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26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法定代表人：姚惠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湖南寻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梅，湖南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兰芳，女，195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佳，湖南华良国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珍，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贤书，男，196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东县，现住湖南省长沙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兰芳、邓贤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湘0105民初7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李兰芳的后续治疗费6000元、误工费5014.95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不予支持；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邓贤书、李兰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后续治疗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后续治疗费。根据法律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李兰芳鉴定的时间为2020年5月27日，距离开庭时间半年之久，后续治疗的费用已经产生，李兰芳应当提交实际发生的票据主张后续治疗费。2、误工费。李兰芳已年满67周岁，属于退休人员，并领取退休工资，其未在外误工，未提交劳务合同、工资表、银行流水佐证，无法证明李兰芳受伤后存在误工损失，因此误工费应不予支持。李兰芳主张请保姆护理照顾李兰芳配偶的费用，这不属于误工费，是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保险公司不予承担。3、精神抚慰金。李兰芳的伤情未构成伤残，根据法律规定及适用，未达到严重后果应不予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保险公司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兰芳辩称：保险公司称一审法院认定的后续治疗费不应支持，李兰芳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后续治疗费6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该第十七条并没规定没有构成伤残就不能支持后续治疗费。2、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在鉴定意见中明确后续治疗费为6000元。作为专业的三甲医院其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具有医学权威和专业，一审法院支持该项内容符合法律规定。3、根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在没有足够证据可以反驳湘雅二医院的鉴定的，一审法院对该项内容的支持是符合法律的。二审法院应当维持。二、保险公司称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5014.95元不合理，李兰芳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该项目合理合法，且该误工费数额远远不足以弥补李兰芳因此次车祸蒙受的损失。湘雅二医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误工时间为180天，李兰芳老公朱意德长年患病，需要一人24小时护理，李兰芳长年从事护理其老公的工作，从而省去了请保姆的费用，但本次交通事故后，再也没法照顾老公，从而必须雇佣保姆来护理，本不需请保姆的，而由于事故的发生而产生雇佣保姆的费用，应该算李兰芳的误工费。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认定，李兰芳误工时间为180天，经计算误工费应支持5000元/月*4月+600元+61227元/年÷12月*2月=30804元。一审法院根据两人共同抚养的原则只认定了一部分，认定的5014.95元远远不能弥补因这次车祸给李兰芳造成的伤害和损失。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三、关于精神抚慰金1000元的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此次车祸导致李兰芳产生焦虑抑郁，李兰芳的丈夫在她发生车祸前正在医院接受重大手术，此次飞来横祸，让她和家人雪上加霜，痛苦难受，她家中仅有唯一的一个女儿因工作和家庭根本没法照顾她和生病住院的丈夫，如果没有这次车祸，李兰芳不仅不需要支出各项医疗费用，保姆费用，更不需要服用抗抑郁的药物，而这些都是因为车祸引起的。这1000元抚慰金根本无法抚平李兰芳因车祸造成的精神伤害。李兰芳恳请人民法院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护法律的公正。被上诉人邓贤书辩称，无意见。李兰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邓贤书赔偿李兰芳各项损失共计74303.4元（包括医疗费7241.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360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误工费30804元、护理费16103.54元、交通费11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鉴定费1900元）；2、判决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对李兰芳承担上述损失的赔偿责任；3、判决保险公司、邓贤书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8日18时40分许，邓贤书驾驶牌照为湘ＡＮ××**小型客车，沿长沙市芙蓉路富兴广场公交站路段由南向北行驶时，遇行人即李兰芳在该路段站立，发生湘ＡＮ××**小型客车刮撞李兰芳，致李兰芳受伤的交通事故。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福大队于同年11月21日出具第4301054201900041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邓贤书负全部责任，李兰芳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兰芳于当日被送往长沙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同年12月7日出院，共计住院19天，出院医嘱：加强营养，加强功能训练。花费住院费19181.79元，医药费2825.21元，共计22007元，其中，邓贤书先行垫付12007元，保险公司先行垫付10000元。李兰芳住院期间19天的护理费（150元／天）2850元，邓贤书支付了2550元，保险公司支付了300元。李兰芳在药店购买钙片花费103.1元。2020年5月13日，李兰芳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误工时间、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中心于同年5月27日作出湘雅二司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4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被鉴定人李兰芳双膝、右踝损伤后，目前肢体关节功能障碍不构成伤残；预计后续治疗费约需6000元（被鉴定人需继续康复及对症治疗），误工时间评定为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60日。李兰芳花费鉴定费2777.5元。