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晋08刑终194号 原公诉机关稷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春杰，男，1971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闻喜县，住闻喜县。2018年3月27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闻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自2018年3月26日至2019年1月25日。2020年5月10日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被稷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山西省河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史振荣，小名“荣娃”，男，197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闻喜县，住闻喜县。2020年5月10日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被稷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稷山县看守所。 稷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稷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春杰、史振荣犯盗掘古墓葬罪一案，稷山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2020）晋0824刑初2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春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史振荣和李春杰多次伙同冯某1红、贾某、张某2、马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在稷山县三交村盗掘古墓葬，并将盗得的文物进行出售，从中牟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7、8月份，被告人史振荣、李春杰伙同冯四红、贾张虎、张海俊等人携带扎杆、探杆等盗墓工具将位于稷山县清河镇三交村刘德荣家地里的一处古墓葬挖掘，盗得一对青铜瓶、一对青铜会、一个青铜胭脂盒等物品。冯某1红将所盗赃物以1.8万元的价格通过董某1出售给祁某，祁某分给董某11500元，冯某1红、史振荣、李春杰等人将所得赃款予以平分，每人分得3600元。 2.2016年年初，被告人史振荣、李春杰伙同冯某1红、贾某、张某2等人再次携带盗墓工具将位于稷山县清河镇三交村段贵堂家地里的一座古墓葬进行了盗挖。冯某1红将盗来的两个青铜鼎、两个青铜斗、九个编钟以28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赵某（另案处理），所得赃款五人平分，每人分得56000元。 3.2016年4、5月份，被告人李春杰伙同冯四红、贾张虎、张海俊、马三娃等人携带扎杆、探杆等盗墓工具将位于稷山县清河镇三交村段冬庆家地里的一处古墓葬挖掘，并将所盗的一对青铜卧牛墩、一对青铜瓶、一个铜镜等物品以14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赵某。所得赃款予以平分，每人分得2万元。 4.2016年9月份左右，被告人史振荣、李春杰伙同冯四红、贾张虎、张海俊等人携带盗墓工具到稷山县清河镇三交村南段永杰家地里的一处古墓葬进行了盗掘，并将盗来的一个青铜鼎、两条玉龙、三、四个玉币、十来颗水晶珠以18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杨某和张某1。所得赃款予以平分，每人分得36000元。 5.2016年10月份，被告人史振荣、李春杰伙同冯四红、贾张虎、张海俊等人携带盗墓工具将稷山县清河镇三交村刘德荣家地里的一处古墓葬进行了盗挖，并将盗来的一对狩猎级青铜壶以12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人（身份不详）。所得赃款予以平分，每人分得24万元。 6.2019年4月份，被告人史振荣、李春杰伙同冯四红、贾张虎、张海俊等人携带盗墓工具将位于稷山县清河镇三交村段明建家地里的一处古墓葬挖掘。