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13刑终2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厉，男，197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四川省南部县人，户籍地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租住北京市海淀区。2017年3月10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部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天，四川辽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严厉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8）川1321刑初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严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川13刑终174号刑事裁定，撤销南部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1刑初86号刑事判决，发回南部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南部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5日作出（2019）川1321刑初3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严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合议庭通过阅卷，审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厉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讯问严厉，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6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严厉虚构自己的身份及能力，骗得被害人信任，以帮助被害人调动工作或联系工程等事项为由，骗取多名被害人的钱财。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6年9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严厉谎称自己是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国家发改委）的工作人员，可以帮助被害人罗某将其女儿调到上海市教育厅工作，以给领导拉近关系买奥运会门票为由，骗取罗某2万元（人民币，下同）。 2.2009年11月至2010年3月期间，被告人严厉谎称自己是国家发改委能源局的工作人员，能帮助被害人鲜某在中铁公司承揽工程，以跑关系需要钱为由，先后五次骗取鲜某共计20万元。 3.2010年12月至2011年1月期间，被告人严厉谎称自己是国家发改委能源局的工作人员，能帮助被害人朱某收取工程款，以需要活动经费为由，骗取朱某1万元。 4.2007年8月至同年12月期间，被告人严厉谎称自己是国家发改委的工作人员，能帮被害人严某1的儿子拿到中国石油大学昌平校区的上学指标，以跑关系和交纳预缴款为由，多次骗取严某1共计6万元。诉讼中，经向严某1核实，其认可至2012年1月严厉陆续退还了55501元（包含4万元借款），尚有44499元没有归还。 5.2008年6月至2009年1月期间，被告人严厉谎称自己是国家发改委的工作人员，能帮助被害人何某办理经营汽车改气行业所需的《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以需要活动经费为由，多次骗取何某共计9万元。 6.2011年5月至同年9月期间，被告人严厉谎称能帮助被害人李某的儿子将工作调动到中海油西南公司，以需要活动经费为由，多次骗取李某共计6.01万元。 7.2013年5月至2015年5月期间，被告人严厉冒充国家能源局综合司工作人员，称能帮助被害人侯某申请国家能源局新材料科研项目，以需要活动经费为由，多次骗取侯某共计34万元、美金1万元。 8.2016年7月，被告人严厉冒充国家发改委处长，称能将国家发改委会议室的装修工程承包给被害人敬某1，以需要疏通关系为由，骗取敬某13万元。 综上，被告人严厉共骗取被害人794599元、美金1万元。严厉骗取各被害人钱财后全部用于挥霍，没有帮助被害人联系其承诺的相关事宜。 同时查明，被告人严厉在庭审中不能辨认出公诉机关移送的银色翻盖手机一部及黑色苹果手机一部是否系自己所有。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合议庭确认的受案登记表及回执、立案决定书及告知书、移送案件通知书、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花园路派出所工作说明，户籍信息，拘留证、逮捕证及其他强制措施相关法律文书、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抓获经过说明，被害人罗某持有的借条复印件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南部县支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三张、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南部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被害人鲜某持有的借条二张、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复印件三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海淀西区支行出具的严厉银行账户注册申请书及流水清单、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取款回单复印件一张，被害人朱某持有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复印件二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海淀西区支行出具的严厉银行账户注册申请书及流水清单，被害人严某1持有的借条二张、中国农业银行存款业务回单七张、严厉书写的承诺书一份、中国农业银行北京市分行于2012年12月6月出具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查询》，被害人何某持有的借条一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部县支行2017年12月6日出具的《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及交易明细清单，被害人李某持有的借条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存款业务回单三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部县支行2017年12月6日出具的《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