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4刑终23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成安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邯郸市拥军制药有限公司。 单位地址邯郸市成安县成峰公路商城林场段经五路东 法定代表人冯庆军，男，汉族，1976年7月24日生，户籍所在地邯郸市临漳县。 辩护人熊国庆，河北当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智慧，男，汉族，1978年1月23日生，群众，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邯郸市丛台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4月14日被成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1月27日被成安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6日被成安县人民法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1月29日被告人李智慧在监视居住期间违反规定逃跑，经成安县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3月13日决定网上在逃，2020年10月4日被告人李智慧被山西省定襄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重案中队抓获，同年10月8日被成安县公安局宣布逮捕。现羁押于成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卫东，河北名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邯郸市拥军制药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李智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6日作出(2018)冀0424刑初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邯郸市拥军制药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李智慧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2年12月至2014年9月期间，邯郸市拥军制药有限公司负责人李智慧以该工程搞二期扩建和还银行贷款为由，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在群众将存款转账到李智慧持有的卡上后，群众凭存款手续到位于邯郸市内由会计向群众出具借款借据。经审计，拥军制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96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马某1证言，2010年年底我通过刘金鱼认识了李智慧，当时刘金鱼给我说她有意让李智慧接受邯郸市拥军制药厂，如果李智慧资金困难，让我帮助他从银行贷款。2011年6、7月份，李智慧找到我说他银行的钱还不上，让我给他找点钱。我给李智慧介绍投资公司的人认识，李智慧见了投资公司的人商量了利息、金额，双方都同意并签订了借款合同，我做担保人。就这样李智慧缺钱了就找我让我给他介绍投资公司的人，给他借钱。期间李智慧还通过我借过我朋友、亲戚的钱。 我替信德隆担保公司的常君武、康桥国际办公大楼的贸易公司史总（名字不详），实际出借人张俊德、投资公司业务员张延平（原人行工作人员退休的）、金鼎典当行的郝总（建行退休人员）、贸易公司的张洪彪、投资公司的业务员杨行长（建行退休人员）、投资公司的常学林、投资公司的梁云霞、投资公司刘宪章、肥乡圣雪海羊绒的李献兵（农行）、助业瑞信担保公司的卢立新、时刻典当行崔行长、霍改桃（农行）、投资公司的马守莲（农行）、正通典当行的暴卫红（工行）、投资公司的王海顺、乾政公司（已清）、投资公司的陈行长（已清）、投资公司的郭海民（已清）、实威基金的何健、投资公司的赵爱丽（市银监局）、贸易公司的王士东、乔红英（同学家属）、王烁（前妻）、孟春萍，给邯郸市拥军制药有限公司担保过。 我当时所做的担保出借人与邯郸市拥军制药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的签署地一般都是在出借人的公司，由出借人提供制式借款合同，双方签字，然后出借人找到我做担保。我最初开始为邯郸市拥军制药有限公司担保借款是2012年年底，之后的担保借款大部分都是2013年度和2014年度的。 2、证人高某证言，2009年开始至今我一直在拥军制药任会计，主要负责药厂的账目记录。2012年11月份至2014年10月份制药厂负责人李智慧让我临时记录过一本帐。 2012年11月份，李智慧问我是否有建行卡，并说他临时用一下我的建行卡，会有人往我银行卡里打钱，我负责记录一下。原先我只知道拥军制药在邯郸市、邯郸市有办事处，具体办事处在干啥我不清楚，后来拥军制药有限公司转股，群众纷纷到药厂主张债权时，我才知道，我公司对外有吸储。