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10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霞，女，198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昱芸，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桂鹏，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龚雷，男，1989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昱芸，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桂鹏，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红，男，198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琼莲，重庆达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汉兴，重庆达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永霞、龚雷因与被上诉人肖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14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永霞、龚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昱芸、徐桂鹏，被上诉人肖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琼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永霞、龚雷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肖红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当事人已形成事实上的合伙关系，争执问题不涉及核心条款，不是对合伙关系的否定。王永霞、龚雷从未承诺退还40万元，一审认定的有关微信聊天记录中王永霞的发言属于情绪激动时的气话，王永霞也未曾出具欠条，未明确退款金额。合伙现未清算，退还投资款条件并未成就。一审判决判令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也没有法律依据。肖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肖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永霞、龚雷返还欠款40万元；2．判令王永霞、龚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2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龚雷、王永霞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4年12月2日登记结婚。2019年7月19日，李秋燚微信向王永霞转账支付1576元，肖红微信向王永霞转账支付788元。2019年7月19日，肖红、宋佳杰、李秋燚、龚雷、王永霞从重庆飞往无锡。2019年7月20日，李秋燚微信向王永霞转账支付1018元，肖红微信向王永霞转账支付509元。2019年7月21日，肖红、宋佳杰、李秋燚、龚雷、王永霞从南京飞往重庆。2018年8月21日，肖红、宋佳杰、龚雷、王永霞从重庆飞往宁波。2019年9月23日，无锡大渝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王永霞签订《大渝火锅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同日，王永霞与宁波市江北林聚企业管理工作室签订《大渝火锅攀枝花万达广场门店委托管理合同》。2019年10月，王永霞、龚雷、宋佳杰、李秋燚、龚雷等6人在“大渝-致青春”微信群中商讨合作事宜。2019年10月12日，王永霞与江苏省如皋市百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为四川攀枝花万达大渝火锅。2019年10月17日，宋佳杰向王永霞转账支付40万元，转账凭证记载摘要为“宋佳杰攀枝花大渝火锅店投资款”。2019年10月17日，肖红向王永霞转账支付40万元，转账凭证记载摘要为“攀枝花大渝火锅店款项”。2019年10月22日，龚雷与重庆易能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为大渝火锅店（攀枝花店）工程涉及、供货、组织安装空调及中央式机械同分系统。2019年11月15日，王永霞与攀枝花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攀枝花万达广场（筹备期）商铺租赁合同》。2019年12月28日，肖红在“大渝-致青春”微信群中发布：我的意思是，如果觉得不合理或者觉得对哪方不利，我们就找个律师理个协议。王永霞称：这样，这给资金算我借你们的，我给你们打欠条，每个月给你们付利息。然后大家朋友归朋友，也没得必要因为这个事情纠结，这边我只要资金有松动立马还给你们。随即王永霞发布图片，称：确实我也是12月9日才签的这个协议，至于你们的担心其实我也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情况，我更不清需要在账上的流动资金需要多久。李秋燚（系宋佳杰配偶）称：永霞，我觉得这个事情，你别多想也别生气，都是朋友，没要说些气话，无非是合作协议中的小细节，我们好好沟通就行了，话说重了伤……。王永霞称：最终所有的一切你们群里都看得到，都没有统一，所以不是我们没有主动提出来签协议的事情。李秋燚称：永霞，咱们一起回忆回忆哈，第一次是律师版签署，第二次是你们让我们签署的严总的版本，你再仔细看看严总的版本，第四条上面明确写着利润当天分配，但是我们都觉得没有必要，太麻烦了，所以简易季度分配，所以我觉得这个事情不是大问题呀，如果早就按照严总的版本签署了的话，都是当天分配利润了，怎么会现在因为这点小事纠结呢，朋友之间别有误会，要不我们当面说吧，首先我们是朋友关系，后面才是合伙关系，只是协议必须先讲断后不乱，免得以后影响关系对不，大家都冷静点处理这个事情嘛。龚雷称：现在确实是我的问题，我没沟通好，我龚雷的问题。王永霞称：大家不纠结了，最近几天我把钱筹集起来，退还给大家，你们把账号发给我。2019年12月29日，肖红在“革命未成功，大家尚需努力！”