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44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延付，男，195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滨滨，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学庆，男，1966年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宪梅，北京市浩天信和(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凯，北京市浩天信和(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装总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保税区广兰道6号。 法定代表人：何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邸达，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山东诚功(胶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恒大泛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张周路7号甲7。 法定代表人：王宏壮，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娜，女，198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淄博恒大泛华置业有限公司员工，现住济南市历下区。 上诉人赵延付、张学庆因与被上诉人深装总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装总公司）、淄博恒大泛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泛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3民初2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赵延付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改判被告张学庆向原告赵延付支付工程款5047992.83元；2、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内容，改判被告恒大泛华公司、深装总公司在欠付赵延付5047992.83元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三项内容，改判被告深装总公司、张学庆连带向赵延付返还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及逾期返还违约金(从2016年10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4、撤销一审判决书第四项内容，改判被告恒大泛华公司、深装总公司、张学庆连带向赵延付支付以5047992.83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以上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未判决深装总公司承担工程款付款责任错误，深装总公司应向赵延付承担连带付款责任。(1)按照恒大泛华公司、深装总公司与赵延付的协议约定，深装公司应承担向赵延付支付工程款项的责任。2016年4月2日，恒大泛华公司与深装总公司、赵延付签署《合同遗留问题会议纪要》，该文件第3条约定“工程结算，按恒大与深装总合同办理，实际工程款由深装总财务代付”。据此，深装公司应承担向赵延付支付工程款项的责任。(2)深装总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不具有资质的张学庆，张学庆又将工程转包给上诉人，上诉人无法按期拿回工程款，深装总公司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向赵延付支付工程款的责任。(3)深装公司与张学庆签署的施工合同无效，张学庆与赵延付签署的施工合同亦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深装总公司作为该工程发包人及受益人，应对欠付赵延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未判决深装公司承担付款责任错误。2、一审法院未判决深装公司承担保证金付款责任错误。2016年4月2日，恒大泛华公司与深装总公司、赵延付签署《合同遗留问题会议纪要》，该文件第2条约定“100万保证金在工程竣工结算后45个工作日，由张学庆向深装总公司申请退还保证金流程审批完成后，深装总公司代扣代付至赵延付”。2018年1月9日涉案工程结算，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张学庆、深装总公司应向赵延付退还100万保证金。且一审深装公司已陈述，愿意向赵延付退还该100万保证金，但条件是赵延付需撤诉。综上，一审法院未判决深装公司承担保证金付款责任错误。3、一审法院对保证金逾期返还的违约金未作处理错误。根据协议约定，100万保证金应在工程结算后45个工作日支付赵延付。但一审法院违反该协议约定，作出在判决书生效之日十日内返还，且对逾期返还质保金的违约金未作处理。4、一审法院作出“本案工程质保期为五年，本案质保期未到期，应扣减质保金”的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工程属装修工程，本案施工合同对保修期并无约定。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四)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其他项目的保修期限由发包方与承包方约定。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峻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可知，即使参照本条例，本工程2016年8月19日验收至今已超四年。早已超装修工程2年法定质保期，一审法院不应再扣减赵延付1493719.75元工程质保金。 被上诉人张学庆答辩称：1、关于赵延付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改判被告张学庆向原告赵延付支付工程款5047992.83元”。(1)认可赵延付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因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错误。(2)赵延付请求改判答辩人支付工程款5047992.83元不成立。理由：①赵延付承包2#、3#、5#楼的“施工范围”的工程造价为29054394.89元(29874394.89元减去外包分项造价820000元)，扣减赵延付应承担款项合计30956822.28元后，多付款1902427.39元。抵扣赵延付交张学庆100万元保证金后实际多付902427.39元。