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1民终11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致远，男，1999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鸿，福建仁胜（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佳洋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朝晖路496号锦湘国际星城锦绣苑6栋2601。 法定代表人：丁爱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文荣，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炼，湖南湘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平康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朗贝村常黄大道旁。 法定代表人：欧建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允慧，广东天狼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致远因与被上诉人长沙佳洋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佳洋公司”）、东莞市平康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平康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民初9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第二审独任审理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致远上诉请求：1.判令长沙佳洋公司、东莞平康公司向林致远退回货款37901.61元；2.判令长沙佳洋公司、东莞平康公司按照货款37901.61元的十倍标准共同赔偿林致远379016.1元；3.判令长沙佳洋公司、东莞平康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广州海关技术中心检测费人民币450元；4.判令长沙佳洋公司、东莞平康公司承担每月存放碱水面的冷库租金费用至案件生效之日止；5.判令长沙佳洋公司、东莞平康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6.判令长沙佳洋公司、东莞平康公司共同承担本案通标标准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检测费人民币400元；7.判令长沙佳洋公司、东莞平康公司共同赔偿林致远医疗费131.04元。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及法律关系不清，遗漏主要事实及主要证据，违反法律规定，适用法律不当。一、本案争议焦点应当是查证长沙佳洋公司、东莞平康公司出售的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非查证其出售的食品是否添加硅酸钠。林致远因食用案涉产品后遭受身体损害住院，经确定案涉产品中含有硅酸钠，但不排除其他存在的食品安全问题。长沙佳洋公司、东莞平康公司销售的案涉食品除添加非食品物质硅酸钠外，还包括超过国家标准（GB2760）的规定使用食品添加剂以及在外包装上虚标生产厂家的行为。二、长沙佳洋公司出售面条的合格证上体现该面条是由东莞平康公司生产，但2020年9月1日的投诉答复函中回复东莞平康公司湿面条生产空间已停产、空置，其涉嫌出租生产场所、食品生产许可证给他人从事食品生产活动。2020年12月9日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东莞平康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东莞平康公司明知他人未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仍为其提供生产经营场所为由对其作出处罚。由此可见，案涉面条的实际生产者并不确定，标签所标注的生产者为虚假标注。东莞平康公司既不是案涉产品的生产商，以该公司的检验报告来证明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没有依据，长沙佳洋公司、东莞平康公司无法证明其产品的合法来源。三、林致远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了四份检测报告，其中2020年10月29日通标标准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作出的关于面条产品（本案产品）中铝元素含量的检测报告（证书编号：ASH20-065037-01）系证明长沙佳洋公司、东莞平康公司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检测报告。该证据已经法院庭审质证，证明力应当被认可，应当作为证明长沙佳洋公司、东莞平康公司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证据，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未提及，忽略该证据存在，属于遗漏主要证据，程序违法。四、我国检验机构只接受单位委托，不接受个人委托，故林致远借用他人名义进行鉴定；送检的样品均是长沙佳洋公司、东莞平康公司发货的包装模样，通标标准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的检测报告（证书编号：ASH20-051195-01）中有样品图片及外标签，与长沙佳洋公司、东莞平康公司发货的商品一致；进行检验的三家检测机构均具有食品检测的相关资质，在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官网均可查询；且对于检验机构距离远近法律并无规定，只要具有相应检测资质，其作出的结论就应当被认可。综上，林致远单方送检所依据的材料真实可靠，对检验机构已尽到审查义务，具有法律效力，另一方提出对该鉴定意见的反驳意见，应由其委托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既不认可林致远的鉴定意见，又不准许进行鉴定，违反法律规定。