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波，男，198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北湖路50号1单元4-1，公民身份号码510202198107287313。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峰，重庆聚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发光，重庆聚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雪英，女，1980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宝桐路2号旭辉朗香郡47-5-9，公民身份号码510215198007068326。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琳，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波因与被上诉人邓雪英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18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发光，被上诉人邓雪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江波支付合伙款9326.9元。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不应将一个合伙关系分割为多个合伙关系。二、一审法院未追加其他合伙人参加诉讼，违反法定程序。三、合伙人已经对合伙事项进行了清算，应当以清算结果为准。邓雪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是江波与邓雪英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邓雪英并未与案外人建立合伙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经其他全体合伙人同意邓雪英入伙，与案外人无关，故案外人不应当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双方清算的举证责任应归上诉人，上诉人为执行合伙人，我方未参与经营管理，上诉人未举示项目亏损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邓雪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江波返还邓雪英投资款19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8日，以江波等人为乙方、案外人曹仕利等人为甲方签订《门面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租赁位于重庆市北碚区黑龙江巷12号门面，租赁期限从2017年5月1日至2027年4月30日，乙方向甲方缴纳保证金5万元，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每月租金2.7万元，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每月租金2.91万元……。江波从2017年5月开始陆续为薇鼎樽网吧的装修、购买设备等与他人签订合同。2017年6月1日，案外人聂浩登记设立个人独资企业重庆鼎樽网吧，登记住所为重庆市北碚区黑龙江巷12号。2017年6月25日，以江波为甲方、聂浩为乙方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甲乙双方共同经营位于重庆市北碚区黑龙江巷12号的鼎樽网吧，鼎樽网吧预计出资180万元，甲方以现金出资126万元、占项目70%，乙方以现金出资54万元、占项目30%；二、甲方负责经营管理，对外开展业务、订立合同；三、自开业始每月分配盈利。在江波与聂浩的合伙过程中，由聂浩负责网吧的财务工作。2017年4月21日，以邓雪英为乙方、江波为甲方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甲乙双方合伙经营位于重庆市北碚区黑龙江巷12号的网吧，网吧预计出资130万元，甲方以现金出资13万元、占项目10%，乙方以现金出资13万元、占项目10%，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协议终止当天或按合伙人约定的时间予以返还；二、甲方负责经营管理，对外开展业务、订立合同；三、自开业始每月分配盈利，除去经营成本、日常开支、工资、奖金、需缴纳的税费等的收入为净利润，以合伙人出资为依据按比例分配；四、合伙解散后应当进行清算并通知债权人，清算人由甲方为代表，双方合伙人担任清算人，合伙财产在支付清算费用后，按下列顺序清偿：合伙所欠招用的职工工资和劳动保险费用，合伙所欠税款，合伙的债务，返还合伙人的出资。2017年7月19日，以邓雪英为乙方、江波为甲方又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一份，除将双方各自出资金额变更为了18万元外，其余内容同前份《合伙经营协议书》。2017年10月18日，江波在邓雪英持有的前述《合伙经营协议书》上备注：于2017年8月19日核算完鼎樽网咖（即鼎樽网吧）总投资为190万元，按所占比例邓雪英再转入江波1万元。邓雪英从2017年4月23日至2017年9月24日共计向江波支付了合伙投资款19万元。江波在与邓雪英合伙过程中，亦将其在鼎樽网吧的合伙份额与案外人文翔宇、黄德俊、曾静进行合伙，江波与聂浩、文翔宇、黄德俊、曾静为此建立了“北碚网吧五人群”微信群。