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京0112行赔初28号原告李连贵，男，194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大兴庄村农民。委托代理人李富（原告李连贵之子），197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大兴庄村农民。被告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政府路1号。负责人魏欣，镇长。出庭负责人裴剑峰，副镇长。委托代理人乔胜春，男，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文斌，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李连贵诉被告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宋庄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向宋庄镇政府送达起诉状副本及诉讼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先后于2020年11月9日及2021年3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20年11月9日开庭审理时，李连贵的委托代理人李富，宋庄镇政府的出庭负责人裴剑峰，委托代理人吴井志、张文斌到庭参加诉讼。后宋庄镇政府变更委托代理人吴井志为乔胜春。2021年3月5日开庭审理时，李连贵的委托代理人李富，宋庄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乔胜春、张文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连贵诉称：李连贵系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大兴庄村（以下简称大兴庄村）村民，住该村X号（以下简称X号院），有宅基地院落一处。2019年8月30日，宋庄镇政府以李连贵在宅基地周边的超建房屋未经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审批，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属于违法建设为由将李连贵的房屋强制拆除。宋庄镇政府不仅拆除了超出宅基地范围的建筑物，李连贵的部分合法建筑亦被宋庄镇政府拆除，且宋庄镇政府的野蛮拆除行为将李连贵原有正房主体撕裂、毁坏，已经严重影响李连贵家人居住使用，存在极大安全隐患。另外，因宋庄镇政府的拆除程序违法，李连贵室内装饰装修及家具均被宋庄镇政府毁坏，李连贵因此身心受到极大打击，突发疾病住院治疗。综上，为维护李连贵的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现要求：1．依法判令宋庄镇政府将其违法拆除损坏的李连贵所有的X号院正房（即北房，以下简称1号房屋）恢复原状，如果不能恢复原状，要求宋庄镇政府赔偿1号房屋维修费用10万元；2．依法判令宋庄镇政府恢复其违法拆除的X号院内东西宽20米、南北长4．4米面积内（88平方米）的地上建筑物（以下简称拆1号房屋）。如宋庄镇政府不能恢复，要求宋庄镇政府按每平方米2300元的标准赔偿李连贵202400元（含装修，即墙面、地面、吊顶），由李连贵自行恢复；3．依法判令宋庄镇政府恢复其违法拆除的X号院内东西宽20米、南北长5．5米面积内（110平方米）的地上建筑物（以下简称拆2号房屋）及拆2号房屋前的护坡。如宋庄镇政府不能恢复，要求宋庄镇政府按每平方米2300元的标准赔偿李连贵建筑物损失25．3万元（含装修，即墙面、地面、吊顶）及护坡损失1万元，由李连贵自行恢复；4．依法判令宋庄镇政府赔偿李连贵因被违法拆除给李连贵造成的附属设施及家具、物品损失39600元（按被拆除房屋面积每平方米200元计算）；5．依法判令宋庄镇政府赔偿李连贵因房屋被违法拆除造成的自房屋被拆除之日起直至房屋恢复之日止的租房损失（按每间房屋每月500元，共计10间房屋计算）；6．依法判令宋庄镇政府一次性赔偿李连贵因房屋被违法拆除造成的人身及肢体残疾的损失共计20万元（包括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等一切费用）；7．要求宋庄镇政府赔偿李连贵拆2号房屋屋顶上安装的光伏发电机组损坏的损失8万元（10千瓦，每瓦8元）；8．要求宋庄镇政府赔偿李连贵因违法强拆造成的精神损失费10万元；9．诉讼费用由宋庄镇政府承担。原告李连贵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拆除房屋的照片，证明房屋的结构及高度；2．1号房屋的照片，证明1号房屋被损坏的程度；3．李连贵的急诊病历及诊断证明书，证明李连贵因房屋被强制拆除而患病；4．《房屋租赁合同》三份，证明李连贵因房屋被强制拆除造成经济损失；5．《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6．建房申请;证据5、6证明被强制拆除房屋的合法性。7．李连贵的北京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及明细，证明李连贵因房屋被强制拆除导致情绪紧张，引发疾病而支付的治疗费用，其中部分医疗费用系用李连贵妻子刘汉华的名义支付；8．李连贵部分医疗费票据及诊断证明书，证明李连贵因房屋被强制拆除导致情绪紧张，引发疾病而支付的治疗费用；9．照片4张，证明李连贵在房屋被强制拆除前未患病，但在房屋被强制拆除后患病了；10．