公司大概是2012年11月份开始吸收存款的。我公司在邯郸市,1211房间有祝某、武某，1209房间有牛某、马某3和邰某。 3、证人邰某证言，我在拥军制药办公室工作，负责日常接待。办公地点在德源大厦1209房间，今年春天的时候搬迁至邯郸市高开区。2012年底的时候，李智慧给我说有人拿着存款条或者转账条过来了让我负责出具借款凭证。每次出具手续我都根据群众提供的银行转款小票，出具的借款手续为一式两份，一联存根，一联给客户，中间加盖骑缝章，公司的公章和李智慧的名章都在我保险柜里放着，随时出票随时盖章。我现在不在公司工作，我已经将所有借款单据及收据全交给了公司办公室的武某了，借据底联127份，转账凭证161份，涉及到借款人是39人，借款金额4688.5万元。 我是2012年开始在邯郸市为群众出具借款手续的。在邯郸市有我和牛某、马某3，大概在2014年3月份的时候搬到邯郸市。我做好手续后，报牛某审核，然后再拿到马某3办公室让马某3把关。 4、证人祝某证言，李智慧借别人钱都是通过网上银行或者银行转账，都是通过我的一张农行卡，李智慧的一张农行卡、一张中信银行卡、两张工商银行卡，这几张银行卡平时在工商联大厦保险柜放着，当需要用的时候，李智慧让我拿银行卡到银行操作，也有个别是别人去办理，但回来都是我负责记账。（出示李智慧提供的现金日记账一本）这本账是李智慧借别人钱、还别人钱的账本。上面有李智慧借得钱，还有公司会计高某、张某转的钱，别的大都是借别人的钱。打到这几张卡上的钱从账本上反应大概有1.8亿元。李智慧用我个人农行卡期间，我自己没有使用。 我在邯郸市拥军制药有限公司主要负责将公司在邯郸市办事处马某3、牛某、邰某收取群众的钱，交到李总的银行卡上，经我手记录流水账本，还负责平时李总交办我的一些日常工作。我记录的流水账大约到2014年8、9月份后就不在记录了，实际我在2014年3月份已经将流水账本交给张某了。邯郸市办事处分两个办公室，一个是1209房间和1211房间，马某1、马某3、牛某、邰某在1209房间办公，马某1一般不在办公室，而在中信银行。这两个办公室应该都是公司人员，我记录的账目中还反映每个月的开支（工资）情况，只不过是马某3、牛某、邰某在1209房间收取群众存款时，把李总的账号提供给群众，当群众拿着转账小票时，牛某和邰某给群众出具借款手续；我记录的账本跟牛某、邰某之间的账目不发生关系，我所记录的流水账本中体现我支付给牛某、马某3的拓展费和利息以及部分到期户的还款。拓展费是提成。支付利息是因为通过牛某、马某3收取群众的钱都要将利息转入给牛某农行、建行的卡内，由牛某发放。拓展费如何计算我不知道。公司的账和在邯郸市办事处的账有关系，只要是转入公司帐内的钱，公司正常经营就给使用了。 5、证人张某证言，我是2009年到拥军制药厂工作，2014年3月份到拥军制药厂任出纳，负责给办事处工作人员发工资，药厂的负责人李智慧让我办几张银行卡，方便转账使用，然后我办了4张银行卡，分别是工商银行、农行、建行、中信银行卡，转账开始后，我记了一本流水账本。（出示李智慧提供的银行存款日记账一本，记有农行、建行、中信银行、工行），这本流水是我所办理的即4张银行卡的银行流水。这本账上的进项是通过李智慧进来的，账上名字都是在制药厂或在邯郸办事处上班的人。打到我这4张银行卡上的钱一共是4190.2万元。钱一般情况下都是李智慧给我账号，我给转过去，大部分都转到李智慧给的个人账户，有一小部分转到制药厂了。我办了这4张卡，自己没有使用过，别人给我卡上打钱，每一笔进款，李智慧都会问我。 6、证人冯某证言，我是2014年9月9日担任法人的，李智慧转让给我拥军制药厂。我是2014年的8月份和李智慧谈转让拥军制药厂的。商谈我们承担拥军制药厂的债务，拥军制药厂的债务具体有银行债务和少量的民间债务，拥军制药厂银行债务6000万元，少量的民间债务我不清楚。是否签定股权转让协议我不清楚，是陈泳负责商谈签定协议的。为什么没有按协议履行是因为拥军制药厂正常经营的债务我们承担，但李智慧用拥军制药厂的名义向个人借款，未用到拥军制药厂的正常经营的债务我们不承担。我们是接手拥军制药厂的原厂的人员，原拥军制药厂全部股权，债务没有交接账目。我是以我公司的名义接管拥军制药厂的，我的公司名称：深圳黄金明星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拥军制药厂有多少银行债务我清楚，我不清楚的是李智慧以拥军制药厂的名义向个人借款的账目和流水，借款后是否用到拥军制药厂。李智慧借款后用于拥军制药厂多少钱我不清楚。 7、证人武某证言，我在拥军制药担任司机工作。我只知道拥军制药公司在邯郸市有办事处，有马某2、牛某、邰某三人，具体分工不知道。（出示邯郸市拥军制药有限公司（含李智慧）借款未还手续交接清单，交出方签字邰某，接收方签字武某）当时公司就我一个人在，牛某给我哥李智慧打电话，然后我哥给我打电话，我就清点手续后收起来，最后交财务了。（出示邯郸市公安局丛台分局经侦大队移交“邯郸市助业瑞信担保有限公司”以“邯郸市拥军制药有限公司”名义吸收存款中的首款收据及借款合同）都是我的签名，且将吸收存款打入我的账户中是2014年5、6月份的时候，我哥李智慧去欧洲购买二期设备期间，打电话告诉我，让我给邯郸市助业瑞信担保有限公司走一走手续，先按照邯郸市助业瑞信担保有限公司说的办理，具体等他回来再说，然后邯郸市助业瑞信担保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张楠就与我取得联系，我和张楠一块到邯郸市助业瑞信担保有限公司拿的是空白借款合同和空白收款收据，一式三份，共三十六套（108张），我就签了我的名字，当时我知道邯郸市助业瑞信担保有限公司的老总卢立新与我表哥李智慧关系挺好，没考虑那么多就签字了。