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9民终2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伟，男，198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凯，江苏义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飞，男，198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盛，江苏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彬，男，199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东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祥豪，男，199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东光县。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英，河北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胡克鹏，男，198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 原审被告：苏州市福殷润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湘江路1433号。 法定代表人：周燕，总经理。 原审被告：韩骏，男，197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平江区。 上诉人程飞、黄伟因与被上诉人马祥豪、王桂彬，原审被告胡克鹏、韩骏、苏州市福殷润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殷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3民初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伟、程飞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关系错误，依法撤销东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923民初14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马祥豪和王桂彬的诉讼请求，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上诉费用和一审受理费由两被上诉人马祥豪和王桂彬承担。 事实及理由：第一，本案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马祥豪和王桂彬的主张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应当依法买卖合同关系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马祥豪与王桂彬在一审中，是依据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主张权利的，但是在判决中，一审法院主动调整法律关系无任何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无权主动调整法律关系，应当依法从实体上驳回被上诉人的请求。第二、一审法院以委托合同关系进行判决，实体和程序均存在错误，判决结果错误。按照《证据规定》第53条的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存在前款情形，当事人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并可以依据案件的具体情况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本案中，一审法院并未对该问题列为焦点问题进行充分的质证、辩论和发言，而买卖合同关系和委托合同关系，两者的权力和义务是不一样的，两者法律关系的裁判理由完全是不同的，因此，一审法院径行已经委托合同关系进行判决，实体上和程序均存在错误，判决结果错误。第三，本案中，黄伟和程飞系合伙作为介绍人，起到的是居间作用，并非是合同买卖或者受托方。从资金流向看，黄伟、程飞从马文晓、马祥豪、王桂彬处取得的款项分别是2万、3万、60万、75万，共计140万元。黄伟、程飞转出的款项分别是5万、47.6万、35万给胡克鹏，35万给巩文昌（该款后经过巩文昌退款已经实际在胡克鹏处），胡克鹏总计款项是122.6万元，另外退款17万元给马祥豪。黄伟、程飞实际支出款项合计为139.6万元，从以上资金流向看，黄伟和程飞也仅仅是居间介绍人的作用，由于向促成交易，所以才打款35万元给胡克鹏购买第二台设备。第四，本案的口罩机是否能生产出口罩，应当进行现场调试，否则不能认定口罩机不合格。1、合同如果能够履行的，应当按照能够履行的方式继续进行，本案中的口罩机不能因为一次调试不能生产，就认定为不合格。