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86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宇飞，男，汉族，1977年5月9日生，住重庆市渝北区锦坪街7号6-2，公民身份号码510223197705090032。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智，重庆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培模，男，汉族，1954年10月17日生，住重庆市渝中区民族路18号15-1，公民身份号码510228195410170011。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智，重庆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生兵，男，汉族，1972年8月4日生，住重庆市铜梁区巴川街道办事处中南路666号，公民身份号码510228197208040634。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迎春，重庆智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枇杷山正街136号第17层B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050396461Q。负责人：唐雪丹。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萌，四川选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邃远，男，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占虎，男，汉族，1973年10月29日生，住重庆市北碚区康宁路1号状元府第10幢2单元7-1，公民身份号码512226197310295958。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爽，重庆捷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重庆捷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梦园，女，汉族，1979年8月5日生，住重庆市北碚区康宁路1号状元府第10幢2单元7-1，公民身份号码510202197908051867。上诉人张宇飞、刘培模因与被上诉人李生兵、张占虎、王梦园、成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建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1民初2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宇飞、刘培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智及张宇飞本人，被上诉人李生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迎春，被上诉人成都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萌、高邃远，被上诉人张占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梦园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宇飞、刘培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债务及股份转让协议书》中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5%，该利率标准表述明显错误，应当按照原《借款合同》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债务转移金额及利息均存在错误。二、刘培模、张宇飞及张占虎已经向李生兵偿还532750元，该款项应当予以抵扣。三、原《借款合同》约定，逾期还款利息的标准为每日万分之二，一审判决2018年12月19日起的利率按月息2%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虽然签订了《债务及股份转让协议书》，但上诉人未取得债务和股份受让相应的权益和股价，被上诉人也未与上诉人重新完善借款转移相关手续，一审判决上诉人向李生兵偿还债务于法无据。五、虽然成都建司没有参与《债务及股份转让协议书》的签订，但李生兵并未放弃对其主张权利，因此成都建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保证责任或过错赔偿责任）。李生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占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都建司辩称，案涉借款与我方无关，一审判决正确，请求法院依法认定。李生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占虎偿还李生兵借款本金195万元，并以欠款金额为基数从2018年8月23日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至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至起诉之日本息合计约280余万元）；2.判令张占虎向李生兵支付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43000元；3.判令王梦园、张宇飞、刘培模、成都建司对张占虎在前述第一、二项请求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张占虎、王梦园、张宇飞、刘培模、成都建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李生兵变更诉讼请求为转移部分由张宇飞、刘培模承担还款责任，成都建司承担担保责任，若按照股份转让协议书中未转移的部分49.875万元由张占虎、王梦园承担还款责任，张宇飞、刘培模、成都建司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9日，李生兵（出借人、债权人、甲方）与张占虎（借款人、债务人、乙方）、张宇飞、王梦园、刘培模、成都建司（担保人、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第一条乙方在甲方借款金额为（大写）壹佰玖拾伍万元（1950000.00元），借款期限：最长6个月，期限起止日为2018年3月19日至2018年9月18日止。