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7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思瑶，女，1989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夏瑜，系顾思瑶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乔乔，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芳芳，女，1988年10月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姗姗，系廖芳芳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建，男，198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玉鹏，上海君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超，上海君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思瑶与被上诉人廖芳芳、余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9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顾思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包括知情权请求；暂定盈余分配的金额是338,333元，以最终审计数据为准；廖芳芳、余建承担连带支付义务）；本案诉讼费用由廖芳芳、余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诉讼请求。顾思瑶代理人于2019年11月5日庭审中，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判令廖芳芳、余建向其披露2016年2月22日至实际宣判日期期间的合伙财产状况，包括财务原始凭证。其还于两次庭审中，口头向法庭提出财务审计的要求，一审法院亦未作回应。对合伙体的财务审计，是顾思瑶获得其应得利润分配的基础，也是对其作为合伙人之一所享有的知情权益保障。而且，根据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该合伙体项目宿舍楼是存在财务账册的，故存在审计的可行性。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将“出资”认定为盈余分配的前提存在错误。根据廖芳芳等提供的收据，已明确记载了顾思瑶出资金额的信息（暨顾思瑶母亲黄某1代为出资的信息），廖芳芳也未提出过其未出资的问题，现顾思瑶亦补充提交了其相应的银行流水凭证以证明其出资情况。本案中廖芳芳、余建自合伙以来从未提出过顾思瑶的出资问题，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亦存在自相矛盾之处。三、并无证据证明合伙体宿舍楼项目亏损并结算、出售给了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解除了房屋租赁。本案的事实是XX公司的黄某4与廖芳芳、余建侵占了其在合伙体的份额，廖芳芳、余建自2016年2月起拒绝其参与合伙体的经营管理，并不再向其分配利润。四、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廖芳芳、余建应就其拒绝提供财务账册的行为承担法律后果。被上诉人廖芳芳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其已支付了租金给XX公司，但顾思瑶未支付，导致与XX公司的合同已经被取消，故没有分红。被上诉人余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顾思瑶的陈述没有证据证明。认可一审本院认为部分的意见。合同中并未约定谁进行经营，顾思瑶也实际参与了经营，廖芳芳、余建也未阻止其经营。顾思瑶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廖芳芳、余建向顾思瑶按实缴出资比例分配经营所得利润，暂计算为338,333元，以判决之日项目实际盈利获得为准；2.判令廖芳芳、余建承担连带支付义务；3.本案诉讼费由廖芳芳、余建承担。第一次庭审中，顾思瑶变更第2项诉请为：判令廖芳芳、余建各半承担支付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12月1日，顾思瑶与廖芳芳、余建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三人为合伙人，经营场所为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号内5号楼2层3层，份额为顾思瑶占70%，廖芳芳占15%，余建占15%。