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立云，男，196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刚，男，198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东阳，甘肃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蓉，甘肃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冯进萍，女，197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原审第三人：甘肃金浩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安定门外58甘霖大厦5楼506室。法定代表人：苏军强，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苏军强，男，197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朱立云因与被上诉人李刚、原审被告冯进萍、原审第三甘肃金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浩公司）、苏军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立云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刚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三方没有形成书面合意，没有合伙意向。《商铺认购合同》符合个人合伙特征。该合同的履行过程与李刚无关。原审认定朱立云付款问题严重错误。朱立云从未支付过36万元购房款。本案中的出资说明是李刚伙同冯进萍事后补签的，不是原始证据。由于冯进萍不同意李刚加入，拒绝在出资说明上签字，朱立云在出资说明上签了冯进萍的名字。将金浩公司、苏军强给付朱立云的款项认定为李刚的资金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原审将两个法律关系混为一谈，导致判决严重错误。朱立云、冯进萍与金浩公司、苏军强的房屋买卖纠纷已经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调解结束，与李刚无关。原审判决实际上否认了该调解书。朱立云支付给苏军强购房款240万元，原审认定朱立云只出资36万元严重错误。原审诉讼费承担认定错误。李刚辩称，李刚、朱立云、冯进萍三方虽无书面合伙协议，但三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投资合伙关系。于2014年达成合伙合意，并各自按照约定完成了出资义务。朱立云、冯进萍作为合伙事项的执行人与金浩公司、苏军强签订了《商铺认购合同》，符合个人合伙法律特征。原审认定正确。现合同目的无法达成，朱立云应向李刚退还投资款。根据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苏军强应退还300万元投资款及20万元利息。原审对退款主体和数额的认定于法有据。李刚有权要求苏军强将尚未退还的70万元直接向李刚支付。冯进萍辩称，原审判决合情合理合法，朱立云、李刚和我签订的出资合伙协议份额确定，通过朱立云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可见其认可三方出资份额。其已经于2020年9月14日向李刚退款64000元。金浩公司述称，原审判决合适，退款已经履行完毕。2020年9月17日向李刚退款700000元。苏军强的答辩意见与金浩公司一致。李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解除李刚与朱立云、冯进萍之间的个人投资合伙关系；2.请求依法判令朱立云、冯进萍向李刚返还投资款180000元及支付利息134000元，共计314000元；3.请求依法判令金浩公司、苏军强向李刚返还投资款1500000元；以上共计1814000元；4.请求依法判令朱立云、冯进萍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李刚与朱立云、冯进萍投资购买位于兰州市高新区××广场××层商铺。三方约定，李刚出资200万元、朱立云出资36万元，冯进萍出资64万元。随后，朱立云、冯进萍以其两方名义与商铺所有人苏军强、金浩公司签订了《房屋认购协议》。李刚分别于2014年4月21日、2014年4月27日，向朱立云转款10万元、190万元。李刚、朱立云、冯进萍三方于2014年4月28日针对各自的出资情况补签了《出资说明》。后因商铺无法办理网签，朱立云、冯进萍将金浩公司及苏军强诉至法院，要求退还房款。经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审理，于2017年3月21日作出了（2017）甘民再2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甘肃金浩商贸有限公司、苏军强于2019年3月14日之前返还朱立云、冯进萍本金100万元，利息10万元；于2020年3月14日之前返还剩余本金200万元，利息10万。另查明，（2017）甘民再29号民事调解书出具后，苏军强向冯进萍退款2000000元，向朱立云退款500000元，剩余未退款项700000元。其中冯进萍向李刚退款1120000元。李刚向朱立云、冯进萍索要剩余款项未果，遂酿成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合法有效的民事法律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李刚、朱立云、冯进萍三方于2014年达成共同投资商铺的合伙合意，并各自按照合伙要求完成了出资义务，朱立云、冯进萍作为合伙事项的执行人与苏军强签订了《商铺认购合同》，三方的民事行为完全符合各自提供资金，共同经营的个人合伙法律特征。三方之间虽无书面的合伙协议，但形成了明确的事实合伙关系。