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6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吉碧，女，1966年5月26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黔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俊，贵州观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黔西县甘棠乡宏盛环保建材厂，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县甘棠乡新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20590823544。负责人：陈玉阳。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何青春，黔西县协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阳，男，1964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何青春，黔西县协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熊吉碧因与上诉人黔西县甘棠乡宏盛环保建材厂（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宏盛建材厂）、陈玉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2民初3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熊吉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熊吉碧不承担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宏盛建材厂、陈玉阳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忽略了认定本案事实的关键证据，作出违反常理的主观臆测，在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熊吉碧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强行认定熊吉碧存在过错。首先，熊吉碧在清理案涉搅拌机的过程中已经将电源断开，是在清理过程中因另一工友郭某突然将电源打开，才导致熊吉碧被卷入搅拌机中受伤，熊吉碧作为正常人不可能清理正在运作的搅拌机。其次，一审认定熊吉碧对自己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错误，本案事故的发生并非安全工作不到位，安全意识差、犯常识性错误导致，熊吉碧在断电状态下清理搅拌机已经尽到必要注意义务，本身不具有任何过错，即使熊吉碧佩戴安全设备，在搅拌机的强大力量面前也无济于事。2、熊吉碧在断开电源的情况下清理搅拌机，不可能预见到他人会突然拉开电源，对自己遭受的损害并没有过错，熊吉碧的损失应当有拉开电源的工友郭某与宏盛建材厂、陈玉阳共同承担，因郭某是陈玉阳的雇员，郭某造成的损失应由陈玉阳承担。3、宏盛建材厂、陈玉阳支付的医疗费发票总金额为73724.29元，一审认定为84082.55元有误。4、本案审理程序违法。证人郭某未在第一次开庭时出庭作证，郭某的证言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宏盛建材厂、陈玉阳辩称，同意熊吉碧提出的将本案发回重审的上诉意见，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宏盛建材厂、陈玉阳只应当按照无过错责任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按照医疗费发票和熊吉碧自认收到宏盛建材厂、陈玉阳认定的费用正确。熊吉碧在其一审起诉状中自认2016年到宏盛建材厂上班，其误工费应当按照1600元／月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应当按照2000元的标准承担30%的赔偿中人。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时只是组织证据交换，第二次庭审才是正式开庭，宏盛建材厂、陈玉阳在第二次开庭时申请证人郭某出庭作证并不违反法定程序。其余意见同上诉意见。上诉人宏盛建材厂、陈玉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熊吉碧负担。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事发当日，宏盛建材厂并未安排熊吉碧提供劳务，对熊吉碧主动到场提供劳务的行为并不知情，熊吉碧未经同意私自操控宏盛建材厂的搅拌机导致发生事故，宏盛建材厂无法预见其行为，宏盛建材厂的搅拌机也不存在安全隐患，熊吉碧的行为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2、宏盛建材厂、陈玉阳在本案中仅承担无过错责任，一审判决宏盛建材厂、陈玉阳承担70%的责任显失公允。宏盛建材厂、陈玉阳对熊吉碧的损失不具有主观上或者客观上的过错，只应承担无过错责任，不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熊吉碧辩称，宏盛建材厂、陈玉阳上诉主张的内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熊吉碧在宏盛建材厂的工作模式相对自由，自行安排工作内容和上下班时间，除非宏盛建材厂明确拒绝接受劳务，否则将应当视为其认可熊吉碧在其场地上提供劳务，其认为熊吉碧是自行到其场地上诉的理由不符合常理。宏盛建材厂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对熊吉碧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是法定的，除非其有证据证明熊吉碧的损失是自己故意造成的，熊吉碧不可能用自己的身体健康和生命来开玩笑。熊吉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由宏盛建材厂、陈玉阳连带赔偿熊吉碧各项损失共计169902.80元（庭审过程中，熊吉碧将诉讼请求从169902.80元变更为173550.80元），2、案件受理费由宏盛建材厂、陈玉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至2018年熊吉碧到宏盛建材厂从事搬运、清理搅拌机等工作，属于临时工，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也未约定固定工资，陈玉阳按每日工作量计件给熊吉碧按月发放工资，熊吉碧每月工资大约在1,000元至3,000元左右。2018年12月5日上午11时许，熊吉碧在清理搅拌机时掉入搅拌机中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至黔西县人民医院治疗，因伤势过重次日转入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陈玉阳垫付了熊吉碧住院期间的治疗费共计84082.55元。熊吉碧的伤情经诊断为：1、颅脑闭合性损伤；2、颈部损伤；3、胸部闭合性损伤；4、左侧第12肋骨与右侧第3肋骨骨折；5、腹部闭合性损伤；6、骨盆及四肢损伤；7、右足背皮肤与双侧腰部软组织擦伤。