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9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佳莱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南岭置业大街1号新市置业广场第二层A03号。法定代表人：林增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松，广东达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怀胜，广东达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白百合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雅街东升路自编10号4栋201。法定代表人：昝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思华，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坤，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林增华，男，汉族，1984年9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惠来县前詹镇前詹管区后山三巷5之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松，广东达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怀胜，广东达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佳莱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莱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白百合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百合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林增华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30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佳莱德公司和原审第三人林增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松，被上诉人白百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思华、钱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莱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白百合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白百合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佳莱德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并不符合白百合公司的定作要求，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020年6月18日，佳莱德公司与白百合公司签订《产品加工清单》，在产品加工明细中，明确约定洗衣皂片的净含量等标准。根据《产品检验报告》明确确定本次合作产品的生产标准，包括样品名称、去污力、PH值、总活性物等标准，佳莱德公司均按照上诉约定标准进行生产。因此，根据佳莱德公司与白百合公司签订《产品加工清单》及《产品检验报告》，双方之间并无约定洗衣皂片使用的香精类型。一审判决中仅仅依据佳莱德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电话录音，就认定佳莱德公司与白百合公司之间约定的香精是“牡丹香精”，并据此认定佳莱德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并不符合白百合公司的定作要求，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显然不能成立，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判定佳莱德公司向白百合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双方并没有签订《委托加工合同》，也不存在律师费承担的相关约定。同时，在双方签订的《产品加工清单》中，也并无相关的违约条款或合理费用承担条款。因此，对于白百合公司主张的要求佳莱德公司承担律师费，双方没有书面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佳莱德公司的上诉请求。白百合公司辩称，（一）佳莱德公司未按照约定的标准制作产品，其行为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判决应当予以维持。2019年9月，白百合公司与案外人广州市欣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婷公司）签订《委托加工生产合同》及《产品加工清单》，白百合公司委托案外人欣婷公司生产洗衣皂片，欣婷公司的经办人及联系人为本案佳莱德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增华。2019年9月11日，白百合公司与林增华的微信聊天记录确认了该批次产品的生产标准，即5个点的牡丹香精，洗后留香时长需保留48小时以上，颜色为绿色。2020年6月，白百合公司委托佳莱德公司生产案涉批次产品，在白百合公司与佳莱德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增华6月16日的聊天记录中，白百合公司明确表示“和上批次要一样”，林增华回复“好的好的”。由此可见，双方已经就产品的生产标准约定一致，即按照与欣婷公司生产批次产品的标准（5个点的牡丹香精，洗后留香时长需保留48小时以上，颜色为绿色）生产，佳莱德公司对此是明确知悉的。在白百合公司与林增华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白百合公司问林增华“林经理，你这次生产的洗衣片香型用的是什么香精”林增华回复“牡丹花香，牡丹花香”双方的沟通记录进一步证明，佳莱德公司对于案涉产品的生产标准是明确知悉的，知道应当使用牡丹花香。佳莱德公司主张双方之间并无约定洗衣皂片使用的香精类型，与事实不符。