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7民终2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辛平，男，生于1962年3月15日，汉族，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清忠，陕西汉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飞云，陕西汉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景志军，男，生于1960年4月7日，汉族，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梅，女，生于1964年11月6日，汉族，住址同上，系景志军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景文娟，女，生于1985年11月13日，汉族，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系景志军之女。原审第三人：汉中市石门水库管理局，住所地：汉中市汉台区。法定代表人：邱存元，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黎，陕西汉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辛平因与被上诉人景志军、原审第三人汉中市石门水库管理局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20）陕0702民初3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辛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三项，改判景志军返还辛平2018年承包经营利润损失及设备使用费共计247615.5元（326750元／12月×8个月+30000元），以及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一审鉴定费由景志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辛平与景志军明确约定了双方分段自主承包经营权，将2011年至2013年为期三年的承包经营权分配给辛平，汉中市石门水库管理局对辛平、景志军之间的经营协议从未明确反对或提出异议。双方分段承包经营协议合法有效，辛平确为实际承包经营者，具有承包经营权。2014年2月，景志军与辛平就水库养殖设备拟定了《赔偿协议》，该内容中明确表述，因2012-2013年石门水库管理局加固塘坎，对该年度的实际承包经营人辛平造成养殖经营影响，其向汉中市石门水库管理局申请并已经对方同意，在2017年景志军承包经营到期后，顺延一年承包经营期，由辛平接着承包经营。因各方均明知会发生顺延承包一年的事实，所以辛平亦未同意景志军提出的设备购买方案，而约定由景志军承担辛平经营期间购置设备费43200元中的20000元之后，现有的养殖设备归双方共有，待辛平再次承包经营到期后将设备拍卖平分其残值，这个也是该《赔偿协议》双方未实际签字确认的主要原因。景志军于2017年3月的申请中提到对其2017年的施工影响，申请延长对景志军的承包期，但在该申请的批复上及后来于2019年1月18日景志军与汉中市石门水库管理局补签的《曹家沟水库养殖及交付相关问题的协议》中明确写道：“甲方充分考虑到因两次施工对养殖有一定影响，同意在承包期限到期的基础上顺延一年”。从该批复及协议内容可以看出，该延长一年承包经营期限是对辛平和景志军实际承包经营期间因两次施工造成的影响而做出的决定。但景志军在明知是对两次施工影响到不同时段的实际承包经营所延长的一年承包期却独自经营，既违背了双方的《赔偿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亦罔顾《曹家沟水库养殖及交付相关问题的协议》中对辛平承包经营权的相关表述内容，该行为对辛平的用益物权造成了极大的侵害，景志军应承担赔偿辛平承包经营利润损失责任。经陕西秦正价格评估机构鉴定，景志军在2018年度鱼类养殖经营收益共产生利润326750元，由于辛平在2012年9月至2013年4月期间因加固工程无法正常承包经营，耽搁时长八个月，而景志军在2017年受到的经营影响仅三个月，所以，出于补偿目的所延长的一年期间其经营所产生的利润，应由辛平取得相应比例的收益分配权，共计217615.5元（326750元／12月×8个月=217615.5元）。另外，由景志军承担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设备使用费用和单方处分共有财产损失费用，合情合理。2010年辛平出资购买了相应的养殖设备，并与景志军在《曹家沟水库合伙养鱼分段承包经营协议》中约定该设备及物品归俩人共有，截至2018年承包合同到期后，残值两人平分。后景志军在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31日养殖经营期间，私自占用期限到期的共用设备及物品，并于2019年4月4日，在未通知辛平的情况下，转移了部分共有财产，该行为属于无权处分，严重侵犯了辛平财产权利，该损失共计30000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四条做出的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辛平和景志军之间各自独立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既不具备合伙特性，更不符合转租条件。