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浙07刑终42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国富，男，1973年1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浦江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浦江县。1998年3月18日因犯盗窃罪、窝藏、销售赃物罪被浦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7000元；2011年4月25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2019年8月5日因本案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蒋洪联，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婺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审理浦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于国富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7日作出（2020）浙0726刑初14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于国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7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于国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经营“寄售行”等手段，以民间借贷的名义向不特定被害人放贷，通过砍头息、上门费、虚增债务、制造虚假给付痕迹、让担保人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字等套路，借助诉讼，骗取虞某1、于某、陈某1、何某、虞某2、方某3等30余名被害人钱款，其中，于国富借助诉讼、执行已实际骗取上述被害人共计人民币180.532万元，未遂33.38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07年9月13日，被害人项某向被告人于国富借款3万元，于国富以行规为由要求项某出具6万元借条，扣除砍头息600元，项某实际借得2.94万元。项某在支付过一期利息600元后无力偿还，于国富遂隐瞒砍头息等情况向浦江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归还6万元借款及利息，致使浦江县人民法院判决支持了于国富的诉请。后于国富申请强制执行并通过执行程序向项某收取3.5万元，实际从中骗得6200元。 2.2007年10月30日，被害人方某1向被告人于国富借款5万元，于国富以杨飞先名义出借并以行规为由要求方某1出3万元和5万元借条各一张，扣除砍头息1000元，方某1实际借得4.9万元，后方某1支付过利息1万余元。2007年12月23日，方某1再次向于国富借款6万元，于国富以行规为由要求方某1出具9万元借条，扣除砍头息1200元，方某1实际借得5.88万元，后方某1支付过利息5000元。方某1无力偿还后，于国富遂隐瞒砍头息等情况向浦江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归还上述三笔共17万元借款及利息，致使浦江县人民法院判决支持了于国富的诉请。后于国富申请强制执行并通过执行程序向方某1收取21万元，实际从中骗得11.72万元。 3.2007年12月24日，被害人于某、吴某1向被告人于国富借款6万元，于国富以行规为由要求于某、吴某1出具12万元借条，扣除砍头息4200元，于某、吴某1实际借得5.58万元。后被害人无力偿还，于国富遂隐瞒砍头息等情况向法院起诉，要求归还12万元借款及利息，致使浦江县人民法院判决支持了于国富的诉请。后于国富申请强制执行，浦江县人民法院查封了被害人的房产，后被害人通过陈某3与于国富进行协商，同意被害人归还于国富28.8万元，于国富向于某、吴某1收取28.8万元，实际从中骗得23.22万元。 4.2008年3月19日，被害人杨某1向被告人于国富借款7万元，于国富以行规为由要求杨某1出具13万元借条，扣除砍头息1400元，杨某1实际借得6.86万元。后于国富隐瞒砍头息等情况向法院起诉，要求归还13万元借款及利息，致使浦江县人民法院判决支持了于国富的诉请。后于国富申请强制执行，被害人杨某1归还借款2.4万元，实际尚有4.46万元借款没有返还，于国富诈骗未遂6.14万元。 5.2008年5月8日，被害人虞某1向被告人于国富借款2万元，于国富以行规为由要求虞某1出具5万元借条，由季某1担保，并以行规为由要求季某1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字，扣除砍头息1200元，虞某1实际借得1.88万元。后于国富隐瞒砍头息等情况向法院起诉，要求归还5万元借款及利息，致使浦江县人民法院判决支持了于国富的诉请。后于国富申请强制执行并通过执行程序收取11.66万元，实际从中骗得9.78万元。 