合同第四条第3款约定，本合伙企业为普通合伙企业，由合伙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第四条第5款约定，合伙存续期间，合伙企业积累的财产和权益为合伙财产，为合伙经营使用。第四条第6款约定，合伙财产在普通合伙清算前不得分割。合同第六条约定，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方式按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同日，XX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黄某3、廖芳芳、余建作为承租方（共同乙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拥有的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号内的员工宿舍楼2层3层（1508平方米）出租给乙方，租期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24年11月31日。合同第6.1、6.2条约定，房屋年租金为368,700元（不含税），物业费另协商，先付后用，一期付租金9个月（8个月租金及1个月押金），免租期4个月；第二期从2015年12月1日起付租金，方式为押1月付3月，租金每年递增2.50%；如乙方逾期缴纳租金，应按季度租金的千分之三乘以逾期天数向甲方交付滞纳金，积欠租金达15天，构成严重违约，甲方无须催告即有权收回乙方全部承租房屋，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第6.3-6.5条约定，乙方应在签订本合同时支付房屋租赁履约保证金，金额为1万元。合同终止且乙方清缴租金及其他费用，办妥退租交接手续后10个工作日内履约保证金无息退还。如乙方未经顾思瑶同意自行退租或有第10.2之违约行为，履约保证金和预付租金不予退还。第7.1条约定，甲方有偿向乙方提供水电，水、电、通讯、垃圾等费用按月计算，乙方应在收到收费通知书5个工作日内付清，逾期则按缴纳逾期费用的每日千分之五交付滞纳金，逾期达30天以上，甲方有权停止或限制供应。之后，XX公司又与顾思瑶及廖芳芳、余建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将签约日期倒签为2014年12月1日，合同内容与前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相同，但增添手写部分：“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5年3月30日为免租期。”2015年起至2016年初，顾思瑶及廖芳芳、余建委托廖芳芳的丈夫范姗姗（一审误写为范珊珊）管理涉案宿舍楼经营，委托顾思瑶母亲黄某1的姐姐黄某2从事财务做账，范姗姗每月收缴租金后交给黄某2。黄某2作为收款人，陆续向范姗姗、余建开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第几期的投资款份额、金额。2015年1月5日，XX公司加盖财务章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宿舍楼租金245,600元（注明：廖芳芳租金36,840元、余建36,840元、黄某1171,920元）、房租押金30,700元（注明：廖芳芳4,605元、余建4,605元、黄某121,490元）、水电押金1万元（注明：廖芳芳1,500元、余建1,500元、黄某17,000元）。宿舍楼经营期间，范姗姗陆续向XX公司董事长黄某4（暨黄某1的弟弟）转账，备注“租金”，并曾向顾思瑶父亲顾夏瑜的姐姐顾某1转账过4万元，备注“甲方租金未付”。范姗姗还垫付了宿舍楼的装修款。顾某1作为收款人，曾开具了宿舍楼的2016年2、3月各房间的租金及押金的收款收据。2016年2月20日，顾思瑶父亲顾夏瑜与廖芳芳丈夫范姗姗电话沟通。顾夏瑜表示，之后由顾思瑶直接参与经营，不要黄某2做账了，收款账号也由黄某2的换掉；改为自己做账，收取租金后留备用金后自行分配，不然租金会被黄某4挪用。范姗姗表示同意，将与余建一起建账户放备用金。2016年5月5日，范姗姗向顾夏瑜反映，黄某4、黄某2及XX公司员工马志民强行要求和他就宿舍楼对账。顾夏瑜质疑这些人都不是股东，凭什么对账。范姗姗称黄某2是顾思瑶母亲的姐姐，余建也同意对账，他无法拒绝。顾夏瑜询问宿舍楼每月利润情况，范姗姗回答，外面的工程先不管，按全满的话，每年大概有70-75万元的总利润。范姗姗还表示，黄某4打算设立公司重新经营宿舍楼，欲顶替顾思瑶取得宿舍楼70%的份额，马志民威胁要关掉宿舍楼。顾夏瑜认为黄某4欲霸占宿舍楼，以后应由合伙人自己去收租、分配。2016年6月29日，顾夏瑜询问范姗姗宿舍楼的经营情况。范姗姗表示，宿舍楼已经归XX公司管了，租金也由XX公司直接收取，黄某2已将财务移交，现账由余建和XX公司员工马某，利润分配由余建处理。2016年8月4日，范姗姗、余建签署《宿舍楼应付清单》，列明2015年12月1日至用2016年2月29日的租金递增金额及2016年3月1日起至2016年7月的水电费等项目，结算结果为：“付爱芭燃气租金及水电费294,114.60元、收爱芭宿舍4个房间租金59,867元，收回爱芭借款20万元，本期应付爱芭34,247.60元”。