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1民终6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奋，男，198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紫翎、许淑娟，福建乐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秀云，女，1966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国靓、郑晓霞，福建泰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婕，女，199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榕玲、饶俊玮,福建豪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奋因与被上诉人林秀云、被上诉人周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4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奋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林秀云对上诉人高奋原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依法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本案涉嫌“夫妻一方虚构夫妻共同债务”的虚假诉讼，应依法移送公安机关予以审查。一审判决主要事实认定不清，定案事实与法律适用存在严重脱节，法律适用存在严重错误，依法应予改判。 一、本案有多处“不合理”，涉嫌虚假诉讼，案涉所谓的“借款”是否真实这一主要事实存在认定不清。高奋已经提供流水证据证明案涉“借款流水”应为还款流水，周婕与林秀云未就本案流水的不合理之处举证说明，这一关键事实必须通过公安侦查手段予以核实，本案才具有继续审理的基础，否则应根据举证规则，认定案涉款项为还款流水，并非借款。 1.在案证据足以证明案涉52.5万元款项并非借款而是还款：高奋已经提供证据证明，案涉2017年12月28日50万元的“借款”实际上是林秀云偿还周婕2017年6月27日的50万元，林秀云并于2017年12月29日支付2.5万元的利息。林秀云与周婕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在2017年6月27日之前，林秀云向周婕借过50万元，或者就该笔50万元的性质进行合理说明并举证，即证明案涉“52.5万元借款”并非借款，极有可能就是还款流水。 2.在案证据足以证明案涉40万元款项并非借款而是还款：高奋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在2016年5月20日至2019年5月5日之间，周婕工商、建设两张银行卡中给林秀云所汇的款项多出1348011元（含案涉林秀云给周婕汇款的52.5万元），即使加上案涉林秀云汇款给案外人以及周婕信用卡的流水，周婕还是给林秀云多汇出948011元。 3.林秀云证据与周婕证据同一人制作可见本案是串通：林秀云一审证据“证据2第4页”（原一审法院卷宗第28页），与周婕一审证据“证据2第4页”（原一审法院卷宗第42页），两枚页码章以及笔迹一模一样，足以证实林秀云与周婕之间存在串通。 4.案涉40万元款项一出借马上起诉，可见40万元是为本案准备的款项：2018年7月4-6日，林秀云已经明知周婕与高奋正处于离婚诉讼中，其仍向周婕“出借”40万元，并在款项出借后10天，马上起诉至法院，可见本案的40万元“借款”就是为了本案诉讼准备的。且林秀云当庭陈述，其起诉的目的就是找高奋要钱。这种明知拿不到而出借款项的行为不符合借款的一般规律。 5.本案中许多与日常行为相违背的现象，综合来看就证明周婕与林秀云串通的必然：周婕律师陈述，周婕起诉离婚不选择诉请分割林秀云的债务是周婕的权利，林秀云财产保全不保全周婕的房产而保全高奋的房产是林秀云的权利，周婕在第一次起诉离婚败诉后第7天林秀云就起诉是林秀云的权利，种种巧合更能够说明本案的串通是一个必然。 6.周婕一审自己提供的录音证据证明，周婕为离婚，做了很多铺垫，本案虚假的可行性极高：从周婕原一审自己提供的证据2，录音证据第1分58秒中有录到“为什么要这么斗呢？”“因为东西不在她（周婕）名下，她（周婕）当然不能很直接，戏要演足了，放长线钓大鱼”。可见，周婕早就已经为离婚做准备，其通过录音、逼迫高奋签署《保证书》、虚构炒股亏损要高奋共同贷款还款，虚构夫妻共同债务，目的就是为了取得高奋名下的个人婚前财产。 因此，本案中高奋已经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周婕与林秀云之间存在串通，利用还款流水虚构“借款”，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予以查证。 二、一审判决的定案事实与法律适用存在脱节，法律适用存在严重错误，依法应予改判。 （一）本案的定案事实不足以认定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 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部分，仅认定周婕个人签署了两张金额总计92.5万元的借条，仅认定了转账至周婕个人银行卡的52.5万元流水，以及转账至案外人林志华的20万元流水，以及周婕与林秀云、周婕与高奋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等事实。