2020年5月19日，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贵警院司鉴中心[2020]法临鉴字第409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熊吉碧因外力致右侧肩胛骨骨折，右侧肱骨上段骨折，右侧臂丛神经损伤经手术治疗后，遗留右肩关节活动功能受限已达十级伤残；熊吉碧因外力致腰3椎体压缩性粉碎性骨折，腰1-4左侧横突骨折遗留腰部活动功能障碍已达十级伤残；熊吉碧因外力致右侧肱骨上段骨折经手术治疗后行内固定物取出所需的后续治疗费用为10,000元至12,000元；熊吉碧因外力所受损的误工期为27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庭审中，二被告申请对熊吉碧的伤残等级、三期（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重新鉴定，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贵阳市一医司鉴所[2020]临司鉴字第266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熊吉碧外伤致右肩关节功能障碍达十级伤残、腰椎压缩性骨折达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需人民币9,000元至11,000元；误工期27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熊吉碧在黔西县人民医院与贵州省人民医院治疗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87082.55元，其中熊吉碧自行支出3,000元，其余为陈玉阳垫付。熊吉碧在贵州省人民医院复查共支付医疗费3,413.34元。熊吉碧出院后，陈玉阳支付其生活费3,000元。熊吉碧在本案中的损失：医疗费90495.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38515.32元、护理费10764元、残疾赔偿金75688.8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车旅费45元、住宿费250元，以上共计237959.01元。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关于事故发生时熊吉碧与陈玉阳是否存在劳务关系。根据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熊吉碧从2015年年底至2018年12月5日事故发生时，熊吉碧在宏盛建材厂工作，对此双方均无异议。2018年12月5日，熊吉碧在宏盛建材厂工作期间受伤，事故发生时熊吉碧与宏盛建材厂存在劳务关系。二、关于事故责任的划分。宏盛建材厂作为劳务关系雇佣方（雇主），未对工人进行系统的安全培训，搅拌机作为高速运转机器，陈玉阳作为宏盛建材厂负责人，也未在搅拌机周围配备安全防护工具，对工人未尽到安全生产防护义务，应对事故承担主要责任。熊吉碧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在工作中搅拌机可能会对工人的人身安全造成损伤，在清理搅拌机时没有足够的安全生产意识，因自身疏忽大意导致自己跌入搅拌机内受伤，对事故的发生应负次要责任。熊吉碧诉称，其在清理搅拌机时有工人将电源开关合上，致使搅拌机转动使其受作，熊吉碧对其主张，不能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三、关于赔偿责任主体的认定。熊吉碧系宏盛建材厂的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有原、被告的陈述及证人郭某的证言（熊吉碧在清理搅拌机时掉入搅拌机受伤）载卷，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宏盛建材厂作为雇主，陈玉阳作为宏盛建材厂的投资人，对雇员在提供劳务时受到的损害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被告辩称熊吉碧在事故发生时因厂内电路故障停电后，未经被告同意主动到被告的工厂内提供劳务，二被告对其主张，不能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故对二被告的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结合事故发生时当事人过错程度，对熊吉碧的损失，应由熊吉碧自行承担30%，由宏盛建材厂承担70%，陈玉阳作为投资人承担无限责任。四、关于熊吉碧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关于熊吉碧治疗费87082.55元，熊吉碧在庭审中自认其在住院治疗期间自行支付3000元，其余均为陈玉阳支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熊吉碧在复查期间的费用3413.34元，有熊吉碧提供的治疗费发票载卷佐证，应予认定，陈玉阳称该费用系其支付，陈玉阳对其主张，不能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熊吉碧的医疗费共计90495.89元（其中熊吉碧支付医疗费为6413.34元，陈玉阳垫付的治疗费为84082.55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熊吉碧在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的伙食补助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800元；关于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可以依照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作出的贵阳市一医司鉴所［2020］临司鉴字第266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熊吉碧外伤致右肩关节功能障碍达十级伤残，腰椎压缩性骨折达十级伤残，误工期27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按照相关标准计算。二被告辩称，事故发生在2018年12月5日，应以事故发生时上一年度的标准计算，被告此项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最新统计年度，并非事故发生时的上一年度。对于熊吉碧的护理费，参照贵州省2018年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43654元计算，其护理费为10764元（43654÷365×90）。对于营养费，根据黔高法［2020］100号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贵州省公安厅关于印发《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通知，熊吉碧的营养费应按每日50元计算，故其营养费应为4500元（50×90）。对于误工费，按照贵州省2018年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农、牧业的年平均工资52067元的标准计算，熊吉碧的误工费为38515.32元（52067÷365×270）。