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9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桐乡市凤鸣茂盛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桐乡市凤鸣街道路家园村路家园茧站西。法定代表人：钱钟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清，浙江景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喇莉娟，浙江景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放骋智能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真北路3199弄4号楼2041室，实际经营地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松闵路258号。法定代表人：杨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青，上海中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桐乡市凤鸣茂盛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放骋智能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放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5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凤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清、喇莉娟，被上诉人放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当事人申请，延长审理期限2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凤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放骋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凤鸣公司一审的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放骋公司从未生产过涉案设备，仅是采购部件后进行简单组装，其并不具备履约能力；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8月31日涉案设备已安装调试结束，以及双方之后的沟通系对模具、配料修改进行协商，没有确实依据，且与在案的双方短信、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证据等反映的事实相悖；嘉兴XX有限公司在网页上的宣传仅系企业宣传，不应认定为当事人的自认，且其宣传的是不同于涉案设备的另一种设备，故仍应由放骋公司承担证明涉案设备已经调试验收合格的举证责任。综上，凤鸣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仅凭错误推测断案，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其上诉请求。放骋公司辩称，其并不是制砖机的专业厂家，其独创性的系统是送料系统，机器均系按照凤鸣公司的指示采购，故放骋公司仅需用自动化系统将机器连接起来就应视为完成了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8月31日放骋公司制成第一块砖就完成调试是正确的，后期的沟通与自动化系统无关，且凤鸣公司已制成了大量的成品砖；一审法院参考了凤鸣公司关联公司公众号中的宣传信息作出的认定也是正确的。据此，放骋公司不同意凤鸣公司的上诉请求，并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放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凤鸣公司支付放骋公司货款46万元；2.判令凤鸣公司赔偿放骋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6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10月24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息5.6%计算）。凤鸣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8年1月17日签订的《工业设备买卖合同》；2.判令放骋公司退还凤鸣公司设备款69万元，并自《工业设备买卖合同》被判决解除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赔偿凤鸣公司利息损失；3.判令放骋公司赔偿凤鸣公司损失830,51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7日，放骋公司作为供方，凤鸣公司作为需方签订《工业设备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总价为115万元，交货期为合同签订生效后90天之内放骋公司完成制造、预验收、整改并到货（注：春节期间需向后顺延1个月），设备到达凤鸣公司现场后，自凤鸣公司通知之日起1个月内放骋公司完成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工装设备验收为，设备的预验收、安装调试及终验收的详细内容按照相关国家标准、产品配置及技术协议执行，放骋公司提供设备说明书、出厂合格证及技术协议要求提供的其他资料；工装设备完成制造后，设备验收分二次，即预验收和终验收，预验收在放骋公司厂地进行，终验收在凤鸣公司厂地进行，具体时间节点以设备安装调试能连续正常工作运行7天为终验收合格；付款方式为合同生效后5日内，凤鸣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30%的首期款，放骋公司提供模具和产品效果图、技术方案参数；发货前凤鸣公司进行预验收，货物运到凤鸣公司工厂后当天内，凤鸣公司向放骋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否则放骋公司有权将设备运回，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由凤鸣公司承担；设备安装调试结束后正常运行7日内，凤鸣公司向放骋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安装调试结束后6个月，凤鸣公司向放骋公司支付总金额10%；货物的风险以双方交接时间为限，设备一经采购方使用，即为验收合格，采购方必须按照合同按期付款等。合同附件为《商务技术方案》《制砖自动化生产线整体技术方案》。《商务技术方案》第十条调试和验收约定，预验收为系统在制造厂调试完成后，通知甲方（即凤鸣公司）到制造厂进行验收，预验收按双方商定的验收技术大纲进行，并出具验收检测报告，预验收合格后乙方（即放骋公司）发货；安装调试为设备在到达项目现场后，乙方3天内到达甲方现场进行安装调试并进行相应的现场技术培训，调试完成即可进行运行生产；验收为设备在调试完成后，甲方和乙方共同对乙方提供的整套设备及其主要零部件、附件、按本协议提出的有关技术参数，从外观到技术要求进行验收，完全符合要求为合格。