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民初9669号原告：广州番禺桥兴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碁镇岐山南路**128。法定代表人：杨国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幸桂诗，广东华誉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唐成，男，汉族，1973年7月9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四川省仪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淑娟，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番禺区法律援助处指派。第三人：四川俊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仪陇县新政镇商贸街四段********法定代表人：邓兴俊，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告广州番禺桥兴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桥兴公司）与被告唐成、第三人四川俊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成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桥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幸桂诗，被告唐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淑娟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俊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桥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在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3月12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为肇庆市高要区珀丽湾商住小区三期工程的总承包单位。原告在承接上述工程后，将工程依法分包给有劳务资质的第三人。第三人在施工过程中聘用被告进行木工班组的劳务工作，并与其签订了劳动合同。根据被告在劳动仲裁时的陈述，被告的入职、工资的约定以及工地现场的工作安排，均不是与原告协商，也不是由原告安排，更没有受原告的管理。鉴于原告为工程的总承包单位，依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以及政府主管部门的要求，对分包单位依法支付工人工资具有监督义务，故原告为了确保分包单位依法发放工人工资，施工场地的工人由分包单位每月做好工资台账后交由原告进行代为发放。因此，依据以上事实，原告与被告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被告唐成辩称，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被告提供的证据已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在原告承包的涉案工程项目工地上班，被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了被告的工资是由原告支付的，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以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属于工资支付凭证，可以作为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重要凭证，因此，被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已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第二，原告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则原告作为总承包单位，其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但其未提供任何能证明其主张的证据，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领域实行用工实名管理制度。施工总承包单位应当建立施工人员进出场登记制度，加强对分包单位劳动用工和工资发放的监督管理。施工总承包单位、分包单位应当建立用工管理台账，并保存至工程竣工且工资全部结清后至少两年。”根据上述规定，原告作为总承包单位，其清楚包括本案被告在内的工程全部施工人员的情况，并持有相关证据材料，但原告并未提供，因此，应当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三，原告主张的代发工资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代发工资情形。根据被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该明细载明的是“工资”并未载明“代发工资”，如是代发工资，按照常理，会注明“代发工资”几个字，但没有备注，因此，原告主张是代发工资不符合常理。另外，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建设工程领域劳动者工资支付实行专户管理制度，施工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应当将建设项目工程款中的劳动者工资与其他款项分开银行账户管理。工资支付专用账户内的资金除发放工资外，不得用于其他用途，不得提取现金。建设单位与施工总承包单位、施工总承包单位与分包单位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时，应当对工程款中的人工费比例和支付期限作出明确约定，建设单位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比例按月将应付工程款中的人工费单独足额拨付到施工总承包单位开设的工资支付专用账户。