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4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省有色金属和核工业地质勘查局地质矿产勘查院，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宝山南路564号。法定代表人：苏之良。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蕾，贵州久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露，贵州久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延安东路37号。法定代表人：王皖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外商投资企业物资供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延安东路37号。法定代表人：王皖波。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杉，贵州桓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宗，贵州桓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物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省南宁市青秀区东葛路78号。法定代表人：戴毅。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莉，广西星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耀丹，广西星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广电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南路36号2楼。法定代表人：胡宝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冠霖，贵州驰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明，贵州驰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贵州圣杰煤炭供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香江路（香江花园琴韵台）8栋11层34号。法定代表人：付祖喜。原审第三人：贵州有色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东新区路7号。法定代表人：贾广华。上诉人贵州省有色金属和核工业地质勘查局地质矿产勘查院（以下简称有色核工业勘查院）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省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属公司）、贵州省外商投资企业物资供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外商投资公司）、广西物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物资公司）、贵州广电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电公司）、原审被告贵州圣杰煤炭供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杰煤炭公司）和原审第三人贵州有色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色矿业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1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有色核工业勘查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由金属公司、外商投资公司、广西物资公司、广电公司、圣杰煤炭公司连带向有色核工业勘查院承担商业承兑汇票款项3190398.7元的支付责任，并连带承担以3190398.7元票据款项为基数计算的利息(从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金属公司、外商投资公司、广西物资公司、广电公司、贵州圣杰煤炭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一)圣杰煤炭公司从未作出“各方平账、互不相欠、不得追索”的意思表示，在另案中，圣杰煤炭公司法定代表人已到庭说明事实，但一审判决仍歪曲事实，断章取义；圣杰煤炭公司并未提交《情况说明》，圣杰煤炭公司没有做出过“各方平账、互不相欠、不得追索”的意思表示，也从未协商过各被上诉人所述的存在“互不追索”的情况;圣杰煤炭公司认可票据是其出具的，是真实的，愿意依照法律规定承担票据付款责任。一审判决没有提及圣杰煤炭公司向贵阳中院提交的《情况说明》和《关于贵州有色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票据追索权案件几个重要问题的证明》，仅断章取义的记录了圣杰煤炭公司法定代表人付祖喜的陈述，避重就轻的认定圣杰煤炭公司认可票据真实、愿意承担票据责任，而忽略了圣杰煤炭公司从未做出“各方平账、互不相欠、不得追索”的意思表示，明显歪曲事实，作出错误的事实认定。