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黑1004民初37号 原告：刘鑫，男，1997年5月7日出生，住黑龙江省泰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晶，黑龙江王冰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牡丹江市爱民区文化街15号。 法定代表人：薛弘，该学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煜，黑龙江鼎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黑龙江鼎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柳梧新区海亮世纪新城1.3期C141幢4单元801-1号。 法定代表人：武志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悦，黑龙江鼎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鑫与被告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林职学院）、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航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晶、被告林职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煜、被告领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悦到庭参加诉讼。2021年2月1日至2021年3月15日，双方当事人庭外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解除刘鑫与领航公司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2、要求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学费18000元、特色课程费11000元，两项合计29000元，二被告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及诉讼有关的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林职学院发布招生简章，该简章中记载林职学院设立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通信与供电）专业，入学即就业，合作企业是中航国铁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毕业生主要面向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工作，若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2015年9月7日，刘鑫看到招生简章后到林职学院签订了《就业培养协议书》，约定城市轨道交通专业是中航公司与林职学院共同开设的特色专业，林职学院和中航公司对按期取得毕业证和职业技能资格证书的学生负责在高铁、地铁、轻轨系统内相关岗位安排就业，对符合条件但因林职学院和中航公司原因未能就业的退还全部学费；林职学院按照入学须知向刘鑫收取了学费等相关费用，刘鑫开始在林职学院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通信供电）专业学习。2016年开学后，林职学院将2015年的《就业培养协议书》收回并要求刘鑫重新签订了《就业培养协议书》。在刘鑫学习期间，林职学院未依约开设专业课程，亦未安排刘鑫进行顶岗实习。2019年6月份，刘鑫毕业，林职学院向刘鑫颁发了毕业证书，但未在城轨、地铁、高铁相关单位安排工作。刘鑫认为，其到林职学院学习的目的系为了就业，被告不能为原告安排工作，《就业培养协议书》的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如上。 林职学院辩称，原告于2018年7月9日17时20分在其班级微信群中明确回复“刘鑫不需要学校安排就业”，这表明刘鑫已明确表示放弃要求学校安置就业的权利，即意味着学校不再存在为刘鑫安置就业的义务，也无退还学费的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领航公司收取原告特色课程费是基于双方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与林职学院无关，无需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请法院驳回原告对林职学院的诉讼请求。 领航公司辩称，因案涉协议书是双方自愿签订，特色课程费是原告自愿交纳，因原告未按照就业培养协议的约定向领航公司交纳第三年的特色课程费、培训费、考证费，也未取得职业技能资格证书，系原告违约在先，且其不符合领航公司推荐的就业条件，更不符合协议约定的退费条件，领航公司无返还特色课程费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需要法定或者约定，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其与各学生签订的协议仅是对合同主体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协议中约定因甲方原因未能安置就业承担退费的义务，退还的也只是领航公司收取的特色课程费，对于林职学院与原告签订的合同约定的责任义务，与领航公司无关，不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