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81民初649号原告：张汉其，男，1956年5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712，汉族，广东省高州市人，小学文化，务农，住高州市×××××××××××××。原告：张汉庆，男，1962年12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718，汉族，广东省高州市人，小学文化，务农，住高州市×××××××××××××。原告：张林安，男，1991年11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714，汉族，广东省高州市人，高中文化，务工，住高州市×××××××××××××。上述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倩，广州金鹏（茂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州市新垌镇金海港富和百货购物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YGX7，地址：高州市新垌镇安山圩（新垌供销社出租屋）。法定代表人：苏权彬，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谷丰，广东雄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58F，地址：广州市天河区××××××××××、16、17、27、28楼。负责人：石合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新，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刘桂珍，女，1963年5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822，汉族，广东省高州市人，初中文化，务农，住高州市×××××××××××××。原告张汉其、张汉庆、张林安诉被告高州市新垌镇金海港富和百货购物广场（以下简称“富和百货”）、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第三人刘桂珍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原告原为冼国珍，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冼国珍于2020年12月16日死亡，原告张汉其、张汉庆、张林安申请作为冼国珍的继承人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同意后，于2021年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汉庆及本案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倩、被告富和百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谷丰到庭参加诉讼。庭审过程中，被告富和百货向本院申请追加平安公司为被告，原告当庭表示同意追加，本院经审查同意后，于2021年1月18日通知平安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于2021年2月2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张汉其、张林安及本案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倩，被告富和百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谷丰、被告平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新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刘桂珍经本院传票传唤，两次开庭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汉其、张汉庆、张林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富和百货立即赔偿196316元给原告，被告平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19日上午，冼国珍与第三人一起到被告富和百货逛街购物，在乘坐被告富和百货一楼至二楼的扶手电梯时，因电梯没有安装老年人乘电梯所需的防护设施，现场也没有安全操作工作人员指引，电梯存在台阶处设置台阶边缘线模糊、未设置信号灯、未按规定在扶梯周边明显位置张贴乘客乘坐扶梯安全须知等重大安全隐患，导致冼国珍倒地受伤。冼国珍受伤后被送到高州市新垌卫生院进行紧急治疗后于当天被送到高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股骨粗隆间骨折。后冼国珍于2020年1月15日下午出院，共住院治疗27天，住院期间由家人轮流陪护。经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冼国珍构成十级伤残。冼国珍伤残后一直无法正常行走，只能长期卧病在床，导致双下肢肌肉明显萎缩，双膝呈屈曲状不能伸直，最终于2020年12月16日在家中死亡。原告因冼国珍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35813.63元、租床费1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100元/天×27天）、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4050元（150元/天·人×27天×1人）、交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210330元（42066元/年×5年）、丧葬费53289.5元（106579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7276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21033元（42066元/年×5年×10%），共计392632.13元。被告富和百货作为专业从事经营商场的法人组织，其在商场内的扶手电梯、台阶处等易发生危险的地方未设置警示标志，对消费者没有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而且在冼国珍受伤后没有及时救助，将其送往医院，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被告富和百货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须赔偿196316元给原告，被告平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被告在原告起诉前未支付过任何费用，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本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如诉所请。