及交易明细清单，被害人侯某持有的借条六张，被害人敬某1持有的借条复印件一张、手机转账回执照片一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部正街支行于2017年12月6日出具的严厉卡号为“622202020000842xxxx”的账户流水清单、南部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部支行2012年3月19日填写的《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回执》，辨认笔录及照片，南部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讯问笔录、严厉于2018年4月20日书写的《提取相关借款资料的工作环境》一份，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及页面截图，中国核工业第二四建设公司文件（二四司发【2003】xxx号），南部县投资促进合作局提供的《南部县旅外乡友联系名册》一份、鲜某（鲜某）提供的《四川省南部县在京乡友统计表》一份，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语音通信详单一份，被害人罗某、鲜某、朱某、严某1、何某、李某、侯某、敬某1的陈述，证人杨某、敬某2、杜某、严某2、严某3、严某4、严某5的证言，被告人严厉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严厉冒充国家发改委、国家能源局等部门的工作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所有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以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严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被告人严厉违法所得财物共计人民币794599元及美金1万元，予以追缴后返还给各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厉所提上诉意见是：1.其向亲朋好友借钱是用于学业，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其不构成犯罪。2.本案所有的证据皆为非法证据，依法应当予以排除。2017年3月15日至3月16日，侦查人员采取暴力、侮辱、冻、饿、不让睡觉、下迷幻药等方式对其刑讯逼供，使其遭受难以忍受的痛苦，在其陷入眩晕状态，完全丧失辨别能力的情况下，让其听写所谓的有罪供述和自书材料，再根据上述材料向债权人和不具备证人条件的亲友非法取证，以指控其有罪。综上，其行为不构成犯罪，本案应当通过民事诉讼程序解决。 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是：1.请合议庭考量是否有足够证据证明严厉对外冒充其是国家发改委的工作人员。虽然南部县投资促进合作局提供的《南部县旅外乡友联系名册》、鲜某提供的《四川省南部县在京乡友统计表》载明严厉是国家发改委处长，但上述两份证明不是从严厉处查获，表上的信息从何而来并未查清；被害人罗某陈述，其看见严厉佩戴印有“国家发改委综合办公室工作证”的胸牌，但本案证据中并没有该枚胸牌。2.本案并未查清严厉是否具有还款的能力和可能、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综上，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排除本案属于正常民间借贷的可能。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确认的证据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一致。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针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厉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确认的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严厉关于“本案所有的证据皆为非法证据，依法应当予以排除。”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公诉机关为证明证据收集的合法性，向法庭提交了入所体检表、讯问笔录、讯问录音录像，并通知了侦查人员出庭说明情况。入所体检表证实，严厉身体各项指标及项目均无异常，意识清楚、表情自如、步态正常、无体表伤情。讯问笔录证实，严厉在侦查阶段共作了四次有罪供述，在供述内容上稳定一致，均经其签字确认，与其自书的供述材料内容相符，且交代的部分事实办案民警事先并未掌握；在讯问方式上均系严厉自主交代，并无侦查人员采取提示诱导的发问方式；在讯问地点上，前三次有罪供述均在南部县公安局办案区完成，其中第三次供述有同步录音录像，反映其供述时神情自然、回答流畅，第四次在南部县看守所有物理隔离条件下，严厉仍作出有罪供述；在讯问持续时间上，第一次讯问约5小时、第二次约6小时（期间休息约一小时）、第三、四次讯问均未超过1小时。侦查人员证实，其对严厉的讯问程序均合法合规，没有对其进行打骂，也没有疲劳审讯，更不可能在其饭菜中下药，其是自愿供述的，没有让其听写，有好几起犯罪事实都是其供述后，公安机关才联系到被害人进行查证，对没有掌握的案情，不可能让其按办案人员说的听写。原公诉机关所举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其证据收集的合法性，相关证据应当予以采信，严厉提出侦查人员对其刑讯逼供，但并无相关的材料和线索予以证实，不予采纳。 2.严厉关于“其向亲朋好友借钱是用于学业，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意见以及其辩护人所提“根据现有证据本案无法排除属于正常民间借贷可能”的辩护意见。经查，八名被害人的陈述、严厉的供述、多名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严厉虚构了自己系国家发改委、国家能源局等部门工作人员的身份，以能够帮助各被害人找关系办事或为被害人亲友调动工作为由骗取钱财。另外，本案相关书证亦能进一步印证严厉的行为是骗而不是借，比如严厉向被害人严某1出具的承诺书载明严厉以为严某1的儿子严某某办理入学事宜而收取严某1的钱款，向被害人何某出具的“借条”载明严厉以为何某办理改装事宜而收取何某的钱款，而并非严厉所辩称的因学业需要而借款。多名被害人数次向严厉汇款，严厉并未给各被害人办理请托事项，涉案款项均被其挥霍，在被害人发现被骗后找其退钱时，严厉无力偿还，为圆谎或遮掩真相而出具了“借条”，其“借条”的外在形式不能掩盖非法占有涉案款项的客观事实，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定性正确。严厉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厉冒充国家发改委、国家能源局等部门的工作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尹 林 审判员 张怡丹 审判员 李碧英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陈耔麟 书记员 范云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