书面证人证言（含证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李连贵患病是宋庄镇政府违法拆除房屋造成的；11．李连贵的残疾人证复印件，证明李连贵为二级残疾；12．光伏发电收据1张，证明拆2号房屋顶部安装有光伏发电机组；13．《安装协议》，证明安装了光伏发电机组；14．光伏发电板的照片，证明拆2号房屋顶部安装有光伏发电板。被告宋庄镇政府辩称：一、农村村民建设住宅，应在依法获得的宅基地上建设，超出宅基地载明面积或未获得用地许可，乡镇政府有权责令拆除或没收违法建设。1．就北京市农村村民建设住宅的用地审批手续，法律、行政法规、北京市人民政府规章做了如下规定：（1）《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正后，以下简称《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建住宅，应当符合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尽量使用原有的宅基地和村内空闲地。农村村民住宅用地，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核，由县级人民政府批准。（2）1993年实施的《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注：该行政法规于1993年实施后至今未修订，关于宅基地建房审批权限的规定仍与1988年实施的《土地管理法》规定一致）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农村村民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建住宅的，应当先向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提出建房申请，经村民会议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审批程序办理：（二）使用原有宅基地、村内空闲地和其他土地的，由乡级人民政府根据村庄、集镇规划和土地利用规划批准。（3）北京市人民政府1990年实施、2007年修订的《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强农村村民建房用地管理若干规定》（以下简称《北京市农村建房规定》）第八条规定，村民建房，占用原有宅基地、村内空闲地或其他非耕地的，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核，由区、县人民政府批准。（4）根据原北京市规划委员会等四部门于2010年印发的《北京市村庄规划建设管理指导意见（试行）》（市规发[2010]1137号，以下简称1137号文件）第二条的规定，申请使用原宅基地建设个人住宅的，应当提供宅基地使用权证书（使用集体建设用地的证明文件）、建设申请等材料，向乡镇政府申请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基于上述规定，农村村民建设住宅，占用原有宅基地建房，应向乡镇政府申请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占用村内空闲地或其他非耕地建设的，应先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核，由区、县人民政府批准获得宅基地使用权证书。而无论占用何种土地进行建设，均应首先取得用地许可，否则，该土地上建设亦无法取得建设规划审批手续，为违法建设。2．就非法占用土地进行建设行为的管理，法律、行政法规及北京市人民政府规章明确规定如下：（1）现行《土地管理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农村村民未经批准或者采取欺骗手段骗取批准，非法占用土地建住宅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限期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房屋。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多占的土地以非法占用土地论处。（2）《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未按规划审批程序批准或者违反规划的规定进行建设，严重影响村庄、集镇规划的，由县级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拆除或者没收违法建筑物、构筑物和其他设施；影响村庄、集镇规划，尚可采取改正措施的，由县级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处以罚款。农村居民未经批准或者违反规划的规定建住宅的，乡级人民政府可以依照前款规定处罚。（3）《北京市农村建房规定》第十一条规定，非法占地建房，或以不正当手段骗取批准的，责令建房者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限期拆除或没收在非法占地上新建的房屋。（4）1137号文件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乡镇人民政府是控制本行政区域内违法建设的责任主体。乡镇人民政府应当建立以村为单位的巡查监控机制，加强乡村建设工程的监督检查。乡镇人民政府发现土地违法行为的，应当及时制止，并在国土行政主管部门的指导下，具体实施查处工作。