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2民终4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宏夕，男，198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临桂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树富，男，196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临桂县。 秦宏夕、何树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泽嶺，广西国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秦宏夕、何树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贻意，广西国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市高新区鑫旺角大酒楼，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文昌路20号居上广场1-1-6层（五星乐和城六楼东面），注册号：450206600119858。 经营者：谢立新。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立新，男，196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 柳州市高新区鑫旺角大酒楼、谢立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金麟，广西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王艳琼，女，197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金麟，广西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秦宏夕、何树富、谢立新、柳州市高新区鑫旺角大酒楼（以下简称鑫旺角大酒楼）因与被上诉人王艳琼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2民初2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宏夕、何树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泽嶺、张贻意，上诉人鑫旺角大酒楼、谢立新与被上诉人王艳琼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金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秦宏夕、何树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判令被上诉人柳州市高新区鑫旺角大酒楼向上诉人秦宏夕、上诉人何树富支付货款本金20741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此项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7月7日的金额为24350.51元，之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另计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上诉人鑫旺角大酒楼向上诉人秦宏夕归还质量保证金2000元；3.判令被上诉人谢立新、王艳琼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秦宏夕、何树富陈述认可一审判决确认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金额，并表示第二项上诉请求实际上一审判决已经支持，故申请撤回上述第一、二项上诉请求。 事实与理由：鑫旺角大酒楼是王艳琼与谢立新夫妻共同经营，故涉案债务是谢立新、王艳琼共同债务。 上诉人鑫旺角大酒楼、谢立新针对秦宏夕、何树富的上诉答辩称，王艳琼是公职人员，在高校担任教师工作，其没有参与鑫旺角大酒楼的经营。鑫旺角大酒楼是由谢立新个人注册，个人经营。因此，本案债务不是谢立新与王艳琼的共同债务，王艳琼无需承担共同偿还的任。 上诉人鑫旺角大酒楼、谢立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为裁定不予受理本案。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一审判决程序错误：1.本案的《鑫旺角大酒楼供货合同书》当事人约定由柳州市仲裁委员会仲裁管辖，一审法院应当在立案审查时告知秦宏夕、何树富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或在秦宏夕、何树富坚持起诉后裁定不予受理。鑫旺角大酒楼、谢立新于2020年8月13日签收应诉材料，2020年8月18日开庭时提出管辖异议，未超过答辩时限，一审法院认为鑫旺角大酒楼、谢立新提出异议的时间超出了法律规定的期限，程序错误；2.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继续审理本案是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六条中规定的是“当事人达成仲裁协议，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未声明有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受理后”的情形，与本案情况不符。本案是当事人在《鑫旺角大酒楼供货合同书》中约定有仲裁条款，且《鑫旺角大酒楼供货合同书》已经在被上诉人起诉时提交，一审法院立案审查不严谨导致法院受理了案件，不属于被上诉人起诉时未声明的情形，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而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五条的规定裁定不予受理。 上诉人秦宏夕、何树富针对鑫旺角大酒楼、谢立新的上诉答辩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涉案合同约定的是双方“可到柳州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该仲裁条款无效，一审法院有管辖权。 对上诉人秦宏夕、何树富的上诉，被上诉人王艳琼答辩称，与上诉人鑫旺角大酒楼、谢立新的答辩意见一致。 对上诉人鑫旺角大酒楼、谢立新的上诉，被上诉人王艳琼答辩称，同意上诉人鑫旺角大酒楼、谢立新的上诉意见。 上诉人秦宏夕、何树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鑫旺角大酒楼支付货款本金人民币207410元；2.判令鑫旺角大酒楼支付逾期违约金，此项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7月7日的金额为24350.51元（违约金计算方式：以207410元为基数：2018年8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25%计算，金额为8750.43元；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9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计算，金额为748.66元；2019年9月20日至2019年11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0%计算，金额为1455.85元；2019年11月20日至2020年2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计算，金额为2169.57元；2020年2月20日至2020年4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05%计算，金额为1380.84元；2020年4月20日至2020年7月7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金额为1728.32元；再加收0.5倍的罚息，合计：24350.51元,往后违约金按此标准另计至付清货款本金之日止）；3.