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10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桃源西路15号1-16、1-17、1-18、2-18、3-1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902873708M。负责人：那春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毅，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楠，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贵华，女，1954年7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长寿区，现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攀，男，199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满，女，197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奥鑫涂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海棠镇人民政府办公大楼第一层1-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070325388X。法定代表人：何奎，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长寿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杨贵华、被上诉人王攀、被上诉人程满、被上诉人重庆奥鑫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鑫涂料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5民初3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保险长寿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毅、刘华楠，被上诉人杨贵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被上诉人王攀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程满、奥鑫涂料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长寿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杨贵华194340.48元，即程满与邓中兰按7:3划分责任，杨贵华残疾赔偿金按（42372.4-交强险31666.66）＊70%＝7494.02元计算；（15133＊14年＊20＝42372.4）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程满承担80%的赔偿责任比例过高。邓中兰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且载人超过核定人数，其行为严重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之规定，应对本次事故承担相应的责任。民事侵权责任的确认应考虑事故中各方侵权事实及其他因素对案件产生的作用力，而一审法院在邓中兰违法行为性质恶劣的情况下，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公安机关对本次事故责任的认定，认定由王攀承担80%的赔偿责任明显比例过高，邓中兰应对其因自身违法行为的过错导致的结果承担30%及以上的责任。王攀系程满雇请的驾驶员，其侵权责任由程满承担。因此，程满与邓中兰、杨贵华的民事赔偿责任应按7:3的比例进行划分。2.一审法院认定杨贵华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错误。杨贵华系农村户籍，且无直接证据证明其居住在其子邓承炼名下位于重庆市长寿区××街道××路××号××幢××号房屋内。其只提供了未在户籍地居住的证明和与邓承炼、邓中兰的关系证明。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杨贵华280761.05元事实认定错误。杨贵华辩称，答辩意见与一审意见一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攀辩称，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杨贵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平安保险长寿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杨贵华医疗费63069.74元、护理费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0元、营养费5000元、鉴定费2300元、残疾赔偿金106229.2元、后续治疗费950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34元、其他合理损失（住院期间医护用品）270元，合计312202.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2.判令王攀、程满、奥鑫涂料公司对杨贵华的损失中平安保险长寿支公司赔付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6日12时10分许，王攀驾驶渝Ｂ7××××号轻型厢式货车，沿重庆市长寿区省道102线，由长寿区葛兰方向往长寿区云台方向行驶，途经长寿区省道102线石堰镇兴隆湾路口路段处时，与邓中兰驾驶的无牌电动三轮车侧面相撞，造成邓中兰及无牌电动三轮车乘坐人杨贵华、郑文英受伤，两车部分受损。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王攀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邓中兰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杨贵华、郑文英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杨贵华于2018年12月6日在长寿区石堰镇卫生院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381.3元，于2018年12月6日至2019年4月8日在重庆市长寿区人民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126236.47元，出院诊断：1.骨盆骨折；2.左侧髂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3.右侧髋臼窝粉碎性骨折；4.右髋关节脱位；5.左侧肋骨骨折；6.颅脑伤；7.头皮裂伤；8.腰骶神经损害；9.重度骨质疏松症；10.可疑股骨头坏死？出院医嘱：定期复查（每月一次，根据复查情况决定取内固定时间），继续治疗，暂不负重，可在扶拐下不完全行走（可疑股骨头坏死半月复查），多晒太阳，多进食含钙食物，口服利塞磷酸钠3-5年，如有不适康复医学科、骨科及胸外科随访。