第二条借款利率及费用本合同项下借款月利率为1.5%……第五条借款担保方式本合同项下借款采取保证担保方式……第八条违约责任8.1乙方未按期归还的借款按日利率万分之2计收逾期贷款利息；8.2对乙方应付未付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第九条担保条款9.1担保方式：本合同项下借款采取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方式，丙方四人对乙方借款向甲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9.2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和可能发生的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9.3保证担保9.3.1保证方式：连带责任保证、9.3.2保证期间：从借款之日起至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本合同所称“期限届满”包括甲方按借款合同约定或法律、法规规定宣布提前到期的情形……出借人：李生兵，借款人：张占虎、王梦园，担保人：王梦园，张宇飞，刘培模，成都建司，签约地点：铜梁，签约时间：2018年3月19日。”2018年9月19日，张占虎向李生兵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张占虎于2018年3月19日借到李生兵人民币现金：195万元整，大写：壹佰玖拾伍万元整，于2018年9月19日到期未归还，特此承诺在10月19日必须归还，不再延改时间。特此承诺：张占虎2018年9月19日，原借款合同担保人：张宇飞2018.9.19”。2018年12月15日，张占虎，王梦园（甲方）与刘培模、张宇飞（乙方）、万和国际项目部陈加友（丙方）、李生兵（丁方）签订《债务及股份转让协议书》载明：甲乙二人于2018年3月19日向李生兵借款195万元（壹佰玖拾伍万元）由乙方二人提供担保，约定借款期限为半年，至2018年9月18日到期，借款利息为月息2.5%，至2018年12月18日止，甲方仅支付8万元利息，尚欠利息358750元，本金1950000元，合计欠款为2308750元。鉴于甲方二人暂无现金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经协议各方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在潼南万和国际商品房开发项目持有股份25%，丙方持有75%，甲方*投入资金170万元，约定投入资金400万元，甲方自愿将此股份转让给乙方二人，而甲方二人在李生兵处的借款及利息从即日起则由乙方二人负责归还。二、甲方与丁方借款本金利息合计230.875万元；二、甲方与丁方借款本金利息合计230.875万元，甲方在丙方处投资仅入170万元，尚差60.875万元，此款甲方于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49.875万元，余额由乙方二人负责偿还丁方；三、甲方此前收取的刘培模水电施工保证金未交给项目的叁拾万元，由甲方直接支付给刘培模，本协议签订前不计利息，本协议签订后未还，从2019年元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利息。时间不超过半年；四、本协议签订同时，甲方与丁方借款协议即日终止执行。由乙方二人与丁方重新完善借款转移的相关手续；五、本协议签定后，由乙方与丙方重新签订合作协议，原甲方与丙方的合作关系即时终止执行……甲方：张占虎、王梦园（张占虎代），乙方：刘培模、张宇飞、丙方：陈加友，丁方：李生兵，2018年12月15日”。2019年10月21日，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对刘培模、张宇飞诉张占虎、王梦园以及第三人李生兵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进行调解，并出具（2019）渝0109民初846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由被告张占虎、王梦园支付原告刘培模、张宇飞欠款37.875万元，此款于2020年4月20日前支付，原告刘培模、张宇飞放弃资金占用利息。二、如果被告张占虎、王梦园未按本调解书第一项约定的时间履行，则另由被告张占虎、王梦园支付原告刘培模、张宇飞资金占用利息，以未付金额为基数，从2019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1.5％支付，利随本清。”一审庭审中，李生兵认可在2019年4月16日收到10万元，2019年8月13日收到2万元。本案争议焦点：一、成都建司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二、《债务及股份转让协议书》中的49.875万元债务是否已经转移给张宇飞、刘培模？三、债务转移的金额是多少？四、还款情况？针对以上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述如下：一、关于成都建司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因保证人成都建司并未在《债务及股份转让协议书》中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三条：“保证期间，债权人许可债务人转让债务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保证人对未经其同意转让的债务，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故，成都建司对转移部分的债务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二、关于《债务及股份转让协议书》中的49.875万元债务是否已经转移给张宇飞、刘培模的问题。《债务及股份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了甲方（张占虎、王梦园）二人在李生兵处的借款及利息从即日起则由乙方（刘培模、张宇飞）二人负责归还，第二条约定了甲方（张占虎、王梦园）与丁方（李生兵）借款本金利息合计230.875万元，甲方（张占虎、王梦园）在丙方（万和国际项目部）处投资仅入170万元，尚差60.875万元，此款甲方（张占虎、王梦园）于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49.875万元，余额由乙方（刘培模、张宇飞）二人负责偿还丁方（李生兵）。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及股份转让协议书》第一条已经明确了债务转移的数额应为全部借款，并且就《债务及股份转让协议书》中的49.875万元支付问题，刘培模、张宇飞起诉到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要求张占虎、王梦园偿还该49.875万元，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1日组织调解，李生兵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调解，调解笔录第4页17行记载了刘培模、张宇飞陈述：“李生兵认可收到12万元，我方也认可，本协议生效后，同意作为张占虎代刘培模、张宇飞支付给李生兵的款项，在本案欠款的49.875万元中予以抵扣，同时在刘培模、张宇飞与李生兵的欠款本息中抵扣利息12万元”，李生兵陈述：“同意”，故印证了债务转移的金额应当是全部借款本息。