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111民初6734号原告：浙江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金惠路3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143566589Q。法定代表人：李炳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锋，上海君悦（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俞锦荣，男，197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星星，浙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舒城大飞运输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京港国际中心3幢1单元20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MA2GKL087M。诉讼代表人：陈廷江，负责人。被告：舒城大飞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舒城县城关镇飞霞路金源步行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3MA2N4TE361。法定代表人：陈廷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述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贤,浙江佐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俞锦荣、舒城大飞运输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舒城大飞运输有限公司（以下对单位分别简称国泰公司、舒城大飞杭州分公司、舒城大飞公司；对两被告公司合并简称为舒城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傅红盛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国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锋，俞锦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星星，舒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陈廷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国泰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三被告共同返还国泰公司工程垫付款4370189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8月2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事实与理由：2018年初，国泰公司总承包施工位于萧山区××街道××路××街××村××区城中村改造安置房项目ＥＰＣ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同年，国泰公司与舒城大飞公司签订了《泥浆外运承包合同》，约定由舒城大飞公司承包该工程工程桩及围护桩施工生产的泥浆外运任务，同时约定承担范围及方式、承包单价及双方的相关权利义务。因舒城大飞公司无法正常履行合同义务，2019年3月31日，舒城大飞杭州分公司与俞锦荣达成协议，舒城大飞杭州分公司于合同签订当天将上述承接的工程交由俞锦荣完成，所有已产生的罚款、损失由俞锦荣承担；待泥浆正常后，舒城大飞杭州分公司配合俞锦荣完成与国泰公司之间的合同变更；之前产生的工程款由俞锦荣按之前协商好的股份比例支付给舒城大飞杭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同日，舒城大飞杭州分公司向国泰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告知国泰公司将涉案工程交由俞锦荣完成，待泥浆正常后，由舒城大飞杭州分公司配合俞锦荣完成与国泰公司之间的合同变更，在未变更之前，所有损失由舒城大飞杭州分公司承担。2019年5月6日，俞锦荣向国泰公司出具要求终止合同的报告，明确因生产成本及土方外运价格超高，亏损严重，要求终止国泰公司与舒城大飞杭州分公司之间的合同。2020年8月28日，国泰公司与俞锦荣结算，总工程量为4993200元，国泰公司已替俞锦荣代付款项为9363389元，造成国泰公司损失为4370189元。国泰公司多次要求三被告返还工程垫付款，但均未果。国泰公司认为，俞锦荣作为合同的施工方，工程造成亏损理应承担责任，舒城公司承诺愿意承担工程的所有损失，应与俞锦荣共同承担责任，故提起诉讼，要求支持诉请。俞锦荣答辩称，国泰公司起诉要求俞锦荣返还垫付工程款，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俞锦荣并未向国泰公司借款或要求国泰公司代为垫付款项，请求驳回国泰公司对俞锦荣的诉讼请求。