被告富和百货辩称，一、原告诉称冼国珍于2019年12月19日上午到被告富和百货购物不属实，冼国珍当日是到新垌邮政储蓄银行领取老人补助款，为了不走弯路才从被告富和百货借路经过，冼国珍并不是消费者。二、对冼国珍跌倒，被告富和百货没有过错，依法无需承担责任。1.电梯是经过主管部门审核后才安装的，被告富和百货对电梯有定期检测、维护，冼国珍跌倒也不是因为电梯故障造成的。2.被告富和百货在电梯口处贴有温馨提示，告知乘梯人如有小孩、老人，需有成年人陪护，被告富和百货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3.冼国珍搭乘电梯是其本人及第三人极力要求的结果，其应对跌倒的结果承担全部责任。当时被告富和百货的工作人员已经向陪护冼国珍的第三人说明冼国珍年纪太大不适合搭乘电梯，并要求他们走人行梯，但第三人坚持要搭乘电梯，称冼国珍有其搀扶，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出了问题他们自己负责，被告富和百货的工作人员只好让第三人扶着冼国珍搭乘电梯。三、原告主张的医疗费用并不全是为治疗外伤而产生的，其中也包含了治疗冼国珍自身疾病的费用，该部分费用应予减除，而且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已有部分在医保报销，报销部分也应予剔除，此外，人血白蛋白及护理费没有医嘱，不应支持。四、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没有医嘱，交通费没有依据，冼国珍的死亡与其2019年12月19日的跌倒没有因果关系，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依据。五、被告富和百货使用的电梯在被告平安公司购买了电梯责任险，如被告富和百货需要承担责任，应由被告平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平安公司辩称，一、案涉事故发生时被告富和百货的电梯处于正常运行状态，电梯前贴有温馨提示，而且工作人员也已明确告知冼国珍及第三人搭乘电梯注意安全等问题，并劝告他们不要搭乘电梯，没有任何法律法规规定电梯需要安装“老年人乘电梯所需的防护设施”，被告富和百货已经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对冼国珍的跌倒不存在过错，不负赔偿责任。二、如前所述，冼国珍的跌倒并不属于被告富和百货的责任，也不属于被告富和百货与被告平安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因此，被告平安公司也无需对原告因冼国珍跌倒造成的损失承担保险责任。三、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可知，冼国珍是在出院一年后死亡的，死亡医学证明书明确载明死亡原因为呼吸衰竭，与本案的跌倒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等损失缺乏依据和关联性，不能成立。四、原告请求赔偿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由法院依法核定，原告请求赔偿的租床费、营养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处理丧葬事宜费用均不能成立，不应支持。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刘桂珍不作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2月19日，冼国珍在第三人的陪同下从被告富和百货一楼搭乘自动扶梯上二楼，当扶梯上行至二楼出口处时，冼国珍因未能及时从扶梯出口处走向地面而不慎跌倒受伤。事故发生后，冼国珍即被送往高州市新垌镇卫生院进行紧急救治，后因病情较重，又于当天被送到高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20年1月15日出院，共住院27天。入院中医诊断：主病为便血，主症为气血两虚；西医诊断：1.消化道出血；2.骨质疏松；3.冠心病；4.慢性支气管炎伴肺气肿；5.左肾囊肿；6.腰椎间盘突出症；7.中度贫血；8.低蛋白血症；9.腰3椎体陈旧压缩性骨折；10.左下肢静脉血栓形成；11.左股骨粗隆间骨折。高州市中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建议栏记载：1.调饮食，慎起居，畅情志，避风寒；2.门诊随诊。冼国珍在高州市新垌镇卫生院救治时共用去医疗费403.6元，在高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共用去医疗费17510.62元［223.8元＋945元＋6905.11元（个人缴费）＋9436.71元（个人缴费）］，金额合计17914.22元。事故发生当天，冼国珍及其家属、被告富和百货均未报警处理。后因双方未能就赔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冼国珍家属于2020年1月28日报警，高州市公安局新垌派出所接警后前往被告富和百货勘查现场。从高州市公安局新垌派出所出警当天拍摄的照片显示，案涉自动扶梯进口处旁边张贴有一则温馨提示，该提示载明：尊敬的顾客朋友，您们好！出于安全考虑，现规定老人与儿童，必须在成年人陪同下搭乘电梯，多谢合作！2020年3月3日，冼国珍向本院提起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诉讼，并于2020年3月5日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2020年6月28日，本院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对冼国珍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2020年11月30日，该鉴定中心作出粤中一鉴［2020］临鉴字第03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冼国珍左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其伤残程度构成十级伤残。冼国珍为该鉴定支付了7276元鉴定费。后冼国珍于2020年12月16日在家中死亡，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的死亡原因为：呼吸衰竭，其家属没有对其死亡原因进行法医鉴定。另查明，冼国珍于1936年3月22日出生，农村居民人口，其定残时年龄为八十四周岁，死亡时年龄亦为八十四周岁。冼国珍生前与张锡尧（已故）夫妇共育有子女4人，分别为：长子张汉其、次子张汉龙、三子张汉庆，女儿张梅琼。其中次子张汉龙先于冼国珍死亡，张汉龙生前与其妻子共育有子女4人，分别为长女张小英、次女张东梅、长子张林安、次子张林勇。2020年12月18日，张梅琼、张小英、张东梅、张林勇同时向本院提交书面放弃继承声明，自愿放弃继承（代位继承）冼国珍的遗产及权利。又查明，案涉扶梯于2018年7月13日向广东省茂名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登记备案。