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2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女，196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兰州铝厂退休职工，住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巩秦生，男，1954年5月10日出生，满族，兰州铝厂退休职工，住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系上诉人杨某1丈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2，男，195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兰州铝厂退休职工，住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曙煜，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3，男，1954年9月3日出生，汉族，兰州铝厂退休职工，住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4，女，1953年3月5日出生，汉族，吉林省梅河口市第五中学退休职工，住吉林省梅河口市。上诉人杨某1、杨某2因与被上诉人杨某3、杨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4民初1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某1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4民初108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房屋评估费由杨某3承担；3.请求依法分割孙德荣的退休金；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关于本案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原判非法剥夺了晚于被继承人孙德荣死亡数年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杨某某对涉案房产的法定继承权；其次，原判把自幼从来没有任何抚养关系的继子女杨某4错误认定为第一顺序继承人；2.继承人杨某2在两位被继承人孙德荣及杨某某均去世的情况下，杜撰虚假公证委托书将涉案遗产房屋产权非法以买卖方式转移至其子名下侵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杨某2明显违法甚至犯罪，应该丧失继承权。同时，杨某1答辩称：1.杨某4不是本案继承人，其与父亲二十多年不来往；2.杨某2用非法手段霸占案涉房屋十几年，更是将案涉房屋过户到自己儿子名下，应当丧失继承权。上诉人杨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2.改判被继承人孙德荣名下的位于兰州市西固区××路街道××街××号××单元××层××室［房产证号为:房权证兰房（西房改）产字第4××3号］的房屋归杨某2继承，杨某2向杨某1、杨某3、杨某4分别给付房屋折价补偿款71564元；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评估费由杨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杨某2与母亲孙德荣生前共同生活，又以未充分举证证明其对母亲孙德荣尽到了主要的抚养义务为由，否定杨某2可以多分遗产，属认定事实不清，曲解法律规定；2.原审判决认定杨某2存在“故意隐匿、侵吞或争夺遗产”情形与事实不符；3.原审判决将扣减杨某2和杨某4各5%遗产份额增加给杨某1、杨某3，造成遗产分割差额过大，显失公平。同时，杨某2答辩称：1.杨某1认为杨某3、杨某4不是被继承人孙德荣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的理由不成立；2.杨某1要求剥夺杨某2继承权的理由不成立，杨某2在遗产未分割的情况下，出于便于办理拆迁事宜考虑，暂时将房产通过中介操作过户于杨阔川名下虽有不妥，但绝非侵吞遗产；3.杨某1要求对杨某某继承份额按转继承处置具有合理性。被上诉人杨某3答辩称：1.房屋是杨某1找的人评估的，评估费应该由杨某1承担；2.对于家庭、父母，其是尽了力的。被上诉人杨某4答辩称：其替父亲在东北尽孝道，付出了很多；父亲和继母孙德荣结婚时，其和弟弟杨某3才七八岁，也多次向父亲和继母要生活费，其和被继承人孙德荣形成了抚养关系，属于被继承人。杨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其继承被继承人孙德荣的遗产，即位于兰州市西固区××街××号××单元××室房产，以及银行存款。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杨某4、杨某3系被继承人孙德荣的丈夫杨某某与前妻所生，杨某某前妻去世后，杨某某与被继承人孙德荣结婚，先后生育二子一女，即杨某1、杨某2、杨某某（已于2013年6月23日去世，生前未婚未育）。杨某某于1989年去世，被继承人孙德荣于2008年10月6日去世。孙德荣名下的位于兰州市西固区××路街道××街××号××单元××层××室［房产证号为：房权证兰房（西房改）产字第4××3号］（以下简称：被继承房屋），购买于杨某某去世之后（购房日期为1999年8月26日），系被继承人孙德荣的个人财产。杨某2在其母亲孙德荣去世后，伪造公证文书，将被继承房屋违法转让至其子杨阔川名下，2019年10月30日，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以（2019）甘0104民初28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杨某2以孙德荣委托代理人身份与杨阔川签订的编号为201605300078的《兰州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2020年3月20日，兰州铁路运输法院以（2020）甘7101行初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兰州市自然资源局于2016年5月31日向杨阔川颁发的兰房权证（西固区）字第4××4号房屋所有权证。”原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在本案中，被继承人孙德荣生前未留遗嘱或遗赠抚养协议，故本案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孙德荣与杨某某结婚时，杨某3、杨某4均未成年，杨某4虽未与孙德荣与杨某某共同生活，但杨某某定期打生活费，时常来看望杨某4，杨某4也代杨某某尽孝，为奶奶养老送终，杨某4、杨某3作为被继承人孙德荣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同样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继承被继承人孙德荣名下的遗产。故被继承人孙德荣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包括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对故意隐匿、侵吞或争抢遗产的继承人，可以酌情减少其应继承的遗产。”