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5民终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飞彪，男，1985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培吉，女，1982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系威县张营乡陆台村村民委员会推荐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秀焕，女，194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飞彪，男，1985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威县，系刘秀焕儿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飞虎，男，197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飞彪，男，1985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威县，系黄飞虎弟弟。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飞旭，男，197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飞彪，男，1985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威县，系黄飞旭弟弟。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军委，女，197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飞彪，男，1985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威县，系黄军委弟弟。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飞龙，男，197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飞彪，男，1985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威县，系黄飞龙弟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天光，男，1967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信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卫兵，邢台市桥西区世纪联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黄飞彪、刘秀焕、黄飞旭、黄飞虎、黄飞龙、黄军委因与被上诉人陈天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信都区人民法院（2020）冀0503民初2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秀焕、黄飞旭、黄飞虎、黄飞龙、黄军委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飞彪及其上诉人黄飞彪的委托诉讼代理吴培吉，被上诉人陈天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卫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飞彪、刘秀焕、黄飞旭、黄飞虎、黄飞龙、黄军委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邢台市信都区人民法院（2020）冀0503民初244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者发还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郭某、刘某等证言未经上诉人质证法院就予以采信，且上述证人均未在开庭时出庭作证，而是庭后提供的证言。被上诉人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上诉人均认为上面的笔迹不是黄明图均的签字，因黄明图已经去世，调取生前的笔迹存在较大困难，故上诉人申请法院到相关单位调取黄明图的笔迹检材进行鉴定，但是一审法官不去调取，庭后，上诉人又告诉法官如果法院不去调取就自己想办法搜集黄明图生前的笔迹检材，并提出了鉴定申请，法院没有告知上诉人不同意鉴定，就草率作出判决，是不是黄明图本人所签直接关系到房屋买卖协议的效力，故法官不应该拒绝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黄明图去世前确实将房子出租给被上诉人使用，至于支付租金的具体数额，因黄飞彪听父母说过房子租出去了，陈天光确实也支付了租金。因陈天光租用上诉人房子十年有余，所以其诉状中称支付了68000元钱，上诉人认为陈天光租金合情合理，但是实际上具体支付了多少，因黄明图已经去世，具体情况无法核实，故推测黄明图应该收到了68000元，故认可黄明图多年来总共收到陈天光68000元租金。但是上诉人没有将房子卖给陈天光，也没有收到其支付的买房款，黄明图只是租给陈天光使用，应该没有将房子卖给陈天光。黄明图生前告诉过上诉人涉案房子以后是留给黄飞彪的，且黄飞彪从来没听家人说过已经将房子出卖给陈天光一事。当然因为黄明图已经去世，黄飞彪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黄飞彪接到陈天光起诉一事后，也问过家人，家人均不知道卖房事。故黄飞彪有权利知道事情的真相，黄飞彪看过陈天光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但是上面明显不是其父亲的笔迹，如果鉴定真的是黄明图和陈天光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黄飞彪心服口服。