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9民终1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寿乔，男，195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志凯，男，198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系雷寿乔之子。代理权限：代为上诉，和解，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贵，孝感市孝南区朋兴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出上诉、反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楚乔，男，196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银珍，女，196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系雷楚乔之妻。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签收法律文书。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孝感高新区盈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签收法律文书。上诉人雷寿乔因与被上诉人雷楚乔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20）鄂0902民初1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雷寿乔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所作的（2020）鄂0902民初174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雷寿乔在一审法院中的诉讼请求，并确认享有案涉房屋（祖业）物权1/3的补偿权；2.或发回重审；3.判令雷楚乔承担本案的一切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在事实上认定不清。案涉两本房产证所指向的标的物为同一房产（祖业），而不是两个独立的房产。1.从雷寿乔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和庭审情况足以证明，1988年元月9日、元月7日原县级孝感市房产管理局所登记的涉案两个房产证（字第**，雷寿乔三间，面积81㎡；字第0083XX号，雷楚乔三间，面积108.3㎡）所载明的房屋为同一房屋，即祖业（只不过是所登记的面积不同），且该房屋为按份共有。①庭审中，雷楚乔当庭自认案涉三间房子为祖业，但划有份额（见庭审笔录雷寿乔对雷楚乔的发问记录）。②2017年9月18日，因多方对责任田和老房屋（祖业）分配发生争议，所在的村委会组织了一次调解，经当事人各方同意，达成了关于《雷协桥兄弟土地与老屋分配协议》的调解意见，该协议确认了涉案房屋为老屋（祖业）且为按份共有的事实。③1989年元月原县级孝感市城镇村建设用地登记卡明确载明户主为雷仁富（应为富仁福），即雷寿乔与雷楚乔之父，该土地类别为宅基地，面积为121.6㎡，该张登记卡登记时间为1989年元月，即发生在雷寿乔与雷楚乔提交的房产证登记时间（1988年元月）之后。④原县级孝感市城镇村建设用地登记册（1989年，渡口村）没有雷寿乔与雷楚乔宅基地独立的登记户主。⑤1988年，雷楚乔可能没有成家，不可能在原址上新建三间房屋。⑥从涉案房屋拆迁前的照片来看，此处，没有六间相连的房屋（即所谓的雷寿乔与雷楚乔各三间）。⑦从证人的证据来看，能证明涉案三间房屋为祖业，且经过分家析产。2.雷寿乔拥有涉案的房屋所有权三分之一的份额。从上述理由不难看出：案涉房屋为祖业，且按份共有。根据雷寿乔与雷楚乔父母亲生前提出的分家析产方案，老大因另址建房，与祖业无关。对现在三间平房（瓦房）进行了析产，即老二（雷寿乔）为一间，老三即雷楚乔为二间，正是因为如此，雷楚乔于1993年（原审法院认为是1994年）在祖业三间的基础上拆去二间瓦房并新建二间二楼半楼房。另一间为雷寿乔所有。即雷寿乔拥有三分之一的份额。3.涉案的两本房产证的登记时间究竟是1988年元月还是2013年8月。雷寿乔和雷楚乔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上列两本房产证均来自1988年元月原县级孝感市房产管理局所发，即1988年。那么原审法院查明的上列两个房产证的登记时间为2013年8月不能成立。4.雷楚乔在一审法院抗辩理由从逻辑上认可了涉案房屋为祖业，且雷寿乔为1/3的事实，因为雷楚乔是从诉讼时效上进行抗辩的，即雷寿乔所诉的法律事实具有真实性，只不过是超过了诉讼时效。5.假定原审法院认定两个房产证所载明的房屋为二个独立的房屋，那么雷寿乔持有1988年元月所颁发的（字第××号）的房产证所载明的房屋位于何处；四至如何；现状。综上所述，两本房产证所登记房屋同为祖业，因上世纪八十年代工作人员登记草率，没有到现场勘查，而是制作了同一房屋面积不同，四至不清的两个房产证。二、原审法院在法律适用上存在错误。1.一审认定的“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雷寿乔已经向原审法院提供了较为完备的证据（其中一份已向原审法院提出了书面请求调查核实的申请，而原审法院置之不理），足以能够支持雷寿乔的主张。且雷楚乔在法庭上陈述：房产证所载明的房屋为祖业，但划有份额的自认行为，免除了雷寿乔的举证责任，雷寿乔对上列事实无须举证，能够证明自己的主张。2.一审认定的“超过举证期”不能成立。雷寿乔举证期限届满后，向原审法院提供的照片、人口普查收、1989年村镇建设土地使用权登记表等三份证据，是对雷楚乔证据的反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的规定，应不受举证期的限制。故原审法院认定上列三份证据超过举证期存在错误。但因为雷楚乔和原审法院以超过举证期为由不予质证来否定上述证据，能证明上述三份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否则雷楚乔不可能以超过举证期为由进行抗辩。3.一审认定的“超过诉讼时效”不能成立。①物权保护不受诉讼时效限制，只有债权受时效限制。故原审法院认为雷寿乔超过三年或者二十年的诉讼时效存在错误。