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134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赵雨，男，1987年3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拜泉县。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琪，男，197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肇源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龙，黑龙江友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郑善维，男，198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臣，黑龙江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黑龙江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云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芦洲大道。法定代表人：刘金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隋蒙，男，198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上诉人赵雨、王琪因与被上诉人云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林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3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雨，上诉人王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龙，被上诉人郑善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臣、张琳，一审第三人云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隋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雨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郑善维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善维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不存在郑善维为赵雨代打保证金20万元的事实。赵雨、王琪、郑善维与案外人吕万金投标大庆四号雨水泵站维修改造工程，郑善维找了两家公司，其中一家为云林公司作为挂靠公司。投标时，需要每家挂靠公司提供投标保证金50万元，两家公司共计100万元。各方协商无论哪家公司中标，项目经理均为郑善维，所以郑善维提供了70万元投标保证金，赵雨提供了30万元投标保证金，而且各方当时未约定郑善维提供投标保证金需要给付占有使用费及利息。2019年6月21日，其中一家未中标公司退回50万元投标保证金至郑善维账户，另50万元投标保证金在云林公司。本案不存在代打保证金的事实，郑善维应向云林公司主张权利不应向赵雨主张权利。另外，郑善维主张的款项，一审计算错误，超过法定的计算标准，不仅无事实依据，更是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郑善维代打50万元投标保证金的事实错误。50万元投标保证金已返还云林公司，这笔款项占用期间的费用，应当由云林公司支付，不应由赵雨支付。3.一审法院认定郑善维代打20万元投标保证金错误。20万元投标保证金已于2019年6月21日返还郑善维账户，不应由赵雨偿还。4.赵雨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向法院提供了银行流水，用以证明郑善维向赵雨汇入10万元和35万元的去向，均不是赵雨使用，不应由赵雨承担。5.郑善维单独给王琪10.5万元，系郑善维与王琪之间的个人借款与赵雨无关，不应由赵雨承担。赵雨出具的《借条》是在各方没有对账的情况下所产生，若真实对账，赵雨不欠郑善维的钱。一审在认定赵雨欠款事实存在的情况下判决赵雨按年利率24%给付郑善维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王琪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决王琪向郑善维偿还10.5万元，利息自判决生效之日起按照本年度一年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2.诉讼费由郑善维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关于50万元投标保证金的返还问题。云林公司中标，郑善维向云林公司交纳的50万元投标保证金，应由云林公司予以退回。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云林公司自认该笔50万元应由云林公司直接支付到郑善维账户。所以，郑善维不应向王琪主张该笔款项，而应向云林公司主张。如该笔50万元投标保证金返还至郑善维账户，王琪还需另行提起诉讼要求郑善维返还。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结合本案，若按王琪出具的《借条》，应当以收到借款时借款合同生效。而郑善维出示证据的转账金额与《借条》记载的金额不一致，应以实际转账的金额为准。根据修订后的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判决利息过高，应予以下调。郑善维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采信得当，王琪、赵雨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二、答辩意见如下：1.王琪、赵雨参与投标是其二人的投资行为。