五、案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属于隐蔽瑕疵而非外观瑕疵，在约定的24小时检验期内无法完成，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履行检验义务。六、本案中林致远与长沙佳洋公司、东莞平康公司之间存在的是消费者与经营者之间的购物合同关系与经营者出售的产品导致消费者身体受损的纠纷，而非经营者与经营者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由于标的物属于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相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属于特别法，因此应当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一审法院混淆本案法律关系，使长沙佳洋公司、东莞平康公司免除了举证食品符合安全标准的责任。 长沙佳洋公司辩称，一、长沙佳洋公司是依法注册成立的合法经营企业，且是销售商，不应承担返还货款即赔偿责任。1.检测报告及出厂证明显示都是合格产品，证明长沙佳洋公司履行了进货查验义务，并未在明知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况下销售给林致远，不应承担价款十倍的赔偿。2.长沙佳洋公司在长沙，此面条食品直接从东莞发货，由东莞平康公司生产，有合法的进货来源。面条的标签日期信息全部真实，不存在偷换生产日期的行为。3.长沙佳洋公司与林致远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长沙佳洋公司已尽告知义务，且合同已履行完毕，林致远要求退货退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林致远故意购买大量面条，数量超过合理自用范围，并非为了生活所需，不能认定为消费行为，其并非消费者，而是以打假维权之名牟利的行为，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被支持。三、林致远是个人，检测报告申请人即墨区玉姿彩妆工作室并非本案产品购买者，与本案无关。林致远提供的检测样品不能证明是从长沙佳洋公司处购买。在广州海关技术中心官网上并未查询到其有食品中硅酸钠一项的检测资质。检测报告明确只供委托方内部使用，对社会不具有证明作用，且报告中没有四条“注意事项”，也没有CMA资质章，不具有完整检测报告的相关要求。经长沙佳洋公司、东莞平康公司电话求证，该中心食品实验室人员否认自己的检测报告具有司法效力，指出是送检人指定检测硅酸钠，并非对送检样品是否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合格性监测，检测方法不是食品标准的检测方法，不被认可，检测报告不具有社会证明作用也未加盖检测资质章。综上，林致远提供的检测报告不具有法律效力。四、案涉产品生产厂家是合法经营企业，有生产资质，该产品在相关行政执行机关抽检时都是合格产品，没有食品安全问题。销售的面条标签上有生产日期见包装，生产日期在能一眼看到的明显位置，且是真实的生产日期，不存在篡改，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林致远多次购买，前两次并未询问包装问题或提出异议，第三次购买要求同等品质的面条，应视为对本产品包装的认可，其在第三次购买后对此提出异议，是不诚信行为。综上，长沙佳洋公司合法销售，没有过错和过失，林致远的行为明显违反常理，主观恶意明显，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请。 东莞平康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正确，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予以维持。1.林致远在一审中虚构消费者身份，批量捏造无法律效力的鉴定报告、不符合逻辑的食用行为、伪装受害病历，但因其实施虚假行为，不可能有证据支持诉求，无法完成其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林致远的虚假陈述，驳回其诉求合情合理合法。2.东莞平康公司的生产安排系其自主经营权，与案涉食品是否符合国家标准没有关联。2020年12月底的行政处罚是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行政行为，与8月起诉的本案无关，不代表东莞平康公司生产的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3.林致远的鉴定报告无效且明显不合常理。4.林致远在超出举证期限后提出与本案无关的鉴定要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合理合法。5.同行业内已知的已有十数起类似诉讼，林致远的诉讼手法明显符合“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虚假诉讼罪构成，请求法院驳回林致远的诉讼请求并同时将相关材料移交公安机关进行立案侦查。 林致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沙佳洋公司、东莞平康公司向林致远退回货款37901.61元；2.判令长沙佳洋公司、东莞平康公司按照货款37901.61元的十倍标准共同赔偿林致远379016.1元；3.判令长沙佳洋公司、东莞平康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广州海关技术中心检测费人民币450元；4.判令长沙佳洋公司、东莞平康公司承担每月存放碱水面的冷库租金费用至案件生效之日止；5.判令长沙佳洋公司、东莞平康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6.判令长沙佳洋公司、东莞平康公司共同承担本案通标标准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检测费人民币400元；7.判令长沙佳洋公司、东莞平康公司共同赔偿林致远医疗费131.0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沙佳洋公司系从事预包装和散装食品（均含冷藏冷冻食品）销售的企业，其经营的淘宝店铺原名“港式食品厂批发”，后改名为“港式食品店”。林致远于2020年5月6日、2020年5月11日在长沙佳洋公司的前述店铺内分别购买4千克及100千克的港式云吞面（湿面条），支付货款97.61元及1800元，上述货品发出后均由快递柜签收。2020年5月26日，林致远拟在长沙佳洋公司的前述店铺内购买三吨的港式云吞面（湿面条）。