此外，香型是生产洗衣皂片的重要生产标准之一，白百合公司不可能在委托佳莱德公司生产洗衣皂片的时候不对洗衣皂片的香型提出要求，佳莱德公司主张双方之间并无约定洗衣皂片使用的香精类型，亦与常理不合。白百合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所提交的聊天记录、电话录音等证据材料均是真实的证据材料，佳莱德公司单方面否认证据的真实性却无法提供相反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白百合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双方关于产品质量标准的约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约定的标准是“牡丹香精”，并进一步认定佳莱德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定作要求，认定事实清楚。因此，虽然佳莱德公司未按照双方约定的产品标准生产产品，其交付的产品无法满足白百合公司的要求，其履行行为不符合合同约定，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已构成根本违约，白百合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追究佳莱德公司相应的违约责任。（二）因佳莱德公司不按照约定生产产品的违约行为，以及违约之后推诿、拖延、抵赖的不诚信行为，导致白百合公司遭受严重损失，白百合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委托律师所支出的律师费，属于合理的支出费用，也是因为佳莱德公司的违约行为所产生的支出费用。（三）佳莱德公司已经确认了通过微信提交给白百合公司的检验报告是其提供给白百合公司产品的检验报告，并且在检验报告显示，香型是风清兰香。佳莱德公司便已自认，其所交付的产品香型是风清兰香，至于佳莱德公司称该风清兰香是产品名称，实际的洗衣片的香型是牡丹花香，其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风清兰香型是产品的名称，而不是洗衣片的香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佳莱德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林增华述称，同意佳莱德公司的上诉意见及理由。白百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白百合公司、佳莱德公司于2020年6月18日签订的《产品加工清单》；2.佳莱德公司向白百合公司双倍返还白百合公司所支付的定金22200元；3.佳莱德公司向白百合公司返还白百合公司支付的剩余货款44400元；4.佳莱德公司承担白百合公司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5.佳莱德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18日，白百合公司（委托方，甲方）与佳莱德公司（受托方，乙方）签订《产品加工清单》，约定：一、产品加工明细：1.皂事洗衣皂片，净含量≥3.5g/片，数量300000，单价0.16/片，金额48000元，规格20片*2袋/盒，活性物成分含量≥65%，防伪标+彩盒+内袋+中箱+外箱由白百合公司提供；2.人工费，数量7500，单价1/盒，金额7500元；合计55500元；二、付款方式：生产前先付50%定金，合计为27750元，大货做好后付清尾款发货，以上费用含6个点税费；三、交货日期：甲方自供包材2020年6月18日左右到货，成品7月5日前安排发货，若因甲方自供包材延期到货，影响包装，送货时间顺延。该清单中载明的佳莱德公司方联系人为本案林增华。庭审中，双方确认，案涉产品委托生产的包材由白百合公司自行提供，其余材料由佳莱德公司负责供应。一审庭审中，白百合公司与佳莱德公司对委托生产的产品的标准约定存在争议。白百合公司称其与佳莱德公司约定，案涉委托生产产品，需与白百合公司在2019年9月17日与案外人欣婷公司签订的《产品加工清单》约定的标准一致，即为5个点的牡丹香精，洗后留香时长需保留48小时以上，颜色为绿色。为此，白百合公司提交了其与欣婷公司于2019年9月12日签订的《委托加工生产合同》、于2019年9月17日签订的《产品加工清单》，以及与林增华的微信聊天记录。在上述《委托加工生产合同》、《产品加工清单》中载明，欣婷公司的经办人、联系人均为本案林增华，约定的皂事洗衣皂片生产数量仍为300000片。而在与林增华的微信聊天中显示，2019年9月11日白百合公司方向林增华陈述“这边确认的最后效果为：5个点的牡丹香精，洗以后的留香时长需要保留48小时以上，颜色为绿色，这边会安排寄个实物样，需要大货生产前寄产前确认样，确认后再进行生产”，林增华回复“好的”；2020年6月16日，白百合公司方问林增华：“问一下，现在洗衣片生产周期要多久”，林增华：“数量是多少”，白百合公司方：“你们最低是多少片起”，林增华：“跟之前一样吗”，白百合公司方：“对，和上批次要一样”；林增华：“好的好的，那这个我知道，那你总共就是要30万片呗，对不对”。庭审中，林增华确认前述微信聊天中提及的“跟之前一样吗”的之前批次，是指2019年9月17日白百合公司与欣婷公司的产品加工批次。但佳莱德公司表示白百合公司与林增华按上一批次产品沟通的仅仅是案涉加工产品的数量，而非对使用何种香精等标准的约定。同时，佳莱德公司表示，其与白百合公司在案涉加工清单中，对洗衣片数量和净含量等作出明确约定，然后由佳莱德公司按照自己公司的标准进行加工生产，其公司的标准包含了去污力、PH值等内容。另查，2020年6月5日，佳莱德公司委托第三方检验机构对“全清水风清兰香”、“新配方风清兰香-加酶”洗衣片进行了检验，检验项目包含了去污力、PH值、总活性物含量等，而检验报告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佳莱德公司称其在检验报告作出后，即已给了白百合公司，白百合公司看完报告之后才与其签订的案涉《产品加工清单》。但佳莱德公司对此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而白百合公司提交了其与林增华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林增华于2020年7月8日才通过微信将该检验报告发给了白百合公司，白百合公司收到检验报告后即提出“这个是风清兰香，不是牡丹香”。同时，白百合公司在此前的微信聊天中已经问过林增华“林经理，你这次生产的洗衣片香型用的是什么香精”，林增华回复“牡丹花香”并表示这次产品加了生物酶，去污力更强，白百合公司则回复“这批次货品质量太差了”。另查，白百合公司于2020年6月22日、7月6日，各向佳莱德公司支付了货款27750元。