6.2008年5月20日，被害人王某1向被告人于国富借款2万元，于国富以行规为由要求王某1出具5万元借条，由方某4担保，并以行规为由要求方某4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字，扣除砍头息1200元，王某1实际借得1.88万元。期间方某4支付于国富一期利息1200元。后于国富隐瞒砍头息等情况向浦江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归还5万元借款及利息。庭审中因方某4提供了录音证据，本院判决王某1、方某4还款2万元及利息。后于国富申请强制执行并通过执行程序向方某4收取2.5万元，实际从中骗得7400元。 7.2008年6月4日，被害人张某1、赵某向被告人于国富借款2万元，于国富以行规为由要求张某1、赵某出具6万元借条，扣除砍头息1000元，张某1、赵某实际借得1.9万元。后于国富隐瞒砍头息等情况向浦江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归还6万元借款及利息，致使浦江县人民法院判决支持了于国富的诉请。后于国富申请强制执行并通过执行程序向张某1、赵某收取6.9733万元，实际从中骗得5.0733万元。 8.2008年8月21日，被害人毛某向被告人于国富借款3万元，于国富以行规为由要求毛某出具5万元借条，扣除砍头息1000元，毛某实际借得2.9万元。2009年6月29日，毛某再次向于国富借款2万元，于国富以吴某3名义出借并以行规为由要求毛某出具3万元借条，扣除砍头息1000元，毛某实际借得1.9万元。上述两笔借款毛某共支付利息1万元。后于国富隐瞒砍头息等情况向浦江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归还上述两笔共8万元借款及利息，致使浦江县人民法院判决支持了于国富的诉请。后于国富申请强制执行并通过执行程序向毛某收取8.0942万元，实际从中骗得4.2942万元。 9.2008年9月6日，被害人方某2向被告人于国富借款3万元，于国富以行规为由要求方某2出具5万元借条，扣除砍头息800元，方某2实际借得2.92万元。后于国富隐瞒砍头息等情况向浦江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归还借款5万元及利息，致使浦江县人民法院判决支持了于国富的诉请，于国富从方某2父亲处收取5万元，实际从中骗得2.08万元。 10.2008年10月7日，被害人王某2向被告人于国富借款4万元，于国富以吴某3名义出借并以行规为由要求王某2出具6万元借条，扣除砍头息800元，王某2实际借得3.92万元。2008年10月30日，王某2向于国富借款4万元，于国富以行规为由要求王某2出具6万元借条，扣除砍头息800元，王某2实际借得3.92万元。2008年11月11日，王某2向于国富借款5万元，于国富以行规为由要求王某2出具8万元借条，扣除砍头息2400元，王某2实际借得4.76万元。上述三笔借款王某2共支付3期利息合计7200元。后于国富隐瞒砍头息等情况向浦江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归还上述三笔共20万元借款及利息，致使浦江县人民法院判决支持了于国富的诉请。后于国富申请强制执行并通过执行程序向王某2收取17万元，实际从中骗得5.12万元。 11.2008年10月26日，被害人方某3向被告人于国富借款5万元，于国富以行规为由要求方某3出具10万元借条，由黄某2担保，扣除砍头息1500元，方某3实际借得4.85万元。方某3支付一两期利息后无力偿还，于国富遂隐瞒砍头息等情况向浦江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归还10万元借款及利息，致使浦江县人民法院判决支持了于国富的诉请。后于国富申请强制执行并通过执行程序向黄某2收取5万元，向方某3收取2000元，另达成协议方某3欠于国富8.4万元，实际从中骗得3500元。 12.2008年11月8日，被害人虞某2向被告人于国富借款3万元，于国富以行规为由要求虞某2出具5万元借条，扣除砍头息1000元，虞某2实际借得2.9万元。虞某2在支付部分利息后无力偿还，于国富遂隐瞒砍头息等情况向浦江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归还5万元借款及利息，致使浦江县人民法院判决支持了于国富的诉请。后于国富申请强制执行并通过执行程序向虞某2收取4.9645万元，实际从中骗得2.0645万元。 13.2009年5月6日，被害人陈某1向被告人于国富借款3万元，于国富以行规为由要求陈某1出具6万元借条，由杨某3担保，并以行规为由要求杨某3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字，扣除砍头息3000元，陈某1实际借得2.7万元。后于国富隐瞒砍头息等情况向浦江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归还6万元借款及利息，致使浦江县人民法院判决支持了于国富的诉请。后于国富申请强制执行并通过执行程序收取5万元，实际从中骗得2.3万元。 14.2009年5月12日，被害人王某3向被告人于国富借款4万元，于国富以行规为由要求王某3出具9万元借条，由杨某4担保，并要求杨某4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名，扣除砍头息2000元，王某3实际借得3.8万元。王某3在支付三期利息共6000元后无力偿还，于国富遂隐瞒砍头息等情况向浦江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归还9万元借款及利息。