杨贵华出院后，于2019年4月29日、7月17日在重庆市长寿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产生门诊医疗费共计3099.1元。杨贵华于2019年7月25日、2020年4月19日在重庆新桥医院门诊治疗，产生门诊医疗费共计199.59元；于2020年4月21日至2020年5月2日在重庆新桥医院住院治疗，产生住院医疗费59038.72元，出院诊断：1.右股骨头坏死；2.骨盆骨折术后。出院医嘱：1.出院后酌情予以相关药物行对症治疗；2.出院后继续在正规医疗机构行伤口换药治疗，建议每三天一次，术后两周拆引流管缝线；3.术后利伐沙班10ｍｇ口服1次／日抗凝35天；4.三月内患肢避免过度活动、避免负重，必须使用拐杖至无痛及跛行时方可弃拐；5.间断行直腿抬高、踝泵等功能锻炼；6.减少人工髋关节的磨损，最大限度地延长假体使用寿命；避免从事重体力劳动，避免如奔跑、跳迪斯科等剧烈运动，避免跌倒，禁止做跳跃动作，建议终生使用单手杖；7.预防术后关节脱位、假体松动：避免将髋关节放置在容易脱位的体位（双膝并拢双足分开），避免跷二郎腿，厕所坐桶不宜太低，避免髋关节伸直、内收、外旋，勿行患髋前屈、内收、内旋等动作，因此向健侧翻身时务必小心；避免在不平整或光滑路面行走，保持下肢常处于外展中立位，6-8周内屈髋不要大于90º；8.注意预防并及时控制感染，防止细菌血液传播导致关节感染；天气变凉时及时增加衣物，避免感冒，任何诸如拔牙、扁桃体摘除等可能造成感染的手术或治疗，都应注意预防感染；9.加强营养，多食高蛋白、高钙、易消化食物，保持合适的体重，适当进行户外运动，多晒太阳；10.如有疼痛、切口红肿渗液等不适请立即就诊；11.术后1、2、3、6、12月到门诊复查，根据愈合情况在医师指导下行功能锻炼。杨贵华出院后，于2020年5月5日、8日、13日在重庆嘉陵医院进行门诊治疗，产生门诊医疗费共计111.63元；于2020年6月5日在重庆新桥医院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239.4元。杨贵华购买轮椅、座便椅、助行器、医用腋拐、护理垫，共产生1234元；手术前根据医院要求购买护理垫、水杯，产生144.5元。审理过程中，杨贵华申请对其伤残等级、续医费、第二次出院后护理时限进行司法鉴定，平安保险长寿支公司申请对杨贵华在新桥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的合理性、对杨贵华因本次交通事故与其可能产生的伤残等级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程度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重庆法医验伤所于2020年10月15日作出重法［2020］临鉴咨9字第2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分析说明”载明：经对所提供的杨贵华病历资料及影像学资料的审阅，结合目前检查情况，分析说明如下：（一）杨贵华左侧第9、10、11肋骨骨折，左髂骨粉碎性骨折，右髋臼粉碎性骨折，右髋关节脱位，右股骨头坏死等诊断成立，曾行“骨盆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及“右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等治疗。目前伤者遗留体表瘢痕伴右髋关节功能部分障碍；（二）杨贵华右股骨头坏死与2018年12月6日交通事故间的因果关系：1.杨贵华有右髋部外伤史：2018年12月6日入院后ＣＴ检查即见右髋臼粉碎性骨折伴髋关节脱位；2.杨贵华右髋臼骨折系粉碎性骨折且伴髋关节脱位，此类损伤极易破坏其周围血液供应；3.杨贵华2018年12月6日入院时影像学检查均未发现其右股骨头存在骨小梁紊乱、塌陷等缺血性坏死改变；4.据病历记载，杨贵华2019年4月8日出院时复查ＣＴ示：右股骨头形态异常，骨皮质不光整，不延续，局部显示斑点状高密度影及不规则形低密度影，右股骨头可疑坏死？5.杨贵华出院后一直感右侧髋部疼痛、活动受限，2019年7月25日门诊诊断为右股骨头坏死；6.目前无证据表明杨贵华存在长期服用激素史、长期酗酒史，也无证据表明存在其他致股骨头坏死的疾病。综上所述，引起股骨头坏死的常见病因有创伤性和非创伤性，杨贵华存在右髋部外伤，目前无证据表明其存在非创伤性股骨头坏死的可能，故其右股骨头坏死同2018年12月6日交通事故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系2018年12月6日交通事故所致后果；（三）未发现杨贵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重庆新桥医院）住院期间存在扩大治疗的情况；（四）目前杨贵华右髋及左髂骨骨折钢板内固定术后，内固定在位，今后再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费用约需人民币贰万伍仟元左右；（五）杨贵华目前已行右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人工全髋关节使用年限约为10-15年，今后再次翻造人工髋关节，费用约需人民币伍万元到柒万元左右；（六）参照ＧＡ／Ｔ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第10.2.8.ｂ条，杨贵华护理期约150日左右（包含第二次住院时间）。鉴定意见：1.杨贵华右侧股骨头坏死与2018年12月6日外伤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系2018年12月6日交通事故所致后果；2.目前杨贵华右髋及左髂骨骨折钢板内固定术后，内固定在位，今后再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费用约需人民币贰万伍仟元左右；3.杨贵华目前已行右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人工全髋关节使用年限约为10-15年，今后再次翻造人工髋关节，费用约需人民币伍万元到柒万元左右；4.未发现杨贵华第二次住院期间存在扩大治疗的情况；5.杨贵华护理期约150日左右（包含第二次住院时间）。同日，重庆法医验伤所作出重法［2020］临鉴9字第5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分析说明”载明：经对所提供的杨贵华病历资料及影像学资料的审阅，结合目前检查情况，其左侧第9、10、11肋骨骨折，左髂骨粉碎性骨折，右髋臼粉碎性骨折，右髋关节脱位，右股骨头坏死等诊断成立，曾行“骨盆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及“右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等治疗。目前伤者遗留体表瘢痕伴右髋关节功能部分障碍。故杨贵华目前伤残等级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9.6.5条之规定属九级伤残。鉴定意见：杨贵华目前伤残等级属九级。杨贵华产生鉴定费2300元。平安保险长寿支公司对重法［2020］临鉴咨9字第2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杨贵华右侧股骨头坏死与2018年12月6日外伤间存在直接因果头系，系2018年12月6日交通事故所致后果”有异议，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鉴定人朱英出庭作证陈述：对该鉴定意见的形成已在鉴定报告“分析说明”中作了具体说明，杨贵华的病历上记载了有骨质疏松，没有其他疾病史以及使用其他特殊药品的历史，鉴定人问过杨贵华现在是否服药，没有具体问服用哪些药品。