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132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东莞市邦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L。法定代表人：熊志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丹，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绣菲，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三胞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805。法定代表人：袁亚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苏文，男，1990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公民身份号码为321××××××××××××193，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深圳源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宝民二路臣田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96F。法定代表人：蒋某1。破产管理人：深圳市瑞生清算事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泰君，管理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燕，管理人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蒋某1，男，1989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经济开发区×××××××队273号，公民身份号码320××××××××××××01X。上诉人东莞市邦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达公司）、三胞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胞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源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创公司）、蒋某1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2399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邦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决源创公司继续履行买卖合同，并支付单方取消合同所致库存货物对应货款2409954.82元及利息（利息自欠款日2018年10月1日开始计算，以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的1.5倍计算，支付至实际还款日，暂计至2018年10月29日为12230元）；二、判令源创公司向邦达公司支付折价处理库存货物的差价损失2091819.85元及利息（利息自欠款日2018年10月1日开始计算，以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的1.5倍计算，支付至实际还款日，暂计至2018年10月29日为10616元）；三、判令源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四、判令三胞公司、蒋某1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邦达公司明确其第一、第二项诉讼请求为：一、判令源创公司、三胞公司就Y180228、Y180247、Y180248、Y180249、Y180250、Y180251、Y180258、Y180259八份订单所建立的合同关系承担继续履行合同的义务，并支付对应货款2409954.82元及利息（自欠款日2018年10月1日开始计算，以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的1.5倍计算，支付至实际还款日，暂计至2018年10月29日为12230元）；二、判令解除邦达公司与源创公司、三胞公司就订单Y180198、Y180199、Y180200、Y180201、Y180202、Y180222、Y180223、Y180224、Y180256、Y180257共10份订单所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并判令三胞公司、源创公司、蒋某1承担因邦达公司折价处理货物所致的差价损失共计2091819.85元及利息（自欠款日2018年10月1日开始计算，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支付至实际还款日，暂计至2018年10月29日为10616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深圳源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莞市邦达实业有限公司支付折价处理货物的差价损失2091819.85元；二、三胞集团有限公司对深圳源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东莞市邦达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一审受理费42996.96元（东莞市邦达实业有限公司已预交68606.28元），由东莞市邦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1996.96元，由深圳源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三胞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2399号民事判决书。邦达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邦达公司请求源创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货款2409954.82元及利息不予支持”的内容，改判支持邦达公司相应诉讼请求，即判令源创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库存货物货款2409954.82元，或者解除合同并赔偿邦达公司库存货物损失共计2409954.82元，由三胞公司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胞公司、源创公司、蒋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场交易的实际采购人系三胞公司，源创公司仅为三胞公司的采购中心。邦达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准备物料并生产出成品及半成品，涉案合同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邦达公司已提交购销合同、采购订单、物料采购信息、库存货物照片、微信聊天记录、邮件往来记录等证据证明其为履行与源创公司之间买卖合同进行了原材料的采购、成品及半成品的生产以及物料的购销合同、送货单、发票以及库存成品半成品与原材料的视频证明库存有原产品。从下单时间看，源创公司涉案订单均发送于2018年4月24日至2018年6月22日期间，订单交货期均为2个月，即2018年6月24日至8月22日进行交货，而源创公司单方取消合约时间为2018年7月4日，即在最后一批订单发送后的第12天才予以通知，邦达公司势必已经为前述所有订单开始准备物料且生产出大量成品及半成品。源创公司总经理徐激也曾亲自前往邦达公司仓库现场查看，并确认库存货物的真实性，源创公司如存有异议，也可亲自前往现场验核。