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22民终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内蒙古佑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内蒙古有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某，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3，内蒙古天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某因与被上诉人青某、韩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右翼前旗人民法院（2020）内2221民初2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张某2，被上诉人韩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支持邓某一审诉求。2.诉讼费用由青某、韩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邓某系青某、韩某孩子的老师，于2016年先后向青某、韩某出借七笔借款，陆续偿还三笔，借据已返尚有本案诉讼的四笔借款未予偿还。邓某持有借据原件，且于2019年7月11日对四笔借款进行了结算，由青某、韩某确认。一审期间，青某、韩某对2016年的借款认可，故应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2.韩某、青某提交的三枚借据，系更换的借据，属作废的借据，不能证实青某、韩某还款的事实。综上，请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邓某一审诉求。青某、韩某辩称，不同意邓某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邓某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邓某在一审诉请依据是四枚借据，四枚借据的金额和韩某、青某在一审向法庭出示的借款本金一致，邓某上诉时七笔借款不存在。2.邓某在一审诉讼中，只发生了四笔，本金分别是30000元、50000元、100000元、20000元。3.邓某所补充的事实，不具有真实性，原始诉请就是四笔，邓某刚才的补充内容，虽然详细但不是法律基础事实。我们偿还的利息不只是二分，有三分、四分还有四分五的。邓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韩某、青某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利息为月利率2％计息（自2016年9月14日至韩某、青某给付之日止），暂计94566.67元；2.依法判令韩某、青某偿还借款本金20000元，利息为月利率2％计息（自2016年11月9日至韩某、青某给付之日止），暂计37026.67元；3.依法判令韩某、青某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利息为月利率2％计息（自2016年11月25日至韩某、青某给付之日止），暂计184066.67元；4.依法判令韩某、青某偿还借款本金33600元，利息为月利率2％计息（自2016年12月30日至韩某、青某给付之日止），暂计61062.4元；5.诉讼费由韩某、青某承担。共计353722.4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5日、2017年7月15日、2017年9月30日青某、韩某分别向邓某借款156000元、66625元、44544元，约定2016年11月25日、2017年7月15日、2017年9月30日还款并为邓某出具三枚借据。2018年1月2日，青某、韩某从邓某处借款50000元，约定还款日期为2018年2月2日，并为邓某出具金额为51500元借据一枚。还款期限届满后，青某、韩某自行给付上述借款中156000元、63625元、39680元，借款24800元未给付。庭审中，邓某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该院依法提交了借据四枚，用以证明青某、韩某分别于2016年9月14日、2016年11月9日、2016年11月25日、2016年12月30日从邓某处借款50000元、20000元、100000元、32000元并约定借期内利率、逾期利率均为2％，青某、韩某给邓某出具的借据合法有效，现已到期，尚欠353722.41元未偿还的事实。经青某、韩某当庭质证，青某、韩某对四枚借据这四枚借据均存在异议。青某、韩某认为上述四枚借据均不是原始借据，第二，这四枚借据都不具有客观性与合法性，具体表现在第一笔本金50000元，将利息计入了本金计算，这四枚借据都不具有合法性，借据除了约定月利率2分，还计算加收逾期利息2分，第三，还款期限和诉讼请求不一致，借据还款期限为2017年9月15日，但是诉讼请求写着还款期限为2019年7月11日，第四，四枚借据都存在共同瑕疵，都不是原始借据，是借款人随意添加的。对于金额20000元借据，借款日期为2016年11月9日，借款金额本金为20000元，利息为4800元，借据中金额为24800元，诉讼请求金额大于借据数额，有出入。以上四枚借据中，有3份已经偿还完毕，所以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邓某诉讼请求。青某、韩某依法向该院提交借据原件3枚，金额分别为63625元、156000元、44544元，金额为63625元借据，用以证明二人于2016年9月14日借款50000元已经偿还完毕；金额为156000元借据，用以证明偿还2016年11月25日借款100000元的事实；金额为44544元的借据，用以证明二人已经偿还了2016年9月30日借款本金30000元的事实；另依法向该院提交收到条一枚，用以证明二人分别用不同金额偿还了邓某三笔借款中共计24000元的事实。经当庭质证，邓某对上述借据真实性不存在异议，因为该借据是从新打条的原始条，对于三枚借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因为该借据是无效借据已经作废，对于三枚借据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明问题不予认可，青某、韩某提供的借据属于无效借据无法证明其已全部还清全部欠款的事实，因借据本身是借贷法律关系无法证明已偿还欠款，第二对于收到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邓某承认青某、韩某曾偿还过23000元，偿还的是欠款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的四次借款真实存在。主要焦点在于青某、韩某是否已经偿还过上述借款中的三笔借款。邓某分别依据2016年9月14日金额为50000元，2016年11月9日金额为20000元，2016年11月25日金额100000元，2016年12月30日金额为32000元借据，主张被青某、韩某仍欠邓某借款202000元及利息，青某、韩某则依据金额为63625元、156000元、44544元借据，证明其自身已经偿还完毕借款50000元、100000元、30000元，另提交的收到条，用以佐证青某、韩某分别用不同金额偿还了邓某三笔借款中共计24000元。邓某虽诉称青某、韩某仍欠其借款本金202000元，但青某、韩某以偿还完毕其中三笔借款抗辩，且辅以三枚在借款期间形成的借据佐证，但邓某向该院出示的借据在落款时间早于青某、韩某向该院出示的借据，在金额中也明显少于青某、韩某出示的借据。邓某虽诉称青某、韩某未给付上述借款后为其重新出具借据，但根据本地区交易习惯，重新出具借据的行为，在签订时间均应晚于最初借款时约定的还款时间、借款金额中也应当多于最初借款。