宇驾驶的湘Ａ4××**号车登记的所有人为丁振宇，在人保财险长沙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邓卓驾驶的湘ＡＰ××**号车登记的所有人为车胜公司长沙分公司，由车胜公司在大地财险湘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邓卓于2019年3月12日与车胜公司长沙分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租赁了湘ＡＰ××**号车从事“滴滴出行”平台网约车营运，邓卓具有合法驾驶资格并持有网络预约出租车从业资格证。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内。邓卓、车胜公司、车胜公司长沙分公司、大地财险湘江公司、丁振宇、人保财险长沙公司均同意按15%的比例核减非医保用药费用，李光明亦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一、关于责任主体。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花大队作出的第2019060001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真实，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造成李光明损伤的第二阶段交通事故中，邓卓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丁振宇、李光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由邓卓承担60%的责任，丁振宇、李光明各承担20%的责任。第二阶段交通事故发生时，李光明虽处于湘ＡＸ××**号车外，但李光明系投保人允许的湘ＡＸ××**号车的合法驾驶人，不属于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条款中规定的第三者，故诚泰财险湖南公司不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对李光明承担赔偿责任。诚泰财险湖南公司以李光明的驾驶证逾期未年检为由拒绝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诚泰财险湖南公司提交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驾驶人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而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五十七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于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满前九十日内，向机动车驾驶证核发地或者核发地以外的车辆管理所申请换证”，第七十七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车辆管理所应当注销其机动车驾驶证：（七）超过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一年以上未换证的”，李光明超过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未满一年，不属于应当注销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形，也不属于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的情形，诚泰财险湖南公司应当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限额内对李光明承担赔偿责任。丁振宇驾驶的湘Ａ4××**号车在人保财险长沙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邓卓驾驶的湘ＡＰ××**号车在大地财险湘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李光明所受损失，先由人保财险长沙公司、大地财险湘江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大地财险湘江公司按60%的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根据合同约定予以赔偿，由人保财险长沙公司按20%的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根据合同约定予以赔偿，由诚泰财险湖南公司按20%的责任比例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限额内根据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邓卓按60%的比例赔偿，由丁振宇按20%的比例赔偿。车胜公司、车胜公司长沙分公司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李光明可获赔偿的范围。（一）医疗费用。1、医药费。李光明花费医药费77046.91元，有病历、相应票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李光明住院39天，一审法院按6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340元（60元／天×39天）。3、营养费。参照李光明的伤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以上医疗费用共计84386.91元。（二）伤残赔偿费用。1、残疾赔偿金。李光明构成三级伤残，一审法院按照湖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587168元（36698元／年×20年×80%）。2、护理费。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根据李光明的伤情出具了李光明需1人护理6个月，以后需部分护理依赖的鉴定意见。大地财险湘江公司提出李光明装配假肢后不影响其正常进食、翻身、穿衣洗漱、大小便、自我移动，请求对其是否仍需要护理依赖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李光明系双下肢股骨远端以远缺失（膝上），即使配置了假肢亦不可能24小时穿戴，不可能完全恢复至正常人状态，仍需要部分护理依赖。但考虑到其已装配假肢的实际情况，可酌情降低护理依赖程度的比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根据李光明提交的《销售合同》、付款凭证，李光明于2019年11月8日完成假肢装配、训练、康复，故对李光明2019年6月2日受伤起至2019年11月8日止的共计160天按1人护理计算护理费，之后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按30%的比例计算7140天的护理费（护理费共计算20年）。即李光明的护理费共计276240元（120元／天×160天＋120元／天×30%×7140天）。3、交通费。考虑到李光明的实际需要并根据其治疗时间，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4、误工费。参照鉴定意见，一审法院确定李光明的误工期为6个月。因李光明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一审法院参照湖南省2019年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2012元的标准计算李光明的误工费为21006元（42012元／年÷12个月×6个月）。5、被扶养人生活费。李光明评残时，其母亲彭福秀已逾75周岁，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0256元（25064元／年×5年×80%）。李光明还以其妻黄雪冬患有尿毒症为由要求赔偿黄雪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认为，夫妻之间的扶养义务是相互的，黄雪冬不属于李光明的法定被扶养人，且李光明及黄雪冬还有成年子女，黄雪冬并非只能依赖李光明生活，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雪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李光明提交的购买助行器、护理垫、电动轮椅的票据及湖南佳满假肢矫形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假肢费用评估书》，一审法院确定李光明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959562元（7562元＋952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参照李光明的伤残等级，一审法院酌情支持40000元。以上伤残赔偿费用共计1985232元。（三）鉴定费用。李光明花费鉴定费2600元，提交了鉴定费票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一）至（三）项，李光明的总损失为2072218.91元。三、关于赔偿责任的具体计算。1、李光明的总损失为2072218.91元（医疗费用84386.91元＋伤残赔偿费用1985232元＋鉴定费2600元）；2、交强险赔偿责任。大地财险湘江公司、人保财险长沙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应承担12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伤残赔偿费用限额110000元）；3、商业险赔偿责任。交强险赔偿限额外李光明的损失为1832218.91元（2072218.91元-240000元），邓卓承担60%的责任即1099331.346元，丁振宇承担20%的责任即366443.782元，李光明承担20%的责任即366443.782元。邓卓应承担的1099331.346元已超过大地财险湘江公司承保的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的赔偿限额，故大地财险湘江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承担1000000元。扣除非医保用药核减的1711.41元［（77046.91元-20000元）×15%×20%］、鉴定费520元（2600元×20%）外，人保财险长沙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承担364212.37元（366443.782元-非医保用药1711.41元-鉴定费520元）。李光明承担的366443.782元已超过诚泰财险湖南公司承保的车上人员赔偿责任险（司机）的限额50000元，故诚泰财险湖南公司应承担50000元。4、邓卓的赔偿责任。邓卓应承担99331.35元（1099331.346元-1000000元）。5、丁振宇的赔偿责任。丁振宇应承担2231.41元（366443.782元-364212.37元）。综上所述，李光明因交通事故受到各项损失共计2072218.91元，由大地财险湘江公司承担1120000元（120000元＋1000000元），由人保财险长沙公司承担484212.37元（120000元＋364212.37元），由诚泰财险湖南公司承担50000元，由邓卓承担99331.35元，由丁振宇承担2231.41元。因大地财险湘江公司已支付李光明10000元，故大地财险湘江公司还应支付李光明保险金1110000元（1120000元-10000元）。因人保财险长沙公司已支付李光明10000元，故人保财险长沙公司还应支付李光明保险金474212.37元（484212.37元-10000元）。因邓卓已支付李光明43000元，故邓卓还应赔偿李光明56331.35元（99331.35元－43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邓卓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李光明赔偿款人民币56331.35元；二、丁振宇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李光明赔偿款人民币2231.41元；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湘江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李光明保险金人民币1110000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李光明保险金人民币474212.37元；五、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李光明保险金人民币50000元；六、驳回李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82元，减半收取计9591元，免予收取；假肢评估费4000元（已由李光明垫付），由李光明负担800元，邓卓负担2400元，丁振宇负担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光明在装配假肢后是否应当再支持其后期护理费。本案中李光明因交通事故导致双下肢严重毁损，左、右大腿截肢术后，装配了假肢，被评为三级伤残。虽然了李光明装配了假肢，但是对其正常生活仍有影响，李光明也不可能24小时穿戴假肢，很多时候仍需要依赖他人护理和帮助，一审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按30%的比例计算后期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大地财险湘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9,182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湘江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梁 樱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