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6民终7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兴合，男，195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香丽，女，1982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培，湖北高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虎，男，199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海涛，男，197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明建，男，199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前进路6号。负责人：罗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敏，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兴合、杨香丽因与被上诉人李虎、汪海涛、汪明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襄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6民初5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兴合、杨香丽上诉请求：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6民初5592号民事判决，改判太平洋保险襄阳公司除赔偿交强险外，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也要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庭审中，保险公司只提供了电子保单，未提供证据证实对条款进行过送达，也未证明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2.李虎在事故发生时已取得驾驶证，驾驶证被暂扣属于违反交通法规，其受行政处罚应区别于无证驾驶。3.对本案应当适用同案同判原则，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汪明建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太平洋保险襄阳公司答辩称：驾驶人驾驶证吊销期间驾驶被保险车辆发生事故，属于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即可。本案驾驶人还存在掉包情形，商业险应当免赔。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虎、汪海涛未答辩。李兴合、杨香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太平洋保险襄阳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李兴合损失248421.6元，赔偿杨香丽损失83493.1元；李虎、王海涛、汪明建对保险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一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6日19时，李虎在驾驶证扣留期间驾驶鄂Ｆ×××××号小型轿车从大李营村出来沿（卧龙大道北侧）物流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行至事故地点，与由东向西左转弯遇红灯信号继续通行李兴合无证驾驶无号牌美芦牌电动三轮车（经鉴定属于机动车中的正三轮轻便摩托车）相撞，造成李兴合、电动三轮车乘坐人杨香丽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虎指使汪明建顶包，直到1月6日到交警队主动说明顶包情况。经襄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樊城大队认定，李兴合负同等责任，李虎负同等责任，杨香丽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兴合被送往襄阳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于2020年2月22日出院，住院58天。入院诊断：1.失血性休克；2.多发性骨盆骨折；3.右侧胫腓骨粉碎性骨折；4.左股骨大转子、左肱骨大结节、右股骨头骨折；5.多发软组织损伤。出院诊断：1.骨盆多发骨折（右侧髋骨、右侧耻骨升支、左侧耻骨联合、双侧耻骨下支多发粉碎性骨折）；2.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3.左胫骨下段骨折；4.肺栓塞；5.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6.左跟骨骨折；7.右侧第2、3、4肋骨骨折并胸腔积液形成；8.失血性休克；9.轻度贫血；10.低蛋白血症；11.右侧大隐静脉、小隐静脉血栓形成；12.双下肢动脉粥样硬化并斑块形成。出院医嘱：休息一月，注意营养；陪护一人，避免长期久坐，患肢负重；定期骨科专科门诊复诊，一月一次。李兴合住院期间花费急救费210元、门诊费1834.94元、住院费185796.62元，合计187841.56元（210元+1834.94元+185796.62元）。2020年3月2日、3月19日、3月31日，李兴合在襄阳第一人民医院分别花费西药费828元，共计2484元（828元×3次）。2020年5月6日，李兴合到襄阳第一人民医院复诊，花费门诊费1034元（626.5元+407.5元）；同日，李兴合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991医院花费门诊费597元。2020年6月29日，李兴合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991医院花费门诊费151元；在湖北楚安堂药业连锁有限公司购买药品186元。2020年7月6日，李兴合在天济大药房购买药品155元。以上费用合计192448.6元。杨香丽于2020年12月26日被送往襄阳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于2020年2月1日出院，住院37天。入院诊断：1.重型颅脑损伤：右侧颞枕叶挫裂伤、蛛网膜下出血、弥漫性轴索损伤、颅底多发骨折、双侧颞骨骨折、左侧脑脊液耳漏、左颞顶部头皮血肿、额面部多处软组织擦伤；2.创伤性湿肺。出院诊断：1.重型颅脑损伤：右侧颞枕叶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弥漫性轴索损伤、颅底多发骨折、双侧颞骨骨折、左侧脑脊液耳漏、左颞顶部头皮血肿、额面部多处软组织擦伤；2.创伤性湿肺；3.左侧动眼神经损伤；4.左侧面神经损伤。出院医嘱：继续服用治止晕药物，休息一周，两周后复查。截止2020年6月29日，杨香丽花费住院费38498.58元，门诊费7002.12元（6757.12元+245元），共计45500.7元。本次事故发生后，杨香丽在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获赔医疗费31322.7元，扣减其已获赔金额，杨香丽医疗费实际损失为14178元（45500.7元-31322.7元）。2020年6月29日，李兴合委托襄阳汇驰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期治疗费用进行评定。2020年7月27日，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李兴合所受损伤，伤残等级为十级、十级、十级，综合赔偿指数为24%；评定其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期为210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120日，建议给予后期费用约需人民币叁万伍仟元或以后期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计算。李兴合支出鉴定费2200元。2020年7月2日，杨香丽委托襄阳汇驰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期治疗费用进行评定。2020年7月22日，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杨香丽所受损伤，伤残等级为十级；评定其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建议给予后期费用约需人民币叁仟元或以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计算。杨香丽支出鉴定费2200元。李虎驾驶的鄂Ｆ×××××号小型轿车登记在汪海涛名下，实际车辆所有权人为汪明建，该车在太平洋保险襄阳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李虎为李兴合垫付医疗费10000元，太平洋保险襄阳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一、李兴合、杨香丽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1.李兴合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192448.6元，有湖北省医疗单位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药房票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后期治疗费35000元，系取出内固定的费用，属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未超出襄阳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营养费，根据襄阳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病历和医嘱建议，营养期一审法院认定为88天（住院58天+出院后一个月），故营养费为1760元（88天×20元/天）。