盗来的文物青铜甗、青铜剑、青铜戈、青铜斧头、青铜环等分别藏于冯某1红、贾某家里，案发后被公安机关依法查获。 上述被盗古墓葬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均属于两周时期墓葬，墓葬被盗造成原墓葬结构的毁坏和遗存物的缺失，对两周历史文化的研究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冯某1红家扣押盗墓工具头灯3个、带灯小工具箱1个、铁锹2把、绑布2卷、木棍4根、铁铲1把、扎杆4根、铁斧1把；从冯某1红处共扣押疑似文物62件，经鉴定，其中青铜壶残片（4片）为西周三级文物，7件龙纹玉片为战国三级文物，24件金属器为一般文物，13件玉石器为一般文物，7件陶瓷器为一般文物，其余10件为现代仿品；从贾某处共扣押疑似文物121件，经鉴定，其中1件青铜鬲为西周二级文物，3件青铜戈为西周三级文物，1件双环耳青铜甑为东周三级文物，95件金属器为一般文物，3件玉石器为一般文物，其余18件为现代仿品；从被告人李春杰处共扣押疑似文物60件，经山西博物院鉴定，其中有一般文物51件、非文物9件。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可以证实： 1.证人杨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稷山的四红手中买过文物。大概2012年的时候，我听说他是挖墓的，我是买卖文物的，就想跟他接触，在他跟前买点出土的文物，就这样我们认识的。我在四红手中买了两三个青铜鼎、一对青铜瓶、一把青铜剑、一对玉龙、一对玛瑙龙、十几颗玛瑙水晶珠、一个瓦斗、还有平时一些小件玉器、玉片、珠子、玉管等物品。第一次大概是在2012年或2013年夏天的一天早上，我记得我和红涛不知道是开车还是骑摩托去冯某1红家了。当时买了两三个碗，花了好像800元，现金交易，红涛支付的。第二次好像是在第一次之后的两三个月后的一天早上，我一个人不知道是骑摩托还是开车去冯某1红家，看到一堆青铜器，主要有破的不像样的烂鼎、破裂的青铜瓶等，我就给红涛打电话说了下情况，冯某1红要价太高，红涛说那就不要了，这次就没有买东西。大概又过了两三个月，冯某1红给我说这次出了一个鼎，叫我过去看一下，我和张某1开车去了冯某1红家。当时我们谈好的成交价是10万元左右，钱是现金支付，当天好像给了5万元，我们谈成后就走了，直接去了红涛在侯马开的古玩店，鼎由红涛出售。剩余的5万元好像是在第二天我送到冯某1红家了。这个鼎我记得红涛把卖了，卖了12万元左右，赚了两万的差价，我跟红涛平分了。第三次过了多长时间我不记得了，这次他盗出的有碎玉片、玛瑙珠珠、水晶珠珠。他给我说了后，我就到他家看去了。当时我们谈的成交价是7000元，直接给的现金，这次好像是2013年或2014年的事。第四回买的时间什么我不记得了，因为我去他家买的东西比较多。我记得还有一次，他给我打电话说出好东西了，叫我过去看，我就骑摩托去了。在他家里，我见有出土的一个青铜鼎、两条一对玉龙、两个一对玉管、水晶珠、玛瑙珠等。玉器总价是十七八万。这次总共价格是二十七八万元。这是我和红涛过去买的，钱是给的现金，第一天给了十七八万元，后边的少了个整数10万元。我们拿着东西去了侯马红涛古玩店里，把这些东西放到那儿由红涛卖去了，我就回家了。之后我就把尾款给冯某1红送过去了。鼎我们赚了一两万元，玉器赔了，反正总体算下来这次好像不赚钱。在冯某1红家交易的时候，就是我们三个人。我记得这是2016年前半年的事，因为后来冯某1红给我拍了一张青铜瓶的照片，让我看下能卖多少钱，我看这东西不错，就跟他说这东西能值百八十万，让我找买家，我给他建议把价格抬高点，事后给我点好处费，我就让他出价二三百万。结果他要价太高，把我介绍的那个人吓跑了，这次的买卖就没有谈成，所以我对这个时间点记得就比较准确。在2016年之前，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我还从冯某1红跟前买过一些小件。有一次从冯某1红跟前买过一个青铜瓶，一个青铜盘，青铜瓶成交价一万元左右，青铜盘不到两千元左右，这次是我一个人过去冯某1红家买的，现金交易。买下以后在我家住的南房中间有个土窑放着。我在他跟前还买过一把青铜剑，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只是单独买了一把青铜剑，当时跟他谈的成交价是四五千元左右，我一个人去冯某1红家买的，现金交易。后来我在侯马古玩市场以五千左右卖了，我从中赚了一千左右。剩下的就是在他跟前买些小件，其中包括古钱币，小铜鱼等。我收下的文物都是张某1把卖了。我买卖文物有记录，在笔记本上记着，有我记的，有我媳杨宝英记的。 2.