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92民初165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8号楼15层1803号。法定代表人：张春远，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宪，上海段和段（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路，上海段和段（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成，男，197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址沈阳市沈北新区。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儿童公司）与被告杨成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6日立案。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儿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路，被告杨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原告万达儿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撤销第1项“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的Cbeebies和ABC澳洲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分别在法国和德国的TF1与SuperRTL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五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一，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士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量突破54万套、图书销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量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截止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包括腾讯视频、优酷、华数、乐视、爱奇艺等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点的击量突破220亿；截止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不良商家，瞄准《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价值，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的《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杨成辩称，蛋糕是被告做的，但是蛋糕上的玩偶不是被告的，被告是根据原告的要求要这种形式的蛋糕，蛋糕上的玩偶是订蛋糕的人拿来的，第二天来拿蛋糕时被告把玩偶放在蛋糕上，订蛋糕的人拿走了。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不进行赔偿。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454号公证书（作品登记证书）、(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地21443号公证书（知识产权保护授权书）、《海底小纵队》人民网等媒体报道、（2019）赣虔阳证内字第1083号公证书（附封存实物）、公证费发票，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且海底小纵队系列美术作品的知名度较高，被告销售案涉美术作品形象的卡通玩偶的蛋糕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原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呱唧》、《皮医生》、《海底纵队小标识》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后，向国家版权局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于2015年2月5日予以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并于2015年2月11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版权局对上述权利予以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与原告签订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海底纵队小标识》、《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发行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原告自获得授权以来，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和宣传，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赣州兴弘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向江西省赣州市阳明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9年11月1日10时50分，该公证处工作人员分随赣州兴弘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宾来到沈阳市妮可面包（店内营业执照显示名称为沈阳市和平区法姬烘焙坊），刘宾购买蛋糕一个并支付188元。公证人员对商店外观、内部状况及购买过程进行拍照。离开商店后，公证人员对所购蛋糕上取下的卡通玩偶（共计8个）及收款收据进行拍照、密封后交由刘宾保管，因蛋糕不易保存，取下玩偶的蛋糕交由刘宾处理。2019年11月29日，江西省赣州市阳明公证处就上述购买过程出具（2019）赣虔阳证内字第1083号公证书。原告为购买侵权产品支出188元。原告向公证处支付公证费500元。经当庭拆封公证的封存实物，内含卡通玩偶8个及收据一张。原告主张其中3个玩偶侵犯了原告作品发行权，在本案中主张保护的作品为《呱唧》（耳朵呈尖三角状，一只眼睛带眼罩，头戴蓝色帽子的站立猫的形象）、《巴克队长》（头戴蓝色帽子站立熊的形象）、《皮医生》（头戴浅蓝色帽子的站立企鹅形象）。在隔离状态下，将被控侵权玩偶与原告的美术作品进行比对，二者在图案轮廓、结构组成、标志性特征等方面高度相似。另查明，沈阳市和平区法姬娜烘焙房系个体工商户，于2018年9月18日注册成立，经营者为杨成，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等等，经营场所为沈阳市和平区兴岛路90号6门，沈阳市和平区法姬娜烘焙房于2020年5月9日注销。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法释﹝2020﹞15号）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案侵权行为发生在民法典实施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相关规定进行审理和认定。关于原告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原告的美术作品《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在动物小猫、北极熊、企鹅形象的基础上，以线条、色彩的组合方式，采用卡通的创作手法，对小猫、北极熊、企鹅作出富有美感的创作，符合我国著作权法关于作品的规定，受到我国法律的保护。万达儿童公司经授权，可以以独占的方式使用涉案作品，其合法权利应当受到保护，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关于被告是否侵害原告享有的著作权问题。《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美术作品的独创性在于其独特的线条组合、色彩搭配、服饰造型及细节特征等构成的整体图形和视觉效果。由于“海底小纵队”故事主题和情节的需要，角色表现形态具有多样性，著作权登记的作品无法穷尽所有形态，在进行侵权隔离比对时，应把作品作为整体来分析判断，而非把各要素静止独立的进行比较。本案中，被告销售蛋糕上使用的被诉侵权玩偶虽然在卡通形象、动作等细节的描述上与《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美术作品有一些区别，但在图案轮廓、结构组成、标志性特征等方面近似，可以认定被诉侵权产品与《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美术作品主要特征相似，在整体上构成实质性相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发行权是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被告通过销售蛋糕及其装饰玩具的方式向公众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复制件，其实施了发行涉案作品的行为。被告称蛋糕上的玩偶系定制蛋糕消费者自行提供，其不存在侵权行为，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被告侵犯了原告作品的发行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因原告的实际损失和被告的获利均无法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被告使用《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卡通形象作为销售蛋糕上的装饰玩具，消费者购买的主要目的是食用蛋糕，而非对其被诉侵权产品的欣赏，即该涉案作品并非销售者选择蛋糕的主要因素，被告承担责任应区别于将涉案作品作为商品出售的情况。综合考虑《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美术作品的知名度、畅销度，被告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主观过错程度，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6,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合计6,000元；二、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元，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00元，被告杨成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缴纳上诉费525元，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王淑红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时少华书记员王艾彤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十五条第一款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八）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