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3民终5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莆田佳通纸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3611257243T。 法定代表人：吴秀英，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郁，福建鹏翼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隽燊，男，1970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漂，福建万融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福建莆田佳通纸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通公司）因与上诉人陈隽燊劳动争议一案，不服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3民初1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佳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郁与上诉人陈隽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佳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3民初18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佳通公司无需向陈隽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及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关于“陈隽燊于2019年4月返回本部上班，非个人擅离职守，视为双方协商一致变更工作地点，陈隽燊的工作地点为莆田”的认定明显错误。1.至2019年10月31日前，陈隽燊一直具体负责温州地区的销售业务工作，其工作岗位、工作地点一直未发生任何变更。2.佳通公司针对各区域销售人员的考核和管理重在业绩，对日常实际工作地点并未作硬性要求。3.陈隽燊仗着系资历最老员工，于2019年4月起擅自返回公司本部，拒绝前往温州履行具体职责，未尽职责，其撤离职守的行为是导致佳通公司与温州区域经销商销售合作关系出现矛盾和异动的根本原因。4.近7个月之久的期间内，佳通公司经多次的耐心协商沟通均无果，陈隽燊非但拒不改正，反而变本加厉。佳通公司的忍让维系关系行为，不能成为对其撤离职守的行为“不持异议”的理由。二、原审法院认定佳通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明显错误。1.区域调整决定确系经营必要，目的具有正当性。温州地区经销商突发单方解除销售合作关系，导致陈隽燊在该区域内无继续销售经营的实际必要。当时正值筹备“双11”、“双12”销售旺季，急需提前布局经营策略，故结合突发情况及业务拓展需要，根据用工自主权，佳通公司有权单方进行临时应变调整。2.区域调整决定具有合理性。销售岗位具有机动性、灵活性、特殊性，且双方在劳动合同中并未限定陈隽燊的工作地点。佳通公司的调整决定系综合陈隽燊的工作能力和表现，并未降低其待遇水平，劳动条件并不存在不利变更，不具有侮辱性和歧视性，不存在侵害其合法权益，陈隽燊完全能够胜任。3.区域调整具有合法性。《劳动合同法》并未限定“协商一致”为唯一途径，并未限制用人单位自主经营及劳动管理权，员工有义务服从用人单位合法合理的调整决定。佳通公司依法定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销售部人事管理办法》明确规定了工作地点（负责区域）调整、调动的相关管理及程序。该部分的管理规定内容并不违反劳动法律法规的任何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关于“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认定明显错误。4.温州地区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如不对陈隽燊的负责区域进行调整，必然造成双方间的劳动合同履行不能。5.陈隽燊以风俗水土、家族原因等非正当理由持续拒绝岗位调整，且拒不履行其劳动合同义务，却每月领取高额的工资、奖金等福利待遇，显失公允。6.陈隽燊在拒绝岗位调整的同时，从未结合自身情况及能力主动向佳通公司提及或协商其他的可行性解决方案或相关意见，也从未向工会主张异议。7.佳通公司在作出解除决定之前，已在2019年11月5日的书面通知中明确向陈隽燊告知其事由及相应的法律后果。但陈隽燊仍未向工会主张异议。因此，陈隽燊的一系列行为，明显属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佳通公司通过民主、法定程序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且程序合法，不存在违法解除问题。三、关于年休假问题。佳通公司除已为陈隽燊安排2019年1月30日至2月3日合计5天的带薪年休假期外，另又以“假补及花红”的方式向陈隽燊支付了应休未休年假工资补偿。 陈隽燊辩称：佳通公司的上诉内容都是单方编造的，没有客观事实，原审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认定事实是正确的，但是对陈隽燊平均工资超过职工平均工资的三倍的标准认定是错误的，应该按照职工的月平均基本工资。对销售部人事管理办法的认定也是错误的，佳通公司从来没有提供过电子原件给法庭进行质证，在其他的案件及陈隽燊提供的证据也可以证实佳通公司提供的管理办法是伪造的。请求驳回佳通公司的上诉请求。 陈隽燊上诉请求：撤销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3民初1898号民事判决，依法按闽莆涵劳人仲案（2020）011-2号裁决结果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对于计算陈隽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所采用的标准适用法律错误，计算年限错误，应当按48个月计算本案赔偿金。1.根据劳动法第四十七条规定，计算赔偿金的年限标准是按劳动者月工资不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市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因此是否超过三倍的标准是职工平均工资，即“社会平均工资”。