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15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华工森茂特激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运河园区内渤海路南侧1号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00082696928G。法定代表人：邓家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猛，北京德恒（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先平，北京德恒（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飞天元亿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歇马镇农荣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MA5U7JDKXK。法定代表人：夏瑞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桂林，重庆远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杰，重庆远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华工森茂特激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飞天元亿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9民初8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猛、黄先平，被上诉人飞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夏瑞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桂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设备质量不符合要求，被上诉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认定有误。二、上诉人依约履行了维修的义务，一审法院对（2018）渝0109执5442号结案通知书及售后服务报告理解有误，其无法证明上诉人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要求。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解除合同后的法律后果为恢复原状，如无法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如折价补偿。飞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飞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解除飞天公司、华工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二、判决华工公司返还飞天公司货款48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48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华工公司收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三、华工公司承担因违约行为给飞天公司造成的损失150000元；四、华工公司立即将设备拆除并搬离；五、华工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元。六、华工公司支付预期可得利益损失，以48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16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至2019年8月19日）及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利率计算至起诉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6日，甲方（买方）飞天公司与乙方（卖方）华工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该合同中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SR-500-FANUC锐科500w三维激光切割机、国产正版离线软件，数量1台，单价480000元；质量标准按双方签订的相关技术协议书执行……，如无技术协议或招投标文件，按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执行，或企业标准执行；甲方应保证设备特殊运行环境……；货物到达约定地点之后乙方负责免费为甲方进行现场安装调试，安装调试完毕后甲方应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进行验收，验收完毕双方应当日签订验收报告，如甲方认为货物安装调试后质量技术指标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则应当于验收当日立即向乙方安装调试人员书面提出，如果甲方未及时提出书面异议又拒不签验收报告，视为乙方所交货物经验收合格……；签订本合同后3日内，甲方支付总货款的30%即144000元作为预付款，收到预付款后合同正式生效，乙方开始生产设备；甲方办理租赁手续，设备生产完成后乙方通知甲方，甲方在收到乙方通知后知会租赁公司支付总货款的70%计336000元，收到该款3工作日后，乙方开始发货；售后服务及保修条款详见《技术协议书》；技术协议是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相同法律效力。该合同还约定了交货及风险承担、包装及运输、培训、争议解决等事项。合同十一条约定，如双方发生争议，起诉一方可要求对方承诺律师费，律师费不得超过起诉一方所提出的除律师费及诉讼费之外的诉讼请求的百分之三十。同日，甲方飞天公司与乙方华工公司签订《SR-500FANUC三维光纤激光切割机技术协议书》，该协议中约定：“一、设备总体介绍，三维光纤激光切割机采用龙门固定倒挂工业机器人或立式固定工业机器人底座结构形式，配备光纤激光器，柔性传输高品质的激光到光纤切割头进行聚焦，配合高精度电容式跟踪系统，实现对不同厚度的金属板材进行多角度、多方位的三维柔性切割。