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云06行终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水富源益农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益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水富市云富街道办事处枫叶新城多伦多6栋4-4号。法定代表人：杨瑞文，总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水富茂源农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源公司）。住所地：水富市云富街道办事处枫叶新城多伦多小区17幢。法定代表人：何树冬，总经理。共同委托代理人胡飞龙（特别授权），四川松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水富市向家坝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向家坝政府）。机构地址：水富市向家坝镇楼坝村。法定代表人孙茂，镇长。上诉人源益公司、茂源公司诉被上诉人水富市向家坝镇人民政府行政征收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永善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5行初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是：2007年12月30日，云南省国土资源厅以云国土资复[2007]448号文件下发了《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水富县2007年度第四批城镇建设农用地转用及土地征收的批复》，同意将水富县向家坝镇楼坝村委会楼坝、学堂、游河共3个村民小组的集体农用地42.6117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同时征为国有，作为水富县2007年度第四批城镇建设用地。2012年4月10日，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发出《关于开展云南省征地统一年产值和区片综合地价补偿标准修订工作的通知》；水富县国土资源局发出听证公告，于2012年11月25日向省国土资源厅报送了《关于征地统一年产值补偿标准和区片综合地价标准修订成果的平衡调整意见》；2012年12月3日，水富县国土资源局组织修订水富县征地统一年产值补偿标准听证会，水富县人民政府于2012年12月6日印发了《会议纪要》。2015年5月29日，水富县人民政府按照《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修订云南省十五个州（市）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文件要求，以水政发[2015]8号文件下发了《水富县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征地补偿标准有关事项的通知》。2017年8月24日，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办公室发出《关于加快“十三”高速公路建设项目用地报批的通知》并附了高速公路建设项目用地报批情况汇总表。2017年9月18日，昭通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昭市发改基础[2017]464号批复了渝昆高速公路服务区整治提升楼坝服务区（上行线）改扩建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2017年9月18日，水富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出《关于向家坝镇高速公路服务区新扩建涉及相关土地及房屋征收实物指标调查工作的通知》，成立了指挥部及工作组。2017年12月2日，水富县人民政府发出水政通告[2017]19号通告，通告《渝昆高速公路服务区上下行线改扩建和紫印（紫秋）停车区新建工程项目土地和房屋征收决定》（征求意见稿），告知对方案如有意见或建议，5日内书面提交向家坝政府。2017年12月17日，水富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出关于印发《渝昆高速公路服务区上下行线改扩建和紫印（紫秋）停车区新建工程项目土地和房屋征收决定》的通知，明确征收主体水富县人民政府，征收实施单位为向家坝镇人民政府，征收决定确定了相应的补偿标准等。2018年11月，水富县撤县建市改为水富市。2015年2月17日（农历2014年12月29日），何树冬与向家坝镇楼坝村游河组的杨瑞根签订《土地流转合同》，何树冬以1500元/年承包杨瑞根土地（牛腿田），承包期10年，并约定如国家占用，何树冬占7成，杨瑞根占3成。2016年1月25日，何树冬与向家坝镇楼坝村游河组的李方杰签订《土地流转合同》，何树冬以720元/年承包李方杰土地（半截田，1亩2分），承包期从2015年至2025年（10年），并约定如有占用土地，何树冬占7成，李方杰占3成。2013年5月31日，杨瑞文个人出资注册成立源益公司，经营苗木种植销售，生产地点向家坝镇楼坝村；2016年4月15日，何树冬个人出资注册成立茂源公司，经营苗木种植，生产地点云富街道办事处高滩村；两公司有效区域为水富县辖区内。2017年9月29日，李方杰承包给何树冬的土地经实物指标调查，登记表载明，户主李奎，被征地旱地，桂园苗圃，标注杨瑞文占70%，李奎占30%，户主李奎户主签名处签了字，杨瑞文和李奎在右方表格内共同签了字。2017年11月12日，杨瑞根承包给何树冬的土地经实物指标调查登记，登记表载明，户主杨瑞根，被征地旱地，桂园苗圃，标注杨瑞文占70%，杨瑞根占30%，杨瑞根签了字。2017年12月14日、25日，在向家坝政府工作人员的协调下，杨瑞文与向家坝镇楼坝村宋光朝、增会、李春华等户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用于搬迁苗圃内的苗木；并由向家坝政府出钱出力帮助将该土地平整。2017年12月24日，在原告法定代表人参与的情况下，被告组织技术人员、工人和机械将登记表载明户主为杨瑞根、李奎地上的桂圆苗木起苗后搬离至原告源益公司杨瑞文重新租赁的土地上种下。2017年12月19日，杨瑞文向家坝镇政府信访，认为水富县林业局的王局长答复只按16800元/亩赔偿太低，应按市场批发价赔偿，杨瑞文租用土地8亩，其中有4亩多是与何树冬合租。向家坝政府于12月24日作出信访事项答复意见：考虑到群众利益，经领导组会议决定，协助被征收人搬迁苗木，搬迁苗木所用土地租赁费由被征收人承担，苗木所有权归被征收人，同时按被征收面积给予15%补偿苗木搬迁损失费。杨瑞文不服申请复查，2018年3月29日，水富县人民政府作出复查意见，一是督促向家坝镇政府按照相关法律政策与信访人沟通、协商，对搬迁、安置、补偿等争议事项达成一致意见；二是如达不成协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并告知对复查意见不服，可在30日内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和业务主管部门申请复核。杨瑞文不服申请复核，昭通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9月6日作出复核意见，维持了水富县人民政府的复查意见，并告知信访人有异议，可按“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涉案苗圃面积为4.08亩。分别为2017年9月29日丈量的两处：长27.5米，宽25.5米；长43米，宽9.3米。2017年11月12日丈量的两处：长43.8米，宽19.4米；长40米，宽19.4米。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诉讼主体的问题。