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81民初3015号 原告：吴加明，男，195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永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增江，男，1977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永安市，系原告吴加明儿子。 被告：蔡锡火，男，1973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永安市。 原告吴加明与被告蔡锡火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诉讼中，被告蔡锡火申请原承办人回避，依法变更承办人后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9日及2021年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吴加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增江，被告蔡锡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加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0年12月19日签订的《占用果园协议书》；2.判令蔡锡火对其占用的地块立即恢复原状，并供吴加明种植；3.判令蔡锡火立即支付租金75000元（租金从2012年1月1日算至2018年12月31日止），支付违约金22500元，合计97500元，并按合同约定租金从2019年1月1日起继续支付租金至合同解除并实际返还租赁物之日止；4.由蔡锡火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0年12月19日，蔡锡火租赁吴加明位于永安市××镇××村××开办新型建材厂，双方签订了《占用果园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甲方占用果园的地点及范围：8林班、4大班、6小班，地名：铁路坑，面积15亩，四至：东至公路，南至蔡景裕果园，西至公路，北至公路。”、第二条：“占用期限：2011年元月1日至2020年12月30日止，计十年。”、第三条：“甲方前三年每年向乙方支付的赔偿金计人民币壹万元整，3年后在原赔偿金的基础上每3年多付10%租金。租金必须在每年的元月1日前支付给乙方。”、第四条第五项：“甲方占用期满不再占用时，应将厂房自行拆除恢复原状，供乙方种植。”、第五条第一项：“如甲方违约应赔偿乙方违约金贰拾万元及一切经济损失”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吴加明依约将该片果园地块全部交由蔡锡火占用并使用，蔡锡火也从2011年1月正式占用并使用至今，占用后蔡锡火支付了1年租金10000元，之后吴加明找蔡锡火要求支付租金，蔡锡火都是以现在没有钱，有钱就给你等等理由一直拖延至今。现蔡锡火仍占用但未生产，为此，吴加明要求解除与蔡锡火签订的《占用果园协议书》，并要求蔡锡火将占用的该地块恢复原状，供吴加明种植。同时，要求蔡锡火支付尚欠的租金75000元并违约金22500元（75000元×30%＝22500元）合计97500元。为了维护吴加明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望判如所请。 蔡锡火辩称，1.涉案合同是无效的，该地块不是吴加明的了，该土地已被永武高速公路A1合同段项目部征收；2.对吴加明支付租金的诉请的期间（从2012年1月1日算至2018年12月31日止）有异议。3.合同无效我方已经支付的25000元租金还需退还，同时其不存在违约情形不需支付违约金。 吴加明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如下证据：身份证复印件1份、《占用果园协议书》复印件1份（原件已核对）、协议书复印件1份（原件已核对）、经济林山场租赁合同书复印件1份《关于井垄铁炉坑果园占地情况说明》复印件1份（原件已核对）。蔡锡火针对答辩理由提供如下证据：永武高速公路A1标段征收井垄村林地补偿费审批单复印件1份、关于A1标新增××弃土场的有关证明复印件1份、永武高速公路A1标段××号弃土场征收井垄村林地林木补偿协议书复印件1份、林地林木补偿一览表、林地林木补偿费花名册复印件1份、林地补偿费审批单复印件1份、征收林地勘验记录表复印件1份、扩征用地确认单复印件1份、××弃土场平面图复印件1份、永安市洪田政人民政府文件（永洪政【2011】75号）复印件1份、洪田政热西村测绘图复印件1份。本院依职权调取的洪田派出所出警情况说明原件1份、现场视频1份、(2013)永刑初字第192号刑事判决书1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依法进行审查，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将在本院认为中予以分析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1.2003年12月31日，永安市洪田镇井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井垄村委会）为甲方与蔡景裕、吴家明为乙方签订《经济林山场租赁合同书》一份，内容为：为了进一步深化集体林制度改革，落实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和经营权，使甲乙双方责、权、利明晰，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甲方同意将集体林地中因历史原因已由乙方种植经营的经济林林地租赁给乙方，现签订合同如下:一、租赁山场概况。