是否存在应予以解除的情形；二、二被告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及各自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三、原告诉请二被告连带返还学费18000元、特色课程费11000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刘鑫举示证据：证据一、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黑1004民初53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1份、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黑10民终42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1份。该两份判决已生效且已履行完毕。证明：生效判决确认，2016年3月，林职学院与领航未来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领航公司在林职学院成立林职学院领航项目部，共建专业方向为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专业，二被告为校企合作关系。原告与被告系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二被告未按照招生简章及《就业培养协议》之约定，在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安置原告就业构成违约，按照约定应退还三年学费29000元，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诉讼请求的事实依据是林职学院发布的2015年招生简章、入学须知及与领航公司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招生简章、入学须知中公布的学费数额为11500元/年（6000元+5500元），林职学院在招生简章及招生计划中承诺：因校方原因未能就业退还全部学费，该组证据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一审判决第18页认定：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第三年开学之后，由领航公司安排学生实训、考证、就业。学生于2015年9月入学，第三年开学应该从2018年3月1日开始计算，领航公司应当在2018年3月1日开始组织学生实习、考证，在2018年6月份暑假安置学生就业。说明被告违约时间从2018年3月1日开始。 林职学院对此组证据的形式要件及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本案与该组证据所涉案件有区别，本案中刘鑫明确表示不需要学校安置就业，为此该组证据不适用于本案，没有证据的证明效力。 领航公司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二被告对此组证据形式要件及上述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刘鑫在微信群中表示不要求安排工作的情况，是否符合应予退费的情形，本院将综合全案予以论述，在此不再赘述。 证据二、另案原告迟某与马某老师通话录音，该份证据在533号民事判决第9页中的证据十一，已被533号判决所确认。证明另案原告迟某给马某老师打电话问何时交纳第三年学费，马某老师让等通知，证实学生主动交纳第三年特色课程费，领航公司不收取。 林职学院不了解具体情况。 领航公司认为，马某是领航公司派到林职学院的老师，领航公司曾经催缴过学费，但学生没有交纳，没有证据证实催缴的过程。 本院认为，经调查核实，该录音与（2019）黑1004民初533号判决书所记载的录音内容一致，对该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予以确认。此组证据能够证实另案学生给领航公司打电话询问何时交纳第三年学费，领航公司派驻林职学院的老师马某称需要等待通知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证据三、微信截图1张。证明：领航公司没有组织学生实习、考证、就业，实习单位都是学生自己找的。 林职学院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通过第一批案件中领航公司指派的马某老师出庭证实，部分学生已经在拓明公司及京东方公司进行了实习并签订了就业协议，这足以证实林职学院和领航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应的义务。 领航公司对聊天内容不知情，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另外领航公司指派的马某老师已经通知所有学生向各学生提供拓明公司及京东方公司供学生选择实习，领航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原告没有实习是因为其自身进行选择，没有考证、就业是因为其没有交纳特色课程费用及考证费，不符合颁发职业技能资格及安排就业的条件。 本院认为，该聊天截图为老师组建的城轨通信供电15-1班（46）人微信群，本院对该证据形式要件予以采信。但微信聊天对象为“那某”与“黄某”，而非原告刘鑫，单凭此份证据无法证实二被告是否组织了刘鑫进行实习，故对原告证明问题不予确认。 证据四、就业培养协议书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1份。