一、原告是否适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何树冬承包他人的土地，在承包期间因土地被征收，导致所承包土地上的苗木被搬迁而引发纠纷；何树冬与杨瑞文分别个人出资注册公司，分别属何树冬、杨瑞文个人所有；杨瑞文在信访反映材料上认可，征收土地所涉及苗圃为杨瑞文与何树冬共有；源益公司、茂源公司经营范围是苗木等，公司成立在征收以前，二人认为征收土地的行为损害了公司的权益，公司属于与征收土地这一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法人，故原告主体适格。二、被告是否适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的被告向家坝镇政府是原水富县人民政府确定的实施土地征收的行政机关，原告认为被告在实施征收过程中对其苗木违法实施了强制搬离行为，被告是原告所诉违法实施了强制行为的机关，故是适格的被告。关于起诉期限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被告于2017年12月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起诉期限，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一年内起诉，原告起诉时在一年内，故原告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关于被告组织实施搬离苗木的行为是否违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征收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由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并将批准征地机关、批准文号、征收土地的用途、范围、面积以及征地补偿标准、农业人员安置办法和办理征地补偿的期限等，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被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应当在公告规定的期限内，持土地权属证书到公告指定的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征地补偿登记。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根据经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会同有关部门拟订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听取被征收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意见。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对补偿标准有争议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协调；协调不成的，由批准征收土地的人民政府裁决。征地补偿、安置争议不影响征收土地方案的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第三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第三十七条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本案中，原告对补偿标准有争议，原被告未达成苗木补偿协议，并不影响征收土地方案的实施。行政机关应当按照法律规定依法作出补偿决定，原告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应当事先催告原告履行义务。经催告，原告逾期仍不履行补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被告在没有与原告达成苗木补偿协议情况下，未依法作出补偿决定、并在催告后作出强制执行决定限期搬离苗木，而是直接组织人员搬离原告的苗木，尽管该搬离行为是在原告及相关行业技术人员的参与和指导下进行的取苗和种苗。但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规定的程序进行拆迁补偿，其搬离行为违法。关于被告应承担行政补偿责任或是行政赔偿责任以及原告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一、被告向家坝镇政府因违法实施搬离行为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行政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及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国家赔偿实行法定原则，有关行政赔偿的范围、赔偿义务机关、方式和标准均由国家赔偿法明确规定。取得行政赔偿的前提是合法权益受到违法行政行为侵害，其后果与违法行政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同时，对财产权侵害的赔偿范围仅限于造成合法权益损害的直接损失。所谓直接损失，是指因不法侵害而致财产遭受的直接减少或消灭，主要是指既行利益的损失或现有财产的减少。本案中，被告向家坝镇政府在没有与原告达成苗木补偿协议情况下，未依法作出补偿决定、并在催告后作出强制执行决定限期搬离苗木的情况下组织人员搬离原告的苗木，其搬离行为违法。被告向家坝镇政府因违法实施搬离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行政赔偿责任。二、对原告苗木搬离造成的直接损失如何计算的原则和方法。人民法院在审理行政赔偿案件时，要坚持全面赔偿和公平合理的理念，既要体现对行政机关违法行政行为的惩戒，也要确保赔偿请求的的合法权益得到充分保障。对于土地、房屋征收过程中的行政赔偿案件，确定受害人的直接损失应当秉承的基本计算原则是，赔偿数额至少应不低于按照征收补偿方案可以获得的全部征收补偿权益。本案中，原告租用的土地已被征收，被告向家坝镇政府已向土地承包人兑现了征地补偿费。同时按照原告与土地承包人对地上附作物补偿分配的协议，应由土地承包人获得的地上附作物补偿权益兑现给土地承包人。按照地上附作物征收补偿方案的补偿标准及原告与土地承包人对地上附作物补偿分配的协议，原告可以获得的苗木征收补偿权益为47980.80元（4.08亩×16800元×70%）。同时，原告提出因被告向家坝政府违法实施搬离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损失，但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具体数量及价值，原告请求依据苗木的实际价值585626.40元进行赔偿，但原告对苗木的实际价值的计算方式是由根据租赁面积估算装杯面积再进行估算装杯费用和管理费用核算而得，没有提供依据和证据证明其苗木的装杯面积、装杯费用和管理费用，以及种植的苗木数量及成本。虽然原告提出因被告的强制搬离苗木行为违法导致其无法举证，应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的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损失补偿案件中，因被告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但，上述规定适用的前提是，被征收人对损失事实提出了初步证据且穷尽了举证能力。且在本案审理中查明，在搬离原告的苗木时，是在原告及相关行业技术人员的参与和指导下进行的取苗和种苗，将原告的苗木搬离到原告重新租赁的土地上种下时，大部分苗木是成活的，原告在取苗和种苗现场时对损失的苗木完全可以清点造册或者要求被告的人员清点造册。同时在苗木搬离后的管理和养护中，原告没有尽到应由原告承担的管理和养护责任。故苗木在搬离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后，死亡的责任不能完全是被告组织搬离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在原被告均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违法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且难以对财产损失进行鉴定时，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在案证据和实际情况，全面、充分考虑当事人的各项损失，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在苗木搬离过程中由于受季节和移栽的影响确实会对原告的苗木造成一定损失。