证人张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和杨某在稷山人购买的两个青铜鼎第一个是10万元买的，这个鼎卖给了“小虎”卖了12万元，我和杨某每人分了1万；第二个鼎是15万，连玉管一共掏了18万，玉管是3万，卖了给“月娃”，我记得卖了19.5万，挣了1.5万，给我分了5000元。 3.证人董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清河镇清河村“四娃”和新绛县阳王镇北池村“三儿”家里收过一些文物。第一次是2014年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骑着摩托车转村收古玩收到清河村“四娃”家巷子口的时候，“四娃”把我挡住问我收什么东西，我说只要是古货就什么都收，他说他家有一些古货看我要不要，我就让他把东西拿出来看看。我在他家巷子口等着，他回家拿了一些古货出来给我看，有一个青铜方章和四块石片，我看了一下是古货就问他卖多少钱，他说要1000元，我俩讨价还价了一会，最后我给了他500元把这几样东西全部收下了。第二次大概是2015年5月份，我收古玩收到清河村的时候，顺便去“四娃”家里想看一下他家里还有没有古货。我到他家后问他有没有古货，他说有，我坐在他家北房客厅等着，他出去拿了一把青铜剑和四块鱼状的青铜片，其中有一块鱼状青铜片是破的，这几件东西他要1500元，最后我俩经过讨价还价，我给了他800元把这些东西全部买下了。（出示被告人冯某1红的户籍证明）这个人就是我说的“四娃”。另外我还介绍临汾市的祁某在他跟前买过一次东西。2015年10月份，我收古玩路过清河村的时候去了“四娃”家里，我问他有没有东西卖，他从他家北房客厅沙发旁边拿出来几件东西，分别是两个青铜瓶、一个青铜鼎、一个青铜颐、两个青铜车轴、两个“7”字形马脸青铜片，我问他这几样东西总共多少钱，他说2.5万元，我俩经过协商，最后说好1.8万元。我给“四娃”说“我没有这么多钱，我给你联系一个买家，我从中拿点好处费”，他同意后我便给祁某打电话，我在电话里给祁某介绍了两个青铜瓶、一个青铜鼎、一个青铜颐、两个青铜车轴的情况，没有说两个“7”字形马脸青铜片的情况，并说了除两个“7”字形马脸青铜片外的几样东西总共1.8万元。祁某听我说完后觉得可以，并说他马上赶过来，我让他进了清河村后顺着街道一直往南走，我在路边等他。打完电话后，我给“四娃”说“买家马上过来，价钱就是刚才咱们谈的1.8万元，这两个马脸状青铜片我自己拿走了，其他几样东西总共1.8万元，你不要给那个买家说”。过了两个小时左右，祁某一个人开着一辆浅黄色QQ车来到清河村南边街上，我们俩接头后一起去了“四娃”家的巷子口，我让祁某在巷子口等着，我一个人去“四娃”家里把两个青铜瓶、一个青铜鼎、一个青铜颐、两个青铜车轴全部拿出来让祁某看，他看完后说可以，就把1.8万元现金给了我，我又去“四娃”家里把钱给了“四娃”。从“四娃”家里出来后，祁某在他的车上等我，我上车后给祁某说“这次的东西不太好，你给我1500元就行了”，说完后祁某直接给了我1500元，然后我下车，祁某也开车回曲沃县了。我觉得这几件东西应该是出土文物，至于哪里出土的，什么时间出土的我就不清楚了。祁某在车上给我的1500元，这是古玩行的行规，交易成功后买方需要给介绍人支付10％的好处费，祁某应该给我1800元，我让他给1500元就算了。我记得祁某好像是没有进去冯某1红家里面。冯某1红送我从他家出来的时候见了祁某，祁某在门口站着。当时祁海军开的是一辆黄颜色的小车，是两厢车，看上去像QQ车，但是我不认识车的品牌，是不是QQ车我不敢确定。（出示3张祁某的牌号“晋Ｌ×××××”雪佛兰乐驰车照片）照片上的车就是祁某来冯某1红家买青铜器时开的车。 4.证人祁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有一辆黄色雪佛兰小轿车，车牌号是晋Ｌ×××××，车主就是我，以前我一个人开这辆车，2018年开始我把这辆给我女儿开了。（出示被告人董某1的户籍资料）这个人我认识，但是不知道他叫什么。 5.晋文物交流鉴字【2019】224-4号、【2019】224-5号、【2019】224-6号、【2019】224-7号、【2019】224-9号、【2019】224-10号涉案墓葬鉴定评估报告，证实位于稷山县清河镇三交村西南约910米处（段明建药材地北侧）、南约860米处（刘德荣药材地南侧）、南约800米处（刘德荣药材地北侧）、南约720米处（段贵堂药材地东侧偏南）、西南约1260米处（段永杰耕地西侧）、西南约1350米处（段冬庆玉米地西侧偏南）六处墓葬，根据形制判断应是两周时期墓葬，墓葬被盗造成原墓葬结构的毁坏和遗存物的缺失，对两周文化的研究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被盗墓葬在稷山县公布的县级文物保护单位“三交疙瘩庙墓地”保护范围。 6.稷山县人民政府文件，证实2007年6月5日稷山县人民政府公布，清河镇三交村西周墓地为稷山县县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保护范围：以发现的古墓为中心，向西1500米，向南、向北、向东各500米。 