证明2016年5月12日，刘鑫与领航公司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根据该协议第一条第4款和第三条第5款的约定，不论是二被告之间还是被告与原告之间均约定，第三年开始由领航公司组织实习、考证、就业。被告违约时间从第三年开学2018年3月1日开始，原告要求解除该份协议。 林职学院认为，该证据与林职学院无关，且刘鑫是补学籍的学生，其毕业的时间为2019年6月，在此前，二被告均可以为其安置就业，同时，2018年7月9日刘鑫明确表示不需要学校安置就业，为此林职学院不存违约行为。 领航公司对形式要件没有异议。领航公司指派的马某老师已经通知所有学生向各学生提供拓明公司及京东方公司供学生选择实习，领航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原告没有实习是因为其自身进行选择，没有考证、就业是因为其没有交纳特色课程费用及考证费，不符合颁发职业技能资格及安排就业的条件。领航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 本院认为，二被告对此份证据形式要件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协议能够证实，学生第三年的实习与就业工作应由领航公司负责,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系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将在本院认为部分加以论述，在此不再赘述。 证据五、微信截图7张、户籍登记簿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1份。证明黄某老师发送的统计表的内容是林职学院与学生家长协商的产物，在与家长协商时学校已同意退费，原告回复不用安置就业是以学校退费为前提条件的。林职学院在刘鑫已明确回复不用学校安置工作之后又给刘鑫发送的该统计表。统计表的备注中没有关于此表与已经回复不用学校安置就业的同学无关及该表不适用于已经回复不用学校安置就业的同学的内容，说明该统计表适用于原告。刘鑫回复不用学校安置时间是2018年7月9日，林职学院发送统计表时间是2018年11月1日，说明黄某收集刘鑫不用学校安置的信息只是学校解决其违约问题的第一个环节，接下来学校要给不用安置的学生退费，刘鑫不用学校安置是以学校退费用为前提条件的，不是无条件的放弃合同权利。林职学院又一次发出退费邀约，刘鑫予以积极承诺二者重新达成退费协议。 林职学院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在2018年7月9日17时20分，原告对林职学院黄某老师所发出的通知明确进行了回复，不需要学校安排就业，这足以证实是原告对自己权利的放弃，此时林职学院已不再负有对刘鑫的安置就业义务。该统计表是在2018年11月，学生家长多次找到学校要求林职学院退还领航公司所收取的特色课程费用，在学生家长代表找到学校研究相关事宜时，从未提出要求林职学院退还三年学费的事宜。同时黄某老师的该文档并不是以私信的方式发给原告的，而是在微信群中统一进行的发送，原告明确表述不需要安置就业后，林职学院的该项义务即以免除，即便是之后原告再填写相关表格，也不会对林职学院产生约束力，该统计表中所记载的退费用的事项并不是指退还学校所收取的费用，而是领航公司所收取的特色课程费用。 领航公司对形式要件无异议，认为该组证据系原告与林职学院老师与学生针对就业安置情况的工作记录，领航公司对此完全不知情，与领航公司无关。 本院认为，二被告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林职学院及领航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刘鑫在微信群中回复不需要学校安排就业是否是对自身权利的放弃，本院将综合全案予以论述，在此不再赘述。 证据六、收费票据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3张、证明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1张、服装照片1张、服装内置标签图片1张、另案原告特色课程费收据复印件4张。证明林职学院收取原告三年学费18000元，原告交纳了11000元特色课程费，但票据丢失。只要有服装的同学肯定是交了2015年的特色课程费，这两项费用是捆绑一起收取的，2015年的特色课程费和1800元的服装费是在一张票据上的。在本院审理的多起案件中都能体现该情况。服装的内置标签上均印有林校的名称。 林职学院对已收取原告18000元学费没有异议，对原告交纳的特色课程费的具体情况不了解，其是直接交纳给领航公司。 领航公司对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因另案存在个别学生2015年特色课程费与服装费记载在同一张票据的情形，但服装是学生自愿购买，而且在2015年特色课程费个别学生的票据中服装费是手写的，代理人与公司核实，服装费与2015年的特色课程费并不是捆绑收取，另外服装的照片中未显示学生姓名，无法证实该服装是原告的还是其他学生的。 本院认为，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对此组证据形式要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林职学院对已收取刘鑫18000元学费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特色课程费的问题将在本院认为部分加以论述，在此不再赘述。 证据七、毕业证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1份。证明原告交清各项费用后，于2019年6月25日取得毕业证书，原告于2015年9月至2018年6月在林职学院学习，不是毕业证上所记载的2016年9月至2019年6月。 