据双方签订《曹家沟水库合伙养殖分段承包经营协议》显示，双方属于分段承包，各自行使承包经营权。一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关于租赁、转租的规定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景志军辩称，辛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018年承包合同到期后设备的残值双方是平分的，不存在辛平上诉状中所述景志军在养殖期间转移部分共有财产的情形。关于汉中市石门水库管理局因为两次施工造成的影响顺延一年的问题，景志军也去找了汉中市石门水库管理局的相关领导，最后给的意见是虽然说的是两次施工影响，但这一年由景志军养殖，辛平的损失情况汉中市石门水库管理局的意见是将2013年的承包费退还给辛平作为补偿。综上故辛平上诉要求2018年水库养殖盈利的损失赔偿是不成立的。汉中市石门水库管理局述称，辛平不是《曹家沟水库养殖承包合同》的相对人，其将汉中市石门水库管理局列为本案合伙协议纠纷案件的第三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辛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辛平与景志军签订的《曹家沟水库合伙养鱼分段承包经营协议》有效；2.依法确认2018年1元1日至2019年2月5日辛平对景志军承包的汉中市石门水库管理局石门灌区曹家沟水库有经营管理权；3.由景志军赔偿辛平的经济损失53.10万元（其中收入损失50万元，合同押金1000元，设备损失3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景志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5月6日景志军（乙方）与第三人汉中市石门水库管理局（甲方）签订了《曹家沟水库养殖承包合同》约定，合同期10年，自2008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乙方每年向甲方无偿提供200公斤活鲜鱼；乙方向甲方交保证金2000元；在甲方权利义务中约定曹家沟水库如遇工程建设动工时，乙方要求提供一切方便，不得阻挠工程建设施工，甲方不承担任何经济损失。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生效。之后辛平与景志军合伙经营渔业养殖至2010年底，终止合伙关系，双方进行了清算交割。2011年10月31日，辛平与景志军达成《曹家沟水库合伙养鱼分段承包经营协议》，约定“一、水库养鱼期限还剩7年，从2011年元月一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二、前3年（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由辛平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投资和收益归辛平所有。但12月31日前必须清库。三、后四年（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由景志军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投资和收益归景志军所有，因承包费逐年增加，后三年要比前三年多交承包费23900元，故此让景志军多算一年，给予补偿。四、共同财产：（增氧机三台、铁船一艘、简单房屋两间半、电力投资两根电杆、桥板两块、电子秤一台、磅秤一台）归二人所有。期满后二人残值二人平分。五、在分段经营期间，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由自己承担，投资的财产归自己所有，自行处理与他无关。六、为了公平、公正，不留后遗，特立此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并具法律效力。备注：辛平前三年经营结束后同时将与石门局的原始承包合同交于景志军。”合同经双方签名，并经中间人执笔人签名。其后由辛平经营养殖渔业三年。按协议辛平持有景志军与汉中市石门水库管理局签订的合同，辛平自认此事实。期间汉中市石门水库管理局于2012年、2013年因加固改造水库于2012年10月放水腾库，至次年5月放水蓄库。辛平经营三年期满后，于2014年2月双方经证明人党平华协商补偿事宜，协议载明：由于2013年石门局加固塘坎合同再续一年，景志军四年结束，辛平接着养殖。”另折算辛平养殖期间所购置的增氧机等43200元，由景志军接手给辛平折半价补偿21600元，所有实物归景志军所有。但双方未在草拟的补偿协议上签字，后双方均同意支付20000元折价款。景志军于2014年2月支付了辛平20000元。在辛平经营期间，辛平以景志军名义向汉中市石门水库管理局交纳了2011年、2012年度承包费，以辛平名义向汉中市石门水库管理局交纳2012年、2013年度鲜鱼折价款。其后景志军接手水库经营。2017年3月9日景志军向汉中市石门水库管理局申请，由于2017年汉中市石门水库管理局进行水库施工，影响其经营，要求延续承包合同一年。