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最高法民申100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一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黄河路中段147号，经营场所河南省三门峡市产业集聚区园通路1号创业中心409室。 法定代表人：张玉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英兰，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跃东，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陕西西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文景路220号中港国际B座2306室。 法定代表人：吴郁良，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寇东锋，北京德恒（西咸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士，浙江京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车公庄西路22号海赋国际大厦A座10层。 法定代表人：汤明，该公司董事长。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水电（郑州）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莲花街9号中国水电大厦二层。 法定代表人：彭海松，该公司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一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水电十一局）因与被申请人陕西西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域公司）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中水电（郑州）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民终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中水电十一局申请再审称，（一）中水电十一局提交的结算金额分别为1127.38万元、51.77万元的第九、十期工程分包结算单是虚假的，一审、二审判决据此确定西域公司完成的劳务费用为2823.59万元，远超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金额784.43万元，明显错误。（二）二审法院未查证中水电十一局已经结算的劳务费的组成情况，仅依据双方签订的《桥梁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结算单以及西域公司提交的其所投入费用的发票等，即判令中水电十一局向西域公司支付359.68万元主材、机械费用，是错误的。1．根据施工图纸上计算的劳务工程量，结合《桥梁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的单价，劳务费用仅为820.31万元，再加上双方所签认的合同外费用372.9万元，西域公司完成的劳务费用总计为1193.2万元。2．中水电十一局已将西域公司投入的大型机械、主材等其他费用359.68万元以劳务费的形式进行了结算并予以支付。根据《桥梁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脚手架搭设、模板安装、箱梁支架预压、支座安装、临建设施费、电费等项目劳务费用已经包含在合同单价中，中水电十一局却在结算单中就上述项目重复结算达426.76万元，加上第九期和第十期两期虚假的结算单金额1179.15万元，结算单多结金额累计为1605.91万元，导致中水电十一局已向西域公司结算的劳务费用总额高达2823.6万元，与施工图纸劳务费用820.31万元和河南省郑州市审计局审计结果中的劳务费用892.47万元相差巨大，明显与工程实际不相符。（三）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中水电十一局于本案二审判决生效后收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调查令，明确记载（2020）豫0104民初5885号王成与西域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已经受理。1．调查令可证实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为王成，一审、二审未追加必要共同诉讼人王成为当事人参与本案诉讼，导致案件事实不清。2．调查令可证明北三环项目和陇海七标项目均为王成挂靠其他公司进行施工，即北三环材料款和陇海七标劳务款实为王成与中水电十一局进行结算。一审、二审法院未就中水电十一局主张的4746813.54元北三环材料款进行判定，对中水电十一局关于在应付西域公司工程款中抵扣该款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四）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一审向法院提交的业主签认的竣工验收通知单上明确显示道路竣工验收日期为2016年11月23日。一审、二审法院却以西域公司提交的一则未经查实且与事实不相符的新闻报道作为证据，判定利息起算时间为2015年1月26日，并判定中水电十一局支付利息，适用法律错误。中水电十一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第十项规定申请再审。 西域公司提交意见称，中水电十一局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再审审查期间的争议焦点是：第一，第九、十期工程分包结算单是否虚假，二审判决认定西域公司完成的劳务费用为2823.59万元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第二，二审判决判令中水电十一局向西域公司支付359.68万元主材、机械费用是否错误；第三，王成是否为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二审法院是否应就中水电十一局主张的4746813.54元北三环材料款予以判定；第四，二审判决将2015年1月26日作为利息起算日期是否适用法律错误。 一、关于第九、十期工程分包结算单是否虚假，二审判决认定西域公司完成的劳务费用为2823.59万元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 中水电十一局一审向法院提交13期工程分包结算单，并主张该13期结算单均系各方签字盖章确认，应作为本案结算依据，还主张“工程完工后，双方共结算13期，共结算2823万元，合同工程量均已结算完毕”。中水电十一局申请再审主张第九、十期工程分包结算单虚假，据此确定西域公司完成的劳务费用2823.59万元错误，与其一审主张相矛盾。中水电十一局未提交足以推翻二审判决关于劳务费用为2823.59万元认定的相应证据，其该项再审申请主张不能成立。 二、关于二审判决判令中水电十一局向西域公司支付359.68万元主材、机械费用是否错误的问题 中水电十一局关于“中水电十一局已将西域公司投入的大型机械、主材等其他费用359.68万元以劳务费的形式进行了结算并予以支付”的主张与其二审关于“西域公司仅提供劳务作业、小型机具和辅料，产生的只能是劳务费”的主张相矛盾。中水电十一局主张第九、十期结算单系将西域公司投入的大型机械、主材等其他费用以劳务费的形式进行结算并予以支付；又主张劳务结算单中重复结算4267689.3元，但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中水电十一局向本院提交施工图纸及计算明细作为再审新证据，主张应以施工图纸计算出的劳务费用820.31万元作为西域公司所完成的劳务费金额。该主张不能推翻二审判决根据中水电十一局与西域公司双方认可的13期结算单作出的西域公司完成的劳务费用为2823.59万元的认定，且与中水电十一局向二审法院提交的《往来款项询证函》所载明的“截止2015年12月31日，应付西域公司账款2943.23万元”相矛盾。根据《桥梁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提供大型施工机械设备、主材属于中水电十一局的合同义务。西域公司主张其实际投入了大型机械设备、主材等费用，并提交了吊车租赁合同、履带起重机租赁合同、送货单及相应银行付款凭证，且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二审判决判令由中水电十一局向西域公司支付相关费用，并无不当。故其该项再审申请主张不能成立。 三、关于王成是否为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二审法院是否应就中水电十一局主张的4746813.54元北三环材料款予以判定的问题 中水电十一局提交（2020）豫0104民初5885号案调查令作为再审新证据，主张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是王成，王成是必要共同诉讼人，且4746813.54元北三环材料款和案涉陇海七标劳务款实为王成与中水电十一局进行结算，二审法院应就中水电十一局该部分诉讼请求进行判定。本院认为，《桥梁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由中水电十一局与西域公司签订，西域公司出具了《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委托王成作为项目经理处理案涉《桥梁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项下事宜。另案调查令中记载的王成与西域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关于王成与西域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挂靠事实的认定，并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王成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王成的权益可以在另案中得到保障。中水电十一局主张的4746813.54元北三环材料款并非《桥梁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项下的工程款，二审判决认为中水电十一局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与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之间真实存在4746813.54元债务，且该笔债务与本案争议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中水电十一局可在取得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并无不当。故该项再审申请主张不能成立。 四、关于二审判决将2015年1月26日作为利息起算日期是否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据一审查明，案涉工程于2015年1月26日试通车，可知在2015年1月26日之前，案涉项目已经转移占有，二审判决将2015年1月26日试通车日期认定为竣工日期和利息起算日期，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故该项再审申请主张不能成立。 另，中水电十一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项规定申请再审，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二审判决存在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情形，故其该再审申请主张亦不能成立。 综上，中水电十一局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第十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一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张淑芳 审判员  李敬阳 审判员  吴凯敏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静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