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沪01行终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霞，女，1987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代理人洪凡，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孝军，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人民北路**。法定代表人杨剑，局长。委托代理人李琪，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工作人员。第三人柏圆柳，女，1991年7月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上诉人刘霞因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以下简称：公安松江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行初70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20年6月6日18时许，在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公路XX弄XX号楼下（以下简称：涉案地址）刘霞与前夫柏某因孩子的问题发生纠纷，并与前夫妹妹即柏圆柳发生肢体冲突。接刘霞报警后，公安松江分局出警处置并于同日受理案件。同月30日，公安松江分局传唤刘霞在公安松江分局佘山派出所调查询问。经调查，公安松江分局查明，事发当日刘霞在涉案地址用脚踢柏圆柳并致柏圆柳右前臂软组织挫伤；事发时，柏圆柳怀孕在身。同月30日，公安松江分局向刘霞作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在刘霞提出陈述和申辩意见后，又进行了复核。同日，公安松江分局以刘霞殴打柏圆柳为由作出松公行罚决字[2020]103169号行政处罚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查明2020年6月6日18时许，刘霞在涉案地址有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给予刘霞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刘霞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原审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之规定，公安松江分局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及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进行处罚的行政职权。《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二）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本案中，公安松江分局提交的相关笔录、验伤通知书等证据足以证明2020年6月6日18时许，刘霞在涉案地址用脚踢柏圆柳，其行为已属殴打孕妇的违法行为。公安松江分局根据当天事发起因、查明的事实以及刘霞与柏圆柳之间的关系，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对刘霞作出拘留十天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裁量也无不当。刘霞称其并无殴打柏圆柳的故意和行为，及伤情可能是柏圆柳制造等意见，与在案证据认定的事实不一，也未提供充分的反证，不予采信。刘霞又称验伤通知书中部分文字笔迹存在可疑之处，对此，公安松江分局及柏圆柳作出的相关解释和说明具有合理性，原审法院予以认可。执法程序上，公安松江分局受案后依法进行了相关调查取证，在作出处罚前，依法向刘霞履行事先告知义务并进行复核，充分保障刘霞的相关权利。关于本案公安松江分局传唤刘霞是否合法的问题。《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以下简称：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规定，“需要传唤违法嫌疑人接受调查的，经公安派出所、县级以上公安机关办案部门或者出入境边防检查机关负责人批准，使用传唤证传唤。对现场发现的违法嫌疑人，人民警察经出示人民警察证，可以口头传唤等”，可见，传唤的对象是违反治安管理的人，传唤的方式分为口头传唤、书面传唤。本案中2020年6月6日刘霞是以报警人的身份接受公安松江分局询问，而6月30日其是以违法嫌疑人的身份接受公安松江分局传唤。《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释义与实务指南》指出，实际执法中，传唤的规定限于需要传唤的违法嫌疑人，由办案警察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形决定；对一些违法嫌疑人主动投案或自觉接受询问的，也可以不进行传唤；“现场发现”中的现场既可以是案发现场也可以是案发现场之外其他发现违法嫌疑人的地点。结合本案实际，公安松江分局传唤刘霞调查询问并无不当。综上，刘霞要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难以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霞的诉讼请求。判决后，刘霞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人刘霞上诉称，因第三人柏圆柳拍摄其和前夫争执视频，其为了阻止第三人进行拍摄，用手将其手机打掉，并未用脚踢第三人，亦不知晓第三人当时已经怀孕，其并未实施殴打行为，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公安松江分局采取口头方式对上诉人进行传唤，程序违法。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公安松江分局辩称，视频资料、询问笔录等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为阻止第三人用手机拍摄视频与其发生争执，导致第三人右前臂软组织挫伤，上诉人存在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且当时第三人处于怀孕状态，属于加重处罚的情形，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量适当。因上诉人经被上诉人通知自行到案接受询问，被上诉人对第三人进行口头传唤，程序合法。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柏圆柳述称，上诉人在第三人处于怀孕状态时对其实施了拍打、踢打的殴打行为，导致其右前臂软组织挫伤，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主要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公安松江分局具有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本案中，被上诉人公安松江分局提供的视频资料、询问笔录、验伤通知等证据能够证实，2020年6月6日18时许，上诉人刘霞在涉案地址为阻止第三人柏圆柳用手机录制视频与其发生争执，并存在肢体冲突，致使第三人手机多次掉落、右前臂软组织挫伤，且案发时第三人处于怀孕状态的事实。被上诉人据此认定上诉人有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作出对上诉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被诉处罚决定并送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认为其并未对第三人实施踢打行为，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经审查，虽各方当事人对上诉人在案发时所采取的手段、方式的描述与视频资料所能反映出的情况并不完全一致。但在案证据可以表明，上诉人与第三人发生了争执且第三人受伤，案发时并无其他人或其他意外因素介入，故结合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可以认定第三人受伤与上诉人实施的阻止其进行手机拍摄的行为之间具有一定因果关系，故被上诉人结合事发起因、经过、后果等因素，综合认定上诉人存在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并无明显不当，本院对上诉人前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口头传唤程序违法的主张。《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释义与实务指南》中指出，对违法嫌疑人主动投案或自觉接受询问的，也可以不进行传唤。经审查，上诉人系经被上诉人通知后自觉到案接受询问，该情形可不适用有关传唤的相关法律规定，故被上诉人执法程序亦无明显不当，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但应当指出，被上诉人自述其采取了口头传唤方式，仍属工作瑕疵，应在今后工作中予以注意。本院注意到，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纠纷源于家庭矛盾，希望当事双方能够以大局出发，本着平和、友善、豁达的态度，以合法、合理的方式解决纠纷，在交涉中注意控制情绪和行为，避免再次发生不必要的冲突。被上诉人在执法过程中，对于家庭纠纷应当本着化解矛盾的角度，从实际出发，在尊重事实的基础上，有效平衡各方利益，采用更加合理的执法手段，避免纠纷进一步扩大。综上，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刘霞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婷婷审判员  李 弘审判员  侯 俊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 月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