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20民终20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三得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沙环”（萧素萍、林子均房产首层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51XQ1E9A。法定代表人：曾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某1，男，197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上述两名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锋，广东广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如意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高新区如意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875Q。法定代表人：邱亚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楚宁，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碧霜，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山市三得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得公司）、曾某1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如意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22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三得公司、曾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只针对如意公司提交的还款协议、货款欠条、对帐单、还欠款承诺书等认定事实，对三得公司、曾某1提出的没有送货单、报价单价、合同等相关证据的质疑不予支持。三得公司、曾某1在一、二审均提出还款协议是被威胁签署的，基于三得公司、曾某1确实拖欠了如意公司部分货款，只能被逼签字，不要让如意公司的闹事影响经营，待日后再和如意公司慢慢结算而没有报警。如意公司辩称：如意公司提交的三得公司签署的货款欠条、对账单、还欠款承诺书与三得公司、曾某1签署的还款协议书内容相互印证，足以充分反映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以及未付货款情况，足以支持如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请求法院驳回三得公司、曾某1的全部上诉请求。如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得公司、曾某1连带向如意公司支付货款3092802.7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3092802.77元为基数，按每月0.468%，从2020年6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三得公司、曾某1连带向如意公司支付律师费110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3000元、差旅费1000元。庭审中，如意公司明确利息从2020年8月1日起算，明确诉讼保全担保费为2588.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1日，三得公司签署《货款欠条》及其附件《山东如意2020年04月对账单》各一份交由如意公司收执。《货款欠条》内容如下：“欠款单位,中山市三得纺织品有限公司,负责人，曾某1，今欠山东如意科技集团有限公司3648454.37元(叁佰陆拾肆万捌仟肆佰伍拾肆圆参角柒分)货款，其中2019年11月尾款188977.46元、2019年12月棉纱发货60.44152吨，总额1369313.86元；2020年1月棉纱发货18.44948吨，总额465879.93元；2019年3月棉纱发货23.35066吨，总额534802.76元；2020年4月棉纱发货45.81754吨，总额1089273.76元，合计3648247.78元，货已确定全部收到，无质量问题（棉纱品种及单价见附表）。发货单位:山东如意科技集团有限公司,销售人员负责人：程强。欠款单位（签字盖章：负责人（签字盖章）：2020年5月11日”。其中“欠款单位（签字盖章：负责人（签字盖章）：2020年5月11日”落款处由曾某1手写签名及手写“2020-05-11”字样，并由三得公司加盖公司公章;《山东如意2020年04月对账单》主体为一个表格，该表格部共26行，分11列详细载明如意公司向三得公司发货的日期、品种规格、批次、数量（吨）、无税单价、无税金额、付款日期、付款金额、付款单位、送货地址、应收货款等数据，其中第25行载明总合计欠款金额为3648247.77元。该《山东如意2020年04月对账单》右下角由曾某1以负责人名义签字并由三得公司加盖了公章。同日，三得公司签署《还欠款承诺书》一份，内容如下：中山市三得纺织品有限公司欠山东如意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货款总额3648454.37元，现约定60天内完成还款，一，5月15号前付500000元；二，5月22号前付500000元；三，5月31号前付850000元；四,6月7号前付500000元;五，6月14号前付500000元；六，6月30号前付完余额。”三得公司在落款处加盖公章。该《还欠款承诺书》下端空白处，有手写以下内容字样“1.5月31日前，还清11月份货款188977.46元，还清12月货款1369313.86元；2.6月30日前还清1月份货款465879.93元，还清3月份货款534802.76元；3.7月中旬左右还清4月份货款1089273.76元。逾期愿意4月份货款的利息1%每月。”曾某1以负责人名义在落款处签字。2020年6月17日，如意公司（甲方）与三得公司（乙方）、曾某1（丙方）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内容如下：“鉴于：因乙方经营需要，甲方向乙方供货棉纱，双方确认2019年11月至2020年04月甲方向乙方供货棉纱193.301883吨，货值总额为人民币4498247.78元，乙方确认上述货物全部收到，无质量问题。现截止至2020年06月15日，乙方尚拖欠甲方货款人民币3292802.77元（大写：叁佰贰拾玖万贰仟捌佰零贰圆柒角柒分）未支付。