判令鑫旺角大酒楼向秦宏夕归还质量保证金2000元；4.判令谢立新、王艳琼共同对上述货款本金、违约金和质量保证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由鑫旺角大酒、谢立新、王艳琼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日，鑫旺角大酒楼（甲方）与秦宏夕（乙方）共同签订《鑫旺角大酒楼供货合同书》，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肉类及其他食品，合同期限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1日止，共12个月，合同期满后，双方同意继续履行的，合同自动顺延1年；双方如需重新签订合作合同，在合同到期前的三十天内签订。乙方需付2000元质量保证金在甲方处，乙方供货不符合要求的，甲方按合同约定扣除乙方当天所有供货款并处罚500元/次质量保证金。乙方当月的全部货款押放甲方，乙方送货上门，经甲方验收后，开出验收单，乙方凭单于月底到财务部结上月账目（每月20-25日结清上月货款）。2014年12月10日，鑫旺角大酒楼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食品质量保证金2000元。秦宏夕称合同签订后，其与何树富共同向鑫旺角大酒楼供货。2018年8月31日，谢立新作为鑫旺角大酒楼的经营者与秦宏夕、何树富共同签订《欠款单》一份，载明秦宏夕、何树富向鑫旺角大酒楼供应肉类、禽类、水产类及干料等食材，截至2018年8月31日止，鑫旺角大酒楼仍拖欠秦宏夕、何树富食材款：2018年2月份为80000元，2018年3月份为83950元，2018年4月份为87900元，2018年5月份为104250元，合计金额为356100元。秦宏夕、何树富称《欠款单》签订后，鑫旺角大酒楼于2019年7月29日支付了30000元，2019年8月21日支付了50000元，2019年10月22日支付了9215元，2019年10月24日支付了59475元，合计148690元，尚欠货款207410元（356100元-148690元）。后鑫旺角大酒楼未再支付货款。 另查，鑫旺角大酒楼系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谢立新，于2014年10月23日登记注册。 再查，谢立新与王艳琼于1999年9月9日登记结婚。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管辖权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六条关于“当事人达成仲裁协议，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未声明有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受理后，另一方在首次开庭前提交仲裁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起诉，但仲裁协议无效的除外；另一方在首次开庭前未对人民法院受理该案提出异议的，视为放弃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的规定，鑫旺角大酒、谢立新与王艳琼提出异议的时间已经超出了法律规定的期限，应视为放弃仲裁协议，本案由法院继续审理。 秦宏夕与鑫旺角大酒楼签订的《鑫旺角大酒楼供货合同书》，秦宏夕、何树富与鑫旺角大酒楼签订的《欠款单》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秦宏夕、何树富与鑫旺角大酒楼之间的买卖关系成立。秦宏夕、何树富已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鑫旺角大酒楼未按约定支付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谢立新辩称与秦宏夕、何树富曾达成口头约定，以《欠款单》确认的356100元的80%支付，又辩称签订《欠款单》后支付的货款超出秦宏夕、何树富自认的148690元，但均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谢立新的辩称不予采信。谢立新作为个体工商户鑫旺角大酒楼的个人经营者，对鑫旺角大酒楼的债务，应以谢立新个人财产承担，故秦宏夕、何树富要求鑫旺角大酒楼、谢立新支付货款207410元的诉请，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秦宏夕、何树富诉请自2018年8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但秦宏夕、何树富计算的金额有误，经核算，鑫旺角大酒楼、谢立新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4147.27元（暂计至2020年7月7日），之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另计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质量保证金，按照《鑫旺角大酒楼供货合同书》约定，秦宏夕支付的质量保证金系用于保证供给的肉类及其他食品系列满足鑫旺角大酒楼要求，不发生以次充好、以假乱真的情况，否则鑫旺角大酒楼有权扣除当天所有供货款并处罚500/次质量保证金。现该合同书已无法继续履行，鑫旺角大酒亦未提供供货出现上述情况的相关证据，故秦宏夕要求鑫旺角大酒楼、谢立新返还质量保证金2000元的诉请，合法有据，予以支持。 关于王艳琼的责任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谢立新作为鑫旺角大酒楼的经营者在《欠款单》上签字确认所欠秦宏夕、何树富的货款，该债务系基于鑫旺角大酒楼与秦宏夕、何树富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产生的酒楼经营之债，秦宏夕、何树富提供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中王艳琼代为支付货款的行为亦并不能当然证实该酒楼系王艳琼与谢立新共同经营，故诉请王艳琼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柳州市高新区鑫旺角大酒楼、谢立新向秦宏夕、何树富支付货款20741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4147.27元（暂计至2020年7月7日，之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另计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柳州市高新区鑫旺角大酒楼、谢立新向秦宏夕、何树富返还质量保证金2000元；三、驳回秦宏夕、何树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3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1689元，共计4092元（秦宏夕、何树富已预交），由秦宏夕、何树富负担2元，由柳州市高新区鑫旺角大酒楼、谢立新负担4090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秦宏夕、何树富对一审法院查明的部分事实提出异议并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秦宏夕与王艳琼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鑫旺角大酒楼、由谢立新、王艳琼共同经营。 