②赵延付还欠应付张学庆工程造价29054394.89元15%管理费4358159.23元和应付劳务公司1%的劳务管理费50万元；2、关于赵延付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内容，改判被告淄博恒大泛华置业有限公司、深装总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欠付赵延付5047992.83元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答辩人认可赵延付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判决内容；赵延付改判请求不成立，交答辩人张学庆100万元保证金经抵扣多付款1902427.39元，答辩人仍多付赵延付902427.39元，张学庆不欠赵延付款项。3、关于赵延付“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内容和第四项内容并要求改判”的上诉请求。答辩人认可赵延付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判决内容，但其对原判决第三项和第四项的改判请求不成立，因为答辩人张学庆已不欠赵延付款项且多付902427.39元，赵延付尚欠答辩人张学庆15%管理费和1%劳务管理费。综上，答辩人认为：上诉人赵延付“撤销一审判决”的上诉请求成立，但其“改判请求”没有事实依据。 深装总公司答辩称：应驳回上诉人(原告)赵延付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赵延付主张深装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或法律依据。（1）关于保证金，收款人为张学庆而非深装总公司，不应由深装总公司向赵延付返还。且赵延付对如此巨额的金钱不能提供转账记录，真实性存疑。《合同遗留问题会议纪要》第二条，写明结算完成后，张学庆向深装总公司申请，由深装总公司代扣至赵延付，说明付款义务人不是深装总公司而是张学庆，在深装总公司认为工程款已超付的情况下，深装总公司当然有权拒绝代付；且张学庆迄今为止未按照该纪要及后续《山东淄博恒大帝景2#3#5#楼豪华型标准住宅及其公共配套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向深装总提出代付申请，深装总有权不予支付。（2）关于工程款，张学庆与赵延付系个人名义签订《劳务队长内部管理合同》及补充协议，承担向赵延付付款义务的人为张学庆而非深装总。在《会议纪要》及《补充协议》中，工程款为深装总“监付”。现深装总认为其对张学庆工程款已经超付，故不再进行代付。赵延付有异议的，应当向张学庆个人主张。（3）不论新旧建工合同司法解释，相关条文的原文均为“承担责任”，而非“承担连带责任”；同时承担责任的主体为发包人。2、因国家建筑劳务用工制度改革，现已取消劳务资质要求，赵延付与张学庆之间的合同有效，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扣除15%计算工程价款。赵延付获得的工程价款已经超出约定工程价款，各被告均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山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于2017年12月19日发布了《山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印发山东省建筑业劳务用工制度改革试行方案的通知》【鲁建建管字(2017)15号】，该通知中提到：“二、改革内容(一)取消劳务企业资质及其安全生产许可证要求。在全省范围内房屋建筑和市政工程中，一律取消对劳务企业的资质及其安全生产许可证要求。”在山东省范围内明确取消了对建筑劳务企业的资质要求，该通知自2018年1月1日起实施，现行有效。国家住房和城乡建设部2020年11月30日发布了《建设工程企业资质管理制度改革方案的通知》明确提出取消施工劳务企业资质改为专业作业资质，由审批制改为备案制，并且将备案权限下放至省，并明确提出尽量减少政府对建筑市场微观活动的直接干预，充分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八条：“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合同无效而适用民法典的规定合同有效的，适用民法典的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副院长杨万明答记者问中对此条做出了说明：“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按照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合同无效，而民法典规定合同有效的，民法典施行后，应当适用民法典的规定。这样规定更加符合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也有利于促进和鼓励交易。”可见，民法的精神应当是鼓励交易而非限制交易，在国家已经放松对劳务资质的要求下已无必要再以资质问题认定合同无效。综上，因建设工程领域现已取消劳务资质管理，从事专业作业也仅需备案而无需事先行政许可，张学庆和赵延付之间的合同为劳务队长管理合同，即使法院定性为劳务合同，也不应以资质为由判定合同无效。同时，张学庆在履行该二人间合同中也确实进行了管理，依照合同，扣除工程造价的15%即4481159.234元，不仅合法而且合理。如此计算，张学庆向赵延付的工程款已经超付，不应支持其诉讼请求。 恒大泛华公司答辩称：第一，赵延付要求我司和深装总公司在欠付其5047992.83元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毫无法律依据，我司与赵延付不存在任何的合同关系，对赵延付不存在的任何的欠付工程款，其要求我司对5047992.83元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第二，赵延付要求我司、深装总公司、张学庆支付利息无法律依据。我司对其不存在任何的合同关系，不存在任何的付款义务，要求我司承担利息付款义务属于毫无根据，应当依法驳回。第三，本案中，赵延付并非实际施工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我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张学庆与深装总公司签订的是内部承包经营责任书，该责任书明确约定张学庆是深装总公司的职员，其内部承包经营书约定张学庆需要遵守深装总公司的规章制度，接受深装总公司的监督、检查等，表明双方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身份上具有一定的依附性。双方作为一个整体履行合同义务，并非是挂靠关系，因为张学庆与深装总公司的内部责任书有效，不应当被认定无效。同时，赵延付与张学庆签订的劳务队长内部管理协议也明确，赵延付系深装总雇佣的劳务队长，属于雇佣关系。由此，其并非实际施工人，无权依据相关司法解释要求我司承担任何责任。第四，一审法院未判决深装总公司承担责任，而判决我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属于法律关系界定错误。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认为原告只能向与之有合同关系的张学庆主场权利，认定要求深装总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却认定我司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认定实际上等于深装总要承担责任。