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知民初459号 原告：杭州蓝联出租汽车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施家花园23幢1201室-5。 法定代表人：董放。 委托诉讼代理人：边志勇，浙江永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维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浦沿街道六和路307号1幢213室。 法定代表人：谢大贤。 原告杭州蓝联出租汽车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维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边志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经本院以公告形式向其送达起诉材料及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已支付的合同履约款89760元，支付违约金29920元，两项合计11968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租用服务器费用7719.6元，证据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6800元，三项合计15519元;（第1、2项诉讼请求合计135199.6元）；3.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21日，原告因“微信公众平台提升项目（一期）”项目需要，与被告签订技术服务合同，原告于2019年3月26日支付89760元。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于2019年7月12日前项目整体完工，但被告第一次交付验收的日期为2019年9月10日，被告逾期交付。且经第一轮验收，原告书面提出34个问题需要修改，被告一直没有进行第二轮交付验收。被告迟延交付，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严重违约，原告于2020年4月30日书面提出解除合同通知。原告租用服务器的费用、公证费、律师费系因被告违约遭受的实际损失，应由被告承担。 被告未作答辩，也未提交证据材料。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无正当理由不出庭质证，放弃质证权利，经审查，本院对原告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本案有效证据和当事人在庭审时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3月2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杭州蓝联出租汽车服务管理有限公司微信公众平台提升项目（一期）技术服务合同》，约定：2.1甲方从乙方处采购微信公众平台提升项目（一期）项目，乙方提供的服务包括定制部分的软件设计与开发、技术服务和系统培训等与本项目交付有关的服务。2.2本合同项下的项目分为一个阶段，按时间周期为77个工作日一个周期。2.3开发的具体产品信息及服务要求详见附件一。4.2甲方有权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提出变更、扩展、替换或修改本项目内容的建议，包括但不限于增加服务、终止某些服务、修改服务、变更产品交付或系统安装的时间与地点，或有关服务性质的任何其他变更。甲方提出的合理的建议，乙方应予以配合执行，超出本合同约定的费用及项目开发周期的，双方另行协商费用及开发周期。5.1本合同项目整体工期时间为77个工作日。5.2甲方在领受了上述交付物后，应立即对该交付物进行测试和评估，以确认其是否符合开发软件的功能和规格。甲方应在对交付物进行测试和评估后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提交书面说明以表示是否接受该交付物。如有缺陷，应递交缺陷说明及指明应改进的部分，乙方应立即纠正该缺陷，并再次进行测试和评估。甲方应于7个工作日内再次验收并向乙方出具接受文件或递交缺陷报告。甲、乙双方将重复此项程序直至甲方接受，或由甲方依约终止本合同为止，由此造成的责任，全部由乙方承担。若甲方接受该交付物的，向乙方发出同意验收的通知。5.4本项目阶段里程碑完成后，均应依据附件一确定的验收标准进行验收，以确认其符合本合同的规定。5.5甲方对阶段的验收依惯例为两轮验收，第二轮主要是回归。甲方第一轮验收5个工作日，第二轮验收3个工作日，验收周期至少需要5个工作日。第一轮和第二轮验收的间隔时间，取决于乙方解决问题能力及前期开发的版本质量。乙方应根据通过验收时间点、自身能力及开发质量，提前提交甲方验收，提前的时间应不少于3个工作日及两轮验收之间的间隔时间。5.6乙方应当按照甲方要求进行交付，所交付的文档与文件应当包括纸质及电子版式并可供阅读，乙方应当同时交付该软件的源代码。6.1乙方应当于双方确定的时间内完成软件开发服务并将全部产品及材料交付甲方且经甲方测试合格。6.2乙方应于双方确定的时间内完成项目里程碑试点上线并经甲方阶段性验收合格，如因乙方原因导致系统在试点上线期间出现故障的，乙方应及时排除。6.3乙方应按合同约定时间完成项目的整体实施并经甲方终验合格，甲方终验合格需出具相关的书面文件。7.1项目总价款含税为149600元。7.3.1项目启动时，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60%，计89760元。7.3.2全部阶段完成后且甲方验收通过，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20%，计29920元。