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浙07刑终45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国凤，绰号“傻女女”，女，1982年2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攸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攸县。2020年1月2日因吸毒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一日（未执行）。2019年12月31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章建萍，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婺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一波，绰号“波爷”，男，1976年1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攸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攸县。2019年11月11日因向他人提供毒品和吸毒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二十日（未执行）。2019年11月1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琳，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欧阳海钢，曾用名杨海刚，绰号“包子”，男，1982年5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攸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攸县。2018年10月13日因吸毒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二日；2019年2月28日因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4月2日因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11月11日因容留他人吸毒和吸毒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二十日（未执行）。2019年11月1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易鸣，男，1984年10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攸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攸县。2019年12月31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5日被逮捕。2020年12月30日因原判刑期届满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郑东，男，1992年10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攸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攸县。2019年11月23日因吸毒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2019年12月5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逮捕，同年11月4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审理金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谭国凤、欧阳海钢、李一波、易鸣、郑东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5日作出（2020）浙0703刑初1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谭国凤、李一波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8年12月23日，吸毒人员陈某2（另案处理）向被告人欧阳海钢微信支付人民币1200元用于购买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后欧阳海钢通过微信交易方式，从被告人易鸣处购得人民币900元的甲基苯丙胺。同年12月31日，在金华市金东区鞋塘欣都商务宾馆门口，欧阳海钢将其中约重1克的甲基苯丙胺交给陈某2；2.2019年9月18日，吸毒人员陈某1（另案处理）向欧阳海钢微信支付人民币600元用于购买甲基苯丙胺，后欧阳海钢通过微信交易方式，从被告人谭国凤处购得价格人民币400元的甲基苯丙胺。同年9月20日，在金华市金东区××村，欧阳海钢将购得的部分甲基苯丙胺交给陈某1。后因甲基苯丙胺重量不足，欧阳海钢退还陈某1人民币300元；3.2019年10月3日，在湖南省攸县县城内，被告人郑东和贺某（另案处理）共同出资，其中郑东出资人民币140元，贺某出资人民币450元，由郑东通过微信交易方式，从谭国凤处购得价格人民币590元的甲基苯丙胺；4.2019年10月18日，被告人李一波与吸毒人员李某（另案处理）商定后同意李某购买人民币600元的甲基苯丙胺，并通过微信交易方式收取李某人民币300元定金。次日，在金华市金东区××镇圆通速递公司门口，李一波将价格人民币600元的甲基苯丙胺贩卖给李某，剩余人民币300元毒资于同年10月28日通过微信交易方式收取。5.2019年10月23日，在金华市金东区蓝也公司门口，欧阳海钢征得李一波同意，通过微信交易的方式，将从李一波处取得的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贩卖给吸毒人员李某，随即将人民币300元毒资通过微信交易转给李一波；6.2019年10月24日，李一波告知欧阳海钢吸毒人员钟某（另案处理）要购买甲基苯丙胺，后在金华市金东区××村5幢1单元楼下，欧阳海钢通过微信交易方式，将从李一波处取得的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300元价格贩卖给钟某，随即将该人民币300元毒资通过微信交易转给李一波；7.2019年10月29日，在金华市金东区××村5幢1单元楼下，欧阳海钢通过微信交易方式，将从李一波处取得的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贩卖给钟某；8.2019年11月15日，吸毒人员贺某向郑东微信支付人民币600元用于购买甲基苯丙胺，后郑东通过微信交易方式，从谭国凤处购得价格600元的甲基苯丙胺，并将谭国凤指定的毒品藏匿的交易地点发送给贺某。后贺某在湖南省攸县凯撒宾馆门口下水管处拿到甲基苯丙胺。