基于上述《土地管理法》《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北京市农村建房规定》等规定，农民未在其依法获得批准的宅基地上建房或超出宅基地使用权证书面积载明的面积范围建设，为非法占用土地情形，其上建设的房屋应视为违法建设，乡镇政府可采取责令行为人限期拆除或没收违法建筑物的行政处罚措施。二、在本市行政区域内，未依法办理相关建设规划许可手续的乡村建设，属于乡村违法建设。1．1990年4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以下简称《城市规划法》，于2008年1月1日被废止）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在城市规划区内进行建设的，应申请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由上述规定可见，在《城市规划法》实施期间，在城市规划区内进行的所有建设，均须办理并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1991年3月10日起施行的《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郊区城镇和农村建设规划管理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1991年5号令），就农村建设工程所需规划手续办理及乡村违法建设认定作出了如下相关规定：（1）根据1991年5号令第一条的规定，北京市全市行政区域16800平方公里范围，都是城市规划区的范围；在城市规划区范围内建设，包括城市建设工程和农村建设工程。（2）根据1991年5号令第二条的规定，北京市的乡镇机关、乡镇村企事业单位、新集镇、新农村和农民住宅等建设工程（即乡村建设工程），必须申请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3）根据1991年5号令第五条的规定，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一切建设活动，均按照违法建设处理。据此，由上述《城市规划法》及1991年5号令规定可见，第一，在《城市规划法》实施期间，北京市全部行政区域均为城市规划区。在北京市城市规划区内所进行的建设仍分为城市建设工程和乡村建设工程。第二，对于城市规划区内进行的所有建设，均须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否则即为违法建设。如果乡村建设工程未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则该工程即应属于乡村违法建设。三、涉案被拆除房屋中的北侧一排，即拆2号房屋建设于李连贵宅基地范围外，属于非法占地建房情形，为违法建筑，不受法律保护。李连贵要求宋庄镇政府恢复原状或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1．根据北京市通州区档案馆保存的李连贵的宅基地《北京市土地登记审批表》（以下简称《土地登记审批表》），李连贵宅基地占地面积为438平方米。2．根据北京粤富华测绘测量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测绘公司）2019年7月14日制作的《普通测量成果报告书》（以下简称《测量报告》），李连贵宅基地实测建筑面积为683．375平方米，比《土地登记审批表》记载的使用面积多出约245平方米。其中宅基地北侧超出部分东西宽约20米，南北长约6．8米，该部分占地为李连贵违法占地范围，拆2号房屋全部位于李连贵违法占地范围内。由此可见，拆2号房屋完全是建设在李连贵宅基地范围外，属非法占地建房，该房屋亦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手续，为违法建设，不受法律保护。据此，宋庄镇政府拆除拆2号房屋并非侵犯李连贵的合法权益，李连贵要求宋庄镇政府恢复原状或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四、涉案被拆除房屋中的南侧一排，即拆1号房屋为违法建设，不受法律保护，李连贵要求宋庄镇政府恢复原状或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1．根据《城市规划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及规章规定，农村村民利用宅基地建设房屋，需取得建设规划许可文件，如未取得，则所建房屋为违法建设。而本案中，拆1号房屋虽位于《土地登记审批表》所记载的宅基地使用范围之内，但仅就该房屋的建设而言，其并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文件，属违法建设，其利益不受法律保护。2．此外，大兴庄村村民委员会留存的李连贵的宅基地原始记录卡所载信息显示，李连贵的宅基地南北长21．6米，与《土地登记审批表》中所记录的26．4米不一致，两者相差4．8米，而该4．8米范围土地为村集体所有，不在李连贵宅基地范围内。为此，大兴庄村村民委员会特于2020年5月25日专门出具书面说明予以佐证。因此，从这一角度来说，拆1号房屋实际上同样属于非法占地建房情形，为违法建设，不受法律保护。基于上述，拆1号房屋本身即属于违法建设，宋庄镇政府拆除涉案房屋并未侵犯李连贵的合法权益，李连贵要求宋庄镇政府恢复原状或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五、李连贵主张的租房损失及精神损失费、残疾鉴定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涉案被拆除房屋为违法建设，房屋本身不受法律保护，即使存在李连贵将房屋用于出租并获取租房收益的情形，该收益同样不受法律保护，且租房损失亦不是宋庄镇政府拆除涉案房屋所造成的直接损失。