因源创公司单方取消合约行为，导致邦达公司大量物料、成品及半成品长期堆积在仓库，且因上述物料及产品均为Brookstone定制品，无法另行处理，损失惨重。此外，本案的大量证据显示，本场交易的实际交易主体系三胞公司，源创公司系代三胞公司采购货物，两公司进行一体化运营，业务方面高度混同，而三胞公司作为国际知名大型集团，完全具备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此为邦达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货款的前提。二、源创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要求解除与邦达公司的买卖合同，属于单方解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07条、113条规定，源创公司应就其违约行为所致损失向邦达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包括材料采购款等直接损失及可期待利益损失，该损失等同于合同采购款。源创公司应该依据合同金额进行赔偿，或者由法院酌情确定赔偿金额，以减少邦达公司为此所遭受损失，保障邦达公司作为守约方的基本权益，维护市场交易的公平原则。否则，无异于源创公司违约后无需承担任何责任，而邦达公司需自己就无法另行处理的库存货物、物料承担全部损失，这对邦达公司显失公平。针对邦达公司的上诉，三胞公司答辩称：三胞公司不是交易方，没有意见。三胞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邦达公司针对三胞公司的诉讼请求，改判三胞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责任；2.改判三胞公司无需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源创公司与三胞公司不构成混同。审查是否构成混同的关键是人格是否混同，而不要求同时具备其他方面的混同，其他方面的混同只是人格混同的补强。本案中并无直接证据证明两公司人格混同。邦达公司提供的源创公司与三胞公司资金往来审计报告只能证明双方存在资金往来，三胞公司仍为源创公司的债权人，双方各自设立账簿、严格入账，不存在财产边界不清的情形。其次在人员方面，本案中邮箱后缀、名片上有相关标识的证据显然达不到佐证的证明力。邦达公司提供的社保缴费明细上，与邦达公司有业务往来的源创公司员工社保缴纳单位均为源创公司，证明两公司人员并不混同，但一审法院并未注意到这一点。再次，在业务方面，材料上有相关英文标识即认定两公司之间业务混同明显较为牵强。根据全国企业信用信息网的公示内容，两公司业务范围存在较大的不一致。邦达公司提交的购销协议、采购订单和报关凭证等证据的相对方均是源创公司。最后，三胞公司不存在过度支配、控制源创公司的情形。一审判决仅以两公司间的资金往来、源创公司所购货物运往三胞公司下属子公司的情形即认为源创公司业务多数受控于三胞公司的说理是不充分的，证据的证明力并不足以支撑待证事实。（二）三胞公司非诉争合同纠纷的交易主体，不应承担相关法律责任。本案所有合同关系均存在与邦达公司与源创公司之间，三胞公司未以任何身份参与到诉争货物交易的任何环节。针对三胞公司的上诉，邦达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三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正确，应予以维持。第一，源创公司与供应商的交易过程中三胞公司全程参与并指导，二者一体化宣传，刻意营造联营形象。进而为源创公司提供便利。第二，客观上源创公司与三胞公司的人员组织机构财务业务都是高度混同，关于人员组织机构混同主要体现在源创公司员工出示的名片全部是三胞公司抬头，源创公司员工使用三胞公司的名义进行业务，源创公司的所有人员来自三胞公司派遣。该业务财务混同主张以一审答辩意见为准。最后，三胞公司高度控制员工，源创公司已经丧失独立性。三胞公司是源创公司的控制人和控购股东，源创公司法人蒋某1是股权代持人。博克斯通公司是三胞公司的子公司，三方交易是私下串通交易，三胞公司是本案交易的主导者。综上，二审法院驳回三胞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三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判项。被上诉人源创公司答辩称：（一）源创公司已破产。2020年7月22日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3破申68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源创公司破产清算，2020年8月18日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03破514号《决定书》指定深圳市瑞生清算事务有限公司担任管理人。（二）管理人对债权的查明。邦达公司于2020年9月29日向源创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源创公司管理人经审核查明，管理人确认邦达公司的债权本金为2091819.85元，利息为0.00元，债权总额为2091819.85元，性质为普通债权。管理人已于2020年10月13日将《债权审核结论通知书》送达邦达公司，邦达公司未提出异议。（三）关于三胞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源创公司破产管理人未参与实际运营，也未接管到相关材料，故无法查明，不发表意见。被上诉人蒋某1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查明：二审中，邦达公司提供了部分物料的《购销合同》、送货单、发票、数据统计表，证明邦达公司已依据源创公司订单号36130、36622、36623、36624、36625、36626、36812、36813要求准备重力毯、重力围脖、蓝色法兰绒的生产备料工作，并已于2018年6月、7月期间完成对原材料的采购（包括但不限于法兰绒、聚乙烯母粒、化纤布、棉布、玻璃珠），上述订单所对应原材料的采购成本合计1498925.2元。邦达公司还提供了库存成品及半成品视频，证明邦达公司于2021年1月9日在自己仓库对库存成品及半成品、原材料所录制的视频，证明邦达公司已依据源创公司上述八份订单要求生产出大量成品及半成品，所有成品及半成品均有brookstone标识，并采购了全部物料，所有材料均为brookstone量身定制，因为源创公司单方取消合约行为，导致邦达公司大量成品及半成品库存仓库无法处理，已堆积2年多多时间。另外，邦达公司还向本院提交了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3民终19903号、9570号、8278号、8276号等四个关联案件的民事判决书。三胞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以认可，认为三胞公司不是货物采购方，对交易不知情，视频证据是邦达公司单方制作且无法确定视频中的货物是案涉货物，2018年7月4日源创公司相关人员要求邦达公司停止报关，随后双方解除合作，但邦达公司证据材料中仍有采购合同是在2018年7月4日后签订，邦达公司对2018年7月4日之后的损失是无权主张索赔的。邦达公司的采购单据中没有显示源创公司的订单号，无法证明采购材料是专为了博克斯通公司才采购的。三胞公司则提供了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社保缴纳记录查询页面、三胞公司与江苏宏图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权关系、江苏宏图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控股子公司万威国际的提示性公告》、三胞公司工商信息、三胞公司官网产业范围介绍和源创公司破产管理人向三胞公司寄送的债权申报指引，证明三胞公司与源创公司不存在人员、组织机构和业务混同的情形。邦达公司认为三胞公司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三胞公司与源创公司不存在人员、组织机构和业务混同的情形。