林职学院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2015年入学，正常应该是2018年毕业，当年原告没有通过高考录取的学生，入学后2016年原告参加的高考，才录取的，所以2019年才取得毕业证书的。这就是林职学院所说的补学籍的学生。毕业证上只能按其取得入学资格后进行记载。 领航公司无异议。 本院认为，二被告对此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此组证据结合法庭调查能够证明原告系补学籍的学生，原告在林职学院学习的时间为2015年9月至2018年6月，领取毕业证的时间是2019年6月，对以上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2.被告林职学院举示证据：证据一、城轨通信供电2015-1班微信群截图1页，记载于2018年7月9日下午17时20分，本案原告对林职学院黄某老师所发的是否需要学校安排就业的通知，明确回复刘鑫不需要学校安排就业。这足以说明原告是对要求学校安置就业的权利的放弃。为此，林职学院不再负有对原告进行安置就业的义务，也不存在退费的义务。 刘鑫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作出不用学校安置回复的时间是在学校已经违约之后，学校违约时间是2018年3月1日，刘鑫回复时间是2018年7月9日，因此这不是刘鑫放弃合同权利，而是在行使解除合同的权利。刘鑫于2018年7月9日明确表示不用学校安置，但学校于2018年11月1日又向刘鑫发出了退费的邀约统计表，刘鑫于2018年11月4日9时20分予以回复，双方重新达成了退费协议。刘鑫不需要学校安置是以学校退费为前提条件的，不是无条件的放弃合同权利，刘鑫作出回复的前因后果，应该以原告举示的证据五为准。 领航公司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对于该组证据本院已经在原告举示的证据五中予以认证，在此不再赘述。 领航公司未举示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5月6日，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依托林职学院的教育资源和领航公司的特色课程体系与就业平台，领航公司在林职学院成立林职学院领航项目部，合作专业为旅游管理（航空服务方向）专业，合作期限为5届。2015年4月16日，林职学院与中航公司签订《共建专业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成立林职学院中航国铁项目部，共建专业方向为城市轨道交通专业类（城铁运营与管理、城铁通信与供电技术、城铁乘务等方向）；合作期限为5届，自2015年4月15日起至2022年7月15日止；在项目学生入学后，中航公司负责与学生签订《就业培养协议书》，对获得相应岗位的职业资格证书并顺利毕业的学生，中航公司负责按国家相关规定双向选择安排学生在相关企业就业，因中航公司原因未安置学生就业，中航公司退还学生全额培养费。2015年，林职学院发布招生简章，该简章中记载：林职学院设立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通信与供电)专业，本专业为企业订单班，入学即就业，合作企业是中航公司,毕业生主要面向城轨和地铁及铁路高铁相关单位工作，本专业以就业为导向，采用“校企合作、工学结合”的培养模式，实施行动导向教学，若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 2016年3月，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领航公司在林职学院成立林职学院领航项目部，共建专业方向为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专业（运营管理与乘务方向、通信供电方向）；第一年以学习林职学院原有专业课及基础课为主，领航公司专业核心课为辅，第二年在林职学院进行领航公司专业核心课、实训技能课及考证培训课程学习，部分核心专业课师资由领航公司派往林职学院授课，第三年学生由领航公司安排实训、考证、就业，项目学生毕业后获得林职学院专科文凭及相关职业资格认证书；合作项目内学生学费收取标准根据专业不同由双方协商确定，林职学院按照林职学院的学费标准收取，领航公司使用领航公司票据收取特色课程等费用，三年专科每生5500元/年，岗前技能培训费及考证费由领航公司在每届第3年单独收取，领航公司一次性收取1800元-2000元/人的相关专业制服费用。领航公司称，其已依约聘请教师完成特色课程及专业课授课任务，但未举示充分证据证实。 刘鑫称2015年即将高考时林职学院到刘鑫所在学校招生，刘鑫拿着招生简章与家长商量后决定入学，但因未参加高考没有学籍，后来林职学院组织了自主招生考试。刘鑫实际到林职学院学习的时间为2015年9月至2018年6月；因补学籍的情况晚拿毕业证，故2019年6月才取得毕业证，毕业证上记载的学习时间是按取得学籍后记载的。 2016年5月12日刘鑫与领航公司签订《就业培养协议书》，刘鑫在林职学院学习期间共计交纳三年学费18000元，林职学院认可。刘鑫称交纳了二年（2015年和2016年）的特色课程费，但交费票据丢失，领航公司不认可刘鑫交纳特色课程费。 2017年5月15日，林职学院向领航公司发出《关于合作办学毕业生就业安置问题的函》，该函的主要内容为：城市轨道交通通信供电专业招生82人，现该专业无一人得到就业安置，需领航公司拿出切实可行的安置方案，对口安置学生实习就业岗位，希望领航公司5月底前来林职学院协商存在的问题及解决问题的办法。 2018年7月9日15时05分，林职学院黄某老师在其组建的城轨通信供电15-1班（46）人的微信群中通知所有同学:“之前统计过需要学校安排就业的学生数，有部分同学没有回复，如果不需要学校安排就业请在群里回复：姓名+不需要学校安排就业字样…”。2018年7月9日16时27分，刘鑫回复“刘鑫不需要学校安排就业”。2018年11月1日13时18分，黄某老师在该微信群中发送文件《轨道交通15级学生安置情况统计表》，该文件含有安置工作项、退费用项。