施工总承包单位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比例按月将应付工程款中的人工费单独足额拨付到分包单位开设的工资支付专用账户。”原告并非通过工资支付专用账户向被告支付工资，而是通过原告公账户向被告支付工资，因此，充分证明了被告并非分包单位的施工人员，证明了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加之，原告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是代发工资的事实。因此，原告主张的代发工资与事实不符，不应采信。综上所述，应当认定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第三人俊成公司书面述称，一、被告是第三人聘请的员工，并与第三人签订了劳动合同。第三人是具有劳务分包资质的分包单位。原告依法将案涉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第三人，其后第三人聘请劳务人员进行工程施工。被告是第三人聘请到案涉工地负责木工工作，被告在工地现场的工作由第三人负责指派及安排，并服从第三人的工作管理。二、被告的工资是由第三人决定和发放，原告只是按第三人指示（工资台账）代发工资。被告在施工现场受伤后，也是由第三人垫付了相应的医疗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桥兴公司是于1997年6月25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其经营范围是房屋建筑业。俊成公司是于2010年5月10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其经营范围是建筑劳务分包。因确认劳动关系纠纷，唐成以桥兴公司为被申请人于2020年1月17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唐成与桥兴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1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后唐成变更仲裁请求为确认其与桥兴公司、俊成公司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3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5月21日，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劳人仲案[2020]133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确认唐成与桥兴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3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唐成的其他仲裁请求。桥兴公司不服上述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诉请如上。唐成和俊成公司没有提起诉讼。仲裁庭审中，唐成明确表示其是与桥兴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与俊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唐成、桥兴公司确认，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桥兴公司没有为唐成缴纳社会保险。唐成称，其于2019年8月20日经其老乡戚某介绍到位于肇事市高要区××期工程工地工作，担任木工职位，其入职时没有办理任何入职手续，戚某一直在该工地工作，因为戚某的工资是由桥兴公司发放的，故其认为戚某是桥兴公司的员工，其不清楚桥兴公司、俊成公司与工地的关系，也不清楚工地的施工方、建设方、分包方身份，但其在工地的办公室看到过桥兴公司的牌，2019年11月16日工地办公室人员（具体是谁及哪个公司的员工其都不清楚）让其签署劳动合同用于报保险，其签名时合同内容是空白的，该人员也没有告知其合同是与哪个公司签订，签完合同后第二天其让办公室人员给其一份合同文本，办公室人员说合同已经交给桥兴公司，其到桥兴公司的注册地址但找不到公司的员工，故没有拿到合同，其到工地后戚某口头告知其劳动报酬执行计件工资即按20.5元/平方计算，工资按年度结算，平时不定时领取生活费3000元的借支款，其在职期间共领取过四笔款项，其中由桥兴公司转账支付的6150元是其帮雷某代领的工资，并非其本人的工资或者生活费，另一笔3000元是其本人的生活费，另外两笔工资由戚某分别于2019年12月9日、2020年1月21日或22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其支付，其不清楚工资为何由桥兴公司和戚某支付，其在职期间的工资已经全部结清，发放工资没有工资清单也不需要签收，其工作时间不固定，不需要考勤，其日常工作由戚某（班长）管理，其于2019年10月7日在工地工作时受伤后没有再回工地上班，其与桥兴公司的劳动关系至今没有解除，其受伤后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护理费、生活费都是吴某支付的，其不清楚吴某是哪个公司的员工，戚某、雷某、李某均是工地与其同一班组的工人，其不清楚戚某、雷某、李某是否为桥兴公司的员工，其在工地工作期间不知道俊成公司，其是在申请仲裁后桥兴公司提供了证据才知道有俊成公司的存在。桥兴公司称，其不清楚唐成何时与俊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也不清楚唐成是否在案涉工地工作及工作时间等相关情况，其是在唐成申请仲裁后了解相关情况并向俊成公司提出要求后取得劳动合同，不存在唐成陈述的由其人员向唐成提供劳动合同及唐成到其注册地址拿合同的情况，其是工程的总承包方，为避免分包方拖欠工人工资，需要其建立专门账户，并要求下属分包方计算好各工人的工资后由其代发，其每月都会向工地工人发放工资，均是以分包方提供的工资台帐进行定期发放，其没有告知工地的工人其代发工资情况，其不清楚唐成陈述的代雷某领取工资的情况，其不清楚是否需要工人签收工资条，据其了解，唐成与俊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0月7日解除，解除原因是唐成当天受伤后没有再回工地工作，吴某不是其员工，其也不清楚吴某是哪个公司的员工，但其了解到唐成受伤后住院是由俊成公司派人处理的，戚某、雷某、李某均不是其员工，其不清楚该三人的身份，也不清楚该三人是否在工地工作，即使其向戚某发放过工资也是因为工地由其代发，其将工地的劳务分包给俊成公司，其只对工地施工情况进行管理，现场工人的管理由俊成公司负责，其不清楚俊成公司是否为唐成缴纳社会保险，但工地有购买商业险。