2.王琪、赵雨资金不足，由郑善维提供70万元投标保证金是客观事实。结合本案一审郑善维向法庭举示的关键性证据《借条》，王琪、赵雨向郑善维借款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一致的。3.王琪上诉称另50万元保证金退给云林公司，基于王琪、赵雨与云林公司的实际挂靠关系，应由王琪、赵雨向云林公司另案提起诉讼。至于云林公司是否截留，与郑善维无关。4.关于法律适用的问题。一审法院基于查明的案件事实，确认的相关证据，适用法律正确。综上，王琪、赵雨作为有辩识能力的成年人，对2019年9月10日经对账并形成的《借条》应承担还款责任。云林公司述称：云林公司没有参与借贷过程，也不清楚相关经过。郑善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琪、赵雨连带向郑善维偿还欠款769,45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9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完毕时止）；2.王琪、赵雨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雨、王琪为建设、施工大庆高新区水泵站改造工程项目，陆续向郑善维借款以及郑善维为赵雨、王琪垫付材料费等费用。赵雨、王琪于2019年9月30日为郑善维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赵雨和王琪作为联合借款人（2019年大庆高新区主体雨水工程-4#雨水泵站改造工程实际项目负责人，中心单位为“云林公司”以下简称4#泵站项目），自郑善维（4#泵站项目施工负责人，身份证9）处截止至2019年8月31日累计取得借款707,250.00元（大写：柒拾万零柒仟贰佰伍拾元整，用于4#泵站项目施工），并且与2019年8月至2019年9月10日间出借人发生额外24,200.00元资金周转成本费用由借款人承担，此外郑善维于借款人借款所用项目中临时垫付材料款、工程人工费、机械费等尚有38,000.00元未报销（财务票据及签认手续齐全），截止2019年9月10日累计欠款769,450.00元（柒拾陆万玖仟肆佰伍拾元整）。双方约定于2019年9月20日前还款35万元，剩余借款最晚于四号雨水泵站压力排项目第一次拨付工程款前，2019年9月10日后借款利息按照日千分之一记息。后附借款金额往来明细及双方信息资料（以下费用最终均为4#泵站项目），含借条共两页。注：如债务人借款所用项目4#雨水泵站项目因各种因素发生实际项目负责人变更，变更后项目实际负责人与借款人承担连带责任。郑善维与赵雨、王琪在借条上签字纳印予以确认。其中借款明细为：1.2019年5月31日，郑善维为赵雨、王琪代打保证金20万元，按5%收取款项使用费10,000.00元；2.2019年6月3日，郑善维为赵雨、王琪代打保证金50万元，按5%收取款项使用费25,000.00元，该款2020年6月21日已返还郑善维(该款按年息24%计算利息为6,000.00元)；3.2019年6月11日，郑善维为赵雨、王琪代打保证金25万元，郑善维自打款之日至回款之日2019年7月5日收取总费用的5%即12,500.00元作为使用费(该款按年息24%计算利息为4,000.00元)，加上借用庆祥建筑的资质使用费5,500.00元和交通费500.00元合计18,500.00元；4.2019年6月26日，郑善维为赵雨、王琪代打保证金42万元，郑善维自打款之日至回款之日2019年7月5日收取总费用的5%即21,000.00元作为使用费(该款按年息24%计算利息为2,520.00元)，郑善维为赵雨、王琪支付庆祥建筑资质的使用费5,500.00元和车马费500.00元，合计27,000.00元；5.截止2019年6月末，赵雨、王琪尚欠的本金20万元（明细第1项保证金20万元）及2019年7月、8月合计60天的使用费用按照日息万分之五计算即6,000.00元，合计206,000.00元(该20万元借款按年息24%，自2019年5月31日至2019年9月10日《借条》结算时间计算利息为13,333.00元)；6.2019年7月6日，赵雨向郑善维借款10万元，双方未约定利息；7.2019年7月17日，赵雨向郑善维借款35万元，双方约定至2019年7月末的使用费为总费用的3%即10,500.00元，为按期归还按利息为日万分之五计算至8月底即5,250.00元，合计365,750.00元(该35万元借款按年息24%，自2019年7月17日至2019年9月10日《借条》结算时间计算利息为12,600.00元)；8.2019年7月17日、7月18日，赵雨向郑善维还款70,000.00元、80,000.00元，合计还款150,000.00元。9.2019年8月1日，王琪向郑善维借款100,000.00元，双方未约定利息；10.2019年8月19日，王琪向郑善维借款5,000.00元，双方未约定利息；11.截止至2019年9月10日，郑善维为赵雨、王琪垫付工程费用合计38,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郑善维向赵雨、王琪提供借款，赵雨、王琪为郑善维出具《借条》一份并签字纳印予以确认，双方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有效。郑善维凭借赵雨、王琪出具的《借条》主张债权，赵雨、王琪理应向郑善维偿还借款。关于赵雨、王琪尚欠郑善维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的确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郑善维对于为赵雨、王琪代打保证金收取的使用费的约定已超出法律规定，对于郑善维超出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其中第1项，2019年5月31日代打保证金20万元按年息24%结算至《借条》结算时的合计利息调整为13,333.00元；第2项，2019年6月3日，郑善维为赵雨、王琪代打保证金50万元，该款2020年6月21日已返还按年息24%结算利息调整为6,000.00元；第3项，2019年6月11日代打保证金25万元，该笔款项已于2019年7月5日回款，按年息24%结算调整为4,000.00元；第4项，2019年6月26日代打保证金42万元，该笔款项已于2019年7月5日回款，按年息24%结算调整为2,520.00元；第7项，2019年7月17日，赵雨向郑善维借款35万元，按年息24%至2019年9月10日《借条》结算时计算利息调整为12,600.00元。