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2323民初428号 原告：贵州省兴义高速公路管理处（贵州省兴义高速公路路政执法支队），住所：贵州省兴义市汕昆高速兴义东收费站出口150米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00007988256920。 法定代表人：王锐，系该管理处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维，男，系贵州省兴义高速公路管理处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涛，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谭隆美，女，1943年11月14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玉（系谭隆美三子），住贵州省兴义市。 原告贵州省兴义高速公路管理处（以下简称“兴义高速公路管理处”）与被告谭隆美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兴义高速公路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维、宋涛与被告谭隆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义高速公路管理处向我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返还被其占有的房屋补偿款261116元，并以261116元为基数，年利率6%计算利息从2017年1月6日起至全部返还之日止（截至2021年1月5日，利息小计62667.84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1993年12月20日，基于被告系贵州省兴义XXX普安XXXX所（省编办发〔2010〕149号文件撤销该机构，成立原告）在职职工，双方签订《公有住房售购合同书》，约定原告将位于普安县的房屋（后被拆迁）出售给被告，合同中还约定“乙方（被告）未居住满五年而调离本城区的，所购房屋应退回甲方”。1997年8月26日，被告从普安征XXX处调至兴义XXXX处工作，因被告未居住满五年，所以被征拆房屋应视为已退还原告，同时根据州房改办【1993】11号文件“一对夫妇只能购买或租住一套（处）公房”的规定。故原告同意被告在兴义XX再次购买公房一套。2016年12月，被告在明知被征拆房屋属于原告的情况下，仍然提交《公有住房售购合同书》给普安县县城开发管理委员会，让房屋征收部门误以为被告系被征拆房屋的权利人，与其签订了安置补偿协议，后被告将拆迁补偿款271479元全部领走。原告知晓上述情况后，多次与被告协商拆迁补偿款返还事宜，但被告拒不返还，原告唯有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明确其诉讼标的额系由住房结算款和搬家奖励两部分组成。 谭隆美辩称，一、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争议房屋补偿款的请求无法律依据。双方争议房屋是原告根据1993年房改政策与原普安县养路费征稽所签订公有房屋售购合同，以4，024元向原普安县征费稽查所购买，按照1993年房改政策，经普安县房改办计算，答辩人实际应支付3,219元。1993年12月20日被告按照普安县房改办要求，将3，219元交到普安县建设银行专户，将缴款回单送县房改办核实后普安县房改办在公有住房售购合同书上签字确认。该争议房屋购买程序、计算办法、缴款方式均符合1993年普安县房改政策，并得到县房改办的认可，所以该争议房屋应视为被告合法取得，依法所有。二、原告主张因被告未居住满五年，争议房屋应视为已退还原告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也无法律依据，理由有以下三点。1．根据原告所提供的州房改办【1993】011号文件表明，1993年的房改是要求以户为单位购买公有住房。被告在购买该公有住房时，按照房改政策要求提供了被告配偶宋某维的相关证明，房改部门在计算实际应支付款项时也是根据政策规定按照夫妻双方工龄最长的宋某维的工龄来计算的，所以在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公有住房售购合同书》中“乙方未居住满五年而调离本城区，所购房屋应退回甲方”的规定应是指乙方夫妻双方未居住满五年均调离的情况，而被告的配偶宋家维一直在普安县XX局工作直至1999年退休，并未调离普安县，原告以被告未居住满五年就调离本城区与事实不符，是对政策的片面理解。2．被告未在1997年8月26日从普安XXXX所调至兴义XXXX处工作，原告所提供给法庭的“关于谭隆美同志工作调动的批复”不能证明答辩人于1997年8月调到兴义XXXX处工作。从公文的形式来看，批复是一种答复下级机关的请示事项时使用的文种，是对请示事项表明是否同意或者是否可行的态度，该证据只能证明贵州省XXXXXX查局同意了兴义XXXX处对被告工作调动的请示。