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刑初54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万某1，男，196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岳阳县人，住湖南省岳阳县，系被害人万某2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周某，女，196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岳阳县人，住湖南省岳阳县，系被害人万某2的母亲。上述两原告人委托代理人梁键铃，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番禺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张善强，外号“老三”，男，198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河南省汝阳县内埠乡。因本案于2019年8月1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国华，广东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番禺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以穗番检公刑诉[2020]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善强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人万某1、周某于同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晓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善强及指定辩护人刘国华、原告人万某1及委托代理人梁键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12月2日晚上9时许，被告人张善强与老乡武国辉、师现奎、汪自伟、马浩杰、常俊国（均已判决）、“小强”（另处理）等人在广州市番禺区石碁镇旧水坑村扶南坊十五巷4号出租屋内喝酒。期间，被告人张善强离开行至旧水坑村水濂大街55号门前路段，因调戏途经该处的李某而被被害人万某2及万某3殴打。武某辉、师某、汪某、马某1、常某1（均已判决）、“小强”等人得知被告人张善强被殴打后，即持啤酒瓶、铁水管、砖头等工具去到上址，与被告人张善强一起围殴被害人万某2，致万某2头部、背部等多处受伤后死亡。经鉴定，万某2的死亡原因系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李某、万某3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公诉机关并就指控的事实提供了：1.物证；2.书证；3.证人证言；4.被害人陈述；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6.鉴定结论；7.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8.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善强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张善强在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三年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并处剥夺政治权利。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原告人万某1、周某诉称，被告人张善强在2005年12月2日，伙同常某1等人故意伤害万某2并导致其死亡。由于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在审理同案人常俊国等人时已对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做出（2006）番刑初字第12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且判决已经生效。现请求判令被告人张善强赔偿原告共111863.28元，并提出被告人张善强潜逃多年，且拒不认罪，手段凶恶，犯罪动机卑劣，被告人及家属从未向被害人家属表示赔偿意见，建议依法追究被告人张善强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善强否认控罪，辩称其没有调戏李某，没有动手打人。对于二原告人的请求，被告人张善强无异议，但无能力赔偿。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1.事发时被告人张善强没有指使武某辉等人殴打万某2；2.被告人张善强事发时没有殴打被害人万某2；3.被告人张善强对本案起因存在一定过错，但其行为没有造成被害人致命伤，应当承担较小的刑事责任。且被告人张善强有赔偿意愿，是初犯、偶犯，无前科，家庭情况困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5年12月2日晚上9时许，被告人张善强与老乡武国辉、师现奎、汪自伟、马浩杰、常俊国（均已判决）、“小强”（另处理）等人在广州市番禺区石碁镇旧水坑村扶南坊十五巷4号出租屋内喝酒。期间，被告人张善强离开行至旧水坑村水濂大街55号门前路段，因调戏途经该处的李某而被被害人万某2及万某3殴打。武某辉、师某、汪某、马某1、常某1（均已判决）、“小强”等人得知被告人张善强被殴打后，即持啤酒瓶、铁水管、砖头等工具去到上址，与被告人张善强一起围殴被害人万某2，致万某2头部、背部等多处受伤后死亡。经鉴定，万某2的死亡原因系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李某、万某3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庭上举证的证据有：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2005年12月2日晚，其途经旧水坑村扶南坊15巷巷口处时，被一名男子强行截住并非礼，另两名男子到场与该男子一起对其实施殴打。其男友万某2和男友哥哥万某3听到其呼喊来到现场，抓住非礼其的男子要求该男子跪下道歉，但该男子不从。另两名男子持啤酒瓶、铁棍返回，持啤酒瓶的男子打了万某3的眼部，又用啤酒瓶打中万某2的头额部，将万某2打倒在地，三名男子一起殴打其与万某2，非礼其的男子捡起砖头打。后万某2于当晚抢救无效死亡。2、被害人万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05年12月2日晚，其与弟弟万某2听闻万某2女友被人打，跑向旧水坑扶某十五巷巷口处，打了一名穿淡白色格子衬衣男子脸部。两名河南籍男子冲过来打其，其逃跑，返回现场见万某2被打倒在地，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并经辨认，指认出被告人张善强将其弟弟万某2打伤后致其死亡。3、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万某2、万某3得知万某2女友被打后，上前打了对方男子几拳，其后几名男子持铁水管、啤酒瓶、砖头等工具冲出来，持啤酒瓶男子砸伤万某3眼角，万某3逃离。万某2及女子被几名男子围住用上述工具打倒在地，两分钟后散去。万某2被打头部、背部，当时被打倒在地已晕倒。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当时在士多店内看人打牌的一名男子得知其女朋友在附近被打后立即跑去一拳打了河南籍男子头部，该男子哥哥也到场打了河南籍男子，河南籍男子喝醉了酒似的。四五名男子冲出巷子，最前面的男子持啤酒瓶打在该男子头部致其倒地，该男子哥哥与对方打起来但打不过跑了。四五名男子用砖头、铁棒往倒地男子头部和身上打，女子抱住男子也被打，打了约二分钟逃跑。之前被那男子及其哥哥殴打的男子一直没动手殴打他们。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在上述时间、地点，其与男友“马某2”去到老乡“阿乐”位于旧水坑菜市场附近的出租屋喝酒聊天；期间，“小强”出去后回出租屋讲“阿某1”因在外摸了一女孩而被人打。