舒城公司答辩称，国泰公司诉状所述有诸多不实之处，合同于2018年签订，虽约定按40元/立方米的单价结算，但当时并没有开工，随着物价上涨等因素，舒城公司原本想解除这个合同，之后通过中间人说合，双方将结算单价变更为44元/立方米，国泰公司按40元/立方米的单价计算工程款错误。舒城公司为履行合同购置了固化泥浆的机械并派驻现场管理人员协调泥浆运输工作、组织了车队运输泥浆，一直在尽心尽力履行合同义务，从未发生过延误工期或其他违约情况；即使在2019年3月31日之后，舒城公司的机械设备、现场管理人员也一直在项目一线，并未撤回，员工邓献高一直在工地现场配合参与泥浆运输，直到项目结束才从工地撤回，因此国泰公司诉称舒城大飞公司无法正常履行合同义务不真实。按照法律规定，承揽合同的承揽人，按照定作要求完成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理应支付报酬。涉案项目中，舒城公司完成了泥浆外运工作，但国泰公司从未向舒城公司支付过合同款。即使舒城公司与俞锦荣间有内部协议，俞锦荣并未向舒城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相反为涉案项目正常运转，舒城公司投入了很多资金、人力，这些成本均未收回；故舒城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返还义务，国泰公司在违约不支付合同款的情况下，诉请舒城公司返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民法典第142条规定，“有相对人的意思表示的解释，应当按照所使用的词句，结合相关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信原则，确定意思表示的含义”。《协议》和《承诺书》均约定舒城公司“待泥浆处置正常后”，在配合国泰公司和俞锦荣完成合同变更两项义务。结合两项材料的条款、文意及诚信原则等可以确定，即使舒城公司承诺了承担损失，也只是承诺承担因舒城公司没有配合而使泥浆运输不正常、不配合变更合同而造成的损失，而不是国泰公司所称的其在项目中遭受的所有损失；无论国泰公司的损失是否真实，舒城公司无需对责任范围外的损失负责，且舒城公司完成了合同及协议约定的义务，无需承担任何赔偿损失的责任。从国泰公司提交的证据6（即领付款凭证及用款申请单）可以看到，大部分款项转给了案外人杭州萧发环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或杭州萧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萧发公司、萧源公司），且这些款项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均注明“银行受理成功，本回执不作为收、付款方交易的最终依据，正式回单请在交易成功第二日打印”，这说明国泰公司是否真的支付了这些款项是存疑的，即使其支付成功，也已明确支付给了其他公司，与舒城公司无关；在合同正式变更前，合同当事人为国泰公司和舒城公司，但国泰公司跳过舒城公司与俞锦荣结算、向俞锦荣付款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损害了舒城公司的合法权益；国泰公司将付给其他承揽人的合同款计入舒城公司及俞锦荣为其带来的损失，违反了公平、公正、诚信原则，甚至可能涉及刑事诈骗。关于2020年9月2日《领（付）款凭证》所载明的2388809元，没有付款记录，真实性不认可；即使是真实的，陈冲作为国泰公司的员工，从国泰公司领取的款项，是其内部事宜，与舒城公司无关。综上，请求驳回国泰公司对舒城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国泰公司提交了《泥浆外运承包合同》1份，拟证明国泰公司将案涉泥浆工程承包给舒城公司。俞锦荣质证认为无异议。舒城公司质证认为，认可有该份合同并于2018年签订，当初舒城大飞公司在合同上盖章后将合同文本交给国泰公司，但国泰公司没有把盖过章的合同原件交给舒城大飞公司，因较长时间内没有开工，双方经中间人吴立刚协调口头约定将单价变更为44元/立方米，到目前为止，舒城大飞公司没有该合同原件，这也是项目结束后已一年多，在国泰公司分文未付工程款的情况下，舒城大飞公司没有起诉的原因，认可其部分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单价。本院审核后予以确认。2、国泰公司提交了《协议》1份，拟证明舒城公司将案涉工程转让给俞锦荣。俞锦荣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与国泰公司之间的合同相对方至今未发生变更，仍然是舒城公司而并非俞锦荣。舒城公司质证认为，协议是在国泰公司一个叫陈坚的项目经理办公室，由陈坚打印，只有一份原件并保存在国泰公司，俞锦荣及舒城公司方面只保存有复印件，该协议内容与舒城公司保存的复印件明显不一致，俞锦荣所捺的指印，是后来形成的，现国泰公司提交的也是复印件，俞锦荣签名的部分为原件，说明该协议并非2019年3月31日形成，国泰公司涉嫌伪造证明，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审核认为，虽然舒城大飞杭州分公司加盖印章的内容等为复印件，但在该协议的下方，俞锦荣写有“和原件一样”并签名、捺印予以确认，且俞锦荣质证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予以确认。