在林致远与店铺客服的沟通过程中，多次表示面条品质好，并介绍案外人陈熙雷向长沙佳洋公司购买同款面条。客服人员曾数次询问林致远购买用途，并反复提醒该云吞面条需冷冻，有效期仅为2个月。林致远确认购买后，店铺客服告知其因数量较大需要订做，应在收货后24小时内检查好品质和数量，签收超过24小时后不退不换。林致远对此表示同意。2020年5月30日，林致远在佳洋公司的淘宝店铺内购买了2222千克港式云吞面（湿面条），并于当日支付了价款36004.5元。林致远所购面条包装上的合格证载明，生产厂家为东莞平康公司，保质期为60天，贮存条件为-10℃至-5℃。 2020年6月3日，林致远收到所购的面条，并将其储藏在位于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的冷库内，2020年5月15日至9月30日期间仅拿出3包面条寄出。林致远为此支付冷库租用费4700元。林致远陈述其于2020年6月5日食用了案涉面条，后出现呕吐、拉稀、腹痛、无力等症状。2020年6月12日，案外人即墨区玉姿彩妆工作室向广州海关技术中心提出检测申请，送检样品为塑料袋散装的黄色块状样品一份，申请事项为对样品中含有的硅酸钠含量进行检测。2020年6月19日，广州海关技术中心作出《检测报告》，载明该中心于2020年6月12日至2020年6月19日期间，通过ICP-OES的检测方法对样品进行检测，检验结果为样品的硅酸钠含量为25.1g/kg。对于送检申请人为即墨区玉姿彩妆工作室，林致远陈述检测申请主体须为法人，故其借用朋友所开店铺的名义。2020年7月1日，林致远与长沙佳洋公司的淘宝店铺工作人员进行沟通，称所购面条中含有国家明令禁止添加到食品中的硅酸钠（水玻璃），其已委托检测机构进行检测，相关的检测报告显示案涉云吞面的硅酸钠含量严重超标。林致远诉陈其于2020年7月3日误食案涉面条，后又出现呕吐等不适症状。林致远提交了一份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门急诊患者疾病证明书》，其显示目前诊断为“急性肠炎？”。审理过程中，林致远陈述购买面条系家里办酒席需要或有多余的送人。另外，林致远还提交了一份通标标准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2020年9月4日出具的SGS检测报告及一份普尼测试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测试报告，申请人均为即墨区玉姿彩妆工作室，拟证明案涉云吞面的钠含量和硅元素超标，林致远支付检测费400元。 另查明，2019年4月16日，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东莞平康公司下发《食品生产许可证》，载明食品类别为粮食加工品、淀粉及淀粉制品；豆制品，有效期至2021年2月17日。2020年7月2日，广东省检迅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出具一份《检验检测报告》，对东莞平康公司送检的湿面条样品进行检测，结论为样品所检项目符合Q/CHSPOOO1S-2019湿面条的要求。2020年9月1日，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东市监投复﹝2020﹞Z5028号投诉举报答复函，内容为：东莞平康公司已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是合法的食品生产企业，该公司湿面条生产空间已停产、空置，其涉嫌出租生产场所、食品生产许可证给他人从事食品生产活动，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已立案调查。现双方因案涉面条产生争议后，双方协商未果，林致远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从上述法律可以看出，我国法律注重食品安全与质量，食品安全与质量危及消费者人身、安全并造成实际损失的，消费者享有赔偿损失的请求权。本案中，林致远通过淘宝网络购物平台向长沙佳洋公司经营的店铺购买港式云吞面（湿面条），并支付货款，长沙佳洋公司向其交付了案涉面条。双方之间的交易有聊天记录、订单、付款凭证、托运单等等证据予以佐证，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林致远与长沙佳洋公司达成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林致远主张长沙佳洋公司销售的港式云吞面（湿面条）含有禁止作为食品添加剂的非食用物质，不符合相关的食品安全标准。为此，林致远提交了广州海关技术中心、通标标准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普尼测试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的三份测试报告。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第一，三份《检测报告》载明的申请人均为即墨区玉姿彩妆工作室，林致远借用他人名义至外地机构送检，不符合常理，且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案涉三家检测机构具有食品合格检测的相应资质。另，三份《检测报告》载明的样品为塑料袋散装黄色固体，检测项目为硅酸钠。林致远购买的为2斤装袋装面条，而送检的样品为500克散装面条且无标识。因此，案涉《检测报告》的送检程序不规范，且不能证明送检的样品即为林致远购买的案涉面条，故案涉三份《检测报告》的证明力不充足。审理过程中，林致远就案涉面条中的硅、铝元素含量以及是否含铝食品添加剂向一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案涉面条属于易腐易变质食品，受保存环境影响较大，且已过两个月的保质期，现再对案涉面条进行鉴定并无意义，故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第二，在出售面条前，长沙佳洋公司已再三告知林致远收货后24小时内进行检查，签收超过24小时不退不换，林致远对此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买受人应在检验期间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质量符合约定。林致远称其于2020年6月5日煮食面条后出现身体不适，但林致远未在约定的检验期内将该情形告知长沙佳洋公司，至2020年7月1日才向店铺的客服人员反映，林致远怠于履行通知义务，应视为所购面条符合约定。