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再70号 抗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 法定代表人：王连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军，男，汉族，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建国，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西夏区文萃路。 负责人：郑培壮，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华峰，男，该分公司项目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建国，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冯良斌，男，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学东，男，汉族，住宁夏银川市金凤区。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宁夏京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贺兰德胜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张玉宝，该公司总经理。 申诉人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元公司）、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元宁夏分公司）因与被申诉人冯良斌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学东、宁夏京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宁01民终3519号民事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宁检民（行）监〔2019〕64000000076号民事抗诉书，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宁民抗1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志春出庭。申诉人大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军、党建国，申诉人大元宁夏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华峰、党建国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冯良斌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学东、京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宁01民终351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大元宁夏分公司将建筑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承建工程相关资质的陈学东承建案涉工程，双方之间存在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实际施工人陈学东与冯良斌个人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合同，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冯良斌实际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并经竣工验收合格的，陈学东应当依照工程承包合同的约定向冯良斌支付相应的工程劳务费。本案中，根据陈学东与冯良斌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承包价格一次定死，建筑面积的计算按照相应的规则计算，380元／㎡。从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劳务费用看，并非脱离于实际施工工程而单独存在的债权债务，具体数额是根据建设工程总额及其工程实际施工量计算的。是否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建筑面积，是认定给付劳务费及工资表册约定的劳务费合理与否的关键和基础。陈学东与冯良斌均陈述案涉工程并未结算，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合同未约定案涉工程的建筑面积，也没有提供设计图纸，施工的建筑面积无法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难以确定。当事人并未就建筑面积问题在庭上申请人民法院委托专业部门予以鉴定，一、二审法院也未依职权委托进行鉴定。案涉应付劳务费2387026元是否突破双方按合同约定的以380元／㎡计算得出劳务费用的范围，这一建筑面积是重要指标，影响法院对客观真实的判断，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在各方均未提交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一、二审法院直接以大元公司、大元宁夏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华峰与大元宁夏分公司签订的企业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的建筑面积6700㎡认定案涉工程的建筑面积，并得出按照合同的约定应付劳务费2546000元(380元／㎡×6700㎡)，缺乏基本事实依据，不具有客观性。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根据大元宁夏分公司的书面申请，经委托宁夏博兴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得出案涉工程建筑面积为5494.78㎡，与法院认定的建筑面积6700㎡并不一致。按照宁夏博兴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鉴定的施工建筑面积5494．78㎡计算，应付劳务费应当为2088016．4元(5494．78㎡×380元／㎡)，与法院认定的应付劳务费2387026元之间并不一致，2387026元超出了依据双方合同约定计算得出劳务费用的范围。二审法院在没有对案涉工程实际施工建筑面积予以查清和各方均未提交其他证据的情况下，而直接以工资汇总表册作为判决双方劳务费结算的依据，明显不当。综上，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宁01民终351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大元公司、大元宁夏分公司申诉称，请求：1.