2019年6月11日，广东省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茂名检测院对案涉扶梯进行定期检验，检验结论为合格。此外，广东富力达电梯有限公司每半个月左右对案涉扶梯进行维保。还查明，被告富和百货为案涉扶梯在被告平安公司投保了广东省电梯责任保险，保险期间：12个月，自2019年12月8日0时0分0秒起至2020年12月7日24时0分0秒止，保险金额：每人每次人身伤亡赔偿限额100万元，主险条款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电梯责任保险（A款）条款”，该条款第四条载明：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合同载明承保的电梯（以下简称“被保险电梯”）由于被保险人的疏忽过失、管理不善等原因发生电梯安全事故，包括但不限于下述情形，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一）在维修保养期间及检验检测期间因未放置安全警示标志等过失行为发生跌落井底等意外事故；（二）由于管理人及操作人员的失误或过失行为发生电梯超载未报警、轿厢意外运动等故障；（三）由于维保不到位或电梯零部件损坏或故障使电梯发生不平层、超速、坠落、轿厢意外运动等故障；（四）由于电梯零部件遭受盗窃、抢劫、抢夺等造成电梯故障；（五）由于停电、爆炸等突发性事件导致电梯突然故障；（六）由于其他情形导致电梯故障或发生意外事故导致电梯安全事故。第五条载明：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电梯因发生电梯安全事故以外的其他意外事故或自然灾害导致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或者经被保险电梯所在地的“电梯责任保险事故赔偿处理中心”确认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高州市新垌镇卫生院DR影像学诊断报告单、门诊费用清单，高州市中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医疗收费票据，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遗体火化证，村委会证明，放弃继承声明；被告富和百货提交的营业执照（副本），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自动扶梯与自动人行道定期检验报告，自动扶梯和自动人行道维护保养记录，电梯责任保险保单；被告平安公司提交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电梯责任保险（A款）条款；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本院委托后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的粤中一鉴［2020］临鉴字第03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原、被告双方庭上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及其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关鉴定资质，该鉴定机构接受本院委托后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的粤中一鉴［2020］临鉴字第03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原、被告双方均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综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请求赔偿的各项损失项目及数额是否合法合理？二、被告应否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如何承担？对此，本院评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原告请求赔偿的各项损失应以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统计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有关项目计算标准计算。综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现核定原告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项目及数额如下：1.医疗费17914.22元。从原告提交的门诊费用清单及医疗收费票据来看，结合冼国珍因案涉事故接受治疗的病历材料，本院核定原告的医疗费损失为17914.22元［403.6元＋223.8元＋945元＋6905.11元（个人缴费）＋9436.71元（个人缴费）］。现原告主张其医疗费损失为35813.63元过高，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其中医保报销部分冼国珍并未实际支付，也就没有实际损失，故应作扣减。至于购买人血白蛋白的费用，因原告未能提供医嘱证明注射人血白蛋白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原告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富和百货辩称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还包含冼国珍治疗自身疾病的费用，但其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冼国珍提出伤残鉴定申请时，也没有要求对冼国珍用药的合理性和必要性进行鉴定，因此，对于被告富和百货这一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100元/天×27天）。3.营养费500元。虽然原告未能提供医嘱证明冼国珍住院期间需要加强营养，但考虑到冼国珍受伤住院治疗时年龄为八十三周岁，年事已高，其因案涉事故跌倒受伤构成十级伤残，确有加强营养的客观需要，故本院酌情认定原告的营养费损失为500元。现原告主张营养费损失为3000元过高，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4.护理费4050元。虽然原告未能提供医嘱证明冼国珍住院期间需要护理，但结合冼国珍受伤住院治疗时的年龄及病历材料来看，冼国珍住院期间确有护理的实际需要，故本院认定冼国珍住院期间需要护理，护理人数为1人。由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护理人员有固定收入，故护理费可参照茂名地区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现原告主张护理费损失为4050元（150元/天.人×27天×1人），没有超出法律允许的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5.