三、关于债务转移的金额问题。《借款合同》第二条约定：借款利率及费用：本合同项下借款月利率为1.5%。第八条约定：违约责任8.1乙方未按期归还的借款按日利率万分之2计收逾期贷款利息。故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2018年3月19日至2018年9月18日期间的月息应为1.5%，2018年9月19日起月息应为1.506%。2018年12月15日，李生兵又与张占虎、张宇飞、刘培模签订了《债务及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5%，至2018年12月18日止，甲方仅支付8万元利息，尚欠利息358750元，本金1950000元，合计欠款为2308750元。张宇飞、刘培模辩称《债务及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的月息2.5%系笔误，实际利息应为借款期内1.5%，逾期利息日息万分之2。一审法院认为，若《债务及股份转让协议书》中约定月息2.5%系笔误，那么根据其意见，2018年3月19日至2018年9月18日期间6个月按照月息1.5%计算应为17.55万元（1950000×0.015×6），2018年9月19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3个月逾期利息按照日息万分之2计算应为3.51万元（1950000×0.0002×30×3），在已偿还8万元利息的情况下，尚欠应为13.06万元与其在《债务及股份转让协议书》中载明的尚欠利息358750元相差甚远，与事实明显不符。若按照2018年3月19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9个月按照月息2.5%计算，在已偿还8万元利息的情况下，尚欠利息应为358750元（1950000×0.025×9-80000），与《债务及股份转让协议书》中载明的尚欠利息358750元相符，故对张宇飞、刘培模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约定的月息应为2.5%。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仅支持未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故2018年3月19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9个月产生的利息应为35.1万元（1950000×0.02×9），已偿还8万元利息，尚欠借款本金为195万元，尚欠利息为27.1万元。2018年12月15日债务转移的金额应为222.1万元。四、关于还款的问题。刘培模举示的《李生兵收取张占虎借款及利息情况》《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借款协议》，拟证明李生兵已收款532750元，其中张占虎直接支付给李生兵310000元，刘培模垫付222750元，但李生兵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就2018年12月15日前的利息支付情况，因各方在《债务及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至2018年12月18日止，甲方（张占虎）仅支付8万元利息”，并未载明案涉195万借款还有其他还款，故对其抗辩意见及举示的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庭审中李生兵认可于2019年4月16日收到10万元、2019年8月13日收到2万元案涉借款的还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2018年12月15日张占虎将截止2018年12月18日欠李生兵的借款本金195万元，利息27.1万元转移给张宇飞、刘培模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债务转移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张宇飞、刘培模成为新的债务人应当承担与主债务有关的从债务，应当按照张占虎与李生兵的约定向李生兵支付自2018年12月19日起以19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的利息。2019年4月16日的10万元还款及2019年8月13日的2万元的还款，因未约定本息偿还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当先抵扣利息。故，一审法院支持李生兵要求张宇飞、刘培模偿还借款本金195万元、利息15.1万元，并支付以19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李生兵要求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借款合同》《债务及股份转让协议书》均未对律师费的承担进行明确约定，故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宇飞、刘培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生兵借款本金195万元、利息15.1万元，并支付以19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随本清；二、驳回李生兵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72元（已减半）由张宇飞、刘培模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宇飞、刘培模上诉所涉及的全部问题，一审法院均已逐一进行了详细评述并作出了明确的处理意见。本院的处理意见及具体理由与一审法院一致，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张宇飞、刘培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544元，由张宇飞、刘培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太平审 判 员 李 颖审 判 员 李菊霞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潘国伟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