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维西傈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云3423刑初30号公诉机关维西傈僳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立健，男，1986年9月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四川省德昌县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德昌县，住，因本案于2020年8月29日被维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维西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赵平荣，云南上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维西傈僳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维西县）人民检察院于2021年3月8日以维检一部刑诉〔202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立健犯催收非法债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维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树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立健及辩护人赵平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4年左右，被害人和玉林分两次跟何某（已判刑）借了2万元高利贷（一万元每天300元利息，下同）。和玉林在不能按期归还本金及利息后，何某就会以打电话的方式多次对和玉林进行催债，在电话里对和玉林进行威胁、恐吓。2015年3月19日和玉林在保和镇喜来登酒店住宿，何某及其手下被告人曹立健（外号：勇豹）丁某（已判刑）就来到喜来登酒店找到和玉林，将和玉林守在房间内逼迫其还钱，让其打电话凑钱，期间不断威胁和玉林，告诉其不还钱就要砍手砍脚，不让他离开酒店。直到和玉林父亲和学智和其表哥和正武拿着四万三千多元钱来到酒店还给何某后，何某才让和玉林离开酒店、何某及其手下将和玉林控制在喜来登酒店约10余个小时。被害人李某（阿某）在2014年通过海英介绍，跟何某借了15000元高利贷，李某在不能按期归还本金利息后，何某多次打电话向其催债。2015年的一个上午，何某、丁某、曹立健、秦荣波、小雷（姓名不详）在香格里拉肝胆医院找到海英跟李某。何某一伙人就将海英和李某带到环西路石卡雪山酒店的房间里逼债，秦荣波还拳打脚踢的殴打了李某，何某一伙人威胁李某和海英，逼迫她们写欠条，李某在无奈之下写了一张18万元的欠条给何某等人。欠条写了之后还不让二人离开，继续逼迫她们打电话跟亲属借钱还债，李某在打电话借钱过程中发了一条求助的信息给丈夫和云彪，和云彪报警后来了两位警察，才将李某与海英接走。海英和李某被控制在酒店约七八个小时。2014年到2016年期间，被害人陈某在赌博过程中，有一天晚上赌输后跟何某借了32万元，在陈某还了10万元后，何某会随时打电话给陈某进行催债，并在电话里面威胁、恐吓陈某，安排丁某、曹立健等两三个手下跟随陈某到其家中吃住，在了三天两夜，陈某无奈之下凑了10万元还给何某，何某才让他的手下撤离。2014年11月左右，被害人向某（乡政府职工）跟何某借了5万元高利贷，在其不能按期归还本金利息后，何某在电话里对向某实施催债，并以不能还钱就到单位找领导之类的话威胁、恐吓。有一天，何某打电话约向某见面，向某在本村妇幼保健院岔路口见到了何某及其手下丁某、曹立健、张恩其（在逃）、小雷（姓名不详）等人，见面后何某等人将向某拉往维西县保和镇腊八底村，在路上何某威胁、恐吓向某，如果不还钱就将其拉到四川坐水牢。在车里何某的手下还打了向某的腹部，到腊八底的二级路边下车后，何某右手拿着砍刀，左手推着向某，并威胁向某要将他的手砍下来，何某的手下手里都拿着棍棒、刀子等工具，何某的其中一个小弟还用树枝打了向某的肩膀，何某一伙人将向某按翻后用事先准备好的绳子将向某捆绑起来，向某答应还钱后，何某等人才将其拉回县城。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立健在催收高利贷的过程中对受害人采取限制人身自由、恐吓、跟踪、使用暴力、胁迫等手段，其行为构成催收非法债务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催收非法债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曹立健起帮助、辅助作用，属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曹立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他参与向和玉林和向某催债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起诉书中指控的向李某催债和到陈某家进行催债的犯罪事实未参与的辩解，希望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已过追诉时效。