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8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俊萍，女，1984年3月7日生，汉族，住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雯君，山东森嵘（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鑫塑轩精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区。 法定代表人：崔秀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利，山东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德国，男，1983年9月17日生，汉族，住胶州市。 原审被告：霍鲁江，男，1987年8月18日生，汉族，住胶州市。 上诉人卢俊萍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鑫塑轩精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塑轩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1民初1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俊萍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案件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鑫塑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并非侵权责任纠纷案件，卢俊萍并未侵犯鑫塑轩公司任何权利。卢俊萍未实施侵权行为，也没有侵权的故意，更没有共同侵权的意思表示，不符合侵权的构成要件，不构成侵权。2.鑫塑轩公司及唐效法、孙鑫、崔秀荣并未向卢俊萍支付过任何款项，无权要求卢俊萍返还。鑫塑轩公司主张替卢俊萍垫付过设备款，可是未提交任何鑫塑轩公司支付给卢俊萍款项的证据，称其将款项支付给与卢俊萍有关的“张德国”、“霍鲁江”，两位第三人虽与卢俊萍存在夫妻、斯瑞达公司股东身份，但同时也曾是鑫塑轩公司的股东，且与鑫塑轩公司的唯一股东唐效法及法定代表人崔秀荣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不能仅凭鑫塑轩公司公司单方陈述便认定该款是替卢俊萍垫付的设备款。根据相对性原理，在鑫塑轩公司与卢俊萍无垫付款项的意思表示，也没有经卢俊萍追认其存在垫付款项的情况下，其无权直接向卢俊萍主张权利。3.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崔秀荣是鑫塑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判决采纳了其单方记录的现金日记流账及现金付出单，这跟采纳了卢俊萍有异议的鑫塑轩公司单方陈述没有区别。（2）2018年9月20日现金日记流及现金付出单记载的，领款单位为880T和1100T，设备还款73860元。卢俊萍购买的设备分别为140T、180T、360T、900T(1000T),与该现金付出单及现金日记流账与本案四台设备没有任何关联性，法院认定该款为替卢俊萍垫付的设备款，认定事实错误。（3）现金日记流上只记载了2018年7月19日还设备款×××元，7月20日并无还设备款×××元的记载。原判决第9页却认定2018年7月19日和20日，分别还设备款各×××元，认定事实错误。（4）唐效法与崔秀荣向霍鲁江及张德国的转账金额与时间，与霍鲁江及张德国向卢俊萍账户的转账金额与时间并不一致，不具有同一性（见判决书第11页），不能认定转账系代卢俊萍支付的设备款。（5）鑫塑轩公司提交的现金日记流账并非原始账目记载，其与鑫塑轩公司提交的股东签字确认的出资凭证并不吻合，也未有张冬梅出资的记载。且现金日记流应为每日账目记载，而鑫塑轩公司提交的现金日记流日期混乱，账目不清，甚至存在记完7月份账目后再记回5月的情形，并不能真实客观地反映鑫塑轩公司的财务状况，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6）原判决称对首付款，卢俊萍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资金来源与事实不符。不采纳陈祥虎及张德国、霍鲁江、青岛斯瑞达科技有限公司的证言，称因卢俊萍与霍鲁江曾同为青岛斯瑞达精密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那么霍鲁江、张德国与唐效法、孙鑫同为鑫塑轩公司的股东，亦存在利害关系，为何霍鲁江单方书写的资料便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戴全德针对两张贰拾万元的承兑汇票先后提交了青岛海星达智能机械电子有限公司及青岛丰裕金塑工贸有限公司的证明，该两份证明内容完全矛盾，原审法院却予以采纳，认定事实错误。（7）关于涉案设备款项的支付，卢俊萍公司青岛斯瑞达精密科技有限公司均有记录，与鑫塑轩公司无关。4.原判决程序违法，卢俊萍提出反诉，向一审法院邮寄了反诉状，要求鑫塑轩公司支付占有设备期间的损失。一审法院电话通知卢俊萍到庭缴纳反诉费，在当事人到达法院后，又以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为由不予受理，且未出具任何口头或者书面裁定，剥夺了卢俊萍的反诉权及上诉权，程序违法。 鑫塑轩公司辩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应驳回卢俊萍的上诉请求。原审中，鑫塑轩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包括：银行、微信转账记录、承兑汇票转账记录、4位股东签名确认的投资款用途，现金日记账、现金付出单等原始证据，完全能够证明卢俊萍购买的注塑机设备的首付款408000元以及后期至2018年12月的设备银行贷款还款、设备贷款保险全部是鑫塑轩公司将款项支付给第三人张德国、霍鲁江，张德国、霍鲁江也出具书面说明将上述款项转给卢俊萍，由卢俊萍支付给设备厂家及贷款银行。