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16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浩源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石油路2号4单元4-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798002514H。法定代表人：周海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朝麟，重庆泽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道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00109261087Y。法定代表人：邓池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明龙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巴川街道办事处玉皇村四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4203714951K。法定代表人：曹帮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定阳，重庆市铜梁区巴川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高军，男，197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冷利，重庆市铜梁区巴川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紫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巴川街道办事处营盘街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4450618377Y。法定代表人：杜锦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毅，重庆奕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浩源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源汇公司）、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明龙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龙公司）、被上诉人李高军、被上诉人重庆紫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苑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1民初6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浩源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海祥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朝麟、被上诉人明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定阳、被上诉人李高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冷利、被上诉人紫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毅到庭参加了诉讼。上诉人中太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浩源汇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渝0151民初6614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明龙公司、被上诉人中太公司、被上诉人李高军向浩源汇公司承担支付建设工程价款本金7945287.96元，并以7945287.96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支付至付清所欠工程价款为止的连带责任。现暂从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10月29日计算共计:1881491.1元。3、请求改判被上诉人紫苑公司在其未支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第2项上诉请求确定的款项向浩源汇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浩源汇公司与李高军借用中太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宝莲国际都会工程主体劳务分包合同（Ａ区）》（以下简称《Ａ区劳务合同》）因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中太公司在本案一审答辩时已明确阐明了李高军不是其公司员工的观点，因此，本案的事实是:中太公司与紫苑公司签订案涉工程的总承包合同后又非法转包给了李高军。而后李高军借用了中太公司的名义又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了浩源汇公司。中太公司与李高军的行为已违反了《建筑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的强制性规定。中太公司与浩源汇公司签订的《Ａ区劳务合同》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浩源汇公司与中太公司签订的《Ａ区劳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浩源汇公司在本案中的身份应依法认定为实际施工人。由于浩源汇公司与中太公司签订的《Ａ区劳务合同》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而浩源汇公司又是完成案涉工程建设的主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实际施工人”的司法认定条件的建议的答复》“实际施工人”是指依照法律规定被认定为无效的施工合同中实际完成工程建设的主体，包括施工企业、施工企业分支机构、工头等法人、非法人团体、公民个人等，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确定的概念。