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1民终6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保定市国家高新技术开发区电谷科技中心**楼****。 负责人：庄铁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会丽，河北瑞实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红波，住河北省新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改山，石家庄市新乐星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少军，住河北省定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英，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石家,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裕华西路**> 负责人：安亮，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燕赵财险保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红波、王少军、王秀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石家庄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乐市人民法院（2020）冀0184民初3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燕赵财险保定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20）冀0184民初384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在适用法律上存在诸多错误，故使上诉人承担的赔偿费用超出了法定的标准，特提出上诉，请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或发还重审，以纠正一审判决的不合理裁判。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残疾赔偿金认定证据不足且计算错误，为查明事实，上诉人请求申请鉴定人出庭。关于被上诉人右下肢肌力四级的问题，鉴定结论意见书依据严重不足。首先，在被上诉人住院病历中均未见到详细的记载及相关检查。其次，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第二页第3项的资料摘要中并未提及被上诉人存在右下肢肌力降低的情况。第三页第四项的鉴定过程第二小项提及检查中被上诉人右下肢肌力四级，肌张力正常。上诉人认为仅凭体格检查确定的肌力四级在没有相关肌电检查数据的支持情况下，明显属于无依据的评定。鉴定结论应当保持严谨，应在完善相关检查后进行评定，在没有相关肌电检查数据支持的情况下仅凭检查者个人经验评定肌力四级明显错误。一审中上诉人对此发表了不同意见并请求法院依法核实伤残鉴定结论的合理性，在无相关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作出判决亦不合理。故，为查明事实，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准许鉴定人出庭，对上述阐述的伤残评定异议作出合理解释。另外，计算标准错误，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支持其在事故发生时系城镇居民。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1、根据《最高法司法解释》第22条，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证；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符合。本案中被上诉人未提交相关票据凭证，无证据的情况下不应当予以支持。2、我司并非实际侵权人，在伤残等级存疑的情况下，不应当判决我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该费用应当待伤残等级确定无疑后，由实际侵权人予以承担，方能起到立法本意。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在事实上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且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请求贵院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 被上诉人杨红波辩称，一审判决基于交通事故所发生的事实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相关证据作出的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依法不成立，求二审法院再重新查清事实的基础上，驳回上诉。 杨红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依法陪偿原告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二次手术费，车损，交通费等239930.64元。2.诉讼费，鉴定费等合法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4日22时10分许，杨红波驾驶冀Ａ×××××小型轿车，沿京深线由西向东行驶至新乐市（246ＫＭ）时驶入逆行，与由东向西行驶王少军驾驶的冀Ｆ×××××小型轿车（载乘车人：王秀英、鲁亚东）相撞，后冀Ｆ×××××小型轿车及冀Ａ×××××小型轿车又与由东向西行驶郭利辉驾驶的冀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Ａ×××××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撞，造成王少军、王秀英、鲁亚东、杨红波受伤，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新乐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30184120190000173号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杨红波承担主要责任，王少军承担次要责任，郭利辉、鲁亚东、王秀英无责任。原告申请伤残程度鉴定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经原被告双方摇号确定的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杨红波遗留右下肢肌力四级，评定为八级伤残；杨红波的精神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杨红波的误工期评定为270日，护理期评定为15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原告申请对其驾驶的冀Ａ×××××小型轿车损失进行评估鉴定，经原被告双方摇号确定的河北天元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了公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冀Ａ×××××的车辆损失金额为28630元＂。另查明，冀Ａ×××××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王峰刚。王少军驾驶的冀Ｆ×××××小型轿车在被告燕赵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王少军和王秀英系夫妻关系，该车辆的登记车主为王秀英。郭利辉驾驶的冀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大地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一份。大地财险公司提供的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民终14051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事故中另一伤者鲁亚东已向本院起诉，该公司已经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付1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3164.94元，剩余7835.06元未赔付。 