因此，李连贵提出的有关租房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宋庄镇政府根据《城乡规划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对涉案房屋进行拆除，系依法履行职责行为，并未对李连贵的人身实施任何侵犯行为，未给李连贵造成人身损害。据此，李连贵主张的精神损失费、残疾鉴定费用与宋庄镇政府实施的具体行政行为之间毫无关联，李连贵的该部分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基于上述，涉案房屋属于乡村违法建设，不受法律保护。宋庄镇政府强制拆除涉案违法建设虽然程序上存在瑕疵，但实体上并不存在错误。据此，请求依法驳回李连贵的诉讼请求。被告宋庄镇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土地登记审批表》；2．《测量报告》；证据1、2证明李连贵存在违法占地行为。3．《告知书》，证明宋庄镇政府要求李连贵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并退还土地；4．2020年5月25日大兴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李连贵宅基地南北长21．6米，宅基地北侧超出该范围所占土地为村集体所有；5．照片，证明涉案房屋拆除前及拆除后的现场情况。被告宋庄镇政府同时提供《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八）项作为法律依据。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要求，宋庄镇政府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大兴庄村村民委员会留存的李连贵家的宅基地登记卡，该登记卡显示李连贵家宅基地面积为434．48平方米，其中宅基地北侧东西长20米，宅基地南侧东西长15．65米，宅基地南北长21．5米。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为查明案件相关事实，本院调取了以下证据：1．李连贵诉宋庄镇政府行政强制一案，即（2020）京0112行初8号案件（以下简称8号案件）中的勘察笔录、现场勘察记录、开庭笔录、李连贵提供的《大兴庄村X号李连贵宅基地房屋建设历史情况》、宋庄镇政府提供的拆除现场照片及拆除现场视频、（2020）京0112行初8号行政判决书（以下简称8号判决书）。2．本院与李连贵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的承租人刘海青、王东亮、李海朋的电话及微信联系记录。三位承租人均认可曾在2019年涉案房屋被拆除前承租了涉案房屋，对租赁合同中记载的承租房屋间数、租金及室内物品情况无异议。其中刘海青称其在房屋拆除前已将自己的物品搬离，但《房屋租赁合同》中李连贵的物品还留存在房屋内，不清楚房屋被拆除前是否被搬离。王东亮及李海朋表示因房屋被拆除时其二人在外地，故其二人留存在承租房内用于工程建设的工具、个人物品（被褥、厨具、餐具等）均未能自行搬出，不清楚是否在房屋拆除时被损毁。3．本院与为李连贵家安装太阳能光伏设备的北京吉安视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安公司）的工作人员的电话及微信联系记录。吉安公司工作人员称该公司确于2014年为李连贵家安装了太阳能光伏设备，全部款项为8万元，安装在拆2号房屋顶部，安装后李连贵利用该设备发电自用。后因拆2号房屋被拆除，李连贵曾找吉安公司询问可否对拆下的太阳能板进行回收。另吉安公司工作人员称太阳能板拆下后再安装不影响使用。经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一、李连贵对宋庄镇政府提供的证据1至证据5均不予认可，认为李连贵家宅基地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和大兴庄村村民委员会的批示，涉案房屋为合法建筑，大兴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的时间为2020年5月，但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时间为2019年8月，《情况说明》无效，且明显违反程序。李连贵对宋庄镇政府提供的补充证据大兴庄村村民委员会留存的宅基地登记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李连贵对宋庄镇政府提供的法律依据本身无异议，但认为宋庄镇政府应给予李连贵行政赔偿。