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1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光红，男，197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冷利，重庆市铜梁区巴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梁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东城街道办事处龙城大道640号附1号、附2号、附3号、附4号即一楼门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44903726718F。负责人：冉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伦，重庆龙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应祥，男，196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系卢某某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荣华，重庆德功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于贵，女，汉族，1942年9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铜梁区，系卢某某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荣华，重庆德功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应贤，女，汉族，1964年7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铜梁区，系卢某某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荣华，重庆德功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应琼，女，汉族，1963年4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铜梁区，系卢某某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荣华，重庆德功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应碧，女，汉族，1966年2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铜梁区，系卢某某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荣华，重庆德功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应惠，女，汉族，1970年3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铜梁区，系卢某某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荣华，重庆德功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应辉，女，汉族，1972年3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铜梁区，系卢某某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荣华，重庆德功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熊光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梁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于贵、卢应祥、卢应贤、卢应琼、卢应碧、卢应惠、卢应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1民初2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4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熊光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冷利、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伦，被上诉人卢应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荣华、陈于贵、卢应贤、卢应琼、卢应碧、卢应惠、卢应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荣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光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卢某某在一审期间死亡，但其继承人并未告知一审法院，因其死亡应按死亡赔偿金计算损失。因此，自卢某某受伤住院直至其死亡，其护理依赖219000元和后续治疗费420000元不应得到主张，且其他赔偿费用应按死亡赔偿标准计算。人保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送达后，得知伤者卢某某已经在此前去世，导致一审多判决某些赔偿项目。被上诉人陈于贵、卢应祥、卢应贤、卢应琼、卢应碧、卢应惠、卢应辉辩称，卢某某在2020年10月18日死亡，愿意将损失重新计算，计算后的总金额为695139.22元，这个费用已经扣除了垫付的费用。卢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赔偿卢某某截止2020年8月18日的医疗费231909.75元（医疗费共计583720.60元-人保财险公司已经垫付351810.85元）、截止2020年10月14日的护理费44280元（120元／天×369天）、护理依赖费219000元（120元／天×365天／年×5年）、截止2020年10月14日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2140元（60元／天×369天）、交通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420000元（84000元／年×5年）、残疾赔偿金189695元（37939元／年×5年）、妻子被扶养人生活费18417.86元（25785元／年×5年÷7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营养费48000元（2000元／月×24个月）、鉴定费2850元，合计1297292.61元由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其余部分由熊光红承担；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1日19时13分左右，被告熊光红驾驶渝Ｃ0××××小型面包车从铜梁往平滩方向行驶至重庆市铜梁区××镇××道××线17公里＋200米处时，与公路上的行人卢某某相撞，造成卢某某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认定：被告熊光红驾驶机动车夜间上道路行驶不注意观察，遇人行横道本应减速行驶，观察路面情况，避让行人，遇行人正在通过道路，未停车让行是造成该事故的原因，其应当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卢某某不应承担事故责任。事发当日卢某某即被送往铜梁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20年4月15日出院，出院诊断：1．双侧大脑多发脑挫伤伴血肿形成；2．左侧基底节区血肿破入脑室；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左额部-眶周、左顶部头皮血肿；5．弥漫性轴索损伤；6．创伤性湿肺；7．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腰2、3右侧横突骨折；8．右肾挫伤；9．结肠系膜损伤；10．前列腺肥大；11．支气管扩张伴感染；12．膈肌损伤；13右侧肾上腺血肿；14．双侧胸腔积液；15．肝功能异常；16．凝血功能异常；17．铜绿假单胞菌肺炎；18．颅内感染；19。感染性休克；20．低蛋白血症；21．电解质紊乱；22．右手烫伤。此次住院共产生医疗费390900.85元。2020年4月15日卢某某继续入院治疗至今。截止2020年8月18日，卢某某再次产生住院医疗费192819.75元。2020年4月29日，经重庆市铜梁司法鉴定所鉴定：卢某某后续医疗费用每年84000元；卢某某因车祸伤致“双侧大脑多发脑挫伤伴血肿形成；左侧基底节区血肿破入脑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弥漫性轴索损伤等”，经治疗目前遗留生活完全不能自理，醒状昏迷，四肢瘫痪，评定为一级伤残；卢某某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卢某某为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2850元。卢某某系农村居民，其妻名陈于贵（公民身份号码为510228194209××××），二人婚后共生育六个子女，分别为卢应琼、卢应贤、卢应碧、卢应祥、卢应惠、卢应辉。陈于贵每月领取养老保险金125元。卢某某从1997年就在××镇××社区××街××号（原为侣俸镇农民街）购房居住至今。渝Ｃ0××××小型面包车系被告熊光红所有，该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0000元，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已先行赔付卢某某10000元，并先期垫付341810.85元，共计垫付351810.85元。被告熊光红垫付卢某某36000元。2020年9月11日经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鉴定：卢某某2019年10月11日至2020年8月18日住院期间的超出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金额为51973.30元。被告人保财险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队作出责任认定，确认被告熊光红应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依法确定就卢某某的损失，被告熊光红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由于肇事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因此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熊光红支付。关于卢某某要求赔偿截止2020年8月18日的医疗费231909.75元（医疗费共计583720.60元-人保财险公司已经垫付351810.85元）的请求，经一审法院查明卢某某从事故发生至2020年8月18日共产生医疗费583720.6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主张。