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当事人争议事项及法院认定情况 赔偿项目原告主张被告答辩本院认定及理由 1.医疗费 医疗费115125.56元。 有新乐市中医医院住院收费票据及住院消费清单、住院病案记录、诊断证明等为据。 被告大地财险公司：对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燕赵财险公司：我公司认为应当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案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并提交了医疗费票据等证据，证明住院期间各项费用花费情况，被告保险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无法律根据，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15125.56元，本院予以支持。 2.住院伙食补助费 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0元（100元/天×130天）。 有新乐市中医医院住院病案记录、诊断证明等为证。 被告大地财险公司：主张金额过高，认可每天按照60元标准计算。 被告燕赵财险公司：原告存在挂床嫌疑，对 住院天数有异议，标准同被告大地财险公司意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被告燕赵财险公司认为原告存在挂床嫌疑，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0元，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3.营养费 营养费2700元（30元×90天）。 有新乐市中医医院住院病案记录及鉴定结论为证。 被告大地财险公司：认可每天20元计算。 被告燕赵财险公司：同大地财险公司意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结合原告伤情及住院天数，本院酌定原告的营养费标准为20元/天。故原告的营养费为1800元（20元/天×90天）。 4.误工费 误工费56430元（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运输业标准207元/天×270天）。有杨红波的驾驶证、行车证和杨红波的银行流水明细及鉴定结论等为据。 被告大地财险公司：提供的行驶证和车辆登记证书，非原告所有，无法证实原告持有车辆。且主张按照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没有提供从业资格证，运输证，该主张没有相关的证据，对提供的银行流水，无法证实其月收入和损失情况。根据法律规定，应提供事发前三个月的工资表和工资扣发证明、劳动合同以及社保证明。故对误工费应按照2019年度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 被告燕赵财险公司：同大地财险公司意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原告提供的鉴定意见为的误工期限为270天。原告提供了驾驶证、行车证及银行流水，但未提供其从业资格证，故对于其要求按照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误工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误工费可以按照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居民服务业标准39947元/年计算。综上，本院支持原告的误工费为29549.84元（39947元÷365天×270天）。 5.护理费 护理费21500元（4300元/30天×150天） 住院期间由原告妻子路园进行护理，证据有护理人员所在单位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和身份证明、事故前三个月工资表、劳动合同、误工和工资的证明及鉴定结论。 被告大地财险公司：没有提供工资银行流水、社保证明，对提供的工资表及误工证明真实性有异议，我公司同意按照2019年度居民服务行业计算误工费。 被告燕赵财险公司：同大地财险公司意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原告虽提供护理人员工资表、劳动合同等证据，但未提供银行流水、社保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告主张的护理人员工资标准可按照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故原告护理费为16416.58元（39947元÷365天×150天）。 6.残疾赔偿金 残疾赔偿金204581.4元（32997元/年×20年×31%） 证据有有司法鉴定书，购房合同，电费票据，证明杨红波自2015年9月21日至今，居住在新乐市区，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标准。 被告大地财险公司：根据原告提供的售房协议，没有提供房产证，无法证实其在城镇持有房产。且提供的交纳电费的记录均为2020年11月份。应提供事发前一年的水电物业交纳记录证实其居住在城镇。故对于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无相关的证据。我公司认可按照2019年度农村居民年可支配的收入14031元计算。 被告燕赵财险公司：因伤残鉴定结论中未见右下肢肌力下降的证据，且原告提交的病历中无记载，请法院依法核实伤残鉴定的结论的合理性，我公司保留重新鉴定的权利，对原告的鉴定结论不认可。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照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照五年计算”。原告提供的购房合同及电费票据，证明其在新乐市区居住，可以按照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故本院支持原告的伤残赔偿金为204581.4元（32997元/年×20年×31%）。 7.精神抚慰金 精神抚慰金20000元。证据为住院病历和鉴定意见书。 被告大地财险公司：根据原告伤残等级及石家庄中院会议纪要规定，我公司认可按照9000元计算。 被告燕赵财险公司：精神抚慰金应由实际侵权人承担，我公司不予承担。 本院结合原告伤情以及事故责任划分，认为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为宜。 8.交通费 交通费2000元，实际发生依法酌定。 被告大地财险公司：无票据，主张金额过高，请法院酌定。 被告燕赵财险公司：同大地财险公司意见。 结合原告住院天数及家与医院的距离，本院酌定原告的交通费为1000元。 9.病历取证费 病历取证费21元。有新乐市中医医院病历取证票据。 被告大地财险公司：病历取证费属于间接损失，我公司不予承担。 被告燕赵财险公司：同大地财险公司意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之规定，病历取证费是为了确定伤者的损失程度而实际产生的费用，故对于原告的主张的病历取证费21元，本院予以支持。 10.鉴定费 鉴定费7217.5元，提供鉴定费发票一张。 被告大地财险公司：属于间接损失，我公司不予承担。 被告燕赵财险公司：同大地财险公司意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之规定，鉴定费也是为了确定伤者的损失程度而实际产生的费用，故对于原告主张的鉴定费7217.5元，本院亦予以支持。 1-10合计442575.46元398711.88元 11.车辆损失费 车辆损失费28630元，有评估报告及事故认定书为证。 被告大地财险公司：提供的公估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公估报告是对车辆维修费的推测和估计，不代表真实发生，应提供车辆的维修发票和维修明细，或者支付维修费用的有效凭证。 被告燕赵财险公司：对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费、拖车费、公估费部分，我公司认为原告并非适格的主体，行驶证显示车辆的所有人为王峰刚，对原告主张的车损部分的请求，应予以驳回。 原告提供的行驶证显示车辆的所有人为王峰刚，原告未提供其与王峰刚之间关系的证明，无法证实其是适格的主体，对于其主张的车辆损失费，本院不予处理，原告可待补强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 13.拖车费 拖车费400元，提供拖车费票据一张。 