张楠还要求跟我一起到建行高开区支行以我的名义开账户，开通网银，手机银行，还绑定了他为我指定的银行账户，办理完这些业务后，张楠就直接把银行卡拿走了，经过我对这些手续的辨认，有70—80份的手续确实是我签的，金额不是我写的，借款合同的内容也不是我填写的，这些钱虽然看上去是转入到我的账户了，实际上这张卡在张楠他们手里控制着，拥军制药没有收到这些钱。我为邯郸市助业瑞信担保有限公司办理银行卡，李智慧回来后我告诉李智慧了，等我们找邯郸市助业瑞信担保有限公司时，该公司卢立新、刘俊平、张楠等人已经找不到了。 8、证人赵某证言，我先后四次在拥军制药厂存了48万元，过年的时候，马某1说拥军制药有限公司需要用钱，利息2分，说我要是有钱可以将钱存进去，我觉得马某1与李智慧是朋友，他们二人的父亲又是熟人，所以将钱存进去了。拥军制药厂的会计给我一个李智慧的农行卡号，我将钱转账过去，会计邰某在德源大厦12楼给我开借款凭证。借款凭证出借人是我，借款人是李智慧，并盖有李智慧及拥军制药厂的印章。月息2分，直到2014年8月不在支付利息，我不认识李智慧。 另附借款凭证及身份证复印件。 9、证人焦某证言，我通过牛某往李智慧处存款500万元，中间取款100万元。2020年12月，牛某说邯郸拥军制药厂需要钱，利息2.5分。存款时制药厂会计邰某给我出具的借款凭证，当时牛某也在场。借款凭证出借方焦某，借款人李智慧，盖有李智慧及邯郸市拥军制药厂的章，牛某作担保。 另附借款凭证及身份证复印件。 10、证人马某2证言，我没有介绍过群众到拥军制药存款。2013年初的时候，李智慧在邯郸市给我还有几个人说药厂要扩建，需要用钱看能不能借钱。后来过了一段时间后我以我妻子王东云的名义在李智慧的药厂存了三百万元，月息二分五。期间我的老同事张秋丽问过我一次情况，我给她说可以到企业看看。我偶尔到李智慧在邯郸市拥军制药有限公司驻德源办事处看一下，主要关心我在2013年存入到拥军制药的存款。牛某2012年12月至2014年6月份先后通过银行转入到我账号200多万元，当时牛某告诉我说是活动经费，这些钱我又以我妻子名字分三次存入拥军制药了。我在驻邯郸市、邯郸市办事处公司对外吸收群众存款多少钱我不清楚，以会计账目记录为准。我在邯郸市、邯郸市办事处没有具体分工。拥军制药有限公司除每月给我工资10000元外，另给的是业务费，不固定的。业务费从吸收群众存款中提取的经费。共给我提取了大概200多万元业务经费，以牛某转账手续为准。我没有介绍过群众存钱到拥军制药厂。 11、证人牛某证言，开始我不认识李智慧，但我认识李智慧父亲，2012年9月份李智慧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拥军制药厂在邯郸市内的办事处（邯郸市丛台区德源大厦12楼）给他帮忙，开始我不想去，后拥军制药厂的另一个股东马某1给我打电话请我去，马某1父亲马某2也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开始我负责协助马某2往银行给制药厂跑贷款，后协助会计记账（借款资金）并复核，兼马某2的司机。出借人都是银行转账，大部分都是放款人转账到李智慧的银行卡上，拿着转款手续过来，待会计向李智慧确认后，开具借据，盖上李智慧的手章及拥军制药厂的财务章。借据上要盖李智慧的手章是因为李智慧是药厂最大的股东，也是药厂的实际控股人。拥军制药厂从会计所记的账面上显示是借了4600万元。制药厂在借钱时没有宣传，是李智慧给药厂邯郸办事处的人员说药厂需要钱，如果谁的亲戚朋友有钱想往外放就放到药厂。药厂所借的4600万开始是在德源大厦，后在工商联大厦Ｃ座4楼这两个地方出具的手续。这4600万元借款有两笔，一是焦某400万，二是刘照兴10万，再盖了李智慧手章及药厂的财务章后，我在借据上再签上我的名字，证明我知道这件事。从2012年2月份到2014年6月份，我大概有400多万元业务拓展费，我记录的有明细表。业务拓展费400多万元中的一部分当月的日常开支，另一部分是给借款户支付0.2%介绍费，还有一部分转入到马某3的卡内了，大概有200多万元；剩余的200多万借给华森林了。业务费转给马某3200多万元，他让我把钱转给他，我就按照领导的意图办了。办事处1209室共三人，马某3、邰某和我，工资都是公司分别给个人卡上打款的。还有1211室有6-7人，李智慧、任社民、马某1和祝某等人，平时祝某在，随时给邰某对账。 12、被告人李智慧供述，邯郸市拥军制药有限公司一直由徐连祥经营，当时徐连祥占该公司股份百分之五十一，我曾外祖母刘金鱼（已经去世）将股份转让给我，占公司股份百分之四十，王洪章占公司百分之九的股份。2011年4月份，我外祖母找我说制药厂经营困难有意让我接手制药厂，并负责经营。后我就购买了徐连祥的百分之五十一股份，这样我开始实际经营制药厂。我接受制药厂，发现厂子制药没有通过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证，所以我开始跑这个认证手续，因办理认证书需要员工培训、新增设备购置、外聘专家指导等，需要大量资金，故2011年6月份我开始民间借贷。我找到朋友马某1让他找钱，并且让马某1当担保人，我答应等制药厂运转挣钱给马某1制药厂30%的股份。马某1给我找的大部分都是邯郸投资公司的，我还通过马某1父亲马某3朋友牛某向民间借贷过一部分钱。 截止到目前，从民间借贷1.7亿元，一部分是14家投资公司的钱是7664万元。一部分钱是关系户的钱48个人有5270万元。还有我家里父母的钱还有我自己哥们的钱。