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28353号原告：谢某1，男，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原告：谢某2，男，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安卿，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璐莎，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谢某3(TSE），男，住上海市长宁区。被告：谢某4，女，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告：谢某5，男，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博，上海方洛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佳，上海方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谢某6，男，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某，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告：谢某7，男，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原告谢某1、谢某2与被告谢某3、谢某4、谢某5、谢某6、谢某7遗赠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安卿、陈璐莎、被告谢某3、谢某4、谢某5及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博、被告谢某6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某、被告谢某7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到庭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某1、谢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谢某8、朱某某名下位于上海市长宁区水城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归谢某1、谢某2按份共有，二人各占50%的产权份额。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谢某8、朱某某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了五位子女，即谢某3、谢某4、谢某5、谢某6、谢某7，谢某1系谢某6之子，谢某2系谢某7之子。谢某8于2016年10月4日去世，朱某某于2020年6月5号去世，该二人的父母均先于该二人去世。系争房屋于1999年6月2日登记于谢某8和朱某某名下，为共同共有，其中谢某8和朱某某的产权份额各为1/2。谢某8曾与朱某某订立过多份遗嘱，其中2014年2月20日的共同遗嘱中，该二人将系争房屋遗赠谢某1和谢某2，二原告于2018年12月11日的另案庭审后得知有遗嘱的存在，后于2018年12月30日在文汇报登报表示接受遗赠，另于2020年6月20日再次登报表示接受遗赠，现请求上述房屋产权归谢某1和谢某2所有。谢某3、谢某4、谢某5共同辩称：对谢某2、谢某1陈述的身份关系、被继承人去世时间等基本事实均无异议,但不同意二原告的诉讼请求。谢某8和朱某某生前并未留下正式的书面遗嘱；二被继承人留给子女的信，在形式和内容上也不符合遗嘱的要求，不具有遗嘱的效力；二被继承人生前均已改变了其意思表示；即使认定为遗嘱，二原告未在法定时间内表示接受遗赠，故请求法院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系争房屋应由五被告均等继承，五人各占20%的产权份额。谢某6、谢某7辩称：对朱某某陈述的身份关系、被继承人去世时间均无异议，认可二原告提交的遗嘱，同意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谢某8、朱某某系夫妻，共生育了五位子女，即谢某3、谢某5、谢某4、谢某6、谢某7。谢某1系谢某6之子，谢某2系谢某7之子。谢某8于2016年10月4日死亡，朱某某于2020年6月5日死亡。当事人一致确认谢某8、朱某某的父母均先于该二人去世。系争房屋于1999年6月2日登记于谢某8、朱某某名下，为共同共有。审理中，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署期为2014年2月20日、署名为谢某8、朱某某的信件一份。载明：“我俩都是85-86老年人可以称得上老年人，在上海台柏万青节目中在老年人健在的时候，都很听话和孝顺。但有一个离世后多数人都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突变心态，造成同胞兄弟各不相认也有其人,我家有四个儿子一个女儿,各家都有房有车有事业,我今把可数的财物抄写如下：……3.在长宁区水城路XXX#自住房120平方米一套。……分配打算：1.水城路住房有我俩直接送给二个孙子的谢某1和谢某2使用，他们认为二家合住一个门户不方便，外住的一户必须按市价给出去的一家，如果大家都不要，委托房产公司出售每人各得50%。与上一代的叔伯辈都无关……。”2.署期、署名与前述信件相同但为打印件的《我对自然规律的认识》一份。该信件除个别字词和叙述方式与前述材料有所区别，其他内容均一致。3.2018年12月30日、2020年6月20日文汇报登报声明各一份。均载明：“谢某2、谢某1作为谢某8的孙子及遗嘱指定受赠人，表示接受遗嘱中关于上海市水城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的遗赠份额。”4.邮戳和署期均为2018年12月25日的EMS快递面单一份、致法院的信函两份。信函内容为：“鉴于贵院受理原告朱某某与谢某3等人的继承纠纷一案(2018)沪0104民初19334号，在2018年12月11日开庭审理中，发现原告朱某某(奶奶)与被继承人谢某8(爷爷)曾于2014年2月20日立了一份遗嘱，遗嘱就爷爷和奶奶共同共有的本市水城路自住房遗赠给二个孙子谢某1、谢某2所有。