被告人曹立健是在2014年到2015年在维西犯罪，已经超过5年的追诉时效，不应当追究犯罪。2.罪名不成立。公诉机关根据刑法修正案（十一）来进行认定是错误的，因为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对这类犯罪不适用此规定。3.被告人属从犯，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根据刑法第27条规定，曹立健起到次要作用，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犯罪次数少、程度低、没有暴力行为；中止犯罪，参与一年就离开维西；被告人是初犯，没有犯罪前科。4.扣押时间应当减除。综上，对被告人曹立健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曹立健与丁某于2015年3月19日在喜来登酒店房间内以威胁、恐吓的方式让和玉林还钱，并限制和玉林人身自由长达十余个小时。2015年某日被告人曹立健、丁某、何某、秦荣波、小雷（姓名不详）将被害人李某、海英带到石卡雪山酒店内逼其还债，期间秦荣波对李某实施殴打，在李某与海英因畏惧被迫写下借条后，让其打电话借钱还债，限制二人人身自由长达七八个小时。2014年至2016年期间曹立健与丁某（已判刑）跟随被害人陈某到其家中吃住三天两夜，陈某还债后才离开。2014年11月何某及手下曹立健、丁某、张恩其（在逃）、小雷（姓名不详）将被害人向某拉往维西县保和镇腊八底村，期间多次恐吓、威胁向某，在车里何某的手下打了向某腹部，下车后何某及手下手持棍棒、刀子等工具，将向某捆绑后其答应还钱才把向某拉回县城。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第一组，书证1.被告人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曹立健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维西县公安局在办理4.14专案期间发现何某在2014到2015年间非法放贷暴力催债，曹立健涉嫌协助何某非法拘禁受害人和玉林。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24日受理此案，并于同日对此案立案侦查，于2019年9月1日将曹立健刑事拘留，2020年9月24日提请检察院批准逮捕，维西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维西县公安局于2020年9月29日对曹立健取保候审，并收取一万元保证金。3.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曹立健与何某、丁某使用采取限制人身自由、恐吓、跟踪、使用暴力、胁迫等手段向被害人李某、陈某、向某等催收高利贷，已认定为寻衅滋事犯罪。同案犯何某、丁某已判刑。第二组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和玉林的陈述。证实：我是在2014年底和2015年的四月份左右向何某借了两次高利贷。每天一万元的利息是三百元。跟何某借钱的时候我借1万只拿到9700元，借条则写1万。因为我还不上钱后，他们经常催我还钱，当时何某在电话里经常威胁我，他说过如果不还钱就要来我的家里闹，或者要把我的手和脚砍掉。电话基本上是两三天就打一次。后来我在喜来登酒店住宿的时候，他们直接来到酒店找到我。找到我后他们就把我扣留在房间内，不让我离开房间，让我打电话凑钱。何某就让他的两个手下看着我。最后我家父亲和我的表哥（和正武）拿着四万三千多元来到酒店后，把钱交给何某。他们才让我离开。何某等人把我扣留在房不断语言威胁我说如果不凑来钱就不让离开，还说过如果还不上钱就要砍我的手脚。我总共连本带利还了何某五万二左右。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在2013年到2014年之间。我与何某借过高利贷，2015年的某个冬天（具体时间记不得了）的上午10点半左右，海英叫我去香格里拉肝胆医院接她的姑娘，当时海英的姑娘在住院，刚到病房里一会，就进来三个男人，把我和海英带到环西路石卡雪山酒店的间房间里（具体记不得了），告诉我们何某叫他们三个来和我们催账，叫我们赶快还钱，其中一个还殴打（拳打脚踢，主要殴打我）我们，我和海英没钱，这三个人就逼迫我们写欠条，我在打电话借钱的过程中悄悄发了一条信息给我丈夫和云彪，叫他帮忙报警，后来来了两个警察，把我和海英接了出去。当天，何某的三个小弟把我与海英带到酒店的时间长达8个小时，从上午11点左右到晚上7点左右。3.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一天晚上我在赌博过程中输钱后跟何某借了32万元，我还了十万后，何某跟他的手下会不断打电话来催钱，电话里面会带着威胁的口气，如果不还钱的话会对我怎样怎样，还会用脏话骂我。后来，何某的手下来了三个到八村我家来对我催债，他们三个到我家后让我还钱，但是我没有钱还给他们，他们三个对我说你要想办法还钱，不然我们就在你家里不走了。然后他们三个就在我家闲着，我到哪里，他们三个就尾随到哪里，吃饭也在我家吃，晚上也在我家住着。后来我受不了他们这样跟着我，我就凑了十万元拿给何某，那三个人才离开我家的。4.被害人向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份我跟何某借了5万元（1万元一天300元的利息），不能按时还钱后，何某会打电话威胁我说去单位找我的领导、去我家里找我家人拿钱。