3、国泰公司提交了《承诺书》1份，拟证明舒城公司承诺合同未变更前所有损失由其承担。俞锦荣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与国泰公司之间的合同相对方至今未发生变更，仍然是舒城公司而并非俞锦荣。舒城公司质证认为，印象中舒城公司并没有出具过这样的承诺，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即使是真实的，从文意理解，协议约定了舒城公司在完成两项义务前，在未配合变更之前所有损失由舒城公司承担；事实上，舒城公司配合泥浆运输，管理人员一直在现场，车队随时听从调度运输泥浆，国泰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舒城公司存在不配合的情形；国泰公司和俞锦荣也从来没有要求变更合同，因此国泰公司所遭受的损失，不应由舒城公司承担。本院审核后认为，庭审中陈廷江明确认可所加盖的印章为其分公司所有，并对其签名予以确认，故予以确认。4、国泰公司提交了《要求终止合同的报告》1份，拟证明俞锦荣因亏损要求终止合同。俞锦荣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因与国泰公司的合同主体未变更，要求终止的请求应由舒城公司向国泰公司提出，而不是俞锦荣来提出。舒城公司质证认为，不清楚是在什么情况下出具的，在合同正式变更前，合同的相对方应该是国泰公司和舒城大飞公司，俞锦荣无权代表舒城大飞公司，且舒城公司的人员、车队就在现场管理、调度，直到结束才撤出，因此不认可该报告。本院审核认为，该报告从形式上由俞锦荣向国泰公司提出，俞锦荣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予以确认。5、国泰公司提交了《结算单》1份，拟证明亏损情况。俞锦荣质证认为，对结算的内容，俞锦荣是按国泰公司要求签字的，但不存在俞锦荣向国泰公司借款等事实。舒城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作为一个施工方，不可能仅凭这一张纸就可以结算，这不是一个项目结算，如果要结算的话，因舒城大飞公司是合同相对人，因此应与舒城大飞公司结算，其中已付工程款、未付工程款的内容都是空白的，即便其款项付出真实存在，也是与俞锦荣之间的关系，与舒城公司无关，希望国泰公司提交详细的结算材料。本院审核认为，同前述终止报告，俞锦荣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故对其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6、国泰公司提交了《领(付)款凭证》及《用款申请单》13份，拟证明国泰公司替各被告代付的款项。俞锦荣质证认为，对经俞锦荣签过字且有相应款项支出予以认可，但结算是根据国泰公司的要求俞锦荣才签的字，俞锦荣在答辩中已明确说明，俞锦荣没有也更不用说由陈冲经手去向国泰公司借款以及国泰公司为俞锦荣代付款项；对相应款项的支出，国泰公司应有相应的付款凭证，现无法证明相应款项就是用于涉案工程款项。舒城公司质证认为，国泰公司并未出示部分证据的原件，未经舒城公司确认，不认可其真实性；这些申请单、转账记录可以证明，涉案款项均已转给了案外人；这些款项之和与国泰公司所称的垫付工程款数额不符，其中2019年5月25号、5月28日、6月4日、6月17日、6月28日、7月23日、8月12日等，款项转给了萧发公司或萧源公司，部分单据上的申请人、用途、领款人栏空白，没有证据证明将款项转给了三被告。本院审核认为，同前述终止报告及结算单，其本身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9、国泰公司提交了《关于泥浆固化及固化后土方外运等严重影响工程建设的告知函》、附件及快递面单1组，拟证明现场泥浆无法处置的事实。俞锦荣质证认为，俞锦荣并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人，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舒城公司质证认为，仅仅是一个快递面单，并没有舒城公司的签收记录，舒城公司并没有收到过这样的材料；从面单形式上看，是2019年3月31日寄出的，而当时舒城公司的负责人陈廷江就在陈坚的办公室，国泰公司通过邮递交寄这样的材料明显不合理。本院审核认为，快递面单并未经相应部门确认已实际交寄，国泰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舒城公司签收信息，部分附件系对泥浆班组处置不当作出处罚，国泰公司也未举证证明相应的处罚通知已送达给舒城公司或俞锦荣，故不予确认。10、舒城公司提交了《土方外运单》2页8份，拟证明2019年4、5月份，舒城公司仍在承担泥浆外运任务，竭力配合国泰公司及俞锦荣的工作，保障泥浆运输正常的事实。国泰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些外运单当初并不是交给舒城公司的，而是交给了其他承运人。俞锦荣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如果可以确认，且按舒城公司的说法，则可以证明舒城公司在履行相应的义务，俞锦荣并不是涉案合同的主体。本院审核认为，国泰公司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运输单据上均写有7K919、8K617之类的内容，国泰公司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而舒城公司解释称系实际为陈廷江所有并挂靠在其他公司名下的运输车辆，并随后提交了该两辆车挂靠协议的复印件，故予以确认。