(二)一审第三人有色矿业公司并未认可《会议备忘录(二)》等材料，一审判决关于各方已经平账处理、各不相欠、互相不得追索的认定，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有色矿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贾广华明确表示，有色矿业公司及其本人没有参加过就所谓形成《会议备忘录(二)》文件的会议，没有参与讨论协商和形成《会议备忘录(二)》，亦没有签章。由于《会议备忘录(二)》是脱离当事人真实的债权债务伪造的，无法履行，票据债务人出票、背书转让票据没有按照约定进行，并且又不履行法定付款和保证义务，平账结果没实现，前提条件未成就，根据合同法第45条规定“互相不得追索”至今未生效，当然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依据未生效的约定推定“应视为其事先放弃票据追索权”，支持票据债务人不履行法定义务，直接违反票据法的强制性规定，系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没有排除《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的明显问题和矛盾，歪曲《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从而作出错误的事实认定。1、本案所涉鉴定结论是倾向性认定，是表述不确定性的鉴定意见，没有做出确凿无疑、排除合理怀疑的认定。关于“贾广华”签字真实性问题，[2019]文鉴字第5389号鉴定书的结论意见为“倾向性认为《会议备忘录》和《会议备忘录(二)》中落款处‘贾广华’签名字迹是其本人书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中委托鉴定审查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1条的规定，该鉴定意见不符合证据规定要求，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根据有色矿业公司在关于鉴定意见的质证意见和提交的书面材料，能够证明《会议备忘录(二)》等材料自身且与其他证据和案件事实存在多处矛盾，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判决没有在对《会议备忘录(二)》等材料存在的矛盾排除合理怀疑的情况下，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片面认可有矛盾且结论为不确定的《鉴定意见书》的结论。3、鉴定结论仅仅是倾向性认定，一审判决却歪曲鉴定结论所表达的意思，把“倾向性”认定为“确定性”，从而作出错误的事实认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裁判文书引用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法律文件的规定》(法释(2009)14号)的规定，在法院裁判文书中应当引用具体法条作为裁判说理的依据。一审判决不仅没有引用法条论证其结论，其所引用的票据法规定与作出的裁判认定相互矛盾。(一)有色核工业勘察院票据权利完整且没有放弃票据权利，一审判决依据票据法第61条作出的不能向案涉票据背书人行使票据追索权的认定，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根据票据法及票据法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涉案票据不存在票据无效的情形，且法定要件齐备，有色核工业勘察院在票据被拒付的情况下，当然有权向票据的背书人进行追索。判定票据的效力只能依据票据法等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支付结算办法》是部门规章，不能作为认定票据效力的依据，且《支付结算办法》也未规定票据付款日期超过六个月会影响持票人的票据权利、背书人的义务。因此，被上诉人作为票据债务人以票据付款时间超过六个月为由主张票据无效，不能成立。2、本案是因为票据到期未能得到偿付，有色核工业勘察院作为票据的合法持有人行使票据追索权，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票据法及票据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审理。根据票据的要式性、文义性、无因性以及最高法院就票据纠纷案件审判所形成的类案裁判规则，出票、承兑、背书均不得附有条件，票据以外的任何文件材料，均不能对经背书转让后的合法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产生法律约束力。有色核工业勘察院没有参与《会议备忘录》《会议备忘录(二)》等材料的会议，也无证据证明有色核工业勘察院知道该等材料的存在，况且该等材料的存在对有色核工业勘察院行使票据追索权无任何法律约束力，不能以票据本身所记载以外的文书影响合法持票人——有色核工业勘察院票据权利的行使，更不可能通过票据以外的材料以推测的方式认定有色核工业勘察院不享有票据权利。3、当事人对民事权利的放弃必须以明示的方式作出。本案中，有色核工业勘察院在票据到期后积极主张付款请求权和票据追索权，显然没有放弃票据追索权的意思表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有色核工业勘察院以明示或默示的方式放弃了票据追索权。4、一审判决在对证据进行审查并形成裁判的过程中，没有对本案争议证据内容查证属实，《会议备忘录(二)》等材料能否作为本案认定有色核工业勘察院丧失票据追索权的证据，一审判决并没有依法说理论证。