故邓某应进一步进行举证证明青某、韩某未按照约定给付上述三笔借款。庭审中因其未举证证明上述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青某、韩某自认仍欠邓某借款本金20000元，应承担继续履行给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故该院对邓某要求青某、韩某给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青某、韩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邓某借款本金2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0‰计息，自2016年11月9日至本金20000元全部还清之日止）；二、驳回邓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2元，减半收取1651元，其中362元由青某、韩某负担，1289元由邓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邓某提交：1.借据复印件一枚，以证明邓某以其持有的三枚借据换取该312000元借据，青某和韩某手中的借据不具法律效力。2.录音光盘和录音摘要，以证明韩某自认借款数额329000元，年前还200000元，年后还100000元，其主张青某和韩某认可债务且未偿还。3.记账流水，以证明邓某自己做了借款记录，日记形成于2016年借款发生时。青某和韩某的质证意见为：1.借据为复印件，邓某没有原件，我方对借据真实性与合法性均不认可。2.对于录音，时间不一致，对邓某出示的录音内容有异议。按照邓某出示证据应为7月19日晚上，但录音中说白露还有五天，白露是10月份以后，不能用这份证据证明青某和韩某尚欠邓某320000余元的事实，录音开头未针对青某和韩某的欠款，而是苏荣欠的钱，从长胜的问话里面就可以看出来。故该份证据没有反映出是青某和韩某向邓某处借款。录音摘要第二页以及下面反映的内容都不能反映出青某和韩某欠钱。3.记账流水是邓某自己整理的，一审的时候出示过。2016年9月15日，有借款50000元，30000元也偿还了，邓某也认可，四笔借款20000元、30000元、50000元、100000元，邓某也说有一笔30000元偿还了。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312000元借据与双方就四张借据汇总为一张总借据的待证事实虽有关联性，因其为复印件，加之青某、韩某对此不予认可，对此证据本院不予确认。2.录音中韩某回答到今天（2019年7月11日）借款共329000元，及准备2019年12月30日前准备20万元等都能够证明青某和韩某尚未还清借款。3.记账流水是邓某自己制作的书证，其未能证实该证据的形成时间和内容的真实性，加之青某和韩某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证。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邓某与青某、韩某的诉辩主张及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中借款本金数额应为多少，利息应该如何计算。关于借款本金数额，一审法院以青某、韩某提交的三枚借据认定二人已经偿还完三笔借款并将借据抽回，因邓某出示的借据时间晚于青某、韩某出示的借据，邓某与青某、韩某之间的四笔借款于2016年形成四枚借据。因青某、韩某没有按时偿还借款，双方后于2019年7月11日再次结算借款并形成了邓某现持有的四枚借据，邓某以最后形成的四枚借据为证据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青某、韩某返还借款本息。首先，对于邓某提交的四枚借据，青某、韩某于本院庭审中称“原告在一审出具了四枚借据是补条”，且青某韩某和一审提交的三枚借据上书写的借款日期均早于邓某提交的四枚借据的形成时间（2019年7月11日），青某和韩某持有的三枚借据因形成新借据而被替代，青某、韩某持有的原借据应属于作废的借据。故一审法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所证明的借据形成时间问题认定有误，应当予以纠正。其次，青某、韩某对于其主张的仅欠邓某20000元但又分别在四张借据上签字捺印的事实并未作合理解释，辩称由于自己没有文化，邓某让其在四张借据上签字就签了，因该解释不能否认邓某提交的四张借据形成的合法性和有效性，加之其在法定期间没有行使撤销权，故应当对青某、韩某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可。再次，对于邓某提交的最新形成的四枚借据所记载的借款数额均小于青某、韩某提交的借据中的借款数额，邓某主张由于青某、韩某无法偿还借款本息，双方经过协商将借款金额降低，因邓某对双方约定将借款本金降低的事实虽不符合交易习惯但符合实际情况进行了合理解释，结合本案录音证据和其他书证，应当对邓某的主张予以支持。故结合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自认，邓某与青某、韩某之间的借款本金分别为50000元、32000元、20000元、100000元。因双方均认可青某、韩某已还款24000元，且邓某同意该款从借款总额中扣除，按借款的先后顺序青某、韩某已偿还的24000元应当偿还第一笔50000元借款的利息。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因双方间的四枚借据于2019年7月11日形成，邓某于2020年7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根据当时的法律规定，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未超过年利率24%，故青某、韩某应偿还邓某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综上所述，邓某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右翼前旗人民法院（2020）内2221民初209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右翼前旗人民法院（2020）内2221民初209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三、被上诉人青某、韩某偿还上诉人邓某本金50000元，并以5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自2016年9月15日起至青某、韩某给付之日止）扣除青某、韩某已付24000元的利息；四、被上诉人青某、韩某偿还上诉人邓某本金32000元，并以32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青某、韩某给付之日止）；五、被上诉人青某、韩某偿还上诉人邓某本金20000元，并以2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自2016年11月10日至青某、韩某给付之日止）；六、被上诉人青某、韩某偿还上诉人邓某本金100000元，并以100000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自2016年11月26日起至青某、韩某给付之日止）并自2016年9月14日至青某、韩某给付之日止。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6604元由被上诉人青某、韩某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云 峰审判员 王晓梅审判员 苗世英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