②假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在物权上存在诉讼时效二十年规定是正确的，那么，其超过诉讼时效的观点自相矛盾。理由：原审法院查明的涉案房屋登记时间为2013年8月，至今没有超过二十年，且所在村委会于2017年9月18日应当事人请求组织过调解工作，达成了调解协议，发生了诉讼时效的中断，至一审诉前调解或立案时，也没有超过三年的时效；同理，本案所谓的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9月18日作为起点计算，至本案立案也没有超过3年的时效，因为此前双方对涉案房屋的分配没有争议，故一审认定错误。4.一审认定的“房屋灭失”。为了城市建设的需要，涉案房屋于2019年被孝感市人民政府征收拆迁，而不是自然灭失，但房屋上的权利存在，即实质上是房屋还建和补偿权依然存在，不因房屋的灭失而灭失，相反是还建新房与货币补偿的基础与前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了审理案件不受房屋灭失而影响，该司法解释实际上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补充和完善。根据民事法律关系、行政律关系法理相通的原则，从深层次确认了虽然房屋灭失，但权利延伸。5.当民事诉讼与行政诉讼交叉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应审民事争议。本案实质上是房屋与补偿权的纠纷，应通过民事确权的途经来解决争议。本案中，案涉房屋补偿款（包括雷寿乔三分之一的产权房屋）全部由雷楚乔领取。所以，要以确权为基础来实现自己的补偿和安置权利。雷楚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雷寿乔的请求。针对雷寿乔超出原一审诉讼请求的确认案涉房屋1/3补偿权，请求一并驳回。雷寿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案涉房屋按份共有，其中雷寿乔为1/3，雷楚乔为2/3；2.判令雷楚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经审理查明，雷寿乔、雷楚乔与案外人雷协乔三人系兄弟关系，雷协乔为老大，雷寿乔为老二，雷楚乔为老三，三人均是孝感市孝南区新华街道渡口社区（原渡口村）居民。1974年，三人的父母在渡口村建起三间瓦房，中间堂屋面积稍大，两边侧屋面积稍小。1986年，雷寿乔与雷楚乔分家析产（雷协乔此前已成家立业另选址建房）。此后，雷楚乔仍居住在该三间瓦房，父母跟随其生活。1988年1月2日，雷楚乔向孝感市房地产管理局提交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申请对其四间房屋进行登记。同年1月3日，雷寿乔向该局提交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申请对其三间房屋进行登记。同年1月7日，该局向雷楚乔颁发编号为0083XX号的房屋所有权证，所登记的房屋坐落于渡口村202号，为三间砖木结构的平房，建筑面积为108.3㎡。1994年，雷楚乔将靠南边的两间瓦房拆除后建成了两间两层半的楼房，雷寿乔将靠北边的一间瓦房维修后供父母居住。2002年，三人的母亲去世。2008年，三人的父亲去世。2017年9月8日，渡口社区居委会组织雷协乔、雷寿乔、雷楚乔等人就三人的承包地及老屋问题进行调解，形成了一份书面协议。该协议第4条内容为“老屋按两股分配，楚桥占壹股，协桥和寿桥各占半股，合计两股”。2019年，渡口社区的房屋因城市建设需要被征收，所有房屋被拆除。一审法院认为，雷寿乔、雷楚乔的父母于1974年在原渡口村建成的三间瓦房，在1986年分家析产后由雷楚乔占有使用，雷楚乔于1988年取得该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并于1994年拆除两间建成楼房，新旧房屋均于2019年因政府征收被拆除的事实清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依据。雷楚乔于1988年取得三间瓦房的房屋所有权证，是该房屋的权利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登记在雷寿乔（雷康炳）名下的房屋位于渡口村X幢X层XXX室、建筑面积为81㎡、不动产权证书号为008297，登记在雷楚乔名下的房屋位于渡口村XXX号X幢X层XXX室、建筑面积为108.3㎡、不动产权证书号为0083XX，两者并不相同。雷寿乔认为三间瓦房登记在其与雷楚乔两人名下、房产证各持一本，与事实不符。雷寿乔所称的“案涉房屋”，其中两间在1994年即由雷楚乔拆除后建成了楼房，且目前新旧房屋均不复存在，其要求确认“案涉房屋”按份共有，没有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雷楚乔于1988年将三间瓦房登记在自己名下，至今已超过二十年，雷寿乔现主张该房屋为两人按份共有，超过了受法律保护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对雷寿乔主张“案涉房屋”按份共有，其占1/3、雷楚乔占2/3的诉讼请求，依法未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雷寿乔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4300元，由雷寿乔负担。本案二审期间，雷寿乔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雷楚乔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雷寿乔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孝感市城镇村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卡复印件1份。拟证明：1.所争议的房屋为祖业，用地类型为宅基地，集体所有权。用地面积121.6平方米，四至清晰可见，图规范，家庭人口8人；2.登记日期1989年元月12日，发生在所谓“两个”房屋产权登记的1988年以后；3.户名为雷仁福。该份登记卡现存档于孝感市国土资源局。证据二：第三次全国人口普查表2份（1982年）。拟证明：1.雷仁富系雷寿乔与雷楚乔之父的事实；2.进一步证明所争议的房屋为祖业的事实。庭审中，雷寿乔当庭更正，“雷仁富”应为“雷仁福”。证据三：照片2张。拟证明：1.案涉房屋在拆迁前的外貌；2.