事实是，1998年2月底，被告到兴义XXXX处报账时，时任处长邓某学要被告先留在处里帮助征收拖拉机养路费，正式调动要按照规定对被告进行离任审计后才能进行，但直至被告退休，对被告的离任审计都没有结果，被告也就未收到过任何关于自己工作调动的文件通知。3．如原告认为被告因未居住满五年而调离，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就应将争议房屋交由原告管理，原告将已付购房款扣除折旧后退还被告，未将争议房屋交由原告管理就违反合同约定，对原告的权益造成损害，原告就应按法律规定在知道或者就当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之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保护或向被告提出要求。但是，在普安县县城开发管理委员会征收前近二十五年期间该争议房屋一直为被告管理使用。原告从未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或向被告提出要求，应视为原告对被告对该房屋享有合法所有权的认可。三、被告以原告在兴义坪东再次购买公房一套为由，认为被告已将争议房屋退还原告的推定不能成立。1998年，国家进一步深化住房改革，加快住房实物分配向货币化分配的转变，原告为完成改革任务，按照谁居住、谁购买的原则，要求被告出资购买被告在到原告处工作时被答辩人临时调配给被告居住的房屋。被告能在兴义坪东再一次购买公房，可以是原告对房改政策的理解错误或者疏忽大意、工作失误等原因造成的，不能唯一指向被告已退还争议房屋。综上所述：原告返还争议房屋的拆迁补偿款261,116元的诉讼要求的事实及理由不成立，无任何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驳回原告无理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但能够证明的事实与各方当事人拟证明的事实不完全一致。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或事实做如下认定： 1．原告提交关于征稽所、站房改问题的通知复印件一份，被告对该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该文件系复印件，原告未提交原件加以佐证，对该证据在本案中本院不予认定。 2．被告提交公有住房售购合同书复印件一份，标准价购房申报表复印件一份、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对账单复印件一份，该组证据本身能够相互佐证，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3．原告提交贵州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固定资产划分表复印件一份，该证据系复印件，未提交原件加以佐证，且没有载明该证据产生时间，也没有权利争议相对人签字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在本案中不予认定。 综合当事人的陈述及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普安征费稽查所（甲方）与谭隆美（乙方）于1993年12月20日签订《公有住房销售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约定有：甲方将位于XX建筑面积63.5平米房屋出售给乙方作自用住房，价款为4,024元，乙方须于93年12月30日以前一次性将房款3,219元整交给甲方，乙方购买住房付清房款后，享有部分产权，及占有权、使用权、继承权、有限处理权和收益权，乙方所购买房屋居住满五年并已付清房款后需要出售的，在同等条件下，甲方享有有限购买权。乙方未居住满五年而调离本城区，所购房屋应退回甲方，甲方将乙方已付购房款扣除折旧后，退还给乙方，乙方出售房屋的资金，扣除有关税费后，乙方只能分得原购房款投入的比列部分（不论是否增值）等内容。案涉房屋系被告以标准价购买，售价为4,024元，面积为63.5平米，被告实际付款3,219.2元，在购买案涉房屋时，被告夫妻并未购买过其它公有住房。案涉房屋自建造完成至被征收拆迁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案涉房屋自出售给被告之后至被征收前，一直由被告实际管理使用，原告或兴义征费稽查处或普安征费稽查所未向被告退回被告已付的扣除折旧后的购房款。被告也未曾补足过差价部分。谭隆美的配偶为宋某维，宋某维于1999年9月在普安县XXXX局退休。自谭隆美实际到兴义工作后，原告未依据合同第五条向被告主张过返还请求权或其他权利。 《州房改办关于当前房改工作中有关问题的规定》（州房改办［1993］011号）规定有：一对夫妇只能购买或租住一套（处）公房，购房职工以户为单位，对夫妇只能购买一套（处）住房，婚后夫妻双方都持有《部分产权临时证明书》的必须回退一方等内容。贵州省交通厅征费稽查局1997年8月26日文件（黔交征稽人（1997）第4号）关于谭隆美通知工作调动的批复载明：“你处《关于谭隆美通知工作调动的请示》收悉。经研究，同意谭隆美同志由普安征费稽查所调兴义征费稽查处机关安排工作（享受所长待遇）”。