被告大地财险公司：没有提供施救单位的资质及施救明细，没有提供正式的发票，我公司不予认可。 被告燕赵财险公司：对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费、拖车费、公估费部分，我公司认为原告并非适格的主体，行驶证显示车辆的所有人为王峰刚，对原告主张的车损部分的请求，应予以驳回。 原告提供的行驶证显示车辆的所有人为王峰刚，原告未提供其与王峰刚之间关系的证明，无法证实其是适格的主体，对于其主张的拖车费，本院不予处理，原告可待补强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 11.评估费 评估费2830元，提供评估费发票一张。 被告大地财险公司：属于间接损失，我公司不予承担。 被告燕赵财险公司：对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费、拖车费、公估费部分，我公司认为原告并非适格的主体，行驶证显示车辆的所有人为王峰刚，对原告主张的车损部分的请求，应予以驳回。 原告提供的行驶证显示车辆的所有人为王峰刚，原告未提供其与王峰刚之间关系的证明，无法证实其是适格的主体，对于其主张的评估费，本院不予处理，原告可待补强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 共计474435.46元 398711.88元 一审法院认为，新乐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客观、公正，本院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告应获得赔偿的损失，应由被告大地财险和燕赵财险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燕赵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被告王少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并合法取得驾照，虽其所驾驶的车辆的登记车主是妻子王秀英，因王秀英对于该起交通事故并无过错，故本案被告王少军作为侵权人应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此次事故的赔偿责任。 本案中被告大地财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限额内已赔付另案伤者鲁亚东1000元，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限额已经用尽。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29925.56元（115125.56元+13000元+1800元），由被告燕赵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剩余的损失119925.56元由被告燕赵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35977.67元（119925.56元×30%）。 被告大地财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已赔付另案伤者鲁亚东3164.94元，剩余7835.06元未赔付。被告大地财保公司提出给伤者王少军、王秀英预留份额问题，经本院核实，王少军、王秀英尚未主张权利，故本院酌定给王少军、王秀英预留4000元。原告的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共计261547.82元（29549.84元+16416.58元+204581.4元+10000元+1000元），由被告大地财险公司和被告燕赵财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即由被告燕赵财险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由被告大地财险在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3835.06元（7835.06元-4000元）。原告剩余损失147712.76元（261547.82元-110000元-3835.06元），由被告燕赵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44313.83元（147712.76元×30%）。病例取证费、鉴定费共计7238.5元（21元+7217.5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2171.55元（7238.5元×30%）。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费、公估费及拖车费问题，因未提供其是适格主体的证据，可待补强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告的损失由被告大地财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3835.06元，由被告燕赵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82463.05元（35977.67元+44313.83元+2171.55元），以上损失共计206298.11元。 被告王少军、王秀英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本院可缺席判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杨红波共计3835.06元。二、被告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原告杨红波共计202463.05元。三、驳回原告杨红波对被告王秀英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认定，根据原审中杨红波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其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经常居住一年以上，应按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上诉人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于本院审理期间提出不认同涉案鉴定书鉴定意见，并要求鉴定人出庭。经本院审查，一审期间，燕赵财险保定公司未向原审法院申请鉴定人出庭，未明确要求重新鉴定，原审各方当事人对鉴定意见依法进行了质证，原审法院根据各方质证意见审查确认了案涉鉴定意见所认定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为杨红波出具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鉴定人亦具有鉴定资格，上诉人燕赵财险保定公司没有提供能证明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证据，故对上诉人燕赵财险保定公司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交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原审法院结合杨红波住院天数及家与医院的距离，酌定杨红波的交通费为1000元并无失当，本院对此予以认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先由承保机动车强制保险的保险人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的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然不足或者没有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的，由侵权人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审法院结合杨红波伤情以及事故责任划分，认为杨红波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亦属合理，本院亦予以认同。 综上所述，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98元，由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玉杰 审 判 员 张 楠 审 判 员 聂瑞强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纪兰栋 书 记 员 吴依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