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金盾机动车辆救援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311号富兴世界金融中心T3栋写字楼41楼。法定代表人：罗宁，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宾，男，198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寨，男，1976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莉，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南富兴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311号富兴世界金融中心T3栋写字楼41楼。法定代表人：易大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女，199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系公司员工。上诉人长沙金盾机动车辆救援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建寨及原审第三人湖南富兴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兴集团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20）湘0105民初6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盾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金盾公司无需支付杨建寨绩效扣款4,89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扣除杨建寨绩效工资4,890元属于重复处罚，与事实不符。金盾公司取消杨建寨4,890元绩效奖励，合理合法，是金盾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正当行使自身管理权的体现。1、杨建寨任职救援站副站长期间，发生了火灾事故，导致金盾公司直接经济损失高达71万余元，金盾公司取消相应的绩效奖励并无不当。2、金盾公司取消对杨建寨的绩效奖励，均有明确的管理制度依据。且绩效奖励用人单位可根据劳动者的工作表现予以发放，现杨建寨因其自身管理过失导致金盾公司损失巨大，金盾公司据此取消杨建寨绩效奖励并无不当。综上，请求判如所请。杨建寨答辩称：金盾公司无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对杨建寨进行扣款，应予返还，一审法院判决依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1、根据《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2、根据一审证人杨某（原站长）的证言：发生涉案火灾事故时，杨建寨正在休假期间，与事故发生没有任何关联，也不存在任何过错。金盾公司以火灾事故为由对杨建寨进行罚款没有任何依据。3、金盾公司主张取消对杨建寨的绩效奖励有明确的管理制度依据，但其提供的规章制度既未经过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的民主程序制定，也未规定杨建寨需要承担管理责任。4、金盾公司以火灾事故为由，未向杨建寨支付2019年的年终奖和安全生产奖，又以同样的理由扣除杨建寨的工资，属于重复处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金盾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富兴集团公司陈述称：富兴集团公司与杨建寨无劳动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亦不存在事实劳动用工，因此请求查明相关事实，依法判决。金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盾公司无须向杨建寨支付经济补偿金41,668.92元；2、判令金盾公司无须向杨建寨支付工资差额4,990元；3、判令金盾公司无须向杨建寨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4,257.36元。一审法院认定：杨建寨于2011年6月27日入职金盾公司担任司机一职。2017年1月1日，金盾公司与杨建寨签订期限为五年的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基本工资为1,600元。金盾公司于2018年2月开始为杨建寨缴纳社会保险。杨建寨在职期间，金盾公司共计暂扣杨建寨“风险金”10,500元。2017年杨建寨担任金盾公司天心区副站长。2020年3月9日，富兴集团公司发出《人事调令》，将杨建寨调往长沙县从事司机岗位。杨建寨不同意该调岗，于2020年4月2日向金盾公司和富兴集团公司分别邮寄《关于调岗调薪及相关劳动权益的报告》。并于2020年4月13日以公司未协商调岗、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未足额发放工资等为由向金盾公司和富兴集团公司相关负责人发送短信，要求解除双方劳动合同。2020年3月至4月期间，金盾公司发出“关于天心施救站2019年6月29日火灾处理通报”及“《富兴报》2019年度通讯工作奖罚通报”，以管理失当失火为由扣除杨建寨绩效款项4,890元，以未能完成《富兴报》投稿要求扣除杨建寨绩效款项100元。因认为双方存在劳动争议，杨建寨遂向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提出劳动仲裁申请。该仲裁委于2020年7月1日作出长劳人仲案字（2020）第524号裁决书，裁决金盾公司向杨建寨支付经济补偿金41,668.92元、工资差额4,990元、风险金10,50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4,257.36元，同时金盾公司为杨建寨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双方均对该仲裁裁决不服，遂分别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认定，富兴集团公司为金盾公司控股股东。庭审中，杨建寨主张其工资与绩效挂钩。根据金盾公司提供的《工资签收发放表》显示，杨建寨2019年4月至2020年3月期间的应发工资总额为48,061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经济补偿金的支付问题，杨建寨于2020年4月13日以公司未协商调岗、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未足额发放工资等为由向金盾公司及富兴集团公司相关负责人发送短信，要求解除双方劳动合同。杨建寨于2011年6月入职，但金盾公司迟至2018年2月才开始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故金盾公司并未依法足额为杨建寨缴纳社会保险属实，现杨建寨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故金盾公司应当向杨建寨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确认杨建寨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412.6元。结合杨建寨的入职时间，故一审法院确认金盾公司应当向杨建寨支付经济补偿金39,713.4元（4,412.6元×9个月）。对于扣款4,990元的返还问题，金盾公司主张上述扣款分为两笔，分别为2019年6月29日失火扣款4,890元，《富兴报》投稿未完成扣款100元。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对于失火扣款，考虑到金盾公司未向杨建寨支付2019年终奖的依据之一即是失火造成的管理责任，一审法院对于金盾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确认，现金盾公司再以同样的理由扣除杨建寨绩效工资4,890元属于重复处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确认金盾公司应当向杨建寨支付上述款项。对于投稿未完成的扣款，该绩效款项的扣除符合金盾公司的绩效考核办法要求，因此对该笔绩效扣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金盾公司应当向杨建寨返还绩效扣款4,890元。对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支付问题，根据现有证据材料，无证据证明金盾公司依法安排杨建寨休了年休假，结合杨建寨的入职年限及工资标准，故金盾公司应当向杨建寨支付2018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057.6元（4,412.6元/月÷21.75天/月×10天×200%）。因双方均不服长劳人仲案字（2020）第524号裁决书，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案中部分判决事项已经在(2020)湘0105民初6136号劳动争议纠纷案中予以处理，故一审法院在该案中不予重复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金盾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金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杨建寨返还绩效扣款4,890元。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金盾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金盾公司应否向杨建寨返还绩效扣款4,890元。经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1年1月1日前有效）第十三条之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减少劳动报酬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金盾公司以发生火灾事故为由，扣除杨建寨绩效工资4,890元，但是金盾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杨建寨对涉案火灾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金盾公司扣除杨建寨绩效工资依据不足，故一审判决金盾公司返还杨建寨绩效扣款4,89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金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长沙金盾机动车辆救援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红兰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陈 瑶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邹志斌书记员陈涛附该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