后由杨某4归还借款4万元，于国富实际从中骗得8000元。 15.2009年10月10日，被害人宣某1向被告人于国富借款3万元，于国富以杨飞先名义出借并以行规为由要求宣某1出具万元借条，由宣某3、楼某2作担保，并以行规为由要求宣某3、楼某2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字，扣除砍头息2000元，宣某1实际借得2.8万元。后于国富隐瞒砍头息等情况向浦江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归还9万元借款及利息。在诉讼期间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后于国富通过执行程序收取6.5万元，实际从中骗得3.7万元。 16.2009年10月17日，被害人杨某2、陈某2向被告人于国富借款5万元，于国富出借给杨某2、陈某25万元，并以行规为由要求杨某2、陈某2出具15万元借条，扣除砍头息2000元，杨某2、陈某2实际借得4.8万元。该笔借款本息还清后，杨某2再次向于国富借款5万元，因于国富要求不再出具新借条，仍延用原15万元的借条，实际交付杨某23万元，并要求杨某2在校女儿傅某3作为担保人签字。杨某2在支付利息4000元后无力偿还，于国富遂向浦江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归还15万元借款及利息。浦江县人民法院判决支持了于国富的诉请。后于国富申请强制执行并通过执行程序收取14万元，实际从中骗得11.4万元。 17.2009年12月26日，被害人金某1向被告人于国富借款3万元，于国富以行规为由要求金某1出具5万元借条，扣除砍头息600元，金某1实际借得2.94万元。2010年9月27日，金某1、蒋林风向于国富借款6万元，于国富以行规为由要求金某1、蒋林风出具9万元借条，扣除砍头息1200元，金某1、蒋林风实际借得5.88万元。后于国富隐瞒砍头息等情况向浦江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归还上述两张借条共14万元借款及利息，致使浦江县人民法院判决支持了于国富的诉请。后于国富申请强制执行。被害人金某1归还于国富借款7.3万元，实际尚有1.52万元借款未返还，被告人于国富诈骗未遂5.18万元。 18.2010年1月8日，被害人黄某1向被告人于国富借款40万元，于国富以行规为由要求黄某1出具30万元和50万元借条各一张，由黄某4、杨某6、黄某5担保，并以行规为由要求黄某4、杨某6、黄某5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字，扣除砍头息2.1万元，黄某1实际借得37.9万元。后于国富隐瞒砍头息等情况向浦江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归还上述两张借条共80万元借款及利息，致使浦江县人民法院判决支持了于国富的诉请。后于国富向黄某4收取78万元，向杨某6收取4万元。 2010年6月25日，被害人黄某1向于国富借款10万元，于国富以行规为由要求黄某1出具30万元借条，由黄某5担保，并以行规为由要求黄某5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字，扣除砍头息2.1万元，黄某1实际借得7.9万元。后于国富隐瞒砍头息等情况向浦江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归还30万元借款及利息，致使浦江县人民法院判决支持了于国富的诉请。后于国富申请强制执行，但至案发未执行到钱款。 2010年8月20日，被害人黄某1向于国富借款70万元，于国富以行规为由要求黄某1出具60万元和50万元借条各一张。其中60万元借条由吴某4担保，于国富以行规为由要求吴某4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字；50万元借条由黄某4担保，以行规为由要求黄某4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字，扣除砍头息4.9万元，黄某1实际借得65.1万元。后于国富隐瞒砍头息等情况向浦江县人民法院提起事民事诉讼，要求归还上述两张借条共110万元借款及利息，致使浦江县人民法院判决支持了于国富的诉请。其中60万元借条由吴某4归还于国富55万元。上述借条起诉前于国富共收取利息50万元左右，于国富实际从中骗得76.1万元。 19.2010年9月30日，被害人何某向被告人于国富借款3万元，于国富以行规为由要求何某出具5万元借条，扣除砍头息600元，何某实际借得2.94万元。后于国富隐瞒砍头息等情况向浦江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归还5万元借款及利息，致使浦江县人民法院判决支持了于国富的诉请。后于国富申请强制执行，但至案发未执行到钱款。何某实际尚有2.94万元借款未返还，于国富诈骗未遂2.06万元。 20.2011年1月6日，被害人黄某1向被告人于国富借款10万元，于国富以行规为由要求黄某1出具20万元借条，由石某担保，并以行规为由要求石某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字，扣除砍头息7000元，黄某1实际借得9.3万元。