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兵02民终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交通运输局（铁门关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铁门关市香梨大街第二师交通应急物资储备中心。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9902000101851683。 负责人：黄建忠，该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新疆天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铁门关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新疆铁门关市铁门关经济工业园区。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9902007922605988。 负责人：姜新海，该管理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杰，新疆天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代民，新疆天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某2，男，1973年，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二十二团。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玲瑞，女，2003年，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二十二团。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某1，女，2009，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二十二团。 法定代理人：万某2（与万玲瑞、万某1系父女关系），男，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二十二团。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道海，男，1955年出生，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二十四团。 以上四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海波，新疆腾格斯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国，新疆腾格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环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铁门关市和谐路1号政府4楼。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9006229491573D。 法定代表人：王建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若洋，新疆天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二十二团，住所地新疆巴州和静县才吾库勒镇。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2827010632327N。 法定代表人：韩四强，该团团长。 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第二师交通局）、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铁门关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管委会）与被上诉人万某2、万玲瑞、万某1、崔道海、被上诉人新疆环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环宇公司）、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二十二团（以下简称二十二团）生命权纠纷一案，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焉耆垦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7日作出（2017）兵0203民初313号民事判决，万某2、万玲瑞、万某1、崔道海、第二师交通局不服提出上诉后，本院于2018年6月8日作出（2018）兵02民终37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焉耆垦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8）兵0203民初216号民事判决，各方当事人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19）兵02民终233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焉耆垦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13日作出（2020）兵0203民初369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第二师交通局、上诉人开发区管委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第二师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上诉人开发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杰、游代民，被上诉人万某2及万某2、万玲瑞、万某1、崔道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海波、李春国，被上诉人环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若洋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二十二团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上诉人第二师交通局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焉耆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0203民初369号民事判决，依法公正判决。事实与理由：1.通往水泥桥的道路系开发区管委会立项、投资建设和组织施工，属于开发区管委会所属的绿原经济工业园区专用公路，开发区管委会至今未向第二师交通局发出监管、参与验收的通知。