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8民终3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志刚，男，197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定生，男，196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正喜，男，197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中宇，安徽天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若樑，男，196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松林，安徽皖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久恒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松县洲头乡坝头村。 法定代表人：孙中南，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何志刚、田定生、张正喜、李若樑因与被上诉人安徽久恒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恒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2020）皖0826民初2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志刚、田定生及其与张正喜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中宇，上诉人李若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松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久恒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志刚、田定生、张正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李若樑、久恒公司连带赔偿全部损失652605元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无法认定何志刚、田定生、张正喜与久恒公司、李若樑形成租赁合同等合同关系，明显错误。2019年9月8日，何志刚、田定生、张正喜与久恒公司法人李群梅及其丈夫孙良龙达成口头租赁协议，约定租赁久恒公司部分仓库存放黄豆，租期一年，年租金30000元（未付），该事实有孙良龙的录音为证。一审判决认为孙良龙系案外人而其录音真实性无法认定，但是久恒公司的一切事物都是孙良龙处理，同时何志刚、田定生、张正喜陈述系本起火灾发生后由消防大队在查明火灾原因时录取的，真实性毋庸置疑，应当作为本案证据采信。何志刚、田定生、张正喜与久恒公司成立合法有效的租赁关系，与李若樑没有租赁关系只是相邻关系。无论租赁仓库是有偿还是无偿，但火灾发生的原因明确，何志刚、田定生、张正喜的任何行为与火灾后果没有因果关系，没有任何过错。一审判决主观臆断认定何志刚、田定生、张正喜承担50%责任，无法让人信服。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典型的过错责任，而非公平原则追责。本案应由火灾责任人负责赔偿，赔偿范围包含因火灾造成的全部损失。 李若樑辩称，认同何志刚、田定生、张正喜与久恒公司建立合同关系，至于是租赁合同或仓储合同由法院裁判。同意何志刚、田定生、张正喜要求久恒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从侵权角度，李若樑对火灾发生有过错，但因该火灾造成损失并无过错。因为何志刚、田定生、张正喜租赁（仓储）的仓库系李若樑承包使用的厂房，何志刚、田定生、张正喜堆放黄豆未经李若樑同意，故李若樑对火灾扩大的损失不承担责任。 久恒公司未答辩。 李若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三项，改判驳回何志刚、田定生、张正喜对李若樑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李群梅是久恒公司主要股东，占股90%。孙良龙、李群梅系夫妻关系，结合孙良龙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实，可以认定孙良龙实际控制和运作久恒公司，孙良龙完全可以代表久恒公司，据此可以认定久恒公司与何志刚、田定生、张正喜成立仓储关系。一审认定李若樑与久恒公司形成挂靠关系错误，双方实际为内部承包关系。李若樑与何志刚、田定生、张正喜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李若樑不知道何志刚、田定生、张正喜将黄豆存放在涉案仓库的仓储事实。涉案仓库系李若樑承租的仓库，何志刚、田定生、张正喜未经李若樑同意仓储货物，应对货物灭失自甘风险。二、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依据《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消防安全管理规定》第八条，消防安全首先是产权单位的注意义务，承包单位义务至少是小于产权单位。