后于国富隐瞒砍头息等情况向浦江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归还20万元借款及利息，致使浦江县人民法院判决支持了于国富的诉请。后于国富申请强制执行并通过执行程序向石某收取13.5万元，实际从中骗得4.2万元。 21.2011年7月23日，被害人何某向被告人于国富借款3万元，于国富以行规为由要求何某出具6万元借条，由王某4担保，并以行规为由要求王某4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字，扣除砍头息4500元，何某实际借得2.55万元。何某支付了一两期利息后无力偿还后，于国富遂隐瞒砍头息等情况向浦江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归还6万元借款及利息，致使浦江县人民法院判决支持了于国富的诉请。后于国富向王某4收取6.72万元，实际从中骗得4.17万元。 22.2014年4月23日，被害人邵某向被告人于国富借款300万元，于国富出以行规为由要求邵某出具320万元借条，由郑某担保，并以行规为由要求郑某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字，扣除砍头息6万元，邵某实际借得294万元。后于国富隐瞒砍头息等情况向浦江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归还借款320万元及利息。法院判决邵某归还于国富本金314万元并支付利息。于国富向浦江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邵某归还借款20万元，郑某归还借款50余万元，邵某以货抵债八、九万元，邵某实际尚有216万元借款未返还，被告人于国富诈骗未遂20万元。 23.2017年4月21日，被害人楼某1、虞某3向被告人于国富借款85万元，于国富以行规为由要求楼某1、虞某3出具100万元借条，制造了银行流水100万元，要求楼某1以其位于浦江县蒋塘村的两间房屋为抵押，并与于国富签订了房屋抵押协议和腾空协议，扣除砍头息5.1万元，楼某1、虞某3实际借得79.9万元，该笔借款实际使用人为张某3。支付了一个月的利息5.1万元后，张某3、楼某1、虞某3无力偿还，于国富遂安排葛某2、黄某6等人到楼某1家中讨债，并向楼某1索要上门费2000元。后于国富隐瞒砍头息等情况向浦江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归还100万元借款及利息。于国富向张某3收取87.5万元，实际从中骗得12.9万元。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于国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二、继续向被告人于国富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80.532万元，发还各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于国富退赔；继续追缴被告人于国富作案资金包括尚在被害人杨某1处4.46万元、被害人金某1处1.52万元、被害人何某处2.94万元、被害人邵某处216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没收扣押在案的被告人于国富黑色苹果手机一只，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其他扣押、查封、冻结的财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被告人于国富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于国富客观上没有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双方订立的借款条件、方式、还款规则均符合高利贷的交易习惯，其通过法院诉讼、执行方式获得还款的行为至多构成虚假诉讼罪，不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不当，认定诈骗的数额证据不足；被告人于国富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原判未认定自首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于国富诈骗的事实，有被害人项某、方某1、于某、吴某1、杨某1、宣某2、虞某1、季某1、方某4、张某1、赵某、毛某、方某2、王某2、方某3、黄某2、虞某2、陈某1、杨某3、王某3、杨某4、宣某1、杨某2、陈某2、金某1、黄某1、何某、石某、王某4、邵某、郑某、楼某1、虞某3的陈述，证人陈某3、杨某5、季某2、金某2、周某、张某2、虞某4、王某5、邓某、吴某2、季某3、于红友、傅某1、胡某、陈某4、吴某3、王某6、方某5、金某3、陈某5、陈某6、柳某、宣某3、楼某2、祝某、傅某2、傅某3、王某7、黄某3、黄某4、杨某6、黄某5、吴某4、葛某1、薛某、洪某、张某3、黄金凤、张某4的证言，另案处理同案犯葛某2、黄某6的供述，人员辨认笔录，微信转账记录，微信支付宝截图照片，银行交易明细，借条，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查封决定书及查封清单，不动产登记情况信息查询记录，前科资料，民事起诉状，民事判决书，价格鉴定结论书，银行交易明细，发放单，诉讼费票据，开庭笔录，口头撤诉裁定，撤诉报告，执行笔录，录音资料，财产保全申请书，法院口头裁定笔录，收条，划扣通知书，执行和解协议，执行裁定书，申请结案报告，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情况说明，被告人于国富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1）关于本案定性问题。