为方便计算，一审法院将人保财险公司垫付的费用在计算总费用时再予以抵扣关于卢某某要求赔偿截止2020年10月14日的护理费44280元（120元／天×369天）的请求，因卢某某至今无法出院，为此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主张。关于卢某某要求赔偿从2020年10月15日起计算的护理依赖费219000元（120元／天×365天／年×5年）以及截止2020年10月14日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2140元（60元／天×369天）的请求，结合卢某某的伤残情况及病情需要，一审法院认定卢某某的请求于法有据，依法予以主张。关于卢某某要求赔偿交通费1000元的请求，结合卢某某的治疗情况，一审法院依法予以主张。关于卢某某要求赔偿从2020年8月19日起计算的后续治疗费420000元（84000元／年×5年）的请求，结合卢某某的鉴定报告和卢某某的病情，且被告未能提供证据反驳该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为此对该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主张。关于卢某某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189695元（37939元／年×5年）的请求，虽然卢某某系农村居民，但其从1997年开始就在城镇买房居住并生活，为此其计算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卢某某请求的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主张。关于卢某某要求赔偿妻子陈于贵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8417.86元（25785元／年×5年÷7人）的请求，因陈于贵每月领取有养老保险金125元应予以扣除。经计算，一审法院依法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7346.43元﹛（25785元／年-125元／月×12个月）×5年÷7人﹜。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计入残疾赔偿金，为此一审法院依法主张残疾赔偿金207041.43元。关于卢某某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的请求，结合被告熊光红的过错程度以及卢某某的伤残程度，一审法院依法主张50000元。关于卢某某要求赔偿营养费48000元（2000元／月×24个月）的请求，因卢某某的医疗档案中并无需要额外补充营养的诊断，为此对该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主张。关于卢某某要求赔偿鉴定费2850元，考虑到对营养期的鉴定一审法院未予以采信，为此一审法院酌情主张其他事项的鉴定费计2150元。经审核，卢某某应获得赔偿的损失有：医疗费583720.60元、护理费44280元、护理依赖费21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140元、交通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420000元、残疾赔偿金207041.4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2150元，共计1549332.03元。因肇事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为此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卢某某（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剩余1429332.03元，应由人保财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支付1000000元。剩余429332.03元（含超出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51973.30元）应由被告熊光红承担。扣除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已经支付的351810.85元，被告人保财险公司还需赔偿卢某某768189.15元。因被告熊光红垫付卢某某36000元，扣除后被告熊光红还需赔偿卢某某393332.0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梁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卢某某768189.15元。二、被告熊光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卢某某393332.03元。三、驳回原告卢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86.46元，减半收取3443.23元，由被告熊光红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一审辩论终结后，卢某某于2020年10月18日死亡，卢某某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自愿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重新主张的损失总额为695139.22元，具体项目如下：医疗费675378.64元（其中人保财险公司垫付的351810.85元和熊光红垫付的36000元）、护理费19440元（120元／天×37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2380元（60元／天×373天）、死亡赔偿金1896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346.43元【（25785元／年-125元／月×12个月）×5年÷7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伤残鉴定费2850元、丧葬费42930元、处理后事的误工费和交通费10000元。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医疗费总额287567.79元无异议，人保财险公司主张卢某某2020年8月18日至死亡期间医疗费91658.04元的10%作为非医保用药费费用由熊光红，熊光红亦同意由其承担。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上述损失主张中的护理费天数、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均无异议，对交通费、误工费、鉴定费有异议。人保财险公司和熊光红均认可由熊光红承担卢某某2020年8月18日至死亡期间医疗费91658.04元的10%（即9165.80元）作为非医保用药费费用。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事故伤者卢某某在一审辩论终结后死亡，系发生了新的事实，一审所判决的各项损失必然有所改变，二审应查明后予以变更。现卢某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参加本案二审诉讼。各方在二审中已经就卢某某的医疗费、护理天数、住院伙食补助、死亡赔偿金标准、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达成一致意见。卢某某因事故受伤死亡，处理丧事所产生的交通费和误工费应予以主张，根据原审原告方的请求，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和误工费共计10000元，并支持伤残鉴定费2850元。因此，二审依法认定的损失有：医疗费为675378.64元（第一次入院费用、第二次入院至2020年8月18日医疗费用和2020年8月19日至卢某某死亡医疗费用）、护理费19440元（120元／天×37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2380元（60元／天×373天）、死亡赔偿金1896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346.43元【（25785元／年-125元／月×12个月）×5年÷7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伤残鉴定费2850元、丧葬费42930元、处理后事的误工费和交通费10000元，共计1030020.07元。因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故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剩余910020.07元未超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鉴于人保财险公司与熊光红均对熊光红自愿承担卢某某2020年8月18日至死亡期间医疗费91658.04元的10%（即9165.80元）作为非医保用药费费用以及卢某某2020年8月18日之前医疗费用中超出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51973.30元无异议，故应由人保财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支付848880.97元；由熊光红支付61139.10元（9165.80元＋51973.30元）。扣除人保财险公司已经支付的351810.85元，人保财险公司还需赔偿617070.12元；扣除熊光红垫付的36000元，熊光红还应支付25139.10元。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公司、熊光红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二审出现新的事实，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1民初2473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梁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陈于贵、卢应祥、卢应贤、卢应琼、卢应碧、卢应惠、卢应辉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陈于贵、卢应祥、卢应贤、卢应琼、卢应碧、卢应惠、卢应辉497070.12元；三、熊光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于贵、卢应祥、卢应贤、卢应琼、卢应碧、卢应惠、卢应辉25139.10元；三、驳回陈于贵、卢应祥、卢应贤、卢应琼、卢应碧、卢应惠、卢应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86.46元，减半收取3443.23元，由熊光红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81.73元，由熊光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盛刚审 判 员 康忠亮审 判 员 刘 静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赵颖嘉书 记 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