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内01民终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呼市赛罕区巧报镇人民政府双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巧报镇双树村。   法定代表人：张晓平，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伟，北京市京师（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梅，北京市京师（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华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诺和木勒大街**。   法定代表人：李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婕，内蒙古上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涛，内蒙古上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呼市赛罕区巧报镇人民政府双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双树村委会）、上诉人内蒙古华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堃公司）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5民初2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双树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张晓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梅，华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双树村委会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双方于2018年4月24日签订的《债权债务清偿协议书》无效;2.依法改判双方于2018年4月24日签订的《合作意向书补偿协议》无效;3.依法改判双方于2018年4月24日的签订的《关于终止履行暨清算协议书》中的第三项为无效条款;4.依法判令华堃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未经村民会议讨论，约定按照民间借贷利率计算利息赔偿，违反了强制性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理村集体财产以及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前款规定的事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本案中，无论在签订《合作意向书》还是签订《债权债务清偿协议》时，双树村委会都没有依法召开村民会议讨论决议。1.华堃公司提供的《专项会议表决记录》从形式上看，首先第一页主页同意人员签字处载明“此页不够时转附页”，但华堃公司提供的《专项会议表决记录》第一页同意人员签字处并没有签字而是单独在后面附了一页。其次，第一页“共3页，第1页”、第二页“共2页，第2页”，第三页“共3页，第3页”，该《专项会议表决记录》是拼凑伪造的虚假证据；2.从该《专项会议表决记录》内容来看，党员应到人数为90人、实到人数35人，但签字的人只有34人，不符合《党支部议事规则》半数以上成员出席会议的规定。村民代表应到人数22人、实到人数15人，但签字的人只有14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组织法》村民代表会议有三分之二以上的组成人员参加方可召开，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的规定。华堃公司提供的《专项会议表决记录》无法证实真实性，且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华堃公司在庭审中说是因一名村民代表去世，所以签字的人数变成14人，村民代表去世应当补选出一名代表，否则由其代表的部分村民的权利就无法行使。合同中约定了按照月20%和30%的利率计算赔偿金，看似是双方自愿约定，但相比自然人或其他公司法人，村集体是特殊的法人组织，关系太多村民的利益，这也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组织法》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理村集体财产，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的根本原因，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维护村民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了《债权债务清偿协议》第二条为无效，但是以房抵债的根本原因是按照民间借贷的利率计算了所谓的违约金，得出高额的欠款数额。在非因双树村委会原因导致无法履行合同的形况下，村民是否同意支付华堃公司违约金，是否同意按照民间借贷计算利息，非合同法规定也从未讨论决议。因此，《债权债务清偿协议》、《合作意向书补偿协议》、《关于终止履行暨清算协议书》第三项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当认定无效。二、《债权债务清偿协议书》、《合作意向书补偿协议》、《关于终止履行暨清算协议书》系华堃公司与时任村委会主任王九润恶意串通所签订，应依法认定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1.2018年4月24日双树村委会与华堃公司签订《债权债务清偿协议》、《关于终止履行暨清算协议书》、《合作意向书补偿协议》前，时任双树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党总支书记王九润作为单位行贿罪的主要负责人被新巴尔虎右旗人民法院判处缓刑一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八条，村民委员会成员丧失行为能力或者被判处刑罚的，其职务自行终止;《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第三十三条，因故意犯罪依法判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规定的主刑(含宣告缓刑)的，应当给予开除党籍处分等相关规定，王九润都不应当再以村委会法定代表人身份参与处置村集体资产的事务。