7.3.3系统平稳运行后，终验三个月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剩余部分，计29920元。8.1本合同项下验收包括阶段性验收和最终验收。8.2甲方验收标准、交付物标准及技术约束标准见附件。15.1本合同生效后，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任一方违约，均应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对方由此遭受的损失，其中：15.2乙方逾期履约或不履约责任15.3乙方应按照本合同及附件约定的时间节点履行合同义务，因乙方原因逾期履行合同义务的（包括但不限于因项目质量不符合约定要求的整改、重做等造成的逾期），每逾期1天，应按照合同总金额的0.3%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按日累进计算，总金额不超过合同金额的10%。若逾期超过30天的，视为乙方不履行。15.4乙方不履行合同或交付物存在重大缺陷以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继续履行或解除本合同。15.4.2甲方要求解除合同的，对于已经完成验收的部分，乙方不应退还甲方已支付的合同价款，未完成验收的部分，乙方应退还全部甲方已支付款项，并向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且甲方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15.10上述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时，甲方有权就不足部分向乙方追偿。原告未在本案中提交合同附件作为证据。 2019年3月26日，原告向被告支付89760元。 2019年7月，原告向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支付信息技术服务、软件服务费7719.6元。原告主张该笔款项系经被告建议为案涉软件运行所支出的租赁服务器费用。 2019年9月10日，原告在《杭州蓝联出租汽车服务管理有限公司微信公众平台提升项目（一期）验收确认书》上盖章，该确认书载明，经审定，项目验收合格，予以验收通过。验收详情见验收清单及待修正问题清单（34项问题）。《杭州蓝联出租汽车服务管理有限公司微信公众平台提升项目（一期）验收待修修正问题清单》列明的待修正问题为，1.用户前端提交性别后台没有显示；2.身份证反面未提交，后台无显示（排查审核项目所有图片前后端展示信息）；3.用户端身份证有效时间增加长期选项，长期或具体信息二选一；4.用户端提醒天数≤30天，数值呈现为红色(除互助基金和回厂检查时间)；5.驾驶证、暂住证、行驶证须提交2张图片；6.暂住证图片用户提交后台没有显示；7.驾驶证图片用户提交后台没有显示；8.行驶证信息的行驶证号改为行驶证注册日期；9.行驶证信息的换证日期改为下次年检日期；10.车辆证件列表中，经营权证改为经营权证号；11.车辆证件列表中，车辆登记证改为车辆登记证书；12.车辆证件列表中，车辆登记证书须提交3张照片；13.车辆证件列表中，到期时间改为强制报废时间；14.车辆证件列表中，营运证须提交2张照片；15.车辆证件信息中，删除计价器检定证书号一栏；16.所有图片上传栏下方提示文字改为“请点击上方图片框，上传图片”；17.互助基金无法导入；18.待办事项新增回厂检查时间，用户端提交回厂检查图片时间为准，第15天后短信提醒一次，页面回厂检查时间标红；19.待办事项新增互助基金缴纳剩余天数，互助基金设定10月1日开始标红(截至时间为12月31号)，已缴纳后台修改缴纳状态前端不再提醒；20.服务质量中司机没有取到值；21.服务质量搜索条件增加姓名搜索；22.服务质量暂时无法导入，须与业务方沟通解决；23.答题可以重新答题和提交成绩、提交的成绩后台可以看到，并可以打印用户答题(包含用户信息)；24.视频时长设置好后，用户端展示须可以展示时分秒，目前用户端只有秒展示；25.车辆信息表修改不可用，全局排查修改项；26.待办事项，车主可以选择车辆查看具体车辆待办信息；27.承包人权限和车主一样，复建车主角色相关业务架构，命名为承包人即可；28.系统月初、月末检索待办事项，通过微信公众号接口推送给具体用户预设信息；29.车辆增加承包人信息展示；30.车辆信息表中，所属人改为车主，所属人姓名改为车主姓名，承运人改为司机，承运人姓名改为司机姓名；31.一辆车最多可以有3个司机，在车辆信息表中展示位司机1司机2司机3并展示白班／夜班／替班属性；32.有到期时间的业务，均增加全部、即将到期、已到期筛选项(除回厂检查15天、互助基金60天，其他均为30天即将到期)；34.课程管理增加阶段时间内未完成学习的用户列表查询页面(预设一个月，未来在代码里调，调整频度极低)。 2020年6月29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在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公证处公证人员监督下，将其携带手机连入公证处无线局域网，查看登录名为+8613758195188的微信账号与微信名为“Aries谢大贤潍坊”、微信号为“wwwxdx82”的微信账号的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1月11日，“Aries谢大贤潍坊”称“现在公司账户都锁了买不了域名”、“是的（是要你方自己买）”、“（网址和教程是）阿里云账号：Ⅱ2900059884密码：91330103MA27W00K52域名是hzllcz.com”;2019年10月至12月，“+8613758195188”多次询问“Aries谢大贤潍坊”软件何时可以上线、何时完成，并曾于2019年11月5日要求“尽快把我们上次的34个问题解决”，2019年10月12日“Aries谢大贤潍坊”称“月底可以上线”，2019年11月5日“Aries谢大贤潍坊”称“周五（可以上线）”，2019年11月8日“Aries谢大贤潍坊”称“遇到点问题，已经在修复了”、“周日晚上上，我会给你发过来最新地址和账号密码”，2019年12月18日“Aries谢大贤潍坊”称“抱歉我现在公司因为合伙问题导致诉讼纠纷，目前公司业务暂停，账户被冻结。