因我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深装总公司，只对深装总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一审法院判决我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等于是要求我司将欠付深装总公司的款项支付给赵延付，这与法院认定的深装总不应当承担责任相违背。因此，基于合同的相对性，既然深装总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那么我司也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无论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 张学庆上诉请求：1、撤销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303民初2328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赵延付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赵延付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认定赵延付完成的工程量造价29874394.89元错误。(1)2014年6月6日，深装总公司从恒大泛华公司承包涉案2#、3#、5#楼装修工程后，由王汉成承包施工，在完成一部分工程量的施工后退出，经深装总公司与王汉成对已完部分的工程量进行核算，合计发生工程费用32.95万元(前期进场施工队劳务费和租房17万元+前期费用15.95万元)，王汉成先期的工程施工量当然是涉案工程总量中的部分，王汉成己完工程的价款也是涉案工程总价款中的一部分，故认定赵延付施工总价款“29874394.89元”是错误的。(2)2014年8月25日，上诉人接手承包涉案工程并与深装总公司签订《内部承包经营责任书》，成立“淄博恒大帝景工程项目部”。上诉人支付王汉成前期施工费用32.95万元，一审法院按涉案工程总造价计算时，应当扣减第三方的施工量和价款，将第三方施工量和价款计入总造价显然是错误的，因为该部分工程量既不是赵延付施工完成，也没有支付己完工程的价款，该部分工程价款应当在工程总价款中扣减，故认定29874394.89元并按此计算应付赵延付的工程结算价款错误。(3)2014年10月3日，上诉人将涉案工程劳务承包给赵延付，因其无法完成“3#底商外立面石材干挂”装修工程，上诉人将此分项工程分包给郅西斐并签订《外墙石材干挂施工合同书》，此分项工程结算造价82万元，到西斐在一审法院已经出庭作证，赵延付并未提出异议，“3#底商外立面石材干挂”装修工程为涉案工程中的一部分，故一审法院将该部分计入赵延付施工是错误的。(4)2016年8月19日，涉案工程中的2#、3#楼竣工验收，5#楼未完工和验收，赵延付放弃施工。同年9月11日，赵延付给上诉人出具《承诺函》，承诺由“项目部(张学庆)对2#、3#、5#楼进行维修管理，所产生费用由赵延付本人承担”。之后，由上诉人进行了2#、3#、5#号楼的维修和施工，产生费用523261元，该项维修和施工费用属于竣工结算总价款中的款项，由上诉人完成并支付费用，一审法院应当依法扣减而未扣减，故认定赵延付施工总价款“29874394.89元”是错误的。2、认定上诉人“没有实际参与施工管理，收取15%管理费没有依据”是错误的。(1)2014年10月3日，上诉人雇佣赵延付担任涉案工程的劳务队长，后经协商一致，上诉人将涉案工程的劳务施工承包给赵延付并签订《深装淄博恒大帝景项目部劳务队长内部管理合同》，双方的各自权利义务在合同中已做明确约定，上诉人仅依据《支付赵延付淄博恒大帝景2#、3#、5#楼工程款》足以证明上诉人实际参与了施工管理，该表中列明上诉人支付赵延付工程款、材料款、劳务费、出借款等180余笔，均有赵延付签字确认，上诉人履行了《深装淄博恒大帝景项目部劳务队长内部管理合同》第六条(一)甲方的义务即上诉人的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实际参与施工管理”不成立。(2)2017年2月22日，恒大泛华公司给深装总公司发函《关于代为发放淄博恒大帝景项目农民工欠薪的事宜》，文中称“贵司劳务赵延付拖欠农民工工资导致农民工多次投诉，因此，我司组织贵司现场负责人杨先雄(注：上诉人雇佣的管理人员)、张学庆女儿张冰、劳务包工头赵延付以及民工共同核对欠薪情况，代发2#、3#、5#楼民工欠薪95万元”。充分证明上诉人对2#、3#、5#楼实际参与施工管理，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实际参与施工管理”不成立。(3)涉案工程从施工开始到竣工验收，上诉人全程参与了施工管理和服务，所有施工材料、劳务费和税金缴纳均由上诉人通过深装总公司的网上“0A平台”申请办理接收和结算，建设工程发票也由上诉人交税后取得并交至恒大泛华公司，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实际参与施工管理”不成立。(4)上诉人实际全程参与施工管理并有巨大投入和支出，收取约定15%管理费并无不当，符合山东省高级法院会议纪要和最高法院裁判指导意见，一审法院认定“没有实际参与施工管理，收取15%管理费没有依据”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3、上诉人已不欠赵延付工程款且已经实际超支。(1)深装总公司根据上诉人上报的涉案工程相关票据计算，上诉人和深装总公司已经不欠赵延付工程款，实际已经超支。(2)2016年4月13日，上诉人与赵延付签订《补充协议》，根据约定，上诉人向深装总公司申请退还保证金申请经批准后由深装总公司代扣代付，同时根据上诉人与赵延付签订的内部管理合同6.35“甲方与建设单位或总包单位订立的施工合同中规定甲方义务和责任条款同样适用乙方”的约定和上诉人与深装总公司报账结算制度，赵延付有权向深装总公司提出工程款结算，虽然在深装总公司扣取相关税费比例存有争议，但深装总公司应当出示上诉人提交的相关票据等证据，以便赵延付完成举证责任和法院查明事实，故一审法院以“张学庆主张的税费未提交相应税费发票佐证”为由，判决上诉人先行支付工程款3554273.08元和保证金100万元既违反了赵延付与上诉人之间的约定，也违反了最高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13条规定。4、一审法院以“张学庆主张的税费未提交相应税费发票佐证”为由，判决上诉人先行支付工程款3554273.08元和保证金100万元适用法律错误和程序违法。(1)上诉人与深装总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为报账制结算，上诉人到工程所在地税务部门交付税款后开具2#、3#、5#楼建筑业统一发票，再交给深装总公司财务进行报账核算、留存，深装总公司对持有上诉人开具的2#、3#、5#楼建筑业统一发票并无异议，因证据不利于持有人，深装总公司以妨碍上诉人使用为目的拒不提交建筑业统一发票，深装总公司做为本案被告和涉案工程的违法分包者依法应与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对其拒不提交证据也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判决上诉人单方先行支付工程款3554273.08元和保证金100万不当。