经查，被害人项某、方某1等人的陈述、借条和被告人于国富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于国富以“行规”为借口，诱使被害人签订借款金额明显虚高的“借款”协议，采用“砍头息”等方式，掩盖其以十天为一周期且周期利息高达20%-30%的借款金额的事实，向各被害人营造虚假给付，之后又以虚高的“借款”金额向被害人索取债务，以虚假的事实向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执行；证人黄某6、葛某2、黄某7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则证明被告人于国富唆使黄某6、葛某2等人以电话催讨、上门跟随、陪同讨要等各种方式索要债务，致使被害人及其亲属因恐慌心理而不得不向于国富交付了被恶意虚增的借款；另有民事起诉状、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收条等书证，亦能证明被告人于国富以虚高的借条金额向法院提起诉讼并通过强制执行程序骗取被害人钱款的事实。前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于国富以“行规”为由诱骗被害人签订虚高的借款协议，实际系为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而刻意虚构的事实，之后又利用虚高的借款协议进行催债和提起民事诉讼，借助司法权力非法占有他人财物，该行为性质已经明显超出高利放贷的范畴，系典型的利用放贷的形式、名义设置“圈套”、“套路”诱骗被害人上当的“套路贷”犯罪，依法应以诈骗论处。故被告人于国富及其辩护人就犯罪行为性质所提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犯罪数额问题。经查，被告人于国富在侦查阶段有多次稳定供述称其在出借钱款时与于某、陈某1、虞某2等被害人签订虚高一倍以上的“借款”协议，并在实际支付时先予扣除了“砍头息”，后续再隐瞒虚高协议的事实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通过申请执行等方式利用司法权力非法收取被害人财物；被害人于某、陈某1、虞某2、方某4等人的陈述和民事起诉状、录音资料等相互印证，也印证了于国富供述的内容。多名被害人和相关证人的证言对所签订虚高“借款”协议的金额、扣除“砍头息”的比例等均作出了详细的陈述，在案的借条、民事起诉状中所涉的金额也与被害人所陈述的事实相一致，且有被告人于国富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供述相印证，故原判根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在案书证及被告人于国富的供述综合认定其犯罪金额并无不当。故被告人于国富所提原判认定犯罪数额不当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自首问题。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于国富系公安机关持传唤证在浦江县浦阳街道浦江农商行营业部门口将其抓获归案；而被告人于国富的讯问笔录，又证明于国富在归案后的第一次讯问过程中并未如实供述其以套路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后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事实。前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于国富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且到案后也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构成自首。故被告人于国富及其辩护人所提应当认定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国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套路贷”形式通过诉讼、执行等手段实施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部分系犯罪未遂。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于国富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支起来 审 判 员 周楚臣 审 判 员 应 倩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江菊敏 代书记员 吴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