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云29刑终30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鹤庆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毕文华，曾用名水忠才，男，彝族，1992年1月24日生，小学文化，云南省弥渡县人，农民，户籍住址：大理市，现住弥渡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2月26日被大理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0元，2018年9月1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鹤庆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四十五，男，彝族，1992年2月13日生，小学文化，云南省弥渡县人，农民，住弥渡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1月20日被大理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2015年4月2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鹤庆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毕正兴，曾用名定珍文，男，彝族，1990年12月11日生，小学文化，云南省弥渡县人，农民，住弥渡县。因本案于2020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鹤庆县看守所。辩护人詹俊辉，云南云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毕兰，男，彝族，1977年8月9日生，小学文化，云南省弥渡县人，农民，住弥渡县。因本案于2020年4月15日被鹤庆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杨年丰，云南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鹤庆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鹤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毕文华、四十五、毕正兴犯盗窃罪，被告人毕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6日作出（2020）云2932刑初20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毕文华、四十五、毕正兴、毕兰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毕文华、四十五、毕正兴、毕兰，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20年3月31日晚，被告人毕文华、四十五、毕正兴三人事先共谋并通过手机电话联系后，由被告人毕正兴驾驶车辆（向他人借用的车辆）乘载被告人毕文华和四十五，一同窜至鹤庆县，被告人毕正兴指明赵某户位置后，自己将车停放在村口等候。次日凌晨02时左右，被告人毕文华、四十五翻墙进入赵某户院内将其花棚内部分兰花从花盆中拔出盗走；离开现场后不久，二人再次返回赵某户院内盗取兰花，因院内有动静而逃离现场。之后，来到村口被告人毕正兴停车地方，将盗取的兰花装入车中，三被告人驾车回下关。几天后，被告人毕文华和四十五将盗窃的兰花成堆、散乱地（未栽种在花盆中）装在四十五购买的二手车云Ｌ×××××比亚迪汽车内售卖，在弥渡县清水村委会门口，以合计15200.00元的价格全部卖给被告人毕兰（其中双方对“粉荷”37苗作了明确议价为300元／苗）。案发后，被盗兰花在被告人毕兰家中被追回并返还了失主。后经价格认定：赵某户此次被盗兰花的总价格为227600.00元人民币（其中“粉荷”价为1000.00元／苗）。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毕正兴华为手机一部，被告人毕文华ｖｉｖｏ手机一部，被告人四十五ＯＰＰＯ手机一部、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和云Ｌ×××××比亚迪汽车一辆。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户口证明、正侧面照片、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社区戒毒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被盗抢机动车信息资源库查询结果、电子数据检查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价格认定协助书、鹤庆县发展和改革局的涉案物品价格认定结论意见、鉴定意见告知记录、不予重新价格认定告知书、证人证言（含证人毕某1、毕某2、毕某3、毕某4的证言）、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含毕正兴、毕文华、四十五、毕兰的供述与辩解）、认罪认罚具结书等。根据上述认定事实，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毕文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0元。二、被告人四十五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0元。三、被告人毕正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0元。四、被告人毕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云Ｌ×××××比亚迪汽车一辆、华为手机一部、ｖｉｖｏ手机一部和ＯＰＰＯ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六、犯罪所得人民币152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宣判后，各原审被告人均不服，提出上诉。毕文华提出，其在作案过程中没有起主导作用，受毕正兴和四十五邀约参与犯罪，并且分得少部分赃款，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从轻处罚。四十五提出，所盗窃的兰花评估的价格过高；被盗窃的兰花已及时追回，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较小；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从轻改判。毕正兴提出，其受毕文华、四十五邀约参与作案；当庭认罪认罚；所盗窃兰花已归还失主，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从轻改判。毕兰提出，其虽然有种植兰花经验，但不是认识所有被盗兰花而故意低价购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判，宣告无罪。