关于残疾赔偿金，熊吉碧因本次事故受伤构成两处十级伤残，按照2019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04元每年计算，故熊吉碧的残疾赔偿金为75688.80元（34404×20×11%）。关于后续治疗费，根据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贵阳市一医司鉴所［2020］临司鉴字第266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熊吉碧因受伤后续治疗费需人民币9000元至11000元，因该鉴定意见书对后续治疗费评定有浮动，应取平均值较为合理，故熊吉碧的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关于鉴定费1900元，有熊吉碧提供的鉴定费发票佐证，应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熊吉碧因本次事故受伤致残，根据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以及所造成的后果，原告主张由被告赔偿其精神抚慰金10000元的请求过高，应酌情支持其精神抚慰金为4000元；关于车旅费，原告提供的车票票据中时间为2019年11月28日下午14时30分贵阳至沙窝金额为45元的汽车车票，车票时间与原告提交的贵州省人民医院自助缴费凭证时间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其余的车费票据并不能证明是熊吉碧为复查而支出的车费，不予支持。关于住宿费，熊吉碧提供的住宿费发票4张总金额共计250元，该住宿发票为手撕发票，虽然不能体现住宿人与住宿时间，但是二被告在质证中表示无异议，且该住宿费未超过国家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玉阳称熊吉碧出院后，陈玉阳通过其儿子向熊吉碧支付生活费5000元，庭审中熊吉碧只认可得到3000元，因陈玉阳不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应以熊吉碧自认的生活费3000元为准，该费用可以在被告应支付的费用中扣除。综上所述，熊吉碧因本次事故受伤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237959.01元，由熊吉碧自行承担71387.70元（即237959.01×30%），由宏盛建材厂承担166571.31元（即237959.01×70%），扣除陈玉阳支付给熊吉碧的生活费3,000元及治疗费84082.55元，宏盛建材厂还应支付熊吉碧各项损失共计79488.76元，陈玉阳对宏盛建材厂应支付的款项承担无限责任。据此，一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由被告黔西县甘棠乡宏盛环保建材厂与被告陈玉阳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熊吉碧医疗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79488.76元。案件受理费1,849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熊吉碧承担880元，由被告陈玉阳承担969元，被告陈玉阳申请重新鉴定的鉴定费1,900元，由被告陈玉阳承担。二审中，熊吉碧提交了录像资料一份，拟证明事发当天熊吉碧清理搅拌机时搅拌机处于断电状态，清理过程中工友郭某将电源合上，导致熊吉碧被搅拌机卷入受伤，同时证明郭某在一审中所作的证言为虚假证言。宏盛建材厂、陈玉阳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不能够证明郭某将搅拌机电源打开的事实，熊吉碧在其起诉状中称其是被搅拌机卷入受伤的，说明搅拌机是运行的，是郭某关了搅拌机才没有造成熊吉碧伤害加重，熊吉碧没有证据证明是郭某将搅拌机电源打开。宏盛建材厂、陈玉阳提交了搅拌机现场照片，拟证明宏盛建材厂、陈玉阳已经尽到了安全警示义务，不应承担责任。熊吉碧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图片不能显示来源，且不能体现系熊吉碧受伤时候的客观现状，不排除是事后增设的。本院审查认为，熊吉碧提交的录像资料未在一审中提交，且其内容不能够证明熊吉碧主张的事实，宏盛建材厂、陈玉阳提出的异议成立，本院不作为二审新证据认定。宏盛建材厂、陈玉阳提交的照片未显示拍摄时间，无法确定是否系熊吉碧受伤时的现场状况，熊吉碧提出的异议成立，本院亦不作为二审新证据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宏盛建材厂为案涉砖厂安装了一个电源总开关，并为案涉搅拌机单独安装了一个控制开关，熊吉碧在二审中自认其知道如何清理搅拌机，并知道清理搅拌机前要断开控制搅拌机电源的开关，事发前熊吉碧认为宏盛建材厂的电源总开关已经断开，故其未断开控制搅拌机的电源开关。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熊吉碧长期为宏盛建材厂提供劳务，宏盛建材厂的用工管理相对松散自由，事发当天有包含熊吉碧在内的多名工人在宏盛建材厂内提供劳务，熊吉碧是被宏盛建材厂的搅拌机时被绞伤，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案其他证据，熊吉碧主张的其是在为宏盛建材厂清理搅拌机的过程中被绞伤的事实高度可能存在，一审对该事实予以认定正确。宏盛建材厂作为接受熊吉碧劳务的一方，对其工人的安全管理和安全教育培训不到位，造成熊吉碧被搅拌机绞伤，其依法应当对熊吉碧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熊吉碧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且长期在宏盛建材厂提供劳务，应当知道清理搅拌机时存在的危险，在清理案涉搅拌机前盲目自行未断开控制搅拌机电源的开关，造成自身损失，对自己遭受的损失也存在过错，依法可以减轻宏盛建材厂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及双方过错，对于熊吉碧因本案遭受的各项损失，一审判决由宏盛建材厂承担70%的赔偿责任，熊吉碧自行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熊吉碧的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一审法院确定的计算标准和认定金额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再赘述。本案一审系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一审法院根据宏盛建材厂、陈玉阳的申请准许证人郭某出庭作证并无不当，且郭某的证言并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熊吉碧及宏盛建材厂、陈玉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熊吉碧、陈玉阳、黔西县甘棠乡宏盛环保建材厂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96元，由上诉人熊吉碧负担3,698元，上诉人黔西县甘棠乡宏盛环保建材厂、陈玉阳负担3,6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世军审判员  徐 洪审判员  刘光全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