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03民终1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住金昌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某，住金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甘肃仲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宿某，甘肃仲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上诉人石某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法院（2020）甘0302民初1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上诉人石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宿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1.撤销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法院（2020）甘0302民初1127号民事判决；2.改判石某向张某返还转让款132379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将金川区弘乐教育辅导中心（以下简称弘乐辅导中心）办学许可证费用酌定为5.5万元不符合公平原则。张某与石某签订转让合同的目的是获得弘乐辅导中心的经营权，从而获得经营收益，设施设备及教材仅占很小比例。石某保证张某能够继续租赁原房屋，但签订合同后，张某无法继续租赁房屋，因石某的违约行为，致使张某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石某应返还张某转让费。石某辩称，双方磋商合同意图转让的是教学设备、书籍、课件、场地使用权、生源、师资、房屋的装饰装修及继续经营的权利，是所谓的整个辅导机构，上述标的物并未分别作价。张某所说的“其支付的转让费全都用以获取经营权，石某交付的其他物品均为附赠品”的说法没有根据。师资在经营办学机构中十分重要，张某看重石某整套完善的办学体系及规模，才愿意出资受让经营教育机构并获取利润。张某在租赁合同到期后不与房东签订新的租赁合同，也不办理办学许可证变更手续。石某没有违约，双方已全面履行合同，现不存在返还转让费的情形。请求驳回张某的上诉请求。石某上诉请求：1.撤销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法院（2020）甘0302民初1127号民事判决；2.驳回张某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第四条款的字面意思，是张某在办理变更核准手续之前暂时使用石某的相关资质证件，双方未达成将石某的办学许可证交给张某长期使用并收取使用费的合意。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石某多次催促张某尽快办理办学许可证变更手续并且愿意协助办理。一审法院认定石某获取5.5万元利益无事实根据。教育行政主管部门核发办学许可证的行为是行政许可行为，办学许可证不得转让，张某向石某支付的14万元转让费不包含长期使用办学资质的费用，是买卖其他财产的转让费。2.张某所提房屋无法租赁、生源和师资流失及许可证无法办理等问题均与石某无关，弘乐辅导中心不能继续办学的原因在张某。双方签订合同后，石某积极履行了合同义务，但张某逃避问题致使无法继续办学。对张某的请求应不予支持。张某辩称，其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石某违反合同约定，致张某无法继续租赁房屋，张某接收生源的实际情况也与石某承诺不符。张某接收的弘乐辅导中心的旧电脑、旧桌子价值仅有1万元左右，石某未要求张某返还资质证书。请求驳回石某的上诉请求。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张某与石某签订的转让合同及转让补充合同；2.石某向张某返还转让费14.5万元，赔偿经济损失1957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某系弘乐辅导中心的举办者，其向案外人赵某租赁开办弘乐辅导中心的场所，租期自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年租金5万元。石某向赵某交纳了5万元房租，交纳了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的采暖费6498元。2019年12月21日，张某与石某签订转让合同，约定：石某以14万元的价款将弘乐辅导中心的经营权转让给张某，石某保证张某享有原租赁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弘乐辅导中心的装饰装修、所有设备、生源、师资、二楼上网室6台电脑及简单学习网使用权由张某享有。弘乐辅导中心的营业执照及民办办学许可证暂由张某使用，石某协助张某办理营业执照及其他证件过户手续，张某无法办理营业执照时石某不能强行收回证件。合同签订后，张某向石某支付转让费14万元及5000元租房押金，石某向张某移交了弘乐辅导中心。2020年2月29日，张某与石某签订补充协议，对生源等事项进行了约定。石某与赵某之间的租赁合同到期后，赵某未与张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2020年4月7日，张某在赵某通知要求下交还了租赁房屋并搬走弘乐辅导中心的物品。