李兰芳在鉴定后于2020年9月26日到长沙慈济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腰椎退行性病变、坐骨神经痛、慢性胃炎、脑动脉供血不足、肺结节，自付住院费884.43元。邓贤书、保险公司对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另查明，邓贤书在事故发生持有效的驾驶证，其系湘ＡＮ××**小型客车的车主，其为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购买了100万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邓贤书与保险公司均同意扣除非医保用药比例为15％。再查明，李兰芳与朱意德系夫妻关系，朱意德因心悸查因、高血压病、高脂血症于2019年5月31日至6月7日住院治疗，并于同年6月4日行射频消融术。后因颅内占位性病变、高血压病等疾病于2019年11月18日至同年11月29日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治疗。李兰芳在其丈夫住院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李兰芳在庭审中陈述其丈夫一直由其护理，未请护工，因其发生交通事故后，无法照顾丈夫，而雇请护工护理其丈夫和其，花费了4个月的护理费20600元（2019年11月27日至2020年3月27日），应计算其误工损失。李兰芳事故发生前已退休，退休后未上班，退休后每月都有工资发放。李兰芳向一审法院提供湖南驻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李兰芳因本次交通事故至右脚外踝骨折、双膝软组织损伤于2020年5月16日至2020年6月19日期间到该公司进行理疗花费3890元，李兰芳未提供发票。保险公司、邓贤书对该证明均有异议。李兰芳未提供交通费票据。李兰芳主张医疗费1980元抗抑郁药，系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所致，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服用此药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李兰芳主张需服用钙片7个月，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李兰芳未提供拐杖的相关票据。李兰芳与朱意德共同生育子女1人，事故发生时已成年。一审法院认为，一、湘雅二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4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效力认定。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根据李兰芳的住院病历记录、影像资料，以及该司法鉴定中心对李兰芳进行的相关检查，并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规定而出具的鉴定意见，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内容真实，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及机构均具有鉴定资质，依据的技术标准和检验方法规范，且邓贤书、保险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予以认定。二、关于交通事故责任承担的问题。1、此次交通事故经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岳麓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邓贤书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兰芳无责任，该认定书李兰芳、保险公司、邓贤书均无异议，且程序合法、真实，该责任划分可为本案事故过错划分。故一审法院认定邓贤书承担100％的责任。2、邓贤书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持有有效的驾驶证，其系湘ＡＮ××**小型客车的车主，并为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购买了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均在保险期限内。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李兰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的部分则由邓贤书赔偿。三、李兰芳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及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2019年度统计数据并结合李兰芳的主张，法院对李兰芳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认定22110.1元。上述费用均有票据及相应的病历本在卷佐证，邓贤书、保险公司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邓贤书为李兰芳先行垫付了12007元，保险公司公司为李兰芳先行垫付了10000元，应予以剔除。李兰芳未提供其服用抑郁药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联、相关的医院病历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抗抑郁药1980元的费用不予以支持。李兰芳未提供医嘱证明其需7个月补钙，且故对李兰芳主张需补钙7个月预计花费的费用不予支持。李兰芳提供的其在长沙慈济医院住院治疗的出院记录记载的入院诊断及入院情况，不能认定此次住院与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有关联，故其主张的此次住院费用884.43元及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均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1140元。李兰芳因此次交通事故共计在医院住院治疗19天，按照6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为1140元（19天×60元／天），李兰芳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营养费认定18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为“营养期60日”，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该费用1800元。李兰芳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后续治疗费认定60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为“预计后续治疗费约需6000元（被鉴定人需继续康复及对症治疗）”，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该费用6000元。李兰芳在庭审中提供的理疗费可计算至后续治疗费，但具体金额应以实际支出为准。5、交通费认定600元。考虑到李兰芳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600元，李兰芳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误工费认定5014.95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误工期为180日”，李兰芳主张其丈夫因病一直由其照顾，事故发生当日其丈夫因颅内占位性病变住院治疗亦是由其照顾，因其受伤，雇佣护理工照顾丈夫及其产生相应损失应予赔偿，并提供有护理人员身份证、收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李兰芳事故发生前虽系退休人员，但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导致无法照顾患病丈夫，产生的雇佣护理人员的费用，确属侵权产生的损失，李兰芳提供的其支出的4个月的护理费20600元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因李兰芳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误工期180日，可知其这段时间因无法自己照顾其丈夫而需雇佣护理人员，且需支出自己的退休工资费用，故一审法院确定按该期间计算损失，这两个月的费用酌情按167元／天的标准计算。