独立开发设计的PLC系统，结合工业机器人灵活和快速的动作性能，可针对不同产品、不同轨迹进行示教编程或离线编程，特别适合对机车三维零件进行异形加工，所以广泛应用于机车类零部件、车身、车门框、后备箱、车顶盖、门边座椅等机车制造行业。三维光纤激光切割机占地面积小，操作维护简单，维护成本低，是集高稳定性、高精度、高性能、高速度于一身的先进的三维光纤激光切割设备。二、设备主要技术参数，主要技术指标为功能描述，激光切割专用功能，快速响应的表面跟随功能，各种图形切割专用数据库功能，机器人切割专用操作界面配置功能，机器人三维切割专用TCP功能，对多角度进行切割。三、设备主要配置清单，……。四、设备主要技术参数及功能描述，（1）机器人安装龙门钢构架要求，机器人安装钢结构采用固定龙门式跨梁结构，全钢结构焊接而成，结构稳定可靠，机器人安装钢结构要求结构稳固，模块化设计，能有效地平衡机器人在运行中产生的震动，保证激光头的重复定位精度；同时充分考虑工作空间和最大有效工作半径的使用，置顶倒置性安装机器人，最大的发挥机器人的作业区域；能使机器人最大限度的伸展，发挥机器手最大摆臂功能，工件上下料区域及作业区域敞开。（2）三维切割机器人，机器的主要技术指标，1．加工幅面（长×宽×高）FANUC-M20iA：2100mm×1600mm×400mm（具体切割幅面与工件形状和高度有关），2．机器人有效半径及负载FANUC/1800mm，3．机器人重复定位精度FANUC：±0.08mm，4．最大定位速度30m/min，5．工作台最大载重：200kg，6．电源三相四线制AC380（±10%）V，频率：50Hz，7．总电源防护等级：IP54，8．主加工零件：三维件切割加工，9．加工板厚：3.5mm以下碳钢板、1mm不锈钢、1mm镀锌板。（3）激光器，采用锐科公司生产的500W光纤激光发生器，该激光器具有以下特点，激光发生器中没有一片镜片，不需要维护，导光系统由光纤组成，体积小巧便于集成，不需要启动时间，卓越的切割和焊接表现，光束质量好，功率密度高，柔性导光系统易于集成，集成冷却系统，确保机器安全运行，其主要技术参数性能指标项目、单位、RCY-500连续光纤激光器如下：激光工作方式连续，波长1070-1080Nm，额定输出功率500w，光束质量2mm＊mrad，输出功率稳定性±2%，调制频率5KHz，输出光纤芯经50-100Mm，额定输入电压220VAC，功率消耗2KW,尺寸W×D×H448×650×266Cm，冷却方式水冷。（4）光纤激光切割头，切割头部分采用专用三维光纤激光切割头，自动跟踪系统，行程10mm，切割头可随冲压件的变形而自动调整，而不影响工件的切割；切割头带有自我防碰保护装置，光纤激光切割头系统特点如下：a．完整系统包括线性驱动、切割系统、控制器和准直单元，b．集成非接触式距离传感器，c．发生碰撞产生出错信号，d．设计易于接通所有连接（顶部）光学元件和光纤插座的水冷系统，e．集成碰撞检测功能，f．水冷的所有导水部件均由不锈钢制造，g．集成准直单元。五、设备备件工具清单，φ1.0m喷嘴20个，φ1.2mm喷嘴20个，φ1.5mm喷嘴20个，F125聚焦镜2片，保护镜10片，防护眼镜2副。六、设备资料清单，……。七、技术培训及售后服务，……；售后服务，乙方对所供设备出现故障后，接到甲方通知后2小时内给予响应，24小时内到达甲方现场，质保期内因机床自身的质量问题造成的设备故障，乙方免费行维修和更换有缺陷的零部件；其他原因造成的设备损坏和故障，乙方收取维修成本费；质保期后乙方继续提供优质服务，收取维修工本费。八、用户工作现场要求及协作事项……。九、设备验收及质保期，设备验收采用预验收和终验收，1．预验收在乙方场地进行，A．根据技术合同查验供货完整性，B．检查产品是否达到出厂标准，C．检查设备各项配置清单一致性。2．终验收在甲方场地进行，终验收按照以下标准执行，时间在机床安装调试完成后，地点甲方场地；验收内容机床外观、运行、切割及功能演示，满足产品说明书及技术协议要求；验证供货内容按合同供货内容进行验证。设备质保期自设备验收合格之日起，质保期为整机二年；光学镜片、操作光纤、陶瓷环、喷嘴等消耗件不在质保范围内。”2017年6月7日，飞天公司与案外人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租金总额363000元、分24期支付。2017年9月28日，飞天公司与华工公司签署了《SR500数控激光切割机交验报告》，在切割工艺参数栏中记载：材料为碳钢，厚度1㎜，焦点＋3.5，功率120W，气压0.4Mpa，速度6m/min，厚度3㎜，焦点＋4.5，功率380W，气压0.3Mpa，速度3m/min。切割图形为样件。飞天公司的验收意见为同意验收。此后，飞天公司在使用SR-500-FANUC锐科500w三维激光切割机、国产正版离线软件。2018年2月至5月期间，双方工作人员就该三维激光切割机、国产正版离线软件使用过程中出现的问题进行多次沟通。在飞天公司使用过程中，出现切割机抖动、软件报错、数据无法传送以及产品存在锯齿、烧伤等问题，华工公司曾派人进行过维修。飞天公司于2018年4月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华工公司对SR-500-FANUC三维激光切割机进行维修，更换有缺陷的零部件、软件，以达到切割机及软件正常的使用状态，赔偿损失50000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2018）渝0109民初43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华工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飞天公司履行SR-500-FANUC锐科500w三维激光切割机、国产正版离线软件的维修义务。二、驳回飞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11月，飞天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2018）渝0109执5442号结案通知书，载明：在执行过程中，华工公司安排人员对SR-500-FANUC锐科500w三维激光切割机、国产正版离线软件进行维修，但至今未达到飞天公司的要求。现飞天公司表示以另案诉讼方式解决涉案机器、软件的维修、退货问题。通知如下：终结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9执5442号案的执行程序。审理中，华工公司出示了2018年10月19日的售后服务报告，问题描述为机器人示教器在手动模式下出现卡顿、死机的状况，处理过程为1、检查各线路接口是否松动；2、检查线缆是否损伤；3、重置机器人系统。2018年11月30日的售后服务报告，问题描述为1、离线软件使用添加缩放功能；2、离线软件计算通过，机器人运行不能通过；3、部分切割数据无法加载，内存不足。处理过程为一、离线软件1、2委托南京敏越科技处理。处理结果：敏越科技承诺一周内协助完善问题。二、更换大储存空间的from。通过软件from扩展到sram里，提升切割程序的存储容量。From和软件需要购买。