二、宋庄镇政府对李连贵提供的证据1被拆除房屋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照片仅能体现出拆2号房屋的外墙大致高度，而非房屋高度，也无法体现出房屋结构；宋庄镇政府对李连贵提供的证据2，即1号房屋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照片均为局部照片；宋庄镇政府对李连贵提供的证据3李连贵的急诊病历及诊断证明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的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宋庄镇政府对李连贵提供的证据4《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涉案房屋为违法建设，不受法律保护；宋庄镇政府对李连贵提供的证据5《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为合法建设；宋庄镇政府对李连贵提供的证据6《建房申请》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涉案房屋为合法建设；宋庄镇政府对李连贵提供的证据7及证据8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理由为：（1）证据的形成时间明显与拆除房屋的行为无交叉，没有任何关联；（2）医疗费票据中所涉药品的适应症种类繁多，包括贫血、脑梗塞、老年性痴呆、心绞痛、心肌梗塞、关节炎、肩周炎及骨质疏松等多种适应症或疾病，上述适应症及疾病均与房屋拆除行为无关。另拆除房屋过程中双方未发生肢体接触，未对李连贵造成人身损害，医疗费票据中涉及的颈椎、腰椎等检查也与本案无任何关联。（3）以刘汉华名义开具的票据与本案无任何关联。（4）综上，相关票据完全无法证明相应治疗与宋庄镇政府拆除房屋的行为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更无法证明宋庄镇政府拆除房屋的行为给李连贵造成人身损害并发生医疗费用；宋庄镇政府对李连贵提供的证据9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宋庄镇政府对李连贵提供的证据10证人书面证言有异议，认为证言系同一人书写，并非证人本人书写，不符合证人证言规范。另李连贵患病与强制拆除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应由专业机构进行鉴定，无法通过证人证言方式加以判断；宋庄镇政府对李连贵提供的证据11残疾人证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宋庄镇政府对李连贵提供的证据12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拆2号房屋顶部有光伏发电组；宋庄镇政府对李连贵提供的证据13《安装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中未明确约定安装地点、位置，也无法证明是否实际安装；宋庄镇政府对李连贵提供的证据14光伏发电板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无法证明光伏发电板的具体安装位置及时间，更无法证明在涉案房屋拆除时存在光伏发电板。且根据8号案件中提交的拆除涉案房屋的视频可以发现，拆除前拆2号房屋顶部并不存在光伏发电板。李连贵及宋庄镇政府对本院调取的证据无异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双方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李连贵提交的证据1、4客观真实，且能够证明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李连贵提供的证据2、3、7-11不能证明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李连贵提供的证据5、6、12-14客观真实，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5、6、12-14不能证明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宋庄镇政府提供的证据1、2、3、5客观真实，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宋庄镇政府提供的证据4及补充证据不能证明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通过以上经过认证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情况，本院确认如下事实：李连贵（别名李连桂）系大兴庄村村民，其在大兴庄村拥有一处宅基地，并在宅基地上建有房屋，形成X号院。根据1993年的《土地登记审批表》及李连贵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记载，李连贵的宅基地使用面积为438平方米。李连贵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中附图显示，李连贵宅基地范围南北全长26．4米，北侧房屋东西长20米。2019年7月，宋庄镇政府委托测绘公司对李连贵宅基地占地面积进行测量。后测绘公司出具《测量报告》，该报告显示李连贵在宅基地使用面积外建有房屋，李连贵建设的所有房屋南北长共计33米多，超过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载明的使用面积。2019年8月29日，宋庄镇政府向李连贵作出《告知书》，并于同日将《告知书》张贴于X号院的大门外。《告知书》主要内容为：根据群众举报，李连贵在位于大兴庄村李连贵宅基地周边进行超建、扩建行为，经宋庄镇政府规划建设与环境保护办公室及大兴庄村村民委员会调查，李连贵合法使用面积为438平方米，根据测绘公司对李连贵目前建筑进行测量，现有建筑面积为638．375平方米，即超出使用范围245平方米属违法违规建设，依据测绘图纸具体超出部分为：宅基地北侧超出部分东西宽约20米，南北长约6．8米，宅基地西南侧超出部分为东西宽约5米，南北长约21．8米。《告知书》中列明的违法建设范围不包括拆1号房屋。