以上事实不足以支撑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债的法律认定，且流水数量与借条金额在事实查明部分尚无法达到金额的一致，可见一审判决存在严重疏忽导致错误。 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举例说明“如原告主张的第一笔借款，被告高奋在2017年11月15日就直接收到周婕的20万元汇款”，“此外，被告高奋在庭审中也确认其在婚后确有使用被告周婕名下信用卡，被告周婕也确有将相关款项用于偿还信用卡及其他如厦门银行的共同贷款等”内容在事实认定部分均未体现，却作为一审法院法律适用的基础事实依据，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的严重脱节。且在本院认为部分举例说明的上述事实与本案基础事实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关联性。本案林秀云借款即使为真，也形成于2017年12月以后，高奋于2017年11月15日收到周婕的20万款项与本案无涉。高奋与周婕于2018年4月份分居，高奋分居后不存在使用周婕信用卡的情形，本案中林秀云代周婕偿还的信用卡款项形成于分居后，即使是真实的借款也与高奋无涉。一审法院不能以高奋曾使用过周婕的信用卡而得出周婕所有的信用卡债务均与高奋有关的结论。 （二）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存在严重脱离事实的主观认定，且法律适用存在严重错误。 1．一审法院审理重心偏移，忽视债权人林秀云应完成夫妻共债的基础举证义务。 民间借款案件在审理是否涉及夫妻共债问题时，债权人是负有基础的举证义务的。高奋对本案款项是否真实提出合理怀疑的情况下，也不能排除林秀云应尽的基础举证义务，即证明案涉借款与高奋之间的关联性。而一审法院将审理重心放在高奋是否有证据证明案涉债务是虚假的，而对林秀云最基础的举证义务却视而不见。 2.一审判决对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的认定纯属主观认定。 一审判决表述为“本院认为，综合各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和庭审陈述，可以确定本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被告高奋在借款中确有受益”，法院在没有逐一分析每笔借款以及流水是否用于高奋、周婕夫妻共同使用的情况下，仅用综合全案作为认定夫妻共债的理由，实为草率。按此逻辑，法院的所有判决均可以综合全案，得出相应的结论。另关于法院的举例部分“2018年7月6日，原告林秀云向案外人林志华转账20万元，也备注为‘代周婕高奋结清奥迪Q5车贷款’用于认定夫妻共同债务，按此逻辑只要林秀云给任何案外人汇款，备注上高奋的名字，高奋均要承担责任，这并非法律逻辑，实属主观草率认定。 3．一审判决以夫妻财产混同作为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是对婚姻法、公司法、民间借贷基础法律的颠覆。 首先，基于夫妻的身份关系，在没有分别财产制的情况下，夫妻财产混同是必然的。若可以夫妻财产混同作为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依据，那么将2018年1月17日《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置于何地。一审法院的简单逻辑就是只要是夫妻，就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这是存在严重的法律适用错误的。其次，财产混同是公司法的基础理论，不可突破用于婚姻法。一人有限公司股东财产与公司混同与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可类比得出夫妻财产混同视为夫妻共同债务的结论。 综上，一审法院未查清案涉款项的真实性，应予改判。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存在严重脱节，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律适用存在严重错误，本案应依法予以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林秀云辩称，一、林秀云与周婕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合法有效，双方不构成虚假诉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1．案涉52.5万元款项确为借款并非还款。林秀云提供了有双方签订的《借条》、银行流水为证，证明双方确实存在借款的合意并且林秀云也将借款实际支付至周婕的银行账户。关于2017年6月27日周婕转给林秀云的50万元款项，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并且该笔款项实际上是周婕还款给林秀云，并非是借款。