因此，浩源汇公司的在本案中的身份应依法认为实际施工人。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紫苑公司应当在其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浩源汇公司承担责任。根据浩源汇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付款承诺及委托书》中明确写明“重庆浩源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你司承包的铜梁宝莲国际都会Ａ区劳务工程，经结算我司应付你司劳务承包费11239907元，现委托重庆紫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18年2月13日之前支付300万元。在2018年4月30日前付清，从2018年2月1日开始，未支付部分按照月利息百分之二计息。”明龙公司、李高军分别在该《付款承诺及委托书》盖章和签名。紫苑公司在该《付款承诺及委托书》上注明“本公司接受该付款承诺及委托书，同意按照该承诺书支付劳务费及利息”。2017年12月28日明龙公司向紫苑公司出具《委托书》，写明“重庆紫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我司委托贵司将应付我司的工程款中的11239907元支付给重庆浩源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用于支付Ａ区劳务费。该委托付款支付后等同于已经支付我公司工程款。收款单位:重庆浩源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开户银行:兴业银行重庆渝州支行，账号:3461××××0945。”后紫苑公司分别向上述账号转入300万、80万、100万，合计480元。以上证据完全可以证明紫苑公司欠明龙公司的工程款应该是等于或者大于11239907元。因此，紫苑公司至少应当在11239907元范围内向浩源汇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浩源汇公司在一审审理时从未从债权转让的等角度来主张自己的权利，而一审判决却洋洋洒洒的大篇论述了“债务转移、债务加入及债务担保”从而认定“浩源汇公司要求紫苑公司承担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浩源汇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关系与浩源汇公司主张的法律关系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更让浩源汇公司无法理解的是一审判决在适用法律部分居然例举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二十四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但根据一审判决的内容来看，一审判决显然没有适用该法律规定。4、中太公司、李高军与明龙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浩源汇公司认为，虽然浩源汇公司与中太公司于2017年8月2日办理结算。中太公司尚欠浩源汇公司工程款加质保金共计10446640.6元。但中太公司一直未支付上述款项。后李高军作为中太公司的代理人与明龙公司达成合意，将中太公司的在案涉工程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了明龙公司。在上述10446640.6元的基础上补偿了浩源汇公司部分资金占有损失。明龙公司承认了尚欠浩源汇公司承担11239907元工程款及自愿承担相关利息的责任。浩源汇公司认为，李高军代表中太公司与明龙公司之间达成协议的行为，完全可以证明中太公司同意了李高军对案涉工程权利义务的处理。因此不管是中太公司还是明龙公司欠付浩源汇公司工程款的数额己经由10446640.6元，变更为11239907元。而一审判决将中太公司与明龙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分开计算，显然与事实不符。而一审判决在没有有效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在11239907元中将明龙公司应付给浩源汇公司工程款减去200万元更是犯了认定事实不清的错误。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错误。导致一审法院做出错误的判决，损害了浩源汇公司的合法权利。本案案涉工程在2016年10月就已交付使用，但浩源汇公司应得的工程款至今未得到清偿，至今仍拖欠大量农名工工资，造成巨大社会矛盾隐患。现浩源汇公司依法上诉贵院，望贵院依法支持上诉请求，依法维护上诉请求。针对浩源汇公司的上诉，明龙公司辩称：判决中太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是正确的，判决我方承担责任是错误的。第二即使我方要承担责任，判决中太公司和明龙公司支付的利息标准不一致也是错误的，我方认为应当统一的按照银行间拆借资金就是原判第一判项的标准计算。第三我方出具的付款承诺及委托书一审法院认为是付款委托书错误，就是原判20页4-7行的描述是自相矛盾的，我方与紫苑公司并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我方同意浩源汇公司上诉的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要求改判中太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不同意浩源汇公司的第二项上诉请求，真正欠付工程款的是中太公司，我方是仅是出具了一份承诺书，而且紫苑公司也接受了，所以没有连带责任的说法。同意浩源汇公司第三项上诉请求。现在紫苑公司都没有跟中太公司结算，紫苑公司又差欠中太公司的钱，应当是紫苑公司在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针对浩源汇公司的上诉，李高军辩称：第一一审判决我方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第二我方认为应当由中太公司承担责任，明龙公司不承担责任。