由于久恒公司与李若樑是企业内部承包关系，所以对外承担责任的主体肯定是具备民事主体资格的久恒公司。无论李若樑是否具有过错，均对何志刚、田定生、张正喜的损失不承担直接赔偿责任。李若樑与久恒公司之间不是挂靠关系，双方之间不承担连带责任，且何志刚、田定生、张正喜亦未主张李若樑与久恒公司之间承担连带责任。 何志刚、田定生、张正喜辩称，何志刚、田定生、张正喜与久恒公司之间系租赁关系而非仓储关系。认同李若樑与久恒公司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而非挂靠关系，但一审判决双方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李若樑认为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明显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久恒公司未答辩。 何志刚、田定生、张正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安徽久恒纺织有限公司、李若樑赔偿何志刚、田定生、张正喜各项损失65260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关于涉案受损黄豆是否归何志刚、田定生、张正喜所有。久恒公司认为，何志刚、田定生、张正喜所提交的证据仅有宿松县公安消防大队对何志刚、田定生的询问笔录，该笔录系当事人本人陈述，无法证明火灾中烧毁的黄豆属于其所有的证明目的，故何志刚、田定生、张正喜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一审法院认为，从宿松县消防大队提供的评估报告载明的内容来看，能够证明何志刚、田定生、张正喜为受损黄豆的所有人，因此，何志刚、田定生、张正喜的主体适格，对久恒公司该项质证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何志刚、田定生、张正喜因火灾所造成的损失大小。久恒公司、李若樑在第二次庭审中对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评估报告能够证明何志刚、田定生、张正喜因火灾所造成的财产损失为652605元（其中黄豆损失为647950元）的事实，对此予以采信。三、关于起火原因。因久恒公司、李若樑对宿松县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且在无其他证据反驳的情况下，故该火灾事故认定书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主要依据，该火灾事故认定书能够证明起火点为久恒公司前纺车间南侧东南角自东向西第一台梳棉机处的事实，对此予以采信，由于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并未作出直接认定，火灾原因具有不确定性，但考虑到涉案厂房在起火当晚仍在生产，在排除雷击、自燃、用火不慎、外来火源、电气线路故障、遗留火源等引发火灾的可能的情况下，机械摩擦过热引发火灾事故具有高度可能性，对此予以认定。四、关于起火点所在机器归谁所有、使用。通过宿松县公安消防大队对李群梅（久恒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的询问笔录，李群梅陈述涉案梳棉机由久恒公司购买并归其所有，但由李若樑负责棉纱生产经营，此外，宿松县公安消防大队对叶五友、石庆高、吴常琴、姚其江、吉永碧、陈中爽的询问笔录、孙良龙（系李群梅丈夫）与李若樑签订的生产承包合同以及李若樑的陈述，能够反映李若樑为厂房的实际生产经营者，对此予以采信。五、关于田定生是否为李若樑聘请的员工。在庭审中，田定生认可了其为李若樑从事杂活并由李若樑向其发放工资的事实，对此予以认定。六、关于何志刚、田定生、张正喜与久恒公司、李若樑是否形成租赁合同关系等合同关系。何志刚、田定生、张正喜为证明其与久恒公司形成租赁关系，提交了宿松县公安消防大队对何志刚、田定生的询问笔录以及田定生等人与孙良龙的录音，久恒公司质证认为询问笔录仅是当事人的个人陈述，对孙良龙的录音，因孙良龙不是本案当事人，无法核实真实性，录音中只有田定生陈述是在租赁厂房，但是孙良龙对此并没有认可，同时诉状中陈述厂房是久恒公司租赁给何志刚、田定生、张正喜的，但录音的证明目的却是孙良龙租赁厂房给何志刚、田定生、张正喜的，其陈述相互矛盾。一审法院认为，因无法核实案外人孙良龙录音的真实性，仅有当事人的陈述，不足以证明双方形成租赁关系，即使孙良龙口头承诺租赁给何志刚、田定生、张正喜，因孙良龙并非久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无证据证明孙良龙已取得久恒公司的授权，现又未得到久恒公司的追认，且何志刚、田定生、张正喜未向久恒公司支付过租金，故无法认定何志刚、田定生、张正喜与久恒公司、李若樑形成租赁合同关系等合同关系。七、关于李若樑与久恒公司之间是如何生产经营的。久恒公司提交了一份生产承包合同，虽该生产承包合同是孙良龙以个人名义与李若樑签订的，但事后李若樑在久恒公司的厂房内一直从事生产活动，且久恒公司将该合同作为证据予以提交，视为已对该合同进行了追认。根据久恒公司、李若樑的陈述以及双方签订的生产承包合同，一审法院查明久恒公司将厂房及机器设备承包给李若樑，由李若樑负责原材料的购进、纺纱的生产、销售，但久恒公司不收取李若樑承包费，主要通过虚开发票的方式盈利，与李若樑之间财务独立，但在李若樑需要出具发票时仍以久恒名义出具发票。八、关于久恒公司、李若樑、何志刚、田定生、张正喜是否采取了消防安全措施。现有证据均无法反映久恒公司、李若樑、何志刚、田定生、张正喜采取了有效的消防安全措施。