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43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飞，男，196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玉领，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襄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汉江路青年创业城（原毛呢厂）三街A7号。法定代表人：褚俊肇，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褚俊肇，曾用名：赵源，男，汉族，1989年1月23日出生，住襄阳市樊城区。上诉人王飞因与被上诉人湖北襄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襄邦公司）、褚俊肇互易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6民初4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玉领、被上诉人褚俊肇本人并作为襄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鄂0606民初4783号民事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襄邦公司支付分期车款164410元；3、判令被上诉人襄邦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9323元；4、判令被上诉人襄邦公司支付律师费7000元；5、判令被上诉人褚俊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按揭贷款车辆每月应还款数额及还款期限清楚。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证据《欠条》、《还款协议》及《微信截图》均表明每月应还款数额为16441元。本案中按揭款车辆还款期限清楚。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房屋交易合同》第二条第四款表明分期车款的分期周期为两年，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购车发票》表明日期为2018年12月4日。因此，本案中按揭贷款车辆最后一次还款应在2020年12月。实际上，被上诉人褚俊肇参与了按揭车辆的购车过程，被上诉人对上述事实清楚。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对每月应还数额及还款期限认可。被上诉人自2020年3月起没有支付分期车款，因此，被上诉人还应支付的分期车款为10期164410元。二、褚俊肇向上诉人或上诉人妻子李慧琴还款均可。《还款协议》是对《房屋交易合同》第二条第四款内容的补充，而非独立协议。上诉人与李慧琴为夫妻关系，基于夫妻关系的代理行为是一种表现代理。因此，被上诉人褚俊肇向上诉人或上诉人妻子李慧琴还款均可视为履行了还款义务。襄邦公司、褚俊肇辩称，1、褚俊肇向李慧琴出具欠条违约金问题，是因为他们扣押了我方的车辆，当时如果不按照对方的要求写，车辆不能开走。2、16441元的分期，10期164410元的车款没有问题，但是公司目前对了账，已经超付这个车款。3、如果有证据证明费用已经超了的话，律师费等费用都不会承担。4、上诉人提供的一大批电器都是库存的电器，有一些电视出现了问题，我们已经退回了几台。王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襄邦公司支付分期车款164410元（16441×10）；2、判令襄邦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9323元（16441×3）；3、判令襄邦公司支付律师费7000元；4、判令褚俊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用由襄邦公司、褚俊肇承担。（以上请求数额合计2207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9日，售房人邹军（甲方）与购房人王飞（乙方）、平台方襄邦公司（丙方）签订《房屋交易合同》，主要约定：第一条:甲方自愿将座落在襄阳市樊城区红光路玉龙湾6-1203的房屋置换给丙方，房屋性质为商业用房，所有权人为邹军，买卖合同编号XY2014120556，建筑面积100.63㎡。第二条：付款方式相关约定：1、甲、乙、丙三方协商后的房产实际成交价格为人民币大写：捌拾伍万元整（￥850000.00元）。2、甲方将该房屋交易给丙方，丙方负责为甲方提供奔驰V260L（车牌号：豫Ｒ×××××）一台（已交付）以及品牌为国寿的红木办公桌及椅子一套（该家具暂未交付，最迟2019年底交付，该红木家具打折后金额大写壹拾叁万伍仟陆佰元整，小写135600.00元）；丙方将该房屋交易给乙方，乙方交易给丙方现金大写：肆拾贰万伍仟元整（425000.00元）（该款项用于部分首付及后期分期）以及货物价值肆拾贰万伍仟元整（425000.00元）。3、该房屋产权过户的相关费用（包括契税、印花税、过户手续费、测绘费、工本费、他证、评估费、营业税、个人所得税等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该房屋可以办理房产证时，甲方需告知乙、丙两方，甲方配合乙方办理将房屋过户给乙方的手续。4、车辆（奔驰V260L车牌号：豫Ｒ×××××）分期周期为两年，还款结束后，乙方须告知甲、丙双方，配合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南阳恒飞商贸有限公司，乙方为南阳恒飞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乙方应向甲方、丙方提供南阳恒飞商贸有限公司授权乙方处分该车辆的授权委托书。乙方现金款项肆拾贰万伍仟元整（425000.00元）付清之后，剩余分期车款（奔驰V260L车牌号：豫Ｒ×××××）由丙方分期支付，直到两年分期周期结束，乙方、丙方应配合甲方办理将车辆过户至甲方的手续。车辆过户费由乙方承担。第三条：约定1、甲方已将该房屋钥匙交付丙方，同时甲方已结清该房屋交钥匙之前发生的水、电、煤气、物业管理费用，钥匙交付后发生的水电、煤气、物业管理费用由乙方承担。2、如果本合同中的汽车由于乙方或者丙方原因，不能正常使用，甲方有权收回本合同中房屋，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如因乙方、丙方未及时结清贷款发生一切导致甲方无法使用车辆的事由，由乙方和丙方连带负责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第四条：违约责任：1、甲方须保证该房屋权属无争议，若发生与甲方有关的权属纠纷或债务纠纷，由甲方负责解决并承担一切后果及违约责任。2、丙方确保甲、乙双方在丙方平台所拥有的合法权益（丙方分别于甲方、乙方签订置换合作协议）。