2018年11月4日刘鑫电子邮箱发送其填写的《轨道交通15级学生安置情况统计表》到黄某老师的邮箱，刘鑫在安置工作项填写“否”、退费用项填写“是”。林职学院称该表格所体现的退费用是指退领航公司收取的特色课程费，但未举证证明其主张。 另查，2018年12月20日东方领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更名为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4月23日，林职学院的学生迟某给领航公司的马某打电话询问交纳第三年学费的具体时间，马某称需要等待通知。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要约到达受要约人时生效；要约邀请是希望他人向自己发出要约的意思表示；承诺是受要约人同意要约的意思表示，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本案中，林职学院于2015年发布招生简章，该简章中记载林职学院设立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通信与供电)专业，入学即就业，毕业生主要面向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工作，本专业以就业为导向，采用“校企合作、工学结合”的培养模式，若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该简章内容系林职学院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法律规定的要约邀请，因看到该简章而要求到林职学院就读系其向林职学院发出的要约，林职学院接收刘鑫系其同意刘鑫发出的要约即为承诺；因刘鑫到林职学院就读并交纳了学费等相关费用，林职学院为刘鑫提供了相应的教育教学服务，故双方形成了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林职学院发布的招生简章亦合法有效且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 关于刘鑫诉请解除其与领航公司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书有效。现刘鑫以领航公司未依约在高铁、地铁、轻轨系统内相关岗位为其安排就业为由主张解除其与领航公司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领航公司亦同意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故本院对刘鑫诉请解除其与领航公司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予以支持。 关于刘鑫诉请林职学院、领航公司连带返还学费180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按照前述，林职学院发布的招生简章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其应按照简章内容全面履行约定义务，但刘鑫到林职学院学习后，林职学院虽为刘鑫提供了教育教学服务并为刘鑫颁发了毕业证书，但其一直未依约在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为刘鑫安排工作，按照招生简章“若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的约定，林职学院应返还刘鑫三年学费18000元，故本院对刘鑫诉请林职学院返还学费18000元予以支持。林职学院虽主张刘鑫在微信群中明确表示其不需要学校安排就业，是刘鑫自行放弃了自己要求学校安排就业的权利，而非校方原因导致刘鑫未能就业，但依据2017年5月15日，林职学院向领航公司发出的《关于合作办学毕业生就业安置问题的函》可知，在刘鑫毕业前，刘鑫所在的城市轨道交通通信供电专业就业安置就已经出现问题。另外，刘鑫于2015年到林职学院学习，并交纳了三年的学费，说明虽然刘鑫系2019年才取得毕业证，但其于2018年就已经完成学业，实际毕业。林职学院黄某老师统计学生是否要求安排就业问题的时间为2018年7月9日，即林职学院未能及时为刘鑫安排工作，且依据林职学院及领航公司安排就业工作的情况可知，安排的就业岗位与承诺的岗位性质不符，故无论从工作安排的时间或是性质上看，均系校方存在违约，而刘鑫不需要校方安排就业的意思表示是发生在校方违约后，且刘鑫到林职学院学习的合同目的系林职学院能够在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为其安排就业，而非仅系接受林职学院的教育教学服务。招生简章中亦明确约定“入学即就业，毕业生主要面向城轨和地铁及铁路高铁相关单位工作，若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即林职学院未按照简章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约定优先的原则，林职学院应依约返还刘鑫学费18000元，故本院对林职学院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 根据法律规定，连带责任是指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当事人对其共同债务全部承担或者部分承担，并能因此引起其内部债务关系的一种民事责任。