2016年8月21日，范姗姗向顾夏瑜反映，一欠房租则XX公司动辄断水断电，且黄某4以此要挟将租金收入直接交给他。顾夏瑜表示，黄某4不是合伙人，不能将租金收入交给他。2016年8月23日，范姗姗向黄某1抱怨自己因对方家族矛盾左右为难，希望廖芳芳能够退出合伙份额，并称听黄某4说顾思瑶给的投资款都是XX公司付的。2016年12月31日，余建与XX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一份。协议的甲方为XX公司，乙方为顾思瑶及廖芳芳、余建。协议载明，因涉案宿舍楼乙方长期租金不到位，双方协商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双方确认租金等所有事宜结算清楚，乙方已将房屋归还甲方，双方无任何争议和其他经济纠纷。一审审理中，顾思瑶明确，其诉请系要求盈余分配，不是要求退伙。顾思瑶及廖芳芳、余建均确认，各方未约定过合伙的出资形式和数额。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顾思瑶及廖芳芳、余建签订的合同虽名为“合作”，但其内容实为合伙，故一审法院确定《合作协议》的性质为个人合伙协议。《合作协议》系顾思瑶及廖芳芳、余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理应恪守。《合作协议》约定了三名合伙人的合伙份额，但约定利润应按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廖芳芳、余建辩称顾思瑶未实缴出资，且合伙体经营是亏损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既顾思瑶现明确系主张盈余分配，则应由顾思瑶举证证明：一、顾思瑶已实缴出资及其比例；二、合伙体确有盈余。关于第一个问题。顾思瑶主张其通过向宿舍楼出租人XX公司支付租金、承担宿舍楼装修费用等方式实缴了出资。一审法院认为，首先，XX公司2015年1月5日开具收据，确认收到黄某1和廖芳芳、余建支付的首期宿舍楼8个月租金245,600元、押金30,700元（相当于1个月租金）、履约保证金1万元等，黄某1和廖芳芳、余建的支付行为符合双方2014年12月1日所签《房屋租赁合同》第6条的付款条件。虽然之后XX公司又与顾思瑶及廖芳芳、余建签订内容相同的《房屋租赁合同》，但黄某1对前份合同的履行，不当然等同于顾思瑶对后份合同的履行及对合伙体的出资。同时，对第一期之后的宿舍楼租金，顾思瑶也无证据证明其承担过。其次，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均表明宿舍楼的装修支出是由范姗姗垫付的，顾思瑶无证据证明其承担了装修费及其具体金额。再次，一审法院注意到，合伙体财务黄某2专门就合伙人的投资款开具过收款收据，但在案证据中仅有顾思瑶及廖芳芳、余建的投资款收据，并无顾思瑶的。综上，顾思瑶无证据证明其已向合伙体实际出资，遑论出资比例。关于第二个问题。首先，顾思瑶所称的70万元/年的净利润仅是听他人口述且是基于不计装修支出、房间满租的估算，在无证据证明宿舍楼实际收支的情况下，顾思瑶主张合伙体存在盈利，缺乏证据，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其次，一审审理中，顾思瑶及廖芳芳、余建均表示自己不从事日常经营。纵观《合作协议》，其仅笼统约定各合伙人共同经营，未约定各人具体的业务及权责范围，也未指定合伙负责人。实践中，合伙体系委托合伙体之外的范姗姗、黄某2实际从事业务和财务管理。现顾思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廖芳芳、余建阻碍其参与经营。再次，共享收益和共担风险是合伙的基本法律特征。即使目前因缺乏业务和财务资料，导致合伙体真实、准确的财务状况难以查明，顾思瑶将其原因和后果统统归于另外两名合伙人，亦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顾思瑶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375元、减半收取计3,187.50元，由顾思瑶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顾思瑶提交：银行卡支付凭证，以证明其已经向XX公司支付过租金费用，也参与了宿舍楼装修，支付过装修款，其中支付过给廖芳芳的丈夫范姗姗、XX公司、黄某4、以及装修人员，合计200多万，均属于合伙中的出资。一审中双方均认可装修款是140多万，故其汇给范姗姗的款项是唯一的，就是出资的金额。一审中廖芳芳提交的收据包含了顾思瑶的出资部分，收据显示是顾思瑶母亲黄某3，也证明其已经实际履行出资。收据给了范姗姗，故无法提供收据。