综上，确认截止2019年9月13日赵雨、王琪尚欠郑善维借款本金60.5万元（20万元+10万元+35万元+10万元+0.5万元-7万元-8万元），利息3.8453万元（1.3333万元+0.6万元+0.4万元+0.2520万元+1.26万元）本息合计64.3453万元。关于郑善维主张的为王琪、赵雨垫付的工程费用38,000.00元的问题。根据《借条》、录音证据和王琪、赵雨的陈述可以证明郑善维为王琪、赵雨垫付工程费38,000.00元的事实，故予以支持。关于郑善维主张的金钱周转费用24,200.00问题，因郑善维对于此笔费用王琪、赵雨提出异议，郑善维未举示证明该费用实际发生，故对于郑善维此项主张因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关于郑善维主张的支付庆祥建筑的借用资质和车马费现金1,000.00元的问题，因借用建筑施工资质进行投标的行为，违反相关法律法规，故此笔费用不予支持。关于郑善维主张自2019年9月11日起按月利2%计算《借条》所确定欠款利息的请求问题，对《借条》中68.1453万元（借款本息64.3453万元+垫付款3.8万元）款项予以支持。根据2020年8月20日施行的新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本案受理时间为2020年5月27日，按规定适用修订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民间借贷利率不得超过年利率24%，以及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息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的规定，郑善维的利息请求符合双方约定利率且在法律规定的限度内，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判决：一、赵雨、王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偿还郑善维借款本息合计68.1453万元；二、赵雨、王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支付郑善维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68.1453万元还清止的逾期还款利息（以68.1453万元为本金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三、驳回郑善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47.00元（郑善维已预交），由郑善维负担1,070.00元，由赵雨、王琪负担12,077.00元。本院二审期间，赵雨、王琪、郑善维、云林公司均未举示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王琪、赵雨是否尚欠郑善维借款；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是否正确。一、关于王琪、赵雨是否尚欠郑善维款项的问题。本院认为，王琪、赵雨均对2019年9月13日《借条》签名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借条》是在各方未进行对账的情形下出具。赵雨、王琪主张与郑善维共同约定等工程结算后、投标保证金返还后，整体计算投资及获利。对此，郑善维予以否认，赵雨、王琪亦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赵雨、王琪此节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结合案涉《借条》对借款数额、借款用途及还款时间等均有明确记载，并有“后附借款金额往来明细及双方信息资料（以下费用最终均用于4#泵站项目），含借条共两页”的约定，可以确认赵雨、王琪在出具该《借条》时对《借条》后附明细明知且认可。据此，赵雨关于不欠郑善维款项及王琪只欠郑善维10.5万元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案涉《借条》后附明细的记载可知，全部借款事实均发生在2019年即2020年8月20日之前。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20年6月8日，即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因此，一审法院在依据2020年8月20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次修正）确认本案应给付的利息标准为年利率24%并无不当。并且，依据2021年1月1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次修正）第三十一条第二款“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款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的规定，本案是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立案，《借条》亦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其利息计算标准应适用当时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确认的利息给付标准亦无不当。据此，王琪、赵雨此节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雨、王琪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47.00元（赵雨预交），由赵雨负担；13,147.00元（王琪预交），由王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祥群审判员  唐新元审判员  徐晓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