第三我方同意浩源汇公司的第三项上诉请求。针对浩源汇公司的上诉，紫苑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浩源汇公司对紫苑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浩源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明龙公司、中太公司、李高军向浩源汇公司承担支付建设工程价款本金7945287.96元，并以7945287.96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支付至付清所欠工程价款为止的连带责任。现暂从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10月29日计算共计:1881491.1元；2、请求判令紫苑公司在其未支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第1诉讼请求确定的款项向浩源汇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浩源汇公司是2007年1月8日依法注册成立的具有从事建筑相关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明龙公司是1995年4月13日依法注册成立的具有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等资质的有限责任公司。中太公司是2001年9月16日依法注册成立的经营范围为具有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特级等的股份有限公司。紫苑公司是2000年4月7日依法注册成立的经营房地产开发等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8月20日，紫苑公司（甲方）与中太公司（乙方）签订《宝莲国际都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紫苑公司将重庆市铜梁县宝莲国际都会的建设工程承包给中太公司。2014年9月13日，中太公司重庆第六分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兹有中太公司重庆第六分公司职工李高军，身份证510228197402××××，现授权李高军先生为重庆铜梁宝莲国际都会工程负责人，全权负责本项目的相关事宜。该证据系李高军举示，称该委托书系中太公司重庆第六分公司提供，该分公司负责人赵贵友与紫苑公司签订《宝莲国际都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系同一人。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赵贵友的身份及分公司相关情况。2014年9月25日，中太公司（甲方）与浩源汇公司（乙方）签订《A区劳务合同》约定：……二、劳务分包内容1、工程名称：重庆市铜梁县宝莲国际都会；2、工程地点：重庆市铜梁县新城核心区中兴路北侧；3、具体分包劳务范围及内容为按建设方提供的施工设计图纸及图示说明的全部工程内容，设计交底及图纸会审纪要，设计变更通知（或技术核定单）等所示内容，所属的基础（不含土石方）、主体结构、建筑等。具体如下：（1）基础工程；（2）主体结构工程等。……六、劳务费用支付形式及比例：……4、工程主体框架完成后支付至进度款的80%，工程预验收后支付至进度款的90%，工程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累计付至98%，尾款2%于1年保修期满，在完善相关手续后方可付清等等。……十七、违约、索赔和争议：1、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由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并承担给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等。……中太公司在甲方落款处签章，李高军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浩源汇公司在乙方落款处签章。审理中，明龙公司、李高军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紫苑公司对其关联性无异议。中太公司的书面质证意见认为其没有与浩源汇公司签订该合同，李高军非我公司职工，也没有委托其签订合同，并申请对该协议加盖中太公司的印章进行鉴定，但未予缴费，2020年9月8日，被终止鉴定。2017年8月1日，中太公司（甲方）与浩源汇公司（乙方）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合计工程总价60336640.6元，已付工程款49890000元，工程余款10446640.6元（含2%的质保金1206732.8元）。中太公司、浩源汇公司分别在“宝莲国际（A区）劳务结算汇总表”签章，李高军在甲方项目负责人落款处签字，周海祥在乙方项目负责人落款处签字。2017年12月28日，明龙公司向紫苑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紫苑公司：我公司委托贵公司将应付我司工程款中的11239907元支付给浩源汇公司（宝莲国际都会项目Ａ区劳务），用于支付Ａ区劳务费用。该委托书付款支付后等同于已经支付我司工程款。收款单位，浩源汇公司，开户行：业兴银行重庆渝州路支行，账号3461××××0945。明龙公司在委托单位处加盖公司印章，李高军在委托人处签字。同日，李高军、马培发、李如建向浩源汇公司出具“委托收款说明”。其主要内容为：我李高军、马培发、李如建委托紫苑公司支付200万元，贵司在收到此款后转给张云霞。此款是浩源汇公司代李高军等收取的宝莲国际都会项目工程款，贵司只起到一个代收代付的作用，不作为支付给浩源汇公司的劳务费。浩源汇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海祥在该“委托收款说明”的左下方加注“款到后同意转入该账户”，周海祥在其签名及加注内容上捺印。浩源汇公司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不予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无关联性。除紫苑公司称其不知情外，浩源汇公司、明龙公司、李高军均认可该款未予支付。