但是王九润被判行贿罪后与其他企业签订了多个不公平的协议处置村集体资产，损害村集体利益。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双方签订的《关于终止履行暨清算协议书》中载明“因不可归责于双方的原因，双方已经无法实现合作意向”，原合同并不是因为双树村委会不履行合同义务终止，也不是因双树村委会违约给华堃公司造成损失，那么双树村委会就不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但2018年4月24日《债权债务清偿协议》、《关于终止履行暨清算协议书》、《合作意向书补偿协议》中不仅约定要赔偿华堃公司所谓的损失，还要以每月20%和30%的利息计算，500万保证金的利息竟然高达1l18.6万元，既不合日常交易习惯也不合合同法规定。而《债权债务清偿协议》更是将村集体的优质资产拱手送人，这样的协议明显损害了村集体的利益。上述几点事实足以证明原双树村村委会主任王九润与华堃公司恶意串通签订《债权债务清偿协议书》，损害了村集体利益。综上所述。双树村委会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债权债务清偿协议》、《合作意向书补偿协议》、《关于终止履行暨清算协议书》第三项应当依法认定无效。   华堃公司辩称，1.《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以借贷租赁或其他方式处理集体资产，应当经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大会通过。此条规定的行为目的是处理村集体财产，而本案是清偿债务并不是处理集体财产，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概念，双树村委会错误的引用了第二十四条之规定。2.关于会议表决记录的问题。首先，会议记录是村委会加盖印章，并且加盖了骑缝章以后将复印件交给华堃公司，这些原件应该保留在村委会档案里，华堃公司没有义务去审查这些内容的真实性。从一审到现在，村委会仅仅从口头上提出这些会议表决记录的瑕疵，但是从始至终拒绝向法庭提供表决记录的原件；3.关于村民代表到会人数和签字人数的问题，村民代表原来一共22人，其中一个叫王新亮的在召开这次村民代表大会之前已经去世，实际上村民代表仅有21人，到会14人，签字14人，正好达到三分之二以上，村委会这次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表决用集体资产偿还债务的程序是合法的。涉及到党员参加人数，按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四条的规定，中国共产党在农村的基层组织，按照党章进行工作，发挥领导核心作用，依照宪法和法律，支持和保障村民开展自治活动，直接行使民主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中并没有规定党员作为基层组织的参加村集体处置资产的会议过程中，必须要达到过半数或者三分之二以上。关于清算的利息是否过高的问题，华堃公司除2011年就将500万元的保证金支付错误至今，也就是到2018年签订协议书已经7年之久，因为长时间没有退还给华堃公司而产生巨大损失。一审法院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分段计算利息并没有损害村民的利益，也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关于王九润是否与华堃公司串通的问题，首先，王九润是否犯罪，是否会判刑，作为华堃公司并不知情。王九润在持有公章、村主任没有被罢免的情况下所签订的一系列的经济合同补偿协议，都是合法有效的。村委会就其抵顶资产的评估价值和所拖欠的债务基本相当，而且已经将上述资产交付华堃公司，后期反悔以未经过民主程序来要求确认协议无效，是不诚信的行为。   华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双树村委会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规定“国有土地和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依法确定给单位或者个人使用。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有保护、管理和合理利用土地的义务”，根据以上规定，涉及到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是可以确定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之外第三方使用的，对此法律并不禁止。具体到本案中，华堃公司对双树村委会债权合法有效，双树村委会以自有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抵顶债务的行为合法有效，抵顶债务的资产经过评估、经过村集体民主议定程序且已经实际交付给华堃公司占有使用，因此双方的抵顶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禁止范围。一审判决时引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但这两条规定是对集体土地所有权归属原则的确定，其中并未规定土地使用权仅限于由本村集体行使，即没有作出禁止第三方使用的规定。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的规定，本案中双树村委会用自有资产抵顶债务的行为是符合物权法中有权处分的范围，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债权债务清偿协议书》中第二条约定的内容合法有效。   双树村委会辩称，不认可对方所说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本案中所签订的协议仅仅是解除之前合作意向的协议和以房屋的使用权抵顶债务的协议，与房屋、土地、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出让问题没有任何关联，房屋并没有交付华堃公司使用。村集体资产处分是有明确规定，要经过村民代表大会或村民委员会、村民会议讨论决定，不能个人擅自处分。   双树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树村委会与华堃公司于2018年4月24日的《债权债务清偿协议书》无效；2.