在没有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及证明力大小进行评判并公开裁判结果，没有对证据内容存在的矛盾等进行说理论证的情况下，便作出“有色矿业公司放弃了票据追索权”及进而认为有色核工业勘察院与有色矿业公司存在关联性就应当知道有色矿业公司已经放弃票据追索权的认定，明显错误。根据票据法规定，票据背书转让，后手只负责审查票据本身，没有审查前手间基础关系的义务。一审法院基于这个错误的事实认定作出的“有色核工业勘察院知晓该情况，从而行使票据权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结论显然错误。(二)在金属材料公司等被上诉人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抗辩权或者存在抗辩事由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以票据本身以外的文书免除背书人的付款义务，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涉案票据已经由有色矿业公司背书给有色核工业勘察院，金属材料公司等被上诉人作为票据债务人不得以票据基础法律关系进行抗辩。有色核工业勘察院与省金属公司等被上诉人之间不是直接前后手关系，不存在基础法律关系，根本无须审查票据基础法律关系。金属公司等被上诉人以票据基础法律关系进行抗辩，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有色核工业勘察院基于与有色矿业公司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取得涉案票据，因此在取得票据的方式上，既不存在欺诈、偷盗、胁迫，也不存在重大过失。金属公司等被上诉人以《会议备忘录(二)》等材料作为“抗辩事由”，不符合票据法及票据法司法解释的规定。(三)有色核工业勘察院已完成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不存在“举证不能、行使票据权利能否成立”的问题。综上所述，有色核工业勘察院依法拥有完整的票据权利，且严格按法律规定程序行使票据追索权，依法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纠正并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金属公司和外商投资公司共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有色核工业勘查院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贵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一审查明的事实已经说明有色核工业勘查院在接收案涉票据时即明知该票据不能互相追索的事实，故其依法不得享有票据权利。事实上，本案票据形成连环背书的参与企业中涉及的二答辩人、广电公司等均为国有企业，该汇票的形成系各方事前约定仅用于平账，没有真实的交易行为。为了增加各企业贸易流量及经营产值，才共同采取“走单、走票、不走货”的方式开展贸易。该事实已在票据形成前通过会议纪要的方式达成书面约定。同时，第三人有色矿业公司与广电公司已于2018年3月19日通过询证函的方式确认互不负有债务，充分说明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二、从客观上来看，上述《会议备忘录》、《会议备忘录(二)》及《接收单》中载明的互相不得追索、各不相欠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加盖了合法有效的印章，圣杰煤炭公司至今未否认上述协议的真实性，同时其于2019年4月22日向人民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当中也认可上述事实。虽后来圣杰煤炭公司因为案外原因又作出了相反的表述，但并不影响圣杰煤炭公司的自认行为效力。经鉴定，第三人有色矿业公司在上述文件中加盖的公章与提取自贵州省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样本盖印系同一枚印章盖印，诉讼中有色矿业公司否认参与协商签订上述协议，没有事实依据。同时，除有色矿业公司外，各方当事人均一致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三、案涉商业承兑汇票本质是支付及结算的工具，而各方在取得该商业承兑汇票之前即对其用途进行了约定并且明确表述该票据不得互相追索，答辩人据此有权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进行抗辩。前述《会议备忘录》《会议备忘录(二)》及《接收单》中虽然有色核工业勘查院并未盖章，但如前所述，其与前手背书人即本案第三人有色矿业公司系具有高度关联关系的集团内部企业，在取得案涉票据时，有色核工业勘查院即明知该票据真实用途以及不能进行互相追索的事实，但其仍然予以接收并发起托收。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答辩人有权以该票据对有色矿业公司所具有的抗辩事由对有色核工业勘查院行使抗辩。其次，本案诉争商业承兑汇票具有重大瑕疵，而有色核工业勘查院在明知该事实后仍继续承接，因此应承担汇票被拒付的不利法律后果。依据《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商业汇票的付款期限最长不得超过6个月。但本案所涉汇票，出票时间为2017年11月1日，付款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由此可见，该付款期限的约定明显已超过法定期限，且承兑人也正是因为该理由拒付。