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2017）宁0122民初3141号民事判决和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宁01民终3519号民事判决，驳回冯良斌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冯良斌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建筑面积为6700㎡，涉案工程已经建设完工并交付使用，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在本案基本事实没有确实、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仅以大元公司、大元宁夏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华峰与大元宁夏分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中约定的建筑面积确定冯良斌实际施工的建筑面积，并以此计算涉案工程人工费，没有事实依据。2.原审法院以陈学东与冯良斌的工资汇总表为依据，认定大元公司、大元宁夏分公司应支付该工资汇总表上的款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违背已生效判决的结论与常理。大元宁夏分公司、郑华峰与京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贺民初字第2398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工程造价为708万元。另外，从大元宁夏分公司向贺兰县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关于拖欠劳务人员工资问题的回复》可知，大元宁夏分公司实际已付人工费1116593元，根据已完成的工程量，涉案工程人工费应为628800元，大元宁夏分公司超付人工费487793元。原审法院以冯良斌出示的工资汇总表作为依据，认定涉案工程人工费为2387026元，与已生效判决和常理相违背。本案涉案工程系大元宁夏分公司分包给陈学东，陈学东又分包给冯良斌。根据常理而言，陈学东分包给冯良斌的工程造价应低于大元宁夏分公司发包给其的工程造价，否则陈学东无利可图。根据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2015）贺民初字第2398号民事判决，大元宁夏分公司分包给陈学东的工程人工费应为628800元，而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为陈学东分包给冯良斌的工程人工费为2387026元。该认定明显不符合常理。涉案工程的人工费628800元是依据工程总造价为708万元计算得出，原审法院认定人工费为2387026元，明显与已生效判决认定的708万元工程总造价不相符。如果认定人工费为2387026元，就无法计算出工程总造价708万元。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既违背已生效判决的结论，又违背了工程承包及转包、分包的基本惯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大元公司与大元宁夏分公司现有新的证据，足以证明冯良斌未将涉案工程建设完成并交付使用。1.“新银河虹桥颐居苑保时捷4S店及维修车间”建设工程设计图纸一份。该设计图纸足以证明本案涉案工程的建筑面积为3881.5平方米，而非6700平方米，认定建设工程的施工面积应以设计图纸或施工图纸为准。2.《公证书》一份。大元公司、大元宁夏分公司于2018年9月14日通过银川市国立公证处对涉案工程现状进行证据保全，银川市国立公证处据此出具（2018）宁银国立证字第2644号《公证书》一份。公证员对涉案工程现状进行拍照、摄像，该《公证书》所载明的文字及照片均能证明，涉案工程至今尚未全部完工，更不可能进行交付使用。因此，大元公司、大元宁夏分公司现有的新证据《公证书》足以证明冯良斌未将涉案工程建设完成并交付使用，应依据《公证书》所反映的涉案工程完成量计算涉案工程造价，冯良斌的原审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本案依法应当再审。四、原审法院诉讼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在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明冯良斌实际施工面积的证据、对涉案工程完成量意见不一的情况下，没有依职权调取涉案工程图纸、工程决算书等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没有组织各方当事人到涉案工程进行现场勘验，也没有针对涉案工程完成量这一问题委托专业人员进行评估鉴定，仅以一份《内部承包协议书》认定涉案工程实际建设面积，以冯良斌单方出具的结算单认定涉案工程已建设完工并交付使用，导致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属于诉讼程序违法。 冯良斌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本案的事实。贺兰县德胜工业园区虹桥北路海峡建材城南面虹桥颐居苑保时捷4S店系由京源公司开发建设。2013年6月28日，京源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大元宁夏分公司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建筑面积为6700㎡，暂定价860万元。2015年8月10日，大元宁夏分公司起诉京源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贺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贺民初字第2398号民事判决书、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宁01民终116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大元宁夏分公司施工工程总造价为708万元。2013年6月30日，大元宁夏分公司与陈学东签订名为联营合作协议，实为挂靠协议，协议约定陈学东负责工程施工，并垫资至主体封顶，而大元宁夏分公司负责与京源公司的工作联系，配合陈学东的工作，收取工程款后按约支付给陈学东，按总造价5％向陈学东收取管理费用。2013年7月5日，陈学东与冯良斌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合同，约定陈学东将其承揽的××区保时捷4S店项目的土建工程分包给冯良斌，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合同签订后，冯良斌积极组织工人施工，并完成了分包工程。二、本案的工程量及价款应按陈学东与京源公司共同确认的6本工资表册的数额予以认定。1.从上述事实可知：陈学东与大元公司、大元宁夏分公司系挂靠关系；陈学东与冯良斌签订土建工程劳务施工合同，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案工程量及工程价款需要审查陈学东与冯良斌的真实意思表示，涉案工程因施工难度大，在施工过程中，经冯良斌与陈学东协商一致，以实际完工产生的劳务费进行结算，而从陈学东2017年8月25日在一审庭审中的答辩也印证了冯良斌与陈学东对所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中的380元／㎡的价格做了变更，即干完再算账，结合冯良斌向一审法庭提交的陈学东与京源公司于2013年11月20日、11月21日、12月26日共同确认的6本工资表及2014年12月4日贺兰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询问笔录能够证实，6本工资表即为陈学东与冯良斌在完工后对涉案工程劳务费进行的结算，故冯良斌的劳务费总额应以陈学东与京源公司签字确认的6本工资表为依据进行认定，即冯良斌的劳务费总额应为2387026元，已付劳务费1106593元，陈学东尚欠冯良斌劳务费为1280433元。