一审法院认为，张某与石某签订的转让合同系复合合同，其中包括转租弘乐辅导中心场所、买卖设施设备与书籍资料等物品、转让弘乐辅导中心装饰装修的使用权及办学资格等合同。关于弘乐辅导中心房屋转租，张某在双方签订转让合同后实际使用了房屋，转租合同已履行完毕，张某要求解除转租合同没有依据。张某应当支付2019年12月21日至2020年2月28日期间的租赁费9589元、采暖费3032元。关于弘乐辅导中心设施设备与书籍资料等物品的买卖合同，双方已履行完毕，张某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依据，其应支付设施设备、书籍资料及办学资格等的转让费为12737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变更举办者应当依法报教育行政主管机关办理核准手续。双方约定石某将弘乐辅导中心办学许可证交给张某使用，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仍未办理，该约定未生效，石某应予返还因履行该约定取得的利益，酌定张某使用办学许可证的费用为5.5万元。张某与石某之间的房屋转租合同已履行完毕，石某应向张某返还房屋押金5000元。张某即或与赵某签订租赁合同也需支付租赁费，其将重新租赁房屋支出的租赁费作为损失主张没有依据。张某主张的教材费、教师工资等损失均系经营期间支出的费用，因其经营期间也享受相应收益，其将该部分支出作为损失主张不符合公平原则。张某要求石某返还转让费5.5万元及押金5000元的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石某返还张某转让费5.5万元、押金5000元，合计6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石某取得办学许可证，出资开办了弘乐辅导中心。2019年12月21日，张某与石某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石某将弘乐辅导中心转让给张某经营，保证张某享有其在原租赁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石某与房东之间租赁合同的租期于2020年2月29日到期，年租金5万元；张某于弘乐辅导中心转让完成后履行该租赁合同，支付合同约定的应由石某承担的租金、水电费等费用。弘乐辅导中心的装饰装修及相关设备（除6台电脑外）、生源、师资归张某所有。张某应于2019年12月21日付清14万元转让费。石某的营业执照等相关资质证件暂由张某使用，石某协助张某办理上述证照过户手续。合同签订后，张某向石某支付转让费14万元，石某向张某移交了弘乐辅导中心的营业执照、办学许可证、金额5000元的1张押金条及其他财产。张某使用石某向其转租的房屋至2020年4月8日，期间产生9589元租赁费、3032元采暖费。石某未向金昌市金川区教育局申请办理变更民办学校举办者的核准手续。本院认为，经营民办教育机构须取得教育行政主管机关颁发的办学许可证。石某取得了办学许可证，其是弘乐辅导中心的举办者，该身份不因其与张某签订转让弘乐辅导中心的协议而发生变化。石某与张某签订的协议内容虽涉及到桌椅等实物资产的转让，但弘乐辅导中心属营利性民办学校，该教育机构所有的实物资产不因举办者变更而发生产权移转，石某、张某之间并不存在转让桌椅、书籍资料等实物资产的买卖合同，一审对该事实认定错误。双方实质转让的是弘乐辅导中心这一民办教育机构的办学权，订立协议的真实意思是将弘乐辅导中心的举办者由石某变更为张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四条“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变更，须由举办者提出，在进行财务清算后，经学校理事会或者董事会同意，报审批机关核准”规定，变更举办者应当依法向教育行政主管机关办理核准手续，因双方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仍未办理核准手续，应认定张某与石某签订的转让教育机构的合同未生效。未生效的合同自始对双方无约束力，双方应当返还因履行未生效合同而取得对方的财产。张某要求石某返还转让费的请求成立。抵销张某使用租赁房屋期间产生的租赁费9589元和采暖费3032元，石某应向张某返还转让费127379元。综上所述，张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石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法院（2020）甘0302民初1127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上诉人石某与上诉人张某签订的转让民办教育机构的协议未生效；三、上诉人石某返还上诉人张某转让费127379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上诉人石某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92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812元，上诉人石某负担27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48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108元，上诉人石某负担28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伟审判员 贾春花审判员 冯保立二Ｏ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宋园莉书记员 陈晓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