因此，对于该拒付的后果是有色核工业勘查院过错导致，其不具有向答辩人主张票据权利的合法依据。综上，第三人有色矿业公司违反各方承诺及约定，私自将案涉票据背书转让给与其具有关联关系的有色核工业勘查院并引发诉争，其行为严重违反民商事活动中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且有色核工业勘查院在明知该票据债务人与出票人及其前手背书人之间存在抗辩事由且案涉票据具有重大瑕疵的情况下仍然予以接收，其依法不得享有相应票据权利。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广电公司辩称，会议备忘录、接收单中均有其和有色矿业公司的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名，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该票据不具有支付功能，系用于平账使用，上诉人与有色矿业公司存在高度关联性，知晓该票据的形成过程，上诉人不应享有票据权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广西物资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驳回上诉请求。圣杰煤炭公司有盖章，法定代表人当庭提交的情况说明也认可了备忘录是真实意思表示，客观上，备忘录中加盖印章的当事人也实际履行了备忘录内容；经过鉴定，有色矿业公司的印章是真实的，各方确认法定代表人也是当众盖章的，票据出具时间与备忘录相吻合，有色矿业公司应当受备忘录约束；上诉人作为有色矿业公司的股东，明知涉案票据的承兑期不超过6个月仍选择接受，说明其明知有色矿业公司放弃票据追索权的情况，在知道有色矿业公司放弃票据追索权仍选择接受的情况下，表明其也放弃了追索权。原审第三人有色矿业公司述称，有色矿业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抗辩事由，一审法院作出视为有色矿业公司事先放弃票据权利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且与票据法强制性规定相悖。一、被上诉人依据《会议备忘录（二）》中相互不得追索的约定抗辩，拒绝履行票据背书人的法定连带义务，无论备忘录真实与否，都与票据法强制性规定相悖，人民法院不应支持。被上诉人多次庭审根据会议备忘录抗辩一直不能陈述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书违反最高法院关于引用法条的规定，背离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原则。无论《会议备忘录(二)》、《接收单》等是否真实，是什么样的意思表示，都不能作为被上诉人抗辩的合法理由，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应视为有色矿业公司事先放弃票据权利的推定，明显将个人推测凌驾于法律强制性规定之上。该法律适用错误是本案最根本的问题，恳请法院审查清楚，依法裁判。民事权利可以放弃是对权利人作出的授权，并不是针对备忘录这个物能不能作为解释和确定票据权利义务的根据作出的规范，二者不相关。本案应当适用票据文义性等相关规定。另外，多次庭审中，所有当事人均未主张有色矿业公司有放弃票据追索权的意思表示重一审法官推定应视为有色矿业公司事先放弃票据追索权，背离了事实，属于主观臆测。二、《会议备忘录(二)》依法不能采信，会议对账协商形成互相不得追索的合意不是事实。本案中备忘录、接收单上有色矿业公司印文均不洇纸，样本印文全部明显洇纸，备忘录、接收单中其他当事人印文均洇纸，中一鉴定中心无视该根本性差异特征，直接进入扫描比对程序，严重错误。尤其鉴定书完全省略全部差异特征比对的步骤，对于贾广华签字鉴定，鉴定意见书存在重大问题和瑕疵，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明备忘录、接收单真实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92条第二款规定，印文不洇纸、先盖章后签字、《会议备忘录(二)》第三条明显复制造假、有证据证明第一条第二条内容伪造等，该证据不应采信。查看《会议备忘录(二)》内容，实质性的三条内容均与事实相悖、不真实；金属公司陈述的因走单走票不走货，没有真实的交易和债权债务关系，各方合意用票据平账，不具有支付功能，系虚假陈述，外商公司主张备忘录约定的意思表示是有色矿业公司与圣杰煤炭公司有真实交易和债务关系，有色矿业公司应当将收到的汇票全部背书给圣杰煤炭公司。圣杰煤炭公司出具书证，表示从没约定过票据只作平账使用、互相不得追索等。广电公司、广西物资对会议作出互相不得追索约定的原因一直不能解释，只是咬定形成合意。4、各方当事人使用汇票多年，对签章背书即承担法定连带责任应当清楚。备忘录明确约定可以无需背书直接支付汇票平账，这样各被上诉人依法不属于票据债务人当然不承担票据责任，但是，各被上诉人却都采取背书方式，有理由相信事先没有备忘录，即使已经有备忘录，也应当认定其自愿背书承担责任。5、假定《会议备忘录(二)》真实，各方当事人应当根据合同债务关系，接收和支付汇票进行平账，停止正在进行和将要进行的诉讼迫索贷款，互相不得追索以实现平账为前提，汇票到期不得兑付，平账结果没有实现，互相不得追索因所付条件未成就而不能成立。三、各被上诉人与有色矿业公司不存在其他抗辩事由。四、被上诉人主张有色核工业勘查院明知前手间存在抗辩事由，应承担举证责任但没有对“明知”出具任何证据，根据票据无因性原则，有色核工业勘查院不知道案涉汇票基础关系合情合理。票据是无因证券，票据一经做成即与原因关系分离。有色核工业勘查院基于有色矿业公司向其用汇票支付矿权交易的欠款，只有审查票据记载内容的责任，没有审查有色矿业公司取得票据基础关系的义务，有色矿业公司也没有告知所涉票据基础关系的义务，所以，有色核工业勘察院对案涉汇票前手之间基础关系中是否存在备忘录、接收单约定，买卖关系是否真实等不知情当然合理。