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刑终700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建宏，男，196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衢州市人，大学文化，住衢州市柯城区。2019年7月26日因本案被决定留置，2020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浙江省龙游县看守所。 辩护人方志华、吴章韬，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建宏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7日作出（2020）浙0127刑初68号刑事判决。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胡建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静及郑凯予出庭支持抗诉，胡建宏及辩护人方志华、吴章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胡建宏于2010年6月份任衢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2016年6月至2019年7月任衢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所长。 一、受贿犯罪事实。 2016年至2018年，胡建宏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3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至2018年期间，胡建宏受周某1的请托，在周某1表兄夏某、表嫂徐某的公司与陈根土、单科科的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案件上，利用公安数字身份证书，查询对方当事人的信息，为周某1提供帮助。2018年3月，胡建宏收受周某1所送的价值10万元的银泰百货购物卡，同年8月，胡建宏收受周某1以投资购房收益的名义所送现金10万元。 2、2016年12月，被告人胡建宏接受周某2家人的请托，利用公安数字身份证书，查询周某2涉嫌强奸案关联信息，并向办案人员打探案情、说情，为请托人提供帮助。2017年7月，胡建宏收受周某2所送的价值3万元的银泰百货购物卡。 胡建宏归案后，监察机关从其住处查扣现金12.26万元，胡建宏亲属向监察机关退出赃款10.74万元，共23万元已扣押于衢州市监察委员会。 二、滥用职权犯罪事实。 被告人胡建宏与陈某2系战友关系，平时交往密切且有经济往来，2010年以来，胡建宏以借款给陈某2的方式获取收益，并将自家二处房产为陈某2控股的富铭、鹏莱等公司抵押担保获取收益，另胡建宏亲友依附陈某2公司从事运输获利。 2015年8月至2016年10月间，苏州海关缉私分局、南京海关缉私局先后对陈某2及其关联的富铭等公司涉嫌走私案件立案侦查，胡建宏利用其公安数字身份证书非法查询信息，利用参加工作组之机假公济私为陈某2开脱罪责，以及干扰办案，造成严重不良后果和恶劣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8月，胡建宏利用公安数字身份证书，非法查询了海关办案人员及其家属、被关押涉案人员、相关人员车辆等信息，并将部分信息泄露给陈某2。此后陈某2等人实施了一系列向海关缉私办案人员打探案情、利诱、威胁恐吓、诬告诽谤等妨碍侦查的行为，给衢州公安机关队伍形象造成了严重不良影响。 2、2015年8月，陈某2将其及关联公司被立案侦查的情况向衢州市柯城区相关领导汇报，并提议让胡建宏参加工作组。2015年9月，胡建宏作为工作组成员一同赴苏州海关缉私分局协调对接时，在明知工作组此行目的是为了服务企业、保证企业正常运转，并希望侦查机关在不影响办案的前提下能尽快返还与案件无关的被扣押物品的情况下，仍擅自就案件管辖权、证据认定等向苏州海关缉私分局提出质疑，给苏州海关缉私分局施压、干扰海关缉私部门依法办案。 2016年11月上旬，南京海关缉私局向河南省漯河市人大常委会提请许可对陈某2采取强制措施。胡建宏作为工作组成员到达漯河后，在未取得单位和领导授权的情况下，擅自以衢州市公安局的名义向漯河市人大常委会、漯河市公安局表达了海关缉私部门执法不规范，陈某2及其公司是被冤枉的、无罪的，并向漯河市人大常委会提交陈某2书面申辩材料，干扰了漯河市人大常委会、漯河市公安局依法履职，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3、2016年3月，苏州海关缉私分局民警在衢州市区××花园小区抓捕陈某2公司职工吴爱青时，陈某2公司相关人员到场严重阻碍海关缉私部门正常执法活动。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城东派出所民警出警现场，将吴爱青等人带至派出所进行协调，并分别将情况向时任城东派出所所长和时任开发区公安分局副局长等领导汇报，经对苏州海关缉私分局人员身份和相应法律文书审核确认后，均同意让苏州海关缉私分局将涉案人员吴爱青带走。当晚，胡建宏在得知消息后，到现场向开发区公安分局领导说情打招呼，并以苏州海关缉私分局办案程序不规范等为由，要求派出所阻止苏州海关缉私分局带走吴爱青。时任市公安局法制大队政委听取情况后，认为按照相关程序规定当地公安机关必须配合。至此，城东派出所民警才把吴爱青交接给苏州海关缉私分局民警。胡建宏以说情施压的方式，干扰基层公安机关正常执行公务，给海关缉私部门办案造成阻碍，损害了衢州公安机关的形象。 另查明，2019年6月，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富铭公司、中澜公司、衢化中兴公司、弗莱公司、陈某2等涉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已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 案发后，胡建宏揭发他人盗窃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 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检察院鉴于被告人胡建宏认罪认罚、立功等情节，建议以受贿罪，判处胡建宏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3万元；以滥用职权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三个月；二罪并罚，建议在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至四年内确定宣告刑，并处罚金23万元。 