兴义征费稽查处与谭隆美于1998年6月21日签订《住房制度改革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将兴义市坪东区坪东大道路号2幢1单元6层附12号公房出售给谭隆美。该房屋办有房屋产权证书，产权所有人为谭隆美，房产证号为兴房权证州直字第××号。 普安县县城管理委员会（甲方）与谭隆美（乙方）于2016年12月3日签订《普安县城市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征收协议约定有被征收房屋位于××镇××街，住房面积89.58平米，按2580元每平方米计算，住房结算款为231116.4元，房屋内装修、配套设施、附属设施等补偿款10362.64元，按期搬家奖励30000元，甲方应支付乙方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搬家费、过渡费3583元，除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搬家费、过渡费3583元之外的款项经相互冲抵后，甲方共计补偿乙方安置补偿款271479元。 另查明，普安征费稽查所系兴义征费稽查处下属单位，贵州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逐渐贵州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及其下属管理机构的批复》（省编发［2010］149号）撤销了贵州省交通厅兴义征费稽查处，设立兴义高速公路管理处（兴义高速公路路政执法支队），替代了兴义征费稽查处的部分职能，接管了原兴义征费稽查处的人、财、物等。 原告因申请保全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支出600元，向普安县人民法院交纳保全申请费2,020元，前述共计2,620元。 本院认为，本案纠纷源于城镇住房改革的特定时代背景及相关规定、政策，对于案涉纠纷适用法律问题，案涉纠纷虽系现在提起诉讼，但要公平化解本案矛盾纠纷需站在当时的时代背景下，参照当时的相关规定政策文件才能厘清纠纷，确定产权，作出正确的裁决。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购买案涉房屋的行为是否合法；二、被告工作是否在文件载明时间调离普安城区及合同主体中的“乙方”系被告夫妻，还是仅仅指被告；三、案涉房屋的产权状态及原告的请求能否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一，在签订合同时对公有住房以标准价出售虽有相关政策文件，但在之后发布的《国务院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现已失效）才对公有住房以标准价出售有详细的规定，故本案主要参照决定进行判断。参照《国务院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第十四条“城镇公有住房，除市（县）以上人民政府认为不宜出售的外，均可向城镇职工出售。职工购买公有住房要坚持自愿的原则，新建公有住房和腾空的旧房实行先售后租，并优先出售给住房困难户”及第十八条“职工按成本价或标准价购买公有住房，每个家庭只能享受一次，购房的数量必须严格按照国家和各级人民政府规定的分配住房的控制标准执行，超过标准部分一律执行市场价”，案涉房屋系公有住房，在本案中双方均未举证证明案涉房屋有人民政府认为不宜出售的情形，故在本案中可以认定案涉公有住房依法可向职工进行出售。被告在购买案涉房屋时虽是所长，但也是职工，其购买案涉公有住房时也无相关规定禁止购买公有住房的情形，且其系自愿购买，在购买案涉房屋时其夫妻并未购买有公有住房，被告也按约定支付了房款3,219.2元，故被告购买案涉公有住房行为合法。 针对争议焦点二，依法购买公有住房的条件系在购买前职工家庭未购买有公有住房且仅能购买一套公有住房，依据贵州省交通厅征费稽查局1997年8月26日文件（黔交征稽人（1997）第4号）关于谭隆美通知工作调动的批复，内容为：“你处《关于谭隆美通知工作调动的请示》收悉。经研究，同意谭隆美同志由普安征费稽查所调兴义征费稽查处机关安排工作（享受所长待遇）”，该文件系上级单位对兴义征费稽查处内部请示的批复，兴义征费稽查处或原告没有直接出具调动谭隆美的文件，且在该文件发文时间，谭隆美也未实际到兴义征费稽查处工作。因原告未举证证明谭隆美正式调离普安城区的时间或谭隆美到兴义征费稽查处实际工作或领取相关工资福利待遇的时间，该举证不利后果由原告负担，故本院对原告依据该文件主张谭隆美系在文件载明时间调离普安的意见不予采纳。 依据合同签订前后的政策或规定，公有房屋系以家庭为单位购买，且每个家庭只能享受一次，因谭隆美购买了案涉房屋，其配偶就丧失了购买公有住房的资格，谭隆美实际到兴义征费稽查处工作后，其配偶一直在普安工作，故合同虽由谭隆美个人签订，但所代表的是其夫妻，若仅从文字表面进行理解“乙方”，明显有失公平，故合同中“乙方”应理解为谭隆美夫妻。