2、口罩机的调试涉及机器本身的品质、原材料的质量、技术问题等各方面因素，一次调试，并未查出具体原因，不能证明机器现在不合格。3、黄伟、程飞愿意协商厂家和胡克鹏继续对口罩机进行调试，直至调试好，法院也应当组织各方现场调试。综上，无论本案的合同关系为何种具体性质的合同关系，本案的合同关系应当继续履行。第五、退一步讲，即使假定按照一审法院处理马祥豪、王桂彬与黄伟和程飞之间的关系为委托合同关系处理是正确的，黄伟、程飞也已经完成相关事项，马祥豪与王桂彬无权要求退回款项，如果要退回的，其应当判决胡克鹏退款。1、一审关于黄伟和程飞的关系认定无事实依据，本案中，黄伟和程飞系合伙从事居间事宜，一审认定黄伟为受托方，程飞为转委托的受托方没有事实依据。2、本案中，黄伟、程飞已经联系马祥豪到苏州市福殷润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获取了口罩机设备，是被上诉人马祥豪与王桂彬不让口罩机厂家苏州市福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进行调试，是被上诉人马祥豪与王桂彬不配合完成相关事项，应当由他们自行承担相应不利后果。3、一审法院在判决第9页陈述黄伟同意解除合同关系没有事实依据，黄伟从陈述过同意解除合同，黄伟、程飞退还17万元是因为，马祥豪问黄伟从中获拿了好处费多少，黄伟、程飞最后同意退他们获得的17万元中介费用，但是不能证明黄伟同意解除合同。4、从资金流向上看，黄伟、程飞实际获得的款项仅为4000元，胡克鹏获得的资金是122.6万元。5、（1）即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马祥豪、王桂彬与黄伟、程飞之间适用委托合同关系，黄伟、程飞与胡克鹏之间也不构成委托关系，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关系说法，马祥豪、王桂彬与黄伟、程飞之间系委托关系的话，那么黄伟、程飞就是代表马祥豪、王桂彬与胡克鹏之间形成买卖关系，此时胡克鹏应当是出卖方，胡克鹏在以140万元出售机器时，是知道实际购买方是马祥豪和王桂彬的。（2）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关系，黄伟和程飞已经完成了马祥豪、王桂彬委托事项，委托代理关系自然终止，不存在解除。（3）本案中，马祥豪和王桂彬自自然的购买方，胡克鹏认可是出卖方，双方关系相互印证，证明了马祥豪、王桂彬与胡克鹏之间的买卖关系主体。（4）本案中，马祥豪、王桂彬主张的是解除买卖合同关系，退还购货款，本案由明确的买卖双方，即买方；马祥豪、王桂彬，卖方：胡克鹏。因此，本案应当继续适用买卖合同关系处理本案，虽然列黄伟、程飞为本案一审中的被告，但是实际上应当列为第三人，是协助法院查明案件事实的相关方，并非是买卖的相对方，因此，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关系，退还的话，也应当是胡克鹏退还122.6万元。第六、无论黄伟、程飞是居间方还是受托方，均不应当承担返还货款的义务，上诉人黄伟和程飞坚持认为，自己一方属于居间方，并非买卖合同相对方，即使程飞参与了第二台设备的部分过程，也仅仅是居间方协调交易的需要，从第一台设备黄伟和程飞为了完成相关事项，必然产生相关的费用并支付一定的报酬，该费用和报酬也应当由马祥豪、王桂彬一方支付承担，程飞、黄伟从江苏涟水、泗阳到苏州，再到河北东光，必然产生费用，该费用肯定超过4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上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决。 程飞变更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923民初41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上诉人程飞不承担设备采购款123万元的退款责任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上诉费用和一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清。（1）上诉人程飞与被上诉人马祥豪、王桂彬与原审被告黄伟、胡克鹏等交易口罩机的过程中，仅仅是在2020年3月9日收到了黄伟5万元定金的转账，随即便将该笔款项支付给苏州威视勒公司，未有任何款项截留；（2）通过一审时被上诉人陈述的事实可以确认，案涉三次付款（2020年3月9日付款5万元、2020年3月10日付款60万元及2020年3月13日付款75万元）共计140万元，付款过程均为黄伟联系被上诉人马祥豪、王桂彬转账、付款，并由黄伟积极联系厂家有关供货事宜，关于款项的支配权也是掌握在黄伟手中，第一台设备发生问题后，也是由黄伟等人联系福殷润公司重新供货，在调试不成后又进行退款；综上可以判断，程飞在案涉口罩机的交易过程中，未获取任何利益及内部分配，也不掌控款项的支配权及话语权，因此，程飞在设备交易中的参与度不高，也不存在所谓的利益最大化。