我没有宣传过，月息2分，2.5分，4分，4.5分不等。我公司所借贷的资金都转入到我和高某的银行卡里了。我的是农行、工行、中信；高某的是建行。公司对外融资由马某1、马某3、牛某负责并安排具体操办。 借款地点在邯郸市高开区。我借群众钱一般都是通过转账方式收的。手续有我出具的，还有马某1、马某1父亲马某3、朋友牛某出具的手续。他们三人给群众出具手续是经我同意，且制药厂财务中心公章及我个人手章马某3拿着。现在这些章我已经收回来了。1.7亿元用于药厂投资7000余万元，另外3000余万元用于邢台临城铁矿投资，剩余7000余万元用于支付群众利息。 当时马某3及牛某在我公司负责吸收散户的钱，马某1负责介绍投资公司。他俩在从2012年开始在我公司上班，每个人每个月一万多，除了工资外，他俩人吸收的散户钱还有提成（公司叫拓展费）。从2012年12月28日开始公司每个月把提成转账到了一个指定的卡上，具体是邰某还是谁我不清楚。一直到2014年8月28日一共转账给了他们4756501元。这些钱马某3与牛某、邰某怎么分配的我不清楚了。 马某3在德源办事处有专门的办公室，配有司机（陈江红），经常在德源办公，我每月按照他们提供的账号打利息和业务拓展费，他们三人的具体分工我不知道。 2013年2、3月份的时候，我通过马某1认识了一个助业瑞信业务员叫申小海的人，通过他从助业瑞信借款1000万元，当时打到我农行卡尾号419的账户上950万元，扣除50万元保证金，但钱我已经还清了。我公司未设立光明办事处、磁县办事处、永年办事处和武安办事处，这些办事处的人员不是我公司安排的，我公司也未收到这些款项，都是助业瑞信安排的。 13、另有存款群众赵唐学民、张继忠、胡树栋等人证言在卷佐证。 14、书证 （1）集资群众登记卡、借款合同、借据。 （2）张进文、陈桂英、李儒彬、陈永辉、韩红芳、安丽萍、肖红、李海莲、张秋丽等人民事判决书。 （3）戴旅光、赵丽萍、崔志刚、王月英、武清海、贾燕香等人劳动合同及工资表。 （4）拥军制药注册登记手续等。 （5）审计报告（2份）：社会公众存款人部分中，涉嫌主体人吸收社会公众存款金额为3965万元涉及121人次，已兑付本金1090万元，未兑付本金2875万元。支付该部分存款人利息17762512元。 （6）山西省定襄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重案中队出具的抓获经过：李智慧于2020年10月4日被抓获。 （7）户籍信息及现实表现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邯郸市拥军制药有限公司在被告人李智慧的直接负责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李智慧作为被告单位拥军制药有限公司的直接负责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罪名成立。被告单位邯郸市拥军制药有限公司辩护人熊国庆提出不应认定拥军制药有限公司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判断单位是否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根据单位实施非法集资的次数、持续时间、资金规模、投入人力物力等情况综合考虑，公诉机关提交的借款凭证均有单位公章，且证人证言也均证明所存款项系给付邯郸市拥军制药有限公司所用。故该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智慧辩称其主观上没有吸收公众存款的意愿，均是主动来存款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智慧作为邯郸市拥军制药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并在借款凭证上盖有其手章，且在邯郸市负责吸收存款，故该意见不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智慧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所列举的邯郸市拥军制药有限公司借款多为被告人李智慧向自己的亲友借款、单位内部的职工向亲友的借款，这些借款是普通的借贷行为，不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构成中的向不特定对象的吸储行为的问题。经查，根据相关规定，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构成犯罪，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应当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故该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智慧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智慧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李智慧在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擅自外逃，脱离管控，后被公安机关抓获，