被告人胡建宏在一审审判阶段均认罪认罚，对指控事实、罪名及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的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采纳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的量刑意见，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胡建宏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以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并判令将扣押于浙江省衢州市监察委员会的赃款人民币23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检察院抗诉称：胡建宏在一审阶段对于检察机关指控的事实、情节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意对本案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并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同意检察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一审法庭上，胡建宏亦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鉴于上述情况采纳检察机关意见，对被告人胡建宏作出从宽量刑。被告人胡建宏在一审宣判后，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及量刑均提出异议，故认为对胡建宏不应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不应对其从宽处罚。 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正确，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一）胡建宏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利，非法收受财物23万余元，构成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胡建宏利用个人公安数字证书非法获取信息，利用参加工作组的机会假公济私为陈某2开脱罪责，干扰办案，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构成滥用职权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胡建宏无正当理由提出上诉，致本案不应当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基础条件，并致对其从宽量刑的依据不足。综上，建议驳回上诉，采纳抗诉意见，收回一审因认罪认罚给予胡建宏的量刑从宽幅度，对胡建宏加处刑罚。 上诉人胡建宏上诉提出：一、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理由如下：（一）其虽然查询了相关信息，但查询的信息与陈某2利用的信息没有关系。（二）其与漯河的相关单位交涉，是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政府要求下的正当行为，不属滥用职权。（三）苏州海关缉私分局民警在衢州市区××花园小区抓捕吴爱青的行为违法，其只是正常的反映情况。二、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理由如下：（一）原判认定的第一节事实中，其虽然查询了相关信息，但没有为周某1提供帮助。在收了周某1送的价值10万元购物卡的同时，其也给了对方8万元钱。另10万元现金，是其投资购房的收益。（二）原判认定的第二节事实中，其只起了斡旋作用，且收了周某2所送的价值2万元的购物卡而非3万元。三、其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本院宣告无罪。 上诉人胡建宏的辩护人提出：一、胡建宏没有利用职务的便利，没有为请托人谋利，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理由如下：（一）在原判认定的第一节事实中，（1）周某1的请托事项与胡建宏的职权无关。（2）从周某1处拿的10万元现金，是胡的投资收益。（3）即使根据周某1、夏某的证言，赠送的钱物是为了感谢胡建宏在其与他人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提供的帮助，也仅是胡建宏为处置纠纷提供的个人法律意见，没有利用职权。（二）在原判认定的第二节事实中，（1）收受购物卡金额问题。胡建宏多次供述其收到2万元的卡，且消费记录显示胡建宏只使用2万元，故应该认定收受购物卡金额为2万元。（2）周某2案件是杭州公安机关办理，胡建宏是衢州公安人员，胡既没有侦查职权，也没有管理职权。二、原审认定的三节滥用职权的事实，均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理由如下：（一）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海关家属等信息是胡建宏泄露的，陈某2干扰、对抗海关侦查的行为与胡建宏利用公安数字证书的行为，缺乏因果关系。（二）胡建宏前往苏州、漯河，是市、区政府领导的安排，其发言未超出领导的授意范围，未造成严重后果。（三）苏州海关缉私部门在抓捕吴爱青过程中，胡建宏也仅就执法程序发表意见，没有干扰、制止。三、淳安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于法无据，且已超抗诉期，二审法院应予以驳回。四、胡建宏利用公安数字证书查询相关信息的行为与其职务无关，且危害性未达到刑法处罚的程度。五、在二审审理期间，胡建宏有新的检举揭发的立功情节。综上，请求本院宣告胡建宏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胡建宏受贿、滥用职权事实的证据，有中共衢州市公安局委员会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衢州市委办公室关于印发《衢州市公安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刑侦支队领导分工调整情况通知，衢州市委办公室文件，证人周某1、曹某、胡某1、戴某、夏某、徐某、谢某、黄某、陈某1、叶某、周某2、周某3、郑某、封某、施某、王某、欧某、胡某2、俞某、周某4、胡某1、蒋某1、陈某2、吴某、蒋某2、金某、胡某3、秦某、蓝某等人的证言，查询记录统计表，银泰购物卡购卡查询表、购卡记录，房屋认购书、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ＰＯＳ机消费单、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银行业务凭证、银行账户明细、退房短信截图、退款申请单、银行付款入账通知，工商登记资料及公司章程，受案登记表、不予立案通知书、询问笔录、控告信、民事诉讼材料，协助查询信息通知书、电子数据光盘、银泰预付卡调证协查表，银泰预付卡调证协查表，周某2案的相关材料，笔记本记账页，授信额度合同、抵押担保合同、抵押财产清单、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取款凭条、账户明细，短信截图，陈某2书面材料，南京海关缉私局文件，苏州海关缉私分局公函，数字证书查询情况、数据（光盘），公安数字身份证书管理办法、浙江省公安数字身份证书管理