根据《兵团公路养护管理暂行办法》第四条的规定，案涉道路的建设、管护主体为管委会，该道路未纳入第二师公路统计范围，第二师交通局不具有建设、养护、管理的职责，交通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崔某某是在经过二十二团水泥桥时跌落至没有安全护栏和安全标识的灌溉渠中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二十二团作为案涉桥的所有人和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3.事故发生后，崔某某家人未及时报案，现场已变动，导致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案涉两轮电动车无号牌，肇事时前照灯处于不工作状态，崔某某疏于对周围环境的观察，未能确保安全驾驶，导致事故发生，因此崔某某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应承担80%的责任。4.开发区管委会主张第二师交通局应承担责任，应不予支持。案涉工程虽然是第二师交通局的法人责任项目，但所有手续由开发区管委会实际操作，第二师交通局不应承担责任。5.开发区管委会主张环宇公司、崔某某、二十二团应承担责任、崔某某应承担事故发生的主要责任及一审赔偿标准错误，该主张应予支持。 上诉人开发区管委会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焉耆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0203民初3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由开发区管委会承担赔偿款145753.81元的部分，依法公正判决。事实与理由：1.事故发生时，案涉道路尚未完工，未进行交工验收，工程资产未移交业主单位开发区管委会使用、运营、维护和管理，开发区管委会不具有道路工程的占有、控制、使用、处分、收益和管理的权能，亦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案涉道路工程的任何责任和义务。2.案涉道路工程的项目法人、招标人、发包人、施工责任主体是第二师交通局，施工承包人是环宇公司，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应依照各方主体的过错程度来确定应承担的责任，本案不具有适用公平原则的条件。环宇公司在工程未完工、未交工验收、未交付使用期间，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二十二团作为案发地桥涵的所有人、管理人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存在过错。崔某某在发生事故前曾饮酒，所驾驶的电动车大灯损坏，其经常在案涉道路上行使，对周围的环境疏于观察，存在重大过失。3.一审认定的赔偿金额计算不正确。本案第一次审理是在2017年，此次发回重时，在计算赔偿数额时，使用2019年度数据计算各项赔偿，显然错误，应予纠正。4.道路的责任者管理者是交通局的下属部门第二师铁门关市公路建设管理中心，开发区管委会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第二师交通局主张开发区管委会应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万某2、万玲瑞、万某1、崔道海辩称：1.案涉公路由第二师交通局建设管理，案涉公路未进行交工验收即开放通行，且超过三年还未申请验收，第二师交通局应追究相关部门的责任。案涉路段在改扩建前是一条通联的农村公路，改扩建后仍未改变公路的性质，该条道路不是专用公路。由于道路的改扩建对案涉小桥、公路未采取任何措施，使公路成为一条断崖式公路，第二师交通局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承担赔偿责任。2.第二师交通局认为崔某某承担80%的责任，该主张不能成立，第二师交通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3.开发区管委会作为道路的所有人、业主建设单位，对未进行交工验收的公路开放运营，也未及时申请验收，在本案中应承担责任。4.一审中出示的证据显示开发区管委会为发包方、投资者、建设者，是案涉工程的项目法人。开发区管委会主张环宇公司、二十二团存在错误，该主张成立。5.根据新疆法院统一使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文件精神，一审法院采用的赔偿标准正确，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前未曾饮酒，前照灯肇事时处于不工作状态，只应承担次要责任。综上，一审法院适用过错原则划分责任比例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环宇公司辩称：1.案涉道路的管理、养护责任主体都不是环宇公司，崔某某在公路以外的地点发生事故。案涉事故的发生与施工工程未交工无关联性。环宇公司不存在过错，环宇公司不应承担责任。2.二十二团是案涉桥梁的管理者、所有者，应承担责任。3.崔某某在本案中应承担主要责任。4.环宇公司按图施工，工程已交付使用，开发区管委会放任道路使用，应承担责任。5.开发区管委会对工程有巡视检查职责，开发区管委会应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开发区管委会对环宇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二十二团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万某2、万玲瑞、万某1、崔道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共计654156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四原告系受害人崔某某的近亲属。2016年12月9日22时许，受害人崔某某驾驶“新蕾”牌两轮电动车，行至二十二团案涉路段一水泥桥时，因路面没有道路由宽变窄等安全标识及水泥桥两侧没有设置安全护栏，从水泥桥南侧边缘跌落至没有盖上水泥板的1.8米深的水泥渠中，致崔某某颅脑损伤抢救无效死亡。第二师交通局系水泥桥路段的建设管理者，开发区管委会系事发路段的所有者，环宇公司系事发路段的施工人，第二师二十二团是本案事故路段水泥桥的实际所有人。此次事故上述被告应承担主要责任，即60%以上的赔偿责任。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12月9日19时40分许，崔某某驾驶无号牌“新蕾”牌二轮电动车，沿第二师库西经济工业园区绿原工业园区6号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与被告第二师二十二团所有的水渠交叉的水泥桥路段时，电动车冲出路面，撞上水泥桥南侧后坠入水渠内，造成崔某某颅脑损伤后在送医途中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通事故技术鉴定，无号牌“新蕾”牌二轮电动车的制动系统齐全有效、转向系统检测时可控、前照灯肇事时处于不工作状态，肇事时行驶速度为24ｋｍ／ｈ，未见与其他车辆相对应的碰撞接触痕迹。经法医毒物检验：崔某某血液中检出乙醇小于5ｍｇ／100ｍｌ。经法医学尸体检验：崔某某死亡原因系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事发时该路段无警示标志、无安全防护设施； 二、2015年9月1日，开发区管委会作为业主与环宇公司签订第二师库西经济工业园区绿原工业园区道路工程项目《合同协议书》。