故再次请求法院查明事情的真相。为了查明真相，上诉人要求进行鉴定，是不是黄明图本人签字，上诉人鉴定申请不应该被驳回。黄明图去世前黄飞彪没有参与过房子的管理，黄飞彪称缴纳的物业费是为了证明黄明图去世后，黄飞彪虽然在外地，但是涉案房子归黄飞彪管理，为什么要另案处理？陈天光租用上诉人的房子支付租金，为什么不合常理？黄明图去世后，因黄飞彪在外地，曾打电话给陈天光腾房，后物业多次给上诉人打电话让上诉人缴纳物业费，黄飞彪以为房子空着没人住的，是不是陈天光觉得我家房子空着没人管就想据为己有？我虽然在外地，很少回邢台，尤其是去年至今，除了开庭，就没有回来过，但是我家房子不是没人管的，故上诉人要求一定要查明真相。另上诉人母亲刘秀焕没有参与卖房，对卖房一事不知情。综上所述，请查明事实真相。庭审中补充上诉意见：一、关于售房协议书及鉴定问题。1、一审法院开庭时，因为黄明图去世时间比较长，搜集以前的笔迹比较困难，申请法院去单位调取笔迹，法院拒绝调取，所以我说等开庭后，我回家再找找，看有没有我父亲以前书写的东西，如果找到了，我就申请鉴定。庭后我让家人到处找我父亲的笔迹，也找到了一部分，于是12月7日我向法庭邮寄了鉴定申请，但是一审法官没有告知我不同意鉴定就草率下达了判决书；2、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未申请鉴定，人民法院对专门性问题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进行鉴定。结合本案，售房协议是否是我父亲署名直接关系着售房协议是否系陈天光伪造，对“字迹和指印”明显属于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法院不应该拒绝我方的鉴定；3、售房协议上“黄明图”明显不是我父亲书写的，且“陈天光”、“李某”的署名也均与庭审笔录字迹不一致，售房协议上这么多嫌疑的地方，法院竟然将售房协议直接作为定案依据，明显偏袒一方，我方申请鉴定理由充分，且鉴定结论与查明案件事实关系重大，鉴定结论作为证据之一，它的科学性、真实性直接关系到案件的实体审理。故一审法官无权拒绝我方鉴定，也不应该直接采信。4、我家2004年已经办理了房产证，如果卖房，完全可以办理过户，为什么十几年了，陈天光从来没有要求办理过户，我父亲去世之后才要求过户，这不符合常理，虽然我在外地，但我家房子不是无主财产，任人宰割的。5、一审时，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售房协议系复印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第69条的相关规定，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希望被上诉人提供一下售房协议原件，如果无原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法院不应该不让我方鉴定，陈天光提供的售房协议书疑点重重，也不应该采信。二、关于我方收取被上诉人6万元左右一事，陈述一下我方看法。1、2003年我父亲退休后回到了老家，邢台的房子不住，所以就租给了陈天光，我方再次声明这6万元左右，不是一个确切的数额，我方也不是一次性收取的，是从我父亲退休之后（2003年---2015年期间），陈天光多次给付我们家的房租，每次支付的数额不一样，具体我母亲也记不清楚了（收取房租她很少参与），因为被上诉人诉状中称6.8万元，我询问我母亲是否是6.8万元，她说，具体记不清了，估计这么多年了，大概有6.8万元。2、陈天光在协议书上称6.8万元一次性交于甲方，但开庭时又称钱支付给了黄飞虎，明显前后不一致，况且，钱是如何支付的，陈天光称记不清了，这么多钱，怎么可能记不清怎么支付的，这有悖于常理。三、关于物业费问题。问一下，如果按照被上诉人所述，2007年11月至今，涉案房子由被上诉人管理使用，为什么被上诉人从来没有缴纳过物业费？实际情况是我父亲过世后，我在外地，不方便打理，所以我家的房子近几年一直空着，没有人居住，但是物业费我们一直在支付。三、另外需要说明一下：1、陈天光开庭时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协议书的效力，为什么一审法官对协议书的效力没有认定，就直接判决我方协助过户，明显存在漏判及偏袒行为，且一审法院不组织质证、随意拒绝我方鉴定也不通知我方，一审存在严重程序错误；四、关于证人李某、王某的讯问笔录，陈述一下我方看法。一审法院两份讯问笔录，性质等同于证人证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审判人员和双方当事人的询问，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证人，以书面形式向法庭提供证言的，不得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法院采信了两名证人证言有失公平。理由如下：1、两名证人李某、王某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作证，未接受我方询问，不应该采信；2、证人李某、王某的证言未经我方质证，不应该采信。2020年12月4日（星期四），一审法院记录了李某、王某的询问笔录，12月8日，我与一审承办人通电话，法官让我到法庭对李某、王某的询问笔录进行质证，我告诉法官我已经向法庭邮寄了鉴定申请（12月7日寄出的），要求对黄明图署名进行鉴定，如果鉴定出售房协议书不是黄明图签名，我就没有必要对李某、王某的询问笔录进行质证，如果鉴定结果确实是我父亲签订的售房协议书，我再到庭质证，因为我在外地工作，回一趟邢台确实比较麻烦。12月14日，我接到了一审法院邮寄给我的判决书，判决书上显示的是12月9日（也就是12月9日下达的一审判决书）。我接到判决书很吃惊，为什么一审法官没有告知我不同意我的鉴定申请，也没有再通知我到庭对李某、王某的证言进行质证就草率的下达了判决书；3、一审法院询问笔录上“李某”的签名与售房协议上证人“李某”的签名，从肉眼看，明显不是一个人书写的，字形、字体、字迹均有很大误差;4、证人称售房协议书签订时我母亲在场与事实明显不符，因为我母亲说黄明图从来没有签订过售房协议书，她从来没见过两名证人、更没有在场，如果在场，为什么我母亲不签字，这与常理明显不符。 