虽谭隆美于1998年从兴义征费稽查处再次购买有一套房屋，谭隆美是否有资格在兴义再次购买公有房屋，是否确实购买了第二套公有住房，是另案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但前述情形不能作为否定谭隆美第一次购买案涉房屋的事实或改变从购买案涉房屋以来谭隆美户实际管理使用的事实，房屋的退回应是采取签订协议、对房屋确实收回管理使用、依法主张权利、按约定退回相应购房款等明示的行为进行，原告没有举证证明其自谭隆美实际到兴义工作后至房屋被征收拆除前，以前述明示行为向被告主张过权利，故该举证不利后果由原告承担，原告在没有前述明示行为的前提下，不能以购买了第二套房屋即默示为退回了第一套房屋。 针对争议焦点三，被告依法购买案涉房屋，且自购买后到房屋实际被征收拆除前均由被告管理，原告或兴义征费稽查处、普安征费稽查所也未以明示的方式就案涉房屋向被告主张过权利，被告购买的案涉房屋系按标准价购买，自始至终并未补助差价部分，双方也未就案涉房屋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双方也未就产权进行过明确的约定。参照《国务院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职工以标准价购买的住房，拥有部分产权，即占有权、使用权、有限的收益权和处分权，可以继承。产权比例按售房当年标准价占成本价的比重确定。职工以标准价购买的住房，一般住用５年后方可依法进入市场，在同等条件下，原售房单位有优先购买、租用权，原售房单位已撤销的，当地人民政府房产管理部门有优先购买、租用权。售、租房收入在补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或所含土地收益和按规定交纳有关税费后，单位和个人按各自的产权比例进行分配”的规定，案涉房屋在拆除前处于兴义征费稽查处或原告与被告共有状态，被告从普安征费稽查所购买的公有房屋为63.5平方，双方共有的房屋应以该面积为限，对于征收时超出购买房屋的面积部分，是否是谭隆美侵占属于原告所有的其他房屋或属于谭隆美个人增建部分，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参照被告提交的《黔西南州人民政府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通知》第七条“各县市已出售的公房（含已审批集资建房）按省州房改领导小组批准方案执行的个人产权比例为71%”的规定及结合被告对前述文件载明产权比例的事实无意见的事实，对于普安征费稽查所或原告与被告共有面积参照前述文件执行，即原告或普安征费稽查所对案涉房屋按出售时测量面积计算为单位占29%产权比例，即享有18.415个平方的产权，个人占房屋出售时测量面积的71%产权比例。案涉房屋现因征收拆除而消亡，房屋属于双方按比例共有，因房屋被征收而取得的补偿利益也应属于共有权人所共有，该利益应由共有权人按照产权比例进行分配。对于原告主张的住宅补偿款，按照征收补偿的2,580元每平方及原告所享有的产权比例予以支持，计算为47510.7元，对于按期搬家奖励30,000元，因房屋处于共有状态，且搬家奖励并非按房屋面积，而是以套为单位给予的奖励，故该按期搬家奖励费也应按产权比例进行分配，原告所享有的金额计算为8,700元，前述原告共计可以分配到的金额为56210.7元。因案涉房屋被拆迁所得到的补偿全部由被告领取，故原告可分配到的金额由被告方向原告支付。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原告没有举证证明双方曾就共有财产分割或给付共有财产份额的履行时间做出过约定，故原告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保全申请费、保险费，该款系原告主张权利过程中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按照原告胜诉比例由双方当事人进行分担，即由被告负担的份额为366.8元。 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二百九十七条、第二百九十八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三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谭隆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贵州省兴义高速公路管理处56210.7元； 二、被告谭隆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贵州省兴义高速公路管理处保全申请费、保全保险费共计366.8元。 三、驳回原告贵州省兴义高速公路管理处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078元（已减半），由原告贵州省兴义高速公路管理处负担2471元，由被告谭隆美负担60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在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员  谢莉平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孔乾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