丙方已知悉上述情况并同意作为担保人自愿对乙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现乙方提出上述所欠货款分期偿还并达成以下还款协议，一、甲方同意乙方所欠货款3292802.77元按照以下方式还款：第一期：乙方于2020年6月30日前还清20万元；第二期：乙方于2020年7月31日前还清50万元；第三期：乙方于2020年8月31日前还清50万元；第四期：乙方于2020年9月30日前还清50万元；第五期：乙方于2020年10月31日前还清50万元；第六期：乙方于2020年11月30日前还清50万元；第七期：乙方于2020年12月31日前还清592802.77元；二，若乙方有任意一期未能按时足额支付贷款的，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一次性偿还剩余所欠货款及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自乙方逾期支付之日起按欠付款项总额的0.468%每月向甲方支付，利息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甲方还有权要求乙方承担甲方因追偿上述所欠货款所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同时，丙方知悉并同意对乙方所欠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乙方所欠货款本息及因甲方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全部费用，保证期限为乙方债务到期偿还之日起三年内。三、若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发生纠纷的，应先行协商。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可向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四、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自甲、乙、丙三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印合同章或印公章，个人签名有效。”甲方、乙方、丙方签单落款处分别由如意公司、三得公司、曾某1加盖公章或签字，落款日期为手写“2020-06-17”字样。该《还款协议》共两页，由曾某1骑缝签字并由三得公司骑缝加盖公章。2020年8月7日，如意公司以买卖合同为由将三得公司、曾某1诉至一审法院，以其诉称之事实和理由主张实体权利如上，遂成本讼。此前，如意公司于2020年8月5日与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约定由其委托该所代为提起本案诉讼，代理费共计110000元，由其于签订协议支付55000元，余款55000元在其收到全部款项后支付，其并已向该所支付55000元。本案诉讼中，如意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申请，并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并向该公司支付保险费2588.60元。本案庭审中,如意公司、三得公司均确认双方买卖的标的为棉纱；如意公司确认双方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买卖的双方经手人分别是其公司程强及三得公司的李丹，买卖关系自2019年3月份开始至2020年4月份；三得公司确认“知道有该笔交易，但不清楚具体情况，金额、数量不清楚”，其公司经手人为李丹，但不清楚是否签订合同；曾某1对如意公司起诉其个人有异议，并认为如意公司有对其恐吓，公司有监控可以证实，但其没有报警。鉴上，一审法院告知曾某1,如果其认为如意公司存在威胁、恐吓的行为，请在庭后三天内向公安机关报警，并提交公安机关的报警回执给法庭。上述期限届满，一审法院未收到曾某1关于其已报警的反馈。一审法院判决：一、三得公司、曾某1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连带向如意公司支付货款3092802.77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3092802.77元为基数，从2020年8月1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0.468%计算）；二、三得公司、曾某1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连带向如意公司支付律师费55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2588.60元；三、驳回如意公司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4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1343元（如意公司预交），由如意公司负担46元，三得公司、曾某1负担21297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如意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三得公司、曾某1请求本院向如意公司调查送货单、微信聊天记录以校对实际的送货量、单价。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对于三得公司、曾某1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综合评判如下：首先，三得公司、曾某1称是在被威胁的情况下签订还款协议，但如意公司予以否认，其又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三得公司、曾某1均确认双方存在交易往来，而如意公司提交了还款协议、对账单、还欠款承诺书等证据证实三得公司、曾某1拖欠货款，且上述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足以认定三得公司、曾某1拖欠如意公司货款的金额。无需再调取送货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印证。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综上，上诉人三得公司、曾某1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43元，由上诉人中山市三得纺织品有限公司、曾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以劲审 判 员 章文佳审 判 员 吴合波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高 丽书 记 员 刘粤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