微信群中称：龚雷，你喊永霞不要给我打电话了，有撒子事，跟我所就可以了。龚雷称：明天给你们答复行不行？宋佳杰称：要得，那明天等你电话！我们先回去啦。2020年1月7日，宋佳杰向在“革命未成功，大家尚需努力！”微信群中向龚雷发送信息：账号发给你，这两天把钱打过来吧！这两个人不要撒子利息的。2020年1月8日，肖红在该群中称：龚雷，你们啷个说的，好久把钱转过来，都不回话？龚雷称：你们怎么谈的？我确实不知道你们怎么谈的，昨天晚上问王永霞不是说的一个月之内？宋佳杰称：说都没说清楚你老婆有事就走了！你想嘛年底大家都要用钱啷个可能一个月以后嘛？肖红称：好久能落实，这几天没问题撒。龚雷称：你们昨天怎么谈的就怎么做嘛，我们也绝对没有拖的意思，钱都不是现的，总要有时间，我刚刚问清楚了，昨天现场王永霞说的一个月之内，秋燚说的年前，你们现有又说几天，总要有时间凑钱撒，我也不想每天都来说这个事情，不是我不回，确实事情多，我觉得怎么谈的就怎么去做就行了嘛。宋佳杰称：一个月是你老婆的意思，她昨天话都没说话大家都没商量好久走啦。肖红称：龚雷，还是这几天把钱转过来，年底了大家都要用钱，你晓得我最近手头紧，老婆也天天在说这事。龚雷称：确实在想办法，也没得推的意思。2020年1月10日，肖红问：商量好没，哪天得行？龚雷称：最迟年底前落实，我也在等她回话。2020年1月20日，宋佳杰在群中询问：马上都要过年了，钱好久给我们转过来。2020年1月24日，龚雷又在该群中称：肖红、宋佳杰，确实我也想了办法，年前我们这边确实抽不出来资金，昨天晚上开车回的老家，也和永霞他爸和永霞幺爸当面商量了，都暂时没得流动资金，确实压货都恼火，年后第一时间筹集上给你们，说再多没筹到也没意义，确实对于我来说给你们说声抱歉了，还是不希望这件事情影响到我们三个的友谊，希望能理解下，年后第一时间筹集上转给你们。一审庭审中，宋佳杰、肖红陈述认为合伙关系未能成立，拟三方合伙，分别为宋佳杰、肖红以及王永霞和龚雷。王永霞、龚雷认为合伙关系已成立并实际履行，王永霞称其与龚雷占股80%，宋佳杰和肖红各占股10%。一审法院认为：肖红基于合伙目的向王永霞支付攀枝花大渝火锅店投资款，因双方并未达成一致，王永霞于2019年12月28日在“大渝-致青春”微信群中称：“这个资金算我借你们的，我给你们打欠条，每个月给你们付利息。……这边我只要资金有松动立马还给你们。……最近几天我把钱筹集起来，退还给大家”，龚雷在“大渝-致青春”、“革命未成功，大家尚需努力！”微信群中陈述“现在确实是我的问题，我没沟通好，我龚雷的问题”、“最迟年底前落实，我也在等她回话”，说明二人承诺年底前退还投资款40万元。现退款期限业已届满，故王永霞、龚雷还需向肖红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该利息应以40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25日（春节）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王永霞的抗辩意见，与该院查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龚雷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王永霞、龚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返还肖红欠款40万元；二、王永霞、龚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支付肖红逾期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2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三、驳回肖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50元，财产保全费2750元，合计10200元，由王永霞、龚雷负担。二审中，王永霞、龚雷以新证据为由申请提交：1．攀枝花万达广场微信公众号招商广告信息截屏图片、案涉火锅店微信开业通知截屏图片；2．王永霞、龚雷在中国民生银行开立的账户对账单、支出明细。以此证明案涉合伙投资的攀枝花大渝火锅店已经开设并营业，各合伙人已经投资，合伙产生成本投入和支出。肖红对有关证据材料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证据材料1不能证明合伙已经成立，证据材料2也不能证明王永霞、龚雷就案涉合伙实际出资，有关支出明细也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合伙经营。本院认为，有关证据材料对其待证事实并无证明力，其证明目的与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并不相符合，本院不予采纳作为二审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已得查明的事实，肖红与王永霞、龚雷就案涉火锅店合伙经营事宜在协商过程中确未达成一致，王永霞后在为联系洽谈合伙事宜的微信聊天群中表示“这个资金算我借你们的，我给你们打欠条，每个月给你们付利息。……这边我只要资金有松动立马还给你们……最近几天我把钱筹集起来，退还给大家”，龚雷也在有关的微信聊天群众表示“现在确实是我的问题，我没沟通好，我龚雷的问题”、“最迟年底前落实，我也在等她回话”，足以证明二人承诺年底前退还投资款40万元。肖红对此未持异议并继续催讨退款。龚雷对于肖红等人的催款进一步表示，“确实我也想了办法，年前我们这边确实抽不出来资金，昨天晚上开车回的老家，也和永霞他爸和永霞幺爸当面商量了，都暂时没得流动资金，确实压货都恼火，年后第一时间筹集上给你们，说再多没筹到也没意义，确实对于我来说给你们说声抱歉了，还是不希望这件事情影响到我们三个的友谊，希望能理解下，年后第一时间筹集上转给你们”，显系对退款事宜继续予以确认。故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已就退款事宜达成合意并无不当，本院亦予认同。现退款期限届满，王永霞、龚雷应当返还案涉投资款并支付逾期付款的相应资金占用损失。王永霞、龚雷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永霞、龚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39元，由上诉人王永霞、龚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毅审判员 余彦龙审判员 彭海波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冉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