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1）黑行终1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兆龙，男，1966年7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黑龙江省勃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希泉，黑龙江哈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勃利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黑龙江省勃利县友谊东街338号。法定代表人：王峰，该县人民政府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喜江，该县司法局行政复议应诉室科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国，该县人民政府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勃利县农业农村局，住所地黑龙江省勃利县友谊东街338号。法定代表人：王玉江，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喜民，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黑龙江同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勃利县人民政府防汛抗旱指挥部，住所地黑龙江省勃利县友谊东街338号。法定代表人：王峰，该指挥部总指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生，黑龙江桃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兆龙诉被上诉人勃利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勃利县政府）、勃利县农业农村局（以下简称勃利县农业局）、勃利县人民政府防汛抗旱指挥部（以下简称勃利县防汛抗旱指挥部）强制拆除房屋一案，不服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黑09行初5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院，并于2021年3月4日对各方当事人进行了网上询问，王兆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希泉，勃利县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喜江、王力国，勃利县农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喜民，勃利县防汛抗旱指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生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兆龙起诉称，王兆龙在勃利县××镇吉兴河水库旅游区内合法拥有两处房屋所有权，用于经营旅店和餐饮生意。2019年9月25日，勃利县农业局作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责令王兆龙于2019年10月5日前拆除违法建筑物。后勃利县防汛抗旱指挥部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行政强制拆除决定，并于2019年10月23日将王兆龙合法所有的两处房屋强行拆除。三被告的行为违法，给王兆龙造成巨大损失。请求：1.确认三被告强制拆除王兆龙房屋的行为违法；2.判令三被告赔偿王兆龙的各项经济损失100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依据王兆龙的起诉意见及勃利县政府、勃利县农业局、勃利县防汛抗旱指挥部的答辩意见，可以明确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勃利县防汛抗旱指挥部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被告及本案是否应当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第三十九条第三款“有防汛抗洪任务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设立由有关部门、当地驻军、人民武装部负责人等组成的防汛指挥机构，在上级防汛指挥机构和本级人民政府的领导下，指挥本地区的防汛抗洪工作，其办事机构设在同级水行政主管部门；必要时，经城市人民政府决定，防汛指挥部也可以在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设城市市区办事机构，在防汛指挥机构的统一领导下，负责城市市区的防汛抗洪日常工作”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对河道、湖泊范围内阻碍行洪的障碍物，按照谁设障、谁清除的原则，由防汛指挥机构责令限期清除；逾期不清除的，由防汛指挥机构组织强行清除，所需费用由设障者承担”的规定，防汛指挥机构是法律授权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设立的，具有行使行政强制措施等行政职权的组织，其具有法定的执法权限，符合行政诉讼法规定的被告主体资格要件。勃利县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的授权设立勃利县防汛抗旱指挥部，故勃利县防汛抗旱指挥部可以作为行政诉讼适格的被告。基于勃利县防汛抗旱指挥部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强制拆除决定书》及本案三被告均认可勃利县防汛抗旱指挥部强制拆除王兆龙房屋的事实，可以认定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由勃利县防汛抗旱指挥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作出的，故本案适格的被告应为勃利县防汛抗旱指挥部。王兆龙起诉勃利县政府及勃利县农业局属于起诉主体错误，且勃利县防汛抗旱指挥部不属于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本案不应当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故应当裁定驳回王兆龙的起诉。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王兆龙的起诉。王兆龙上诉称，1.勃利县政府关于成立勃利县防汛抗旱指挥部的文件载明，勃利县防汛抗旱指挥部的总指挥由勃利县县长担任，成员包括勃利县大多数职能部门的负责人，勃利县防汛抗旱指挥部的办公室设在勃利县农业局。该文件对勃利县防汛抗旱指挥部的职权范围、人员编制、经费来源等事项都没有作出安排。因此，不能认定勃利县防汛抗旱指挥部能够自行承担法律责任，应由组建该机构的机关即勃利县政府作为被告承担责任。2.案涉行政强制拆除决定由勃利县防汛抗旱指挥部作出，该行为系勃利县防汛抗旱指挥部依据法律法规授权作出的行政行为，因此，勃利县防汛抗旱指挥部也是本案的适格被告。3.勃利县农业局一审中已经自认接受勃利县防汛抗旱指挥部实施执法行为，但其并未提交勃利县防汛抗旱指挥部可以委托执法的依据。因此，勃利县农业局接受委托执法的理由不能成立，也应系本案适格被告。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勃利县政府及勃利县农业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请求：1.撤销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黑09行初5号行政裁定；2.指令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勃利县政府答辩称，案涉行为系勃利县防汛抗旱指挥部实施，勃利县防汛抗旱指挥部能够独立承担行政责任，可以作为被告。勃利县政府没有向王兆龙作出案涉行政行为，也没有委托过其他部门向王兆龙作出案涉行政行为，不是适格被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勃利县农业局答辩称，勃利县防汛抗旱指挥部能够独立承担行政责任，可以作为行政诉讼的被告。勃利县农业局等部门受勃利县防汛抗旱指挥部的委托实施了案涉拆除行为，其法律责任应由勃利县防汛抗旱指挥部承担。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勃利县防汛抗旱指挥部答辩称，勃利县防汛抗旱指挥部具有作出被诉行为的法定职权，系本案的适格被告。勃利县政府、勃利县农业局均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王兆龙的别墅系违法建筑，勃利县防汛抗旱指挥部组织有关部门对王兆龙的房屋予以拆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第三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有防汛抗洪任务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设立由有关部门、当地驻军、人民武装部负责人等组成的防汛指挥机构，在上级防汛指挥机构和本级人民政府的领导下，指挥本地区的防汛抗洪工作，其办事机构设在同级水行政主管部门；必要时，经城市人民政府决定，防汛指挥部也可以在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设城市市区办事机构，在防汛指挥机构的统一领导下，负责城市市区的防汛抗洪日常工作。”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河道、湖泊范围内阻碍行洪的障碍物，按照谁设障、谁清除的原则，由防汛指挥机构责令限期清除；逾期不清除的，由防汛指挥机构组织强行清除，所需费用由设障者承担。”据此，防汛指挥机构是法律授权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设立的，具有行使行政强制措施等行政职权的组织，具有法定的执法权限。本案案涉强制拆除行为系勃利县防汛抗旱指挥部组织有关部门实施，勃利县防汛抗旱指挥部亦自认其可以作为被告承担相应责任，故原审法院认为勃利县防汛抗旱指挥部为本案适格被告并无不当。勃利县政府并未实施案涉拆除行为，勃利县农业局系接受勃利县防汛抗旱指挥部委托实施的拆除行为，两机关均非本案适格被告。勃利县防汛抗旱指挥部不属于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本案不应当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原审法院裁定驳回王兆龙的起诉并无不当。王兆龙可以以勃利县防汛抗旱指挥部为被告另行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维护其自身的合法权益。综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兆龙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鸿达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吕 行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宋英杰书记员张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