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03刑初411号 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系本案被害人锁某之妻），1977年8月28日出生，回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友好北路片区管委会干部，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锁某1（系本案被害人锁某之女），2006年4月15日出生，回族，学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法定代理人杨某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锁某1的母亲），其余信息如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锁某2（系本案被害人锁某之父），1944年8月2日出生，回族，宝武集团八一钢铁有限责任公司退休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系本案被害人锁某之母），1944年12月27日出生，回族，宝武集团八一钢铁有限责任公司退休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阴婕玲，新疆博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席阳光，男，1990年2月27日出生于河南省禹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2020年5月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吴建明，新疆西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丽，新疆西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安高鹏，男，1990年9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临颍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乌鲁木齐市七十七万年茶点餐厅业务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2020年5月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郭蛟，新疆迪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检察院以乌沙检一部刑诉〔2020〕2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席阳光、安高鹏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于2020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锁某1、锁某2、杨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2020年10月26日至2020年12月15日，因新冠肺炎防控的不可抗拒原因，本案中止审理。恢复审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通过远程提讯的方式，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磊磊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及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阴婕玲，被告人席阳光及辩护人吴建明、赵丽，被告人安高鹏及指定辩护人郭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5月1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席阳光、安高鹏和朋友马某、白某在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中心血站旁边就餐饮酒之后，来到沙依巴克区汇芳园门前SY-144警务站旁准备搭乘出租车回家。在等候出租车的过程中，被告人席阳光与从旁边经过的被害人锁某发生争执后引发打斗，被告人安高鹏见状也上前帮忙殴打被害人锁某，两人在殴打过程中将被害人锁某打倒在地，被害人锁某倒地不起，SY-144警务站警务人员见状，将被害人锁某送至医院抢救，被害人锁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锁某死亡原因符合在自身脑底血管畸形的病理基础上，在醉酒状态下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脑底畸形血管破裂，引起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形成，致急性脑功能障碍衰竭而死亡。其根本原因是脑底血管畸形破裂，直接死因为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外伤和饮酒对脑底血管畸形破裂、出血起到促进作用。外伤为辅助死因。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席阳光、安高鹏酒后对他人采取殴打行为，致使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席阳光、安高鹏系共同犯罪，建议判处二被告人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锁某1、锁某2、杨某2在附带民事诉讼中提出，请求判令二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693,280元、丧葬费41,02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0,121元、误工费4,725元、其他费用50,000元，交通费10,000元，以上合计849,152元。依据是：1、死亡赔偿金：根据2019年城镇居民家庭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4,664元×20=693,280元；2、丧葬费：根据2019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2,052元÷12个月×6=41,026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5,594×4÷2=51,188元（被抚养人锁某1现年14岁，夫妻各承担一半）；4、误工费：根据2019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82,052÷365×21=4,720元（三人七天）；5、交通费：10,000元（办理丧葬费期间支付的各类费用）；6、其他费用50,000元。被告人席阳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亦无辩解意见。被告人席阳光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在量刑方面，提出被告人席阳光具有以下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不是被告人席阳光直接伤害行为造成，是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被告人的伤害行为只是起到了辅助作用。根据罪责相适应原则，被告人应承担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2、被告人席阳光具有自首情节，具有法定减轻、从轻处罚情形。3、被告人席阳光符合适用缓刑的情形，其犯罪情节轻微，没有前科，平时表现良好，犯罪后有悔罪表现，无再犯的危险。4、被害人在本案中具有过错，系被害人酒后先动手打人，被告人席阳光是被打后采取正当防卫。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犯罪事出有因，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安高鹏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亦无辩解意见。被告人安高鹏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在量刑方面，提出被告人安高鹏系自首，具有法定减轻情节。经本院审理查明，2020年5月1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席阳光、安高鹏和朋友马某、白某在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中心血站旁边就餐饮酒之后，来到沙依巴克区汇芳园门前SY-144警务站旁准备搭乘出租车回家。在等候出租车的过程中，被告人席阳光与从旁边经过的被害人锁某发生争执，被害人锁某朝被告人席阳光脸部扇了两巴掌，随后被告人席阳光用脚朝被害人锁某肚子上踢了一脚，被告人席阳光与被害人锁某扭打在一起，被告人安高鹏见状后上前朝被害人锁某腿部踢了一脚，背部打了三拳，两人在殴打过程中将被害人锁某推倒在地，倒地之后，被告人席阳光用脚踢了被害人锁某一脚，之后又用左拳朝倒地不起（呈坐姿）被害人锁某面部打了一拳，被告人安高鹏朝被害人锁某背上踢了一脚，腿部踢了一脚，随后呈坐姿状的被害人锁某仰面倒地不起。SY-144警务站警务人员通过监控发现异常情况，遂出警将被害人锁某送至医院抢救，被害人锁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另查明，根据法医尸体解剖检验，被害人锁某除头部可见头皮挫伤及浅层皮质区灶性脑挫伤等外伤性改变外，其他组织器官未见致死性外伤改变，以上头部损伤不足以导致被害人锁某死亡。经鉴定，锁某死亡原因符合在自身脑底血管畸形的病理基础上，在醉酒状态下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脑底畸形血管破裂，引起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形成，致急性脑功能障碍衰竭而死亡。其根本死因是脑底血管畸形破裂，直接死因为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外伤和饮酒对脑底血管畸形破裂、出血起到促进作用。外伤为辅助死因。再查明，被害人锁某系1974年3月8日出生，殁年46周岁。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报案材料，证实被害人锁某的妻子杨某1在接到144警务站通知后，立即赶到现场，因情况紧急，送至军区总医院急救中心抢救。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席阳光、安高鹏系当场抓获。3、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席阳光、安高鹏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年龄。