当车贷发生问题时，相关责任由丙方承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在合同履行中王飞以其提供的实物及现金总额超过房屋价格，其中一辆裸车价为563000元的奔驰V260L（车牌号：豫Ｒ×××××）为按揭贷款车辆，剩余分期车款襄邦公司及褚俊肇未支付双方发生矛盾，2020年3月29日，褚俊肇给王飞之妻李慧琴出具《欠条》，载明“今欠李慧琴壹万陆仟肆佰肆拾壹元整，于2020年4月10日前付清，付款凭证以微信转账照片为主”。同日，褚俊肇（甲方）、李慧琴（乙方）签订《还款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协商，奔驰车V260L（豫Ｒ×××××）车款于每月23日还款，还款金额为壹万陆仟肆佰肆拾壹元整，甲方负责还款，若逾期，甲方愿双倍赔偿于乙方”，褚俊肇、李慧琴签名。因襄邦公司方未按约定还款，导致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飞在诉状中称奔驰车V260L（豫Ｒ×××××）系按揭贷款车辆，但该车在何处按揭贷款？按揭贷款的数额还款期限均不清楚，根据褚俊肇、李慧琴2020年3月29日签订的还款协议，褚俊肇应向谁还款，王飞当庭也未阐述清楚，一审法院无法确认。故王飞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10元，由王飞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王飞提交证据：证据一：贷款结清证明，证明车辆贷款分期付款是2020年12月已经结清，费用是上诉人承担的。证据二：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明购车时间为2018年12月4日，销货单位为深圳中升汇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裸车价是56.3万元，发票已经一审提交过，当时是照片没有原件，此次提交原件。证据三：一份顺丰快递单，证明2021年1月10日上诉人方收到的快递，内容是车辆贷款的相关资料。证据四：第四页和第五页是根据快递单号在网上查询的打印件。证明2021年1月10日收到这个快件。第六页是微信截图的打印件，证明2019年10月被上诉人支付了4000元的分期车款，因为一审的时候被上诉人算了一下，4个月已经支付了7万多的车款，实际上是不到7万元，他把2019年10月实际支付的4000元说成了1.2万元。最后一页是新车代购协议，表明购车的时候是通过郑州市恒银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的车辆。被上诉人襄邦公司、褚俊肇质证意见：1、对结清证明无异议。2、发票的时间无异议，但发票的车价不能代表与被上诉人交易的价格，双方交易的车价是61.8万元。3、对邮寄单没有异议。4、4000元的分期付款仅仅是微信的截图，支付宝有转账，第一笔不是1.2万元，是7252元，加上后期的转款总共转款了73056元。对新车代购协议无异议。被上诉人襄邦公司、褚俊肇提交证据：证据一：被上诉人所有花费单据。证明被上诉人花费已经超过了被上诉人应给予王飞的所有费用。最后一张照片是电视，电视的图片证明电视的图像没有达到正常标准，不能正常使用，客户予以退回。上诉人王飞质证意见：电视质量问题不认可，质量问题以前从来没有提到过，上诉人提供家用电器，数量和总价值也超过425000元，另外被上诉人在举证期间描述上诉人只支付235000元。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对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评判。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案涉奔驰V260L（车牌号：豫Ｒ×××××）的每期分期车贷款为16441元，襄邦公司、褚俊肇认可自2020年3月后未向王飞支付过分期款，截止2020年12月10期共计164410元未支付。襄邦公司、褚俊肇认可王飞提交的贷款结清证明的真实性。本院认为，2019年6月29日，售房人邹军（甲方）与购房人王飞（乙方）、平台方襄邦公司（丙方）签订《房屋交易合同》，该合同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都应依约履行。合同签订后，王飞依约交付了车辆和家电，襄邦公司支付了案涉车辆的部分分期贷款。现王飞与襄邦公司因车辆分期款的支付发生争议。因上述《房屋交易合同》第一条第4款约定“乙方（王飞）现金款项肆拾贰万伍仟元整（425000.00元）付清之后，剩余分期车款（奔驰V260L车牌号：豫Ｒ×××××）由丙方（襄邦公司）分期支付，直到两年分期周期结束。”襄邦公司认可其未支付自2020年3月起的10期分期贷款共计164410元，而案涉奔驰车V260L（豫Ｒ×××××）系由王飞负责办理购买及贷款手续，王飞亦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代为清偿了车辆的后10期分期款。故上诉人王飞请求被上诉人襄邦公司支付分期车款164410元，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房屋交易合同》未明确约定如何承担违约责任，而上诉人王飞主张违约责任的依据是褚俊肇与王飞之妻李慧琴签订的还款协议，因李慧琴并非《房屋交易合同》的签约方，上诉人要求襄邦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9323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飞请求襄邦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7000元，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褚俊肇并非合同签约方，其作为襄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王飞之妻李慧琴出具欠条和签订还款协议系职务行为，上诉人请求褚俊肇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襄邦公司称按照合同已超付款项及王飞提供的电器存在质量问题，其可以另行依法主张权利，不影响本案审理，本院不予评判。综上所述，王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6民初4783号民事判决；二、湖北襄邦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飞分期车款164410元；三、驳回王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10元，由湖北襄邦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433元，王飞负担11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10元，由湖北襄邦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433元，王飞负担11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波审判员  刘茂强审判员  余以祥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闫梦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