2020年7月7日，佳莱德公司将加工生产的洗衣皂片交付给了白百合公司，并当庭确认交付的产品与前述检验报告中送检的产品一致，为“风清兰香”型洗衣片，但表示该“风清兰香”仅仅是产品名称，使用的香精则是牡丹花香精。同日，白百合公司在微信中向林增华提出“这边说同样是用的牡丹香精，但实际成品和上批次成品差异很大，是两个味道”，次日白百合公司向林增华提出“升级的这批次，溶解后水不是清水了，和上批次生产差异明显”，林增华称“这是生物酶降解出来”。另外，白百合公司提交了2020年7月7日其公司员工与林增华的录音对话，在录音中林增华称“香精绝对是同一批货，香精同一批的货留到现在”“应该不可能是两个味道，工厂生产的香精，你用的是牡丹味香精”“因为之前我们好多客户投诉我们第一是沉淀，第二是沾衣服你知道吗，所以我们一定要改进，我们如果不改进的话技术永远都停在那里。那我们这个项目迟早会淘汰的，所以我们才做了技术的改进”，白百合公司员工则表示“其他的客户有需求改进我能理解，但是我们这边你改进你并没有进行确认，你直接就进行了改进”。佳莱德公司与林增华虽对上述录音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反证予以推翻。再查，白百合公司因本案纠纷与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合同》，并已支出了律师费10000元。同时，白百合公司曾委托律师事务所向佳莱德公司邮寄了律师函，但快递签收情况均显示为退回。上述事实，有产品加工清单、微信聊天记录、付款凭证、检验报告、录音、委托合同、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白百合公司委托佳莱德公司生产洗衣皂片，除包材外的材料均由佳莱德公司提供，并因此签订了《产品加工清单》，对加工数量和净含量、单价、规格等作出了约定，故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佳莱德公司作为承揽人，有无按照白百合公司的要求完成了工作，交付的工作成果是否符合合同要求。首先，关于案涉洗衣皂片有无按约定香精生产的问题。白百合公司主张其与佳莱德公司约定案涉洗衣皂片使用牡丹香精，而佳莱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白百合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与林增华的微信聊天记录，虽然在2020年6月16日，白百合公司方问林增华：“问一下，现在洗衣片生产周期要多久”，林增华：“数量是多少”，白百合公司方：“你们最低是多少片起”，林增华：“跟之前一样吗”，白百合公司方：“对，和上批次要一样”；林增华：“好的好的，那这个我知道，那你总共就是要30万片呗，对不对”，从该次的微信聊天中并未直接提及香精的选择，但林增华确认该次微信聊天中提及的上批次是指白百合公司与案外人欣婷公司在2019年9月17日的生产批次，该批次约定为5个点的牡丹香精，洗衣后的留香时长需要保留48小时以上，颜色为绿色。即使从2020年6月16日的微信对话中不能直接证实双方就是否使用牡丹香精作出确认，但在之后的微信聊天中，白百合公司问林增华“林经理，你这次生产的洗衣片香型用的是什么香精”时，林增华回复确认是“牡丹花香”，且在2020年7月7日的录音对话中，林增华再次承认“香精绝对是同一批货，香精同一批的货留到现在”“应该不可能是两个味道，工厂生产的香精，你用的是牡丹味香精”。而对于谈话录音，虽佳莱德公司与林增华均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反证推翻其真实性，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从白百合公司方与作为佳莱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加工清单联系人的林增华的微信沟通、谈话录音中，已经可以印证佳莱德公司确认了白百合公司委托生产的洗衣皂片应使用牡丹香精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虽佳莱德公司称其实际生产和交付给白百合公司的洗衣皂片，使用的就是牡丹香精，但佳莱德公司同时又确认其交付给白百合公司的洗衣皂片与案涉检验报告中送检的产品一致，即均为“风清兰香”型洗衣片。从“风清兰香”的产品名称来看，该名称通常应当指向了其香味类型，亦即可证实其使用了该香味的香精，佳莱德公司以该名称仅为其公司的商品名称，并不能代表使用的香精类型的抗辩主张，显然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接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佳莱德公司实际向白百合公司交付的“风清兰香”型洗衣皂片，与白百合公司所要求的牡丹香洗衣皂片的定作要求不符。其次，关于交付的洗衣皂片中添加生物酶的问题。林增华在微信中确认了佳莱德公司在生产过程中加了生物酶，目的是为了增加去污力，在谈话录音中也表示系因佳莱德公司客户投诉沉淀和沾衣服问题，所以佳莱德公司进行了改进。但佳莱德公司在生产过程中添加生物酶的行为，并无证据证实其事先已经征得了白百合公司的同意，现白百合公司也未予以追认。因此，佳莱德公司擅自更改工艺的行为，即使其目的是出于善意，但仍属于未按约定完成工作的行为。综上，佳莱德公司虽已完成承揽工作并交付了成品给白百合公司，但其所交付的工作成果并不符合白百合公司的定作要求，因此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现白百合公司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产品加工清单》，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佳莱德公司已于2020年9月9日签收了本案起诉状副本等文书，故可视为白百合公司解除通知在该日送达佳莱德公司，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产品加工清单》于该日解除。在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解除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佳莱德公司应将收取的定金及货款依法退还给白百合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本案中，白百合公司、佳莱德公司在《产品加工清单》中约定的定金金额为总价款的50%，已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定金金额为111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佳莱德公司应当双倍予以返还，即返还定金22200元。而白百合公司向佳莱德公司交纳的其他定金余款及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应作为货款予以退还，即佳莱德公司应向白百合公司退还货款44400元（55500元－11100元）。