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05民初2412号原告：骆小明，男，汉族，1974年1月2日出生，住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启波，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崔智忠，男，汉族，1967年9月6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启波，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第一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北滨河中路127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0002243715486。法定代表人：胡继河，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来海平，甘肃西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中医药大学，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定西东路35号。法定代表人：李金田，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远，系该校基建管理科科长。原告骆小明、崔智忠与被告甘肃第一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甘肃中医药大学(以下简称中医药大学)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骆小明、崔智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启波、被告一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来海平、被告中医药大学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骆小明、崔智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方连带支付拖欠原告工程款158629.5元；2、判令被告方承担拖欠原告工程款所产生的利息9517元；3、本案所有诉讼、维权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被告一承建的被告二和平校区4#、5#学生宿舍楼砌体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2016年6月左右原告带工人进入工地，一直干到2016年10月左右工程完工退场。工作期间被告一向原告支付部分人工费，2018年1月31日原告崔智忠、骆小明与被告一的相关人员胡玉龙、施工员：张明元、预算员：王梓宇、项目经理：郗泉等在被告一第十分公司的预算室进行工程量确认，工程总价款为678629.5元。被告一截止2017年底共支付520000元。尚欠原告158629.5元。经过原告多次讨要拒不支付，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诉。被告一建公司辩称：1、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合同关系，被告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本案中，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相反，被告与甘肃友建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原告并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2、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的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之规定，连带责任必须由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甘肃一建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故不存在约定连带责任的情形，因此本案中要让甘肃一建承担连带责任的话必须有明确的法律规定，而原告并未提供任何法律依据。3、原告并非实际施工人，无权依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主张权利。建设工程承包人与其雇佣的农民工（班组）之间系劳务法律关系，农民工（班组）作为受承包人雇佣从事施工劳务的人员，并非上述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故其不具备使用前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前提条件，农民工（班组）以该规定为由请求工程项目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偿付责任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原告并非实际施工人。再次，即便原告为实际施工人，一建公司也无需承担连带责任。参照《201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二十八条：“人民法院在受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时，不能随意扩大《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第2款的适用范围，要严格控制实际施工人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总承包人、发包人提起的民事诉讼，且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一建公司也不承担连带责任。最后，《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及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欠农民工工资的文件不能成为连带责任的依据。1、《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实施时间为2020年5月1日，而本案发生在2020年5月1日之前，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不能作为本案法律依据，且《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主要适用于行政管理。2、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欠农民工工资的文件并非法律，只是规范性文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裁判文书引用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法律问文的规定》第四条：“民事裁判文书应当引用法律、法律解释或者司法解释。对于应当适用的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或者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可以直接引用。”等规定，规范性文件不是法律，不能直接作为判决的依据。