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马祥豪、王桂彬与黄伟之间事实上构成委托合同关系，而黄伟与上诉人程飞之间又构成转委托关系，作为受托人的黄伟，应当按照马祥豪、王桂彬的只是亲自处理委托事务，在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将购买事务转委托给第三人即程飞等人，转委托未经同意的，受托人黄伟应当对委托的行为承担责任”。（2）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中共存在两种委托关系，一为马祥豪、王桂彬二人委托黄伟寻找货源并代为购买，二为黄伟又委托上诉人程飞等处理有关的采购事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之规定，转委托未经同意的，受托人应当对转委托的第三人的行为承担责任，也即为黄伟作为第一层关系中的受托人，应当对其擅自委托给上诉人程飞等寻扎口罩机而未符合委托人马祥豪、王桂彬要求的行为承担退款责任；（3）对于黄伟与程飞等人之间的转委托关系，上诉人程飞在交办事宜的过程中并不存在任何的故意或重大过失导致委托人利益损失，因此，无需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可以看出，在本案的委托合同关系中，委托人马祥豪、王桂彬，受托人的主体是黄伟、而程飞系在其与黄伟的转委托中的当事人，故对于被上诉人马祥豪、王桂彬的损失不需要承担任何的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特上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马祥豪、王桂彬答辩称，1、一审人民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为：2020年3月9日，二原审原告通过自己的业务员马文晓与黄伟取得联系购买口罩生产设备，黄伟承诺包调试，应黄伟要求需要交纳定金5万元（当日马文晓转账2万元给黄伟、马祥豪转账3万元给黄伟），作为购买设备的定金，黄伟收到5万元定金后立即转给程飞，因当时处于疫情期间，口罩生产设备供应不求，对口罩机器的价格原审原告与黄伟并未即时商定，只说明交定金后才能有可能采购到口罩机。2020年3月10日，原审原告被告知厂家有货可以立即提货，黄伟将厂家口罩机的视频通过马文晓发给原审原告，但是被告知口罩机的总价格为140万元，需要付款50%，方能定下口罩机给原审原告，当日10点32分，马祥豪向黄伟卡里转账60万元，黄伟将自己收到的马祥豪给付的货款转给第一台口罩机的生产厂家苏州威视勒35万元订购设备，2020年3月12日原审原告一方的拉货司机根据上诉人黄伟提供的厂家地址前去提货，上诉人黄伟在厂家看着装车，并向原审原告承诺有调试，3月13日晚上装车发货前，应上诉人黄伟的要求，原审原告王桂彬于当日付尾款75万元给上诉人黄伟，黄伟立即又将收到款项转给原审被告胡克鹏476000元。2020年3月14日下午口罩机运抵原审原告处，上诉人程飞与原审原告马祥豪主动取得联系商讨调试事宜，调试到2020年3月19日因经过一星期调试，一直未能调试成功，第一台设备因有问题，经上诉人程飞、马祥豪协商，程飞同意调换一台口罩机给原审原告，程飞告知原审原告一方工厂地址，原审原告到苏州福殷润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口罩机设备厂家提货，2020年3月19日，原审被告胡克鹏通过微信告知原审原告一方拉货司机设备厂家位置，设备装车后，在设备快要抵达原审原告的东光工厂后，原审原告韩骏作为生产厂家负责人主动联系原审原告安装调试事宜，2020年3月19日原审被告苏州福殷润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厂家的两名调试人员王德东及孙海峰在原审原告处对第二台调试后的口罩机进行调试，调试人员一直调试到2020年3月23日，该设备一直不能正常使用，上诉人黄伟、程飞、胡克鹏、韩骏与原审原告协商同意退款退货，其中黄伟在2020年3月23日将所收到货款退给原审原告马祥豪17万元，对于其余货款因涉及各方利益互相推脱退款无果。2、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程飞、黄伟在2020年9月30日向东光法院提交的上诉状自认内容，程飞、黄伟属于利益共同体，而上诉人程飞、黄伟始终贯穿与上诉人就购买口罩机业务洽谈，收付全部货款140万元，包括第一台设备的向厂家支付定金款，其后两台设备的交付过程、设备的调换、货款的售后服务、解除合同的退还货款过程中均与上诉人程飞、黄伟参与，程飞、黄伟的身份地位，已经超出了其抗辩的处于居间人的作用和地位。3、原审原告基于买卖合同案由提起诉讼，是基于原审原告从上诉人程飞、黄伟处洽谈购买口罩机的客观事实，具体各原审被告的真实的法律关系如何界定，需要通过开庭审理后，法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依法对法律关系进行界定后对案由进行变更，且一审法院中原审原告没有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的范围也并未超出原审原告诉讼请求范围，为此，上诉人以一审法院存在变更案由存在程序错误、需要新的举证期限为由，在一审法院已经充分保证了各方诉讼权利的情况下没有任何依据。