又因李兰芳所雇请的护理人员是照顾其与其丈夫两人，故李兰芳的丈夫的4个月的护理费为10039.8元（5020元÷30天），再加上另2个月的护理费10020元，共计20040元，为李兰芳的误工损失。但李兰芳丈夫有其他法定义务扶养人，其与丈夫育有一名成年女儿，故李兰芳受伤导致其应尽的照顾义务不能行使，并未妨害其他扶养人尽照顾赡养义务，故该损失应扣除其他扶养人应承担的部分，则李兰芳丈夫产生的误工费为5014.95元（（20059.8元÷2人）÷2人）。李兰芳超出部分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残疾辅助器具费认定318元。李兰芳虽未提供拐杖的相关票据，但根据其受伤的部位及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该费用为50元。邓贤书为李兰芳购买轮椅花费268元，该费用亦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项目中。故残疾辅助器具费为318元，邓贤书垫付的费用应予剔除；8、护理费认定9066.67元。李兰芳住院期间（19天）的护理费2850元，由邓贤书、保险公司先行支付，且李兰芳当庭认可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李兰芳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予以认定。李兰芳出院后的护理费71天（90天-19天），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护理期90日”，以及其雇请护理人员实际支付的护理费计算李兰芳的护理费为6216.67元（5000元／月÷2人÷30天×71天＋600元÷2人）。李兰芳的护理费共计9066.67元（2850元＋6216.67元），邓贤书垫付的护理费2550元，保险公司垫付的护理费300元，应予以剔除。李兰芳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精神损害赔偿金认定1000元。李兰芳因本次交通事故虽未构成伤残，但考虑到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李兰芳身体受伤，给李兰芳的身体和心理都带来了一定伤害，故一审法院对李兰芳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为1000元。李兰芳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0、鉴定费认定2777.5元。鉴定费有相应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上述李兰芳的损失共计49827.22元。邓贤书先行垫付医疗费和护理费14557元，保险公司先行垫付医疗费10300元，共计24857元，应予以剔除，李兰芳的实际损失为24970.22元。根据上述李兰芳的损失共计49827.22元，其中第1、2、3、4项共计31050.1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1万元限额内承担10000元；第5、6、7、8、9项，共计15999.62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费用赔偿11万元限额内承担15999.62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共计向李兰芳赔偿25999.62元。对于剩余损失23827.6元（（31050.1元-10000元）＋2777.5元）的赔偿问题。因邓贤书在保险公司处购买了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且邓贤书与保险公司就非医保用药部分的扣除比例达到一致为15％，故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内向李兰芳赔付医疗费10293.58元（（22110.1元-10000元）×85％×100％），邓贤书向李兰芳赔付1816.52元（（22110.1元-10000元）×15％×100％）。李兰芳除医疗费之外的医疗项下的其他费用8940元，由保险公司向李兰芳赔偿。依据《机动车强制保险条例》和《商业第三者保险条款》的有关规定，交强险限额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项目并没有鉴定费、诉讼费，且鉴定费、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依据实践中保险合同的约定不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之内，故本案鉴定费2777.5元、诉讼费由邓贤书承担，保险公司不承担该鉴定费和本案诉讼费。邓贤书应向李兰芳赔偿1816.52元，因其已向李兰芳垫付了14557元，其赔偿责任已履行完毕，且超额支付李兰芳12740.48元（14557元-1816.52元），为减少诉累，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应向邓贤书返还12740.48元。保险公司为李兰芳垫付了10300元，应予以剔除。综上，保险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李兰芳项损失共计22192.72元（25999.62元＋10293.58元＋8940元-10300元-12740.48元），邓贤书向李兰芳支付鉴定费2777.5元。邓贤书超额垫付的12740.48元可向保险公司要求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兰芳各项损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失抚慰金）共计22192.72元；二、被邓贤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兰芳支付鉴定费2777.5元；四、驳回李兰芳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兰芳的各项费用是否应予支持。本案系2019年11月18日18时40分许，邓贤书驾驶牌照为湘ＡＮ××**小型客车，沿长沙市芙蓉路富兴广场公交站路段由南向北行驶时，遇行人即李兰芳在该路段站立，发生湘ＡＮ××**小型客车刮撞李兰芳，致李兰芳受伤的交通事故。经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岳麓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邓贤书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兰芳无责任，湘雅二司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4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被鉴定人李兰芳双膝、右踝损伤后，目前肢体关节功能障碍不构成伤残；预计后续治疗费约需6000元（被鉴定人需继续康复及对症治疗），误工时间评定为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60日。李兰芳花费鉴定费2777.5元。关于后续治疗费。根据法律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李兰芳的后续治疗费已在案涉鉴定意见予以明确，一审法院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在本案中参照鉴定意见支持李兰芳后续治疗费6000元，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李兰芳事故发生前虽系退休人员，但确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故其无法照顾患病丈夫，产生的雇佣护理人员的费用，应属李兰芳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因李兰芳所雇请的护理人员是照顾其与其丈夫两人，且李兰芳丈夫有其他法定义务扶养人，在扣除该损失应扣除其他扶养人应承担的部分，一审法院依照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期酌情认定的误工费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李兰芳确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到了损害，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张文欢审判员  姜 文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戴睿书记员柴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