辩护人詹俊辉提出，上诉人毕正兴系从犯；鹤庆县发改局系行政机关，不是合法鉴定人，所作的价格认定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判认定毕正兴参与盗窃数额巨大，属证据不足，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辩护人杨年丰提出，上诉人毕兰虽然有种植兰花经验，但不足以认识所有被盗兰花而故意低价购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判，宣告毕兰无罪。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月31日晚，上诉人毕文华、四十五、毕正兴三人共谋盗窃赵某户种植的兰花相关事宜后，毕正兴驾驶车辆（向他人借用的车辆）乘载毕文华和四十五，一同窜至鹤庆县，毕正兴指明赵某户位置，自己将车停放在村口等候。次日凌晨02时左右，毕文华、四十五翻墙进入赵某户院内将其花棚内150余盆兰花从花盆中拔出盗走，离开现场后不久，再次返回赵某户院内盗窃兰花，因院内有动静而逃离现场。毕文华、四十五、毕正兴将盗取的兰花装入车中，驾车回到下关。几天后，毕文华和四十五将盗窃的兰花成堆、散乱地（未栽种在花盆中）放在四十五购买的二手车云Ｌ×××××比亚迪汽车内，驾乘该车到弥渡县清水村委会门口，以合计15200.00元的价格售卖给上诉人毕兰。案发后，公安机关在毕兰家中追回被盗的652苗兰花，并返还了失主赵某。经相关部门价格认定：被盗兰花652苗，其中高杆直立莲瓣素219苗、一号牡丹124苗、剑川黄6苗、中宽叶莲瓣素150苗、玉娇龙4苗、盛瓣碟9苗、金陵天下2苗、桃腮素8苗、太极盛梅70苗、绿兰素梅23苗、粉荷37苗，合计价格为227600.00元人民币。公安机关于2020年4月12日在下关复兴村租房抓获毕正兴，于同月15日在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抓获毕文华；于同年5月27日在巍山路口往下关城区方向的公路边抓获四十五；于同年4月14日传唤毕兰到案。另，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毕正兴华为手机一部，被告人毕文华ｖｉｖｏ手机一部，被告人四十五ＯＰＰＯ手机一部、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和云Ｌ×××××比亚迪汽车一辆。原判所确定的证据，经原审当庭质证、认证，合法有效，足以证实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毕文华、四十五和毕正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毕兰明知涉案物品兰花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毕文华、四十五和毕正兴共同实施盗窃，盗窃数额巨大，属情节严重，应共同承担罪责。在共同犯罪中，毕文华、四十五和毕正兴各作分工，地位作用相当，不以主从犯划分，并毕文华、四十五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原判根据各上诉人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作出罚当其罪的判处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毕文华提出，其在作案过程中没有起主导作用，受毕正兴和四十五邀约参与犯罪，并且分得少部分赃款，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以及上诉人毕正兴提出，其受毕文华、四十五邀约参与作案的上诉意见，辩护人詹俊辉提出毕正兴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毕文华、四十五、毕正兴共谋盗窃他人兰花，毕正兴驾驶车辆到盗窃地点接应，毕文华、四十五实施盗窃，事后该三人进行分赃，在共同犯罪中，分工负责，地位作用相当，各上诉人所分的赃款多少不是反映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大小的唯一因素，并且，该三名上诉人供述对于谁邀约盗窃兰花的内容矛盾，故，对上诉人毕文华、毕正兴的该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关于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四十五提出，所盗窃的兰花评估的价格过高的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上诉人四十五提出，被盗窃的兰花已及时追回，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较小；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上诉意见，以及上诉人毕正兴提出，其当庭认罪认罚的上诉意见，原判对上诉人四十五、毕正兴量刑时，已综合全案予以评价，并对该二人作相应的从轻处罚，上诉人四十五、毕正兴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为二审从轻改判的事由。对于辩护人詹俊辉提出，鹤庆县发改局系行政机关，不是合法鉴定人，所作的价格认定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判认定毕正兴参与盗窃数额巨大，属证据不足，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的辩护意见，经查，国家发展改革委《价格认定规定》规定，县级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价格认定机构办理基层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人民政府各部门及国务院垂直管理部门所属机构提出的价格认定事项，在鹤庆县发展改革局机构改革过程中，根据改革精神和上级要求取消了价格认定机构，但保留了价格认定岗位和相关具有专门知识的人负责上述工作，鹤庆县发展改革局组织专门知识人员，组成价格认定组对涉案兰花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仍然有政策法规依据，原判作为有效证据采纳并无不当。故，对辩护人关于鉴定主体资格不合法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毕兰提出，其虽然有种植兰花经验，但不是认识所有被盗兰花而故意低价购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判，宣告无罪的上诉意见，以及辩护人杨年丰提出，上诉人毕兰虽然有种植兰花经验，但不足以认识所有被盗兰花而故意低价购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判，宣告毕兰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毕文华、四十五将620余苗兰花散乱放置在车上，驾车到村委会门口向毕兰兜售。上诉人毕兰自己养殖兰花并知晓兰花，明知四十五、毕文华售卖兰花的方式明显不符合兰花交易的习惯方式，仍然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购买涉案兰花，对于所购买的兰花来源非正当的情况应当明知，对于上诉人毕兰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处罚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何 晶 平审判员 杨 友 椿审判员 张 寿 清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诸葛云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