骨质疏松在临床上是老年人常见的病症，从所提供的病历材料中未发现杨贵华有长期使用肾上腺糖皮制激素药品的情况，鉴定人只对所提供的材料作出判断，不作猜想。同时查明，杨贵华户籍地为重庆市长寿区××镇××村××组，属农村居民户口，但长期居住于登记在其子邓承炼名下位于重庆市长寿区××街道××路××号××幢××号房屋。邓中兰驾驶的无号牌电动三轮车系属于机动车范畴的三轮摩托车。渝Ｂ7××××号轻型厢式货车系程满所有，王攀系程满雇请的驾驶员，本次事故发生在王攀完成程满安排的任务返回途中。该车在平安保险长寿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有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程满为杨贵华支付了医疗费97236.47元，已向平安保险长寿支司报销38351.7元，另为杨贵华支付护理费14280元。平安保险长寿支公司为杨贵华支付医疗费29000元。另查明，受害者郑文英于事故发生当日22时许死亡，其近亲属邓小牛、邓娜、叶淑兰于2020年6月18日对王攀、程满、平安保险长寿支公司、邓承炼、杨贵华向一审法院提起（2020）渝0115民初3301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两死一伤（郑文英、邓中兰死亡，杨贵华受伤），双方当事人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达成一致协议，平安保险长寿支公司对两名死者、一名伤者分别在交强险限额内、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三分之一的比例进行赔偿。审理过程中，程满、平安保险长寿支公司协商，对杨贵华的医疗费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程满承担15%作为非医保用药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王攀驾驶渝Ｂ7××××号轻型厢式货车，与邓中兰驾驶的无牌电动三轮车侧面相撞，造成邓中兰及无牌电动三轮车乘坐人杨贵华、郑文英受伤，两车部分受损。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王攀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邓中兰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杨贵华、郑文英不承担事故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杨贵华的损失，首先应由承保渝Ｂ7××××号轻型厢式货车交强险的平安保险长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对平安保险长寿支公司交强险限额赔偿不足部分，应由王攀承担80%的赔偿责任，但王攀系程满雇请的驾驶员，本次事故发生在王攀上班期间，其因提供劳务造成他人损害，应由接受劳务一方即程满承担侵权责任。王攀驾驶的渝Ｂ7××××号轻型厢式货车在平安保险长寿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并有不计免赔，平安保险长寿支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程满承担的赔偿责任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杨贵华请求奥鑫涂料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20）渝0115民初3301号案中双方当事人协商由平安保险长寿支公司对两名死者、一名伤者分别在交强险限额内、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三分之一的比例进行赔偿，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医疗费，杨贵华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进行治疗，共产生医疗费189306.21元，其中杨贵华自行支付63069.74元，程满支付97236.47元（已向平安保险长寿支公司报销38351.7元），平安保险长寿支公司为杨贵华支付29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护理费，杨贵华的护理期限经司法鉴定为伤后150日，且该期限在定残之日前，因此，其护理费可以按照120元／天的标准计算150天为18000元。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杨贵华请求8100元，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营养费，杨贵华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根据其出院医嘱，酌情支持营养费1000元。对鉴定费，杨贵华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进行伤残等级、续医费、第二次出院后护理时限进行司法鉴定，产生鉴定费2300元，有票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残疾赔偿金，杨贵华虽为农村居民，但其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前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正当生活来源，其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重庆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939元／年的标准主张106229.2元（37939元／年×14年×20%），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续医费，杨贵华经司法鉴定确定目前右髋及左髂骨骨折钢板内固定术后，内固定在位，今后再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费用约需25000元左右；已行右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人工全髋关节使用年限约为10-15年，今后再次翻造人工髋关节，费用约需50000元到70000元左右，因此，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续医费共计85000元。对交通费，杨贵华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进行治疗，必然产生交通费，根据其治疗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2000元。