一审判决认定有色核工业勘查院对此知情具有合理性不正确。从公章鉴定意见到知情具有合理性，违反事实推定原则作了多层次推定。五、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行使票据权利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违反法律规定，持票人的举证证明责任是出示票据，以背书连续证明票据权利。综上，上诉人行使票据追索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各被上诉人抗辩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并与法律强制性规定相悖，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原审被告圣杰煤炭公司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有色核工业勘查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五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商业承兑汇票款项3190398.7元；2、五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前款金额自到期日2018年12月3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1月10日为3855.07元）；3、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五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日，被告圣杰煤炭公司签发了票号为0010006224544021的商业承兑汇票一张，出票日期为2017年11月1日，到期日为2018年12月31日，付款人为圣杰煤炭公司，收款人为省金属公司，票面金额为3190398.7元。该商业承兑汇票载明的背书顺序如下：省外商投资公司→广西物资公司→广电公司→有色矿业公司→有色核工业勘查院→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城东支行。2018年12月24日，原告将涉案票据委托中国建设银行托收。同年12月28日，建行向原告出具《拒绝付款理由书》，载明：拒付理由为“商业承兑汇票付款期限超过六个月，按照支付结算办法的规定，商业承兑汇票的付款期限最长不得超过六个月。”2018年12月31日，原告作为持票人向付款人圣杰煤炭公司申请承兑，圣杰煤炭公司向原告出具《拒绝付款证明》，载明：拒绝付款理由为资金困难。2019年1月2日，原告向有色矿业公司发出《汇票拒绝付款通知》，载明：我公司与贵公司因业务关系，于2018年7月23日收到贵公司背书转让来的商业承兑汇票二张，票号分别为0010006224544021、0010006224544026，金额合计13190398.7元……以上汇票到期，持票人按法律规定向承兑人提示付款，但是承兑人因资金困难拒绝付款并出具拒绝付款证明，请贵公司收到通知后按照法定时间通知前手，并立即向我公司清偿法定款项，另将该汇票退还贵公司。同日，有色矿业公司向广电公司发出《汇票拒绝付款通知》，载明：我公司与贵公司因业务关系，于2017年11月3日收到贵公司背书转让来的商业承兑汇票七张，票号分别为0010006224544021、0010006224544026……票面金额合计61501308.7元……以上汇票到期，持票人按法律规定向承兑人提示付款，但是承兑人因资金困难拒绝付款并出具拒绝付款证明，请贵公司收到通知定时间通知前手，并立即向我公司清偿法定款项，否则我公司将依法行使追索权。2019年1月10日，有色矿业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8年7月，我司为支付早前拖欠贵州省有色金属和核工业地质勘查局地质矿产勘查院的项目尾款，将两张票面金额共计13190398.7元且未到期的《商业承兑汇票》（编号0010006224544021、0010006224544026）背书转让给有色核工业。后因原告未收到票款，遂提起本案诉讼主张票据追索权。诉讼中，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质证如下：被告省金属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7年10月24日《会议备忘录》，主要载明：自2015年以来，省金属公司、省外商投资公司、圣杰煤炭公司、广西物资公司、广电公司、有色矿业公司等多家单位进行贸易往来，形成相互的债权债务关系；为了有利贸易链条上多家公司有效的开展对账平账事宜，上述几家公司于2017年10月24日在金属总公司七楼会议室就煤炭贸易业务事宜经沟通协商，达成以下处理意见：一、2017年10月31日，由圣杰煤炭公司开具27595226.84元商业承兑汇票给省外商投资公司用于冲抵货款，省外商投资公司再将该商票支付给广电公司，广电公司再将该商票支付给有色矿业公司冲抵货款，则各方已经平账处理，互不相欠；二、2017年10月31日，由圣杰煤炭公司开具43190398.7元商业承兑汇票给省外商投资公司用于冲抵货款，省外商投资公司再将该商票支付给广西物资公司，广西物资公司再将该商票支付给广电公司冲抵货款，广电公司再将该商票支付给有色矿业公司，则各方已经平账处理，互不相欠。”该备忘录有广电公司、有色矿业公司、省外商投资公司、广西物资公司、圣杰煤炭公司签字盖章。