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14551号原告：曾季婷，女，1972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世红，广东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赖虹宇（曾用名赖晓玲），女，197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被告:区强，男，197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蒙山县，被告：余水英，女，198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蒙山县，被告：广州市天河区珠吉通宝汽车销售部，经营场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吉路1号601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101MA5APLKD2D。经营者：区强，经理。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山，广东法治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舜武，广东法治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曾季婷与被告赖虹宇、区强、余水英、广州市天河区珠吉通宝汽车销售部（下称通宝销售部）合伙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季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世红，被告区强、赖虹宇、区强、余水英、通宝销售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曾季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600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7、8月，赖虹宇、区强等人(二人系亲戚关系)通过在黄埔山东老家酒店、黄埔维也纳酒店等地方蛊惑原告向区强为法定代表人的“广州市天河区通宝车行销售部”、“广州市天河区珠吉通宝汽车销售部”入资，但这些销售部都没有成立。2017年11月14日转两笔、15日转一笔、17日转三笔，2017年12月13日转一笔，共六笔，每笔一万元，向被告指定的所谓的董事会成员谭雪峰转账6万元；2018年5月5日，被告要求原告签署根据赖虹宇、区强等的要求签署《广州市天河区珠吉通宝汽车销售部股东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的内容基本是股份有限公司性质的内容，但实际上，被告在2018年1月25日注册资本仅100元成立了一家个体户性质的销售部。至2018年5月底，赖虹宇、区强等人搬离其工作场所：广州市天河区凤凰城国际酒店，不知所踪。原告既没有参与经营，仅仅转款几个月，被告联系不到，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退还款项，但被告予以拒绝。当时赖虹宇负责宣传，余水英负责财务，区强是老板负责人，区强和赖虹宇是亲戚关系，区强和余水英是夫妻关系。因赖虹宇系国家单位公职人员，迷糊性极大，故此被告受骗。合同几次修改，给了原告又拿回去，交钱时赖虹宇是董事长，后来才没有写。被告以欺诈手段，骗取原告交款，成为所谓的“股东”，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利益，故诉至法院。被告赖虹宇、区强、余水英、通宝销售部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被告赖虹宇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收取过原告的任何款项，被告赖虹宇也不是被告通宝销售部的股东，因此被告赖虹宇与本案无关，原告要求被告赖虹宇返还相应款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根据《股东合作协议书》及本案的其他证据，被告区强和通宝销售部认为原告与被告通宝销售部的其他股东合伙经营通宝汽车销售部，按照合作协议书及股金出资表，各方要风险共担，被告通宝销售部的经营模式是利用中资盛世平台积分对外销售车辆，但该平台因被关闭，被告通宝销售部取得的相应的积分已无法兑现，该风险应由各股东共同承担。3、被告余水英是被告通宝销售部的出纳和财务人员，不是股东或合伙人，对合伙经营被告通宝销售部的法律风险和经营亏损风险不承担责任，不需向原告退款。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查明事实和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5日，曾季婷与案外人曾季贞、通宝销售部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各方股东经协商一致，同意共同出资设立“广州市天河区珠吉通宝车行销售部”（住所：广州市天河区凤凰国际酒店6楼6011，经营者：区强）；各方股东都已明确“广州市天河区珠吉通宝车行销售部”是“温州通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联盟商；各股东（详见股东出资名册）以各自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销售部的债务承担有限责任，销售部以其全部财产对销售部的债务承担责任；销售部的经营宗旨为以中资盛世为合作平台，采取多元化，多渠道运营模式为一体，致力于打造各方利益共享、具有影响力的车辆销售企业；销售部的经营范围：汽车、商用车、汽车配件、汽车装饰品销售、汽车租赁服务……等；各方股东出资额所占比例详见股东出资名册；各方股东一致同意从销售部总利润中抽取10%由项目总策划人（车行发起人）平均分享，提存10%作为销售部应急资金、公益金及奖励金、其余80%由各方股东按实缴出资额比例分配利润；董事会由区强、谭雪峰、刘进组成，区强暂代理董事长一职；销售部的第一任监事暂定为谭雪峰；《股东出资名册》作为本协议附件是本协议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其他未尽事宜，依照相关法律法规进行，合作方也可通过签订补充协议的方式补充相应条款，补充协议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等。