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25刑初444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寇万飞，男，198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河南省临颍县人，本科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临颍县，租住河南省许昌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湖县看守所。辩护人钟华东，江苏莘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闫耀军，上海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建湖县人民检察院以建检诉刑诉〔2019〕4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寇万飞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建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寇万飞及其辩护人钟华东、闫耀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建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为解决中小企业保证能力不足、融资困难等问题，2015年11月25日，建湖县经济与信息化委员会（现为建湖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与江苏建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创业贷”、“成长贷”合作协议》，协议规定：“创业贷”、“成长贷”业务支持的企业应系县域内新特产业中具有一定的市场竞争力和成长性、规模以上中小企业；建湖县经济与信息化委员会在建湖农村商业银行开立专户，设立专项资金，中小企业单笔贷款不超过200万元，贷款到期无法偿还的，建湖县经济与信息化委员会从专项资金内按贷款总额的70%代偿，余30%由建湖农村商业银行承担。被告人寇万飞得知该品种贷款，于2016年1月6日注册成立建湖福祉商贸有限公司，向建湖县经济与信息化委员会申请加入“成长贷”企业库。寇万飞以建湖福祉商贸有限公司购电子产品及资金周转为由，申请“成长贷”贷款150万元，并提供了与建湖福祉商贸有限公司无关的网店交易流水、银行账户流水等资料。同年2月3日，被告人寇万飞与建湖农村商业银行签订期限一年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由建湖县经济与信息化委员会担保70%即105万元，45万元由孙某乙提供担保。经建湖县经济与信息化委员会出具《“企业成长贷”放款企业确认函》后，2月5日建湖农村商业银行将贷款150万元发放至建湖福祉商贸有限公司账户，寇万飞随即将全部贷款取现后存入其个人银行卡用于偿还债务等。被告人寇万飞仅支付了2016年2月、3月份的贷款利息，于同年4月离开建湖后逃匿。该笔贷款到期后，被告人寇万飞一直未还本付息，担保人孙某乙按约定于2017年11月偿还本金45万元，建湖县农村商业银行按照《“创业贷”、“成长贷”合作协议》规定，于2017年4月26日从建湖县经济与信息化委员会专项资金账户扣款105万元。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寇万飞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寇万飞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罪认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寇万飞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可从轻量刑；寇万飞表示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为解决中小企业保证能力不足、融资困难等问题，2015年11月25日，建湖县经济与信息化委员会（现为建湖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以下简称经信委）与江苏建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行）签订《“创业贷”、“成长贷”合作协议》，协议规定：“创业贷”、“成长贷”业务支持的企业应系县域内新特产业中具有一定的市场竞争力和成长性、规模以上中小企业；经信委在农商行开立专户，出资设立专项资金；单户企业贷款不超过200万元，贷款到期无法偿还的，经信委从专项资金内按贷款本金损失的70%代偿，剩余的30%由农商行承担。被告人寇万飞得知该品种贷款后，于2016年1月6日注册成立建湖福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祉公司），向经信委申请加入“成长贷”企业库。寇万飞以福祉公司购电子产品及资金周转为由，申请“成长贷”贷款200万元，并提供了与福祉公司无关的财务资料。