（5）护理费，根据襄阳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病历和医嘱建议，护理期一审法院认定为88天（住院58天+出院后一个月），故护理费为10289.2元（42677元/年÷365天×88天）。（6）残疾赔偿金，2020年7月27日，襄阳汇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李兴合所受损伤，伤残等级为十级、十级、十级，综合赔偿指数为24%。李虎、汪明建、太平洋保险襄阳公司虽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书面重新鉴定申请，亦未提供相关证据推翻上述鉴定意见，故一审法院对李兴合提供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李兴合居住在牛××镇××组，属大李营社区管辖，其主张残疾赔偿金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共计78962.1元（37601元/年×15年×14%），未超出综合赔偿指数24%，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李兴合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病情证明，载明休息一月，故误工时间一审法院确定为88天（住院58天+休息一月），误工费一审法院按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收入计算，共计8645.5元（35859元/年÷365天×88天）。（8）交通费580元，未提供相关票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鉴定费，李兴合委托襄阳汇驰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支出伤残鉴定费800元，后期医疗费鉴定费700元，休息、护理、营养时限鉴定费700元，共计2200元。伤残和后期医疗费鉴定费共计1500元，系查明李兴合所受损伤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费非必要合理的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其伤残等级，酌定为3000元。（11）车辆损失，李兴合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物估损清单，估损日期2020年7月3日，三轮车损失金额1500元，加盖有太平洋保险襄阳公司理赔专用章，该项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李兴合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92448.6元、后期治疗费3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营养费为1760元、护理费为10289.2元、残疾赔偿金78962.1元、误工费8645.5元、鉴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车辆损失1500元，共计336705.4元。2.杨香丽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医疗费14178元，有相关票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后期治疗费3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未超出襄阳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营养费，一审法院认为，营养期的认定应当以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病历和医嘱建议来确定，杨香丽提供的出院医嘱未载明加强营养，故营养期一审法院认定为37天（住院天数），营养费为740元（37天×20元/天）。（5）护理费，杨香丽住院治疗37天，出院后的护理时间及必要性无相关医嘱，对其护理期限，一审法院结合其病情酌定为44天（住院37天+出院休息一周），故其护理费为5144.6元（42677元/年÷365天×44天）。（6）残疾赔偿金，2020年7月2日，襄阳汇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杨香丽所受损伤，伤残等级为十级。李虎、汪明建、太平洋保险襄阳公司虽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书面重新鉴定申请，亦未提供相关证据推翻上述鉴定意见，故一审法院对杨香丽提供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杨香丽居住在襄阳市××区××路××号乐居广场，故其主张残疾赔偿金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共计75202元（37601元/年×20年×10%），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误工费，杨香丽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病情证明，载明休息一周，故误工时间一审法院确定为44天（住院37天+休息一周），但其未提交事故发生时其所从事的工作情况，故误工费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共计4532.7元（37601元/年÷365天×44天）。（8）交通费370元，未提供相关票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鉴定费，杨香丽委托襄阳汇驰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支出伤残鉴定费800元，后期医疗费鉴定费700元，休息、护理、营养时限鉴定费700元，共计2200元。伤残和后期医疗费鉴定费共计1500元，系查明杨香丽所受损伤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费非必要合理的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其伤残等级，酌定为2000元。（11）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的规定，只有未成年人及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才能要求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杨香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母耿金凤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其主张其母耿金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其子李响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李响阳出生于2004年5月1日，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认定为2642.2元（26422元/年×2年÷2×10%）。综上，杨香丽的损失为：医疗费14178元、后期治疗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营养费为740元、护理费为5144.6元、残疾赔偿金75202元、误工费4532.7元、鉴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42.2元，共计112639.5元。二、太平洋保险襄阳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襄阳公司辩称，事故发生时，驾驶人李虎驾驶证处于暂扣期间，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赔范围。经查明，2019年12月26日，本案事故发生时，李虎驾驶证处于扣留期间，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记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的规定，属于《机动车商业保险单》所附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约定的“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情形。太平洋保险襄阳公司在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电子保单）中“明示告知”一栏注明：“3.