同时，从涉案工程履行合同的主体来看，与京源公司以及冯良斌履行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均为陈学东，大元宁夏分公司、大元公司仅为陈学东挂靠的公司，不实际参与施工合同的履行，对履行合同过程中陈学东与冯良斌之间的约定并不知情，而在没有证据推翻陈学东与京源公司签字确认的6本工资表的前提下，本案不具备以建筑面积380元／㎡计算劳务费的基础，若本案以大元宁夏分公司、大元公司的主张认定劳务价款，则与陈学东、京源公司和冯良斌一致同意以6本工资表作为涉案劳务费结算的真实意思相悖，也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2.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根据大元宁夏分公司的书面申请委托宁夏博兴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鉴定得出涉案工程建筑面积5494.78㎡从证据形式上为单方委托，在未经冯良斌及本案其他诉讼主体认可的情况下，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涉案工程施工难度大，施工过程中存在工程量增加，那么，鉴定机构在鉴定时是否关注到工程量增加问题不能确定，故图纸面积根本无法客观反映施工过程中隐蔽工程实际发生的工程量问题。而从大元宁夏分公司起诉京源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一案中证实，贺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贺民初字第2398号民事判决书、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宁01民终1163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大元宁夏分公司施工工程总造价为708万元，就工程整体施工而言，可分为地基基础、主体结构、建筑安装与装饰、建筑给水排水及采暖、建筑电气等分部工程，各部分工程中又包含多个分项工程，每个分部分项工程的工程量不同，造价也不同。基础、主体结构部分的实际投入量比安装、装饰、屋面工程明显大很多，而冯良斌施工的土建工程主张的2387026元劳务费仅占大元宁夏分公司施工工程总造价708万元的33.7％，若本案以建筑面积计算冯良斌劳务费，则应同时鉴定大元宁夏分公司通过诉讼确认的708万元工程总造价中土建工程的相应造价，否则，将存在大元宁夏分公司、大元公司赚取了涉案工程的高额利润，而让冯良斌为其买单，这样明显有失公平。三、大元公司、大元宁夏分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陈学东作为自然人，无建筑工程施工资质，大元宁夏分公司与陈学东签订合同约定收取陈学东工程造价5％的管理费结合其一审当庭陈述将涉案工程分包给陈学东的事实证实，双方之间系挂靠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大元宁夏分公司对冯良斌劳务费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大元宁夏分公司作为大元公司的分支机构，以大元公司相关资质承揽业务，故大元公司、大元宁夏分公司应共同对冯良斌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贺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宁0122民初3141号民事判决书、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宁01民终3519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大元公司、大元宁夏分公司的申诉请求。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学东、京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冯良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学东、大元公司、大元宁夏分公司、京源公司共同向冯良斌支付劳务费1280433元；2.判令陈学东、大元公司、大元宁夏分公司、京源公司向冯良斌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79071元；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陈学东、大元公司、大元宁夏分公司、京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贺兰县德胜工业园区虹桥北路海峡建材城南面虹桥颐居苑保时捷4S店系由京源公司开发建设。2013年6月28日，大元宁夏分公司与京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筑工程承包补充协议各一份，约定京源公司将贺兰县德胜虹桥北路海峡建材城南面虹桥颐居苑保时捷4S店工程发包给大元宁夏分公司，工期为2013年6月20日至2013年11月20日，工程暂定价为860万元。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本工程由大元宁夏分公司垫资至主体封顶，支付完成工程款50%工程进度款，其余50%工程款在建公寓楼现房抵顶……办理完竣工备案手续后大元宁夏分公司报工程结算，自收到工程报表，经审批后60日内支付到工程总价并经优惠的95%，剩余5%按国家有关规定保修期满后14日内付清”。合同同时约定“大元宁夏分公司施工用水，用电费用由大元宁夏分公司按地方有关规定缴纳”。2013年7月2日，大元公司、大元宁夏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华峰与大元宁夏分公司签订施工企业内部承包协议书，合同约定由郑华峰内部承包上述工程，工程建筑面积为6700㎡，暂定价860万元。 2013年6月30日，郑华峰以大元宁夏分公司项目部的名义与陈学东签订联营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大元宁夏分公司将其承包的保时捷4S店工程与陈学东合作经营，大元宁夏分公司负责与建设方的工作联系，并参与现场管理、收取工程款并按约定支付给陈学东，配合陈学东的工作。陈学东负责工程施工，并垫资至主体封顶。大元宁夏分公司按总造价收取5%的费用。2013年7月5日，陈学东与冯良斌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一份，约定陈学东将上述工程地下1层、地上3层从开挖基坑土起至工程初（粗）装修（除贴砖、盖屋面瓦、门面台阶以外）的全部土建分项工程（含设计变更及所有临时设施），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发包给冯良斌，承包价格一次定死，按建筑面积（地下室面积按±0.00以上的计算规则及单价计算，不增不减）计算，计算规则为380元/㎡。结算方式为第一次付款待主体（包括二次结构）封顶付至总额80%，完成合同承包范围所有分项项目付至95%（其中按劳务费总额的30%给商品房或名车），余款待工程完成经相关单位验收合格后付清。