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智慧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和邯郸市拥军制药有限公司向社会借款及归还情况，主动提供公司账目，系初犯、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酌情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单位邯郸市拥军制药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李智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扣押财物，按比例返还集资人员，不足部分责令被告单位邯郸市拥军制药有限公司退赔各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其他未随案移交的涉案财物，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依法处置。 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拥军制药有限公司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决认定非吸数额的事实事实不清，认定是单位犯罪的事实不清；判令退赔部分明显过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智慧上诉提出，原判认定非吸数额和人数错误；上诉人已得到集资人的谅解，原判量刑重。辩护人辩护提出，李智慧有自首情节，应予认定；原判对邯郸市拥军制药有限公司和李智慧的集资人、集资数混在一起，未加区分；李智慧归还部分集资款项，得到谅解，应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所认定的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据以认定犯罪事实和量刑所依据的证据均来源合法、真实有效，仍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邯郸市拥军制药有限公司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决认定非吸数额的事实事实不清，认定是单位犯罪的事实不清；上诉人李智慧上诉提出，原判认定非吸数额和人数错误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单位邯郸市拥军制药有限公司在原审被告人李智慧的直接负责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965万元的事实，有审计报告，集资群众登记卡、借款合同、借据，证人证言，原审被告人李智慧的供述所证实，事实清楚。故二上诉人及辩护人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李智慧作为被告单位拥军制药有限公司的直接负责人员，应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负总责，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对邯郸市拥军制药有限公司和李智慧的集资人、集资数混在一起，未加区分的意见，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邯郸市拥军制药有限公司在被告人李智慧的直接负责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李智慧作为被告单位拥军制药有限公司的直接负责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于李智慧辩护人辩护提出，李智慧有自首情节，应予认定的意见，经查，李智慧在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擅自外逃，脱离管控，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原判不予认定自首，并无不当，该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邯郸市拥军制药有限公司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判令退赔部分明显过重；上诉人李智慧上诉提出，上诉人已得到集资人的谅解，原判量刑重，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李智慧归还部分集资款项，得到谅解，应从轻改判的意见，经查，原判根据邯郸市拥军制药有限公司的非吸数额及李智慧的犯罪情节、后果，所量刑罚并无不当，故对二上诉人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耀旗 审判员  夏魁利 审判员  王晓鹏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杜锦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