2018年2月1日，明龙公司向浩源汇公司出具《付款承诺及委托书》载明“浩源汇公司：你司承包的铜梁宝莲国际都会A区劳务工程，经结算我司应付你司劳务承包费11239907元，现委托紫苑公司在2018年2月13日前支付300万元，余款8239907元在2018年4月30日前付清。从2018年2月1日开始，未付款部分按照月利息百分之二计息”,明龙公司加盖单位印章，李高军签名。紫苑公司在该《付款承诺委托书》左下方加注“本公司接受该付款承诺及委托书，同意按照该承诺书支付劳务费及利息”，并在加注的内容上加盖印章。浩源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海祥手书“同意此委托”，并签字。2018年2月13日、2018年5月3日、2019年1月30日紫苑公司依据《付款承诺及委托书》分别向浩源汇公司支付300万元、80万元、100万元。合计480万元。中太公司的书面质证意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1）李高军非中太公司代理人，是明龙公司的代理人，该证据证明浩源汇公司、明龙公司、紫苑公司三方知情，同意付款承诺及委托书的内容，与中太公司无关。（2）明龙公司委托紫苑公司向浩源汇公司支付劳务费及利息，浩源汇公司又向中太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审理中，李高军举示了案外人重庆友力立泰建筑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与中太公司、李高军的（2018）渝0107民初19601号租赁合同纠纷的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2019）渝05民终468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中太公司及李高军在此案承担的塔吊租赁费近100万元，应在本案结算工程款中扣除。浩源汇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浩源汇公司述称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10月左右验收，紫苑公司也认可在2016年10月左右已验收交付，李高军认可已验收交付，但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但紫苑公司辩称其与中太公司还没有最终结算，且与明龙公司没有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浩源汇公司与中太公司签订的《A区劳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既无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也无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更无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协议内容既没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也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太公司辩称《A区劳务合同》加盖的“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并非其备案使用的印章，并申请对印章进行鉴定，但未予缴费而被终止鉴定，系对自己民事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采信各方举示的该《A区劳务合同》的真实性。关于中太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案涉工程经浩源汇公司与中太公司结算，中太公司欠浩源汇公司工程款10446640.6元（含质保金在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A区劳务合同》约定“……4、工程主体框架完成后支付至进度款的80%，工程预验收后支付至进度款的90%，工程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累计付至98%，尾款2%于1年保修期满，在完善相关手续后方可付清。中太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案涉工程2016年10月验收交付，中太公司应当于2017年1月底前支付至98%即59129907.79元（60336640.6元×98%），扣除中太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款49890000元，此时尚欠工程余款9239907.79元。该9239907.8元工程款，中太公司应当在2017年1月底前支付浩源汇公司。中太公司还应当在2017年10月底前支付质保金1206732.8元（60336640.6元×2%）。两项合计为10446640.6元。中太公司未在上述期限内支付，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关于中太公司应当承担的工程款利息。如前所述，中太公司应当在2017年1月底前支付浩源汇工程款9239907.8元，2017年10月底支付质保金1206732.8元，中太公司未在上述期限内履行支付上述工程款的义务，应当支付以9239907.8元基数从2017年2月1日、以1206732.8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浩源汇公司主张从2018年2月1日起计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浩源汇公司与中太公司没有对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付标准进行约定，依据前述法律规定，中太公司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息。因2019年8月20日已经取消基准利率的规定，故，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应当按照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算。