一次，何某打电话喊我见面，我来到嘎萨街和本村的岔路口这里，何某叫我去他的车上对账，结果我上车后，何某一伙人就把我拉到润丰旅社旁边的五金店买了一根绳子后，把我拉到腊八底，在路上的时候，还威胁我说要把我拉到四川关水牢里，我也就翻脸了，我说你不整废我我就整废你，当时何某的一个小弟就打了我右边肋部一拳，哪个打的记不得了，我就用我的右手肘往后打了，我们就在车里拉扯起来了，何某在前面开车，后来他就把我们制止了，当时何某开的是一张白色的奥迪Ａ4Ｌ，还有一张黑色的越野车被何某的小弟开着，他们有七、八个人，把我拉到腊八底下面的石场里何某一伙人拿出砍刀、钢管，何某威胁我不还钱的话就要把我的手砍下来，何某的小弟就在旁边说不要讲了，直接砍了，其中有个小弟就捡了一根树枝打了我肩膀一下，树枝比较旧，打了我一下就断了，我就过去把他拉着，何某一伙就把我按翻并用五金店买的绳子将我栓起来，并用矿泉水瓶打来水，将我的衣服浇湿，各种威胁我还钱，六点左右他们把我拉回了维西县城。第三组，证人证言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年后他叫了丁某、勇豹（曹立健）来帮他，曹立健于2014年到2015年间来到维西，期间在讨债过程中何某为了壮大声势会派曹立健去讨债。2.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帮何某催过债的人有海英、阿利明、向某等人。2014年与2015年间丁某与曹立健帮何某去陈某家里催过债，也一起向海英和李某催债，并与曹立健在维西喜来登酒店守过一个人。在对别人催账的过程中，丁某没有动手打过别人，何某、勇豹他们动过手。3.证人和学智、和正武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和玉林被何某及丁某等人逼迫还钱，2015年3月份，和玉林被何某等人催债扣押在酒店内，直至和正武与和学智将四万三千元拿到酒店还给何某后，何某才让和玉林离开酒店。第四组辨认笔录1.被害人和玉林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和玉林辨认出何某及曹立健是在酒店中看守自己的人，丁某是何某的手下，也是在酒店看守自己的人的其中之一。2.被害人陈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陈某辨认出曹立健就是来过我家催债并且尾随了他三天两夜的其中一个。3.被害人向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向某辨认出曹立健是何某的小弟，经常会打电话向他催账，何某一伙人将他拉到腊八底时曹立健也在场。第五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曹立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与何某、丁某一起到被害人和玉林居住的酒店催其还债，但是只待了十几分钟就离开了；何某他们将向某拉往腊八底的时候自己在场，看到他们用水泼向某，但自己并未参与。没有去陈某家催过债，也没有到香格里拉跟李某与海英催债。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辩护人提出同案犯的供述与证人证言中，何某只是让曹立健来帮他，未明确讨债的时间、地点和人物，证词不明确，何某证实曹立健于2014年到2015年在维西，起诉书中指控的2016年犯罪事实错误。和正武说有两个男的守着和玉林，未明确是曹立健，证据指向不清楚。公诉机关提出起诉书中指控时间为2014年至2016年期间，其中就包含曹立健在维西的时间；已生效的判决书中同案犯丁某的供述可以证实曹立健和丁某一起去陈某家里催债，和丁某在喜来登酒店守和玉林、向海英催债的事实；在辨认笔录中被害人和玉林、向某、陈某均辨认出曹立健向其催债的事实。故对被告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上述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曹立健在伙同他人催收高利贷的过程中对多名受害人采取限制人身自由、恐吓、跟踪、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其行为构成催收非法债务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曹立健与已被判处刑罚的同案犯何某、丁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曹立健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悔罪表现及量刑情节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曹立健犯催收非法债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被先行羁押1个月，刑期即自2021年3月22日起至2023年2月21日止，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志良审 判 员  赵翠莹人民陪审员  赵晓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魏玲书记员彭文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