2019年10月31日，欧阳海钢、李一波在金华市金东区××镇××村被抓获归案；2019年12月5日，侦查人员将在金华市拘留所行政拘留执行完毕的郑东传唤到案；2019年12月30日，谭国凤在湖南省株洲市攸县××街道××巷××号××室被抓获归案；2019年12月31日，易鸣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谭国凤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二、被告人欧阳海钢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三、被告人李一波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四、被告人易鸣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五、被告人郑东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六、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欧阳海钢的手机一部、被告人李一波的手机一部、被告人郑东的手机一部、被告人谭国凤手机三部、被告人易鸣的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欧阳海钢的吸毒工具一个，由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依法处理。 原审被告人谭国凤上诉提出，其没有毒品来源，欧阳海钢没有从其处购得过价值400元的甲基苯丙胺，该400元系他自愿发给其的红包，其只是偶尔和他们一起吸食毒品，并没有贩卖毒品，他们贩毒与其无关，其情节极其轻微；其患有××，有车祸后遗症，需长期服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对其减轻处罚。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欧阳海钢与郑东的供述系孤证，且两人均多次向李一波购买过毒品，不可能突然改变购买习惯而向谭国凤购买，不符合常理；微信转账不能排除其他经济往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达到构罪标准，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原审被告人李一波上诉提出，其于2019年10月27日才搬至欧阳海钢家并将毒品一次性放在他处，以供日后共同吸食，并未让他出售过，也未说过出售价格及索要货款；第5、6起交易时间在其将毒品交给欧阳海钢前，他出售的毒品不是来源于其，且其的毒品有包装，他出售的毒品包装如果一致才能说明毒品来源于其；其与李某系同乡且是同事，有联系方式，可以直接与李某交易，没必要通过欧阳海钢，他的口供多处不实，第5起交易与其无关；钟某与欧阳海钢早已认识并有交易，不需要通过其，且其是10月25日在圆通公司才与钟某见面的，第6起交易与其无关，钟某的证言不实；第5、6、7起欧阳海钢转给其的钱不是货款，是还款，他在庭审时也表示记不清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仅凭转账记录及欧阳海钢的供述，不宜认定本案第5、6起为李一波让欧阳海钢代售，第5、6、7起欧阳海钢转账的钱是其他经济往来款，不是毒资；李一波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犯罪情节较轻，请求二审法院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谭国凤、欧阳海钢、李一波、易鸣、郑东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有证人钟某、陈某1、陈某2、李某、贺某的证言，户籍信息，侦破经过，抓获经过，微信聊天记录翻译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微信支付交易明细，搜查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及照片，电子数据收集提取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被告人谭国凤、欧阳海钢、李一波、易鸣、郑东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谭国凤是否贩卖毒品的问题。欧阳海钢、郑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欧阳海钢、郑东通过微信交易方式向微信昵称为“傻女女”的谭国凤购买冰毒的事实，而谭国凤的供述证实该微信账号一直为其本人使用，证人贺某的证言及手机检查笔录与郑东的供述及手机检查笔录能相互印证，结合欧阳海钢、郑东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欧阳海钢、郑东在收到毒资后立即向谭国凤转账的事实，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谭国凤多次向欧阳海钢、郑东贩卖毒品的事实。2.关于李一波是否参与本案第5、6起贩卖毒品的问题。李一波与欧阳海钢的微信聊天记录翻译显示，2019年10月23日下午李一波告诉欧阳海钢，“胖子”（李某）要拿“包子”（冰毒）的话要给钱，还让欧阳海钢问李某还有没有其他人要，把它（冰毒）全部搞出去搞点钱；当日下午欧阳海钢向李一波微信转账300元，并告诉李一波，这是李某的。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10月20来号从李一波处取得欧阳海钢的手机号码，当日下午即向欧阳海钢购买了300元的冰毒。欧阳海钢和李一波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以及手机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10月23日、24日欧阳海钢在收到李某及钟某的毒资后立即微信转账给李一波。上述证据结合欧阳海钢的供述及证人李某的证言，足以证实李一波授意欧阳海钢向他人贩卖毒品，二人共同实施了本案第5、6起贩卖毒品的行为。3.关于量刑问题。谭国凤和李一波向他人多次贩卖毒品，系情节严重，一审法院已根据二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态度、一贯表现等因素，对谭国凤和李一波定罪量刑，并无不当。二审中无新的情节，不应再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被告人谭国凤和李一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谭国凤、欧阳海钢、李一波、易鸣、郑东向他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中欧阳海钢与李一波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谭国凤、欧阳海钢、李一波向他人多次贩卖毒品，系情节严重，依法均应当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易鸣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且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欧阳海钢、郑东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欧阳海钢、易鸣、郑东当庭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国凤、李一波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晓鸣 审 判 员 宋文茹 审 判 员 范继军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季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