因为我是法人，这些天我一直在处理相关问题。咱们的项目受到影响，目前懿生正在恢复代码，本周可以完成上线测试。因项目还在进行中，为保障项目顺利进行，剩余服务内容和款项结算可否由我公司申请贵公司审批同意，授权迁移到我朋友公司，懿生项目组也迁移到我朋友公司，保障现在业务的继续”、“周日（完成上线）”，2019年12月23日“Aries谢大贤潍坊”称“项目完成了”、“我已经联系懿生了，还没回我，稍等”。微信聊天记录显示“+8613758195188”与“Aries谢大贤潍坊”最后一条信息为2020年4月30日的“[文件]解除合同通知.docx”。 2020年4月30日，原告向被告寄送《解除合同通知》，称被告初次交付项目即超过了77个工作日的约定，经过2019年9月10日第一轮验收后，原告提出了34点待修正问题清单，之后，被告未再次将项目交付原告进行第二轮验收，项目处于未交付状态，根据合同约定被告行为构成“不履行合同”，原告通知被告双方2019年3月21日签订的《杭州蓝联出租汽车服务管理有限公司微信公众平台提升项目（一期）技术服务合同》于通知日解除。2020年6月2日，原告向谢大贤寄送《解除合同告知函》，就2020年4月30日向被告寄送《解除合同通知》事宜再次说明。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予以确认。原告明确其在本案中依据合同15.4条主张解除权及违约金，并主张被告开发迟延，不履行合同、未交付软件，解除通知达到对方，合同已经解除。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未交付软件，本院认为，根据合同5.2条之约定，甲方领受交付物、进行测试和评估后决定是否接受交付物，接受交付物后进行验收，即被告先交付软件，原告再组织验收。原告于2019年9月10日出具验收合格确认书，故本院认定，被告在2019年9月10日之前已将开发的软件交付给原告。原告在《解除合同通知》中关于被告初次交付项目的陈述亦可印证这一点。 至于被告所交付的软件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需求，本院认为，首先，原告已出具验收确认书确认项目验收合格，予以验收通过；其次，原告庭审中明确附件一不作为证据提交，即原告未提供产品信息及服务要求，而待修正问题中多项为“增加”、“改为”内容，故本院认为，待修正问题中存在多项因原告增加或修改需求所导致的开发内容，在原告没有对软件开发需求进行举证的情况下，仅凭存在30余项待修正问题尚不能证明被告所交付的软件不符合验收标准。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不履行合同，本院认为，结合双方2019年10月至12月的聊天记录，原告多次询问软件何时完成上线测试，被告虽多次答复预完成时间点，但并无上线的记录，在被告未举证的情况下，本院认定直至原告发出解除通知之日，被告仍未进行后续开发。 原告在本案中依据合同15.4条主张解除权及违约金，合同15.4条约定，乙方不履行合同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对于已经完成验收的部分，乙方不应退还甲方已支付的合同价款，未完成验收的部分，乙方应退还全部甲方已支付款项，并向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且甲方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本院认为，被告未进行后续开发，原告发出的解除通知达到被告，案涉合同已经解除。根据合同5.5条约定，甲方对阶段验收为两轮验收，原告已出具验收确认书确认项目验收合格，予以验收通过，也即第一轮验收已验收通过，被告未进行后续开发、第二轮验收未进行。对于已完成部分和未完成部分的合同款项，本院综合考虑被告所完成的工作项目、合同约定的开发费用、第一次验收交付情况及后续开发事项等，酌定被告退还原告25000元。同时，原告根据该条约定，要求被告支付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租用服务器费用及给原告造成的公证费、律师费额外损失，案涉合同约定，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时，甲方有权就不足部分向乙方追偿，原告并未证明其损失超过违约金金额,对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维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杭州蓝联出租汽车服务管理有限公司合同款25000元； 二、被告浙江维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杭州蓝联出租汽车服务管理有限公司违约金29920元； 三、驳回原告杭州蓝联出租汽车服务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04元，由被告浙江维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20元，原告杭州蓝联出租汽车服务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784元。 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邓兴广 审 判 员  王 昭 人民陪审员  施菊娣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石馨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