确认双树村委会与华堃公司于2018年4月24日的《合作意向书补偿协议》无效；3.确认双树村委会与华堃公司于2018年4月24日的《关于终止履行暨清算协议书》中的第三项为无效条款；4.华堃公司承担本案全部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24日，双树村委会(甲方)与华堃公司(乙方)签订《呼和浩特市赛罕巧报乡双树村农贸市场改造合作意向书》，约定由华堃公司合作建设双树村的农贸市场地块开发改造项目，达成意向之后华堃公司向村委会支付项目合作意向保证金500万元。签订上述意向书之后，华堃公司向呼和浩特市双树农副产品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双树农产品公司)支付500万元保证金。具体付款过程如下:2011年1月28日，华堃公司向双树农产品公司转账支付200万元、汇款100万元，双树农产品公司分别于2011年1月29日和1月31日出具收据予以确认;2011年3月17日，华堃公司向双树农产品公司转账支付200万元，双树农产品公司出具收据予以确认。以上共计向双树农产品公司支付500万元。经核实，双树农产品公司为双树村委会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持股比例100%。截至2018年4月，上述项目一直未实际履行，双树村委会和双树农产品公司亦未向华堃公司返还保证金500万元。另查明，2018年3月19日，双树村委会召开收支专项会议，表决同意“双树农贸市场欠华堃公司款经评估核算后以创美宾馆抵顶”。2018年4月2日，经双树农产品公司委托，由内蒙古双环房地产估价事务所做出一份《房地产估价报告》，对双树村综合楼(即本案抵顶房产、占地面积2015.52平方米、建筑面积4178.04平方米)的价值进行了估价，最终估计价值为17013676元。2018年4月24日，双树村委会(甲方)与华堃公司(乙方)签订《关于终止履行暨清算协议书》，确认甲方依据《合作意见书》已经收取乙方给付的意向保证金500万元，因不可归责于双方的原因，双方已经无法实现合作意向，故约定如下:一、终止履行《呼和浩特市赛罕巧报乡双树村农贸市场改造合作意向书》;二、甲方应退还乙方意向保证金500万元;三、自甲方收到款项之日起二年内，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每月百分之二标准赔偿乙方经济损失。自甲方收到款项满两年之日起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每月百分之三标准赔偿乙方经济损失，直至全部欠款本金给付完毕之日止。同日，双方又签订《合作意向补偿协议》，明确约定了补偿的计算方式(两年内按月息2%，两年后按月息3%)和具体数额，即截至2017年12月31日，甲方欠乙方保证金500万元，补偿损失1118.6万元，以上共计1618.6万元。以上两份协议均由甲乙双方盖章确认，亦有王九润签字。2018年4月24日，双树村委会(甲方)与华堃公司(乙方)签订《债权债务清偿协议书》，就以往双方签订的《呼和浩特市赛罕巧报乡双树村农贸市场改造合作意向书》、《关于终止履行暨清算协议书》、《合作意向补偿协议》之履行事宜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约定如下:一、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止，甲方欠付乙方保证金500万元;自甲方收到乙方保证金之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甲方确认应补偿乙方经济损失为11186000元，总合计16186000元。二、甲乙双方同意以甲方所有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作价抵顶欠付乙方的保证金及损失补偿。房屋位于赛罕区南二环路南侧，占地面积2015.52平方米，建筑面积4178.04平方米，建成于2008年，六层框架结构。房屋所在土地为甲方所有的集体土地，该房屋未作竣工验收，未办理所有权证和集体土地使用权。该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作价为17013676元，与本协议第一条保证金及经济损失补偿合计总额相抵后余额为827676元，此余额由乙方接收房屋后在半年内退还给甲方。如有逾期，乙方按日万分之五赔偿甲方利息损失。三、乙方清楚上述房屋、土地使用权全部情况(包括房屋位置、面积、产权证照尚未办理情况、房屋未办理竣工验收之情况、房屋之规划证照尚未办理情况)，乙方已经实地勘验检查过前述房屋和房屋所占土地，对房屋现状、产权证照和土地使用权情况无异议。四、本协议签订后十日内甲方交付房屋，如逾期交付应承担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该协议书落款处由双方盖章确认，村委会负责人处由王九润签字。再查明，王九润系双树村委会原主任，其任职期间自2003年8月至2018年6月3日。2017年12月28日，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旗人民法院做出(2017)内0727刑初6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双树村委会、王九润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王九润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经上诉后，2018年3月26日，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内07刑终53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双树村委会与华堃公司于2011年1月24日签订的《呼和浩特市赛罕巧报乡双树村农贸市场改造合作意向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申请确认无效的三份协议分别是基于上述《合作意向书》而产生的结算性质的合同。2018年4月24日，双树村委会与华堃公司签订了三份协议，根据其内容可推断出其签订顺序依次分别为《关于终止履行暨清算协议书》、《合作意向补偿协议》、《债权债务清偿协议书》。现依据双树村委会的诉讼请求逐一分析效力如下:一、就《关于终止履行暨清算协议书》中的第三项的效力问题。双方在第三项中约定“两年以内的经济损失以月息2%计算，两年以后按月息3%计算”。保证金500万元系华堃公司基于其与双树村委会之间的《呼和浩特市赛罕巧报乡双树村农贸市场改造合作意向书》而支付给双树农产品公司，其终止协议、补偿协议和结算协议均由双树村委会作为合同主体签订，且在协议当中均明确认可收到500万元款项的事实，因此现双树村委会以“未收到款项”为由提出抗辩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自2011年村委会收到款项之后，合作事项一直未开展，也未将保证金退还给华堃公司，基于该事实，双方协商由双树村委会向华堃公司支付一定的经济赔偿金并无不当。