(2)赵延付与上诉人在合同第五条5.3(3)约定：“乙方(赵延付)应当先提供有效等人工费用清单及淄博地区地税完税票据和材料发票，否则甲方(张学庆)可顺延付款”。该条款是附条件的付款约定和赵延付先履行义务的约定，因赵延付未先提供税票等票据，其要求付款条件没有成就，同时，上诉人对赵延付的付款请求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先行支付工程款3554273.08元和保证金100万元”违反双方约定和《合同法》第67条规定。(3)根据合同第五条5.3(3)“乙方(赵延付)应当先提供有效等人工费用清单及淄博地区地税完税票据和材料发票，否则甲方(张学庆)可顺延付款”之约定，赵延付对涉案工程应当承担多少税费负有举证责任，而深装总公司持有票据拒不提供，导致赵延付无法完成举证，争议的税费金额属于“专门性问题争议”且金额巨大，不鉴定则无法查明和判断事实。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二十三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一审法院应当进行释明是否进行司法鉴定，其既是一种权利也是一种义务，一审法院没有“释明”违反法定程序，判决上诉人先行支付工程款3554273.08元和保证金100万元程序违法，显失公平公正。 赵延付答辩称：1、关于工程量，一审法院认定29874394.89元是正确的，恒大和深总装签订协议是在2014年6月6日，深总装和张学庆签订协议在2014年8月25日，张学庆与赵延付签订协议是在2014年10月3日，结合上述三份协议内容可知，本案工程量施工范围、工程金额和工程内容完全相同，即赵延付实施的工程即为本案的工程量，不存在其它第三方施工一说。2016年4月13日关于本案工程量即工程款结算，恒大、深总装和赵延付及张学庆已明确赵延付的工程款按照恒大、深总装的合同办理结算。2016年10月25日本案工程竣工验收，2018年1月19日恒大、深总装、赵延付、张学庆就本案工程进行了最终结算，明确赵延付实施的工程造价为29874394.89元，因此，本案不存在张学庆所称第三方施工一说。2、对于张学庆所称2014年8月15日王汉成施工一说不能成立，其一，张学庆所称王汉成所称的施工时间为2014年8月16日，其发生的费用是劳务和住房费用，该费用及说法显然与张学庆和赵延付于2014年10月3日签署的协议相违背。关于张学庆所称3号楼底商外立面石材干挂由第三人实施的说法不能成立，结合上述第一项合同内容可知，本案从合同内容、工程范围到施工和最终结算，均由赵延付实施，不存在第三人参与一说。关于管理费，根据新施工司法解释第五条，劳务分包也必须具备相应劳务资质，本案是由恒大、深总装、张学庆层层转包，因此本案的施工合同为无效协议，管理费不应该支持。从工程合同签订到工程施工，到工程结算，张学庆并未实际参与管理工作，而系工程转包人。张学庆从深总装处转包的工程范围除了本案的2.3.5号楼之外，还有6.7.9号楼本案张学庆故意将其实施的6.7.9号楼花费，用来混淆本案工程，因此，本案工程管理费不应得到支持。关于本案的发票问题，工程付款为合同主要义务，不应以发票作为拒绝付款的理由。关于税务问题，系税务行政机关的管理范畴，不应作为付款的前提。3，张学庆一直声称本案工程款已超付，所以未能开具发票的责任不应由赵延付来承担，且该责任属税务机关的管理范畴，不能作为对抗付款的前提。 深装总公司答辩称：同意张学庆关于依法驳回赵延付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同时认为本案基本事实清楚，不应发回重审。事实理由同对赵延付的答辩意见。 恒大泛华公司答辩称：同意依法驳回赵延付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同对赵延付的答辩意见第三、四点。 赵延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深装总公司返还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并支付逾期返还违约金(从2016年10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2、两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2＃楼、3＃楼、5＃楼欠付工程款8766025.44元及逾期利息(从2016年10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3、原告对本案2＃楼、3＃楼、5＃楼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深装总公司原名“深圳市深装总装饰工程工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8日改名为“深圳市深装总装饰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2月23日改为现有名称。2014年6月6日，被告恒大泛华公司(发包人，甲方)与被告深装总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淄博恒大帝景首期2＃楼、3＃楼、5＃楼室内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深装总公司承包淄博恒大帝景首期2＃楼、3＃楼、5＃楼室内装修工程室内、首层电梯大堂及电梯间、标准层电梯间精装修工程的施工。具体内容包括各区域地面、天棚、墙面的装修，入户门、室内护窗栏杆制安、卫生洁具、卫生间挂件、橱柜、地柜、开关插座、灯具、抽油烟机、煤气炉、消毒碗柜安装等。其他范围为地下层电梯厅、门廊。扣除2＃楼、3＃楼首层、二层毛坯，5＃楼首层毛坯，2＃楼三套样板房。承包方式为包人工、包材料、包机械、包损耗、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市场风险、包验收合格、包税金。合同价款暂定总价28904284.71元(含甲方代供代扣代付材料)。办理结算后30日内，甲方累计支付乙方至实际工程结算价的97.5%，工程结算价的2.5%作为保修金，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后如无质量问题，无发生甲方代扣代付维修费用，甲方在30天内无息支付2.3%，其余0.2%待防水工程五年质保期满后，如无质量问题，无发生甲方代扣代付维修费用，甲方在30天内无息付清保修金。双方在该合同中另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4年8月25日，被告张学庆(乙方)与被告深装总公司(甲方)签订《淄博恒大帝景首期2、3、5＃楼室内精装修工程内部承包责任书》，约定深装总公司将本项目交由张学庆承包，张学庆同意按本责任书规定承包本项目，且保证严格全面履行本项目项下的全部合同(包括但不限于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工程量变更与签订单)及本项目项下的全部分包合同(包括但不限于专业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劳务分包合同、材料采购合同)，合同造价28904284.71元。张学庆自筹资金，项目实际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张学庆应自行承担本项目的全部费用，向深装总公司交纳代扣代缴的综合代征所得税及本项目项下的全部印花税。按本项目结算造价的4%向深装总公司上交固定利润。张学庆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放弃、转包本项目。双方中在该协议中另约定了其他事项。 