而根据莆田市统计局发布的2019年职工的平均工资是70204÷12=5850.33元，而陈隽燊的平均工资是15504.95元，因此，陈隽燊的月平均工资未超过职工平均工资的三倍。但原审以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城镇私营单位制造业就业人员月平均工资作为陈隽燊平均工资收入是否超过三倍的标准，适用法律有错误，应当予以纠正。2.原审计算陈隽燊赔偿金的年限有错误，应当按24年的工作年限的2倍即48个月计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陈隽燊自1996年4月入职佳通公司工作至2019年11月，工作年限共计23年8个月，由于佳通公司非法解除与陈隽燊劳动关系，因此按法律规定应按24×2=48个月标准计算赔偿金，即本案的赔偿金应该按15504.95元×24×2标准计算，原审判决依据劳动合同法认定赔偿金计算标准不超出12个月是错误适用法律，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二、原审判决对于提成奖金的认定是错误的。陈隽燊所主张的提成资金是按销售额的1.46%计算，其中的30%是年终进行发放，是陈隽燊在佳通公司单位一直工作以来所沿用的销售提成计算方式的约定，是劳动条件的有机组成部分，佳通公司试图以其主张的《关于区域销售奖金提成方案的申请》改变双方对于劳动报酬的约定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陈隽燊从来没有签署或签收该文件，陈隽燊也不知晓该文件，该文件对陈隽燊不具有约束力。佳通公司应支付陈隽燊主张的2019年奖金提成中扣发的30%即4467.3元。三、原审对于《销售部人事管理办法》的认定是错误的。1.原审对于本案原、被告双方就《销售部人事管理办法》存在两不同版本的争议事实没有查清。（1）本案中，出现了两个不同的《销售部人事管理办法》，其中之一就是佳通公司提交声称于2017年11月在“佳通销售QQ群”由佳通公司发到群里邮件的《销售部人事管理办法》，然而佳通公司未出示该电子文件就是其提交的书面《销售部人事管理办法》，应视为没有证据证明其提交的《销售部人事管理办法》的真实性，其所提交的书面《销售部人事管理办法》很可能是其单方伪造制作的，与QQ群里发送的邮件内容完全不一致，所以佳通公司有义务举证证明其所提交的《销售部人事管理办法》就是QQ群里发送的2017版《销售部人事管理办法》，如果其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但显然原审并没有审查清楚就草率认定，请二审查明事实依法判决。（2）陈隽燊在本案提交了一份内容存在巨大差异和争议的《销售部人事管理办法》，该份是佳通公司直接给陈隽燊的，佳通公司对此在一审质证也认可真实性，因此，陈隽燊提交的《销售部人事管理办法》才是客观真实性。2.佳通公司提交的《销售部人事管理办法》的通过程序不合法，依法不具有法律效力。（1）佳通公司没有提交任何在签到表上签名的职工代表的产生程序的合法依据。佳通公司作为资方雇主，有能力操控所有不经全体员工合法选举而产生的所谓职工代表，因此，职工代表产生是否合法、真实将直接影响《销售部人事管理办法》的合法性。（2）佳通公司没有提交职工代表产生的任何程序文件，显然不能证明所谓代表的真实性，对此陈隽燊申请的证人也证明了他们的职工代表身份自己都不知道，也予以佐证本案职工代表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3）陈隽燊申请的证人在庭上也证明了佳通公司提交的《销售部人事管理办法》的产生根本就没有开过相关的职工代表会议产生，他们只是签个字而已，蔡尊灿的微信记录也证明了签到表里的名字并非他本人所签。因此，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说明佳通公司主张的《销售部人事管理办法》根本就没有经过职工代表会议合法产生。3.佳通公司从没有在任何地方公布过这个其提交的《销售人事管理办法》，以便劳动者学习知晓。公司规章制度是否实施应当进行告知，不能侵犯劳动者的知情权，因此佳通公司即使有在QQ群发送《销售部人事管理办法》，也不能代表公司实施了这个《销售部人事管理办法》。 佳通公司辩称：一、在假设存在违法解除前提下，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案劳动合同解除的时间为2019年11月，如需要比对月工资标准的依据应为2018年度莆田地区的职工月平均工资。2018年度莆田地区城镇私营单位的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8212元（即月平均工资为4017.67元），陈隽燊的月平均工资明显高于该数据的3倍，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年限最高应不超过12年。故陈隽燊以2019年度莆田地区城镇非私营单位的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进行比对，及单纯以其工作年限主张赔偿金的年限明显缺乏依据。二、佳通公司在2019年度执行的提成奖金制度即为《关于区域销售奖金提成方案的申请》中的相关规定（佳通公司涉及的其他几起劳动争议诉讼案件中的当事人均对此制度及奖金计算方式等未持异议），销售人员的业务提成奖金分为月度奖金及年底奖金。月度奖金为当月实际回款额*1.46%*70%；而年底奖金（另外的30%部分）的享有前提条件为年度销售任务达成比例高于60%以上，且再按前述具体比例分档计算年底奖金。陈隽燊的年度实际达成率仅为53.5%，未达到60%以上的条件，根本无权享受年底奖金待遇。三、已经生效的（2020）闽03民终2478号民事判决书明确证实《销售部人事管理办法》符合“合法、民主、公示”三原则，对所有销售员工均具有约束力。佳通公司涉及的其他几起劳动争议诉讼案件中均提供了该版本作为证据，其他相关的当事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即陈隽燊现在的代理人）均对此制度的真实性未持异议，不存在所谓“两不同版本”，陈隽燊无任何足以反驳的证据。四、陈隽燊自2019年4月起的一系列行为，明显属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佳通公司经通过民主、法定程序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且程序合法，不存在所谓的违法解除问题。请求驳回陈隽燊的上诉请求。 佳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闽莆涵劳人仲案(2020)011-2号裁决第一项，判决佳通公司无需向陈隽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19年度业绩提成奖金、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762962.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4月22日，陈隽燊入职佳通公司，从事销售工作，负责温州区域销售。