4、本案涉诉的设备不同于一般的普通货物，是在疫情防控期间能给使用者带来特定使用价值及利润的产品，设备能在短期内投入使用才是隐含的设备能满足使用目的的另一层含义，自2020年3月14日至2020年3月23日前后两台设备均经过调试后无法达到使用目的，交付给原审原告的两台口罩机设备本身均属于“三无”产品，且设备的不合格是经过了现场调试各方确认的并已经产生了立刻协议退款的结果，为此上诉人时而强调涉案设备需要进一步现场调试以确定自己是否承担法律责任，二者是相互矛盾的，根本目的无非是想推卸自己应承担的法律责任。综上，在本案的客观事实经一审法院审理已经查证清楚，且各方对基本事实均无异议的情况下，对经审理查明的法律关系和案由，人民法院可以依职权进行认定，但无论对案由如何认定，均不能改变上诉人程飞、黄伟及原审被告胡克鹏因所提供设备不能满足使用目的退还全部剩余货款123万元的法律责任，为此，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结果。 针对程飞变更后的上诉状，意见与黄伟代理律师的意见一致，不同意变更上诉状。程飞和黄伟二人是合伙关系，这点在一审庭审中已经确认，现在二人共同签名的上诉状中再一次得到确认，二人的身份关系并非向其上诉状中所说的居间关系。 黄伟针对程飞变更后的上诉状陈述称，黄伟和程飞在代理过程中一直陈述双方是合伙关系，民事上诉状也是由程飞解除委托之前由代理人书写上诉状，经过电子方式发送给程飞，程飞打印后邮寄给代理人，程飞是有时间浏览上诉状，并确认签字的，在发出上诉状之后还向程飞确认是否对上诉状有异议，如果有异议的话可以进行变更，程飞是在确认无误后将上诉状及委托手续邮寄给代理人的，之后代理人才将程飞和黄伟的相关手续及上诉状邮寄给一审法院，所以程飞变更了申请书是没有任何的事实和理由的，违反了法律的禁止反映原则，所以程飞的上诉内容应当以变更之前为准，黄伟和程飞之间就是合伙关系。 胡克鹏陈述意见称，我根本不认识二被上诉人，包括答辩中说我给二被上诉人发位置都是不对的，买第一台机器我还是请黄伟仔细确认过的，包括买卖合同也是黄伟、程飞和厂家直接签订的合同，包括后期调试也是黄伟和程飞直接与厂家沟通的，答应好给他们调试，之后买第二台机器，也是程飞到场之后，确认机器在运转正常的情况下，然后发位置给二被上诉人让他们叫车过来拉的，我在本案中就是一个居间人，我对他们起诉我的事实不认同。二被上诉人说机器不能用的事实是不存在的，因为当时是程飞过来当场验货确定机器能运转的情况下，当时还有程飞和二被上诉人视频连线确认过的，司机也在场，也开视频确认过的才装的车，其实第一台机器与本案有直接关系，第二台机器只是调换，程飞和黄伟找我帮忙再找一台，说第一台不能用，本案第二台机器与案件没有太大关系。 胡克鹏针对程飞变更后的上诉状陈述意见称，黄伟和程飞两个人一直对机器的过程都是他二人与我沟通，从未与二被上诉人沟通过，程飞和黄伟是合伙人关系，程飞和黄伟找我买机器，让他们与厂家签订合同。 马祥豪、王桂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的设备买卖合同。2、被告退给原告货款123万元，要求被告赔偿不能交货造成的损失20万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祥豪、王桂彬急需口罩生产设备，通过朋友马文晓认识了黄伟，经过沟通协商，马祥豪、王桂彬希望通过黄伟购买一台一拖二式口罩机。2020年3月9日，马祥豪、王桂彬通过马文晓微信转账2万元给黄伟，马祥豪通过银行转账3万元给黄伟，作为购买设备的定金。同日，黄伟将5万元转给程飞。3月10日，马祥豪、王桂彬被告知可以定购到口罩机，总价款为140万元，需预付款50%。随后，马祥豪向黄伟银行转账60万元。经程飞通知，黄伟将收到的马祥豪给付的采购款转至口罩机生产厂家苏州威视勒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巩文昌35万元定购设备。黄伟、程飞以马祥豪的名义与苏州威视勒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机械设备销售合同》一份。3月12日，马祥豪、王桂彬赴厂家提取设备，并于13日应黄伟要求，王桂彬付尾款75万元给黄伟，黄伟收到款项后，又转账给胡克鹏47.6万元。 经过一周调试，设备未到预期，经过程飞与马祥豪协商，同意调换一台口罩机设备。3月19日，应程飞要求，黄伟转账35万元给胡克鹏用以购买第二台设备。同日，胡克鹏与韩骏签订买卖合同，以83万元的价格向其购买口罩机生产线一套，胡克鹏向韩骏支付了83万元的货款，并通知原告方提取设备。应胡克鹏要求，韩骏作为生产厂家派出技术人员王德东、孙海峰赴原告处对设备进行调试。技术人员对设备调试至3月22日，仍不能正常生产，马祥豪、王桂彬向被告黄伟、程飞、胡克鹏协商退货退款事宜。3月23日，黄伟退还17万元给马祥豪，剩余采购款未退还，设备亦未取回。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上述规定表明，买卖合同的内容应当明确体现出卖人对标的物享有所有权，并有所有权转移的意思表示。本案中，马祥豪、王桂彬通过朋友马文晓牵线黄伟为其寻找口罩机货源并代为购买，黄伟接受马祥豪、王桂彬的授权后，收取马祥豪、王桂彬采购款，并代为处理马祥豪、王桂彬的购买事务，马祥豪、王桂彬与黄伟实际上构成委托合同关系。法律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委托人可以特别委托受托人处理一项或者数项事务，也可以概括委托受托人处理一切事务。虽然马祥豪、王桂彬与黄伟并未签订书面的合同，双方但已形成委托合同法律关系。 