2014年10月3日，被告张学庆(甲方)以深装总代表的名义与原告(乙方)签订《山东淄博恒大帝景首期2、3、5＃豪华型标准住宅及其公共配套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深装总淄博恒大帝景项目部劳务队长内部管理合同)，约定劳务报酬合同暂定金额28904284.71元，承揽方式为包人工、包材料及材料发票、包机械、包损耗、包材料检测、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市场风险、包验收合格、包税金。甲方收取乙方按工程造价的18%作为管理费。工程结算款的5%作为质保金。甲方与建设单位或总包订立的施工合同中规定甲方义务和责任的条款同样适用于乙方，乙方已熟知上述施工合同内容，并同意遵照执行。后原告开始组织人员实际施工。 2014年8月，被告收到原告100万元项目保证金，并出具收据一份，写明：“今收赵延付淄博恒大帝景工程项目保证金1000000元”。2016年4月13日，原告与被告张学庆签订“《山东淄博恒大帝景首期2、3、5＃豪华型标准住宅及其公共配套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100万元保证金在工程竣工结算完成后45个工作日，由张学庆向深装总公司申请退还保证金流程审批完成后，深装总公司代扣代付至赵延付，此款项为无息退还。工程结算，按恒大与深装总合同办理结算，工程款由深装总公司监付。管理费及税费在原合同基础上下调至15%(包含所有税费)，但不含工程结算费用。2016年8月19日，涉案2＃楼、3＃楼竣工验收合格。2016年9月11日，原告为案外人李进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李进代为“恒大帝景2＃楼、3＃楼、5＃楼施工维修、解决工程结算、对决算及现场负责”事宜。2017年6月20日，李进(施工单位)与被告恒大泛华公司工作人员邱镇平等参加“淄博恒大帝景项目首期2、3、5＃楼室内精装修工程甲供材清查对账会议”，确定应从施工单位扣回甲供材款15871945.31元。2018年1月19日，原告、案外人李进与被告恒大泛华公司工作人员邱镇平等参加淄博恒大帝景首期2＃楼、3＃楼、5＃楼室内精装修工程争议谈判会，确定该工程最终结算总额为29874394.89元。被告深装总公司、李进、恒大泛华公司工作人员邱镇平盖章签字的工程结算书显示，涉案工程最终结算金额与上述金额一致。2018年2月11日，原告出具《承诺书》，称其因涉案工程于2017年1月23日向被告恒大泛华公司借款937381元，用于由被告公司淄博市帝景工程部代发工人工资，承诺在收到项目结算款后，于十个工作日返还。被告深装总公司提交的涉案工程已付工程款明细中，由赵延付签字认可的费用合计8017075.75元。另，被告张学庆从2014年度至2019年度在沈阳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缴纳城镇基本养老保险。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被告是何法律关系及各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中，被告恒大泛华公司与被告深装总公司签订的《淄博恒大帝景首期2＃楼、3＃楼、5＃楼室内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被告深装总与被告张学庆签订的《淄博恒大帝景首期2、3、5＃楼室内精装修工程内部承包责任书》，原告与被告张学庆签订的《山东淄博恒大帝景首期2、3、5＃豪华型标准住宅及其公共配套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深装总淄博恒大帝景项目部劳务队长内部管理合同)，三者总价款一致，承包承包范围相同，结合涉案工程总价款结算、甲供材核对均是由原告或其工作人员与被告恒大泛华公司进行，案涉“《山东淄博恒大帝景首期2、3、5＃豪华型标准住宅及其公共配套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只有原告及被告张学庆两人签字，原告将100万元履约保证金交于被告张学庆，只有张学庆在该收据上签字，综合上述情形可以认定，本案系被告恒大泛华公司作为发包方，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被告深装总公司，张学庆并非深装总公司内部员工，深装总公司收取一定管理费(4%)后，将该工程转包给张学庆，张学庆向原告收取一定比例15%管理费(含税费)后，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实际施工。原告及被告张学庆均为个人，并无施工资质，被告深装总公司与被告张学庆之间的涉案合同，原告与被告张学庆之间的涉案合同因违反相关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因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工程结算可以参照双方约定进行，但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只能要求与之有着合同关系的被告张学庆承担责任，原告诉求被告深装总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恒大泛华公司作为发包方，只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关于尚欠工程款的具体数额问题。甲供材应以原告与被告恒大泛华公司核对的15871945.31元为准。承上所述，案涉原告与被告张学庆签订的《山东淄博恒大帝景首期2、3、5＃豪华型标准住宅及其公共配套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因违反相关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被告张学庆亦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实际参与了涉案工程施工管理，被告张学庆主张收取15%字管理费没有依据，不予支持。涉案工程于2016年8月19日竣工验收，未过五年质保期，原告与被告张学庆约定工程款的5%为质保金，工程总价款的5%即1493719.75元(29874394.89元*5%)。原告应按双方约定缴纳税费，但被告张学庆主张的税费未提交相应税费发票佐证，在本案中无法确认，张学庆可待数额明确后另行主张。被告张学庆主张的其他费用，没有原告的签字，且原告均不予认可，原告与被告恒大泛华公司对涉案工程款及甲供村对账时均未涉及张学庆主张的其他几项费用，不予支持。代发工人工资应以原告签字确认的金额937381元为准。涉案总工程款29874394.89元减去甲供村15871945.31元减去质保金1493719.75元减去代发工人工资937381元减去已付款项8017075.75元为3554273.08元。利息起算时间应以被告恒大泛华公司与被告深装总公司约定的结算之日起30日内，即结算日2018年1月9日推后30日为2018年2月8日。自2018年2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张学庆收取原告的100万元项目保证金应依双方约定无息返还给原告。优先受偿权的行使期限为六个月，自工程竣工结算之日起起算。涉案工程于2018年1月结算。原告于2019年2月向本院起诉，已经超出上述期限。