另外，林致远虽提供了《门急诊患者疾病证明书》、处方笺，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胃肠道疾病系因食用案涉面条造成的；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的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接受服务，其权益受该法保护。本案中，案涉面条作为日常食品，其保质期为60日。林致远购买的面条达2326千克，不符合当地的饮食习惯，亦已超出一般人的生活需要。另外，林致远的陈述及行为存在以下前后矛盾且与生活常理不符之处：1.其因食用面条而身体不适，却于2020年6月5日当日仍表示案涉面条品质好，向长沙佳洋公司推荐其朋友购买案涉面条；2.其在告知长沙佳洋公司案涉面条中的硅酸钠严重超标，且已申请广州海关技术中心进行检测后，却又于2020年7月3日再次食用案涉面条；3.林致远购买大量面条，并不惜租用冷库，其耗时耗力购买面条的用途仅是办酒席及送人。上述情况都不符合一个正常理性消费者的行为。综上，林致远既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保护的消费者，其上述诉讼请求又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驳回林致远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560元，减半收取计3780元由林致远承担。 二审中，林致远向本院提供：证据A1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判决书，证明与案涉同一种的碱水面确实存在违法添加含铝添加剂的情形，由于铝残留的特性，并不会因案涉食品超过保质期而损失或者增加；证据A2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投诉答复函及行政处罚信息公开表，证明经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案涉食品生产商东莞平康公司的生产空间已停产、控制，其涉嫌出租生产场所、食品生产许可证给他人从事食品生产活动，已被行政处罚；证据A3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证明林致远及其代理人曾向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公开对案涉产品生产商东莞平康公司行政处罚的具体资料，答复为不予公开，林致远及其代理人依法向法院申请调取该行政处罚的具体资料。长沙佳洋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A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可说明本案是一起恶意诉讼；对证据A2、证据A3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是案涉产品有问题，更能说明案涉产品未被行政处罚过，行政机关也未对产品不合格处罚过生产厂家。东莞平康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A1合法性不予认可的，该案已经上诉，判决书并未生效，关联性也不予认可，该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且未生效的判决书尚未对外公开时林致远却能拿到，正证明其背后是有组织地专门针对面条厂家提出虚假诉讼；对证据A2、证据A3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目前没有继续生产是东莞平康公司自主选择与本案无关，该两份证据是林致远与相关行政机关之间的行政行为，与东莞平康公司无关，更不能证明东莞平康公司生产的产品有质量问题。东莞平康公司向本院提供：证据B1（2020）鄂0106民初6548传票、证据B2（2020）鄂0106民初6548起诉状、证据B3（2020）鄂0106民初6548的检测报告，共同证明林致远的诉讼手法完全虚构，涉嫌虚假诉讼罪；证据B4（2020）鲁0213民初6050传票、证据B5（2020）鲁0213民初6050起诉状、（2020）鲁0213民初6050撤诉裁定书，证明该案提交的检测报告与一审东莞平康公司提交的长沙案子（2020）湘0111民7043号的检测报告一模一样，林致远诉讼手法虚构，涉嫌虚假诉讼罪；证据B6（2020）粤0604民初21465起诉状、证据B7（2020）粤0604民初21465的检测报告，证明林致远诉讼手法虚构，涉嫌虚假诉讼罪；证据B8轻工业行业标准（生湿面制品），证明东莞平康公司的产品完全符合行业标准，该行业标准于2020年10月起执行。林致远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无关，且证据B8属于行业性文件，该标准还应当遵守国标2760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长沙佳洋公司经质证认为，认同东莞平康公司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均不属于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新证据，不予采纳。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林致远提供的案涉《检测报告》的送检程序不规范，且不能证明送检的样品即为林致远购买的案涉面条，故案涉三份《检测报告》的证明力不充足。本院对此予以认同。一审审理过程中，林致远就案涉面条中的硅、铝元素含量以及是否含铝食品添加剂向一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案涉面条属于易腐易变质食品，受保存环境影响较大，且已过两个月的保质期，现再对案涉面条进行鉴定并无意义，故不予准许。本院对此亦予以认可。同时本院认为，林致远购买讼争食品认为存在质量问题后，并未按照常理向食品监督管理部门提供情况，将问题食品送交当地具有资质的食品检测机构鉴定，致使其提交的《检测报告》不具有足够的证明力，对此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林致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60元，由林致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唐文生 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 法官助理 游 佳 书 记 员 蔡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