白百合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了律师费10000元，系其为维护己方合法权益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其要求佳莱德公司予以承担，一审法院亦予支持。但白百合公司同时应将佳莱德公司交付的产品退回给佳莱德公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白百合公司与佳莱德公司于2020年6月18日签订的《产品加工清单》，已于2020年9月9日解除；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佳莱德公司向白百合公司退还定金22200元、货款44400元，同时白百合公司将货物退给佳莱德公司；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佳莱德公司向白百合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7.5元，由佳莱德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佳莱德公司为白百合公司加工的产品是否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佳莱德公司在签订涉案《产品加工清单》时是否存在过错。佳莱德公司称双方于签订《产品加工清单》时无约定香型，故一审法院认定其违约不当。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纠纷的性质为承揽合同，而非买卖合同。关于承揽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白百合公司委托佳莱德公司生产的是洗衣皂片。关于皂片的香型，犹如佳莱德公司所称的在双方2020年6月18日签订的《产品加工清单》中确实没有约定。关于皂片的香型，依照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由于受众不同，香型往往是买受人在购买货物时决定是否购买的一种常见因素，佳莱德公司作为生产皂片的生产商对此不可能不知道。在此情况下，佳莱德公司本应在与白百合公司签订合同时主动提醒白百合公司需要何种香型，并在合同中予以载明，以防止发生纠纷时双方对此产生争议。但从佳莱德公司诉讼中提供的证据来看，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其曾要求白百合公司确定香型，而白百合公司明确由佳莱德公司决定。因此，佳莱德公司作为接受承揽一方，对于《产品加工清单》中未约定洗衣皂片的香型存在过错。其次，关于白百合公司是否向佳莱德公司明确了委托承揽物的香型。在佳莱德公司不确认白百合公司已在签订《产品加工清单》后向其明确了委托承揽物香型的情况下，白百合公司提交了与佳莱德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增华的微信聊天记录。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即白百合公司方与作为佳莱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加工清单联系人的林增华的微信沟通、谈话录音可以印证佳莱德公司确认了白百合公司委托生产的洗衣皂片应使用牡丹香精的事实，理由不再赘述。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的：“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白百合公司在双方签订的《产品加工清单》中未约定洗衣皂片香型的情况下，通过微信与佳莱德公司沟通，在佳莱德公司没有拒绝的情况下，视为双方对约定不明部分签订的补充协议，故对此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佳莱德公司并未依约履行，故一审法院认定佳莱德公司违约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最后，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佳莱德公司应返还白百合公司定金22200元（双倍）、货款44400元及律师费10000元依据是否充分。经审查，一审法院基于查明的事实、承揽合同的性质及合同法的规定认定涉案合同于2020年9月9日解除，并由佳莱德公司双倍返还白百合公司22200元的定金、44400元的货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10000元律师费，由于白百合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该主张系基于和佳莱德公司之间的约定，或者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佳莱德公司应支付白百合公司100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予以改判。综上所述，佳莱德公司上诉部分有理，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3051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3051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驳回被上诉人广州白百合化妆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7元，由上诉人广州佳莱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45元、被上诉人广州白百合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1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15元，由上诉人广州佳莱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91元、被上诉人广州白百合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2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会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俊雅肖晓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