唐成提交的其银行账户收入交易明细记载，该账户于2019年8月28日、同年9月27日分别存入摘要为“工资”的6150元、3000元，对应对方账号与户名为“……0687广州番禺桥兴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0362广州番禺桥兴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资支付”。唐成提交的由证明人李某、雷某、戚某出具的《证明》显示，《证明》均为填空式文本，正文内容中除证明人的姓名和身份证号码以手写字体填入外，其余内容均为打印字体且内容一致，打印的内容均为“本人……，身份证号码为……，是广州市番禺桥兴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和唐成是同事，在2019年10月7日15点左右，我在肇庆市××区××楼上班时，看到唐成在从事支模装柱的工作时，不慎摔倒在飘台坎上受伤。以上所述属实，特此证明。”落款处打印有“证明人：”和“日期：年月日”，分别签署上述三人的姓名，日期均填写为2019年11月26日。唐成提交的李某、雷某、戚某的居民身份证显示，李某是湖南省居民，雷某、戚某均是四川省居民，戚某与唐成是同一县居民。经质证，桥兴公司对上述转账记录无异议，桥兴公司称其是根据俊成公司提供的工资台账进行代发工资；桥兴公司对上述《证明》不予确认，理由是三名证明人均不是其员工，且《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桥兴公司提交的《建筑工人劳动合同》原件显示，该合同共3页，第1页为封面，打印记载甲方为俊成公司、乙方为唐成，签订日期2018年10月1日，均是在相应栏的下划线内打印填入；第2页的首部打印记载甲方为俊成公司、乙方为唐成及其身份证号码和家庭住址，均是在相应栏的下划线内打印填入；第2页和第3页打印记载合同的正文内容，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从乙方到甲方工程所在地之日起，经甲方试用期考核后，决定就地录用乙方为甲方员工，由甲方安排乙方参与到工程的日常施工和专业岗位管理。乙方在试用期30日内，甲方根据乙方的综合表现有权决定乙方录用与否；若辞退乙方，则发放综合工资150元/天，不享受甲方的其他任何福利待遇，且该合同由甲方收回或自行失效；若甲方录用乙方，在专业技术岗位上至本工程结束或至年终（农历）放假。合同期满后，甲、乙双方自行终止劳动关系，如甲方第二年继续使用乙方，双方需再次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内，如甲方因工程任务不足或本岗位结束，可随时调整乙方到甲方的其他任意工程进行工作，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甲方调配。”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1.甲方招用乙方在珀丽湾商住小区（三期）（项目名称）工程中担任岗位木工班组（工种）工作。……3.乙方的工作地点为工程所在地。”劳动报酬：“甲乙双方协商确定按计件工资制工资形式执行。每月工资以甲方项目部领导审核确定并根据个人工作效率、质量按基价进行增减。甲方每月30日前以货币形式借支给乙方生活费2000元，余款记入个人账户，年底返乡时一次性付清。”社会保险：“甲方为乙方办理工程项目工伤保险，乙方的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各种福利、津贴、社保等费用均含在当月的劳动报酬中，不再另行计发。”上述正文内容中试用期、综合工资、项目名称、工种、工作地点、借支生活费时间和金额均是在相应栏的下划线内打印填入；第3页合同尾部甲方（公章）处加盖了俊成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和“签字日期年月日”均未签署。乙方签字处由唐成签名及按捺指模，并打印有“签字日期：2018年10月01日”；第3页的背面复印有唐成的居民身份证，该证复印件上由唐成按捺指模；第1至第3页和第3页的背面骑缝处加盖了俊成公司的公章。桥兴公司提交的显示由俊成公司于2019年12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说明内容为：俊成公司为肇庆市高要珀丽湾三期建设工程的劳务分包单位，唐成为俊成公司聘请派往该工程工作的劳务施工人员，鉴于工程款的工人工资款须专款专用，劳务人员的工资须由总包单位桥兴公司代发，故唐成的工资由桥兴公司代发。桥兴公司提交的《四川俊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建工险保险方案》显示，该方案由保险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出具，记载险种为《团体建筑施工人员意外伤害保险》，保险金额为主险50万元/人、医疗费8万元/人，投保单位为俊成公司，保险期限自2018年8月17日至2020年2月18日合计550天，工程名称为高要珀丽湾三期（1#-4#）土建工程，工程地址为肇事市高要区X号肇庆X，每次事故赔偿限额300万元，适用的《团体建筑施工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条款（2012版）》记载被保险人为“年龄在16周岁至65周岁、身体健康、能正常工作或正常劳动的、在建筑工程施工现场从事管理和作业、并与施工企业建立劳动关系的人员，以及经保险人同意并在保险单中载明的其他人员可作为本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经质证，唐成确认《建筑工人劳动合同》的尾部是其签名和按捺指模，但唐成在本案庭审中称，该合同是其在涉案工程工地受伤出院后大概2019年11月16日、17日在工程项目部的办公室所签，其签名时有办公室文员和唐某在场，文员和唐某都是桥兴公司的员工，因为办公室内悬挂的是桥兴公司的牌，合同由一名自称是桥兴公司员工的人拿给其签的，该人告知签约对方是桥兴公司，合同用于办理保险理赔，至于是何保险及是否报了保险其也不清楚，当时来人只提供了合同的第2页和第3页给其看，其查看时该两页的下划线处的内容和尾部甲方盖章处均是空白的，当日其仅签署了一份合同，后其认为合同应当一式两份，故其在次日找到来人索要一份合同，该人让其找桥兴公司拿合同并向其提供了桥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电话，后桥兴公司人员又拿了一式两份显示为桥兴公司的合同给其签，但该合同内容显示是临时工工资150元/天，明显与其实际收入不符，故其没有签署该份合同，来人便将合同拿走，其没有保留；唐成对《情况说明》不予确认，理由是该说明没有出具单位负责人和制作材料人员的签名，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俊成公司未到庭确认；唐成对《四川俊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建工险保险方案》不予确认，称该证据不能推翻其与桥兴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也不能证明其与俊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桥兴公司对唐成陈述的上述《建筑工人劳动合同》的签订过程不予确认。