证据二：送达回证，拟证明谢立新、王艳琼名下豪车已转移。 证据三：秦宏夕与谢立新微信聊天记录5页，拟证明谢立新、王艳琼2019年11月仍有共同不动产，谢立新曾表示卖房还贷款。 证据四：协助执行通知回执，拟证明谢立新、王艳琼出售不动产后，谢立新银行账户存款仅有735.6元。 上诉人鑫旺角大酒楼、谢立新与被上诉人王艳琼质证称，证据一、证据四并不能证明王艳琼、谢立新、鑫旺角大酒楼。王艳琼只是代为付款，且在该时段因谢立新的母亲病重住院抢救无效去世，谢立新忙于照顾老人，才由王艳琼代为付款。证据二指向的仅是王艳琼、谢立新名下的车辆，不能证实王艳琼共同经营鑫旺角大酒楼。证据三仅证实谢立新有意出售房产用于还款，也不能证实王艳琼参与鑫旺角大酒楼的共同经营。 上诉人鑫旺角大酒楼、谢立新与被上诉人王艳琼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但提出一审法院未查明涉案合同记载有仲裁条款的异议。 对上述证据，本院经分析认为，证据二、三、四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证据1与本案存在关联，予以采信。 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经审理查明属实，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异议，因涉及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在下述评判部分结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展开分析。 本院补充查明，双方当事人对秦宏夕与王艳琼微信聊天记录中所载“崔姐”的身份无异议，一致认可“崔姐”是秦宏夕、何树富的财务人员。秦宏夕与王艳琼微信聊天中部分聊天记录如下： 2018年1月11日22点40分，秦宏夕向王艳琼发送“王老师您好！崔姐说发单给你了”，王艳琼当即回复“刚上完课回来，马上转。”，秦宏夕随即回复“谢谢王老师”。随后，王艳琼即向秦宏夕转账14000元。 2019年1月10日19点16分，秦宏夕向王艳琼发送“元月6日-10号老何，合计货款5547元”，王艳琼回复“5500”，秦宏夕跟进回复“是吧，崔姐算的”，王艳琼随后转账5500元给秦宏夕。 2019年1月15日20时9分，秦宏夕向王艳琼发送“王老师帮我们打款了，没钱了。定好5天结一次就不用催你了”、王艳琼回复“崔姐还没发给我，先转一万”。 2019年2月22日21时31分，秦宏夕向王艳琼微信催款“讲好5天就结账王老师，总是每次都要催你有什么意思……”，王艳琼随即转账8000元并说明“先转8000，明天早上营业额到账再转！”。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法院是否有管辖权；2.王艳琼是否承担付款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六条关规定：“当事人达成仲裁协议，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未声明有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受理后，另一方在首次开庭前提交仲裁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起诉，但仲裁协议无效的除外；另一方在首次开庭前未对人民法院受理该案提出异议的，视为放弃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在人民法院首次开庭前，被告以有书面仲裁协议为由对受理民事案件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进行审查。经审查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根据上述规定，人民法院立案后当事人主张仲裁排除诉讼并被法律支持的，应当以该当事人在首次开庭前提出异议为前提，但本案鑫旺角大酒楼、谢立新与王艳琼均未在一审法院首次开庭前主张异议而是自愿应诉、答辩，其在一审法院开庭过程中才主张异议，已经超过有效主张异议的期间，一审法院对其意见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2，分析二审期间秦宏夕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月11日22点40分双方的聊天证明王艳琼接受秦宏夕、何树富的财务人员“崔姐”发单。2019年1月10日19点16分的记录中，王艳琼将秦宏夕催款的5547元纠正为5500元。2019年1月15日20时9分王艳琼被催款时回复秦宏夕“崔姐还没发给我，先转一万”，证明王艳琼亦有与财务人员“崔姐”核单的事实。2019年2月22日21时31分的聊天记录中，秦宏夕向王艳琼言明“讲好5天就结账王老师，总是每次都要催你有什么意思……”，王艳琼随即转账8000元并说明“先转8000，明天早上营业额到账再转！”。其中，“每次”、“营业额到账再转”，亦证明王艳琼知晓经营细节。本院认为，王艳琼接受“崔姐”发单、与“崔姐”核单、纠正被催索的货款金额、数次被催索货款并承诺营业额到账后付款，足以证明王艳琼是鑫旺角大酒楼的共同经营者，应当与谢立新共同承担付款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秦宏夕、何树富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谢立新、柳州市高新区鑫旺角大酒楼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六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2民初2748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2民初2748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上诉人柳州市高新区鑫旺角大酒楼、谢立新与被上诉人王艳琼共同向秦宏夕、何树富支付货款20741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4147.27元（暂计至2020年7月7日，之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另计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2民初2748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上诉人柳州市高新区鑫旺角大酒楼、谢立新与被上诉人王艳琼共同向秦宏夕、何树富返还质量保证金2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秦宏夕、何树富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柳州市高新区鑫旺角大酒楼、谢立新的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403元，保全费1689元，共计4092元（秦宏夕、何树富已预交），由秦宏夕、何树富负担2元，由柳州市高新区鑫旺角大酒楼、谢立新、王艳琼负担40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79元（上诉人秦宏夕预交4806元、上诉人谢立新预交4773元），全部由上诉人柳州市高新区鑫旺角大酒楼、谢立新与被上诉人王艳琼负担。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立志 审判员  余 深 审判员  温清华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韦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