一审法院认为，飞天公司与华工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SR-500FANUC三维光纤激光切割机技术协议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据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华工公司作为出卖人交付的SR-500-FANUC锐科500w三维激光切割机、国产正版离线软件应符合合同约定，若标的物的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则买受人可以拒绝标的物或解除合同。本案中，虽然飞天公司在《SR500数控激光切割机交验报告》上签字同意验收，但实际上该设备在使用中出现切割机抖动、软件报错、数据无法传送以及产品存在锯齿、烧伤等问题，华工公司也曾派人进行过维修，但未能解决问题。故该交验报告不能证明标的物的质量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之后。经一审法院判决由华工公司履行维修义务，华工公司在维修时也承诺对售后服务报告中出现的情况予以维修，但其未出示证据证明其已完全履行了维修义务并使设备达到了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现飞天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华工公司于2020年9月5日收到飞天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状副本，故《购销合同》于2020年9月5日解除。因该《购销合同》已解除，故应由华工公司返还货款480000元，并将案涉设备拆除并搬离。因飞天公司未明确华工公司收款的时间，无法计算其资金占用损失，故对其要求主张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就飞天公司主张因违约行为对其造成的损失150000元，因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飞天公司主张律师费3000元，因无相应的付款凭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就飞天公司主张预期可得利，因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飞天公司重庆飞天元亿模具有限公司与华工公司河北华工森茂特激光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于2020年9月5日解除；二、华工公司河北华工森茂特激光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飞天公司重庆飞天元亿模具有限公司货款480000元；三、华工公司河北华工森茂特激光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至飞天公司重庆飞天元亿模具有限公司处自行拆除案涉设备并搬离；四、驳回飞天公司重庆飞天元亿模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30元，减半收取5065元，由飞天公司重庆飞天元亿模具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华工公司河北华工森茂特激光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86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举示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华工公司交付的案涉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二、若华工公司交付的案涉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飞天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返还货款并将案涉设备拆除并搬离的请求能否得到主张，现分别评析如下：一、华工公司交付的案涉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本案中，华工公司交付的设备在使用中出现切割机抖动、软件报错、数据无法传送以及产品存在锯齿、烧伤等问题，经一审法院判决由华工公司履行维修义务，华工公司在维修时也承诺对售后服务报告中出现的情况予以维修，但其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已完全履行了维修义务并使设备达到了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故本案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认定华工公司交付的案涉设备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二、若华工公司交付的案涉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飞天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并返还货款的请求能否得到主张如前所述，因华工公司交付的案涉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致使飞天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飞天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返还货款并将案涉设备拆除并搬离的主张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华工公司认为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为恢复原状，如无法恢复原状应采取其他补救措施，但并不必然是返还货款。因华工公司在一审法院另案判决其履行维修义务以致案涉设备达到约定标准的案件中并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维修义务，也就是说案涉设备无法恢复原状，对于飞天公司来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上诉人华工公司理应返还案涉设备的货款，其关于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河北华工森茂特激光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青审 判 员  罗太平审 判 员  李菊霞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周旭丹书 记 员  何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