宋庄镇政府依据《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及1137号文件的规定，告知李连贵自《告知书》发布之日起1日内自行清理屋内用品及个人物品，并拆除违法建设恢复土地原貌。逾期未自行清理拆除的，宋庄镇政府将进行联合强制拆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李连贵自行承担。2019年8月30日，宋庄镇政府对X号院北侧两排建筑，即拆1号房屋、拆2号房屋及拆2号房屋前的护坡进行了强制拆除。李连贵不服宋庄镇政府2019年8月30日实施的强拆行为，于2019年9月16日向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确认宋庄镇政府于2019年8月30日对涉案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2019年11月15日区政府作出通政复字[2019]第1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37号《复议决定书》），认为涉案被拆除房屋为违法建设，但宋庄镇政府强制拆除房屋的程序违反法律规定，确认宋庄镇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李连贵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即8号案件，要求确认宋庄镇政府于2019年8月30日对涉案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在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经现场勘察及各方当事人确认，可以认定涉案房屋被拆除后，李连贵宅基地范围内现留存北房两排，分为前后两院，南北长约21．65米。在宋庄镇政府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之前，后院北房，即1号房屋北侧建有房屋两排，即拆1号房屋及拆2号房屋，两排房屋中间有空地。其中拆1号房屋系与现存的1号房屋相连接的背房，位于李连贵的宅基地范围内，东西长20米，李连贵称拆1号房屋南北长约4．4米，宋庄镇政府称拆1号房屋南北长约4．7米。拆2号房屋位于拆1号房屋北侧，邻近街道，东西长20米，南北长5．5米，拆2号房屋前建有护坡，护坡东西长20米，南北长0．95米。拆1及拆2号房屋加两排中间的空地南北共计长约11．55米。对于超过《告知书》中标明的面积拆除拆1号房屋的原因，宋庄镇政府称大兴庄村村民委员会向宋庄镇政府提供了大兴庄村村民委员会保存的李连贵家的房屋登记卡，房屋登记卡中标明的宅基地使用面积小于李连贵持有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标明的宅基地使用面积，故拆除房屋时按照大兴庄村村民委员会的指认拆除了相应房屋。2020年7月8日，本院作出8号判决书，认为宋庄镇政府拆除的房屋范围明显超出了《告知书》中认定的部分，被拆除的房屋中有一部分位于李连贵《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范围内，并非《告知书》中认定的超出宅基地使用范围的超建、扩建房屋，宋庄镇政府的强拆行为属于主要证据不足，且在拆除前未进行详细调查，未告知李连贵应享有的权利及强制拆除房屋的时间和相关依据，程序违法，判决确认宋庄镇政府于2019年8月30日对X号院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撤销区政府作出的137号《复议决定书》。现8号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李连贵于2014年自吉安公司购买太阳能光伏设备并安装在拆2号房屋上，用于发电自用，李连贵为此支付相关费用8万元。根据宋庄镇政府提供的强制拆除拆2号房屋时的视频及照片，未发现拆除房屋时拆2号房屋上仍安装有太阳能光伏设备。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李连贵称其安装的太阳能板共计42块，在拆2号房屋被拆除前，因太阳能板损坏已经自行拆除了10多块，剩余太阳能板在房屋拆除时已经拆下存放于李连贵家中，但宋庄镇政府将放置太阳能板的支架损坏，将太阳能板的接线剪坏，导致太阳能板已经无法使用。宋庄镇政府对李连贵的陈述持有异议，称拆除房屋时拆2号房屋上没有太阳能板，只有一个空架子。李连贵对其陈述内容未向本院提供相应证据，亦表示不对太阳能光伏设备能否继续使用进行鉴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宋庄镇政府表示被拆除房屋已不具有恢复的可行性，宋庄镇政府亦不同意将被拆除房屋恢复原状，且称拆1号房屋虽不在《告知书》的拆除范围内，但由于李连贵家宅基地西南部分还有违法建设，即《告知书》中写明的“宅基地西南侧超出部分为东西宽约5米，南北长约21．8米”建筑，故在拆除时与李连贵达成一致意见，将拆1号房屋拆除，李连贵家房屋西南部分违法建设的房屋不再拆除。宋庄镇政府对于上述陈述未向本院提供相应证据，李连贵亦对此不予认可。针对被拆除房屋的建设情况、房屋结构及价值等问题，李连贵称拆1号房屋建于1981年，为砖瓦结构，房屋的南墙与1号房屋后山墙高度一致，约2．6米，北墙比南墙低10公分左右。为防止漏水，拆1号房屋顶部还加盖了一层石棉瓦，室内为水泥地面。拆2号房屋最早建于1991年，后在2005年加高，高度为3米左右，顶部为楼板，室内有70多平方米地砖，剩余为水泥地面。另拆1及拆2号房屋内部均为简单装修，白墙，石膏板吊顶，均装有电灯、电源插座和电表，并有上下水设施。