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再3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小芬，女，1985年3月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杰，贵州黔西县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敖成仙，女，汉族，1969年9月1日出生，住贵州省黔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青春，贵州省黔西县协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被告：王定国，男，汉族，1975年8月10日出生，住贵州省黔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伟，黔西县林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李小芬因与再审被申请人敖成仙、原审被告王定国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黔05民终416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20）黔民申3634号民事裁定，指定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另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李小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杰，再审被申请人敖成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青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李小芬再审请求：1、撤销黔西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2民初5735号民事判决、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5民终416号民事判决，对本案重新再审；2、被申请人承担一审、二审、再审费用。事实及理由：1、本案中的《调解协议》是在公安机关主持下双方自愿达成的协议。申请人认为，如果被申请人有证据证明调解协议是非自愿作出的，或者内容不合法，或者存在欺骗、胁迫、显失公平情形的，可向人民法院起诉撤销，但被申请人并未申请撤销调解协议。且该调解协议也未被依法撤销，因此，申请人无法理解，为何在公安机关主持下双方自愿达成已履行的协议为何无法律效力？2、双方达成协议后，被申请人敖成仙到有关医院进行检查治疗，请求公安机关追究申请人的相关法律责任，并不改变调解协议的合法有效的性质。同时，法律并未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案件在公安阶段不可以调解、也未规定当事人在公安机关达成协议后就不再追究当事人的刑事责任。综上所述：申请人认为，一审、二审法院判决申请人向被申请人赔偿18421.73元，违背了法律、诚信原则及调解协议约定，严重侵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故申请人请求再审。再审被申请人敖成仙再审答辩称：我方同意撤销判决重新再审，但不同意再审申请人的理由，其陈述的理由在原审申请中已经陈述。本案同意重新再审的理由如下：1、原审伤情鉴定只鉴定敖成仙外伤左额部皮肤裂伤并眼眶上裂，以及眶上内骨折，并未对敖成仙的视力损伤（由重新法律服务所重新委托了鉴定为八级伤残）进行鉴定，敖成仙的左耳失聪未进行伤情鉴定，也为对右耳半失聪进行鉴定。2、对以上伤情鉴定后请人民法院移交公安机关对李小芬、王定国进行刑事追究。原刑事部分只对轻伤二级进行处理。由于敖成仙的受伤程度伤情左眼视力损伤、左耳失聪、右耳半失聪，由公安机关先刑事后民事进行处理。3、该案的伤情鉴定可能涉及重伤不适合公安的调解，应由公安机关进行形式处理。原审被告王定国再审答辩称：本案为健康权纠纷，敖成仙受伤并非王定国所致，王定国不是侵权人不应当承担责任。其次，本次事件经黔西县莲城派出所调解后出具了调解书，三人均在该调解书签字捺印，故本案以由侵权之债转换为合同之债，且已经履行该调解协议书，故王定国不应当对承担责任。一审原告敖成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截止2018年8月3日医疗费13323.9元、残疾赔偿金174480元、误工费19134元、护理费4755元、营养费1350元、交通费2151.2元、鉴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237494.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28日16时左右，原告敖成仙与被告李小芬、王定国因田地边界发生争吵，王定国遂向公安机关报警。之后公安机关出警并在李小芬家院坝中组织双方协调，双方不听劝阻继续争吵。期间，敖成仙趁民警不注意时将李小芬推下约两米高坎，随后又与王定国发生抓打。李小芬爬上院坝并捡起一块石头打在敖成仙左额头处，导致敖成仙受伤倒地，随即被送医院治疗，期间敖成仙在黔西县人民医院住院3天，其余在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及黔西县人民医院均为门诊治疗或自行购买药品治疗。2017年11月12日，经过公安机关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谅解协议，由李小芬、王定国赔偿原告敖成仙医疗费4300元，同日，敖成仙的丈夫王定学出具收条收取了李小芬、王定国给付的4300元赔偿款。敖成仙的损伤经黔西县公安局委托，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敖成仙所受的损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了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7）临鉴字第601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敖成仙因外伤致左额部皮肤裂伤并眶上粉碎性骨折属轻伤二级。2018年5月31日，李小芬在接到黔西县公安局民警的电话通知后，自行前往黔西县公安局接受讯问。经黔西县重新法律服务所委托，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敖成仙的伤残程度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8年8月6日该鉴定机构作出了贵警院司鉴中心（2018）法临鉴字第1346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敖成仙目前遗留左眼视力下降的伤残程度属八级，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45日，营养期为45日。2018年9月27日，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检察院以黔县检公诉刑诉（2018）263号起诉书指控李小芬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了（2018）黔0522刑初34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李小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在刑事诉讼中敖成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又撤诉，对本院所作出的以上刑事判决，李小芬未提出上诉，已经生效。现原告敖成仙认为被告王定国、李小芬的行为造成其物质及精神损失，故诉至本院，请求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另查明，原告敖成仙受伤后共计支付了医疗费10542.80元（有正式发票）。