办法，浙江省公安厅《公民个人信息查询使用五项严管规定》，公安部《公安机关内部人员干预、插手案件办理的记录、通报和责任追究规定》、《浙江省公安机关内部人员干预、插手案件办理的记录、通报和责任追究办法》，举报材料、鉴定意见书，通话录音光盘及录音节选、杭州海关缉私局通报有关情况函、询问笔录、讯问笔录、手机短信及通话截图、纸条、受案登记表及询问笔录，交通卡口照片、机动车信息查询，安防系统工程施工合同、报警系统安装预（决）算单，关于信访反映吴旭麒有关问题的核查报告、初查结论报告，指定管辖请示、指定管辖决定书，苏州海关缉私分局函、漯河市人大常委会文件、漯河市公安局关于提请许可对漯河市人大代表陈某2采取强制措施的报告、南京海关缉私局关于协助对河南省漯河市人大代表陈某2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函，南京海关缉私局函、衢州市柯城区人大常委会函，执法数据（光盘），户籍证明，上诉人胡建宏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已予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胡建宏及其辩护人就本案程序、事实等所提的诉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程序问题。经审查，淳安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0月28日签收一审刑事判决书，同年11月7日为自然日上的抗诉期满日，由于11月7日为周六，淳安县人民检察院顺延至11月9日（周一）提起抗诉，此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故辩护人提出淳安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已超抗诉期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胡建宏及其辩护人就受贿所提诉辩意见。 （1）胡建宏有无利用职务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利。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胡建宏违反规定，利用其具有的公安数字身份证书查询案件信息的职务便利，将非法获得的信息告诉相关人员，为请托人谋取利益。 （2）胡建宏收受的财物性质及金额问题。 1、从周某1处拿的10万元现金的性质。经查，根据胡建宏的有罪供述，其投资的房产并没有转手，周某1退还房子的定金和预付款外还多给其10万元，此款名义上是投资房子赚来的，实际上是周某1个人出的。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无论房市走势如何，其都不可能让胡建宏亏钱而且要保证胡建宏能赚到钱，到2018年8月份，其在房价并未上涨且房子并未转手的情况下，以购房收益的名义送了胡建宏10万元钱。综上，行、受贿双方达成以投资为名、行受贿之实的默契，所谓的10万元购房投资收益，其本质即为受贿款。 2、收受周某2的购物卡金额问题。经查，胡建宏收受3万元购物卡的事实，有胡建宏的有罪供述及周某2的证言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综上，上诉人胡建宏及其辩护人就受贿所提的诉辩意见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三、关于上诉人胡建宏及其辩护人就滥用职权所提诉辩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证实：（1）胡建宏利用公安数字身份证书非法查询信息，并将信息非法提供给陈某2，陈某2利用信息对海关缉私办案人员打探案情、利诱、威胁恐吓、诬告诽谤等妨碍侦查的行为。（2）胡建宏利用参加工作组之机，在与苏州海关、漯河市人大常委会、漯河市公安局等部门接触中，干预办案，其行为与工作职权明显不符。（3）胡建宏具有超越职权，非法干扰苏州海关缉私分局民警抓捕吴爱青的行为。综上，上诉人胡建宏及其辩护人就滥用职权所提的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 四、关于胡建宏提出其系自首。经查，胡建宏系被动到案，且到案后的第一次供述亦未如实供述，故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 五、关于胡建宏在二审期间的检举揭发的查证情况。 （1）胡建宏检举揭发吴某某涉嫌故意伤害犯罪线索。经查，衢州市公安局提供的司法建议书、函、情况说明等材料证实，在胡建宏提供该线索前，吴某某的犯罪事实已被司法机关掌握并启动刑事侦查程序，故胡建宏的行为不能认定立功。 （2）胡建宏检举揭发李某盗掘古墓葬及肖某某参与2018年2月12日的寻衅滋事犯罪。经查，根据相关办案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胡建宏检举揭发的上述2起犯罪线索尚在查证过程中，故目前尚不符合立功条件。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建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胡建宏滥用职权，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还构成滥用职权罪。应两罪并罚。上诉人胡建宏及其辩护人提出胡无罪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因胡建宏在一审期间认罪认罚，原判对胡建宏予以从宽处罚，一审宣判后，胡建宏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提出异议并上诉，故对胡建宏不应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对胡建宏的量刑应予改判，抗诉机关及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2020）浙0127刑初6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胡建宏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对涉案赃款的处理部分； 二、撤销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2020）浙0127刑初6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胡建宏的量刑部分； 三、被告人胡建宏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两罪并罚，决定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24年1月25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小兵 审判员  马 骏 审判员  管 波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丁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