现爷爷不幸已于2016年10月4日驾鹤西去，故根据继承法之规定，作为遗嘱指定受赠人，我愿意接受被继承人爷爷位于本市水城路XXX弄XXX号XXX室的占百分之二十五的份额，特此书面表示接受爷爷的遗赠，请法院一并依法处理。”两份函件内容一致，署期均为2018年12月12日，但署名分别为谢某2、谢某1。二原告称，朱某某曾就谢某8的遗产事宜向法院起诉继承纠纷，案号(2018)沪0104民初19334号。2018年10月26日，法院主持开启谢某8的保险箱，保险箱中有一封2011年1月12日“留给子女的信”，未提及系争房屋的事情，但在该信封的最后还看到有一封信留在上海九州通和律师事务所李某某律师保管字样。2018年12月11日，该案开庭当日，李某某携带“我对自然规律的认识”中提及的系争房屋分配的遗嘱到庭，二原告始知谢某8与朱某某将涉案系争房屋赠与给二原告。2018年12月12日，谢某1、谢某2签字确认接受遗赠，并于2018年12月25日将文书邮寄给法院保存。2018年12月30日，二原告在文汇报上登报明确接受系争房屋的赠与。二原告在谢某8去世后，并且知道有遗嘱后两个月内已表示接受遗赠。2020年6月5日朱某某去世，二原告又于2020年6月20日在文汇报上表示接受涉案房屋的赠与。谢某3、谢某5、谢某4对二原告提供的书信、登报声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二原告早就知道遗嘱的存在，且2018年10月26日开启保险箱，第一次登报的时间是2018年12月30日，已经超过两个月。二原告与三被告关系良好，却不向三被告表示接受遗赠，而是通过自行登报的方式接受遗赠，这不是合理的方式。二原告当庭表示是在开启保险箱时知道涉及遗赠的遗嘱，庭后却说是2018年12月11日的庭审中才得知，二者相互矛盾，应以本次庭审陈述为准。留给子女的信署期为2011年1月12日，而涉及遗赠的书信署期为2014年2月20日，谢某8夫妇不可能在2011年就能预测2014年遗留书信的事情。事实上，涉及遗嘱的书信一直保留在二原告及其父亲手中。谢某3、谢某5、谢某4对二原告提交的EMS快递面单和给法院的信函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在前案中，该二人不是诉讼参与人，与案件无关，故信函未作为该案的证据进行过质证，三被告也不知情，因此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二原告的签名完全一样，明显系同一人所签，与本案诉状中的签名完全不同，故不是该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上述信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二原告的信函只是庭后私下向法院提出，不具备对外公示效力，不符合受遗赠人明确表示接受遗赠的法律要求，因此不具备接受遗赠的法律效力。而且法律上也不存在共同遗嘱的概念，二被继承人的遗产继承应分别从其各自的死亡时间开始。谢某3、谢某5、谢某4还称，2014年2月20日的两封信件，一份是自书，一份是打印，但均不是规范遗嘱，只是两位老人对自然规律的认识。二被继承人明确提出，他们对房子的分配只是一种打算，并不是决定，后续也变更了其打算。二被继承人只是将房屋送给两个孙子使用，而不是归他们所有，故二人只是有使用权。信件还提出给两家使用，到底是给两家还是两个人，指代不明。谢某3、谢某4、谢某5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9年7月25日起诉状一份。载明朱某某作为原告起诉谢某3、谢某4、谢某5、谢某6、谢某7，请求判令原、被告依法继承谢某8名下的系争房屋。2.2020年7月14日“母亲生前律师对处理母亲遗产的几点意见”、2020年4月21日情况说明。3.谢某8生前立碑意见、信封封面及文件留言。4.2016年8月15日子女遗书。上述三被告称，朱某某于2019年向法院起诉五被告，要求依法继承谢某8名下的系争房屋，证明其已经通过起诉的方式变更了其意思表示。律师的意见写明母亲还有一份遗嘱，但不宜对外公开。情况说明是谢某6、谢某7提供，虽然加盖了朱某某的印章和签名，但因是在朱某某病重住院期间形成，故有足够理由认为不是朱某某真实的意思表示。谢某8生前对立碑事项的意见显示谢某8对五个子女是同等对待的，写给谢某3的信件、以及在相关文件上的留言，显示谢某8晚年对谢某3的态度发生变化，只不过其并未来得及推翻遗嘱，即去世了，如果再晚两个月，谢某8会写出更多的东西推翻前面的遗嘱。2016年8月15日的遗嘱并未说明系争房屋是留给两个孙子的。综上二位被继承人已经变更了其意思表示。二原告、谢某6、谢某7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坚持要求按照谢某8和朱某某的遗嘱继承。经查，在(2018)沪0104民初19334号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中，2018年10月26日，本院至锦江国际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开启了谢某8生前的保险箱，现场清点出的材料包括署期为2009年9月9日和2011年1月12日的信件各一份。2018年11月30日，朱某某的诉讼代理人向本院补充提交2014年2月20日的遗嘱复印件两份。2018年12月25日，谢某6通过EMS特快专递向本院邮寄署名为谢某2、谢某1的信函各一份，表示接受遗赠。2019年1月4日至朱某某家中对其本人进行了询问，朱某某表示，谢某8生前确曾与其共同拟定了2014年2月20日手写以及打印遗嘱各1份，落款中的“朱某某”签名也系其本人所签，该两份遗嘱均在李建军律师处保管。对于2014年2月20日遗嘱中所涉及的相关房产分割意见均系朱某某、谢某8的真实意思表示。2019年11月7日，朱某某以法定继承纠纷为由向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起诉本案五被告，要求依法继承谢某8名下的房产，后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移送本院处理，朱某某于2020年4月30日向本院撤回起诉。以上事实，除了当事人陈述外，另有户籍证明、亲属关系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居民死亡殡葬证、(2018)沪0104民初19334号民事判决书、不动产登记簿、谢某8与朱某某共同署名的2014年2月20日遗嘱、EMS快递面单、登报声明等证据证实，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在于谢某8、朱某某是否留有遗嘱。