2、2017年11月1日《会议备忘录（二）》，主要载明：为了有利贸易链条上多家公司有效的开展对账平账事宜，上述几家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在金属总公司七楼会议室，再次就煤炭贸易业务事宜沟通协商，达成以下协议，各方均严格遵守：一、2017年11月1日由圣杰煤炭公司开具27595226.84元商业承兑汇票给省金属公司用于冲抵货款，省金属公司再将该商票支付给广电公司，广电公司再将该商票支付给有色矿业冲抵货款，则各方已经平账处理，互相不得追索，各不相欠；二、2017年11月1日，由圣杰煤炭公司开具43190398.7元商业承兑汇票给省外商投资公司用于冲抵货款，省外商投资公司再将该商票支付给广西物资公司，广西物资公司再将该商票支付给广电公司冲抵货款，广电公司再将该商票支付给有色矿业公司，则各方已经平账处理，互相不得追索，各不相欠；……四、本会议备忘录是对2017年10月24日《会议备忘录》的修订，对签章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备忘录有广电公司、有色矿业公司、外商投资公司、广西物资公司、圣杰煤炭公司签字盖章。3、2017年11月1日，省金属公司、省外商投资公司、广电公司、广西物资公司、有色矿业公司向圣杰煤炭公司出具《接收单》，载明：今收到贵单位的商业承兑汇票8张，票号为：0010006224544017、0010006224544018、0010006224544019、0010006224544020、0010006224544021、0010006224544026、0010006224544029、0010006224544030……票面总金额为70785625.54元，此8份商票仅作为煤炭业务贸易链平账使用。该《接收单》加盖有省金属公司、省外商投资公司、广电公司、广西物资公司、有色矿业公司印章。因有色矿业公司在本院另案诉讼中申请对《会议备忘录》、《会议备忘录（二）》、《接收单》上有色矿业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贾广华签名真实性提出异议，经本院委托鉴定，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以下三份《司法鉴定意见书》：贵中一司鉴【2019】文鉴字第5388号鉴定书意见为：1、落款日期为2017年10月24日的《会议备忘录》上签章处盖印的“贵州有色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印文与提取于贵州省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四份样本材料上盖印的“贵州有色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落款日期为2017年11月1日《会议备忘录（二）》上签章处盖印的“贵州有色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印文与提取于贵州省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四份样本材料上盖印的“贵州有色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3、落款日期为2017年11月1日《接收单》上贵州有色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处盖印的“贵州有色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印文与提取于贵州省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四份样本材料上盖印的“贵州有色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贵中一司鉴【2019】文鉴字第5389号鉴定书意见为：1、倾向认为落款日期为2017年10月24日的《会议备忘录》上“贵州有色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印文处“贾广华”签名字迹是贾广华本人所写。2、倾向认为落款日期为2017年11月1日的《会议备忘录（二）》上“贵州有色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印文处“贾广华”签名字迹是贾广华本人所写。贵中一司鉴【2019】文鉴字第5391号司法鉴定书意见为：1、落款日期为2017年10月24日的《会议备忘录》上签章处盖印的“贵州有色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印文与手写的“贾广华”签名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为先盖章，后写字。2、落款日期为2017年11月1日的《会议备忘录（二）》上签章处盖印的“贵州有色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印文与手写的“贾广华”签名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为先盖章，后写字。该组证据经质证，原告及第三人均对《会议备忘录》、《会议备忘录（二）》《接收单》的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鉴定结论亦不予认可，并认为，根据票据的文义性、无因性原则，经过背书转让的票据，所有票据债务人均不得以票据基础法律关系是否真实进行抗辩，票据以外的任何文件材料均不能对票据产生约束力，即使备忘录真实，“平账”也是基于票据的有价流转、支付功能而实现，但因票据未能得到对付，因此“平账”并未实现。其余被告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4、金属公司提交2018年3月12日《企业询证函》拟证明案涉票据不存在基础交易关系。