二、原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驳回卢俊萍的上诉请求。本案一审系鑫塑轩公司要求卢俊萍返还鑫塑轩公司为其垫付的购买设备款。而卢俊萍要求反诉的内容为：鑫塑轩公司占有设备期间的损失，该反诉与本诉明显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卢俊萍的反诉请求也不是在一审答辩期内提出的。原审法院对其反诉不予受理是完全正确的。 鑫塑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卢俊萍返还鑫塑轩公司购买设备垫付款726150元；2.张德国、霍鲁江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卢俊萍、张德国、霍鲁江承担。关于设备垫付款，鑫塑轩公司主张设备首付款为408000元，自2018年5月至12月，每月还款42300元、42700元、40000元、42600元、42700元、42650元、×××元，购买设备保险费2500元，以上共计7261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6日，卢俊萍向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起诉鑫塑轩公司、唐效法返还原物纠纷，该案中鑫塑轩公司认可卢俊萍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即型号为140T、180T、360T、1000T注塑机四台主设备及附属的上料机、干燥机等设备属于卢俊萍所有，但是购买设备的款项系鑫塑轩公司出资，卢俊萍应支付鑫塑轩公司垫付的设备款。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282民初6131号民事判决：一、青岛鑫塑轩精密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青岛鑫塑轩精密科技有限公司型号为140T、180T、360T、1000T注塑机四台主设备及附属的上料机、干燥机等设备（详见查封清单及照片）；二、唐效法对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后鑫塑轩公司不服该判决并提起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2民终1075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中查明，卢俊萍与张德国系夫妻关系。2018年1月4日，张德国与宁波海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签署塑机产品购销合同，购买了该公司注塑机四台及附属的上料机、干燥机等价值共计壹佰叁拾伍万捌千元整（1358000元），双方约定分期付款，首付定金20万元，交机器前办理按揭，按揭款为总货款的30%，剩余货款70%按揭时间为24个月。后卢俊萍与张德国陆续向该公司付款408000元。2018年4月23日，卢俊萍与宁波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吴支行签署设备采购担保借款合同，宁波海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提供了保证，卢俊萍向银行借款人民币玖拾伍万元整，借款用途为购买涉案设备，张德国同意就该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同签订后，卢俊萍陆续向该银行还款。后涉案设备交付后由鑫塑轩公司使用。2019年4月，宁波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吴支行因卢俊萍未按约定偿还设备贷款而起诉卢俊萍、张德国等，要求偿还贷款本金570668.98元及利息3811.48元。卢俊萍在该案中提交青岛斯瑞达精密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兹证明本公司于2018年3月受卢俊萍委托，向宁波海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四台注塑机的首付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元），本公司以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了上述款项，票据号为xxxx、xxxx、xxxx。”卢俊萍在该案中提交陈祥虎于2019年7月24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卢俊萍向宁波海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四台设备首付款408000元。该证明载明：“本人陈祥虎，为宁波海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青岛地区总代理。2018年1月张德国代表卢俊萍与我洽谈设备购买事宜，签订塑机产品购销合同并向我支付定金10000元。2018年3月，因银行贷款需要本人签订合同，故我又带着银行的工作人员到卢俊萍家里，找她本人重新签署一份合同（两份合同仅一台机器存在型号900与1000的差异，实为同一台机器，设备的标牌上写的是900，设备外观标号为1000）。首付款为408000元，分别为卢俊萍通过张德国账户支付定金10000元；通过青岛斯瑞达精密科技有限公司向宁波海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交付电子承兑3张，票面金额人民币300000元；通过霍鲁江向我转账2笔，计人民币50000元，交付纸质承兑汇票1张，票面金额40000元，合计共计408000元。”卢俊萍在该案中提交霍鲁江于2019年7月23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我是霍鲁江，卢俊萍女士向宁波海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购买注塑机设备事宜曾委托我代其付款，具体为2018年3月17日，向宁波公司总代理陈祥虎转账50000元，2018年5月17日向卢俊萍还款账户转账42300元；2018年6月22日向卢俊萍还款账户转账42300元；2018年7月19日及20日向卢俊萍还款账户转账42600元，特向法庭证明并提交网上银行电子回单7份。” 