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火灾事故引发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审理中主要是查明火灾事故的原因、损失情况，根据行为人过错程度依法确定财产损害赔偿的责任人、责任比例等。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久恒公司、李若樑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主要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论述。一、关于久恒公司、李若樑是否具有过错。首先，根据公安部《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消防安全管理规定》第八条规定:实行承包、租赁或者委托经营、管理时，产权单位应当提供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建筑物。《安徽省消防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实行承包、租赁或者委托经营的，产权单位提供的建筑物应当符合消防安全要求，当事人应当在订立的合同中依照有关规定明确各方的消防安全责任。承包、承租或者受委托经营的单位应当在其使用、管理范围内履行消防安全职责。《消防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对建筑消防设施每年至少进行一次全面检测,确保完好有效,检测记录应当完整准确,存档备查。但在本案中,作为产权单位的久恒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为发包的涉案车间提供了完好有效的消防设施,却将案涉厂房、机械设备发包给没有安全防范条件的李若樑生产经营，虽涉案厂房及机器设备平常由李若樑自主经营管理，鉴于久恒公司系厂房的产权人，同时让李若樑借用公司印章挂靠生产，无论在名义上还是事实上,至少对李若樑使用场地的消防安全问题有监督管理的责任,有义务及时指出消防隐患并督促整改。在火灾事故发生后,还应当有初步的处理和应对能力而防止损失的扩大，因此，久恒公司在不能提供完好有效的消防设施以及未能采取安全监督管理措施方面存在过错。其次，李若樑作为涉案厂房及机器设备的承包人，起火部位系其经营的场所，根据依据公安部《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消防安全管理规定》第八条第二款关于“承包、承租或者受委托经营、管理的单位应当遵守本规定，在其使用、管理范围内履行消防安全职责”的规定，李若樑系消防安全第一责任人，在不具备消防设施的条件下，在承包期间之内，仍不分昼夜的生产，导致火灾发生且不能够被及时控制，因此，李若樑在履行安全职责方面也存在过错。最后，黄豆系易燃物，燃烧起来后导致火势一发不可收拾，虽何志刚、田定生、张正喜与久恒公司、李若樑之间无任何书面合同，但田定生系李若樑聘请的人员，且堆放黄豆的时间较长，表明久恒公司、李若樑对此是知情的，但久恒公司、李若樑对堆放黄豆行为并未加以阻止，而是默许，且在厂房车间之间并未设置有效的阻隔。因此，久恒公司、李若樑对何志刚、田定生、张正喜堆放黄豆的行为未尽到安全管理责任，同样存在过错。二、关于何志刚、田定生、张正喜是否具有过错。通过田定生等人与孙良龙的录音谈话，田定生等人对孙良龙表示因为生产的纺纱是易燃物，发生火灾是必然的，认为孙良龙应当及时购买保险。可见何志刚、田定生、张正喜在堆放黄豆时应当知悉或能够预见生产原材料等存在火灾的风险，但仍将黄豆堆放在不具备仓储用房安全条件的生产车间旁，也未采取配备了灭火器、沙包等设备、车间之间完全隔离等相应的应对措施，不能有效地阻止火势的蔓延而导致损失的扩大，因此，何志刚、田定生、张正喜对使用的厂房未尽到注意安全义务，对消防设施配置缺乏必要的重视和审慎的安全防范意识，因其存放黄豆导致火灾损失的扩大，自身亦有过错。三、关于责任该如何划分。因本案系多个责任主体间接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后果的发生，各侵权人对于侵权行为并无共同的意思联络或者过失，而且分别实施了数个不必然导致损害结果的行为，应依据原因力的不同，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考虑到何志刚、田定生、张正喜未向久恒公司、李若樑支付过租金而无偿使用厂房的事实，且现有证据不足以反映其存放黄豆具有合同上的依据，以及李若樑未向久恒公司支付过承包费，且双方之间盈利方式不同，虽有承包之名，但久恒公司对李若樑的控制力不强，由李若樑自主生产，自负盈亏，李若樑与久恒公司账目相互独立的事实，火灾原因存在不确定性等因素，为体现权利与义务相一致原则以及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定，何志刚、田定生、张正喜对其损失自行承担50%责任，久恒公司、李若樑各自承担25%的赔偿责任。鉴于久恒公司与李若樑名为承包关系，但久恒公司仅提供一定的厂房、机械设备等必要物质条件，并不收取李若樑承包费，也不需李若樑的生产经营而盈利，由李若樑自负盈亏，李若樑作为厂房的直接经营人和营运利益的最大受益者，双方实为借用公司印章及经营主体资格的挂靠关系，因此，久恒公司与李若樑之间应相互承担连带责任。消防部门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涉案财产的损失进行了评估，财产损失共计652605元。