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浙01民申18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吴晓峰，男，197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叶兆君，女，1974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叶雅萍，男，197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以上三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昀,浙江法校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旺,浙江法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杭州滨江区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西兴街道固陵路三江商厦**。 法定代表人：徐大龙，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建坤，浙江富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梦霞，浙江富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再审申请人吴晓峰、叶兆君、叶雅萍与被申请人杭州滨江区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江园林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8民初6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吴晓峰、叶兆君、叶雅萍申请再审称：原判虽然驳回被申请人诉讼请求，但其事实认定部分存在明显错误。鉴于该等错误事实认定可能产生既判力，为避免对今后可能的诉讼产生不利影响，申请人就原判事实认定部分以及建立在错误事实认定基础上的法律适用申请再审。一、关于原判事实认定的错误。(一)原判认定2011年11月8日被申请人与申请人吴晓峰、叶雅萍签订《企业内部经济承包责任协议书》及对该协议内容的描述，并不属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在于被申请人所举的相应证据《企业内部经济承包责任协议书》，但该证据除了末页中的内容及申请人签名真实，其他内容并非原始内容。鉴于末页以外的内容既无骑缝章也无页签，原判对末页以外的内容予以采信明显武断。此外，由于该协议并无申请人自身的盖章，因此并未生效。(二)原判认定2011年10月15日被申请人与申请人吴晓峰签订《全日制劳动合同》，且认定被申请人对吴晓峰进行考勤并发放相应工资，均无证据证明。原告所举《全日制劳动合同》中，末页的落款存在明显的从“2014年8月5日”改成“2011年10月15日”的痕迹，令该合同签署于2011年10月15日的说法并无可信力，更不能依据该合同推演出被申请人与吴晓峰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结论。原判又依据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工资发放表及考勤表)认定滨江园林公司对吴晓峰进行考勤并发放工资，则完全是罔顾事实。工资发放记录中的付款单位系案外人杭州群英劳务公司，与被申请人无涉，不能证明被申请人发放工资。而两张考勤表均为复印件，不具证据力；且从其内容来讲，不能证明考勤主体为谁，不能证明考勤地点在南京还是杭州或其他地方，其中一张为2012年4月的内容，显示是考勤对象是“水电班组”，另一张没有注明时间，也没有任何签字。故原判予以采信完全是错误的。至于吴晓峰是否被申请人在册职工的重要证据——缴纳社保证明则被原判完全忽略。被申请人未提供其履行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义务时缴纳社保的证据，则根本不能证明吴晓峰系其在册职工，继而也不能证明其与吴晓峰之间存在建立经济承包关系的基础。事实上，同样是滨江法院的判决，同样的原告滨江园林公司，在另一起案号为(2018)浙0108民初第6733号的滨江园林公司与徐云龙企业承包经营合同案件中，滨江法院基于原告未给被告缴纳社保，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经济承包关系。这是典型的同一法院类案不同判。上述6733号案件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终10181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三)关于被申请人证据2012年5月18日、7月17日的《整改通知书》，因被申请人提供的仅仅是复印件，申请人质证时已否认了其真实性，故不具证明力，原审据以采信并认定2012年被申请人就南京工程作出过要求整改的行为，也无法律依据。二、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因而适用法律也存在错误。原判判决在认定《企业内部经济承包责任协议书》成立并生效的前提下，依据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关于合同成立的规定、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关于合同生效的规定、合同法第六十条关于全面履行合同的规定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申请人认为本案所涉及的《企业内部经济承包责任协议书》并不成立、生效，因此，引用合同法上述规定的基础并不存在，原判构成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吴晓峰、叶兆君、叶雅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项之规定，申请再审。 滨江园林公司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本案判决不存在同一法院类型不同判的情况(2018)浙0108民初第6733号案件及(2019)浙01民终10181号民事判决，滨江园林公司与徐云龙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中，因滨江园林公司与徐云龙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故认定为无劳动关系，非在册职工，企业内部承包合同无效。本案中，滨江园林公司与吴晓峰签订劳动合同，有真实的隶属关系。首先，滨江园林公司与吴晓峰签订劳动合同.虽然在末页落款处日期上存在改动，但无法改变滨江园林公司与吴晓峰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劳动合同》中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固定期限：自2011年10月15日至2016年10月14日止。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对劳动合同的期限无异议，双方自2011年10月15日起构成劳动关系。其次，滨江园林公司向吴晓峰发放工资并进行考核管理。原审中，滨江园林公司提供了工资发放表、考勤表、2011年度优秀项目负责人名单一份。工资发放表时间为2012年4月，有吴晓峰本人签字确认。2011年，吴晓峰评为优秀项目负责人，该时间节点与劳动合同约定的时间相互一致，可印证吴晓峰于2011年成为滨江园林公司的员工。最后，未缴纳社保无法推翻吴晓峰系在册职工的事实。再审申请人的逻辑是，滨江园林公司未提供缴纳社保的证据，吴晓峰便不是滨江园林的在册职工。现实中，签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保的现象确实存在，故无法因滨江园林公司未提供缴纳社保证据而认定滨江园林公司与吴晓峰不存在劳动关系。二、《企业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协议书》内容属实并已实际履行。再审申请人认为《企业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协议书》末页的内容及申请人签名真实，但其他内容并非原始内容，系狡辩陈述，与事实不符。再审申请人自一审开庭到再审，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合同内容并非原始内容。合同一式两份，再审申请人吴晓峰也应存有一份，若存在另一原始合同，吴晓峰为何从未提供，再审申请人的说辞系虚假陈述。纵观协议书，内容完整，首尾呼应.首页甲、乙、丙三方与落款签名一致。合同格式、行间距皆统一，末页和倒数第二页内容相呼应，标题顺序正确，可认定该合同是完整、原始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签订。虽然协议书在落款处无滨江园林公司的盖章，但有手写“领导同意”，滨江园林公司对该签字认可，协议书成立生效并已履行。(1)(2013)雨商初字43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市政园林公司员工吴晓峰以内部承包责任的方式承建南京娃哈哈项目，对外名义为工程现场管理人。(2)《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施工单位盖章经办人为吴晓峰签字。(3)《借款协议》第一点，乙方(吴晓峰)认可甲方(滨江园林公司)如下借款制度，与甲方没有内部工程承包关系的，甲方不出借。《借款协议》第三点指明借款用途。(4)吴晓峰、叶兆君等领款凭证，签字记录。(5)整改通知书及整改回复通知书。上述证据可证明上述《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滨江园林公司履行相应管理义务，吴晓峰系案涉项目的内部承包人。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判决认定案涉《企业内部经济承包责任协议书》有效并无不当，吴晓峰、叶兆君、叶雅萍申请所称(2018)浙0108民初第6733号、(2019)浙01民终10181号案件与本案具体情形不同，原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认定吴晓峰与滨江园林公司之间存在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并不存在同类型案件不同判决之情形。关于再审申请人所提本案所涉既判力问题，本院认为，既判力的客观范围原则上仅限于判决主文，与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及诉讼标的相关，本案原审判决系驳回滨江园林公司诉讼请求，并未对再审申请人的该案诉讼权益产生影响。如双方另案存在诉讼，则应基于另案诉讼标的，围绕争点依法行使诉讼权利。 综上，吴晓峰、叶兆君、叶雅萍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吴晓峰、叶兆君、叶雅萍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楼继文 审判员  张喜妹 审判员  陈洁雅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章 烨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