卢俊萍在该案中提交张德国银行转账电子回单，证明张德国分别于2018年8月20日、9月20日、10月22日、11月23日、12月25日、2019年1月31日、2月20日向卢俊萍还款账户转账42600元、42700元、42700元、42650元、43000元、43200元、42625元，用于偿还设备贷款。另查明，2018年5月17日，唐效法、孙少剑、张德国、霍鲁江签订《股东投资协议书》，约定由四人出资成立鑫塑轩公司，并经股东会决议，孙少剑为公司总经理，霍鲁江为财务负责人。2018年10月31日，张德国与唐效法、孙少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张德国将其在鑫塑轩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唐效法、孙少剑。同日霍鲁江与唐效法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霍鲁江将其在鑫塑轩公司处的股权转让给唐效法。在付款人均为唐效法的对账单中显示：2018年3月9日，金额×××0元，备注两张电子汇票付设备款。2018年3月16日，金额50000元，备注微信×××元、转农行30000元付设备款。唐效法、孙鑫、张德国、霍鲁江在该对账单上签字确认。票据号为xxxx、xxxx的承兑汇票，宁波海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前手背书人均为青岛斯瑞达精密科技有限公司，青岛斯瑞达精密科技有限公司的前手背书人均为青岛丰裕金塑工贸有限公司。该两份承兑汇票，鑫塑轩公司在（2019）鲁0282民初6131号一案中提交青岛丰裕金塑工贸有限公司（已注销）戴全德、戴全胜出具的证明，载明：“兹证明青岛丰裕金塑工贸有限公司借给唐效法人民币×××0元，因唐效法与张德国等人的公司正在申办中，收款手续不完善，故青岛丰裕金塑工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9日以电子承兑方式将该借款直接付给青岛斯瑞达精密科技有限公司，用于为青岛鑫塑轩精密科技有限公司购买机器设备。”2018年3月16日，鑫塑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崔秀荣通过银行转账转给霍鲁江30000元，通过微信转账分两次转给霍鲁江共×××元。在付款人均为孙鑫的对账单上显示：2018年3月16日，项目设备款，金额100000元，承兑汇票。2018年3月22日，项目设备款，金额18000元，现金。2018年4月3日，项目设备款，金额40000元，承兑汇票。唐效法、孙鑫、张德国、霍鲁江在该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在付款人均为张德国的对账单上显示：2018年4月25日，注塑机设备贷款保险费2500元。唐效法、孙鑫、张德国、霍鲁江在该对账单上签字确认。2018年6月26日、27日、11月24日，崔秀荣分别向张德国转账50000元、×××元、42650元。2018年12月25日，孙鑫的妻子分两次向张德国转账共×××元。根据鑫塑轩公司的现金日记账记载：2018年5月17日付设备款42300元、6月24日设备还款42700元、7月19日还设备款×××元、7月20日还设备贷款×××元、8月17日还设备款42600元、9月20日1100T设备还款42700元、10月23日还4台设备款42700元、11月23日付设备款（张）42650元、12月24日付设备款（张德国）×××元。该现金日记账先由霍鲁江记载，在其于2018年10月31日退股后，现金日记账由崔秀荣记载。霍鲁江时任鑫塑轩公司财务负责人时，作为出纳出具了现金付出单，分别为2018年6月24日，设备还款42700元，设备款42300元+滞纳金400元，公司付款。2018年8月17日，领款单位或名称为鄞州银行，事由设备还款，42600元，公司付款，会计孙鑫。2018年9月20日，领款单位或名称为880T、1100T，事由设备还款，73860元，说明31160+42700，公司付款。2018年10月23日，4台设备款42700元，公司付款。2018年10月31日，霍鲁江退股后，现金付出单由崔秀荣记载，2018年11月23日，事由设备贷款，42650元，公司付款。2018年12月24日，事由付张德国12月份设备还款，×××元，公司付。卢俊萍原为青岛斯瑞达精密科技有限公司法人、股东，霍鲁江原为青岛斯瑞达精密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双方均认可孙鑫与孙少剑系同一人。 一审法院认为，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判决设备的所有权系卢俊萍，该判决书已经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为终审判决。关于设备首付款及贷款的支付情况，卢俊萍在（2019）鲁0282民初6131号一案中主张涉案设备首付款408000元系其支付，并提交陈祥虎出具的证明予以佐证。陈祥虎称：“首付款为408000元，分别为卢俊萍通过张德国账户支付定金10000元；通过青岛斯瑞达精密科技有限公司向宁波海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交付电子承兑3张，票面金额人民币300000元；通过霍鲁江向我转账2笔，计人民币50000元，交付纸质承兑汇票1张，票面金额40000元，合计共计408000元。”鑫塑轩公司主张该408000元首付款系其支付，并提交付款人为唐效法、孙鑫的两份对账单，两份对账单分别记载“2018年3月9日，金额×××0元，备注两张电子汇票付设备款。2018年3月16日，金额50000元，备注微信×××元、转农行30000元付设备款。”“2018年3月16日，项目设备款，金额100000元，承兑汇票。2018年3月22日，项目设备款，金额18000元，现金。2018年4月3日，项目设备款，金额40000元，承兑汇票。”该两份对账单结算的设备款共计408000元，包含3张100000的元承兑汇票、转账给霍鲁江的50000元、一张40000元承兑汇票及18000元现金。