曾季婷通过其名下尾号为2283的工行账号分别于2017年11月14日、11月15日向案外人谭雪峰名下尾号为2298的工行账号各转汇了1万元；2017年11月17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谭雪峰转账支付了3笔，每笔1万元，共3万元；2017年12月13日通过名下尾号为2175的农行账号向谭雪峰名下尾号为2298的工行账号转汇了1万元。以上总计6万元。区强、通宝销售部向法庭提交了《温州通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加盟合同书》《温州通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授权书》《温州通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广州销售部汽车购车合同（空白件）》《共同出资设立广州市天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意向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股金出资表》《广州市天河区珠吉通宝汽车销售部现状解决办法》以及《温宝车行会议签到表》10份、客户购买明细。其中，《温州通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加盟合同书》《温州通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授权书》载明：温州通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授权通宝销售部在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从事加盟经营业务，统一使用该公司LOGO、字号等知识产权标志和推广销售模式，有效期自2018年3月8日起至2021年3月8日止；等。2018年5月20日的《共同出资设广州天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意向书》载明：各方股东原以区强为法人的名义已共同出资设立广州市天河区珠吉通宝车行销售部并作为“温州通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联盟商开展经营，现各方股东一致同意在销售部的基础上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继续经营，公司名称暂定为广州市天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为广州市天河区凤凰国际酒店6楼6011，法定代表人谭雪峰（公司发起人之一）；各股东一致同意从公司经营总利润中抽取10%由公司发起人平均分享，提存10%作为公司应急资金、公益金及奖励金，其余80%由各方股东按实缴出资额比例分配利润；等。除区强、谭雪峰之外本案其他当事人未在该意向书中签名确认。《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为空白件，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20日，区强、谭雪峰等在该委托书下方签名并按指模确认。《股金出资表》显示60000元为1份额，其中区强出资360000元占6份额，曾季婷出资60000元占1份额，谭雪峰出资50000元与肖二芝出资10000元共同占1份额；该表中有曾季贞、区强、谭雪峰等人的签名确认，并注明：作为通宝销售部股东一员，我与车行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分享车行80%利润分配，同时按股承担车行80%的风险担当。《广州市天河区珠吉通宝汽车销售部现状解决办法》载明：“各股东以区强名义共同出资设立的通宝销售部是温州通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联盟商，并依托中资平台作为经营工具开展售车业务。目前由于中资平台的暂停，影响了销售部的运营，目前本公司的现况是：资金停滞，业务受阻，客户购车订金共132.5万现金短缺。而公司现金流暂停，资金无法即时变现，目前公司的资产情况是：TBA总数是14797439枚，中宝3285枚，温州总部未退现金34万。目前公司无法继续按照之前方法运营，解决办法如下：公司的资产（TBA，中宝，温州总部未退回的现金，公司现有的办公家具及办公室租赁押金）在清算了132.5万客户购车订金之后按股份额平均分配给各股东作为结算方式，清算之后，公司继续经营以组建新公司的方式前行，愿意再组建新公司继续前行的股东另签定合作协议另外安排（组建新公司股东原则上不再以现金入股，而是以前期车行业务方式入股）”，区强等在该解决办法中“同意清算后再入股新公司股东签名”处签名并按指模确认，原告曾季婷在“同意清算后不再入股新公司股东签名”处签名并按指模确认；该解决办法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31日。《通宝车行会议签到表》显示在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6月17日期间，曾季婷等曾在签到表中签到，其中区强签到6次，余水英签到3次，曾季婷签到5次。庭审中，区强、通宝销售部确认收到曾季婷支付的投资款，并称曾季婷与案外人曾季贞实际共同出资及持有1份股金，金额为6万，故会议签到表中有时为该二人同时签名，有时为其中一人签名，但《股东合作协议书》有其二人签名。