2017年12月19日，辛平向汉中市石门水库管理局申请，由于2012年、2013年加固水库，影响经营，要求延长承包期5年。2019年1月18日景志军与汉中市石门水库管理局达成《曹家沟水库养殖及交付相关问题的协议》，约定“甲方考虑到因两次施工对乙方养殖有一定影响，同意在承包去期限到期的基础上顺延一年，即：2018年元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终止。2、该水库养殖承包协议到期终止，乙方要结合灌区东灌退水，在2019年2月5日前完成打鱼某某，按期将曹家沟水库及相关设施交还甲方。3、承包费金额及交付方式：（1）2018年承包费为4.42万元；（2）2017年承包费按施工期月份适当减免，承包费为2.40万元。以上两年承包费共计6.82万元，由乙方一次性交付甲方。4、关于2013年承包费，甲方充分考虑水库施工期提前退水清库和蓄水时间，对当时养殖有一定影响，同时考虑承包人对施工积极配合因素，甲方同意将2013年3.38万元承包费予以减免，承包人（乙方）不得再提出其他经济补偿。”双方在协议上签字盖章。2019年4月4日景志军与汉中市石门水库管理局确认，景志军将遗留水库的所有设施折价27000元交汉中市石门水库管理局。同年4月10日，景志军从汉中市石门水库管理局领取27000元。景志军扣除自己所有的电葫芦5000元后将一半价款11000元经景玉兰交给了辛平。景志军主张已向辛平退合同押金1000元，辛平否认。2019年4月15日辛平从汉中市石门水库管理局领取了退回的2013年水库承包费33800元。辛平申请对曹家沟水库2018年度鱼类养殖经营收益利润进行鉴定评估，经陕西秦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鉴定该水库年度收益利润为326750元，鉴定费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景志军与汉中市石门水库管理局成立了10年期的《曹家沟水库养殖承包合同》，合同期内前三年辛平、景志军合伙经营，自2010年12月底辛平和景志军对合伙期间的财产进行了清算，合伙终止。2011年10与31日辛平和景志军签订了《曹家沟水库合伙养殖分段承包经营协议》，从合同内容看，在分段经营期间内，各自独立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该协议不具备合伙特征，实际上是景志军取得汉中市石门水库管理局的水库十年租赁经营权后，将2011年至2013年为期三年的承租权转租给了辛平，根据辛平提供的两张其经营期内向汉中市石门水库管理局交纳折鱼款收据上交纳人为“辛平”的记载，表明汉中市石门水库管理局对辛平承租水库是知情的，也无证据证明汉中市石门水库管理局对景志军和辛平的转租行为明确反对或提出异议。因此，应认定辛平和景志军之间转租水库经营，经过了汉中市石门水库管理局的同意。双方之间转租经营水库的协议，合法有效。故辛平请求确认双方之间签订的分段承包经营协议有效，应予以支持。该协议至2013年12月31日终止。至2017年12月，景志军与汉中市石门水库管理局签订的10年期合同期满，双方之间的水库租赁合同关系终止。景志军与辛平先后于2017年3月和12月向汉中市石门水库管理局申请由于2017年和2012年、2013年加固水库影响经营，要求延期租赁期。根据景志军与汉中市石门水库管理局之间签订的10年租赁合同“甲方权利义务”中的约定，曹家沟水库如遇工程建设动工，乙方要配合施工，且甲方不承担任何经济损失。因此，汉中市石门水库管理局对辛平和景志军延期经营的请求，不负有合同上的义务，有权单方决定是否同意延期和对谁延期。辛平、景志军之间达成转租经营协议，但该协议同时应受到景志军与汉中市石门水库管理局达成的10年期水库租赁经营合同的约定，辛平在经营期间持有上述合同对合同内容应当明知。尽管辛平、景志军在2014年2月经中间人达成合同再续一年，景志军4年结束，辛平接着养殖一年的约定，但该约定并未经过汉中市石门水库管理局的确认和认可，不能约束汉中市石门水库管理局，且其对因2012年、2013年加固水库造成对辛平经营的影响，免除了其2013年的承包费33800元，辛平从汉中市石门水库管理局处领取了此款。故辛平请求确认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5日其对曹家沟水库的养殖经营管理权，并由景志军赔偿应取得收入50万元，缺乏证据，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景志军主张其委托他人向辛平转交了1000元押金，辛平否认，景志军又无收条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辛平请求退还1000元，予以支持。由于2014年2月双方对合伙和转租合同终止后，对辛平转入的财产设施作了清算并向其支付了20000元费用，双方约定财产归景志军所有。2019年景志军将部分财产处理给汉中市石门水库管理局后，又向辛平支付了11000元补偿款。因此，辛平请求由景志军支付设备使用费3万元，缺乏证据，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辛平与景志军签订的《曹家沟水库合伙养鱼分段承包经营协议》有效；二、由景志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辛平押金1000元；三、驳回辛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10元，减半收取4605元，由景志军负担605元，其余由辛平负担。