此后冯良斌即组织工人开始施工。施工过程中，大元公司于2013年11月14日支付钢筋工工资256593元，京源公司支付工人工资850000元。陈学东于2013年11月21日，分别在冯良斌制作的外架杂工班组268600元、管理人员136000元、钢筋班组489426元、木工班组1048000元、混凝土班组165000元、二次结构砖砌体280000元六本工资表册上签署情况属实，同意支付。现冯良斌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大元宁夏分公司与郑华峰作为原告，以京源公司为被告，于2015年8月10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京源公司支付下欠涉案工程款，经法院作出（2015）贺民初字2398号民事判决书、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宁01民终116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涉案工程于2014年5月1日交付使用，2014年6月完成竣工结算，涉案工程总造价708万元。并最终判决京源公司向大元宁夏分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2303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53702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陈学东支付原告冯良斌劳务费1280433元，2017年6月14日之前的逾期利息255721元，合计153615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被告陈学东就上述未付劳务费自2017年6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6.4%向原告冯良斌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被告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冯良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18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陈学东、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负担9277元，原告冯良斌负担141元。 大元公司、大元宁夏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冯良斌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冯良斌、陈学东、京源公司负担。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陈学东向冯良斌应付的劳务费如何计算及大元公司、大元宁夏分公司是否对欠付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对应付劳务费的计算问题，冯良斌提交的工资表册中陈学东均签署“情况属实，同意支付”，则视为双方对劳务费进行了结算，陈学东应按照工资表册中的数额承担给付劳务费的义务。大元公司主张上述工资表册是为了多要工程款编造的虚假名单，但是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对此法院不予认可。对大元公司、大元宁夏分公司是否对欠付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因陈学东作为自然人，不具备进行建筑工程施工的资质，大元宁夏分公司与陈学东通过挂靠承揽涉案工程，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大元公司、大元宁夏分公司对欠付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故大元公司、大元宁夏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36元，由上诉人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对大元公司、大元宁夏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宁夏博兴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关于虹桥颐居苑保时捷4S店项目完成工程量的建筑面积司法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据二《说明》系京源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 再审查明，在冯良斌提交的证据外架杂工班组、管理人员、钢筋班组、木工班组、混凝土班组、二次结构砌体六本工资表册中，陈学东均签署“情况属实，同意支付”,且京源公司驻地工作人员徐某某签署“予以认可”。 另查明，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根据大元宁夏分公司的书面申请，经委托宁夏博兴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得出案涉工程建筑面积为5494.78㎡。 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陈学东与冯良斌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合同》无效，但冯良斌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冯良斌有权参照《建筑工程劳务合同》的约定主张涉案工程相应的劳务费。在《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中双方虽未对建筑面积进行明确约定，但在冯良斌提交的证据外架杂工班组、管理人员、钢筋班组、木工班组、混凝土班组、二次结构砌体六本工资表册中，陈学东均签署“情况属实，同意支付”,且京源公司驻地工作人员徐某某签署“予以认可”。该六本工资表册记载的内容是陈学东与冯良斌依据工种、人数、基本工资等计算出来的，视为双方对劳务费进行了结算，故陈学东应按照工资表册约定的内容支付劳务费。原审法院依据六本工资表册记载的内容认定陈学东应向冯良斌支付劳务费数额，并无不当。大元公司、大元宁夏分公司为证实冯良斌完成的涉案工程建筑面积没有6700㎡，向法庭提交了《宁夏博兴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关于虹桥颐居苑保时捷4S店项目完成工程量的建筑面积司法鉴定报告》，但原审法院并未按照建筑面积计算劳务费，该证据不影响原审判决的处理结果。冯良斌、陈学东及京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7）宁01民终351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关俊杰 审 判 员 刘泽民 审 判 员 乔 强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金 玲 书 记 员 祁 斐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