桥兴公司称，上述合同不是其提供给唐成签订的，其虽有派驻项目管理人员在工地，但唐成所称的文员和唐某均不是其员工，其并无参与该合同的签订。桥兴公司在其申请延长举证期限届满至今未向本院提交劳务分包合同和代发工资台账等相关证据。俊成公司提交的《珀丽湾商住小区（三期）项目授权委托书》记载，俊成公司委托唐某代表其进行“珀丽湾商住小区（三期）项目”的管理工作，授权范围为代表俊成公司进行磋商、签署文件和处理工地日常施工活动等有关的事务，有效日期2018年8月30日至工程验收合格止，并附有唐某身份证复印件。经质证，唐成对该委托书不予确认，认为与本案无关。庭审中，唐成称，其因上述受伤需进行工伤认定，故需要确认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应依法予以保护。对于桥兴公司作为肇庆市高要珀丽湾三期工程的总承包单位将该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俊成公司的事实，桥兴公司和俊成公司的陈述一致，且有俊成公司作为投保单位投保该工程的《团体建筑施工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及唐成自认其在工程项目部办公室见到桥兴公司名称的事实辅证，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予确认。根据唐成在仲裁庭审中的陈述，唐成是经戚某介绍进入上述工程工地从事木工的工作，没有办理入职手续，其日常工作由戚某管理，戚某是木工班组组长，其劳动报酬的计算方式也由戚某口头告知，唐成主张用人单位是桥兴公司的依据有二，一是其入职前戚某一直在该工地工作，戚某的工资由桥兴公司发放，其据此认为戚某是桥兴公司的员工；二是工地的项目部办公室悬挂桥兴公司的名称。对此，唐成提供的由李某、雷某、戚某分别签署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内容显示为同一格式内容相同的打印字体，该三位证人未出庭作证，故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桥兴公司作为工程的总承包方，工程所在工地的项目部办公室悬挂其名称理所当然，不能据此认定在工地上工作的所有人员均为桥兴公司的员工。根据唐成在仲裁庭审中的陈述，唐成在职期间共领取了四笔款项，其中两笔由桥兴公司发放的工资中只有一笔3000元是属于唐成自己的劳动报酬，另外两笔劳动报酬由戚某发放，可见唐成的工资并非全部由桥兴公司发放，且根据银行账户收入交易明细记载的对方账号与户名信息，该笔3000元是经桥兴公司的工资支付专户发放的，据此桥兴公司主张其作为总承包方代为发放工资具有理据。可见，唐成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戚某招录其进入工地做工、向其支付劳动报酬等行为系代桥兴公司所为的事实，唐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相反，桥兴公司提供的《建筑工人劳动合同》能够证实唐成与俊成公司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虽然该合同系事后补签，相关内容是在相应栏的下划线内打印填入，但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工作地点、工资形式等与唐成的陈述一致，对于唐成签订合同时了解的用人单位情况，唐成在仲裁庭审中与本案庭审中的陈述不一致，应以其在仲裁庭审中的陈述为准，即唐成在签订该合同时并不知晓提供合同人员的身份以及与其签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那么，俊成公司在该合同上盖章应视为俊成公司对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进行了确认，且俊成公司在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承认唐成是其聘请的劳务施工人员，并在本案中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再一次确认了该用工事实。再者，俊成公司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俊成公司为涉案工程投保《团队建筑施工人员意外伤害保险》的行为也能佐证其作为实际施工人招用劳动者进行施工的事实。综上所述，根据现有证据，桥兴公司与唐成之间的关系并不具备建立劳动关系须具备的基本要素和特点，故双方应不存在劳动关系。对桥兴公司要求确认其与唐成在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3月12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广州番禺桥兴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唐成于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3月12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广州番禺桥兴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唐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员  吴春燕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冯悦书记员何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