浩源汇公司主张中太公司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权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双方没有对支付工程款本金、利息的支付顺序进行约定，故，对紫苑公司代付的工程款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抵充如下：2018年2月13日紫苑公司代第一次支付3000000元，扣除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13日期间的利息16185.14元（原判此处括号内的利息计算方式“10446640.6元×4.35%640.天×13天”，应为“10446640.6元×4.35%÷365天×13天”的笔误，本院直接纠正）后，支付了工程款本金2983814.86元（3000000元-16185.14元），为此，截止2018年2月13日中太公司欠浩源汇公司工程款本金7462825.74元（10446640.6元-2983814.86元）；2018年5月3日紫苑公司第二次代付800000元，扣除2018年2月14日至2018年5月3日期间的利息70263.01元（原判此处括号内的利息计算方式“7462825.74元×4.35%25.7天×79天”，应为“7462825.74元×4.35%÷365天×79天”的笔误，本院直接纠正）后，支付了工程款本金729736.99元（800000元-70263.01元），为此，截止2018年5月3日中太公司欠浩源汇公司工程款本金6733088.75元（7462825.74元-729736.99元）；2019年1月30日紫苑公司第三次代付1000000元，扣除2018年5月4日至2019年1月30日的利息218262.76元（原判此处括号内的利息计算方式“6733088.75元×4.35%88.7天×272天”，应为“6733088.75元×4.35%÷365天×272天”的笔误，本院直接纠正）后，支付了工程款本金781737.24（1000000元-218262.76元），为此，截止2019年1月30日中太公司欠浩源汇公司工程款本金5951351.51元（6733088.75元-781737.24元）。因2019年8月20日取消了贷款基准利率，该工程款的利息从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该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明龙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在李高军以中太公司案涉项目负责人名义与中太公司形成了《铜梁宝莲国际A区劳务结算清单（已确认）》后，明龙建筑公司作出了《付款承诺及委托书》，并明确载明系经结算的款项，根据该委托书记载的内容，结合紫苑公司已经按照委托支付数百万元的事实，应当认定明龙公司具有向浩源汇公司支付工程款项的义务。对于明龙公司提出其向浩源汇公司出具《付款承诺及委托书》无效的理由，因其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对其该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明龙公司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数额的问题。从2017年12月28日明龙公司向紫苑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的“我公司委托贵公司将应付我司工程款中的11239907元支付给浩源汇公司（宝莲国际都会项目A区劳务），用于支付A区劳务费用。”并结合当日李高军等向浩源汇公司出具的“委托收款说明”看，明龙公司委托紫苑公司支付给浩源汇公司的工程款中的200万元，系浩源汇公司代李高军等收取的宝莲国际都会项目工程款，浩源汇公司只起到一个代收代支的作用，不作为支付给浩源汇公司的劳务费。为此，明龙公司在2018年2月1日出具“付款承诺及委托书”中的200万元也系浩源汇公司代李高军等收取的宝莲国际都会项目工程款，浩源汇公司只起到一个代收代支的作用，不作为支付给浩源汇公司的劳务费，故，明龙公司应向浩源汇公司承担支付9239907元（11239907元-2000000元）工程款的义务。关于明龙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由于明龙公司向浩源汇公司出具的《付款承诺及委托书》载明“……现委托紫苑公司在2018年2月13日前支付300万元，余款8239907元在2018年4月30日前付清。从2018年2月1日开始，未付款部分按照月利息百分之二计息。”由于紫苑公司没有按照《付款承诺及委托书》履行完付款义务，明龙公司应当按照《付款承诺及委托书》向浩源汇公司支付从2018年2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未付款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权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付款承诺及委托书》未约定清偿顺序，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紫苑公司代付的工程款按照先付息后付本金的原则抵充如下：2018年2月13日紫苑公司第一次代付的300万元，扣除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13日期间13天的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78982.22元（原判此处括号内的利息计算方式“9239907218年2月13天×13天”，应为“9239907元×24%÷365天×13天”的笔误，本院直接纠正）后，支付了工程款本金2921017.78元，为此，截止2018年2月13日，明龙公司欠浩源汇公司工程款本金6318889.22元（9239907-2921017.78）；2018年5月3日紫苑公司第二次支付800000元，扣除明龙公司应当支付2018年2月14日到2018年5月3日期间（79天）的利息328236元（6318889.22元×24%÷365天×79天）后，支付了工程款本金471764元（800000元-328236），为此，截止2018年5月3日明龙公司欠浩源汇公司工程款本金5847125.22元（6318889.22元-471764元）。