地名:铁炉坑，林权图8林班9（1）9（3）小班1996年二类基本图8林班4大班6小班。四至:东至公路；南至075/091宗地界，西至公路；北至公路。面积24亩(见附图)。乙方分户情况见附表。二、租赁期限。赁期限为30年即从2003年12月2日至2033年12月1日止。三、租赁林地使用费上缴约定。经2003年12月9日村民代表大会讨论研究，表决通过从2003年12月9日至2033年12月1日止不收取林地使用费。2034年1月1日后另行规定。四、权利与义务。1、山权属甲方所有，乙方拥有林地使用权、经营权、合法收益支配权。2、乙方应按有关部门统一规划和技术要求，组织开展经营活动，做好防火、防盗和病虫害防治工作，否则造成一切济损失由乙方自负。3、乙方不得擅自改变林地用途，不得抛荒和掠夺性经营。4、甲方有权依法按法律、法规协助指导监督乙方经营和管护工作。5、若国家或集体建设需要征占用林地，决定权在甲方，依法获得林地补偿归甲方，林木补偿归乙方，因不可抗力造成的林地损失由甲方承担，林木损失由乙方承担。6、如甲方或乙方违约，违约方应尝对方一切经济损失。五、其它。1、本合同若有未尽事宜，经甲乙双方协商可制订补充协议，具同等法律效力。2、本合自签订之日起生效。3、本合同一式肆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林业站一份，公证处一份。井垄村委会在合同落款甲方处盖章并加盖时任村委会主任王崇松印章，蔡景裕、吴家明在乙方处签名予以确认。 2.2009年1月11日，因永武高速公路的建设需要，永安市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为甲方与井垄村委会为乙方签订《永武高速公路A1标段××号弃土场征收井垄村林地林木补偿协议书》，双方就弃土场需征收乙方林地相关补偿达成协议，约定林地补偿费、林木补偿费、安置费等具体金额、征收林地范围的林木归原所有者所有，由所有者及时负责采伐和林地清理，乙方需做好各方面协调工作等内容。协议签订后，永武高速公路A1合同段项目部依约向相关人员发放补偿费用，此次征收包含吴加明在井垄村铁炉坑租赁的经济林山场，吴加明领取了相应的经济林地补偿费、安置费等费用。此后，永武高速公路A1合同段项目部在相关地点进行弃土施工。 3.2010年6月14日，井垄村委会和井垄村党支部为甲方与吴加明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乙方铁炉坑桔子果园15亩。由于甲方要在乙方桔子地弃土填方，为了今后不必引起纠纷，经协商，现签订弃土协议如下：一、甲方弃土结束后应把土整平处理。二、如果甲方弃后处理不完善，所引起的后果由甲方负责。三、本桔子地使用权归属乙方所有，甲方与其他人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影响果园地使用权力、如违约引起的损失，乙方有权向甲方进行索赔，如乙方在甲方正常弃土的情况下，乙方不得干涉弃土。四、甲方在乙方果园弃士期限30天(雨天顺延外)。五、本协议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井垄村党支部及井垄村委会均在合同落款处甲方加盖公章，吴加明在乙方签名予以确认，另时任村党支部书记、村主任及另17名村民代表亦均共同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确认。 4.2010年12月19日，蔡锡火为甲方与吴加明为乙方签订《占用果园协议书》一份，约定：为了大力发经济，解决部分农村剩余劳动力，经双方协商并经村两委同意甲方在乙方的果园新办国昌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特定如下协议条款望双穷共同遵守。一、甲方占用果园的地点及范围：96年二类基本图:8林班、4大班、6小班，地名:铁炉坑，面积15，四至:东至公路，南至蔡景裕果园，西至公路，北至公路。二、占用期限:2011年元月1日至2020年12月30日止，计10年。三、占用赔偿金及赔偿金的支付方式：甲方前3年每年向乙方支付的赔偿金计人民币壹万元整，3年后在原赔偿金的基础上每3年多付10％租金。租金必须在每年的元月1日前支付给乙方。四、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有占用期间的生产经营销售，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进行干涉及终止甲方的一切经营事项。2、甲方占用期满，如需再占用，在同等条件下，甲方享有优先占用权，赔偿金双方另行协商。3、甲方占用期满或有其他原因不再占用时，原办厂时所置备的电力设备不得拆除(高压线路归乙方所有、变压器归甲方所有)。4、甲方在占用期间未经乙方同意中途不得转让或转租。5、甲方占用期满不再占用时，应将厂房自行拆除恢复原状，供乙方种植。6、本协议乙方子女享有继承权。五、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应严格遵守以上任何条款。如有违反以上任何条款将为违约行为。1、如甲方违约应赔偿乙方违约金贰拾万元及一切经济损失。2、如乙方违约应赔偿甲方贰拾万元及一切经济损失。六、未尽事宜经双方友好协商并进行补充。七、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公证处一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二人在协议书落款处签名并加盖指模予以确认。 