该《企业询证函》系广电公司向有色矿业公司发出，载明其与有色矿业公司之间截止2017年12月31日债权债务为零；2018年3月19日，有色矿业公司在该《企业询证函》上盖章确认。经质证，原告及第三人认为与本案票据关系并无关联性而不予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其余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5、金属公司与广西物资公司提交工商登记信息及公示信息，拟证实因原告系有色矿业公司的法人股东之一，原告法定代表人苏之良是有色矿业公司的董事之一，原告与第三人存在高度关联性，原告在接收票据时应明知票据存在抗辩事由及瑕疵。经质证，原告及第三人对该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余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第三人有色矿业公司提以下证据：交易合同、记账本、物权转移单、结算单、增值税发票接收单、对账函、票据、银行转账凭证、增值税发票认证抵扣证明、贵州警察学院鉴定意见书、公司用章记录、补充协议、授信业务审批单、保单、会议记录、咨询律师记录、微信截图、董事会、股东会记录本等证据，拟证明：有色矿业公司与原告存在真实债权债务关系，《会议备忘录》涉及的平账内容并不真实，《会议备忘录（二）》不是贾广华签字等。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中与原告有关的交易及账目无异议。各被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另，因圣杰煤炭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在第一次诉讼期间在庭后向法院提交《情况说明》的书面答辩意见为：我公司与省金属公司、省外商投资公司、广西物资公司、广电公司及有色矿业公司之间为增加国有企业经营流水及贸易总额，公司相互开展贸易；2017年10月24日，为了有利于上述贸易链条中各企业及时开展对账及平账事宜，各方商议达成一致后，由我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商业承兑汇票，该汇票在上述各企业之间通过连环背书的形式流转，用于平复各企业之间债务，完成贸易链条中的对账及平账事宜；各方在2017年11月1日均一致确认，该商业承兑汇票仅作为各企业平账使用，不具有支付功能；至于我公司与有色矿业公司之间票据追索问题，由我公司自行与其协商解决。但在本次诉讼期间，圣杰煤炭公司法定代表人付祖喜在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另案诉讼中曾到庭陈述，认可票据平账是其余几方当事人的行为，并认可就《会议备忘录（二）》所涉及的金额一共开具了《接收单》中的8张商业汇票，且认可圣杰煤炭公司对于该8张商业汇票均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只是其现在无钱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现本案中因各被告均以案涉票据存在“各方已经平账处理，互相不得追索，各不相欠”之内容而抗辩付款，故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主张行使票据追索权是否成立。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各被告系以《会议备忘录》、《会议备忘录（二）》、《接收单》等证据证明各方当事人已共同约定案涉票据由圣杰煤炭公司开具并最后支付给有色矿业公司，“则各方已经平账处理，互相不得追索，各不相欠”，且各方又签署《接收单》确认收到案涉商业承兑汇票并确认“此8份商票仅作为煤炭业务贸易链平账使用”。故可以认定各方对该会议备忘录中约定的“各方已经平账处理，互相不得追索，各不相欠”之内容均是知晓并同意的，有色矿业公司亦对该约定明确予以认可，且经鉴定，《会议备忘录》《会议备忘录（二）》《接收单》中的有色矿业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均真实，故该备忘录中的约定内容对有色矿业公司依法具有约束力，故有色矿业公司已事先同意“互相不得追索”，应视为其放弃了票据追索权；且因原告与第三人存在一定关联性，被告提出的原告在接收案涉票据时对案涉票据已存在“互相不得追索”的重要事实应当知情的意见亦具有合理性，故原告在接受票据时应当知晓其上手有色矿业已事先同意“互相不得追索”的约定，其现向金属公司、外商投资公司、广西物资公司、广电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同时，圣杰煤炭公司作为案涉商业承兑汇票的出票人，自愿表示认可案涉8张票据的真实性及应由其支付票据款项，且案涉票据也只有在圣杰煤炭公司支付票款的情况下才能真正实现各方约定的“平账”，故本案中圣杰煤炭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票款。