2019年1月30日第三次紫苑公司代付100万元时，应当扣除利息2018年5月4日到2019年1月30日期间（272天）的利息1045754.34元（原判此处括号内的利息计算方式“5847125.22元×24%7125天×272天”，应为“5847125.22元×24%÷365天×272天”的笔误，本院直接纠正），但代付的100万元尚不足支付该期间的利息，故，一审法院支持以欠付的5847125.22元工程款本金为基数从2018年5月4日起至该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对紫苑公司2019年1月30日代付的100万元作为利息予以扣除。浩源汇公司计算的本息高于一审法院计算的部分不予支持。中太公司、明龙公司向浩源汇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系基于同一工程款，由于双方各自计付的利息标准不一致。因此，在执行时，对双方各自向浩源汇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均应作为支付对方相应的工程款本息予以抵扣，即中太公司支付给浩源汇公司的工程款应作为明龙公司公司支付给浩源汇公司相应的工程款本息予以抵扣，明龙公司支付给浩源汇公司的工程款应作为中太公司支付给浩源汇公司相应的工程款本息予以抵扣。关于李高军是否应当对案涉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李高军在《A区劳务合同》、《委托书》中签名均是以委托人的名义签字，《宝莲国际A区劳务结算汇总表》中李高军系在中太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处签字，其并非浩源汇公司的直接债务人。《付款承诺及委托书》虽然也有李高军签字，但前述已说明该《付款承诺及委托书》所载明的是我司即明龙公司对浩源汇公司具有明确的工程款欠付金额和责任。浩源汇公司认为李高军挂靠中太公司将工程发包的无效行为与李高军在合同中签名处的委托人身份不符，且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故，其要求李高军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李高军辩称应当扣除相关挖机等的租赁费，因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紫苑公司是否应当对案涉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所谓合同义务的转移，是基于的当事人协议或法律规定，债务人转移债务给第三人，由第三人取代债务人地位成为新债务人而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现象。所谓债务加入又称并存的债务承担，指原债务人并没有脱离原债务关系，而第三人又加入到原存的债务关系中，与债务人共同承担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从上述法律规定及学理概念可见，债务转移、债务加入及债务的担保三者存在明显的区别。另外，委托付款是指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中的债权人方，向其债务人开具付款委托书，委托债务人向该债权债务关系之外的第三方（该第三方一般为债权人的债权人）支付款项。可见，委托付款中原债权债务关系的当事人并没有发生改变，第三方与债务人之间并没有产生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从明龙建筑公司出具给浩源汇公司的《付款承诺及委托书》的内容可见，系明龙建筑公司向浩源汇公司出具的，且内容中也明确为“现委托紫苑房地产公司……”，足以证明明龙建筑公司出具该《付款承诺及委托书》的真实意思系委托紫苑房地产公司代其向浩源汇公司支付劳务承包费。紫苑房地产公司在该《付款承诺及委托书》中签署“本公司接受该付款承诺及委托书”的字样可见，紫苑房地产公司仅是接受付款委托。故，该《付款承诺及委托书》的性质实质上属于付款委托行为，并非债务转移、债务加入及债务担保。浩源汇公司要求紫苑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重庆浩源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951351.51元，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该款自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支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该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重庆明龙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重庆浩源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847125.22元并支付该款从2018年5月4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在执行时，对2018年5月3日重庆紫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付的100万元作为利息予以抵扣；三、在执行本判决时，对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重庆明龙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各自向重庆浩源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按照各自应支付的利率标准计算，并按照先支付利息后支付工程款本金的方式予以相互抵扣，即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给重庆浩源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应作为重庆明龙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给重庆浩源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相应的工程款本息予以抵扣，重庆明龙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给重庆浩源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应作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给重庆浩源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相应的工程款本息予以抵扣；四、驳回原告重庆浩源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交纳40294元，保全费5000元，由重庆明龙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二审中，各方对原判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中太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但未按通知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也未按传票通知出庭参加诉讼。