本案中，虽然刘鑫系与林职学院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且领航公司未收取刘鑫学费18000元，但因领航公司与林职学院于2016年3月份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第三年学生由领航公司安排实训、考证、就业，即领航公司负有为刘鑫安排就业的义务，且林职学院发布的招生简章系对上述协议内容的补充，该约定对领航公司亦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林职学院和领航公司未依约履行在高铁、地铁、铁路、轻轨系统内安排工作的义务导致刘鑫未能就业，根据合同相对性及约定优先的原则，领航公司亦应依约返还刘鑫学费18000元，故本院对刘鑫诉请领航公司连带返还学费18000元予以支持。领航公司虽主张刘鑫未交纳第三年特色课程费、培训费及考证费，亦未取得职业技能资格证书，刘鑫不符合推荐就业的条件，故领航公司不应返还学费18000元，但因刘鑫已取得林职学院毕业证书，且领航公司并未通知刘鑫交纳第三年特色课程费、培训费及考证费的具体时间、方式及金额等，亦未通知和组织进行相关的职业技能资格考试，致使刘鑫未能交纳上述费用，亦未取得职业技能资格证书，领航公司对此负有责任，而非刘鑫主观原因所致，按照上述协议及招生简章的约定，领航公司应与林职学院连带返还刘鑫学费18000元，故本院对领航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刘鑫诉请林职学院、领航公司连带返还特色课程费110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领航公司与林职学院于2016年3月份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第二年在林职学院进行领航公司专业核心课、实训技能课及考证培训课程学习，部分核心专业课师资由领航公司派往林职学院授课，领航公司使用领航公司的票据收取特色课程费，三年专科每生5500元/年，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领航公司在收取特色课程费的同时负有向刘鑫教授特色课程的义务。关于刘鑫主张其交纳了两年的特色课程费但票据丢失的问题，依据入学惯例，学生第一年入学前均需交纳相应的费用才能办理入学手续，林职学院通知交纳的费用包含了5500元的特色课程费，且领航公司作为法人，应有完善的财务制度，其对收取的费用应纳入公司的财务账册，即便刘鑫第一年票据丢失，领航公司亦应提供当年的财务账册予以否认其收取了相应费用，但经庭审调查，领航公司称因其内部管理问题导致无法举示证据，故本院依据高度盖然性原则，推定刘鑫实际交纳了2015年（即入学当年）的特色课程费5500元，但领航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依约教授特色课程，且按照前述刘鑫未就业系林职学院和领航公司的原因所致，故领航公司应将该笔特色课程费返还给刘鑫。而刘鑫主张的第二年的特色课程费，根据法庭调查的情况，第二年、第三年的特色费用均有未交纳的情形，故对刘鑫主张第二年特色课程费其自身负有举证责任，其表示票据丢失，本院无法认定其交纳了该笔费用，故对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林职学院虽未收取刘鑫特色课程费，但因刘鑫与林职学院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刘鑫系因到林职学院学习而交纳此项费用，且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之间存在校企合作关系，刘鑫就读的专业系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共同开设的专业，领航公司未依约履行教授特色课程义务，林职学院对此应承担连带责任，故林职学院应连带返还刘鑫特色课程费5500元，刘鑫主张返还1100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解除刘鑫与领航公司于2016年5月12日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应连带返还刘鑫的学费18000元，特色课程费5500元，驳回刘鑫的其他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刘鑫与被告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更名前为东方领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2日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 二、被告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刘鑫学费18000元，被告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 三、被告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刘鑫特色课程费5500元，被告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承担连带返还责任； 四、驳回原告刘鑫对被告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和被告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25元，减半收取计262.50元，由原告刘鑫负担68.75元，由被告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被告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93.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 雪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张家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