11、舒城公司提交了《工程施工结算单》1份（复印件），拟证明舒城公司的协助义务直到2019年7月30日才结束，而并非国泰公司主张的2019年7月23日。国泰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但对上面所载明的邓献高是舒城公司人员的身份不持异议。俞锦荣质证认为不清楚，无法核实。本院审核认为，该结算单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本案中不予确认。12、舒城公司提交了《车辆挂靠协议》2份（复印件），拟证明浙Ａ8××××、浙Ａ7××××号车辆实际车主为陈廷江，均挂靠在其他公司名下。国泰公司质证认为，系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俞锦荣质证认为不清楚。本院审核认为，该两份协议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本案中不予确认。13、庭审结束后，国泰公司称，“鉴于三被告不认可原告的垫付款项”，补充提交国泰公司垫付2338809元款项的凭证，即《领（付）款凭证》、《用款申请单》等若干。俞锦荣称，该组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舒城公司质证认为，首先国泰公司未提交转账记录及证据原件，不认可其真实性及其实际支付了相应的款项；其次部分证据（合计金额457157元）如2019年5月18日的报销清单，用途为“村民青苗补偿”，而舒城公司仅负责在国泰公司指定的施工区域内运输泥浆；2019年7月8日的“北区泥土固化外运电费”，无舒城公司方的签字，施工现场不止泥浆运输这一项工作，也不止一家泥浆运输单位，将电费计到舒城公司名下，有失公允；2019年6月14日的“借款”及俞锦荣与陈坚（2019.3.28）、周文华（2019.4.3）之间的欠条，系他们之间的个人行为，与本案无关；2019年7月11日的领（付）款凭证中“俞锦荣”签字与其他证据不一致；故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审核认为，庭审中本院已就我国民事诉讼法第65条等有关“逾期提供证据”的规定向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解释，国泰公司对其主张的垫付款项三被告不予认可，在诉前即应预见，其对此所作的解释，理由不能成立，且经审核，即使其形式上的真实性可以确认，其中2019年6月19日的领（付）款凭证中“购买药剂3吨”、4500元与2019年6月22日的领（付）款凭证“购买5吨药剂”、82500元，存在明显的不合理之处；部分款项则由周文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陈冲，故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国泰公司（甲方）与舒城大飞公司（乙方）签订《泥浆外运承包合同》载明：工程名称新塘街道行头村、下潦社区城中村改造安置房项目EPC工程总承包；工作内容桩基施工产生的泥浆外运；承包范围本工程地下室图纸范围内的钻孔灌注桩施工产生的泥浆外运；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本项目中所有钻孔灌注桩产生的泥浆外运）、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职工保险等大包干形式；开工日期以甲方下发的开工指令为准，合同工期于桩基施工同步，保证桩基施工正常，工期不得延误；承包价格，泥浆外运综合单价40元/m?，单价为一次性包干价，包含所有与之相关的工作内容，以后不会因为任何条件或因素的变化而调整单价，包括但不限于政策性的调价、泥浆比例超过约定、油价上涨、运费上涨等一切因素；工程量按钻孔灌注桩桩砼用量1:3量计算，即为1立方米用砼量计量3m?泥浆；如业主等原因如有增减的按实际所用灌注桩砼量计算；以上合同价款包含以下承包工作内容：1）施工现场所有泥浆外运，包括从施工现场抽泥浆至倾倒地倾倒完成过程中所有工作内容（从钻孔灌注桩开始至结束的所有泥浆外运、泥浆固化、渣土外运、扬尘控制管理等一切工作）；2）乙方需要自行租赁场地、停车场或运至固化厂；3）在甲方场内甲方负责到一级箱，二级箱、三级箱由乙方自理；4）……泥浆现场固化处理：乙方需按照《萧山区建筑工地、矿山源头及工程车辆管理实施细则》文件要求对泥浆进行处理，泥浆处理设备由乙方提供，泥浆处理所需要的所有资源，包括但不限于人工、材料、设备、设备基础、泥浆池、电费等均由乙方负责并承担费用，泥浆处理产生的经济效益归乙方所有；工程款支付，按月进度支付完成工程的50%，剩余泥浆款在主体结顶后一年内结清；每批工程款支付时，乙方须提供全额10个点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一张抵扣联、一张做账联）；等等。对该合同的签订时间，国泰公司、舒城公司均称为2018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2019年3月31日，舒城大飞杭州分公司与俞锦荣签订《协议书》载明：经友好协商，舒城大飞杭州分公司承接的涉案项目泥浆业务于2019年3月31日转让给俞锦荣，所有已产生的罚款、损失由俞锦荣承担；待泥浆正常后，舒城大飞杭州分公司配合俞锦荣完成与国泰公司变更泥浆运输合同；2019年3月30日之前产生的工程款由俞锦荣按之前协商好的股份比例支付给陈廷江。