中太公司在上诉状中认为自己从未成立中太公司重庆第六分公司，从未授权李高军代表中太公司负责案涉项目，从未与浩源汇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没有与紫苑公司结算，在此情况下不可能也没有理由与浩源汇公司结算等。二审中，李高军举示（2019）渝0151民初5977号民事判决书及民事裁定书之一，拟证明在这个案子中查明李高军是中太公司的职工，在中太公司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浩源汇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该判决书是买卖合同纠纷，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且该判决书也未认定李高军就是中太公司员工，同时中太公司在答辩中也称其并未授权李高军作为其公司员工参与相关建设施工合同。明龙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虽然是买卖合同关系，但是案子中否定了很多中太公司的说法，中太公司对李高军的确有授权，在此案中是认定了的，李高军也是项目的管理人员，认可李高军的证明目的。紫苑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是新证据，因为该证据是2020年10月12日期间的，判决的内容只是说不支持李高军支付货款，无法证明李高军的证明内容，李高军与中太公司之间就买卖商品混凝土建立过合同关系，并不代表就本案的涉案工程有劳动雇佣关系。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二审中，就浩源汇公司与各被上诉人在案涉工程中的关系问题，以及要求各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浩源汇公司一开始陈述，第一我方与中太公司签订涉案工程的合同是无效合同，所以中太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当对我方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第二中太公司把债务转移给了明龙公司，明龙公司向我方出具《付款承诺及委托书》，我方基于《付款承诺及委托书》要求明龙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同时李高军也在该《付款承诺及委托书》上签字，所以我方认为李高军也承担了中太公司的债务，应当对我方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第三中太公司从紫苑公司承接工程后非法转包给李高军，李高军借用中太公司的资质与我方签订合同，该合同经法院认定无效，我方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还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中实际施工人的司法认定条件的建议的答复》；要求四位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在合同上没有约定，但是根据明龙公司出具给我方的《付款承诺及委托书》，我方推定四位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支付的责任，没有具体的法律规定。在之后的审理中，浩源汇公司代理人补充陈述，要求四被上诉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法律依据是合同法第8条；我方与中太公司结算后，中太公司一直没有付款；我们找中太公司进行催收，李高军代表中太公司向我方口头作出承诺，前期没有付款的利息及保证金一并计算在内，所以2018年2月1日的《付款承诺及委托书》的金额比结算中的金额多了200万。浩源汇公司法定代表人称，在签订合同当时我以为李高军是中太公司的代理人，在施工过程中发现李高军是借用中太公司的资质与我方签订的合同，而且李高军不是一个人在做，是跟另外几个人合伙。本院请浩源汇公司的代理人与其法定代表人，就案件的法律关系沟通好再发表意见。浩源汇公司陈述，我方认为我方签订A区劳务合同的时候，合同相对方是中太公司，但是在履行过程中发现中太公司转包给李高军，我方是从李高军手里分包的劳务部分，我方现在认为合同相对方是李高军。因为浩源汇公司对于合同相对方的陈述又发生了变化，本院请浩源汇公司把四位被上诉人在案涉工程中与浩源汇公司的关系再明确一下。浩源汇公司称，李高军借用中太公司的资质将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我方，李高军与我方形成了无效合同关系；对于明龙公司、中太公司、李高军之间的关系就是依据《付款承诺及委托书》产生的结算合同关系，紫苑公司就是在支付工程款范围内产生了支付义务；2017年8月1日我方与中太公司结算的时候我方认为李高军是中太公司的代理人，2018年2月1日的明龙公司出具《付款承诺及委托书》我们才发现李高军不是中太公司的员工；要求中太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是2017年8月1日中太公司与我方的结算，根据2018年2月1日明龙公司出具的《付款承诺及委托书》，该委托书上也有李高军签字，应付款金额要比中太公司与我方结算的金额高200万，正是之前李高军向我方承诺的逾期付款利息及质保金的金额，我方推定李高军与中太公司、明龙公司之间有达成了合议，所以明龙公司和李高军才会向我方作出这个付款承诺及委托书，所以中太公司也应据此《付款承诺及委托书》向我方承担责任。二审中，本院审查浩源汇公司有无《A区劳务合同》所需的劳务施工资质。