现经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甘民再2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商铺购买不能，三方的投资合伙事项已无法达成，三方合伙的事实基础已经丧失，故三方之间的合伙关系应当予以解除。根据甘肃省高院出具的（2017）甘民再29号民事调解书，苏军强应当向朱立云、冯进萍返还商铺投资款3000000元及支付利息200000元。结合三方出资比例，李刚出资2000000元，占总出资额的67%，对应利息份额为134000元，合计应得退款为2134000元；被告朱立云出资360000元，占总出资额的12%，对应利息份额为24000元，合计应得退款为384000元；冯进萍出资640000元，占总出资额的21%，对应利息份额约为42000元，合计应得退款为682000元。因李刚将自身应得利息作为对冯进萍的补偿予以处分，故三方现应得全部退款分别为：李刚2000000元、朱立云384000元、冯进萍816000元。苏军强已向冯进萍退款2000000元，向朱立云退款500000元，剩余未退款项700000元。朱立云、冯进萍的投资款均已超额收回，应当将超额部分依法向李刚予以退还，即朱立云应当向李刚退还116000元（500000元-384000元）；冯进萍应当向李刚退还64000元（2000000元-816000元-1120000元）。另，李刚虽未与苏军强签订《商铺认购合同》，但作为出资权利人，在朱立云、冯进萍投资款已足额收回的情况下，有权要求苏军强将剩余未退款项700000元直接向其支付。判决：一、朱立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刚退还投资款116000元；二、冯进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刚退还投资款64000元；三、甘肃金浩商贸有限公司、苏军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刚退还投资款700000元；四、驳回李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冯进萍、金浩公司、苏军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冯进萍提交原审后其向李刚退款后李刚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冯进萍已依判决全额向李刚完成退款。金浩公司、苏军强提交原审后其向李刚退款后李刚出具的收条一份、手机银行转款凭证四份，证明已依判决全额向李刚完成700000元退款。朱立云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系私下商量将苏军强应退给朱立云的部分进行了处理。李刚对以上证据予以确认，并认可收到退款的事实。对冯进萍、金浩公司、苏军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综合全案予以审查，冯进萍、金浩公司、苏军强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9月14日，冯进萍向李刚退款64000元，李刚出具收条予以确认。2020年9月17日，苏军强通过其尾号为7996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向李刚尾号为1888的招商银行账户转款700000元。2020年9月18日，李刚出具收条，确认苏军强向其退款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朱立云是否应向李刚退还涉案款项。首先，李刚、朱立云、冯进萍三方于2014年达成共同投资商铺的合伙合意，并各自按照合伙要求完成了出资义务。在三方签字的出资说明中，对出资人员、各自的出资数额等事项有明确表述。随后朱立云、冯进萍作为合伙事项的执行人与苏军强签订了《商铺认购合同》，可以认定三方之间形成了明确的事实合伙关系。二审中，朱立云虽陈述冯进萍未在出资说明上签字，但冯进萍对内容认可，且根据朱立云陈述，签订出资说明时只有朱立云、李刚在场，且朱立云认可出资说明由其本人出具并认可其自己的签字，则朱立云应当对协议内容知悉并确认，现又以冯进萍未签字为由否认协议自相矛盾。冯进萍是否签字仅能认定冯进萍对出资说明的态度，且冯进萍对协议内容予以认可。结合本案原审中的刑事讯问笔录等证据，可以认定李刚、冯进萍、朱立云合伙投资的事实，且能够对三方各自的出资数额予以确认。其次，现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甘民再29号民事调解书已对合伙不能的事实和金浩公司、苏军强的退款数额予以确认，原审对朱立云、冯进萍、金浩公司、苏军强向李刚分别应退还的数额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再次，二审已查明，冯进萍、金浩公司、苏军强已依原审判决向李刚完成退款，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李刚的相应诉讼请求的判项本院予以变更，不再列项。综上所述，上诉人朱立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冯进萍、金浩公司、苏军强向李刚退款事宜应当予以确认，本院因此对相应判项进行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2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二、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2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驳回李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126元，由朱立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晓曦审判员  关 涛审判员  邓代林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岳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