于是，“国某”等人即冲出门外，其与“马某2”跑出巷口时看见“国某”等人围着一名倒地的男子殴打，“马某2”也冲上前用拳头殴打该男子，“国某”、“小强”、汪某也有打，还有人用钢管、啤酒瓶打。6、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老三”、“小强”、王某2、“魁”、“常某2”、“马某2”等几名老乡在其出租屋喝酒；期间，其外出与另几名老乡吃饭；后“马某2”来电讲这边打架并叫其回来。当其回到巷口时看见一人倒在地上，而出租屋内则空无一人。后“魁”、“自伟”、“国某”、“马某2”等人对其讲因“老三”喝多了并打了一女子，后被两名男子抓住，其他老乡出来帮忙，有的持钢管、有的持砖头，把其中一名男子打倒在地。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在上述时间，“志伟”、“国某”、“老三”、“小强”、“人才”、“豪杰”、“阿某2”、“阿某3”等人均在老乡彭某出租屋内喝酒；期间，其曾外出，当其回来回到巷口时，被告知刚才在彭某出租屋喝酒的人在那里与湖南人打架，“人才”也被打伤送医院。后其在医院听“人才”讲是被喝酒的老乡打伤的；在医院内，“老三”的哥哥也教训了“老三”。8、同案人武某辉的供述，证实当晚喝酒期间，听闻“老三”被人打，他们几人冲了出去，其中其拿起啤酒瓶，师某和“老三”一起过来的老乡各拿一支铁管。其冲在最前面，用啤酒瓶朝一称“老三”打了他妹妹的男子头部敲了一下，酒瓶碎了，又上前用拳头殴打男子背部，师某拿铁棒敲打男子腿部三四下，男子倒地，他们围上猛打，其用脚踢了身体，汪某、马某1等人用拳脚打。“老三”有参与殴打，但其没留意怎么打。9、同案人师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当晚武某辉回来告诉他们“老三”在外与别人打架，其在屋内拿了铁棍，他们冲出巷口，见两男一女与“老三”拉扯，一男子见状跑了，他们冲上去打身穿土黄色衣服男子，男子被打倒在地，其用铁棍打了男子背部、肩部。大家都围住倒地男子打，只顾着自己用铁棍打，没留意其他人怎么打，但可听到啤酒瓶摔碎和用砖头打人的声音。“老三”没有主动叫他们打对方，武某辉问对方为何要打人，“老三”看到自己一方人多就马上站起来先动手殴打对方两个男子，后“老三”和大伙围着倒地男子打。并经辨认，指认出被告人张善强就是“老三”，与其一起动手殴打二男一女，后把一名男子打倒在地上。10、同案人马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当晚王某2跑回来说“阿某1”与人打架，其跑到巷口，见“老三”捂住肚子站在那，汪某等人从出租屋跑出来，师某拿着两根钢管，“人才”（常某1）拿着一个啤酒瓶，武某辉大喊谁打我老乡，与师某、“人才”等人围住对方两男子打，其冲上朝趴在地上的男子大腿踢了几下。武某辉、师某、“人才”、汪某、王某2、“阿某1”、“小强”及一不知名老乡也围着打。“老三”用脚踢打，没留意踢到哪个部位。事后听“老三”说他用手摸了女子被女子的男朋友打。并经辨认，指认出被告人张善强叫“老三”,与其一起动手殴打两名男子。11、同案人常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向公安机关举报“老三”真实姓名叫张善强，当时张善强回来说被人打，叫其与马某2、师某、魏某辉、汪某等老乡帮忙打架，张善强和他们一起与对方湖南男子打了起来。并经辨认，指认出被告人张善强就是与其一起参与故意伤害致死亡的男子。12、同案人汪某的供述，证实当晚老乡五六人参与打架，其与武某辉使用啤酒瓶殴打，另三四名老乡有的持钢管、有的拿啤酒瓶围殴。13、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万某2额顶部头皮条形创口，分析符合钝器作用形成。尸表有多发性皮下出血及擦伤，分析符合外界钝性暴力作用所致形成；背部条状中空性皮下出血符合棍棒类钝器所致形成，均为非致命伤。万某2的死亡原因系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李某、万某3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14、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位置、状况。15、现场、被害人尸体、伤情照片，已向被告人张善强展示。16、同案人起诉意见书、起诉书、（2006）番刑初字第12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07）穗中法刑一终字第42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人判决情况。17、石碁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现场提取二块砖头、三支破啤酒瓶及多块碎片，现存放于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刑警大队技术中队。18、旧水坑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暂时未找到被害人李某、证人陈某1、胡某2、王某1、同案人武某辉、汪某协助调查。19、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善强被抓获的时间、经过。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善强否认控罪，辩称其没有调戏李某，没有动手打人。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善强对本案起因存在一定过错，但其行为没有造成被害人致命伤，应当承担较小的刑事责任。经查，大多数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陈述、同案人供述证实被告人张善强因调戏被害人李某被被害人万某2及万某3殴打，被告人张善强在同案人赶到现场后参与殴打被害人万某2。虽然证人证言对被告人张善强如何殴打被害人描述不一，但被告人张善强明知纠纷因其调戏妇女而起，亦明知同案人持械前来帮其殴打被害人，却不做任何解释或阻拦，主观上具有与同案人共同伤害被害人万某2的故意。被告人张善强的辩解及辩护人关于其应当承担较小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善强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适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善强结伙故意伤害被害人人身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与同案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医疗费、亲属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诉讼请求合理，应予以支持。本案经调解无效。上述四项损失合共111863.28元，由被告人张善强与其他同案人连带赔偿。公诉机关关于对被告人张善强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三年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根据法定刑幅度、法定的量刑情节、酌定的量刑情节，并考虑被告人具体犯罪事实、认罪态度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善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自2019年8月12日起执行至2032年2月11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从徒刑执行完毕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张善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与其他同案人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1、周某人民币111863.2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刘小娟人民陪审员  何伟明人民陪审员  杨颖冬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方婉婷郭泳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