在职期间，双方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佳通公司未为陈隽燊缴纳医疗保险。陈隽燊的工资由佳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发放，月平均工资15504.95元。2018年起，佳通公司对销售人员实行钉钉定位打卡考勤。2019年4月份，陈隽燊回佳通公司本部上班。2019年11月1日起佳通公司通知陈隽燊将其工作岗位调整为负责河南区域销售并以通知书的形式送达陈隽燊，陈隽燊于同年11月1日、3日以书面形式复函1、复函2回复佳通公司，表示不同意佳通公司对其劳动合同的变更和工作调整，并说明理由。2019年11月5日，佳通公司又以书面形式通知陈隽燊前往河南开展销售工作，并要求其说明案外人名盛公司在2019年底销售合作过程中存在的具体情况及统计和其在温州地区履职的具体情况及统计。2019年11月7日，陈隽燊以书面形式严正声明回复佳通公司。2019年11月12日，佳通公司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送达陈隽燊，陈隽燊即在该通知书下签名，表示“原件已收”，落款时间为2019年11月12日。2019年陈隽燊休了5天年休假。2020年1月7日，陈隽燊向涵江区仲裁委提起劳动仲裁，要求依法裁决：1.佳通公司支付赔偿金744237.6元；2.佳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72118.6元；3.佳通公司支付2019年业务提成奖金4467.6元；4.佳通公司支付2017-2019带薪年休假工资20673元；5.佳通公司支付陈隽燊承担但未缴纳医保349791.67元（从1996年4月至2019年10月）；6.佳通公司支付加班工资645005元（从1996年4月至2019年10月）；7.佳通公司为陈隽燊办理失业保险手续。2020年4月30日，涵江区仲裁委作出闽莆涵劳人仲案[2020]011-2号裁决书，裁决：一、由佳通公司支付陈隽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44237.6元、2019年度业绩提成奖金4467.3元、未休年休假工资14257.4元，以上共计762962.3元；二、驳回陈隽燊的其他仲裁请求。佳通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于2020年5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规定，“工作地点”系订立劳动合同的必备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需双方协商一致方可，佳通公司提交的《销售部人事管理办法》即使产生的程序合法，但其中对销售员工负责区域及工作地点的调整管理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本案中陈隽燊的原工作地点虽为浙江温州，但已于2019年4月份返回莆田本部工作，佳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陈隽燊返回莆田工作的行为系个人擅离职守，也未能证明其对陈隽燊返回莆田本部工作持有异议，视为双方协商一致变更工作地点，陈隽燊的工作地点为莆田。佳通公司分别于2019年11月1日、5日通知陈隽燊调整工作，变更工作地点为河南，陈隽燊分别于2019年11月1日、3日、7日作出回复，表示不同意佳通公司对其劳动合同的变更和工作调整，要求继续在莆田本部工作，故双方并未就劳动合同中工作地点的变更达成一致意见。佳通公司以陈隽燊多次拒绝公司关于调整工作的决定及未限期内到达新工作区域开展工作等，行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从而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解除与陈隽燊之间的劳动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系违法解除与陈隽燊之间的劳动关系。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佳通公司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送达陈隽燊之日即2019年11月12日解除。综上所述，佳通公司与陈隽燊之间形成的劳动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佳通公司违法解除与陈隽燊之间的劳动关系，依法应当支付陈隽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陈隽燊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15504.95元高于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城镇私营单位制造业就业人员月平均工资（56924元÷12个月=4743.67元）三倍，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支付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故佳通公司应支付给陈隽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为4743.67元/年×3倍×12年×2倍=341544.24元。佳通公司主张无需支付陈隽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庭审时，陈隽燊陈述其要求佳通公司支付的2019年度业绩提成奖金4467.3元计算依据为佳通公司提供的《陈隽燊2019年销售任务完成情况表》中实际销售回款102万元×1.46%×30%得出，其中1.46%为佳通公司提供的《关于区域销售奖金提成方案的申请》（包含月度奖金及年度奖金提成计算方案）中温州区域月度回款提成，据此可知陈隽燊知悉佳通公司关于区域销售月度奖金和年度奖金提成办法，而该文件中年度奖金需年达成比例（年达成比例=年实际销售/年目标销售）超60%以上方可享有的，而陈隽燊2019年1-10月份实际销售业绩为139.7万元，2019年1-10月份目标销售业绩为261万，即陈隽燊2019年度业绩实际达成率为53.5%，低于60%，故无权享受年底奖金待遇，佳通公司主张无需支付2019年度业绩提成奖金，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陈隽燊自1996年4月22日入职佳通公司，至2019年11月12日佳通公司违法解除与陈隽燊之间的劳动关系，陈隽燊在佳通公司工作23年多，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陈隽燊依法享有15天的带薪年休假，2019年度佳通公司为陈隽燊安排了5天年休假，剩余10天年休假未安排，依法应当支付陈隽燊2019年度10天未休年休假工资，为15504.95元÷21.75天／月×10天×200%≈14257.4元。