双方约定：环宇公司承建第二师库西经济工业园区绿原工业园区3号路、6号路道路工程，施工路段总长2850.538米，工程期为2015年8月20日至同年11月19日。2016年7月25日，被告环宇公司申请对工程进行阶段性验收，监理单位新疆蓝天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在申请表上签字盖章，监理单位初验情况结果为：工程资料基本齐全，工程实体合格、观感质量一般。业主意见为同意，无验收结果意见。被告环宇公司所提交证据仅能证明2016年7月25日向建设单位提交了“建设工程阶段性验收申请”，业主（建设单位）同意验收，并不能证明所施工的公路验收合格，并已经通过验收。上述道路未经过交工验收、也未经过竣工验收，但道路在事故发生前已实际处于通行状态; 三、第二师库西经济工业园区绿原工业园区6号路工程施工路段（案涉路段），系在二十二团原有道路基础之上的扩宽改建，6号路的改建路段与未改建路段衔接处有一条由北向南的水渠，渠底为水泥混凝土结构，距路面深度约两米，渠上有一水泥桥，系二十二团修建，该水渠、桥梁系二十二团所有，该结合部系事发地点，道路改扩建后，该部位存在严重安全隐患，事发前该部位无警示标志，无安全防护设施； 四、第二师交通局负责铁门关市城乡（团场）公路的建设、质量监督、管理和养护，对公路建设项目施工进行开工许可，对公路进行巡查等，是案涉道路的管理者；开发区管委会是建设者；环宇公司是案涉道路的施工方；二十二团是案涉桥梁、水渠的所有人； 五、崔某某出生于1980年12月28日，生前居住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二十二团九连9-35号，万某2与崔某某系夫妻关系，崔道海系崔某某的父亲，万玲瑞、万某1分别出生于2003年2月26日、2009年12月12日，与崔某某均系母女关系。因崔某某的死亡，给原告万某2、万玲瑞、万某1、崔道海造成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814480元（2019年度兵团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724元×20年）；丧葬费36138元（2018年度兵团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2276元÷12个月×6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182137元［万玲瑞生活费48570元（2019年度兵团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4285元×4年÷2人）＋万某1的生活费133567元（2019年度兵团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4285元×11年÷2人）］，以上共计1032755元。 以上事实有交通事故证明、现场图、身份证明、结婚证、常住人口登记卡、死亡医学证明、现场照片、出警记录、询问笔录、竣工验收申请表、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发生事故的时间是在傍晚，当时正处于视线不良的时段，崔某某驾驶无号牌、前照灯处于不能正常工作的二轮电动车上路行驶，疏于对周围环境的观察，未能确保安全驾驶，导致事故发生，在本次交通事故应负相应的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道路或者交通设施养护部门、管理部门应当在急弯、陡坡、临崖、临水等危险路段，按照国家标准设置警告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被告第二师交通局作为事故路段的交通主管部门，依法对道路建设、通行、维护负有管理、监督等法定职责，应加强对新建公路建设的监督管理，但其在涉案道路建设完工后未组织进行竣工验收，在道路已实际投入使用的情况下，疏于管理，致使存在安全隐患的道路处于运营状态，在履行法定职责中存在管理瑕疵，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 根据交通部（2010）65号《公路工程竣工验收办法》第九条“公路工程各合同段符合交工验收条件的，经监理工程师同意，由施工单位向项目法人提出申请，项目法人应及时组织对该合同体段进行交工验收”；第十一条“项目法人负责组织公路工程各合同段的设计、监理、施工等单位参加交工验收”；第十七条“公路工程符合竣工验收条件后，项目法人应按照项目管理权限及时向交通主管部门申请验收”的规定，被告开发区管委会作为道路的所有者，在工程完工后应当及时进行验收，对存在的问题要求整改，而开发区管委会未及时组织对新建道路进行验收，在道路未验收合格的情况下，放任车辆在道路上通行，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 被告环宇公司作为案涉道路的施工单位，在道路未正式交工投入使用的情况下，对该道路负有管理义务，在承建的道路上应按照要求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及防护措施。在该道路未经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允许车辆在道路交通上通行，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 被告二十二团作为案涉桥梁、水渠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在渠深足以对通过的车辆、行为人产生危险的情况下，未采取适当防护措施防止可能的危险发生，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综上所述，崔某某与四被告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均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对于具体的责任比例，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综合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形成的原因及各方的过错程度综合考量，确定本案的责任比例为崔某某45%、四被告55%。关于四被告之间的责任比例，根据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酌定为均等责任，即各承担四分之一。 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责任划分及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考虑，酌定为15000元。 