曾季婷对此没有否认。另查，案外人杨镜平因与赖虹宇、区强、余水英、通宝销售部合伙协议纠纷一案诉至本院【案号：（2019）粤0112民初6128号】，诉请判令赖虹宇、区强、余水英、通宝销售部立即返还款项120000元及利息。该案庭审中，赖虹宇、区强、余水英、通宝销售部称2017年11月刚开始时没有经营主体，于2018年1月25日设立通宝销售部后才确定该销售部为经营主体；并同时提交了《个人股份转让合同》《监事更改决定》。其中，2018年4月13日签订的《个人股份转让合同》显示，赖虹宇是广州市天河区珠吉路通宝车行销售部的股东，出资额为120000元，占公司总股本6.06%；赖虹宇将该股份转让给区强，交割期30天；赖虹宇、区强分别在该合同甲方、乙方处签名并按指模确认，杨镜平等人在该合同股东签名处签名并按指模确认。《监事更改决定》显示，广州市天河区珠吉路通宝车行销售部于2018年4月28日原监事赖虹宇更改为谭雪峰。该案另查明，通宝销售部的其他合伙人在本市天河区人民法院起诉赖虹宇、区强、余水英、通宝销售部，诉请均要求各被告返还投资款，该院先后两次委托相关中介机构对通宝销售部的财产进行审计。但均因通宝销售部不能提供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等可供审计的资料，审计程序未能完成。后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对该案作出《民事判决书》，判令通宝销售部向杨镜平退还款项120000元，赖虹宇、区强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杨镜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因赖虹宇、区强、通宝销售部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于2020年11月27日作出（2020）粤01民终196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曾季婷签署《股东合作协议书》，虽然该协议书载明拟设立的是“广州市天河区通宝车行销售部”，但记载各投资人出资情况且有投资人签名的《股东出资表》在备注中已明确“作为广州市天河区珠吉通宝汽车销售部股东一员，我与车行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分享车行80%利润分配，同时按股承担车行80%的风险担当”，在原告曾季婷对此未予否认的情况下，结合另案关联纠纷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裁判结果来看，曾季婷与赖虹宇、区强等人，通过区强作为个体经营者设立通宝销售部等方式共同投资、合伙经营，各方为合伙关系，现曾季婷要求返还其出资款，故本案案由应属于合伙合同纠纷。另，本案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纠纷，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关于曾季婷要求退还60000元的问题。通宝销售部由赖虹宇、区强等人实际运营，因通宝销售部所依赖的经营平台已暂停，双方合伙事项已实际无法继续进行，曾季婷起诉要求退还款项，实质上是要求解除合伙关系并退伙。一般情况下，在合伙事务终结后，合伙各方应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并在清算的基础上对合伙经营体的财产作出处理。本院及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另案均已查明因通宝销售部无法提供所需的充足材料而无法完成对通宝销售部的司法审计，导致该销售部于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的收入及支出及资产情况均无法查明。在无证据证明通宝销售部存在亏损的情况下，曾季婷要求通宝销售部退还60000元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另案查明的事实，区强、赖虹宇等人作为“广州市天河区通宝车行销售部”的董事会成员，对于实际负责通宝销售部的运营事务并不持异议，理应对无法查明合伙实体相应期间有关资产情况的不利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鉴于此，区强、赖虹宇对通宝销售部的案涉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余水英的责任问题。本案无证据显示余水英是通宝销售部的合伙人，故曾季婷要求余水英承担返还款项的义务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天河区珠吉通宝汽车销售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曾季婷退还60000元；二、被告赖虹宇、区强对被告广州市天河区珠吉通宝汽车销售部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曾季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元，由被告赖虹宇、区强及广州市天河区珠吉通宝汽车销售部负担。上述案件受理费已经由原告预交，原告同意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承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学洁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张靖怡书记员叶丽仪附一：本案判决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附二：申请执行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