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应当由双方友好协商，只要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且体现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即合法有效。考虑到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并非民间借贷，一审法院不以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规定来衡量上述经济损失的标准。同时，《关于终止履行暨清算协议书》第三项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其内容合法有效。二、关于《合作意向书补偿协议》的效力认定。双树村委会与华堃公司依据《关于终止履行暨清算协议书》第三项约定的经济损失计算方式(即两年内按月息2%，两年后按月息3%)计算出具体的赔偿数额，该内容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其内容合法有效。三、关于《债权债务清偿协议书》的效力认定。该协议书的实质内容为一至八条，其中第一条为双方对结算数额的确定;第二条为“以村委会所有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作价抵顶保证金及损失补偿”。其他条款主要针对风险告知、交付、办证、缴税、出售、征收等日后可能发生的情形分别做出约定。双树村委会在诉讼中以“恶意串通”为由主张无效，该理由缺乏有效证据，不予采信。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农村土地除法律规定由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村委会进行经营和管理。本案涉及的抵顶房屋和土地均为集体所有，双树村委会将集体所有的房屋和土地抵顶给华堃公司的行为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行为。因此，《债权债务清偿协议书》第二条内容属于无效条款，其他条款因不涉及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条款。部分条款的无效不影响其他条款的效力。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双树村委会与华堃公司于2018年4月24日签订的《债权债务清偿协议书》当中的第二条为无效条款;二、驳回双树村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双树村委会已预交)，由双树村委会负担67元，由华堃公司负担33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华堃公司上诉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第十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本案中，约定抵顶的房屋属村民集体所有，房屋与土地所有权的不可分割性决定该房屋处分受限于土地所有权，而土地所有权人在未达法定条件、未经法定程序的情况下，不能将房屋及土地作价抵顶，故华堃公司与双树村委会所签《债权债务清偿协议书》中涉及以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作价抵顶债务的约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债权债务清偿协议书》第二条为无效条款并无不当。   针对双树村委会上诉请求，双树村委会与华堃公司基于《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巧报乡双数村农贸市场改造合作意向书》，后续签订《关于终止履行〈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巧报乡双树村农贸市场改造合作意向书〉暨清算协议书》、《合作意向书补偿协议》、《债权债务清偿协议》用以解决双方债权债务，尽管涉及抵顶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的条款无效，但不影响其他不存在无效事由的协议及条款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对涉及村民利益需经村民会议讨论方可办理的事项，要求以民主方式决定，该规定为规范村委会内部议事方式的规定，是否经村民会议讨论，不必然影响其对外签订协议的效力，且仅以签字位置及页数错误不能认定《专项会议表决记录》系伪造，双树村委会亦未就此提举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双树村委会上诉称王九润与华堃公司存在恶意串通，应提举相应的证据证明案涉协议双方存在恶意与共同合谋行为，王九润为被告的刑事判决书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双树村未在王九润被判处刑罚后按照法律规定重新选举村委会主任并变更法定代表人，亦未对公章进行有效管理，其以此作为王九润所签合同无效的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巧报乡双数村农贸市场改造合作意向书》经双方协议解除后，应履行必要的返还义务，后续三份协议中关于退还保证金及补偿损失的约定，系双方当事人在该协议不能继续履行的情况下重新达成的约定，属新债权债务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约定是否显失公平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综上所述，双树村委会、华堃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呼市赛罕区巧报镇人民政府双树村民委员会负担100元，由内蒙古华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丰愷   审判员 张雪杨   审判员 张 喆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刘 雯   书记员 马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