浩源汇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手机上出示2016年1月18日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副本，资质等级为模板脚手架专业承包不分等级。明龙公司和李高军对真实性认可，但是认为并不是劳务资质证书。紫苑公司对证据三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对于案涉工程浩源汇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是中太公司还是李高军的问题。虽然浩源汇公司的意见多次发生变化，一会儿认为是中太公司，一会儿认为是李高军。但是结合《A区劳务合同》本身的签字盖章情况，及浩源汇公司所称的签订《A区劳务合同》当时并不知道李高军借用中太公司资质承包工程的说法。本院认为，《A区劳务合同》中，浩源汇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是中太公司。该合同因浩源汇公司未提供具有相应的劳务施工资质的证据，本院认定合同无效。因中太公司未按规定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未按传票通知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对中太公司的上诉，按中太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对于中太公司和李高军应否根据《付款承诺及委托书》向浩源汇公司支付款项的问题。主要在于对李高军在《付款承诺及委托书》上签名的性质如何认定。该《付款承诺及委托书》从打印的内容上看，是明龙公司向浩源汇公司出具。李高军在《付款承诺及委托书》上签名时，并未写明自己是什么身份，是代表自己作出承诺及委托，或是代表中太公司作出承诺及委托，或是代表明龙公司作出承诺及委托，或是仅作为见证人签字。虽然李高军认为自己是代表中太公司签字，但是，按浩源汇公司的说法，此时浩源汇公司已明知李高军是借用中太公司的资质与浩源汇公司签订《A区劳务合同》，那么，在李高军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有权代中太公司作出高于《宝莲国际A区劳务结算汇总表》结算金额的承诺时。本院认为，中太公司和李高军均不基于《付款承诺及委托书》向浩源汇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对于紫苑公司应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浩源汇公司认为，根据司法解释中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根据紫苑公司在《付款承诺及委托书》签字同意，紫苑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按中太公司的上诉状和紫苑公司的意见，紫苑公司和中太公司并未结算。浩源汇公司未举证证明紫苑公司和中太公司已经结算。《付款承诺及委托书》对于紫苑公司来说，只是接受明龙公司的付款委托；而委托合同关系中，委托人和受托人都享有解除权；且紫苑公司认为按自己的算法已经超付中太公司工程款，不愿再继续支付。因此，本院对浩源汇公司要求紫苑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中太公司应根据与浩源汇公司的《宝莲国际A区劳务结算汇总表》向浩源汇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及具体的付款金额，一审法院评判正确，本院不再赘述。对于明龙公司应否根据《付款承诺及委托书》向浩源汇公司支付款项，及工程款本金究竟是11239907元，还是9239907元（11239907元-2000000元）的问题。第一、该《付款承诺及委托书》第一句话即写明“你司承包的铜梁宝莲国际都会A区劳务工程，经结算我司应付你司劳务承包费11239907元，……”。而浩源汇公司与明龙公司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也没有进行过结算；该《付款承诺及委托书》支付内容的前提，即基于浩源汇公司和明龙公司结算后支付款项这一前提，根本不存在；该“11239907元”并不是一个真实的结算金额。第二、一审中，明龙公司对浩源汇公司举示的2018年2月1日的《付款承诺及委托书》原件质证时，提出金额加大了200万元这个观点。浩源汇公司对明龙公司举示的《宝莲国际A区劳务结算汇总表》发表质证意见时说，“结算单上签字就有李高军签字，结算时间是2017.8.1，付款承诺及委托书的时间是2018.2.1，委托书的时间是2017.10.28，我方与明龙公司结算时间是在后面，明龙公司对多出的200万元没有任何异议，200多万的原因是李高军与我们结算后，近1年的时间没有付款，在与明龙公司结算时，双方约定的质保金和资金占用损失。”一审询问《付款承诺及委托书》及《委托书》究竟差了多少钱。浩源汇公司说委托书与结算书只相差793266.4元。明龙公司和李高军认为，除了质保金之外的欠付工程款9239907.8元加200万元，就是11239907.8元。浩源汇公司对明龙公司的算法不认可，认为工程交付后1年要退质保金，现在工程交付已经远远超过1年，质保金不应该再扣，就只多了793266.4元。从整个审理过程来看，浩源汇公司对于《付款承诺及委托书》中的结算款“11239907元”比《宝莲国际A区劳务结算汇总表》中的工程余款10446640.6元高出的793266.4元原因，没有固定的说法。第三、浩源汇公司认为，中太公司把债务转移给了明龙公司，明龙公司向我方出具《付款承诺及委托书》，我方基于《付款承诺及委托书》要求明龙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如果浩源汇公司同意中太公司通过《付款承诺及委托书》把债务转移给明龙公司，那么，浩源汇公司就不应该再基于《付款承诺及委托书》要求中太公司支付款项，但是，从浩源汇公司的诉讼请求来看，浩源汇公司仍然认为中太公司也应根据《付款承诺及委托书》向自己付款。就《付款承诺及委托书》中明龙公司基于什么法律关系向浩源汇公司付款，浩源汇公司的主张是自相矛盾的。综合前述评判，以及一审法院判决后明龙公司未提出上诉这一情况，本院对原判要求明龙公司承担的支付责任予以维持。综上，浩源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87.45元，由重庆浩源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瑜审判员 乔 艳审判员 吴学文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