首先，从谢某8、朱某某信件的形式来看，朱某某生前在本院的询问笔录中确认，上述自书信件系谢某8书写，自书信件和打印信件上的签字系该二人的亲笔签字；其次，从上述信件书写缘由来看，二被继承人明确表明系出于对离世后同胞兄弟心态突变、各不相认的担心，这也符合立遗嘱的目的和心态；再次，从遗嘱的内容来看，上述遗嘱不仅对本案系争房屋做了分配，也写明了对另外三处房产的处理意见，显然也符合遗嘱的内容要求。综上，谢某3、谢某4、谢某5所称谢某8、朱某某的信件并非遗嘱的观点，没有事实根据，故对其相关观点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谢某8、朱某某曾于2014年2月20日共同留下遗嘱两份，其中一份为谢某8手书遗嘱，一份为打印遗嘱。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在于谢某8、朱某某的遗嘱是否有效。因2014年2月20日的两份遗嘱内容基本相同，现重点对谢某8手书的遗嘱效力进行分析。198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了自书、代书、录音、口头和公证遗嘱等形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规定了自书、代书、打印、录音录像、口头、公证遗嘱等形式，虽然没有规定“共同遗嘱”，但并不意味着夫妻二人共同订立遗嘱无效。首先，谢某8手书遗嘱在性质上不能认定为代书遗嘱，代书遗嘱应由第三人书写和见证，而两被继承人一人书写、另一人确认、双方签字，与代书遗嘱具有本质区别，故不能适用代书遗嘱的认定规则；其次，共同订立遗嘱虽然与传统的自书遗嘱有一定的区别，但本质上仍然系被继承人自书，故在性质上更贴近自书遗嘱；再次，上述遗嘱系夫妻双方就共同财产在协商一致后，共同拟定设立，在本质上反映了二被继承人的共同意志；最后，法律规定遗嘱形式的目的在于规范当事人的遗嘱行为，使遗嘱尽可能反映遗嘱人的真实意志，亦使得司法认定具备明确的规则，从而最大限度确保被继承人真实意愿得到实现。现有证据足以证明上述遗嘱行为和遗嘱内容的真实性，谢某8、朱某某夫妻的共同意志也理应得到法律和各被继承人的尊重。故对于谢某3、谢某4、谢某5主张上述遗嘱无效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二被继承人的遗嘱行为有效，谢某8、朱某某关于水城路房屋的处分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在于谢某8、朱某某是否改变其意思表示。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谢某8、朱某某晚年虽然可能对子女仍有其他嘱托，现没有证据证明谢某8、朱某某在上述遗嘱中对系争房屋做了处分后，另立遗嘱改变上述意思表示。朱某某虽然于2019年提起诉讼要求依法继承水城路房屋，但后又撤回起诉，故上述行为不能认定其变更了遗嘱。退一步说，即使被继承人需要改变其意志，亦应当另立遗嘱，而不能通过起诉行为本身进行推定。而谢某3所提交的与谢某8相关的证据材料，均没有提及水城路房屋的处分，谢某3所称谢某8改变其意志的观点，系其主观推测，无事实依据，故对其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之四在于谢某1、谢某2是否在法定时间内接受遗赠。根据1985年《继承法》的规定，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受遗赠。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2014年2月20日的遗嘱，系由(2018)沪0104民初19334号案件相关当事人于2018年11月30日向法院提交，现有证据仅能证明谢某1、谢某2知道上述遗嘱的时间不早于2018年10月26日，故谢某2、谢某1关于其在前案开庭后才知晓遗嘱的存在的陈述具备合理性。谢某1、谢某2在2018年12月25日向法院邮寄了接受遗赠的信函，2018年12月30日再次登报再次表示接受遗赠，应当认定为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接受遗赠，二原告接受遗赠的行为有效。对于谢某3等人所称谢某1、谢某2早就知道遗赠事项，因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案应当按照谢某8、朱某某的遗嘱处理。至于谢某3等人称谢某8、朱某某只是将系争房屋交由谢某1、谢某2使用而非所有、遗嘱指代不明的意见，综合该遗嘱的上下文，二被继承人明确表示“如果大家都不要委托房产公司出售每人各得50%，与上一代的叔伯辈都无关”，足以证明谢某8、朱某某将系争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均留予二原告，故对谢某3等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及198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谢某8、朱某某名下上海市长宁区水城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由谢某1、谢某2继承所有，其中谢某1占50%产权份额，谢某2占50%产权份额，谢某3、谢某4、谢某5、谢某6、谢某7均负有协助谢某1、谢某2办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办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产生的费用由当事人根据法律及国家相关政策负担。案件受理费67,80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33,900，由谢某1、谢某2各负担16,950元。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陆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程龙书 记 员 程龙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二十五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受遗赠。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第二十九条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