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被告甘肃中医药大学辩称：本案与中医药大学无关，不应当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没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结合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15日，甘肃一建第十工程公司与友建公司签订了《甘肃中医药大学和平校区4号学生宿舍楼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砌体分项工程）、将和平校区4号学生宿舍楼工程的部分砌体工作承包给友建劳务公司完成，分包形式为：主体、零星砌体（含砌体架子）分项综合包干，合同约定:甘肃一建第十工程公司将甘肃中医药大学和平校区工程项目部和平校区4号学生宿舍楼工程的部分砌体工程分包给友建公司；施工工期为2016年7月15日-2016年8月10日；付款方式：每月按实际结算工程款的70%先行支付，支付工资时劳务承包方必须提供工人签名确认的工资表，否则工资不予支付。2016年7月15日，甘肃一建第十工程公司与友建公司签订了《甘肃中医药大学和平校区5号学生宿舍北楼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粉刷分项工程），将和平校区3-5号学生宿舍楼工程的粉刷工作承包给友建公司，分包形式为主体装饰、零星工程粉刷（含粉刷架子）分项综合包干；施工工期为2016年8月20日至2016年9月15日；付款方式：工程承包劳务费每月按实际结算工程劳务费款的70%先行支付，支付工资时乙方必须提供工人签名确认的工资表，否则工资不予支付。甘肃一建第十工程公司委派郗泉为现场代表，督促友建公司完成相关合同内容；友建公司委派胡玉龙为现场代表，全权代表友建公司办理劳务结算、收款等事宜；代表履行合同，完成所承包签订合同约定的全部任务，其法律后果由友建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友建公司授权甘肃一建第十工程公司根据胡玉龙与项目部经理郗泉共同签字并确认的工资表，可从应付友建公司劳务费中直接扣除并发放至劳务人员本人银行卡。2016年6月原告带工人进入工地，2016年10月工程完工退场。2018年1月31日经一建公司、友建公司、骆小明、崔智忠三方确认甘肃中医药大学和平校区4号、5号学生宿舍楼胡玉龙班组砌体工程量确认为：4号楼5-8层砌体及二次构造工程量合计为583658元、多孔砖、构造柱、返梁共计94971.5元。所有砌体工程量已核对完成，胡玉龙班组砌体不在发生任何工程量。并由郗泉签字予以确认。工程量总价为678629.5元。另查明，甘肃友建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6月14将名称变更为甘肃友建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投资人为甘肃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本院认为：劳务合同是平等主体之间，一方提供劳务，另一方支付劳务费而形成的一种权利义务关系，受合同法调整。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骆小明、崔智忠虽未与一建公司、友建公司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根据《劳务分包合同》，被告一建公司和友建公司形成劳务分包关系，骆小明、崔智忠分包了部分劳务。本案中，被告一建公司与友建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其承包的甘肃中医药大学建设项目中和平校区4号学生宿舍楼工程（砌体分项工程）、5号学生宿舍北楼工程（粉刷分项工程）劳务分包给了友建公司，友建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且投资人为一建公司。签订合同时友建公司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授权胡玉龙向一建公司办理劳务费结算、收款等事宜；同时授权一建公司可从应付友建公司劳务费中直接扣除并发放至劳务人员本人银行卡，故一建公司应当履行支付劳务费的义务。原告提交工程量确认单及转款凭证，拟证明中医药大学和平校区4-5号学生宿舍楼胡玉龙班组的砌体工程量总价为678629.5元，被告已支付520000元，仍欠158629.5元。2018年1月31日经一建公司项目部经理郗泉、友建公司特别代理人胡玉龙签字确认4号楼5-8层砌体及二次构造工程量合计为583658元、多孔砖、构造柱、返梁共计94971.5元，同时原告骆小明、崔智忠签字予以认可。原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凭证、工资单均可证明在2016年8月至2018年2月期间一建公司向骆小明、崔智忠发放劳务费及胡玉龙向骆小明、崔智忠发放劳务费的事实，而作为一建公司项目部经理郗泉对骆小明、崔智忠班组的工程量确认单上签字，说明一建公司对骆小明、崔智忠工程量的确认，而在分包合同的授权委托书中仅授权郗泉可在劳务人员的工资表上签字并确认，后可扣除劳务费直接向劳务人员发放，本案中形式上是一建将中医药大学的4、5号楼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友建公司，但实际施工过程中一建对工程量的确人、劳务费发放履行了实际雇佣劳务人员的相关义务，故可认定骆小明、崔智忠的实际雇佣人为一建公司，因此一建公司应对骆小明、崔智忠的劳务费承担支付义务。关于《甘肃中医药大学和平校区4#-5#学生宿舍楼胡玉龙班组砌体工程量确认单》中虽载明胡玉龙班组，但胡玉龙是友建公司的特别代理人，全权代表友建公司办理劳务结算、收款等事宜，故对该工程量确认单中胡玉龙所确认的工程量，因直接认定为系骆小明、崔智忠班组所完成的工程量，关于一建公司提供的交款单位为甘肃一建第十工程公司，收款人为胡玉龙，收款事由为中医药大学和平校区项目部人工费、劳务人工费（和平中医药大学校区学生公寓）、劳务人工费（和平中医药大学）等收据，一建公司欲证明其已将原告所诉工程款足额支付给胡玉龙，完成了劳务费的支付义务，但以上收据并不能证明一建公司实际支付了4号学生宿舍楼工程（砌体分项工程）、5号学生宿舍北楼工程（粉刷分项工程）劳务费用，故对一建公司已将原告所诉工程款足额支付给胡玉龙，完成了劳务费的支付义务且一建公司不应承担劳务费支付义务的答辩意见不予认可。原告当庭将诉请中要求被告人支付的工程款158629.5变更为劳务费158629.5。根据该工程量确认单证实工程总价款为678629.5元，且原告自认一建公司已支付520000元劳务费，尚欠158629.5元，一建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158629.5元劳务费已向原告支付，故对原告的要求一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58629.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甘肃中医药大学支付拖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拖欠劳务费利息的诉请,因双方未约定劳务费付款期限，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甘肃第一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骆小明、崔智忠劳务费158629.5元。二、驳回原告骆小明、崔智忠对甘肃中医药大学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骆小明、崔智忠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62元，减半收取1831元，由被告甘肃第一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骆小明、崔智忠。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冯 方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高天鹅书 记 员  刘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