宋庄镇政府对李连贵有关拆1及拆2号房屋的陈述部分持有异议，称拆1号房屋建于20世纪90年代，房屋的屋顶只有一层石棉瓦，北墙高度约为2．2米，南墙矮于1号房屋后山墙高度（具体高度不清楚）。拆2号房屋的地面均为水泥地面，房屋高度不清楚。对李连贵的其他陈述内容无异议。为证明被拆除房屋的价值，李连贵申请对被拆除房屋的重置成新价进行评估，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由北京银地联合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2020年12月11日，北京银地联合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估价对象已被拆除，估价师无法现场获取实物状况，亲身感受房屋品质的好坏，无法进行客观准确的评估为由，决定对评估不予受理。后本院再次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由北京宝孚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评估，但北京宝孚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表示因房屋已灭失，该公司只能出具房屋咨询报告，后李连贵表示撤回评估申请。另李连贵称宋庄镇政府在强制拆除拆1号房屋时对1号房屋造成了损坏，导致1号房屋裂缝等情况，要求宋庄镇政府对1号房屋进行恢复。经本院与相关鉴定机构电话联系，相关鉴定机构均称无法对1号房屋的损坏成因进行鉴定。李连贵未向本院申请对房屋损坏的成因进行鉴定，提供了1号房屋的照片证明1号房屋的损坏情况。针对被拆除房屋的出租及室内物品情况，李连贵及宋庄镇政府均认可除门道及过道外，拆1号房屋及拆2号房屋各有5间房屋。李连贵称被拆除的房屋10间均用于出租，房屋被拆除时房屋承租人还在房屋内居住。10间房屋共出租给4人，其中3位承租人与李连贵签有租赁协议，每人各承租3间房屋，另1位承租人承租1间房屋用于存放物品，未签订租赁协议。李连贵向本院提供的三份《房屋租赁合同》中写明刘海青、王东亮、李海朋三人每人各承租房屋三间，三间房屋每月租金1500元。其中刘海青的租赁合同中写明房屋内的物品为“每间房各有双人床一个、衣柜一个、饭桌一个、写字台一个、椅子2个、凳子4个、灯具一套”。王东亮的租赁合同中写明房屋内的物品为“桌子、写字台、衣柜、大床各一个、椅子2把、凳子4个”。李海朋的租赁合同中写明房屋内的物品为“双人床、桌子、衣柜各一个、椅子2个、凳子4个、灯具一套、写字台一个”。根据租赁合同，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时间在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内。李连贵称上述三人承租的9间房屋中有5间在拆2号房屋，另4间在拆1号房屋。另李连贵向本院出具强拆房屋内物品清单一份，写明物品如下：1．木制双人床10张；2．桌子10张；3．椅子20把；4．衣柜10个；5．照明电灯10个；6．电线电路、插座20套；7．电路控制开关及电表（15A）10套；8．上下水设施含管线30米；9．上水开关12个；10．下水井2个；11．被褥10套；12．床单10个、枕头20个；13．洗漱用品20套；14．做饭炊具10套（含铁锅10个、蒸煮锅10个）；15．饭碗、碟、筷、勺餐具15套；16．室内均为四白落地的简单装修，有天花板吊顶；17．地砖75平方米。李连贵称物品清单中的第11项至第15项中的物品系承租人所有，其第四项诉讼请求中有关要求宋庄镇政府赔偿附属设施及家具、物品损失39600元的诉讼请求中的附属设施及家具、物品指上述物品清单中的第1项至第15项。宋庄镇政府称房屋被拆除时室内物品李连贵已搬离，且无人居住，拆除房屋时宋庄镇政府未留存相应的影像资料。针对李连贵生病治疗的情况，李连贵称2019年6月前李连贵无急性脑血管病，但2019年6月宋庄镇政府针对房屋问题开始进行前期调查，李连贵就感觉身体不适并到医院就医，后诊断为急性脑血管病。在涉案房屋被拆除后，李连贵的病情于2020年2月加重。为证明其所述事实，李连贵向本院提供了2019年6月及2020年1月之后的诊断证明书、急诊病历、医疗费票据、明细、证人书面证言等作为证据。针对房屋被拆除后的剩余建筑材料问题，李连贵称房屋被拆除后应该有部分砖瓦可以继续使用，但是因李连贵无法进入现场，拆除后的剩余建筑材料都被清理了。宋庄镇政府称房屋被拆除后的剩余建筑材料并非宋庄镇政府清理，宋庄镇政府只负担拆除房屋。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以下几点：（一）涉案房屋是否为违法建设本院认为，涉案房屋是否属于违法建设，应根据房屋的位置、建成年代等情况综合予以判断。首先，根据李连贵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拆1号房屋位于李连贵的宅基地使用范围内，建成年代久远，宋庄镇政府的《告知书》中未将拆1号房屋认定为违法建设，且宋庄镇政府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李连贵同意拆除拆1号房屋，故拆1号房屋不宜作为违法建设予以拆除，对宋庄镇政府有关拆1号房屋属于违法建设的抗辩意见及有关李连贵同意拆除拆1号房屋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拆2号房屋及房前护坡建于李连贵宅基地范围外，且未取得相应的建设规划审批手续，宋庄镇政府认定拆2号房屋及护坡为违法建设并无不当。