其中在黔西县中心医院住院支付2162.75元，在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黔西县人民医院门诊支付8380.05元，714.25元系在2018年8月6日作了伤残程度鉴定后所发生。两次鉴定共计支付鉴定费2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李小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敖成仙各项损失（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鉴定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18421.73元（已扣除已支付的4300元）；二、驳回原告敖成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7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敖成仙负担1349元，被告李小芬负担138元。一审宣判后，李小芬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的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敖成仙在一审中提供的黔西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0522刑初349号刑事判决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等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敖成仙与上诉人李小芬、原审被告王定国之间因田地边界发生争吵，李小芬被敖成仙推倒坎下起来后，用石头将敖成仙打伤并住院治疗，李小芬因此受到刑事追究的事实成立，李小芬的行为已过错地侵害了敖成仙的身体健康权，依法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鉴于敖成仙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过错，依法应减轻李小芬的侵权责任。一审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由李小芬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由敖成仙自行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同时，因李小芬已受到刑事追究，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未支持敖成仙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也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李小芬认为其已与敖成仙在公安机关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约定不再追究对方的任何法律责任，该协议合法有效，且上诉人已经根据协议支付了赔偿费用，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的上诉主张，经查，该《调解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双方经调解后相互原谅对方，不再追究对方的任何法律责任，涉及金额现场支付，双方了结此事。但是，该调解协议达成后，被上诉人敖成仙并不认可该调解协议，而是继续到有关医院进行检查治疗，继续请求公安机关追究上诉人李小芬的相关法律责任。公安机关也未按照该调解协议执行，而是继续开展侦查工作，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对被上诉人敖成仙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并将案件移送检察机关依法追究上诉人李小芬的刑事责任。同时，在黔西县人民法院对上诉人李小芬进行刑事审判的过程中，上诉人李小芬并未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亦无任何辩解意见，该刑事判决中也只确认上诉人李小芬赔偿了被上诉人敖成仙部分经济损失。另外，从被上诉人敖成仙的受伤程度及损失情况看，该调解协议约定的相关赔偿金额与被上诉人敖成仙受到损害的客观实际明显不符。故一审法院未采纳该调解协议，而是根据被上诉人敖成仙的受损情况据实判决上诉人李小芬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李小芬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小芬认为其已与敖成仙在公安机关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约定不再追究对方的任何法律责任，该协议合法有效，且上诉人已经根据协议支付了赔偿费用，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的上诉主张，经查，该《调解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双方经调解后相互原谅对方，不再追究对方的任何法律责任，涉及金额现场支付，双方了结此事。但是，该调解协议达成后，被上诉人敖成仙并不认可该调解协议，而是继续到有关医院进行检查治疗，继续请求公安机关追究上诉人李小芬的相关法律责任。公安机关也未按照该调解协议执行，而是继续开展侦查工作，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对被上诉人敖成仙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并将案件移送检察机关依法追究上诉人李小芬的刑事责任。同时，在黔西县人民法院对上诉人李小芬进行刑事审判的过程中，上诉人李小芬并未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亦无任何辩解意见，该刑事判决中也只确认上诉人李小芬赔偿了被上诉人敖成仙部分经济损失。另外，从被上诉人敖成仙的受伤程度及损失情况看，该调解协议约定的相关赔偿金额与被上诉人敖成仙受到损害的客观实际明显不符。故一审法院未采纳该调解协议，而是根据被上诉人敖成仙的受损情况据实判决上诉人李小芬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李小芬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小芬认为上诉人已根据调解协议给付被上诉人4300元，双方此事已经了结，一审法院将该4300元视为先行支付赔偿款不当的上诉主张，如上所述，一审虽未采纳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但上诉人李小芬已经向被上诉人敖成仙支付4300元赔偿款的事实存在，依法应将该款项从上诉人李小芬应支付被上诉人敖成仙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小芬已向被上诉人敖成仙支付4300元，并将该款予以扣减并无不当，上诉人李小芬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小芬认为本案系刑事案件引起的民事纠纷，被上诉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不予支持，故被上诉人主张的进行伤残鉴定产生的相应鉴定费、交通费依法应不予支持的上诉主张，经查，被上诉人申请鉴定的内容并非只是伤残等级，而包括了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因此而产生的鉴定费、交通费系给被上诉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不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规定的因受到刑事追究而不予赔偿的范畴，且一审法院已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按比例对该鉴定费、交通费进行了分担。