同年2月3日，寇万飞代表福祉公司与农商行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50万元，借期1年，寇万飞并让孙某乙为贷款的30%即45万元提供了担保。同年2月4日，经信委向农商行出具《“企业成长贷”放款企业确认函》，农商行于同年2月5日将贷款150万元发放至福祉公司账户。寇万飞随即将全部贷款取现后存入其个人银行卡，偿还所欠孙某乙债务15万元，借给孙某乙20万元，其余用于偿还债务等。寇万飞仅支付了2个月的贷款利息，于同年4月离开建湖后逃匿。该笔贷款到期后，寇万飞一直未还本付息，担保人孙某乙按约定于2017年11月偿还本金45万元。农商行按照《“创业贷”、“成长贷”合作协议》规定，于2017年4月26日从经信委专项资金账户扣款10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建湖县防控经济金融风险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的函、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寇万飞归案情况。2.企业登记资料，证明福祉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6日，股东寇万飞、寇某分别认缴出资99万元和1万元，出资日期为2035年12月31日。3.“创业贷”、“成长贷”合作协议，证明2015年11月25日，经信委（甲方）与农商行（乙方）签订协议，合作搭建中小企业信贷服务平台。协议约定：甲方首次出资300万元设立专项资金，存放于甲方在乙方开立的专户，企业向乙方贷款，最高不超过200万元，贷款到期无法偿还的，甲方进行代偿，代偿比例为本金损失的70%，剩余30%由由乙方承担；符合协议条件的企业向甲方提供相关资料申请入池，甲乙双方根据申请材料进行初审，并将审核通过的企业纳入客户库管理；乙方对客户库申贷企业进行调查和审核，确定是否发放贷款和贷款额度，并向甲方出具放款企业推荐函；甲方根据放款企业推荐函，结合申贷企业的实际经营情况，最终确定贷款金额和贷款期限，并向乙方出具放款企业确认函；乙方按照确认函与企业签订贷款合同，并报甲方备案。4.资产负债表、利润表，证明被告人寇万飞将上海邦阳贸易公司名义编制的财务资料加盖福祉公司公章，用于申请“成长贷”贷款。5.“企业成长贷”业务推荐函、放款企业确认函，证明2016年2月3日，农商行致函经信委同意给予福祉公司成长贷150万元；2016年2月4日，经信委复函同意将该笔贷款纳入企业成长基金代偿范围。6.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证明2016年2月3日，寇万飞以福祉公司名义向农商行贷款150万元，用于购电子产品及资金周转，还款日期为2017年2月1日，孙某乙为其中的45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7.借款借据，证明2016年2月5日，农商行向福祉公司发放贷款150万元。8.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贷款150万元从福祉公司账户存入寇万飞银行卡，寇万飞用该款偿还债务等。9.收贷收息凭证，证明孙某乙代偿借款本金45万元及利息。10.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8880号、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2725号、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6民初689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寇万飞在2015年期间欠债100余万元至今未能偿还。11.证人寇某（寇万飞之兄）的证言，证明寇万飞成立福祉公司没有和他说过,公司注册登记资料以及申请贷款手续上寇某的名字都不是他签的。1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年底，寇万飞请她办理福祉公司注册登记手续，并说公司成立后让她代账。福祉公司成立后一直没有实际经营，她每月都是做零申报，也没开过票，所以账也没有。13.证人王某（经信委中小企业科负责人）的证言，证明企业申请“成长贷”贷款先要到经信委申请入库，经信委收到企业提交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上年的财务报表等资料，经审核同意以后，他将入库企业名单通过邮箱发给农商行，农商行给申请贷款的企业出具《推荐函》，企业连同需要经信委盖章的《确认函》再拿给他，经信委盖章确认后，再回给企业转交农商行，农商行就发放贷款了。14.证人马某（农商行颜单支行小微金融部原总经理）、孙某甲（农商行颜单支行小微金融部原客户经理）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寇万飞到他们颜单支行申请“成长贷”贷款150万元，其中45万元由孙某乙作为担保人。贷款发放后两个月左右，寇万飞就离开建湖了，一直没有回来。孙某甲要求寇万飞贷款发放后，给其作为存款任务，因寇万飞没有农商行卡，就从福祉公司账户将贷款转到孙某甲母亲张某银行卡，后孙某甲为寇万飞开了农商行卡，将150万元取现再存入寇万飞开的新卡。15.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寇万飞在天猫上做电商，他应聘为寇万飞的网店做美工。