李连贵有关拆2号房屋为合法建设的陈述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二）宋庄镇政府是否应给予李连贵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了侵犯财产权的具体情形，第三十六条对于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应如何处理分别作出明确规定，其中第（三）项、第（四）项、第（八）项规定，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宋庄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李连贵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宋庄镇政府应当就其违法行为给李连贵造成的合法的直接损失予以赔偿。现宋庄镇政府不同意对被拆除房屋恢复原状，应给付相应的赔偿金。（三）宋庄镇政府应给予李连贵的损失赔偿项目及数额1．关于房屋损失的赔偿。拆1号房屋不宜认定为违法建设予以拆除，故宋庄镇政府应对拆1号房屋的损失予以赔偿。因现无法对拆1号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故本院综合考虑拆1号房屋的建成年代、结构、高度、内部装修、附属设施等情况，酌情确定拆1号房屋及内部装修、附属设施等（含照明及用电设施、上下水设施等）的赔偿数额为6万元，对于李连贵此部分请求中的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拆2号房屋及房前护坡为违法建设，不属于李连贵的合法损失，故对李连贵要求赔偿拆2号房屋及房前护坡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因宋庄镇政府未向本院提供剩余建筑材料系李连贵清理的相关证据，故本院酌情确定宋庄镇政府赔偿李连贵拆2号房屋及房前护坡的建筑物材料损失2000元。2．关于室内物品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李连贵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及本院与房屋承租人核实的情况，可以确认涉案被拆除房屋中原有李连贵自有家具等物品。虽宋庄镇政府主张房屋拆除时室内已无相应物品，但考虑到宋庄镇政府于2019年8月29日向李连贵发出《告知书》，次日即将涉案房屋拆除，并未给予李连贵合理时间搬离物品。同时未依法对屋内是否存有物品情况进行录像、登记等保全措施，亦未制作物品清单让李连贵签字确认，致使李连贵无法对物品受损情况举证，故室内物品是否存在、具体损失情况等，应由宋庄镇政府承担举证责任。对于李连贵自有室内物品的价值，本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5000元，李连贵对自有室内物品损失请求中的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连贵主张的承租人室内物品损失，因承租人的物品不属于李连贵所有，故对李连贵此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房屋租金损失。根据李连贵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及本院与房屋承租人核实的情况，可以确认拆1号房屋中有4间用于出租，每间每月租金500元。宋庄镇政府将拆1号房屋拆除，必然导致房屋租金损失，故宋庄镇政府应给付李连贵房屋租金损失。综合考虑房屋被拆除时间等各种因素，本院酌情确定李连贵的房屋租金损失为5万元。因拆2号房屋为违法建设，故对李连贵要求赔偿拆2号房屋租金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太阳能光伏设备损失。虽李连贵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宋庄镇政府拆除房屋时对太阳能光伏设备造成损坏且无法使用，但鉴于宋庄镇政府未给予李连贵合理的搬离时间，其提供的现场拆除录像亦无法反映拆除太阳能光伏设备及支架等的实际情况，故综合太阳能光伏设备的安装、使用等各方面情况，本院酌情确定宋庄镇政府赔偿李连贵太阳能光伏设备损失3000元，对李连贵此部分请求中的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对于李连贵要求宋庄镇政府赔偿其1号房屋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李连贵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1号房屋系因宋庄镇政府的拆除行为造成损坏，故对李连贵的此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对李连贵要求宋庄镇政府赔偿李连贵因房屋被拆除造成的人身、肢体残疾损失及精神损失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人民政府赔偿原告李连贵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十二万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驳回原告李连贵的其他行政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 璟人民陪审员  董向洁人民陪审员  杨东利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胡佳琦书 记 员  朱英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