请您详细阅读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保险条款中对责任免除条款采用了加黑加粗字体，应当认定太平洋保险襄阳公司按照《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将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在保险单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该免责条款生效，太平洋保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三、汪海涛、汪明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车辆虽然登记在汪海涛名下，但实际车辆所有权人是汪明建，车辆实际由汪明建支配使用，故汪海涛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汪明建作为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在将车借给李虎使用前，应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确保李虎具有合法驾驶机动车的驾驶资格，其明知李虎驾驶证处于暂扣期间仍将车借给李虎使用，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汪明建对原告超出保险责任限额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汪明建辩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交通事故中，李虎负同等责任，李兴合负同等责任，杨香丽无责任。李虎驾驶的车辆在太平洋保险襄阳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因李虎在驾驶证扣留期间仍然驾驶机动车，属商业三者险免赔，故太平洋保险襄阳公司只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李虎、汪明建承担。因本案中，有两个被侵权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李兴合和杨香丽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应按损失比例确定。李兴合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92448.6元、后期治疗费3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营养费为1760元、护理费10289.2元、残疾赔偿金78962.1元、误工费8645.5元、鉴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车辆损失1500元，共计336705.4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损失为医疗费192448.6元、后期治疗费3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营养费为1760元，共计232808.6元；伤残赔偿限额内的损失为护理费10289.2元、残疾赔偿金78962.1元、误工费864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100896.8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的损失为1500元。杨香丽的损失为：医疗费14178元、后期治疗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营养费为740元、护理费为5144.6元、残疾赔偿金75202元、误工费4532.7元、鉴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42.2元，共计112639.5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损失为医疗费14178元、后期治疗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营养费为740元，共计21618元；伤残赔偿限额内的损失为护理费5144.6元、残疾赔偿金75202元、误工费4532.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42.2元，共计89521.5元。故太平洋保险襄阳公司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应赔偿李兴合9150.3元[232808.6元÷（232808.6元+21618元）×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内应赔偿李兴合58285.6元[100896.8元÷（100896.8元+89521.5元）×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应赔偿李兴合1500元，共计赔偿68935.9元（9150.3元+58285.6元+1500元）；李兴合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为267769.5元（336705.4元-68935.9元），由李虎、汪明建共同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其中李虎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107107.8元（267769.5元×40%），汪明建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26776.95元（267769.5元×10%）。太平洋保险襄阳公司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应赔偿杨香丽849.7元[21618元÷（232808.6元+21618元）×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内应赔偿杨香丽51714.4元[89521.5元÷（100896.8元+89521.5元）×110000元]，共计赔偿52564.1元（849.7元+51714.4）。杨香丽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为60075.4元（112639.5元-52564.1元），由李兴合承担50%的赔偿责任，李虎、汪明建共同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其中李虎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24030.16元（60075.4元×40%），汪明建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6007.54元（60075.4元×10%）。综上，太平洋保险襄阳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兴合68935.9元，扣减其前期垫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李兴合58935.9元，赔偿杨香丽52564.1元。李虎应赔偿李兴合107107.8元，扣减其前期垫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李兴合97107.8元，赔偿杨香丽24030.16元。汪明建应赔偿李兴合26776.95元，赔偿杨香丽6007.54元。汪明建庭审中提出其所有的鄂Ｆ×××××号小型轿车因本次事故花费维修费3万元，经本院释明，其明确不提起反诉，亦未提交维修费发票，故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兴合58935.9元，赔偿杨香丽52564.1元；二、李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兴合97107.8元，赔偿杨香丽24030.16元；三、汪明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兴合26776.95元，赔偿杨香丽6007.54元；四、驳回李兴合、杨香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60元，减半收取1080元，由李兴合、杨香丽负担160元，李虎、汪明建负担920元。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太平洋保险襄阳公司一审向法庭提交了李虎于2020年7月7日向太平洋保险湖北分公司出具的放弃索赔声明，表示对本次事故商业险部分人伤及商业险部分的车损放弃索赔权利，放弃的损失由其本人自行承担，包括事故任一方当事人向法院起诉而由法院判决保险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均由其本人承担，也不再以任何理由和方式就上述损失提出任何索赔要求。汪明建对此未提出异议。李虎对该声明落款处的手写签名不持异议，否认打印的声明内容，但未作出合理解释。针对上诉人李兴合、杨香丽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太平洋保险襄阳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驾驶人李虎在驾驶证扣留期间驾驶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之后指使被保险车辆的实际使用人汪明建顶包，此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李虎在事故发生后向太平洋保险襄阳公司出具了放弃索赔声明，声明保险公司已明确说明保险条款内容，明确放弃索赔权利的法律后果，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产生相应的法律后果，即李虎应当对李兴合、杨香丽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李虎和汪明建承担交强险之外的赔偿责任，二者均未提出上诉，且二审明确表示服从一审判决。李兴合、杨香丽上诉主张太平洋保险襄阳公司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0元，由上诉人李兴合、杨香丽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勇审判员  柳莉审判员  江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