理由有三点：其一，根据周婕一审提供的证据14.2017年6月23日，周婕与高奋的聊天记录中，周婕与高奋在讨论要尽快向林秀云还款的事情，可以确认2017年6月27日周婕转给林秀云的款项是还款；其二，从转款的金额上来看，若是借款，周婕为何不一次性转款50万元，而是分三次转账，这显然不符合正常借款的情况，更符合还款的特征。同时从2017年6月27日，周婕的账户上来看，周婕的账户余额本仅有216192.7元，并不具备出借50万元的借款能力，此后高奋、吴婧、曾丽娇等人汇款给周婕才凑齐50万元，这显然是还款而非借款，若是借款怎么会有人通过借钱来借给别人钱？其三，高奋主张2017年6月27日周婕与林秀云存在借贷关系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高奋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2017年6月27日，周婕转给林秀云的款项是借款，既无借条，也无聊天记录予以佐证。因此，高奋陈述的内容均系高奋通过周婕与林秀云的银行流水编造虚构事实，既不符合逻辑也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2．在案证据足以证明案涉40万元款项是借款。针对40万元借款，林秀云提供了周婕签订的《借条》、银行流水为证。结合周婕一审提供证据4.中信、民生、交通、光大的信用卡账单，可以看出，周婕确实存在借款的需要和意图，在收到款项后也确实将款项用于偿还信用卡欠款。因此，可以认定双方确实存在借款的合意，林秀云也实际向周婕支付了款项，不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 3．高奋主张周婕工商、建设两张银行卡中转给林秀云的款项多于林秀云转给周婕的款项不符合事实。周婕的尾号1119的建设银行卡是于2013年8月26日开户的，而高奋仅调取了2016年5月20日至2019年5月5日的银行流水；对于周婕的尾号3265的工行卡，高奋也仅调取了2017年1月1日至今的银行流水。以上证据存在片面性，并非周婕与林秀云之间的全部款项往来。林秀云在一审中已提供的证据8、9、10中可以看出，自2016年4月1日起至今，林秀云转给周婕的款项比周婕转给林秀云的款项更多，多了651989元。款项来往的多少与时间节点有关，此前的银行流水与本案无关。 4．林秀云与周婕并无串通的行为。林秀云与周婕提供的证据清单从结构、布局、内容均不一致，不能说明由同一人制作。高奋主张林秀云与周婕串通均是高奋的主观恶意猜测，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林秀云与周婕并无串通的行为。 二、从周婕的借款用途来看，案涉借款均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使用，高奋对上述债务知情，并且使用了该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高奋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首先，周婕与高奋于2016年5月20日登记结婚，本案所涉借款92.5万元是发生在2017年12月以及2018年7月，均在周婕与高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且高奋享受了上述借款的利益，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其次，高奋对于周婕向林秀云借款一直都是知情的，从周捷提供的证据14.周婕与高奋在2015年8月13日、2015年10月18日、2015年12月4日、2016年1月12日、2016年9月13日、2017年6月23日、2018年3月31日的聊天记录中，均可以看出，高奋对于周婕向林秀云借款的事情一直都是知情的，并且借款均是用于偿还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 （1）关于涉案52.5万元的借款：2017年11月15日，周婕向周珊珊借款225万元后将其中的20万元通过周婕的另外一张银行卡转账支付给高奋，高奋享受了该20万元借款所带来的利益，该20万元为周婕和高奋对周珊珊的夫妻共同债务。周婕提供的证据13.周婕与高奋在2017年12月27日的聊天记录说明在2017年12月27日，二人具有借款的迫切需要。次日，周婕向林秀云借款，充分说明周婕是与高奋共同做出的借款意思表示，该52.5万元有用于周婕与高奋的夫妻及家庭日常生活，高奋享受了该52.5万元借款所带来的利益，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2）关于涉案40万元的借款，高奋享受了借款的利益，也应当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其中的13.3733万元，从高奋提供的证据24.（材料40-44页）向周婕交通卡上还款的行为、周婕提供的录音证据、以及高奋在原二审庭审过程中自认，周婕的信用卡均是高奋在使用，故信用卡的债务属于周婕与高奋的夫妻共同债务，系用于周婕与高奋的夫妻及家庭日常生活。 其中的20万元，从周婕提供的证据可以发现，2018年1月9日，周婕将奥迪车辆作为抵押向林志华贷款20万元，林志华向周婕转账194800元（余下作为手续费予以扣除），周婕收到款项后，将194900元转账给高奋，高奋使用了该款项（周婕提交的证据10高奋写的《保证书》中明确载明“本人承认，因婚前个人欠款等原因，用你的婚前个人财产万达房子、车拿去抵押贷款用于我个人还债”），高奋实际收取了该笔款项，该20万元应认定为周婕与高奋的夫妻共同债务。