2015年年底，寇万飞为拿到建湖政府扶持的贷款，注册成立了福祉公司。他有个远房亲戚马某在农商行颜单支行，他就带寇万飞去找了马某。后寇万飞申请了150万元企业“成长贷”贷款，还了之前借他的6万元。2016年四五月份，寇万飞走了一直没有回建湖，开始还能联系，不长时间寇万飞的手机号码、QQ、微信号都不用了。寇万飞离开建湖时，他看到寇万飞的仓库里只有一些老旧型号的手机钢化膜，没有什么值钱的余货了。1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她儿子孙某甲在农商行工作，给她办过银行卡，有时拿她的银行卡去用。17.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左右，寇万飞到建湖民营工业园区2号路路西租房经营电商，他当时是圆通快递公司的，平时去寇万飞那里接收快递发货。2016年初，寇万飞没钱了，袁某当时给寇万飞打工，有个亲戚在农商行发放贷款，后来寇万飞成立福祉公司，到农商行申请贷款，孙某乙担保的。贷款下来没多久，也就是2016年4月份，寇万飞离开建湖，一直未回来，之后寇万飞将原来的手机号码、QQ、微信都换了。寇万飞租的厂房房东让他将仓库里的东西清掉，当时仓库里还剩十几个货架、几个电脑桌子、几台台式电脑，还有一些过时的数码产品。按当时的市场价，最多能处理1万元就不错了，但已经过时，没有人要。18.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寇万飞租他的厂房做电商生意，2016年春节后两三个月，他一直没有见到寇万飞，打电话也不接。他找正常帮寇万飞打工的一个人，要求把厂房清理出来，那个人找了两个电瓶三轮车，把一些数据线、手机壳、货架之内的余货清理掉了。19.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年底，寇万飞向他借了10万元，答应“成长贷”贷款一下来就还钱给他。2016年春节前，经他催要，寇万飞还了10万元。2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寇万飞是建湖电商协会的，建湖县人社局牵头成立“众创空间”，他具体负责，寇万飞也去上班的。2016年4月份，寇万飞离开建湖，后联系不上了，手机号码、微信都换了。21.证人季某的证言，证明他做申通快递，郑某帮助寇万飞发货，就从他这里发出去。2016年4月，寇万飞离开建湖，没有将手机配件、数码产品等存货放在他那里。22.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他前后借给寇万飞十几万元，目前还欠他本金3万元。2016年4月，他联系不上寇万飞，到其经营地点才知道寇万飞突然离开建湖，放货的仓库都空了，还剩一些不值钱的东西和垃圾。23.被害人孙某乙的陈述，证明他是做物流的，2015年认识了做电商的寇万飞。2015年12月，寇万飞找他说想到农商行申请150万元贷款，让他担保45万元，贷款下来后还他之前欠款，再给他45万元，他同意了。2016年2月3日，他签了保证合同。贷款下来后，寇万飞转给他35万元。2016年3月左右，寇万飞离开建湖。贷款到期后，他将担保的45万元和利息还给农商行了。寇万飞给他的35万元，其中15万元是还他的欠款，另外20万元是借寇万飞的。24.被告人寇万飞的供述，证明2015年年底，他得知建湖有一个“成长贷”贷款品种，但必须是本地企业才能申请，他就注册成立了福祉公司，向经信委申请加入“成长贷”企业库。他通过袁某介绍到农商行颜单支行申请“成长贷”贷款200万元，提供了其经营的邦阳”和“祉福”网店销售数据等资料。2016年2月5日，贷款150万元发放下来后，他将贷款陆续转到个人招商银行卡上，主要用于还债了。同年4月，他离开建湖，一直到被公安机关抓到。福祉公司成立后没有实际经营，目的就是为了申请“成长贷”贷款。在贷款之前，他欠外债200多万元。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均具有法律证明效力。本院认为，被告人寇万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单位及被害人提供贷款担保，并用贷款资金偿还债务后逃匿，无力归还贷款，造成被害单位及被害人经济损失，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寇万飞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寇万飞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寇万飞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寇万飞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八月十四日起至二○二五年二月十三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寇万飞退赔违法所得130万元，发还被害单位建湖县工业和信息化局105万元、被害人孙强25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苗 东人民陪审员  苏立祥人民陪审员  马开熔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于 琪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