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杨贵华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造成精神损害，根据其伤情及伤残程度，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对残疾辅助器具费，杨贵华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根据其伤情和医嘱购买轮椅、座便椅、助行器、医用腋拐、护理垫，共产生1234元，有票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他合理损失（住院期间医护用品），杨贵华根据医院要求手术前购买护理垫、水杯等，产生144.5元，有票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杨贵华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的损失为：医疗费189306.21元、护理费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0元、营养费1000元、鉴定费2300元、残疾赔偿金106229.2元、续医费85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34元、其他合理损失（住院期间医护用品）144.5元，共计418313.91元。虽然平安保险长寿支公司对鉴定意见提出相应异议，且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但未能推翻鉴定意见，且平安保险长寿支公司亦未举证证明骨质疏松必然会导致股骨头坏死、股骨头坏死需要很长的病程，因此，对其提出的异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平安保险长寿支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为受害者邓中兰支付了医疗费10000元，本案中不再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支付医疗费。杨贵华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杨贵华的损失由平安保险长寿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31666.66元，共计36666.66元，其余损失由平安保险长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杨贵华医疗费128728.22元（189306.21元×80%×85%）、护理费14400元（18000元×80%）、住院伙食补助费6480元（8100元×80%）、营养费800元（1000元×80%）、残疾赔偿金59650.03元［（106229.2元-31666.66元）×80%］、续医费68000元（85000元×80%）、交通费1600元（2000元×80%）、残疾辅助器具费987.2元（1234元×80%）、其他合理损失115.6元（144.5元×80%），共计280761.05元。程满赔偿杨贵华医疗费22716.75元（189306.21元×80%×15%）、鉴定费1840元（2300元×80%），共计24556.75元。同时，程满已为杨贵华支付的医疗费97236.47元、护理费14280元以及平安保险长寿支公司已为杨贵华支付的医疗费29000元应在本案中予以品迭。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杨贵华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31666.66元，共计36666.66元；二、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贵华医疗费128728.22元、护理费14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80元、营养费800元、残疾赔偿金59650.03元、续医费68000元、交通费16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87.2元、其他合理损失115.6元，共计280761.05元，其中193801.33元直接给付原告杨贵华（已经给付29000元，还应给付164801.33元），余款86959.72元直接给付被告程满（已经给付38351.7元，还应给付48608.02元）；三、被告程满赔偿原告杨贵华医疗费22716.75元、鉴定费1840元，共计24556.75元（已给付）；四、驳回原告杨贵华对被告王攀、重庆奥鑫涂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杨贵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0元，由原告杨贵华负担166元，程满负担66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关于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比例划分的问题。本次交通事故交警部门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攀承担主要责任，邓中兰承担次要责任，杨贵华、郑文英不承担事故责任。该事故认定书对事故成因分析中载明，邓中兰系因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及载人超过核定人数的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邓中兰所驾电动三轮车未悬挂机动车号牌，未按规定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违法行为与此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而王攀驾车行经交叉路口不具有超车条件的情况下超车的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由此可见，邓中兰的行为对事故的作用力较小，而王攀的行为对事故的作用力较大。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王攀承担8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王攀所负责任由程满承担。关于杨贵华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虽然杨贵华系农村户口，但其在一审中举证证明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平安保险长寿支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举示相反证据证明其观点。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亦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平安保险长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4.21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泽审 判 员  向 川审 判 员  刘 希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  罗淋尹书 记 员  程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