在祖业三间房子的基础上，于1993年新建楼房两间两层半，即图左房屋；3.所争议的房屋为图右平房一间的事实；4.根本没有“两个”房产证所登记的各三间房屋并排的事实。综上，进一步证明两个房产证所登记的房屋为同一套房屋的事实，即雷寿乔三分之一（图右平房），雷楚乔三分之二的事实。证据四：房房产证复印件（字第**）拟证明：1.诉争房屋为祖业；2.两本房产证所载明的房屋为同一房屋。针对雷寿乔提交的证据，雷楚乔的质证意见：证据一不是原件，无法核对其真实性；也没有加盖相关部门的公章，对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据四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雷寿乔所要证明的目的。对证据二“雷仁富系雷寿乔与雷楚乔之父的事实”，“富”与“福”不是同一人。“雷仁福”为雷寿乔与雷楚乔的父亲，“雷仁富”是雷寿乔与雷楚乔的大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清楚从哪里而来。对于雷寿乔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因雷寿乔未提交证据一的原件予以核对，且雷楚乔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二中人口信息系“雷仁福”并非“雷仁富”，雷寿乔证据目录中关于证据二证明目的中书写错误，故雷楚乔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但该份证据系第三次人口普查的信息，无法证实案涉房屋为祖业。证据三照片无法证实房屋的位置，雷寿乔亦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且雷楚乔对此不认可，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因雷楚乔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仅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四的《房屋所有权证》的字号为字第0082XX号、房屋坐落于渡口村、建筑面积为81㎡，而雷楚乔一审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的字号为字第0083XX号、房屋坐落于渡口村202号、建筑面积为108.30㎡，两者房产证号不同、房屋的坐落不一致、房屋的面积亦不同，故本院对雷寿乔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雷寿乔与雷楚乔之间关于案涉房屋所有权的内容及归属产生的民事纠纷，故应定性为所有权确认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雷寿乔关于确认案涉房屋为按份共有、雷寿乔占1/3、雷楚乔占2/3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关于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依据。不动产登记簿由登记机构管理”。不动产物权的登记制度是不动产物权的公示方法，是指物权在发生变动时，必须将变动的事实通过一定的公示方法向社会公开，从而使第三人知道物权变动的情况，以避免第三人遭受损害并保护交易安全。物权具有排他性。本案中，案涉房屋已登记在雷楚乔名下，属于雷楚乔所有。故雷寿乔请求确认上述房屋为按份共有、雷寿乔占1/3、雷楚乔占2/3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雷寿乔请求“确认案涉房屋（祖业）1/3的补偿权”。该项请求系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且雷楚乔二审中不同意调解，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雷寿乔可另行主张。至于雷楚乔所有房屋旁边的旧房拆迁款为谁所领、雷寿乔是否享有分配权应由雷寿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雷寿乔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雷寿乔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雷寿乔一审请求确认所有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确认物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一审判决雷寿乔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雷寿乔一审补充提交的证据及其调查取证申请的问题。本院认为，1.雷寿乔一审补充提交证据系一审庭审结束后提出，雷楚乔对此不认可，一审法院已进行评判；且二审中，雷寿乔亦作为新证据提交，本院对此已进行了评判。2.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应提交书面申请，并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交。本案中，雷寿乔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系庭审结束后、于2020年11月24日提出，且一审法院已依职权到孝感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了房地产登记信息、并经双方当事人发表质证意见。故本院对雷寿乔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雷寿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但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雷寿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仁礼审判员  汪书力审判员  张杨玉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潘 洁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