上述《占用果园协议书》签订后，蔡锡火（及其合伙人）便在案涉果园投入资金建设产房设备新办国昌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昌建材公司）租赁（占用）期间，蔡锡火有主动支付过第一年的租金10000元。经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至现场勘查，案涉地点仍由国昌建材公司（民间口头称为：大坑村砖厂）占用，设备及原材料均堆砌在公司场地内，道路通畅无阻碍，但因久未开工生产相关厂房、设备显得残破。 5.2020年12月18日，永安市公安局洪田派出所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2019年10月31日20时52分，洪田派出所接指挥中心报:永安洪田镇井垄村往大坑村砖厂因租金问题引发纠纷。值班民警高先辉、杨有召出警，在大坑村砖厂现场了解吴增胜（男，汉族，身份证号:359001197001××××，地址:福建省永安市××镇××村××号，电话:180××××0018）将永安××镇××村往××村砖厂原址租给陈少勇（砖厂股东，男，汉族，身份证号:359001××××，地址:福建省永安市××村××号，电话:139××××6355），因砖厂已停止生产，未及时付租金给吴增胜，现场陈少勇派的工人已将砖厂的铁架等工具装车，吴增胜不让车子走，原因是租金很多个月没给了，现在又想把砖场的工具运走，后经双方协商，陈少勇方同意将卖铁架的15000元当租金付给吴增胜，吴增胜也写了收据交给付款方。 6.2021年1月14日，吴加明出具一份《关于井垄铁炉坑果园占用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本人是××镇××村××小组村民吴加明，身份证号码:350420195111××××，于1982年在铁炉坑种植蜜桔，面积15亩，在2010年6月14日与洪田镇井垄村民委员会签订永武高速临时弃土占用协议，于本年7月14日弃土结束整平归还本人恢复种植，同年12月19日与大坑村民蔡锡火，身份证号码:359001197302××××，签订办厂占用果园协议，占用为期限10年（即2011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2021年1月15日，井垄村委会负责人在该《情况说明》书写情况属实，并加盖村委会公章予以确认。 7.在本院已生效的（2013）永刑初字第192号刑事判决书中，确认被告人国昌建材公司（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为蔡锡火）非法占用的林地位于永安市××镇××村××小班（2006年林业基本图）“铁路坑”山场，面积为11.85亩的事实，蔡锡火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最终判决被告单位国昌建材公司处罚金15000元；被告人蔡锡火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本院认为，井垄村委会与蔡景裕、吴家明于2003年12月31日签订的《经济林山场租赁合同书》，同意将集体林地中因历史原因已由二人种植经营的经济林林地继续“租赁”给二人承包经营，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的规定，应为有效合同。然而，吴加明在承包租赁期间将自己享有林地使用权、经营权的山场“转租赁”（交占有使用）给集体经济组织外的蔡锡火新办国昌建材公司（烧砖厂），属未办理用地手续非法占用林地，改变林地用途的行为且国昌建材公司、蔡锡火亦被判处刑罚，故双方于2010年12月19日签订的《占用果园协议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本案存在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情形，但本院已把合同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贯穿法庭审理始终，当事双方也作为焦点充分进行举证并发表意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并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关于民事行为无效后果的规定，本院可直接对案涉相关诉请依法进行认定和处理。因合同无效，故吴加明关于解除《占用果园协议书》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合同无效），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1.案涉山场征收时间发生在2008年12月至2009年1月期间，且从相关征收文件材料及本院调查询问了解到“永武高速公路弃土场”的征收惯例，此类征收包括两个方面即林地和林木，林地在完成弃土任务后要交还原所有权人即民间口头称“临时性征收”，原有林木则在支付林木补偿费、安置费等费用后，由原所有者进行采伐清理完毕即民间口头称“永久性征收”；2.从2010年6月14日，井垄村委会和井垄村党支部与吴加明签订的《协议书》的内容结合本院现场勘查及向相关人员调查了解的情况，可以确定案涉山场的弃土使用期限仅为该协议签订后的几十日（三十天左右的短期），永武高速公路A1合同段项目部在弃土完毕后，主动将山场交还井垄村委会，井垄村委会在将土地平整后又交付给吴加明占有使用并承诺案涉山场（“桔子地”）的使用权（承包经营权）继续归属吴加明所有；3.蔡锡火与吴加明于2010年12月19日签订《占用果园协议书》时，相关征用弃土使用及井垄村委会平整交还的工作已经完成，蔡锡火见状主动向吴加明提出签订协议占用果园的请求。蔡锡火亦承认吴加明依约交付山场由其占有使用至今，且其和合伙人新建产房、添置生产设备并成立公司后，正常运营两年多，后因多重原因停产未再经营，公司经营期间并未受到相关人员的阻碍、干扰。