杨某2通过伪造公证书等非法手段将被继承房屋转移至其子杨阔川名下，其行为构成“故意隐匿、侵吞或争抢遗产”，可以酌情减少其应继承的份额。杨某2与母亲孙德荣生前共同生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中“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的情形，但其未充分举证证明其对母亲孙德荣尽到了主要的扶养义务，且杨某1、杨某3在被继承人孙德荣生前均尽了扶养义务，综合考虑，对杨某2的继承份额酌情减少5%，即杨某2可继承被继承人孙德荣名下遗产的20%。《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四款规定：“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杨某4系被继承人孙德荣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其未对孙德荣进行扶养、照顾，但对奶奶长期照顾，被继承人孙德荣系杨某某母亲的儿媳，对杨某某的母亲无法定扶养义务，故对杨某4的继承份额应当不分或少分。但考虑到杨某4与被继承人孙德荣居住地相距甚远，且系照顾老人的原因，故对杨某4的继承份额仅酌情减少5%，即杨某4可继承被继承人孙德荣名下遗产的20%。对于杨某1、杨某3的继承份额，因双方均无法证明自己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故对其二人的继承份额按照法定继承分割，即杨某1、杨某3均可继承被继承人孙德荣名下遗产的30%。关于被继承房屋的归属问题，虽杨某2仅分得20%，但其在被继承房屋内长期居住，且对该房屋花费数万元进行装修，而该房屋在进行司法评估时，并未对房屋内的装修价值进行评估，为了避免本案审结后，双方就装修价值问题引发新的矛盾，判定该房屋归杨某2继承所有，杨某2按照上述继承份额和司法评估认定的房屋价值429384元向杨某1、杨某3、杨某4分别给付房屋折价补偿款。对于杨某1提出分割被继承人孙德荣名下银行存款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均未举证证明被继承人孙德荣名下有银行存款及银行存款的具体数额，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1.被继承人孙德荣名下的位于兰州市西固区××路街道××街××号××单元××层××室［房产证号为：房权证兰房（西房改）产字第4××3号］的房屋归杨某2继承所有，杨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杨某1、杨某3分别给付房屋折价补偿款128815.2元，向杨某4给付房屋折价补偿款85876.8元；2.驳回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司法评估费5000元，共计9300元，由杨某1、杨某3各负担2790元，杨某2、杨某4各负担1860元。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某1提交了一组照片，欲证明其对被孙德荣、杨某某尽了主要扶养义务，上诉人杨某2对此表示杨某1确实照顾过母亲孙德荣和杨某某，但不能证明其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杨某3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杨某4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综合分析各方的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案涉房屋应当由谁继承；2.案涉房屋应当如何进行分割。首先，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判决认定杨某4、杨某3作为被继承人孙德荣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可以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孙德荣的遗产，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据此，被继承人孙德荣2008年10月6日去世时，案涉房屋应当由婚生子女杨某1、杨某2、杨某某及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杨某4、杨某3共同继承。杨某某于2013年6月23日去世后，因其生前未婚未育，故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其继承的案涉房屋的份额应当由其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即由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继承。综上所述，本案案涉房屋应当由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继承。其次，关于各继承人继承份额的问题。杨某2采用伪造公证书等非法手段将被继承房屋转移至其子杨阔川名下，杨某4未对孙德荣尽到赡养义务，亦未对杨某某进行照顾，二人均符合法律规定的少分遗产的情形。杨某2虽与孙德荣、杨某某共同居住在一个小区，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相比其他继承人对孙德荣、杨某某尽了较多的扶养义务，故杨某2要求多分遗产，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杨某1、杨某3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可以多分遗产的情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由杨某1继承30%，杨某2继承20%，杨某3继承30%，杨某4继承20%，并无不当。原审法院考虑到杨某2长期居住在案涉房屋，且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等因素，判决案涉房屋归杨某2所有，杨某2分别向杨某1、杨某3给付房屋折价补偿款128815.2元，向杨某4给付房屋折价补偿款85876.8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杨某1主张分割被继承人孙德荣退休金的请求，因未提供证据证明被继承人孙德荣去世时留有退休金的数额，故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某1、杨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处理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杨某1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其负担；上诉人杨某2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润泰审 判 员 王 炜审 判 员 杨英贞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陆明君书 记 员 佟雨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