另查，2020年7月22日，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3破申68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关于源创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深圳市瑞生清算事务有限公司担任管理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源创公司应否向邦达公司支付货款2409954.82元或赔偿损失2409954.82元，以及三胞公司应否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源创公司已于2020年7月22日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案涉合同编号为Y180228（客户订单号36130，2018年5月23日签订）、Y180247（客户订单号36626，2018年6月12日签订）、Y180248（客户订单号36625，2018年6月12日签订）、Y180249（客户订单号36623，2018年6月12日签订）、Y180250（客户订单号36624，2018年6月12日签订）、Y180251（客户订单号36622，2018年6月12日签订）、Y180258（客户订单号36813，2018年6月22日签订）、Y180259（客户订单号36812，2018年6月22日签订）八份订单所建立的合同不具有继续履行的条件，本院对邦达公司要求继续履行上述合同并支付库存货物货款2409954.82元的主张不予支持。现案涉八份订单合同由于源创公司的原因导致无法继续履行，源创公司应赔偿邦达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为履行合同而产生的损失。二审中邦达公司提交了为履行上述八份合同而购买原材料的《购销合同》、送货单和发票，主张原材料采购金额合计1498925.2元。三胞公司主张2018年7月4日源创公司相关人员要求停止报关，随后解除合作，但证据材料中仍有采购合同是在2018年7月4日后订购，邦达公司对2018年7月4日之后的损失是无权主张索赔的。本院认为，根据邦达公司提供的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源创公司在与邦达公司订立上述订单合同后于2018年7月4日单方要求邦达公司停止报关供货，发出该通知之后直至2018年9月，双方一直有在就货物处理和货款的支付问题进行协商，但都未有形成解除合同的合意，源创公司对邦达公司于2018年7月28日发出的记载着上述八份订单合同生产情况的《2018年JKJPO生产情况表》也未提出异议，还让邦达公司将上述货物更改公司抬头后联系源创公司安排出口装运。故邦达公司在2018年7月4日后仍有继续为履行案涉合同订购原材料的行为合理，源创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邦达公司的采购生产行为有提出异议。经本院核对，邦达公司采购法兰绒和聚乙烯母粒的购销合同上有备注客户订单号，该客户订单号能与上述八份合同相对应，其余物料即化纤布、棉布、唛头、玻璃珠、涤纶线、干燥剂、PE风琴袋、PE平口袋和拉链及其零件的采购合同和单据虽然未备注客户订单号，但均是在双方交易期间签订且邦达公司对上述原材料采购款项均已依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源创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述采购的原材料不是用于生产案涉货物的情况下，本院对邦达公司提供的购买原材料的《购销合同》、送货单和发票予以采信。邦达公司未交付的库存成品或半成品货物虽然是印制了标识但是货物本身仍有价值，邦达公司要求按照合同约定的交易价格进行赔偿理由不充分。结合邦达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和单据、加工制造的成本以及案涉货物现状等，本院酌定源创公司应向邦达公司支付案涉合同原材料采购款的80%即1199140元以赔偿邦达公司为履行案涉合同采购原材料进行加工制造等损失，对于邦达公司超出该损失赔偿金额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三胞公司是否应对源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邦达公司提供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20）粤03民终19903号等关联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源创公司与三胞公司存在人员、组织机构、业务、财务混同。三胞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推翻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一审判决三胞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但基于源创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一审判决第一项“深圳市源创国际贸易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莞市邦达实业有限公司支付折价处理货物的差价损失2091819.85元”应相应变更为债权确认的内容，本院对此予以变更。综上所述，上诉人邦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对邦达公司的案涉损失金额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23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23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东莞市邦达实业有限公司就折价处理货物的差价损失2091819.85元享有对深圳源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债权。三、确认东莞市邦达实业有限公司就原材料采购费用等损失1199140元享有对深圳源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债权。四、三胞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深圳源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东莞市邦达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996.96元（东莞市邦达实业有限公司已预缴68606.28元），由东莞市邦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1609.18元，由深圳源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1387.78元。东莞市邦达实业有限公司提起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为26079.64元（东莞市邦达实业有限公司已预缴），由东莞市邦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3299.64元，由深圳源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2780元。三胞集团有限公司提起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为23534.56元（三胞集团有限公司已预缴），由三胞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卢健如审判员  胡文轩审判员  徐华毅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黎紫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