凤鸣公司确认，其向放骋公司购买的设备系一台全自动批量生产水泥砂透水砖的设备。凤鸣公司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分别于2018年3月11日、8月3日各支付放骋公司34.5万元。2018年7月16日、7月24日放骋公司分两批予以了交货。同年8月31日，放骋公司将生产出的砖块拍照，并通过微信方式发给凤鸣公司法定代表人，凤鸣公司法定代表人未回复。其后，双方就模具、配方的修改进行了多次沟通和试验。2018年8月微信聊天记录中，凤鸣公司法定代表人称“我在你们上海打过专利官司的”，放骋公司法定代表人回复“申请专利很简单的，你估计申请错了”，凤鸣公司法定代表人回复“你以为，有个专利证，就行了呀”等。2018年11月2日，凤鸣公司向放骋公司发具敦促函，载明放骋公司交付严重逾期，且未交付随机资料和单据，放骋公司自交付后虽曾多次上门安装、调试设备，但截至发函日止，放骋公司仍旧没有完成设备的调试工作，导致该生产线至今未能投入使用……请在收函之日起十日内书面告知凤鸣公司完成调试工作的具体时间，并对凤鸣公司损失予以赔偿。放骋公司对该函于次日予以签收。2018年11月13日，凤鸣公司向放骋公司发具解除合同通知函，载明就放骋公司履行《工业设备买卖合同》项下义务严重不符合约定，设备至今未能投入使用，导致凤鸣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给凤鸣公司造成诸多经济损失相关事宜，凤鸣公司于2018年11月2日寄送敦促函予放骋公司，敦促放骋公司在收函之日起十日内书面告知凤鸣公司完成调试工作的具体时间，并对凤鸣公司损失予以赔偿。根据邮件签收反馈，放骋公司于2018年11月3日签收该邮件，但放骋公司一直未给予回应，凤鸣公司致函放骋公司，解除上述《工业设备买卖合同》，请放骋公司在收函之日起十日内全额退还凤鸣公司已经支付的69万元，取回放置在凤鸣公司的设备，并赔偿凤鸣公司利息损失、场地租赁损失等实际发生的各项经济损失。放骋公司对上述函件于同年11月16日予以签收。2019年9月30日，凤鸣公司向放骋公司发具律师函，要求放骋公司于2019年10月15日前退还已经支付的69万元，取回设备并赔偿损失。放骋公司确认对该函件予以收悉。直至2019年10月14日，双方就模具、配方的修改进行了多次沟通，放骋公司亦上门提供了服务。一审法院又查明，经公证书公证，嘉兴XX有限公司网页及公众号中均称，凤鸣公司为其旗下子公司，现已成为久顺的生产基地，主要承担的是原材料采购、生产和施工等任务，营业范围主要是河道、道路用水泥制品的生产、销售、河道、道路、广场工程设计、施工、砂石料的销售等。其网页宣称，通过自主研发设计了全自动均匀填料砂基透水材料生产线，可自动完成砂基透水材料的填料、压膜和出模，填料均匀，压膜压力调节方便，设备自动化程度高，人工劳动强度小，成品一致性好，通过设计挤压成型工艺和设备，与振动成型相比，在利于砖块成型的同时，便于大规模生产，而且生产高效稳定，操作方便等。2019年3月29日，其公众号宣称其自主研发全自动均匀填料砂基透水砖生产设备，专利申请号为：2018102874840，设备性能与网页宣传一致，配图与本案双方签订的《工业设备买卖合同》附件《制砖自动化生产线整体技术方案》提供的图片一致。一审法院再查明，凤鸣公司于2013年1月8日成立，股东为钱钟海、于某，法定代表人为钱钟海。嘉兴XX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成立，股东为钱钟海、于某等6人，法定代表人为钱钟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签订的《工业设备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凤鸣公司虽在之后向放骋公司发具了解除合同通知函，但未经放骋公司同意，且双方在之后仍就系争设备模具、配料进行修改和协商，故该解除合同函不发生法律效力，系争合同仍合法有效。按照合同约定，设备安装调试结束后正常运行7日内，凤鸣公司应向放骋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安装调试结束后6个月，凤鸣公司向放骋公司支付总金额10%，又约定设备一经采购方使用，即为验收合格。放骋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带料运行并将生产出的砖块拍照后通过微信方式发给凤鸣公司法定代表人，凤鸣公司法定代表人未作表示。凤鸣公司虽辩称，因设备未连续正常运行7天故设备至今未调试成功，但系争设备系在凤鸣公司的控制之下，安装调试结束后是否连续运行应由凤鸣公司自主决定，在放骋公司将生产出的产品拍照发给凤鸣公司后，凤鸣公司并未就设备运行提出异议，其后双方就模具、配料修改的协商也难以看出系因调试未成功引起，凤鸣公司的关联公司嘉兴XX有限公司在网页和公众号上对全自动均匀填料砂基透水砖生产设备的描述和配图，与双方《制砖自动化生产线整体技术方案》的图片一致，有理由相信嘉兴XX有限公司在该网页和公众号上宣传的设备即为本案系争设备，其对该设备的性能、运行均做了肯定描述，向不特定第三方进行推广，并表示已申请专利，这与双方法定代表人间关于专利申请的聊天记录也可以对应，故综合双方证据，采信放骋公司意见，2018年8月31日涉案设备已安装调试结束，至2019年2月28日已满6个月，故付款条件成就，凤鸣公司应当按约支付放骋公司相应货款。凤鸣公司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放骋公司自愿将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调整为自2019年10月24日起算并无不当，但计算标准不符合相关规定，故依法予以调整。一审法院在审理中注意到，本案纠纷的产生，系因放骋公司完成合同义务后，凤鸣公司对模具外形等事项另行提出修改意见，放骋公司对此提供售后服务未能满足凤鸣公司要求而引起。涉案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凤鸣公司主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无事实依据，对其主张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对其主张的返还设备款及利息损失、赔偿损失的诉请亦不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凤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放骋公司货款46万元；二、凤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放骋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6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4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驳回凤鸣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200元，减半收取计4,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232.5元，合计诉讼费13,332.50元，由凤鸣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凤鸣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专利申请书（申请号：CN201810287484.0）一份，以证明嘉兴XX有限公司在网页和公众号上宣传的并不是涉案设备，而是另一类型的全自动均匀填料砂基透水砖生产设备；2、专利申请书（申请号：201710691379.9）一份，以证明凤鸣公司对其水泥沙透水砖配料早已申请专利，放骋公司所述因配料不合理导致涉案设备不能完成调试的主张不成立；3、2018年8月6日至8月27日双方法定代表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照片12张，以证明一审判决中认定的双方法定代表人之间关于专利申请的聊天记录与CN201810287484.0号专利申请书相对应是错误的，该聊天记录的内容系围绕智能生态停车位专利申请的相关事宜，与本案无关。