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45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梵谷中科蜂业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楼****。法定代表人：范金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晶晶，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天津长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鼎丰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平盈路**服务滨海委**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陈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经晶，天津致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梵谷中科蜂业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梵谷中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鼎丰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丰泰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3民初14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梵谷中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关于案件事实的认定，与判决书中的法院认为部分自相矛盾，原判结果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仅完成销售额560829.81元。没有达到协议约定的年销售500万元的考核标准，其佣金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一审认定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违背了协议条款的约定和案件事实情况，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一审判决关于相关证据的认定明显错误，导致认定案件事实出现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店铺差评截图、通话录音、证人证言等证据，不应当予以认定。一审认为上诉人的产品质量存在问题缺乏依据。本案中被上诉人单方解除协议构成了根本违约，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鼎丰泰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鼎丰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给付原告佣金140207.5元、违约金889.83元、垫付客服成本42100元（电费900元、水费200元、房屋租金35000元、拍摄被告产品费用6000元）、组建销售团队费用损失400000元、因被告违约导致原告未完成合同销售额500万元损失佣金1109792.5元；2.被告给付原告自2017年8月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8日，鼎丰泰公司与梵谷中科公司签订《店铺运营管理咨询服务协议》，约定：甲方为梵谷中科公司，负责人刘贺，店铺ID“梵谷食品旗舰店”；乙方为鼎丰泰公司，负责人陈翼宇；双方就天猫店铺日常维护服务以及网络营销服务事宜签订协议。协议第一条“服务内容”约定：乙方为甲方在（天猫）平台的销售业务提供如下服务：品牌调查、数据分析、产品规划、日常运营（商品管理、店铺诊断维护、活动策划、活动执行、SEO优化）、营销推广、物流（物流数据监控及优化指导）。合同期限为2016年12月1日至2018年1月15日。协议第三条“收费标准与结算”约定：1.佣金结算以支付宝实际到账金额为准，佣金比例为销售额的25%，每月结算一次，乙方在次月前做完销售报表交给甲方，甲方须在次月15日前将销售佣金支付给乙方。全年销售额超过500万元，甲方需额外支付超过预计销售部分的5%的奖金，于该合同截止日期前一次性付清。从产品正式上线起计算，全年销售额未达到500万元，乙方需在15日内返还甲方全部佣金（包括以前每月的佣金），统计口径，天猫后台实际销售数据、其他线上销售平台数据、线上代理商销售数据等。2.经甲、乙双方协定，甲方全权负责客服人员的办公地点、招聘、培训及管理，甲方承担相关工资绩效，办公耗材等费用。甲方全权负责物流发货，乙方协助甲方进行物流体系的完善及绩效考核制定。项目初期由甲方招聘客服人员四名，但由甲方统一管理，客服人员绩效按照月度销售额由甲方支付。协议第四条“运作规则”约定：甲方按照乙方销售计划要求（产品的生产、品质和产量，包装设计与生产，完善的物流体系，广告费，客服费用，乙方佣金等）积极配合且定时定量完成。协议第五条“双方权利和义务”约定：1.甲方保证在互联网上所销售商品的合法性，并对所提供的所有产品承担所有责任，包括并不限于知识产权、产品质量等。2.甲方负责产品的进货、向买家发货、处理退换货及相关售后问题；甲方违反淘宝规则或确认乙方营销计划后不配合营销方案的行为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3.乙方在未得到甲方书面批准的条件下，不得对该项目的服务进行分包或者分派。协议第九条“违约责任”约定：1.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经守约方书面通知后10日内仍未补救的，则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且违约方应该承担守约方的全部损失。2.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销售佣金的，经乙方书面通知后7日内仍未支付的，自第15日起每逾期一天，应向乙方支付欠款费用的2%的违约金，逾期时间超过15（含）日，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但，甲乙双方单独协商一致的情况除外。3.甲方未及时提供乙方所需产品和广告费用支持或未完成第四条运作规则中的内容，造成乙方未达成协议销售目标，甲方将承担一切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鼎丰泰公司为梵谷中科公司的天猫店铺销售业务提供了相应的服务。经查，“梵谷食品旗舰店”存在消费者负面反馈。2017年6月1日，鼎丰泰公司负责人陈翼宇向梵谷中科公司负责人刘贺发送一份有关《终止服务协议告知函》的电子邮件，告知函加盖了鼎丰泰公司的公章，主要内容为：由于梵谷中科公司对鼎丰泰公司的运营方案不予支持，导致鼎丰泰公司策划于2017年5月27日晚十点的活动无法进行，对鼎丰泰公司造成无法挽救的损失，且梵谷中科公司屡次出现产品质量问题及不按照鼎丰泰公司给予的安全库存量备货等问题，导致店铺评分低于同行业。根据《店铺运营管理咨询服务协议》，即日起鼎丰泰公司终止与梵谷中科公司的运营合作关系。2017年6月13日，鼎丰泰公司负责人陈翼宇向梵谷中科公司负责人刘贺发送一份有关《补救措施告知函》的电子邮件。2017年6月14日，鼎丰泰公司负责人陈翼宇向梵谷中科公司负责人刘贺发送一份有关《佣金催付函》的电子邮件。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店铺运营管理咨询服务协议》于2017年6月终止履行。2017年7月17日，鼎丰泰公司使用的“梵谷食品旗舰店”的四个子账号删除。