鉴定费9000元，由辛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辛平提交自己书写的“景志军私吞共同财产”情况清单一份，证明景志军侵吞了清单上所列的十一项财产。景志军质证称，上面所列的财产给汉中市石门水库管理局交付后，残值都已经跟辛平平分。汉中市石门水库管理局质证称，对该财产清单情况不清楚，但汉中市石门水库管理局关于和景志军交接的财产已经把钱都给付了。经审查，该财产清单系辛平单方制作，景志军及石门水库管理局对此不予认可，不能达到辛平提出的“景志军私吞财产”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另查明，汉中市石门水库管理局在2017年3月9日景志军向其提交的申请中批示：“鉴于两次水库施工，均是4月初进水，对养殖有一定影响，原则同意延长一年，请邱局长定夺。”汉中市石门水库管理局法定代表人邱存元于2017年4月5日批复“同意”。后汉中市石门水库管路局与景志军签订《曹家沟水库养殖及交库相关问题的协议》，该合同中约定：“...在乙方（景志军）承包期间因水库防洪标准及配套设施不完善，达不到国家规范要求，甲方（汉中市石门水库管理局）分别在2012年-2013年和2017年对曹家沟水库进行了除险加固工程，水库水下主体工程在2013年4月前按期完工，水库开始蓄库，承包人也进行了鱼苗投放。2017年1月开始甲方（汉中市石门水库管理局）对2013年施工剩余的尾留工程再次进行施工，因施工原因水库养殖鱼苗投放时间推迟了三个月。...”一审认定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景志军是否应该赔偿辛平2018年曹家沟水库承包经营利润损失；二、如需赔偿，相应损失金额如何确定；三、景志军是否应该支付辛平设备使用费3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一，因曹家沟水库两次施工属实，且在辛平养殖期间的第一次施工工期较长，结合《曹家沟水库养殖及交付相关问题的协议》中载明的考虑到两次施工对水库养殖的影响而延期的因素的约定，本院认定辛平对延长的养殖承包经营期间享有相应权益。景志军有关以退还承包费情节抗辩辛平诉求的问题，《曹家沟水库养殖及交付相关问题的协议》对养殖延期约定的同时，还有对二人分别养殖期间的2013年和2018年承包费的退还减免，从协议内容看，承包费的退还减免及养殖期的延长之间并无二选一的含义，景志军的抗辩不能成立，应当赔付辛平未能享受延长养殖期间的利益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二，陕西秦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第九项“价格鉴定限定条件”中载明“4.在鉴定过程中是以假设各品种鱼在生长至成品鱼后全部捕捞、出售而产生的结论；5.鉴定结论未考虑在养殖期内出现的各种风险变化。”辛平虽然对2018年曹家沟水库养殖承包经营享有相应份额权益，但实际上并未对2018年的水库养殖进行投入，且2018年作为产权人的汉中市石门水库管理局承包费收益亦仅44200元，本院结合水产养殖的投入、风险、承包费大小、以及鉴定报告中存在的不能实现的假设条件等各方面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景志军应支付辛平的损失为2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三，景志军于2014年2月支付辛平相应的财产设施折价款20000元，2019年景志军与汉中市石门水库管理局交接之后，又支付辛平设备残值11000元，以上景志军共计支付辛平设备款项31000元，足以弥补辛平的设备损失，现辛平要求景志军再支付设备使用费3万元，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辛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20）陕0702民初33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20）陕0702民初334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由被上诉人景志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辛平20000元；四、驳回上诉人辛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将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10元，减半收取4605元，由辛平负担4000元，由景志军负担6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14元，由辛平负担4610，由景志军负担404元，辛平多预交的部分持据到交纳法院予以退还，景志军未交纳的部分限收到本判决七日之内予以交纳。鉴定费9000元，由辛平负担8000元，景志军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永吉审 判 员 曹建祥审 判 员 李俊霞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建芬书 记 员 唐冰倩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