黄伟基于与马祥豪、王桂彬的委托合同关系和为了实现自己的受委托代理利益，又将购买事宜委托给程飞、胡克鹏，从认定的事实中可以看出，程飞积极参与第一台设备的购买、运输、调试、退换，胡克鹏积极参与第二台设备的购买、运输、调试等工作，程飞、胡克鹏以自己的积极行为实现受托利益的最大化，黄伟与程飞、胡克鹏之间已构成转委托关系。黄伟关于是中间人的抗辩理由不成立。马祥豪、王桂彬主张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以此为权利请求基础提起本案诉讼，与合议庭审理查明的当事人之间的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本院予以变更为委托合同纠纷。作为受托人的黄伟，应当按照马祥豪、王桂彬的指示亲自处理委托事务，在未经马祥豪、王桂彬同意的情况下，将购买事务转委托给第三人，即本案的程飞、胡克鹏。转委托未经同意的，受托人应当对转委托的第三人的行为承担责任。 按照法律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马祥豪、王桂彬先后收到两台口罩机设备，经过调试，均未达到预期，未能正常生产。马祥豪、王桂彬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采购款，黄伟亦表示同意，并退还了部分采购款，即本案的委托合同已实际解除，解除委托合同的效力及于转委托。马祥豪、王桂彬无需针对已解除的合同再次要求法院判决解除。 马祥豪、王桂彬基于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起诉被告福殷润公司、韩骏，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马祥豪、王桂彬与福殷润公司、韩骏之间存在明确体现标的物所有权转移的意思表示。马祥豪与韩骏之间的聊天记录不具备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福殷润公司、韩骏的抗辩理由成立，对福殷润公司、韩骏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胡克鹏与韩骏之间的买卖合同，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相应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黄伟、程飞、胡克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马祥豪、王桂彬设备采购款123万元；二、被告黄伟、程飞、胡克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马祥豪、王桂彬保全费5000元；三、原告马祥豪、王桂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告黄伟、程飞、胡克鹏两台一拖二式口罩机；四、驳回原告马祥豪、王桂彬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70元，由被告黄伟、程飞、胡克鹏承担15870元，由原告马祥豪、王桂彬承担18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结合一审中的证据及庭审查明内容，认定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其系居间关系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程飞曾在上诉状中认可其与黄伟系合伙，在设备选购过程中，其与黄伟商议流转资金，决定并通知相关事项等，故其承担案涉责任亦有事实依据。案涉口罩机采购在特定时期，经调试至2020年3月22日仍不能正常生产，上诉人采购设备未能实现合同目的，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黄伟、程飞及原审被告胡克鹏承担退还设备采购款并无不当。本案原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对当事人双方提供的证据全面、客观地进行了审核，针对上诉争议的事实，一审已依照法律规定公开了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的判断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就自己的上诉请求没有提供出足够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 综上所述，黄伟、程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670元，由上诉人黄伟、程飞均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俊蓉 审判员  高玲玲 审判员  冷树青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丁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