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3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安兵，男，1973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男，汉族，1965年8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系邓安兵工作单位成都刘江宏展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百鑫林药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山茶路235号附10号、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5U769C37。法定代表人：张海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华兰，女，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邓安兵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百鑫林药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鑫林药品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22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邓安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邓安兵一审诉讼请求，判令由百鑫林药品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伪造产品鉴定证书及违法使用野生动物制品等关键重要问题没有谈论，以有经营资质和进货渠道进行掩盖。2．一审法院判决以邓安兵没有造成损害为由不支持惩罚性赔偿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有误，应当以小票认定的金额为准。4．邓安兵购买的涉案产品存在问题，涉案人参所示鉴定机构不存在，另外两种产品没有动物检验检疫证明。因此，应当支持邓安兵提出的支付惩罚性赔偿金等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百鑫林药品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正确，法律适用充分。本案中，百鑫林药品公司尽到了合理销售的义务。一审中，邓安兵不能解释主张金额与开票金额不一致，依法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邓安兵并非一般消费者，系职业打假人，其购买行为实为牟利，有悖诚信。因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邓安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百鑫林药品公司退还邓安兵消费货款12711.5元；2．判令百鑫林药品公司赔偿邓安兵127115元；3．判令百鑫林药品公司公开在市级以上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4．判令百鑫林药品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4日，邓安兵在百鑫林药品公司购买了12盒“野山参”，若干“海马”及若干鹿茸，根据百鑫林药品公司当日开出的购物小票显示，其中一张为“吉林99812原价11976”；另一张为“海马……”数量和价格因小票材质已无法辨认，金额为735.50元。后百鑫林药品公司于2020年5月27日向邓安兵开具两张发票，单张发票名称为邓安兵，货物名称为＊中草药材＊人参礼品盒，数量6，金额为5880元，两张合计金额为11760元。其中“人参”为盒装，外包装印制“野山参”，打开外包装，内有人参塑封，附有鉴定证书，“根据GB19506-2009《吉林长白山人参》标准，外观鉴定该产品鉴定结果：山参鉴定单位：通化市野生资源开发中心产地：长白山……”另一种鉴定证书，“根据GB19506-2009《吉林长白山人参》标准，外观鉴定该产品鉴定结果：山参鉴定单位：通化市禄昂野生资源开发中心产地：长白山……”12盒人参均标有不同的编号和日期，最早的日期为2018年6月1日，最晚为2020年5月6日。但鉴定书中二维码网址均已无法访问。“海马”和“鹿茸”为散装，均无外包装。关于案涉商品的来源，“人参”百鑫林药品公司通过网络平台向东莞市一航医药贸易有限公司购进，并提供了货单和交易记录佐证；“海马”和“鹿茸”百鑫林药品公司主张2018年从重庆万成医药有限公司进货，但未提供证据佐证。一审庭审中百鑫林药品公司自认“海马”和“鹿茸”的保质期应为5年，“人参”保质期为3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商品实际价款；二、百鑫林药品公司销售的产品是否为劣药；三、邓安兵是否有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承担退还货款，并承担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分别评述如下：首先，邓安兵主张其在百鑫林药品公司处购买了“人参”花费11976元、“鹿茸”和“海马”计花费735.50元，总计12711.50元，但其举示的票据货物名称为“人参”，金额仅11760元，经法庭调查，邓安兵不能解释其主张的“人参”金额与开票金额不一致，亦不能解释为何没有“海马”和“鹿茸”发票；百鑫林药品公司主张邓安兵购买三种案涉商品的实际价格为7845.90元，其请求金额中包含了其他保健品，但其举示的销售小票未重新打印，且与邓安兵举示销售小票不一致。对案涉商品的单价，双方未形成一致意见，导致无法进行准确定价从而确认货款金额，故一审法院仅采纳票据金额11760元，推定案涉商品金额为11760元。其次，邓安兵认为出售的商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九十八条第三款和第七款规定，属于劣药，但案涉商品并非普通药品，系中药材或中药饮片，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做了另行规定，该规定中对中药或中药饮片并未要求标注有效期，故邓安兵据此认为案涉商品为劣药的主张不能成立。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药品上市许可持有人、药品生产企业、药品经营企业或者医疗机构违反本法规定，给用药者造成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因药品质量问题受到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药品上市许可持有人、药品生产企业请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药品经营企业、医疗机构请求赔偿损失。接到受害人赔偿请求的，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先行赔付后，可以依法追偿。生产假药、劣药或者明知是假药、劣药仍然销售、使用的，受害人或者其近亲属除请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请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所谓受害人应是在使用药品过程中遭受实际损害的用药者，邓安兵亦无证据证明其系符合该法规定的受害人或受害人近亲属范围。综上，邓安兵无证据证明案涉商品还存在对其造成的其他损害或者其他会对中药片饮造成实质影响的问题，百鑫林药品公司已经尽到了审验义务，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对邓安兵要求百鑫林药品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退还货款以及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邓安兵的要求百鑫林药品公司赔礼道歉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邓安兵在诉状大量引述《野生动物保护法》，认为百鑫林药品公司系非法经营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邓安兵亦主张案涉商品为中药饮片，故案涉商品不属于野生动物保护法的调整范围。纵观邓安兵的诉请，其并不能提供与本案具有直接关联的、确凿的证据来对自己的主张加以证实，所列举的大多是空泛的术语概念，所阐述的理由也多是自己对于相关法律、法规和部门规章的自我理解与解读，并无令人信服的事实依据和明确的权威有效的理由支撑，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与主张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邓安兵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96.53元，减半收取1548.27元，由邓安兵负担。二审中，邓安兵举示了如下证据：两份新闻报道复印件，拟证明涉案人参所载鉴定机构为虚假鉴定机构。百鑫林药品公司质证称，无法核实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证如下：邓安兵提交的前述证据系新闻报道，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内容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货款金额的问题，经审查，一审中双方对邓安兵所支付涉案产品货款金额未形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以百鑫林药品公司向邓安兵出具发票所载明金额为涉案产品货款金额并无不当，故邓安兵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货款金额有误的意见不能成立。其次，关于百鑫林药品公司应否承担退货及惩罚性赔偿责任的问题。邓安兵上诉主张涉案药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的相关规定，认为百鑫林药品公司系非法经营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但邓安兵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其亦未证明其所述情形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九十八条规定的假药、劣药情形，同时邓安兵亦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涉案药品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规定的假药、劣药，故邓安兵举示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产品属于假药、劣药。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第十五条第二款“生产假药、劣药或者明知是假药、劣药仍然销售、使用的，受害人或者其近亲属除请求赔偿损失外，依据药品管理法等法律规定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有权向生产或销售假药、劣药的生产者或销售者主张赔偿金的主体系受害人或者其近亲属，而受害人应是在使用药品过程中遭受实际损害的用药者，但本案中，邓安兵亦无证据证明其系符合前述规定的受害人或受害人近亲属范围。因此，邓安兵要求百鑫林药品公司退货并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经审查，本案中，邓安兵要求百鑫林药品公司赔礼道歉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邓安兵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6.53元，由邓安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  王美阳书 记 员  石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