4.2021年1月15日，井垄村委会在吴加明出具的《关于井垄铁炉坑果园占用的情况说明》落款书写情况属实并加盖公章予以确认的行为，客观上表明井垄村委会认可吴加明持续承包经营案涉林场的权利及知悉吴加明将山场转租他人办厂的情况。综上，虽然案涉《占用果园协议书》无效，合同签订双方均有过错，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合同签订时系蔡锡火主动联系吴加明要求租赁山场，且协议签订后吴加明便依约向蔡锡火交付案涉山场，山场客观上也持续由蔡锡火（及其成立的国昌建材公司）占用至今，因此主要过错方应为蔡锡火，其在承担自身责任的情况下，还应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而吴加明是否隐瞒了山场之前有被高速公路征收弃土的事实，并非导致案涉合同无效的原因，也从未对蔡锡火此后的占有使用造成过任何影响。故本案中蔡锡火应承担将山场（果园）恢复原状、返还给承包经营权人吴加明并赔偿吴加明相应损失的责任。恢复原状按本院查明的事实应以经高速公路项目部弃土结束并经井垄村委会平整处理后蔡锡火未增设厂房、生产设备时的状态为准。而吴加明在本案中的损失客观上为蔡锡火的占用行为亦导致其这些年的土地承包经营可期获的收益受损，虽然合同无效，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所确立的公平原则，综合全案以十年前案涉合同中所约定的“每年1万元的占用赔偿金标准”作为收益损失的参考较为合理，故蔡锡火应赔偿吴加明损失75000元（100000元-10000元第一年已付-15000元卖钢架抵扣款），吴加明所谓支付相应租金诉请，如前述实则系对合同性质及款项性质的误识（双方协议中也已明确说是“占用赔偿金”而非租金），本院依法纠正。又因合同无效，吴加明亦有一定过错，其要求蔡锡火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四）、（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第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蔡锡火应于本判决生效后的一个月内将其占用的山场（地名:铁炉坑，96年二类基本图:8林班、4大班、6小班，面积15）恢复原状，并归还吴加明。 二、蔡锡火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吴加明75000元。 三、驳回吴加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38元，由吴加明负担516元，由蔡锡火负担172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潘 昕 人民陪审员  翁海英 人民陪审员  卢志福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肖志平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 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 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 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 第四条国家实行土地用途管制制度。 国家编制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规定土地用途，将土地分为农用地、建设用地和未利用地。严格限制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控制建设用地总量，对耕地实行特殊保护。 前款所称农用地是指直接用于农业生产的土地，包括耕地、林地、草地、农田水利用地、养殖水面等；建设用地是指建造建筑物、构筑物的土地，包括城乡住宅和公共设施用地、工矿用地、交通水利设施用地、旅游用地、军事设施用地等；未利用地是指农用地和建设用地以外的土地。 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必须严格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用途使用土地。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 第二条本法所称农村土地，是指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 第十一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保护土地资源的合理开发和可持续利用。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 国家鼓励增加对土地的投入，培肥地力，提高农业生产能力。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五十三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 存在前款情形，当事人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并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重新指定举证期限。 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