故上诉人李小芬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敖成仙认为伙食补助费应计算四天而不是三天，计算标准应按2018年的标准计算，营养费应按100元每天计算，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答辩主张，因被上诉人敖成仙未提起上诉，故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小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1元，由上诉人李小芬承担。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28日16时左右，敖成仙与李小芬、王定国因田地边界发生争吵，王定国遂向公安机关报警。之后公安机关出警并在李小芬家院坝中组织双方协调，双方不听劝阻继续争吵。期间，敖成仙趁民警不注意时将李小芬推下约两米高坎，随后又与王定国发生抓打。李小芬爬上院坝并捡起一块石头打在敖成仙左额头处，导致敖成仙受伤倒地，随即被送医院治疗，期间敖成仙在黔西县人民医院住院3天，其余在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及黔西县人民医院均为门诊治疗或自行购买药品治疗。2017年11月12日，经过公安机关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谅解协议，由李小芬、王定国赔偿原告敖成仙医疗费4300元，同日，敖成仙的丈夫王定学出具收条收取了李小芬、王定国给付的4300元赔偿款。敖成仙的损伤经黔西县公安局委托，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敖成仙所受的损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了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7）临鉴字第601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敖成仙因外伤致左额部皮肤裂伤并眶上粉碎性骨折属轻伤二级。2018年5月31日，李小芬在接到黔西县公安局民警的电话通知后，自行前往黔西县公安局接受讯问。经黔西县重新法律服务所委托，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敖成仙的伤残程度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8年8月6日该鉴定机构作出了贵警院司鉴中心（2018）法临鉴字第1346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敖成仙目前遗留左眼视力下降的伤残程度属八级，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45日，营养期为45日。2018年9月27日，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检察院以黔县检公诉刑诉（2018）263号起诉书指控李小芬犯故意伤害罪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了（2018）黔0522刑初34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李小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在刑事诉讼中敖成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又撤诉，对本院所作出的以上刑事判决，李小芬未提出上诉，已经生效。现原告敖成仙认为被告王定国、李小芬的行为造成其物质及精神损失，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另查明，原告敖成仙受伤后共计支付了医疗费10542.80元（有正式发票）。其中在黔西县中心医院住院支付2162.75元，在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黔西县人民医院门诊支付8380.05元，714.25元系在2018年8月6日作了伤残程度鉴定后所发生。两次鉴定共计支付鉴定费2000元。另根据贵州省统计局、国家统计局贵州调查总队公布的《2017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的相关数据，2017年度贵州省农、林、牧业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58198元，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38568元。另查明，双方产生矛盾后，在黔西县公安局莲城派出所的调解下，于2017年11月12日达成以下协议。“二、双方相互支付对方医疗所产生的总费用的百分之六十，敖成仙产生的医疗费用为8330元人民币，李小芬家产生的医疗费用为1153元人民币，经核算，王定国、李小芬支付敖成仙的医疗费用肆仟叁佰元人民币（4300.00元）。三、双方不得因此事在挑起事端；任何一方再因此事挑起事端，负主要责任。四、双方经调解后相互原谅对方，不再追究对方的任何法律责任，涉及金额现场支付，双方了结此事。五、经派出所调解后，当事人双方和谐相处，不得在发生矛盾，不得再次发生类似事件。”。再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本案是否按照《调解协议》进行处理？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再审双方争议的焦点。由于双方在发生纠纷以后在黔西县公安局莲城派出所的主持下，已达成《调解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一经签订即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当事人应按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义务。李小芬已经按协议约定内容支付了4300元给敖成仙，该协议已经实际得到履行。现敖成仙向法院起诉请求李小芬赔偿其各项费用，已违反了双方协议约定内容，同时，因李小芬已被刑事处罚。本案从本质上来说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是采用补偿原则。原一、二审判决未审查双方调解协议的效力，支持敖成仙的诉讼请求不当。再审申请人李小芬提出的双方已达成调解协议，原一、二审判决不按双方的调解协议处理本案不当的再审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因此，敖成仙提出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原一、二审判决予以支持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2民初5735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9）黔05民终41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再审被申请人敖成仙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1元，共计1748元，由再审被申请人敖成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平审判员  张雄审判员  殷勇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谭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