“梵谷食品旗舰店”的累计销售金额为560829.81元。鼎丰泰公司未制作销售报表交给梵谷中科公司，梵谷中科公司未支付佣金。一审法院认为，《店铺运营管理咨询服务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涉案各方均应严格恪守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首先，鼎丰泰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梵谷中科公司天猫店铺的销售业务提供了相应服务，并完成销售额560829.81元，根据合同约定，梵谷中科公司应当按照销售额的25%向鼎丰泰公司支付佣金，因此，鼎丰泰公司关于佣金140207.5元的主张，应予支持。其次，双方当事人均存在违约行为。1.“梵谷食品旗舰店”存在消费者负面反馈，结合鼎丰泰公司提交的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能够认定梵谷中科公司的产品存在差评问题。梵谷中科公司对此虽不认可，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协议第四条约定梵谷中科公司应按照鼎丰泰公司的销售计划要求包括产品的生产、品质和产量，包装设计与生产，完善的物流体系，广告费，客服费用，乙方佣金等积极配合且定时定量完成。协议第五条约定梵谷中科公司应负责产品的进货、向买家发货、处理退换货及相关售后问题。梵谷中科公司的产品存在差评这一问题表明梵谷中科公司未完全履行上述合同义务，构成违约。2.协议第九条“违约责任”约定，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经守约方书面通知后10日内仍未补救的，则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该约定赋予了守约方合同解除权，但同时明确约定了合同解除权的行使条件。《店铺运营管理咨询服务协议》系于2017年6月终止履行。鼎丰泰公司在2017年6月1日向梵谷中科公司发出终止服务协议告知函，要求终止双方的运营合作关系，后在2017年6月13日发出补救措施告知函，鼎丰泰公司在发送电子邮件要求解除合同之前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书面通知义务，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给予梵谷中科公司进行补救的机会，行使合同解除权不符合约定。3.协议约定佣金每月结算一次，鼎丰泰公司在次月前做完销售报表交给梵谷中科公司，梵谷中科公司须在次月15日前将销售佣金支付给鼎丰泰公司。经查，鼎丰泰公司未依约制作销售报表交给梵谷中科公司，梵谷中科公司进而未依约按时支付佣金，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鉴于上述情形，对于鼎丰泰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关于鼎丰泰公司主张的佣金损失以及梵谷中科公司提出的鼎丰泰公司无法完成约定的全年销售额，无权请求支付佣金的抗辩，该些主张与全年销售额相关，但因为合同在履行期间内即终止履行，合同未再继续履行，无法认定全年销售额是否达到或者超过500万元的事实，如前所述，双方当事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均存在违约行为，对于合同的终止履行均存在过错，因此，上述主张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最后，鼎丰泰公司关于水电费、房屋租金、拍摄产品费用以及组建销售团队费用的主张，鼎丰泰公司不能证明上述各项费用是为履行《店铺运营管理咨询服务协议》所支出，相关主张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梵谷中科蜂业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天津鼎丰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佣金140207.50元；二、驳回原告天津鼎丰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963元，由原告天津鼎丰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9227元，由被告北京梵谷中科蜂业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736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天津鼎丰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779元，由被告北京梵谷中科蜂业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22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店铺运营管理咨询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在该协议的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否认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店铺差评截图等证据，虽未提供原始载体，但基本构成了证据链条，一审的认定并无不妥。双方的协议因被上诉人于2017年6月1日提出《终止服务协议告知函》而终止履行。导致双方协议履行不能的原因，本院分析，上诉人产品存在差评问题构成违约。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存在物流问题、产品质量以及未按方案备货造成库存短缺等问题，进而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但被上诉人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流程解除本合同，被上诉人行使合同解除权不符合约定同样构成违约，因此一审认定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并无不当。关于佣金的支付问题，按照协议约定：“佣金以支付宝实际到账金额为准，佣金比例为销售额的25%，每月结算一次，被上诉人在次月前做完销售报表交给上诉人，上诉人须在次月15日前将销售佣金支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未依约制作销售报表交给上诉人，上诉人进而未依约按时支付佣金，双方亦均存在违约行为。该协议实际履行期限未满一年，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全年销售额未达到500万元，进而不支付佣金的上诉请求，并不成立。上诉人主张本案系被上诉人单方根本违约，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均存在违约事实，各自应承担各自的违约责任。一审考虑到双方认可累计销售额为560829.81元，被上诉人确实给上诉人提供了服务，故而判定的佣金数额亦可，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梵谷中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4元，由上诉人北京梵谷中科蜂业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辉审判员 王 新审判员 王志红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安香玉书记员康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