原告主张行使优先受偿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第二次开庭，被告恒大泛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学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赵延付工程款3554273.08元；二、被告淄博恒大泛华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深装总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责任；三、被告张学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赵延付工程保证金1000000元；四、被告张学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赵延付以3554273.08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驳回原告赵延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162元，申请费5000元，共计85162元，由原告赵延付负担36928元，被告张学庆负担48234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学庆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证两张，结合一审中上诉人张学庆提供的证据二（关于恒大帝景项目2.3.5号楼交接事宜），证明赵延付工程的前期部分是由王汉成施工，由张学庆支付前期施工费用。提交证据二：1、深装总财务于潮转账支付干挂工程工人人工费签字确认单五张，2、张学庆的项目部管理人员张军庆转账给郅西斐银行流水两页，3、张学庆的项目管理人员张冰支付石材材料款转账凭证及收据三张，证明1、佐证张学庆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一，2.3.5号楼外立面石材干挂工程均由郅西斐实际施工，张学庆已实际支付该笔款项金额885100元，由深装总派驻管理人员现场确认。2、张学庆实际进行了管理。提交证据三：张学庆项目管理人员张军庆转段翠的银行转账流水六页，证明1、佐证张学庆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十七，赵延付没有履行2.3.5号楼的保洁义务，赵延付承诺雇佣第三方进行保洁，且同意保洁费用在工程款中扣减，2、保洁费用实际发生并已有张学庆项目管理人员张军庆实际支付，3、张学庆实际进行了管理。提交证据四：纳税申报表（通用申报表三张），增值税、预缴税款表三张，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统一记账联复印件十八张、税收完税证明复印件四十张（发票及完税证明原件在深装总公司）及缴税付款证明三十四张，证明1、张学庆对案涉工程实际申报纳税缴纳税款，2、张学庆实际进行了管理。提交证据五：辅材费用报销单复印件四十五张，原件在深装总，证明1、张学庆向2.3.5号楼供应辅材的价款合计2318983.71元，2、张学庆实际进行了管理。提交证据六：2.3.5号楼项目管理部人员名单及工资支付票据九十二张，证明张学庆对2.3.5号楼项目管理，并对管理人员实际支付工资。 赵延付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并非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1、张学庆与赵延付签订合同发生在2014年10月3日，而张学庆提供的该证据发生在2014年8月，从时间讲与本案无关。2、施工合同中并未包含张学期庆所称王汉成的施工范围。3、张学庆除承包本案2#、3#、5#楼外，还承接了6#、7#、9#，该证据亦无法反应支出项目，从工程范围讲与本案无关。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二《干挂石材支付凭证》并非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1、张学庆2014年10月3日就将本案工程转包给赵延付实施，直至工程完工决算，均由赵延付参与实施，不存在第三人参与实施情形。2、该证据手写记载为“6、7、9#楼石料款项”，无法反应第三人参与本案2#、3#、5#楼工程实施，换言之，如第三人参与，竣工至今也不可能不主张权利。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三《项目管理人员张军庆转段翠的银行转账流水》并非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1、该证据无法反应为涉案2#、3#、5#楼工程项目的保洁项目支出费用。2、张学庆将本案工程转包给赵延付后，赵延付组建自己的施工队伍，构建工程项目部，不存在张学庆雇佣项目管理人员情形。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四《纳税申报表》、增值税预缴税款表、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统一记账联复印件、《税收完税证明》及缴税付款证明并非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该证据的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五辅材《费用报销单》并非新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1、该组证据的《付款凭证》均为张学庆单方制作，不具有法律效力。2、张学庆将本案工程转包给赵延付后，赵延付组建自己的施工队伍，构建工程项目部，不存在张学庆雇佣项目管理人员情形。3、工程完工决算，均由赵延付参与实施，亦不存在第三人参与实施情形。 深装总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建设银行转账凭证2张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但认可王汉成参与过该工程项目。对证据二真实性不能确认，但认可郅西雯参与过施工，也认可张学庆对施工进行过管理。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能确认，认为如发生保洁费用，应由赵延付负担。对证据四中的建筑业统一发票统一记账联、纳税完税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他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五除第21号、第40号至45号以外，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但认为改组证据不全面，辅材金额应当更高。对证据六的真实性不能确认。 恒大泛华公司质证称因其非当事人，对该证据不知情，不予质证。 恒大泛华公司提交证据一《淄博恒大帝景首期2、3、5#楼室内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与其签合同的是深装总公司，合同约定的质保金为结算额的2.5%，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无维修代付代扣费用方可支付质保金，其中防水工程为五年，目前未满质保期。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目前尚未对质保金的支付进行对账，且深装总公司也未对退质保金提起申请，目前不能支付。