交通费810元。虽然原告未能提供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票据证实交通费的实际支出，但考虑到交通费是冼国珍住院治疗期间的必要支出，结合冼国珍的就医地点与其住所地的距离、住院天数等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原告的交通费损失为810元（30元/天×27天）。现原告主张交通费损失为2000元过高，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冼国珍生前因案涉事故跌倒受伤构成十级伤残，确实给其造成了较大的精神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因人身权益或者具有人身意义的特定物受到侵害，自然人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和第五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权行为的目的、方式、场合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理诉讼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综合考虑本案的损害后果、当地的生活水平、被告富和百货的过错程度及赔偿能力等因素，本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现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7.鉴定费7276元。原告主张鉴定费7276元，并为此提交了鉴定机构开具的鉴定费发票予以证实，对原告这一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8.残疾赔偿金9409元。冼国珍生前因案涉事故跌倒受伤构成十级伤残，伤残系数为10%，冼国珍定残时年龄为八十四周岁，残疾赔偿金应计算5年，冼国珍为农村居民人口，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因此，原告的残疾赔偿金损失应为9409元（18818元/年×10%×5年）。现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21033元过高，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护理垫700元的问题，因该费用的收据中包含人血白蛋白的费用，而原告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护理垫的实际费用，故对于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租床费140元的问题，因原告提交的收据不符合一般收据的形式要求，无法证实该费用是否有实际支出，而被告对此也不认可，因此，对于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210330元、丧葬费53289.5元、处理丧葬事宜费用3000元的问题，本案中，冼国珍系在出院后将近一年后才死亡的，死亡原因为呼吸衰竭，死亡结果与案涉事故的发生在时间上没有连续性，而原告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冼国珍的死亡与案涉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因此，对于原告上述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47659.22元。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安全保障义务主要包括三个层面的要求，一是安全保障义务人对其所能控制的场所的建筑物、运输工具、配套设施、设备等的安全性负有保障义务，二是安全保障义务人应配备适当的人员为参与社会活动的他人提供预防外界及第三人侵害的保障，具体而言包括警告、指示说明、通知和保护义务，三是在发生人身、财产损害后应及时采取救治或者其他防止损害继续扩大的措施。本案中，根据被告富和百货提交的证据，基本能够证明案涉事故发生时案涉扶梯处于正常运行状态，不存在安全隐患。但由于被告富和百货的工作人员未能对冼国珍进行有效劝阻，且其未能提供案涉事故发生当天的监控视频，使得案涉事故发生时案涉扶梯是否张贴有类似于“老人与儿童必须在成年人的陪同下搭乘电梯”的警示、冼国珍受伤后被告富和百货的工作人员是否有及时关停扶梯、是否有积极协助冼国珍前往医院接受治疗等事实无法查清，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而被告富和百货除了其两位员工的证人证言外，未能进一步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确已经履行了安全警示和事后的救助义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因此，本院认定被告富和百货尚未完全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其需要对原告的损失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适应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认为被告富和百货需要对原告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须赔偿9531.84元（47659.22元×20%）给原告。至于被告平安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虽然被告富和百货在被告平安公司投保了电梯责任保险，且案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但案涉事故不属于保险条款中约定的电梯安全事故，因此，被告富和百货及原告提出被告平安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刘桂珍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高州市新垌镇金海港富和百货购物广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9531.84元给原告张汉其、张汉庆、张林安；二、驳回原告张汉其、张汉庆、张林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0.12元，由原告张汉其、张汉庆、张林安负担2083.79元，由被告高州市新垌镇金海港富和百货购物广场负担106.33元。该费用原告已全额预交，本院不予退回，应由被告高州市新垌镇金海港富和百货购物广场负担部分，限被告高州市新垌镇金海港富和百货购物广场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春泉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郭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