对于原告诉请的利息，因案涉票据到期后圣杰煤炭公司未及时支付票款，故应当向票据持有人支付利息，利息以案涉票据载明金额为基数，分段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票据到期日之次日起计算至票款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圣杰煤炭供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贵州省有色金属和核工业地质勘查局地质矿产勘查院支付商业承兑汇票款3190398.7元；二、被告贵州圣杰煤炭供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贵州省有色金属和核工业地质勘查局地质矿产勘查院支付利息（该利息以被告未付票款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计算至被告票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35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贵州圣杰煤炭供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会议备忘录》、《会议备忘录(二)》及接收单系各方当事人对票据使用限制作出的共同约定，该约定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背法律的基本原则及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即使该约定可能限制持票人的进行追索的法定权利，但该约定也应在参与和签订《会议备忘录》、《会议备忘录(二)》以及“接收单”的各方之间有效。从上述两份文件内容看，各方一致决定由于各方之间存在煤炭贸易链条业务，为实现相互平账，各方互相放弃涉案票据的追索权，案涉票据仅用于各方当事人平账使用，因此，案涉票据的功能和使用，应当区分对内和对外:对于签订和参与《会议备忘录》《会议备忘录(二)》的各方，应根据各方的内部约定行使追索权，由于各方已在先约定互相放弃追索权，而票据追索权系持票人的法定权利，持票人可予以放弃，本案中，有色核工业勘查院作为有色矿业公司的法人股东，与有色矿业公司存在非常紧密的关联关系，其在接受票据时理应知晓其上手有色矿业公司已事先同意“互相不得追索”的约定，故有色核工业勘查院并非系不知情该约定的第三人，现有色核工业勘查院以票据无因性和文义性为由要求金属公司、外商投资公司、广西物资公司和广电公司承担票据责任的主张与各方的在先约定不符，基于诚实信用原则，色核工业勘查院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有色核工业勘查院不能就案涉汇票向金属公司、外商投资公司、广西物资公司和广电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原判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关于有色核工业勘查院主张一审不当采信证据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有色核工业勘查院抗辩称本案中据以定案的《会议备忘录》《会议备忘录(二》上的签章并非有色矿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经查，因《会议备忘录》《会议备忘录(二》涉及8张票据，涉及其中的3张票据在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审理中依照申请对两份备忘录上的章进行了鉴定，经鉴定，两份备忘录上的签章与有色矿业公司在贵州省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备案公章一致，法定代表人贾广华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有色核工业勘查院主张该鉴定意见仅为倾向性意见，不能据此定案，并提供了贵州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司法意见书(编号:贵警院司鉴(2019)文检鉴字第94号)，用于证明《会议备忘录二》上的“贾广华”签字并非本人签字。对此，本院认为，公章系代表法人意思表示的重要载体，除有其他证明力更强的反证外，在文件上加盖公章的行为应当推定为文件内容已得到法人的认可，经鉴定，《会议备忘录》《会议备忘录(二)》以及“接收单”上有色矿业公司加盖的公章与有色矿业公司的备案公章一致，案涉《会议备忘录(二)》第四条明确约定:“本会议备忘录是对2017年10月14日《会议备忘录》的修订，对签章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据此，《会议备忘录(二)》上的内容应对有色矿业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法定代表人贾广华的签字是否真实并非判定公司是否知悉且同意的必要条件，因此，有色核工业勘查院主张《会议备忘录》《会议备忘录(二)》并非有色矿业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从内容看，《会议备忘录二》并未改变双方约定的将该票据功能限定为“用于平账，各方互不相欠”的约定，仅增加了各方相互不得追索权的约定，强化了案涉票据在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禁止追索的约定，该约定与《接收单》上约定的“此8份商票仅作为煤炭业务贸易链平账使用”内容相互可印证，有色核工业勘查院虽称上述文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供足够反证推翻，一审法院认定《会议备忘录(二)》及“接收单”系签章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有色核工业勘查院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32354元，由贵州省有色金属和核工业地质勘查局地质矿产勘查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永霞审判员  柳 凡审判员  冯文婷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赵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