4、被害人锁某的住院病例，证实2020年5月1日的0时40分，被害人锁某进入新疆军区总医院就诊，后诊断为院前死亡、猝死、高血压病。5、案发现场视频监控及截图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1日0时20分许，在阿勒泰路疆味椒麻鸡餐厅后面的警务站旁边，一名男子与被告人席阳光发生口角后，被告人席阳光和被告人安高鹏将该男子打倒在地，该男子坐起后又倒地。2、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1日0时许，在阿勒泰路疆味椒麻鸡餐厅旁的警务站旁边，看到一名男子倒在地上。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安高鹏的供述，证实2020年4月30日晚23时许，在沙依巴克区血站后面的巷子里的一个警务站旁，他看到一名男子与席阳光经过短暂交谈后扭打在一起，便上前帮被告人席阳光殴打该男子，向该男子腿部踢了一脚，背部打了两三下后该男子倒地，他又朝该男子腿部、背部各踢了一脚。2、被告人席阳光的供述，证实2020年4月30日晚23时许，在沙依巴克区血站大盘鸡背后的警务站旁边，他与一名男子发生口角后扭打在一起，安高鹏看到后从背后抱住该男子，随后他和安高鹏将该男子推倒在地，他又向该男子踢了一脚、面部打了一拳。四、鉴定意见：1、［2020］新医法病鉴字第BLA094号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锁某死亡原因符合在自身脑底血管畸形的病理基础上，在醉酒状态下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脑底畸形血管破裂，引起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形成，致急性脑功能障碍衰竭而死亡。其根本原因是脑底血管畸形破裂，直接死因为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外伤和饮酒对脑底血管畸形破裂、出血起到促进作用。外伤为辅助死因。2、（乌）公（刑技）鉴（物证）字［2020］166号理化检验鉴定书，证实经鉴定送检的死者锁某的心血2020050166-1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87.3mg/100ml，未检出吗啡成分。3、（乌）公（刑技）鉴（法物）字［2020］421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标为“席阳光T恤左肩上的血迹”的检材中检出的DNA与锁某血样的基因型相同。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席阳光对被害人锁某进行辨认。2、现场勘查记录，证实侦查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提取犯罪现场痕迹、物品。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涉案现场监控，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附带民事方面的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实际损失的金额。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能够印证证实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席阳光、安高鹏因琐事与被害人锁某起争执，经撕扯和殴打，导致被害人在醉酒状态下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脑底畸形血管破裂，引起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形成，最终因急性脑功能障碍衰竭而死亡，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案系共同犯罪，二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可以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席阳光辩护人提出的关于席阳光是被打后采取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正当防卫要求防卫人具有防卫认识和防卫意志。互相斗殴、偶然防卫都是不具有防卫意识的行为。相互斗殴，双方都有侵害对方身体的意图。这种情况下双方都没有防卫意识，因此席阳光等二被告人对被害人锁某的加害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席阳光辩护人关于“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席阳光和安高鹏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二被告人系自首，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具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害人锁某在案发时某动手殴打被告人席阳光，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过错，且被害人锁某在案发时的醉酒程度，本身机体状况以及故有的病情对被害人的死亡具有一定的促进作用，其外伤为辅助死因，二被告人的加害行为并非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全部原因，可以比照一般的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从宽处罚。另，被告人席阳光和安高鹏作案后未逃离现场，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抗拒行为，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形，可以依法减轻处罚。关于民事赔偿部分。公民人身安全及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作为被害人的亲属向被告人提出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承担丧葬费、误工费和交通费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各方对民事赔偿责任承担的份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规定“被侵权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虽然二被告人的加害行为并非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全部原因，但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二被告人的伤害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同时被害人锁某对损害的引发有过错，故本院结合全案，酌情减轻被告人席阳光、安高鹏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席阳光、安高鹏因共同实施对被害人锁某侵害，被告人席阳光、安高鹏共同承担80%，被害人锁某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丧葬费41,026元的诉讼请求，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9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再减轻20%的责任，本院认定丧葬费为32,820.8元；误工费4,725元的诉讼请求，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9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再减轻20%的责任，本院认定误工费为3,780元；关于交通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结合全案综合认定1,000元，再减轻20%的责任，酌情认定二被告人承担的交通费为800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按照刑诉法规定，死亡赔偿金不在附带民事诉讼的判赔范围，但调解、和解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十一条规定“其他法律对民事关系有特别规定的，依照其他规定”。本院认为，犯罪是严重的，特殊的侵权行为，刑法和刑事诉讼法是专门规定这种侵权行为的基本法。显然，处理犯罪行为的赔偿问题，应当优先适用刑法和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而不应当适用主要规定民事侵权的侵权责任法规定。故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关于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其他费用50,000元的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能提相关证据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为维护公民人身安全及生命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十一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七条、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席阳光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日起至2024年4月30日止）。二、被告人安高鹏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日起至2024年4月30日止）。三、被告人席阳光、安高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锁某1、锁某2、杨某2丧葬费32，820.8元、误工费3，780元、交通费800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锁某1、锁某2、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人席阳光、安高鹏应付款项共计37,400.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锁某1、锁某2、杨某2。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路      淼审  判  员   迪力夏提·苏里堂人民 陪 审员   袁      利二 〇 二 一 年 三 月 十 四 日书  记  员   李   云   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