经质证，廖芳芳对汇给范姗姗的53,297元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款项是用于装修时购买热水器、水管、水龙头等，并非支付租金；对于汇给XX公司的821,250元、江西XX有限责任公司6万元、周熊海15,000元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该款项与廖芳芳与范姗姗、本案的合伙协议无关；对于汇给张丽丽的370,307元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当时其已按15%的比例支付装修费，对顾思瑶付款的情况并不清楚，也不清楚是否用于与本次装修工程有关，即使其支付的款项确实用于装修，也不能证明是顾思瑶对房租等的出资，也不能证明合伙体存在盈利；对于汇给单某的1,230,423元，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且不能据此证明为其出资。顾思瑶本身是XX公司人员，且单某为XX公司大股东，也是实际控制人黄某4的配偶/顾思瑶舅妈，黄某1也说过给顾思瑶的钱全部用于给XX公司还贷款，故顾思瑶对单某的汇款与其和合伙体无关。余建则认为，由于其未参与合伙体的实际经营管理，对于装修款及其他款项的支付情况不清楚，故对顾思瑶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法确认。廖芳芳、余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认证认为，顾思瑶提供的汇给廖芳芳丈夫范姗姗的款项，廖芳芳认可系装修款，故本院予以采信；对于顾思瑶提供的其他汇款，无法证明与本案合伙体有关联，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审理中，顾思瑶向本院申请调查令，申请调取上海市XX旅馆所对应的支付宝账户注册信息、2016年11月至2018年9月25日的账户资金流水明细。顾思瑶还请求法院要求廖芳芳、余建提供微信钱包账户以及2016年11月至2018年9月25日期间的微信钱包交易明细证明，以查明闵旭旅馆的收益、利润等运营情况。本院认为，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闵旭旅馆座落于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公路XX号6幢-1，与本案合伙协议所涉的员工宿舍楼5号楼2层3层并非同一经营体，与本案争议无关，故对顾思瑶的上述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另查明，2015年2月至2015年5月，顾思瑶陆续向廖芳芳的丈夫范姗姗的账户打款共计53,297元，作为装修的部分款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一审法院是否遗漏了诉讼请求？2.顾思瑶是否已实缴出资、各方所经营的合伙体是否有盈余，在此情形下顾思瑶能否获得经营利润的分配？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顾思瑶与廖芳芳、余建三方之间虽签订了《合作协议》，并约定成立普通合伙企业，但该普通合伙企业并未实际成立，而《合作协议》中并未明确各人的权责范围，也未指定执行事务合伙人，故三人之间实质为个人合伙关系，故顾思瑶行使知情权，要求廖芳芳、余建披露财务账册，缺乏法律依据。顾思瑶关于一审法院遗漏其诉讼请求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顾思瑶与廖芳芳、余建之间的《合作协议》虽约定了出资比例，但对各方的出资形式并未约定，虽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中可以确认顾思瑶的母亲黄某1曾于2015年1月支付过部分租金，其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也可表明曾有过对部分装修款的投资，但并无证据显示顾思瑶对于合伙体有进一步的出资。在廖芳芳、余建均否认顾思瑶曾对合伙体有过进一步的出资的情况下，顾思瑶仍应对其于2015年至2016年6月期间的出资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现顾思瑶的举证并不足以认定其有过足额出资，故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况且，由于三方并未指定执行事务合伙人，合作协议也未对各人的具体业务及权责范围有过约定，顾思瑶也未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存在财务账册及廖芳芳、余建曾收取过收益并有盈余的事实，故其主张本案的盈余，并要求审计，均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顾思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75元，由上诉人顾思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英审判员 顾恩廉审判员 杨 苏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钱 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