综上可以看出，对首付款408000元，鑫塑轩公司既提交了时任鑫塑轩公司股东的唐效法、孙鑫、张德国、霍鲁江签字确认的对账单，又提交了承兑汇票的来源及转账给霍鲁江的转账记录予以佐证，且与卢俊萍、张德国提交的陈祥虎证明中所陈述的设备首付款收到情况相吻合。而卢俊萍、张德国仅提交陈祥虎、青岛斯瑞达精密科技有限公司、霍鲁江出具的证明，卢俊萍、霍鲁江曾系青岛斯瑞达精密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该二份证明不足以采信。卢俊萍再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资金来源。一审法院对首付款408000元的来源系鑫塑轩公司予以确认。卢俊萍主张其偿还设备贷款，并提交霍鲁江出具的证明及相关转账记录、张德国的转账记录予以佐证。霍鲁江出具的证明中载明：“2018年3月17日，向宁波公司总代理陈祥虎转账50000元，2018年5月17日向卢俊萍还款账户转账42300元；2018年6月22日向卢俊萍还款账户转账42300元；2018年7月19日及20日向卢俊萍还款账户转账42600元。”根据张德国的转账记录，其分别于2018年8月20日、9月20日、10月22日、11月23日、12月25日、2019年1月31日、2月20日向卢俊萍还款账户转账42600元、42700元、42700元、42650元、43000元、43200元、42625元，用于偿还设备贷款。2018年5月17日，霍鲁江向卢俊萍还款账户转账42300元，该笔款项的转账时间、数额与鑫塑轩公司现金日记账中记载的一致。2018年6月22日，霍鲁江向卢俊萍还款账户转账42300元，在6月24日鑫塑轩公司现金日记账及霍鲁江出具的现金付出单中，均记载为42700元。2018年7月19日及20日，霍鲁江向卢俊萍还款账户转账42600元，在鑫塑轩公司现金日记账中，记载为2018年7月19日×××元、7月20日×××元。张德国自2018年8月至11月转账给卢俊萍的时间、数额与鑫塑轩公司现金日记账、现金付出单中记载的完全一致。综上可以看出，卢俊萍提交的证据证明每笔设备贷款的偿还情况，在鑫塑轩公司的现金日记账中及现金付出单中均有记载，且与霍鲁江出具的证明及相关转账记录、张德国的转账记录相吻合。而卢俊萍、张德国仅提交霍鲁江出具的证明及相关转账记录、张德国的转账记录，并未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资金来源。且霍鲁江虽然曾系鑫塑轩公司的股东，但其与卢俊萍亦曾系青岛斯瑞达精密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其出具的证明不足以采信。一审法院对设备贷款的来源系鑫塑轩公司予以确认,根据鑫塑轩公司现金日记账及现金付出单的记载，2018年5月至2018年12月，每月偿还贷款分别为42300元、42700、40000元（×××元+×××元）、42600元、42700元、42700元、42650元、×××元，该部分贷款共计315650元。鑫塑轩公司主张通过张德国购买设备支付贷款保险费2500元，予以确认。综上，鑫塑轩公司要求卢俊萍返还设备首付款及贷款、贷款保险费共计726150元（408000元+315650元+25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涉案设备系卢俊萍个人所有，鑫塑轩公司要求张德国、霍鲁江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庭审中，卢俊萍提出反诉，要求鑫塑轩公司赔偿其占有期间的损失，该反诉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对其反诉申请不予受理。霍鲁江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卢俊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鑫塑轩公司设备款共计726150元；二、驳回鑫塑轩公司对张德国、霍鲁江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62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531元、保全费4151元，由卢俊萍承担。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所提涉案案由认定为侵权责任纠纷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涉案纠纷系基于购买设备引起的，在生效判决确认设备归属上诉人后，被上诉人主张设备款系其垫付，上诉人应当返还。因此，本案应当定性为不当得利纠纷。上诉人关于其不构成侵权行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决认定为侵权责任纠纷欠妥，应予纠正。关于上诉人所提原判决认定设备款系被上诉人所付，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决认定涉案设备款的付款主体，有银行流水、微信转账记录、承兑汇票转账记录、被上诉人四位股东包括上诉人的丈夫签字确认的对账单等证据在案佐证，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原判决认定事实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提现金日记账中没有记载2018年7月20日还设备款×××元的上诉理由，经查，现金日记账记载：还设备贷款×××元。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提设备损失的诉请，可以另案处理，上诉人以原审法院未予受理其反诉为由，请求发回重审，欠缺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62元，由上诉人卢俊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丽华 审判员  王 晋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任 臻 书记员 姚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