2018年7月6日，周婕向林秀云借款20万元偿还周婕与高奋欠林志华的夫妻共同债务，由林秀云直接转账给林志华。高奋享受了林秀云借款20万元带来了利益，即不用在还给林志华20万元债务。因此林秀云出借给周婕的20万元，也应当认定为周婕与高奋的夫妻共同债务，高奋应当偿还。 其中的6.6万元，系周婕向林秀云借款用于归还周而芳垫付的23608.84元贷款利息以及所欠厦门银行的还款。2018年2月5日，周婕与高奋向厦门银行贷款210万元，该210万元及其利息为周婕和高奋的共同债务，后因无力还款，周婕父亲周而芳为其垫付上述银行还款共计23608.84元。该6.6万元系用于偿还周婕与高奋的夫妻共同债务，高奋享受了该利益，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高奋应当共同偿还。 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周婕为偿还夫妻共同债务而向林秀云借款，高奋应当承担共同偿还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高奋全部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周婕辩称，一、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完全是不顾事实、混淆视听。依据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银行流水、聊天记录等证据足以证实92.5万元的借款基本系用于返还上诉人债务及上诉人个人消费，一审法院已查明本案的来龙去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依据证据确实充分。首先，一审关于52.5万借款系该笔款项的认定符合事实。依据周婕一审提交的证据，2017年11月15日，周婕工商银行收到其向妹妹周珊珊的借款225万元后，周婕于当日将40万元款项汇到自己的建设银行账户，并从建设银行账户汇款20万元给高奋使用，并且，依据周婕提交的与高奋的微信聊天记录，周婕就约54万元款项于高奋进行对账，高奋承认使用了周婕大约54万元的钱款，2017年12月28日，周婕在收到向林秀云的借款后，便偿还给周珊珊，后周婕发现偿还周珊珊借款后卡内略有剩余，遂将不需要的15万元借款偿还给林秀云，高奋对于52.5万元的借款完全知情，且该笔借款系高奋个人使用，一审认定高奋享受了该52.5万元借款所带来的利益符合实，因此高奋应当对林秀云的52.5万元借款债务承担共偿还责任。其次、依据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明40万借款系用于返还高奋个人债务。1、2018年7月6日林秀云向林志华汇款的20万元，系为偿还周婕与高奋的车辆贷款，依据周婕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周婕在收到林志华的贷款后，直接将194900元全部转账给高奋，用于偿还高奋的个人债务，高奋应当对该债本坦共同偿还责任。2、2018年7月6日周婕收到林秀云的6.6万元借款，系为偿还周婕与高奋共同向厦门银行办理的房屋贷款，高奋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2018年7月4日周婕收到林秀云的13.3733万元借款，系周婕为了偿还高奋刷周婕的信用卡产生的债务，高奋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而且，依据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被上述人周婕与上诉人高奋结婚后，为了帮助高奋返还高奋的个人债务，几乎都在四处向亲戚、朋友筹借资金，导致被上述人周婕负债累累，被上诉人周婕有何能力再借款给他人。在如此清晰的事实面前，上诉人却不顾事实、断章取义、歪曲事实、颠倒是非。为此，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林秀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2.5万元并支付利息（均按月利息1.8％，其中本金52.5万元自2017年12月29日起计算，另本金40万元自原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14日起计算，两笔借款利息均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7年12月28日，原告林秀云向被告周婕汇款65万元，周婕当日返还15万元。2017年12月29日，林秀云向周婕汇款2.5万元。同日，被告周婕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向原告借款52.5万元，月息1.8%。2018年7月6日，原告林秀云向案外人林志华转账20万元，并备注为“代周婕高奋结清奥迪Q5车贷款”。同日，被告周婕再次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向原告借款40万元，月息1.8%。另据当事人各方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庭审确认，原告与被告周婕之间以及两被告之间有大量资金往来。另查明，两被告于2016年5月20日登记结婚。