通用条款13.3约定：工程保修期内，承包人应当在接到发包人或发包人委托的物业公司维修通知后对质量问题进行维修，否则视为授权发包人另行安排维修，费用由承包人承担。给予合同的相对性，张学庆、赵延付均无权向我方主张任何款项支付。证据二《工程结算书》，证明涉案工程计算额为29874394.89元，与证据一共同证明质保金应为746859.87元。证据三《累计收款、代扣款证明》，证明就已付款项事宜，深装总公司已经向本公司开具证明，证明本公司已经支付23561031.27元。深装总公司领取甲供材15871945.31元，已经扣除12279570.19元，尚有3592375.12元未扣除；使用本公司水电费81312.25元，已经扣除72559.95元，尚有8752.3元未扣除；证据四工程转扣单一宗，转扣明细一张，证明因深装总公司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导致业主索赔，产生赔偿金73417,6元。上述证据共同证明，目前本公司尚未支付给深装总公司的工程款金额为结算款29874394.89元-质保金746859.87元-已支付23561031.27元-未扣3592375.12元-未扣水电费8752.3元-73417,6元=1832275.94元。 赵延付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施工合同》并非新证据，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1、该施工合同签约主体是恒大泛华公司与深总装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该合同关于质保金及质保期的约定对本案赵延付无约束力。2、依据赵延付与张学庆签署的《施工合同》第8.1验收条款可知，赵延付与张学庆对工程保修期未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当事人未约定工程保修期的，保修金应自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退还。3、恒大泛华举证其不承担给付责任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恒大泛华对欠付赵延付的工程款项应承担给付责任。其次，工程质保金系工程款的一部分。对于证据二《工程结算书》，认为该证据并非新证据。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该施工合同签约主体是恒大泛华与深总装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该合同关于质保金及质保期的约定对本案赵延付无约束力。对于证据三《累计收款、代扣款项证明》，该证据并非新证据。该证据系恒大泛华与深总装公司双方之间形成，恒大泛华并未提供付款原始凭证，故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证据四《工程转扣单》，认为该证据并非新证据。本案是关于2#、3#、5#装修工程款结算纠纷，恒大泛华提供的该组证据是3-7#、10#电梯(电梯非本案装修工程施工内容)使用过程中的损坏修复资料；换言之，即使该证据内容属实，也是深总装的侵权证据，与本案工程纠纷无关联性。综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证据五《业主赔偿资料一宗》，认为该证据并未新证据。本案是关于2#、3#、5#装修工程款结算纠纷，恒大泛华提供的该组证据是3-7#、10#工程维修单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其次，该证据是恒大泛华与业主单方协商处理，无深总装、赵延付参与，故该证据及维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查证。再次，2015年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赵延付未收到任何工程维修的要求。从该证据记载时间显示，维修发生在2017年年底，即使维修属实，该期限亦过法定质保期二年。综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 张学庆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同本案答辩意见。 深装总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认为真实合法，可以证明张学庆、赵延付与恒大泛华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不能主张工程款；对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明事项无异议；对证据四、五反映的质保问题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恒大泛华公司有权扣除质保金；对证据四《工程转扣单》、转扣明细以及证据五业主赔偿资料、赔偿明细，认为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 对于各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将在裁判理由中一并阐述。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以下几点：一是涉案上诉人张学庆尚欠上诉人赵延付的工程款数额及张学庆是否应予支付，二是深装总公司是否应当在欠付赵延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是深装总公司是否应当对张学庆向赵延付返还100万元工程保证金承担连带责任及深装总公司、张学庆是否应当承担逾期返还违约金，四是涉案工程质保金是否应予扣减，五是对于张学庆有关其对涉案工程进行管理及应当扣减相应管理费的主张是否予以支持，六是恒大泛华公司、深装总公司、张学庆是否应当承担支付涉案工程欠款自2016年10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七是张学庆支付欠款的责任是否应以赵延付提交相应税票为前提，八是张学庆主张的由其缴纳的相关税费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除。 关于第一个焦点即涉案上诉人张学庆尚欠上诉人赵延付的工程款数额及张学庆是否应予支付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2018年1月19日原告、案外人李进与被告恒大泛华公司工作人员邱镇平等参加淄博恒大帝景首期2＃楼、3＃楼、5＃楼室内精装修工程争议谈判会，确定该工程最终结算总额为29874394.89元。对此，各方当事人其后并未提出异议。该工程结算总额29874394.89元减去甲供材15871945.31元减去质保金1493719.75元减去代发工人工资937381元减去已付款项8017075.75元，张学庆尚欠付赵延付工程款为3554273.08元。