陈天光答辩称，关于黄飞彪等上诉人关于是上诉人上诉一案现答辩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陈天光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协助原告将邢台煤矿工人村四区7号楼2-5-14房产过户到原告名下；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刘秀焕与黄明图（已故）系夫妻关系，被告黄飞彪、黄飞虎、黄飞旭、黄军委、黄飞龙系二人的子女。2007年11月12日在被告刘秀焕的参与下，黄明图与原告陈天光在邢台矿技术科办公室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主要内容为：黄明图将位于邢台房屋（证号为：房权证邢市字第××号），以68000元的价格卖给原告陈天光，黄明图将房屋钥匙、房证交给陈天光；2007年11月12日至以前，房屋的债权债务归黄明图，2007年11月13日起，该房屋的债权债务归陈天光；过户手续由陈天光办理，并承担费用，黄明图协助。该房屋买卖由见证人郭某、刘某、王某、李某见证。后双方依约履行了各自的义务，但并未及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在被告刘秀焕的参与下，原告陈天光与黄明图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原告依约支付全部房款，黄明图依约交付了房屋及房屋所有权证书，现因黄明图去世无法协助办理，各被告作为黄明图的继承人应当协助原告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故对原告的诉讼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提到被告刘秀焕对卖房不知情和收到的房款为租金的说法，明显不合常理也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黄飞彪的鉴定申请，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及见证人的证言可以证实房屋买卖的过程，故本院认为无需进行笔迹鉴定。对于被告提到的交纳物业费的说法，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并不能否定房屋买卖的事实。综上，各被告应当协助原告办理过户手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刘秀焕、黄飞彪、黄飞虎、黄飞旭、黄军委、黄飞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原告陈天光将案涉的房屋产权过户到原告陈天光名下。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被告刘秀焕、黄飞彪、黄飞虎、黄飞旭、黄军委、黄飞龙负担。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07年11月13日黄明图与陈天光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黄明图将房屋交付给陈天光，陈天光一直实际占有涉案房屋至今。2016年黄明图去世，陈天光要求黄明图的妻子及子女协助过户，黄明图的妻子及子女主张当时只是将房屋出租给陈天光，并未出卖。从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看，上诉人一方认可收到过陈天光6万多元，其主张是租金，但双方当事人无租赁协议，上诉人对租期租金如何约定如何计算以及6万多元给付的时间和次数均不能作出明确合理表述，并且上诉人一方对于陈天光持有房屋产权证原件也不能合理解释。因此上诉人主张收取的6万多元是房屋租金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依据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的内容以及陈天光实际占有房屋的时间和给付68000元的事实，结合一审法院询问协议上证明人王某、李某的情况，可以证实黄明图与陈天光房屋买卖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协助陈天光办理案涉的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并无不妥。上诉人主张王某等人证言未经质证，一审程序错误。本院经查阅一审卷宗，一审法院询问协议上书写的证明人后，曾通知上诉人一方对法院调查笔录发表意见，但上诉人一方未到庭，故一审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在一审曾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结合陈天光提交的证据及见证人的证言可以证实房屋买卖的过程，未进行笔迹鉴定。从本案当前查明的事实看，现有证据能够证实房屋买卖的事实，上诉人一方主张的租赁关系及6万多元租金无法合理解释，与常理相悖，并且黄明图已去世，上诉人一方无法提供有效鉴材，故一审未进行笔迹鉴定并无不妥。二审期间上诉人一方申请法院调取黄明图的笔迹和指印，因本案基本事实清楚，故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黄飞彪、刘秀焕、黄飞旭、黄飞虎、黄飞龙、黄军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黄飞彪、刘秀焕、黄飞旭、黄飞虎、黄飞龙、黄军委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毕建军 审判员  邓永胜 审判员  郑延铎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姿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