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持有被告周婕出具的借条，结合各方提交的转账记录等材料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足以确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原告请求被告还本付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予以支持。被告高奋抗辩本案借款系原告用还款记录虚构的借款，并主张原告支付给被告周婕的款项多于后者支付给前者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因原告与被告周婕之间具有大量资金往来，其来往金额也远超本案借款金额，被告高奋在庭审中也确认其仅对被告周婕的两张银行卡进行统计，故在当事人现有证据下，不足以确认被告的相关主张。关于本案是否夫妻共同债务。庭审中，当事人对各笔借款的用途进行了详细举证和陈述，本院认为，综合各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和庭审陈述，可以确认本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被告高奋在借款中确有受益。如原告主张的第一笔借款，被告高奋在2017年11月15日就直接收到被告周婕的20万元汇款。2018年7月6日，原告林秀云向案外人林志华转账20万元，也备注为“代周婕高奋结清奥迪Q5车贷款”，系用于偿还夫妻共同贷款。此外，被告高奋在庭审中也确认其在婚后确有使用被告周婕名下信用卡，被告周婕也确有将相关款项用于偿还信用卡及其他如厦门银行的共同贷款等。另外，鉴于两被告在庭审中也确认，且两被告提交的相关材料也显示，两被告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且来往金额巨大，双方财务已形成现实的混同关系。综合上述各项因素，本院认为本案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高奋的相关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合，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周婕、高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林秀云借款92.5万元并支付利息（均按月利息1.8％，其中本金52.5万元自2017年12月29日起计算；另本金40万元自2018年8月14日起计算，两笔借款利息均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借款有周婕向被上诉人林秀云出具的《借条》、双方之间的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为证，本案借款事实清楚，借贷关系明确，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高奋辩称本案借款不真实，但其并未提供相反确凿的证据推翻林秀云提供的证据，亦未能对此进行有力反驳，故本院对其关于借款不真实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本案讼争债务是否为周婕与高奋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债权人林秀云应当对此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否则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被上诉人林秀云一审时提交的证据显示，林秀云于2018年7月6日向案外人林志华转账20万元，并备注为“代周婕高奋结清奥迪Q5车贷款”，该证据与周婕主张借款用于偿还车贷等事实能够相互印证；另结合高奋在婚后使用了周婕名下多张信用卡及周婕将相关款项用于偿还该信用卡项下的贷款等事实，故可认定高奋享受了案涉借款所带来的利益，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讼争债务为周婕与高奋的共同债务并无不妥。上诉人高奋辩称本案讼争债务为周婕的个人债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高奋主张本案涉嫌虚假诉讼及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但现有证据尚无法认定本案存在应移送公安机关的法定情形，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高奋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均不充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617元，由上诉人高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乐影 审判员  吕德快 审判员  刘 瑜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卢晓媛 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