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102民初3152号 原告：福州景城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六一北路468号福州景城大酒店。 法定代表人：翁敏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勤成，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公司职员。 被告：陈文龙，男，汉族，1980年7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艳勤，福建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州景城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城公司）与被告陈文龙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由审判员赵毳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景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勤成、吴昊，陈文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艳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景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景城公司与陈文龙自2019年3月1日起不存在劳动关系；二、请求判令景城公司无须支付工资10704.48元、无须支付年休假工资1701.15元、无须支付经济补偿金1665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陈文龙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14日起，景城公司雇佣陈文龙担任工程部领班一职。2019年2月27日，景城公司与福州泰自然健康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自然公司）签订《酒店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景城公司将福州景城大酒店的第二层、第八层至第十四层及第十六层承包给泰自然公司经营使用，承包期限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5年2月28日。同时，景城公司与泰自然公司约定由泰自然公司对景城公司的在职人员予以安置（由泰自然公司与景城公司的在职人员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或安排解除劳动关系并承担全部费用和责任。此外，泰自然公司需按照《劳动合同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用工，并承担所聘用人员的工资、社会保险、医疗、伤亡、计生、治安及福利待遇等费用和责任，景城公司与其原所有的在职人员及泰自然公司新聘用的人员之间不再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4月至2020年3月，陈文龙的工资及社医保是通过由景城公司管理的共管账户（《酒店承包经营合同》第九部分第13条约定的账户，且该账户的资金均为泰自然公司承包期限内的经营收入及其应收款项）发放。2019年6月14日，泰自然公司向景城公司发出《承诺函》，承诺与景城公司原在职人员订立劳动合同成立劳动关系。2020年1月30日，受疫情影响，泰自然公司突然撤资离场，景城大酒店陷入无人管理状态。为保障最低安保限度，景城公司只能派遣人员至酒店维持秩序。自2020年2月10日起（福州市政府通知福州市域内各类企业复工复业时间不得早于2020年2月9日24时），陈文龙一直未返岗复工。2020年4月8日，陈文龙以拖欠工资为由向景城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函件。2020年5月19日，陈文龙申诉至福州市鼓楼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该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7月24日裁决景城公司支付陈文龙拖欠工资10704.48元、年休假工资1701.15元、经济补偿金16650元。 关于景城公司与陈文龙的劳动关系。一方面，根据景城公司与泰自然公司签订的《酒店承包经营合同》及《承诺函》，景城公司已无销售、餐饮、酒店服务、后勤管理岗位，自2019年3月1日起，景城公司与陈文龙之间已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另一方面，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及第二条的规定，可以明确泰自然公司与陈文龙已成立事实上的劳动关系。 首先，根据第一条的规定泰自然公司与陈文龙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从2019年3月起，陈文龙在明知泰自然公司已经承包福州景城大酒店餐饮、客房及住宿服务经营的情况下，未持异议并继续从事泰自然公司安排有报酬劳动服务，且该劳动服务为泰自然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故双方成立事实上的劳动关系。 其次，根据第二条的规定，景城公司提供工资支付、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考勤记录，可以认定泰自然公司为实际的用工主体。其中关于工资支付及医社保缴纳部分，2019年4月至2020年3月由景城公司公司账户转出的用于支付陈文龙工资及缴纳医社保部分的资金实际上转自景城公司管理的共管账户（《酒店承包经营合同》第九部分第13条约定的账户，且该账户的资金均为泰自然公司承包期限内的经营收入及其应收款项），该部分资金为泰自然公司经营所得的资金，与景城公司无关；且陈文龙自2019年3月1日后的工资均是景城公司根据泰自然公司上报的工资清单通过公司账户向陈文龙代为发放，景城公司代为发放工资的行为仅仅是一种委托代理行为，泰自然公司为实际工资发放及缴纳医社保的主体。 关于景城公司拖欠工资。因景城公司与陈文龙自2019年3月1日起已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不是发放工资的主体，不存在拖欠陈文龙工资，景城公司将福州景城大酒店承包给泰自然公司经营后，陈文龙提供的劳动服务对象就是泰自然公司，领取泰自然公司发放的工资。陈文龙自2019年3月1日后的工资是根据泰自然公司上报的数据进行发放的，景城公司仅收到泰自然公司上报的陈文龙工资数据至2019年12月止，且陈文龙的工资也已经支付至2019年12月。自2020年1月1日起的关于陈文龙的工资数据泰自然公司未再上报，因此景城公司亦不知道陈文龙自2020年1月份起是否有在岗及其当月工资是否应当发放、应当发放的数额是多少，要求景城公司支付拖欠工资无事实与法律依据。 关于年休假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因景城公司与陈文龙自2019年3月1日起已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要求景城公司支付年休假工资及经济补偿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 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景城公司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判如所请。 陈文龙辩称，一、陈文龙与景城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4月10日终止，景城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自2019年3月1日起不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1.双方劳动关系因陈文龙单方解除而2020年4月10日终止。 2020年因受疫情影响，景城公司自2020年2月1日起暂停营业。