放骋公司经质证认为，证据1、2专利申请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一审法院已认定证据1相关图纸与涉案设备图纸一致，故即使该专利申请书真实，在本案中也没有证明作用；证据3聊天记录涉及的停车位专利申请问题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与一审法院认定的相关专利讨论也无关。放骋公司二审期间没有提交证据。本院认为，凤鸣公司提供的上述两份专利申请书及聊天记录均与相关专利申请有关，但本案系买卖合同货款及质量纠纷，与相关专利申请及其宣传并不具有直接关联，故在本案中均不予采纳。二审中，凤鸣公司向本院提出对涉案设备进行质量鉴定的申请。之后，凤鸣公司表示，如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且无法支持其解除合同的诉讼主张，则其申请在385,000元至460,000元的范围内减少涉案设备价款。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在于，本诉部分，涉案设备是否已安装调试并验收合格；反诉部分，放骋公司是否有权解除涉案合同并要求退还设备款和赔偿损失。关于本诉部分，涉案《工业设备买卖合同》中虽较详尽地约定了设备验收的程序（预验收、安装调试及终验收）及相应标准，但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并未形成关于安装调试及验收的书面依据。本案中，放骋公司提供的涉案设备的调试视频及双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照片，可以反映涉案设备于2018年8月31日已经安装调试生产出砖块。之后，双方就模具、配方及配件、程序等修改进行的多次沟通和试验，直至2019年9月。现双方在本案诉讼中对涉案设备是否符合合同关于设备质量的约定存在争议，凤鸣公司亦在本案中提出质量鉴定申请。对此，本院认为，鉴于自涉案设备于2018年7月由放骋公司交付给凤鸣公司至今已超过两年半，相关设备配件也未正常，且凤鸣公司亦不能提供涉案制砖设备生产线的相关国家标准，故目前客观上已难以通过委托鉴定来判定涉案设备在2018年交付并安装调试时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据此，本院对凤鸣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难以准许。现放骋公司在本诉中要求凤鸣公司支付尚余全部货款，然而其提供的证据无法确实证明涉案设备已符合合同约定的终验收合格标准，即“安装调试能连续正常工作运行7天”，故对其诉请难以全部支持。关于反诉部分，鉴于以上所述涉案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目前无法判定，且涉案设备一直在凤鸣公司处存放，凤鸣公司在2018年11月13日发出解除合同函后，也没有通过提起诉讼等方式及时主张权利，导致目前对设备的质量问题无法查明。凤鸣公司现在在反诉中要求解除合同，退货退款并赔偿损失，显然也缺乏必要的事实依据，本院亦难以支持。基于上述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事实和证据表明，放骋公司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设备已由其完成调试并验收合格，而凤鸣公司也无法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放骋公司交付涉案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构成根本违约。同时，考虑到凤鸣公司在二审中亦表示不排除以减少设备价款的方式解决本案争议，本院认为，本案买卖合同纠纷以减少涉案设备价款的方式处理为宜。关于减价的金额，本院酌情将合同总价款1,150,000元作7折处理，即805,000元，扣除凤鸣公司已付货款690,000元，凤鸣公司还应支付余款115,000元。关于放骋公司诉请主张的逾期利息损失，因双方对涉案设备是否调试验收合格一直存在争议，故对放骋公司该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凤鸣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当事人在二审中作出的权利处分的意思表示对一审判决予以调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532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上诉人桐乡市凤鸣茂盛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放骋智能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5,000元；三、维持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53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如果上诉人桐乡市凤鸣茂盛水泥制品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200元，减半收取4,100元，由被上诉人放骋智能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3,075元，上诉人桐乡市凤鸣茂盛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0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232.5元，由上诉人桐乡市凤鸣茂盛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625元，由上诉人桐乡市凤鸣茂盛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8,684元，被上诉人放骋智能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3,9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刘 雯审判员  季伟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秦 亮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