结合查明的事实，酌情考虑由被告对原告在苗木搬离过程中造成原告苗木损失按50000元进行赔偿比较合理。由被告共赔偿原告97980.80元。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停产停业损失20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第（八）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水富市向家坝镇人民政府组织人员对于原告源益公司、茂源公司位于向家坝楼坝村的苗木进行搬离的行为违法；二、被告水富市向家坝镇人民政府赔偿原告源益公司、茂源公司损失97980.8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三、驳回原告源益公司、茂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水富市向家坝镇人民政府承担。上诉人源益公司、茂源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行政行为违法结果恰当，但对损失举证责任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导致判决赔偿的数额错误。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因为被上诉人的违法强征行为导致上诉人无法就损害的数量及价值举证，所以应当由被上诉人就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而被上诉人不能举证的，依法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以此推定上诉人的主张成立或法官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但是原审法院认定的酌情支持五万元远不够赔偿上诉人损失。请求撤销原审第二项判决，改判向家坝政府向源益公司、茂源公司支付违法搬迁损失785624.4元。被上诉人向家坝政府未作上诉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因为被上诉人的违法强征行为导致树苗部分死亡并且无法确认损害树苗的数量及价值，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树苗在搬离过程中受季节和移栽方式的影响会对树苗造成一定损失的因素，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酌情确定赔偿上诉人50000元，加上苗木征收补偿的47980.80元，共计赔偿97980.80元。符合客观实际，并无不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上诉人源益公司、茂源公司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源益公司、茂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金山审判员  吴蔚秋审判员  周应彪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欧继萍书记员张贵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2012）》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第四条（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2014修订）》第二十五条征收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由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并将批准征地机关、批准文号、征收土地的用途、范围、面积以及征地补偿标准、农业人员安置办法和办理征地补偿的期限等，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被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应当在公告规定的期限内，持土地权属证书到公告指定的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征地补偿登记。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根据经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会同有关部门拟订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听取被征收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意见。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对补偿标准有争议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协调；协调不成的，由批准征收土地的人民政府裁决。征地补偿、安置争议不影响征收土地方案的实施。征收土地的各项费用应当自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批准之日起3个月内全额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2011）》第三十四条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承受其权利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提起诉讼。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国有财产保护、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等领域负有监督管理职责的行政机关违法行使职权或者不作为，致使国家利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受到侵害的，应当向行政机关提出检察建议，督促其依法履行职责。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职责的，人民检察院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二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复议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复议决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起诉复议机关不作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作出同一行政行为的，共同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共同被告。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第三十八条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第六十四条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复议决定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适用前款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