景城公司长期处于迟延支付工资的状态，陈文龙于2020年3月9日收到景城公司转来的2019年12月份工资后，2020年1月起的工资景城公司至今均没有支付。经多次交涉无果，陈文龙申请法律援助维权。在法援律师的指导帮助下，陈文龙于2020年4月8日以拖欠工资为由通过邮寄的方式向景城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函”，景城公司于2020年4月10日签收。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陈文龙有权单方终止双方劳动关系，故自“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函”于2020年4月10日送达到景城公司时双方劳动关系终止。2.景城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自2019年3月1日起不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景城公司以2019年3月1日其将包括酒店员工在内的全部经营权承包给泰自然公司，而主张陈文龙的劳动关系自2019年3月1日起也移转给泰自然公司。景城公司这一主张显然不能成立。首先，景城公司与陈文龙于2019年5月31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9年6月1日至2022年5月31日止。其次，陈文龙自进入景城公司处工作以来、其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均未发生改变，且每月工资都是景城公司转账支付，各类保险也是景城公司申报和代缴，在没有任何书面告知（或书面变更劳动合同）的情况下，陈文龙完全有理由信赖其始终与景城公司持续存在劳动关系。其三，景城公司并非劳务派遣公司，其没有将员工指派到其他企业上班的资质，也无权在未征得员工同意的情况下将与其的劳动关系移转到其他公司。其四，景城公司在2020年4月10日收到陈文龙发出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函”后，于2020年4月20日仍以用人单位的身份向陈文龙发出“通知函”。其五，景城公司在诉状中陈述，泰自然公司受疫情影响，于2020年1月30日撤资离场；若陈文龙不是景城公司的员工，景城公司是不可能为陈文龙继续缴纳2020年1、2、3月的社会保险的。综前，景城公司与陈文龙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20年4月10日终止，景城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自2019年3月1日不存在不成立。 二、驳回景城公司对拖欠工资、年休假工资、经济补偿金的起诉。具体理由如下：福州市鼓楼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鼓劳人仲案字（2020）第291-1裁决书，裁决支持拖欠工资10704.48元、年休假工资1701.15元，及经济补偿金16650元，均没有超过福州市月最低工资标准十二个月的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该仲裁裁决为终局裁决，裁决书自作出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景城公司对此无权起诉，请求贵院依法驳回。 综上，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景城公司无权就劳动仲裁裁决的拖欠工资、年休假工资、经济补偿金起诉，故应驳回。景城公司主张确认双方于2019年3月1日起不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应被驳回，并依法判决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4月10日终止。 经审理查明，陈文龙于2016年1月14日入职景城公司，担任设备部维修电工一职，每月固定工资3700元。 2019年2月18日，景城公司与泰自然公司签订《酒店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泰自然公司承包酒店第二层、第八层至第十四层及第十六层作为餐饮、客房及住宿服务业经营使用；承包期限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5年2月28日止。合同还约定，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由泰自然公司对景城公司所有在职人员进行安置（由泰自然公司与景城公司所有在职人员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或安排解除劳动关系并承担全部费用和责任；或泰自然公司选择安置景城公司在职人员的，其安置条件不得低于被安置人员目前所享有的待遇，否则由泰自然公司承担所有责任和费用，若因此造成景城公司损失的，应由泰自然公司负责赔偿景城公司的所有损失；若泰自然公司选择解除劳动关系的，泰自然公司支付的赔偿金、违约金等不得低于法律法规的标准，否则由泰自然公司承担所有责任和费用，若因此造成景城公司损失的，应由泰自然公司赔偿景城公司所有损失；现有的在职工员的工资及其他福利待遇，景城公司支付至本合同签订之日止。 2019年6月14日，泰自然公司向景城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函》载明，双方于2019年2月18日签订《酒店承包经营合同》，根据上述合同约定，泰自然公司承诺自2019年3月1日起在景城大酒店工作的工作人员，泰自然公司或指定的公司将根据用工形式，依法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或签订相关协议，以劳务派遣或劳务承包等形式用工。若因上述人员而引起的纠纷（包括但不限于劳动仲裁纠纷、民事纠纷、医社保缴纳的争议、相关行政处罚等问题及后续处理事宜），则上述纠纷产生的所有责任均由泰自然公司承担；若因上述人员而引起的纠纷造成景城公司任何损失，一切损失均由泰自然公司承担。 2019年2月18日之后，陈文龙未签署合同转移劳动关系，仍在原工作地点继续履职。景城公司持续为陈文龙缴纳企业职工养老保险、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等费用至2020年3月。2020年1月起，景城公司未向陈文龙支付劳动报酬。 因疫情原因景城公司于2020年1月31日起暂停营业，疫情后陈文龙未接到景城公司复工通知。2020年4月9日，陈文龙向景城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载明景城公司拖欠2020年1月1日至4月8日工资未支付给陈文龙，特向景城公司提出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2020年4月10日，景城公司收到上述邮件。 2020年4月20日，景城公司向陈文龙发送《通知函》，认为陈文龙自2020年2月10日起无故旷工，早已经连续超过3天，根据劳动合同的相关约定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景城公司已于2020年2月18日对你作出除名处理，双方之间自此日起就不存在劳动关系。 陈文龙向福州市鼓楼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一、确认陈文龙与景城公司于2020年4月10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二、景城公司向陈文龙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10日4个月工资总计12801.15元；三、景城公司向陈文龙支付经济补偿金16650元；四、景城公司向陈文龙支付未休年假工资2041.48元。2020年7月24日，福州市鼓楼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鼓劳人仲案字（2020）第291-1号裁决书，裁决：一、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景城公司向陈文龙支付拖欠的工资10704.48元；二、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景城公司向陈文龙支付年休假工资1701.15元；三、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景城公司向陈文龙支付经济补偿金16650元。