2019年3月31日，舒城大飞杭州分公司向国泰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舒城大飞杭州分公司承接的涉案项目泥浆业务于2019年3月31日转让给俞锦荣，待泥浆处置正常后，舒城大飞杭州分公司配合俞锦荣完成与国泰公司变更泥浆运输合同；在未变更前，所有的损失由本公司承担。2019年5月11日，俞锦荣向国泰公司提交《要求终止合同的报告》载明：由舒城大飞杭州分公司转让给我的涉案项目泥浆外运承包业务，由于生产成本及土方外运价格超高，亏损严重，本人无力继续承担巨额亏损，请国泰公司终止与舒城大飞杭州分公司的泥浆外运承包合同。2020年8月28日，由周文华、沈立峰（原告国泰公司涉案工程项目部人员）与俞锦荣签订《新塘街道行头村、下潦社区城中村改造安置房项目泥浆固化及外运工程结算单》，载明：俞锦荣带机从进场开始到2019年7月23日止共固化泥浆为124830.5立方米，共计4993200元（备注：合同单价40元/立方米）；俞锦荣借款（包括陈冲经手费用）2338809元、国泰为俞锦荣代付（借款）7024580元。舒城公司提交的8份《土方外运单》载明的土方外运时间在2019年4月和5月。对舒城公司提出的其退出施工现场后舒城公司为涉案项目所添置的机械设备的处置或去向、俞锦荣提交终止报告后国泰公司的回复意见，对本院提出的涉案合同所涉灌注桩数量或总的砼用量等一系列问题，国泰公司在庭审中均称不清楚。舒城公司称总的灌注桩砼用量在30万方不到。国泰公司庭后针对庭审中所提问题补充称：1、周文华为国泰公司涉案项目会计、沈立峰为涉案项目副经理、陈其立为涉案项目经理；2、俞锦荣于2019年5月6日退出，完全退出是2019年7月23日，退出后国泰公司找了几个固化机器加工，泥浆外运在2019年9月份结束；3、国泰公司与舒城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大概在2018年底到2019年初左右；4、2338809元款项由俞锦荣提出，经项目经理陈坚、陈其立审核，部分由项目部直接付给用途方（如工人工资、俞锦荣向他人购买柴油、药剂等），有部分直接由俞锦荣领取，有部分由项目部给项目负责人陈冲由陈冲代付，所有款项均由俞锦荣提出，且经俞锦荣确认；7024580元款项，由俞锦荣和运输单位上报，经项目经理陈其立、陈坚等签字确认，总经理曹建立签字确认，运输单位开具发票后方能汇款，均有相应的发票及汇款凭证；所有付款凭证都有俞锦荣签字确认后才能发放；5、整个工程灌注桩总的泥浆量大概在24万方左右，俞锦荣做了12万方左右；6、萧发公司、杨威、萧源公司都是运输单位。本院认为，从各方确认一致的事实看，舒城公司、俞锦荣均在涉案工程中进行了一定的泥浆外运，根据国泰公司与舒城公司签订的《泥浆外运承包合同》约定，应由国泰公司向舒城公司、俞锦荣支付相应的运输费用。本案中，除国泰公司主张“垫付”款项外，并无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向舒城公司或俞锦荣支付过运输费用。即使如国泰公司主张，舒城公司将涉案工程转给俞锦荣并由俞锦荣实际履约至2019年7月23日止，期间舒城大飞公司向国泰公司所作的《承诺书》及俞锦荣向国泰公司提交的《终止报告》，均无要求国泰公司“垫付”的意思表示。无论是舒城公司转由俞锦荣履约的2019年3月31日，俞锦荣提交《终止报告》的2019年5月11日，以及国泰公司主张的俞锦荣实际撤出的2019年7月23日或相应日期前后合理时间内，除国泰公司提交的2020年8月28日由周文华、沈立峰与俞锦荣签订《工程结算单》外，均未对舒城公司、俞锦荣实际运输的工程量进行确认；而舒城大飞公司与俞锦荣的《协议》及舒城大飞公司向国泰公司所作的《承诺书》中均明确“待泥浆处置正常后”由舒城公司配合俞锦荣办理泥浆运输合同的更名手续，未变更前的责任仍由舒城公司承担，国泰公司在俞锦荣提出终止后，并无证据证明其作出了相应的意思表示，该《工程结算单》也未经舒城公司参与并认可，同时各方均确认，涉案工程“泥浆处置正常”的情形并未出现；此外从舒城公司提交的《土方外运单》看，尚存在结算之前的土方外运量未被一并结算，即该结算并不具有完整性，故该结算单不能拘束于舒城公司及俞锦荣。对于国泰公司主张的“垫付”款项，庭审中所提交的相应凭证，明确记载了“不作为收、付款方交易的最终依据”，且根据其所述，如果其应支付给舒城公司、俞锦荣的运输费用为4993200元，而“实际垫付”了9363389元，“超额”达4370189元（即将近一倍），而根据其庭后补充所述，涉案工程总量在“24万方左右”、俞锦荣做了“12万方左右”，相对应的工程款总额分别为“9600000元左右”、“4800000元左右”，显然也不具有合理性。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浙江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1762元，减半收取20881元，由原告浙江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原告浙江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傅红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代书记员 胡佳玲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