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04民初2187号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席传甫，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孔亮，男，1987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公司)与被告孔亮、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于2021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奥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席传甫，被告寻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某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孔亮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审理中，奥飞公司撤回了对寻梦公司的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孔亮立即停止侵犯奥飞公司《超极飞侠》系列动漫形象著作权的行为；2．孔亮赔偿奥飞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30，000元(含律师费6，000元、差旅费1，000元、公证费500元)。审理中，因确认涉案侵权行为已经停止，奥飞公司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准许。事实和理由：奥飞公司享有《超级飞侠》系列动漫形象著作权。孔亮未经奥飞公司同意，在寻梦公司经营的“拼多多”网络购物平台开设的“动画同步超好玩具”网店(以下简称涉案店铺)内，销售了与奥飞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乐迪Jett”“小爱Dizzy”“酷飞Jerome”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的玩具。综上，奥飞公司认为孔亮上述销售行为侵害了其享有的发行权。原告为维护合法正当权益，故提起本案诉讼。孔亮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作品情况2013年9月16日，广东省版权局对玩具—Jett(飞机形态)美术作品进行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XXXXXXXX。整体形象为：拟人化飞机形象，机身由上半部分红色与下半部分白色构成，眼眶是半圆形，眼睑是不规则的扇形部分组成，大大圆圆的眼睛，鼻子和两腮处均是圆点表现，两腮圆点是飞机的前灯，飞机的机翼两侧末端是圆形的上下连个半圆组成的，机身头部是有鲨鱼鳍装饰。2013年9月16日，广东省版权局对玩具—Jerome(飞机形态)美术作品进行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XXXXXXXX。整体形象为：拟人化的战斗机机器人形象，机翼、机身、尾翼以蓝色为主，机身前端呈类似锥形拟作鼻子，脸部有装饰纹路，其眼脸整体呈现像拟人化的机身前窗形态，眼眶是不规则扇形；飞机机翼向后伸展，末端是黄色。2013年9月16日，广东省版权局对玩具—Dizzy(机器人形态)美术作品进行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XXXXXXXX。整体形象为：拟人化的女性直升机形象，机身由上半部分粉色与下半部分白色构成，眼眶是不规则的长方形，额头有两搓刘海，类似心形，眼睑是不规则的扇形，头部上方有两个类似耳朵形状，下方有两个粉色的起落架。上述三件美术作品(以下简称涉案三作品)的作者为李某某，著作权人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3月8日，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变更公司名称为奥飞公司。二、涉案被控侵权行为2020年3月，奥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福建省厦门市开元公证处公证员及该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在“拼多多”APP内查看其在涉案店铺以26元的价格购买“新超级飞侠全套玩具变形机器人可以变身男女孩礼物飞机侠乐迪小爱”(以下简称涉案商品)的商品详情、物流信息，并对其购买的实物进行查看、封存。涉案商品实物包含了红色、蓝色、粉色及黄色的玩具各一件。2020年4月22日，福建省厦门市开元公证处对此出具了(2020)闽厦开证内字第4429号公证书。奥飞公司经比对认为，涉案商品实物中的红色、蓝色、粉色玩具分别与其主张的涉案三作品在形状、颜色构成、比例、各个部位的拟人化表现方式、占比排布等方面构成实质性相似；并且，涉案商品做工粗糙，并非奥飞公司生产或授权生产。另查明，寻梦公司系“拼多多”网络购物平台的经营者，其提供的涉案店铺信息显示，该店铺的经营者为孔亮，目前未关店；其提供的涉案商品信息显示，涉案商品于2021年2月19日被平台禁售。截至禁售，剔除退款数据后，涉案商品销售数量为699件，销售金额为14，191.30元；与原告公证购买商品名称相一致的商品销售数量为108件，销售金额为3，508.60元；涉案商品ID项下共使用过8个商品名称，该些名称均包含“超级飞侠全套玩具变形机器人可以变身男女孩礼物”字样。三、其他相关情况孔亮与寻梦公司签订的协议适用《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v4.0版本》(公示时间2019年8月27日)。该协议约定，商家认可司法机关以邮寄方式将法律文书寄送至商家提供给拼多多平台的联系地址即视为送达，由商家自行承担由此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本院按照寻梦公司提供的商家联系地址向孔亮寄送本案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因“地址找不到当事人，电联当事人拒收，已告知”的原因，邮件于2021年2月25日被退回。又查明，奥飞公司为取证维权而支出公证费500元。本院认为，涉案三作品表达的动画形象，在形态、动作、色彩搭配等方面均体现了作者的自主选择与判断，具有独创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中所保护的美术作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奥飞公司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证明其系涉案三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发行权，指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复制件的权利；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均构成对著作权的侵犯。经比对，涉案三作品与涉案商品中的三个玩具虽在细节上存在细微差异，但整体形象、视觉效果基本一致，故应认定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孔亮未经许可，擅自销售涉案商品，构成对奥飞公司就涉案三作品享有的发行权的侵害。孔亮侵害了涉案三作品的发行权，应依法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奥飞公司因被侵权所受实际损失及孔亮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本院综合涉案三作品的类型、作品独创性、侵权行为的性质、涉案商品的售价、销量等因素酌情支持。关于奥飞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差旅费，其虽未提供相应票据，然确实委托律师到庭参加庭审，本院综合考虑相关费用支出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案件难易程度、律师工作量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奥飞公司主张的公证费，本院认为该费用确系其维权开支且主张金额合理，应予支持。孔亮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抗辩及质证的权利，因此产生的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孔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包括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6，000元；二、驳回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孔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亦雨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房佳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