对于张学庆主张的有关王汉成施工费32.95万元、郅西雯施工费82万元、张学庆施工费523261元是否予以认定及从前述工程结算额中扣减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张学庆所称支付给王汉成的劳务和租赁费用，发生于2014年8月份，而张学庆与赵延付签订涉案工程合同发生于2014年10月份，在该合同及其后补充协议中，张学庆均未提及上述费用；且张学庆在涉案工地除承包涉案工程外，另承包数座楼的工程建设，其所提交前述费用凭据、有关郅西雯参与涉案工程部分建设以及张学庆自己实施部分涉案工程的证据，工程实施人赵延付不予认可，张学庆亦并无充足有效凭据证明确实系用于涉案工程；且2018年1月19日，工程相关方召开会议结算涉案工程最终工程款项时，张学庆没有参与，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张学庆其后对各方确认的结算数额提出异议，因此，对于张学庆主张应扣除前述工程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如果张学庆确有证据证明其在上述工程建设中享有合法权益，可以另行主张。综上，一审法院对于张学庆欠付赵延付涉案工程款数额认定正确，并无不当。对于赵延付有关张学庆应予支付工程欠款5047992.83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即深装总公司是否应当在欠付赵延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张学庆(甲方)以深装总公司代表的名义与原告赵延付(乙方)签订《山东淄博恒大帝景首期2、3、5＃豪华型标准住宅及其公共配套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深装总淄博恒大帝景项目部劳务队长内部管理合同)及其后签订“《山东淄博恒大帝景首期2、3、5＃豪华型标准住宅及其公共配套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均系张学庆个人与赵延付签署，深装总公司并未予以签章认可，并非合同相对方，因此，赵延付、张学庆有关深装总公司应当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即深装总公司是否应当对张学庆向赵延付返还100万元工程保证金承担连带责任及深装总公司、张学庆是否应当承担逾期返还违约金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深装总公司并非张学庆与赵延付签署的涉案工程合同相对方，且该100万元保证金也系张学庆收取，因此，赵延付有关深装总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主张与法不符，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赵延付主张深装总公司、张学庆是否应当承担逾期返还该100万元违约金的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张学庆与赵延付签署的《山东淄博恒大帝景首期2、3、5＃豪华型标准住宅及其公共配套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该100万风险保证金在工程结算完成后45个工作日，由张学庆向深装总申请退还保证金流程后，深装总代扣代付至赵延付，此款为无息退还。通过上述约定表明，该保证金退还的时间约定于张学庆向深装总公司申请退还保证金之后，并未明确具体退换时间，也约定为无息退还，因此，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赵延付的该项诉求，并无不当。 关于第四个焦点即涉案工程质保金是否应予扣减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赵延付实施的涉案工程中包含部分防水工程，根据相关规定，防水工程的最低保修时间为五年，且本案发包方恒大泛华公司提交证据证实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因此支付相应赔偿金，即涉案工程当事人对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存在争议，因此，对赵延付主张应当退还质保金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五个焦点问题即对于张学庆有关其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管理及应当扣减相应管理费的主张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二审中，张学庆提交了相关管理人员工资支付凭据、纳税申报材料及费用报销单据等证据资料，欲证明其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管理，因而应当收取赵延付相应工程管理费用，但经本院审查，上述人员的所属单位系案外人深圳市玉雕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工资也系由深装总公司发放，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上述人员系张学庆雇佣的管理人员，其相应的纳税申报等管理活动也不能证明系张学庆方的管理活动，上述证据不足以认定张学庆对涉案工程实施了相应管理活动，对其应当收取或从工程欠款中扣减赵延付相应管理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六个焦点即恒大泛华公司、深装总公司、张学庆是否应当承担支付涉案工程欠款自2016年10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的问题，经审查，张学庆与赵延付签署的《山东淄博恒大帝景首期2、3、5＃豪华型标准住宅及其公共配套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工程结算按恒大与深装总合同办理，一审判决据此确认利息起算时间以恒大泛华公司与深装总公司约定的结算之日起30日内，即结算日2018年1月9日推后30日为2018年2月8日，并无不当。上诉人赵延付主张应从2016年10月25日起计算利息的意见，于法无据，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七个焦点即张学庆支付欠款的责任是否应以赵延付提交相应税票为前提的问题，本院认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与开具发票的义务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不具有对等关系。因此，对于张学庆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赵延付负有依照约定开具发票的义务。 关于第八个焦点即张学庆主张的由其缴纳的相关税费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除的问题，经审查认为，张学庆提交的有关建筑业统一发票、纳税凭证等证据系复印件，赵延付不予认可，深装总公司对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亦不予以认可，从上述证据中不能确认有关费用确系张学庆所交及相应数额，张学庆可待证据充足后另行主张。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370元，由上诉人赵延付负担47136元，张学庆负担35234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光龙 审 判 员 王欣欣 审 判 员 侯 康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庞风华 书 记 员 周京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