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交通运输局、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铁门关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被告新疆环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二十二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赔偿原告万某2、万玲瑞、万某1、崔道海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经济损失145753.81元，共计583015.24元；二、驳回原告万某2、万玲瑞、万某1、崔道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42元，其中交纳1236元，缓交9106元，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交通局负担2304.25元、被告第二师铁门关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2304.25、被告新疆环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304.25元、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二十二团负担2304.25元，原告万某2、万玲瑞、万某1、崔道海负担1125元。（该款项与上述款项同期给付）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绿原工业园（3号路、6号路）道路工程图纸载明：本路规划为城市主干路。第二师交通局于2015年7月24日，作出《关于第二师库西经济工业园区库西工业园经二路（即纬二路）道路工程、绿原工业园区（3号路、6号路）道路工程、绿原工业园区（3号路、6号路）道路工程（监理）业主情况相关说明的函》，确定第二师交通局下属职能部门第二师铁门关市公路建设管理中心负责项目监督管理工作，项目业主是第二师库西经济工业园区管委会。新疆兵团第二师铁门关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建设工程施工招标申请表载明了工程名称（第二师库西经济工业园区绿原工业园（3号路、6号路）道路工程）、建设地点、开工竣工时间、招标方式等内容，第二师交通局负责人在建设项目上级主管部门意见上签署“同意”并签名，加盖了第二师交通局公章。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第二师交通局、开发区管委会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责任比例应如何划分；2.本案应按哪一年的标准计算各项赔偿损失。围绕上述内容，分析阐述如下： 一、第二师交通局、开发区管委会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责任比例应如何划分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道路或者交通设施养护部门、管理部门应当在急弯、陡坡、临崖、临水等危险路段，按照国家标准设置警告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本案中，第二师交通局的职责是负责铁门关市城乡（团场）公路的建设、质量监督、管理和养护，对公路建设项目施工进行开工许可，对公路进行巡查等。第二师交通局是案涉道路建设项目的审批单位，道路工程图纸载明：本路规划为城市主干路。故第二师交通局应为案涉道路的管理者，其对案涉道路的建设、通行、维护负有管理、监督的法定职责。在道路未竣工验收的情况下，第二师交通局未督促项目业主开发区管委会及时开展竣工验收工作，并放任道路上车辆、行人的通行，也未在存在安全隐患的路段设置警告标志或安全防护设施。其在管理过程中存在管理瑕疵，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师交通局主张不应承担责任，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开发区管委会系案涉道路的项目业主、建设者，在工程完工后未及时组织道路验收，也未对存在的问题督促整改，并放任车辆、行人在道路上通行，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开发区管委会主张不应承担责任，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责任比例的划分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崔某某、第二师交通局、开发区管委会、环宇公司、二十二团的过错程度，结合事故发生的原因、损害后果等事实，确定本案的责任比例为崔某某自担45%，第二师交通局、开发区管委会、环宇公司、二十二团平均承担55%，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二师交通局、开发区管委会主张应由崔某某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本案应按照哪一年的标准计算各项赔偿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兵团分院于2020年6月8日下发《关于扩大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载明：“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不再区分受害人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等因素，其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统一按照兵团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统一按照兵团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本通知施行后新增试点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案件和尚未审结的一、二审案件，适用本通知。”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一审法院审理（2020）兵0203民初369号民事案件时，辩论终结的时间是2020年，故一审法院在计算本案赔偿数额时，使用上一年度标准计算各项赔偿，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开发区管委会主张一审法院使用标准错误，本院对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交通运输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铁门关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30元，由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交通运输局负担3215元、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铁门关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3215。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盛云华 审 判 员 杨青松 审 判 员 余厚新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周 洁 书 记 员 王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