遂久恒公司与李若樑各自应支付何志刚、田定生、张正喜因火灾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652605元的25%即163151.25元，且相互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安徽久恒纺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何志刚、田定生、张正喜因火灾遭受的直接财产损失163151.25元；二、李若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何志刚、田定生、张正喜因火灾遭受的直接财产损失163151.25元；三、安徽久恒纺织有限公司与李若樑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互负连带责任，一方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另一方追偿；四、驳回何志刚、田定生、张正喜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00元，减半收取5200元，由何志刚、田定生、张正喜负担2600元，安徽久恒纺织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李若樑负担13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侵权纠纷，业已查明李若樑在从事生产活动中因机械设备摩擦过热引发本起火灾，其系引发本起火灾的直接侵权责任人，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李若樑上诉主张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李若樑与久恒公司之间形成挂靠关系，一审判决就此作出了有理有据的分析论述，本院予以认同。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李若樑与久恒公司在本案中互负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何志刚、田定生、张正喜虽将黄豆存放在涉案仓库，但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与久恒公司之间形成租赁合同关系，依据举证规则，本院仅能认定双方之间形成无偿使用涉案仓库的事实关系。一审判决对本案各方当事人具有过错的论述认定正确，但对各自过错程度大小、责任比例的认定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本案查明事实，李若樑在生产活动中因机械摩擦过热引发本起火灾，李若樑作为引发本起火灾的直接侵权责任人，过错程度最大；久恒公司作为涉案仓库厂房的产权人，不能提供完好有效的消防设施以及未能采取安全监督管理措施，过错程度次之；何志刚、田定生、张正喜应当预见到火灾风险仍将黄豆堆放在不具备仓储用房安全条件的涉案仓库且未采取必要消防措施，过错程度最小。另外，何志刚、田定生、张正喜系无偿使用涉案仓库，基于公平原则，应适当减轻其他侵权人的责任。据此，依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责任大小，本院认定，何志刚、田定生、张正喜对本起火灾损失自行承担25%的责任，李若樑承担45%的赔偿责任即293672.25元（652605元*45%），久恒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95781.5元（652605元*30%）。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2020）皖0826民初2105号民事判决； 二、安徽久恒纺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何志刚、田定生、张正喜因火灾遭受的财产损失195781.5元； 三、李若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何志刚、田定生、张正喜因火灾遭受的财产损失293672.25元； 四、安徽久恒纺织有限公司与李若樑对本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互负连带责任，一方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另一方追偿； 五、驳回何志刚、田定生、张正喜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400元，减半收取5200元，由何志刚、田定生、张正喜负担1300元，安徽久恒纺织有限公司负担1560元，李若樑负担23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58元，由何志刚、田定生、张正喜负担3100元，安徽久恒纺织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李若樑负担56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顺 审判员 张秀珍 审判员 高 平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 法官助理潘朝玉 书记员吴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