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59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周玉霞，女，汉族，1967年9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郑俊英，女，汉族，1941年5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周建军，男，汉族，1963年6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郑俊英、周建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霞，女，汉族，1967年9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系郑俊英之女,系周建军妹妹。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昱森，河南旷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孙鸣远，男，汉族，1998年7月11日出生，住山东省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彬、徐英，山东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曹县德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曹县青岛南路路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21573939365J。法定代表人：张卫军，职务：经理。上诉人周建军、郑俊英、周玉霞因与被上诉人孙鸣远、曹县德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丰置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5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周玉霞、郑俊英、周建军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一森及周玉霞，孙鸣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彬、徐英，到庭参加诉讼。德丰置业的法定代表人张卫军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建军、郑俊英、周玉霞上诉请求：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撤销，改判驳回孙鸣远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为孙鸣远拆迁安置补偿房屋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而一审法院不顾案件事实，采信孙鸣远伪造的虚假证据，认定案件事实是不当的。首先，孙鸣远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房屋征收安置协议无法证明是真实的。周建军、郑俊英、周玉霞根据一审法院的调查令根本没有能够调查到由政府拆迁安置部门备案的房屋征收安置协议。有关机构也没有证明孙鸣远为拆迁安置补偿户。其次，孙鸣远无有效证据证明其向德丰置业交纳了房款。一审判决仅根据孙鸣远、德丰置业伪造的收款收据，就认定孙鸣远补交了下余房款、维修基金等是证据不足的。二、本案德丰置业涉嫌为逃避执行与孙鸣远恶意串通、伪造证据的嫌疑。德丰置业作为案件的被执行人，不论在诉讼中，还是在执行程序中均想方设法逃避债务。即使在执行程序中，周建军、郑俊英、周玉霞与该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的情况下，该公司也仍不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向人民法院提出虚假证据，提起虚假诉讼等妨碍人民法院执行是德丰置业的经常做法，请上级人民法院明察。因此，周建军、郑俊英、周玉霞认为在本案中，也不能排除孙鸣远、德丰置业恶意串通的情形。三、一审程序违法。在一审程序中，孙鸣远、德丰置业为了弄清案件基本事实，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证据材料。一审法院给孙鸣远、德丰置业出具调查令后，由于被调查人及银行不配合调查，致使孙鸣远、德丰置业不能取得有关证据证明案件事实。孙鸣远、德丰置业为此请求法院依职权调查。然而，一审法院却不予答复。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现依法提出上诉，请上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孙鸣远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德丰置业未提交答辩意见。孙鸣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不得执行曹县江山名郡小区15号楼1单元2002室房屋；2、依法确认曹县江山名郡小区15号楼1单元2002室（房屋价值约25.22万元）房屋归孙鸣远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鸣远向法院提交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一份，内容为：征收人（以下简称甲方）：征收部门曹县人民政府磐石街道办事处（名称章）法定代表人：兰守明（姓名章）被征收人（以下简称乙方）：单位（××）名称：孙鸣远身份证号码：电话：138××××4777甲方因旧城改建建设需要，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曹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等规定对乙方的房屋进行依法征收，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被征收房屋（经涂改为土地）现状（一）房屋（经涂改为土地）所在地点江山名郡。第二条房屋征收补偿选择第2种方式：1．货币补偿。2．房屋产权调换。第三条（二）被拆迁房屋补偿金额：1．房屋（经涂改为土地）货币补偿金额。被征收土地面积210平方米，计97317元，大写玖万柒仟叁佰壹拾柒元整。落款处甲方盖有曹县人民政府磐石街道办事处公章，乙方孙鸣远签字。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孙鸣远与曹县磐石街道办事处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拆迁土地所在地点为江山名郡，并约定征收补偿方式为房屋产权调换，并明确拆迁补偿价值为97317元。经一审法院出具调查令，调查证明并不能否定该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对该协议予以确认。后孙鸣远与第三人德丰置业签订江山名郡项目安置选房确认书、回迁安置结算通知单各一份，明确选房为15号楼1单元20层东户02室，面积140.14平方米，总价为252216元，扣除拆迁价值后应补房款154899元。另有维修基金8407元，天然气2300元，合计：165606元。由赵振京将该款汇入德丰公司工作人员张小龙账户，由张小龙汇入德丰公司账户。德丰公司出具了回迁房款、维修基金及天然气收据。孙鸣远与菏泽开发区千家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等，以上可以证明孙鸣远通过政府拆迁行为，自愿选择安置房为涉案房屋，并按照房屋价值补交了房屋差价，且该房屋已经完成交付，并由孙鸣远与物业签订了服务合同。上述事实发生在一审法院查封该房产之前。德丰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称江山名郡未办理分户房产证的原因是，目前房屋还没有通过综合验收，应属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情形。故孙鸣远诉请判决不得执行曹县江山名郡小区15号楼1单元2002室房屋得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孙鸣远诉请判决确认涉案房屋归孙鸣远所有的诉讼请求，因不动产物权以登记为准，不变更登记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故孙鸣远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孙鸣远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不得执行曹县江山名郡小区15号楼1单元2002室房屋；二、驳回孙鸣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83元，由曹县德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周建军、郑俊英、周玉霞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周建军、郑俊英、周玉霞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均是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本院不予分析评价。庭后，本院根据周玉霞申请，本院组织当事人到现场对山东省曹县袁岔楼行政村村委书记武增建对涉案房屋情况进行询问，其证言能与拆迁协议相一致，本院予以采信。周建军、郑俊英、周玉霞提交了涉案小区拆迁户回迁安置方案、回迁情况说明、江山名郡部分回迁户三份，因该三份证据系本院依法调取，因该文件管理混乱，不完善，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孙鸣远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按照所有权调换形式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明确约定拆迁人以位置、用途特定的房屋对被拆迁人予以补偿安置，如果拆迁人将该补偿安置房屋另行出卖给第三人，被拆迁人请求优先取得补偿安置房屋的，应予支持”。因此，被拆迁人因其所有的房屋被拆迁，对取得拆迁安置或置换房屋的所有权产生期待，这是一种特种债权，具有物权的优先效力。而作为执行程序中的普通金钱债权人，只享有对债务人责任财产的一般期待权，并不能产生对特定财产的期待。并且，被拆迁人对拆迁房屋所拥有的期待权利，往往涉及生存利益，与申请执行人对房屋的金钱债权相比，权利层级更高，更有保护的优先性。本案中，孙鸣远与曹县磐石街道办事处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拆迁土地所在地点为江山名郡，并约定征收补偿方式为房屋产权调换，并明确拆迁补偿价值。并按照房屋价值补交了房屋差价，且该房屋已经完成交付，并由孙鸣远与物业签订了服务合同。故孙鸣远作为拆迁安置返迁户，对涉案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周建军、郑俊英、周玉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拆迁安置协议书，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83.00元，由上诉人周玉霞、郑俊英、周建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峰审判员 白中哲审判员 段智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杨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