佳通公司主张无需支付陈隽燊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福建莆田佳通纸制品有限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陈隽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41544.24元、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4257.4元，以上共计355801.64元；二、福建莆田佳通纸制品有限公司无需支付陈隽燊2019年度业绩提成奖金；三、驳回福建莆田佳通纸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福建莆田佳通纸制品有限公司负担5元，由陈隽燊负担5元。 二审期间，陈隽燊提交《销售部人事管理办法》打印件1份，拟证明佳通公司一审时提供的《销售部人事管理办法》是伪造的。 佳通公司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附条件质证，陈隽燊无法提供和出示该证据的原始出处，无法说明该证据的来源，佳通公司在所有涉及劳动争议案件中提供的都是相同版本，不存在陈隽燊提供的版本。 本院经审查认为，陈隽燊提供的证据没有原件或原始载体核对，本院不予认定。佳通公司主张其一审提供的《销售部人事管理办法》有在2017年11月1日上传到销售部的QQ群公布，但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未能提供原始来源供本院核对，本院对其提供的《销售部人事管理办法》打印件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定，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依法不予采纳。 佳通公司对原审认定陈隽燊回本部上班有异议，认为表述不准确，应该是陈隽燊未经公司同意自行返回本部上班。佳通公司的该异议缺乏证据支撑，本院不予采纳。佳通公司认为一审遗漏认定其第一次在2019年10月31日向陈隽燊发送工作调整通知，对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佳通公司确实在2019年10月31日向陈隽燊发送工作调整通知，本院予以确认。陈隽燊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工作地点是劳动合同的重要内容。佳通公司对陈隽燊的工作地点进行跨省调整，属于劳动合同内容的重大变更，应当与陈隽燊协商一致方可进行。佳通公司未征得陈隽燊同意即强行调整其工作岗位，违反了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佳通公司主张陈隽燊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与事实不符，其解除陈隽燊劳动关系缺乏依据，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依法应当按照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支付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陈隽燊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15504.95元，低于莆田市统计局公布的本地区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65050元÷12个月×3=16262.5元），故经济补偿标准不受该条款最高年限和金额的限制。原审按照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城镇私营单位制造业就业人员月平均工资计算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佳通公司应支付给陈隽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为15504.95元/年×24年×2倍=744237.6元。 佳通公司主张已向陈隽燊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陈隽燊没有提供销售提成计算方式的约定依据，却要求按照销售额的1.46%计算年终应予发放的30%的提成奖金，该计算方式体现在佳通公司提供的《关于区域销售奖金提成方案的申请》中，可以推定陈隽燊对该提成方案是知悉的。陈隽燊2019年度业绩实际达成率低于60%，依据该提成方案不能享受年底奖金待遇。 综上所述，佳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陈隽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不成立的部分予以驳回。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3民初18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3民初18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三、福建莆田佳通纸制品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陈隽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44237.6元、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4257.4元，以上共计758495元； 四、驳回福建莆田佳通纸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陈隽燊的其他上诉请求； 六、驳回福建莆田佳通纸制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福建莆田佳通纸制品有限公司负担9元，由陈隽燊负担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福建莆田佳通纸制品有限公司负担9元，由陈隽燊负担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志健 审判员  陈 凡 审判员  吴伟凡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陈慧芳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