2020年7月24日，福州市鼓楼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鼓劳人仲案字（2020）第291-2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双方自2020年4月8日起解除劳动关系。 景城公司遂起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中，陈文龙自2016年1月14日进入景城公司工作，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的期限至2022年5月31日。期间，陈文龙接受景城公司的管理，并由景城公司支付工资及缴纳医社保，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景城公司主张，其已于2019年3月1日起将包括酒店员工在内的全面经营权承包给泰自然公司，陈文龙与泰自然公司成立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其一，景城公司非劳务派遣公司，不具备指派劳动者至其他用工单位工作的资质，且其与泰自然公司非关联企业，不具备转移劳动关系的前提。其二，虽然案涉《酒店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起，由泰自然公司对景城公司的所有在职人员进行安置（由泰自然公司与景城公司的所有在职人员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或安排解除劳动关系并承担全面费用和责任。但《酒店承包经营合同》签订后，景城公司与陈文龙并未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泰自然公司亦未与陈文龙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酒店承包经营合同》仅约束景城公司与泰自然公司，在泰自然公司未与陈文龙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酒店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对陈文龙不产生约束力。其三，事实劳动关系指的是虽然缺乏书面要件，但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从属关系已经形成，包括人格上的从属性和经济上的从属性。本案中，陈文龙的工资均由景城公司账户发放。泰自然公司在2020年1月31日暂停营业后，景城公司仍持续为陈文龙缴纳企业职工养老保险、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等费用至2020年3月，且景城公司于2020年4月20日发函解除其与陈文龙之间的劳动关系，上述事实亦与景城公司的主张明显矛盾。综上，景城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景城公司诉请确认其与陈文龙自2019年3月1日不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拖欠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景城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及时足额向陈文龙发放劳动报酬。故，景城公司应向陈文龙支付2020年1月至2020年4月的拖欠的工资10704.48元。关于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工资报酬，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陈文龙于2019年度可享受带薪休假5天，故景城公司应向陈文龙支付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701.15元。关于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本案中，景城公司未按期足额支付劳动者工资，双方于2016年1月14日建立劳动关系，于2020年4月8日解除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景城公司应支付陈文龙支付4.5个月的工资作为经济补偿金即16650元。据此，景城公司要求无须向陈文龙支付工资、年休假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福州景城大酒店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福州景城大酒店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文龙支付2020年1月至2020年4月的工资10704.48元、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701.15元及经济补偿金1665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适用简易程序（小额诉讼）减半收取5元，由福州景城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赵毳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叶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 第四十五条国家实行带薪年休假制度。 劳动者连续工作一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 用人单位拖欠或者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依法向当地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发出支付令。 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 （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 （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 （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 （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 （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 （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 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 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 （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 （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 （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 （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 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 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六十二条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符合本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简单的民事案件，标的额为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上年度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百分之三十以下的，实行一审终审。 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