2017年12月5日、2018年1月3日，江波向邓雪英微信转账支付分红款4000元、4000元。2018年底，鼎樽网吧停止经营，其后，江波与聂浩、文翔宇、黄德俊、曾静就鼎樽网吧的财务进行对账。2019年3月15日，江波将鼎樽网吧的设备以279175元出售给他人。2019年5月10日，重庆鼎樽网吧办理了工商注销登记。经江波与聂浩、文翔宇、黄德俊、曾静对账，截止至2019年6月28日，鼎樽网吧余款为93269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鼎樽网吧的合伙人问题，根据双方举示的证据及各自的陈述，应认定存在以下几个合伙关系，一是江波与聂浩之间的第一层合伙关系，二是江波与邓雪英之间的合伙关系，三是江波与文翔宇、黄德俊、曾静之间的合伙关系，上述几个合伙关系均独立存在，本案仅处理邓雪英、江波之间的合伙关系。邓雪英与江波双方均认可合伙关系已终止，但对终止时间存在争议。鉴于江波已于2018年底将鼎樽网吧关闭，江波的该行为事实上导致合伙事务已无法再继续，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合伙关系于2018年底终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双方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明确约定“解散后应当进行清算并通知债权人，清算人由甲方为代表，双方合伙人担任清算人，合伙财产在支付清算费用后，按下列顺序清偿：合伙所签招用的职工工资和劳动保险费用，合伙所欠税款，合伙的债务，返还合伙人的出资。”，故应由邓雪英、江波就合伙剩余财产进行清算后按比例予以分配。邓雪英要求江波全额退还出资款19万元，实际是主张合伙期间既未亏损、也无盈利。江波辩称合伙期间亏损，因江波系合伙事务执行人，应由江波对合伙期间的亏损进行举证。江波虽与聂浩、文翔宇、黄德俊、曾静就合伙期间的盈亏状况进行了结算，但邓雪英与聂浩、文翔宇、黄德俊、曾静之间并无合同关系，江波与上述人员的结算结果并不当然对邓雪英具有效力，江波仍应就合伙期间的收入、支出、剩余财产的价值等进行全面举证。江波提交的证据仅是其与聂浩、文翔宇、黄德俊、曾静之间对账结果，且相关支出并无原始付款凭证，江波在出售合伙财产前、后也未告知邓雪英，江波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主张的合伙期间存在亏损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伙期间无亏损。邓雪英投资金额为19万元，合伙期间亦未亏损，邓雪英应分得19万元，扣除邓雪英已分得的8000元，江波还应支付182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５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江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邓雪英合伙款182000元；二、驳回原告邓雪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100元，减半收取计2050元，由原告邓雪英负担50元，被告江波负担20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本院二审中查明，邓雪英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原告只是与被告合伙，原告出资19万元，占网吧10%的份额。江波占网吧70%的份额，江波将网吧份额其中的10%与原告进行合伙。”江波陈述：“同意原告所述。”本院认为，关于鼎樽网吧的合伙人问题，根据双方举示的证据以及结合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各方之间存在以下合伙关系：一是江波与聂浩之间的第一层合伙关系，二是江波与邓雪英之间的合伙关系，三是江波与文翔宇、黄德俊、曾静之间的合伙关系，上述几个合伙关系均独立存在，本案仅处理邓雪英、江波之间的合伙关系。现江波认为多个合伙人之间构成一个合伙关系，并主张应将其他合伙人追加为本案当事人，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与其在一审中认可江波与邓雪英之间的合伙关系的陈述相矛盾，本院不予支持。江波虽与聂浩、文翔宇、黄德俊、曾静就合伙期间的盈亏状况进行了结算，但邓雪英与聂浩、文翔宇、黄德俊、曾静之间并无合同关系，江波与上述人员的结算结果并不当然对邓雪英具有效力，江波应就合伙期间的收入、支出、剩余财产的价值等进行举证。江波辩称合伙期间亏损，因江波系合伙事务执行人，理应掌握合伙财产以及经营情况，现合伙关系终止，江波提交的证据仅是其与聂浩、文翔宇、黄德俊、曾静之间对账结果，且相关支出并无原始付款凭证，江波在出售合伙财产前、后也未告知邓雪英，江波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主张的合伙期间存在亏损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江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75.77元，由江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太平审 判 员 赵 青审 判 员 李菊霞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潘国伟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