7.稷山县清河镇三交村被盗古墓葬勘察报告证实，山西省考古研究所、运城市文物工作站、稷山县文物局组成联合考古队，于2007年7月5日-8月20日对稷山县清河镇三交村村南的被盗古墓葬进行勘探和抢救性考古发掘清理，勘探面积15000平方米，发现古墓葬93座。根据发掘情况和出土文物，该墓地时代为西周晚期到春秋早期，这批墓葬对研究周代历史有很重要的价值。 8.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史振荣、李春杰及同案犯冯某1红、张某2住处进行搜查的过程以及搜查出的各类疑似文物及其他物品清单、盗墓工具被依法扣押的事实。 9.扣押的疑似文物及其他物品、盗墓工具照片，证实从被告人李春杰、同案犯冯某1红、张某2处扣押的疑似文物及其他物品、盗墓工具数量、外形特征等。 10.山西博物院晋博鉴字【2020】40-2号文物鉴定评估报告证实从被告人李春杰处扣押的60件（组）中有一般文物51件、非文物9件；山西省文物鉴定站晋文物鉴字【2019】75号、74号文物鉴定书证实从冯四红、贾张虎处扣押文物的鉴定结果。 11.辨认笔录。（1）同案犯冯某1红辨认马某1、史振荣、祁某等人的辨认笔录；（2）同案犯贾某辨认马某1以及被告人史振荣的辨认笔录。 12.被告人史振荣、李春杰、同案犯冯某1红、贾某、张某2、马某1指认现场的笔录及照片证实盗墓地点。 1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勘查三交村段某2家地里、刘某家地里、段贵堂家地里等被盗墓葬现场的过程。 14.被告人史振荣、李春杰的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未发现被告人史振荣有违法犯罪前科，被告人李春杰因犯开设赌场罪被闻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15.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2018）晋0823刑初4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春杰被判处刑罚的事实；本院（2019）晋0824刑初24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冯某1红等人的犯罪事实。 16.稷山县公安局2020000001、2020000002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史振荣毒品检测呈阴性、被告人李春杰毒品检测呈阳性。 17.被告人史振荣、李春杰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其各自的身份信息。 18.被告人史振荣的供述，主要内容：我参与过盗墓，和我一起盗墓的人有冯某1红、“虎”（冯某1红的小舅子，具体名字不详）、“菜贩子”（具体名字不详）、李春杰。我记得我们盗过4次墓，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分不清先后顺序了，我按照我能想起的经过把整个盗墓过程给你们说吧。我记得是四、五年前的一天，我骑摩托车到清河镇冯某1红家看国槐树苗，因为之前看过一两次，这次在看的过程中，我和冯某1红在他家里闲聊，他给我说：“听别人说三交村晚上有人挖墓呢，咱们没事晚上到上边看看，闲转转”，我说：“没事逛呢，看有野鸡吗”，我就同意了，当天晚上我和冯某1红两个人骑摩托车就去三交村高疙瘩地里逛去了，我记得我们当时拿了两个手电，我们在上边呆了三四十分钟，主要拿手电照的看有没有野鸡，有没有人在地里挖墓。我们照手电的时候，远远的就见有人跑了，具体是谁在地里盗墓就不清楚了，这一天我们没有挖墓，我们骑摩托车就回去了。回到清河村后，我就回闻喜家里了。 过来一个星期左右，冯某1红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家里干什么，我说没有事，他就让我到他家里逛逛，但是在电话里没有说挖墓的事。同时还问我李春杰在家里干什么，我说他也没有事，他就让我把春杰叫上也到他家去。到了下午3、4点，我准备去冯某1红家，就给李春杰打电话：“四红问你在家里有事吗，没有事的话，到他家里逛逛”，春杰说他没有事，我们两个就骑着春杰的摩托去冯某1红家里了。到了冯某1红家，我记得就他在家里，在客厅冯某1红给我们说；“黑了没有事，到三交村疙瘩上逛去”，还说：“去的时候把家伙拿上，上去也碰碰运气，到了地里看能寻个东西吗”。因为我以前看国家考古的电视台，知道他说的家伙是挖墓的工具，当时四红还叫的清河村的我们叫他“菜贩子”的那个人也到冯某1红家，给“菜贩子”说：“晚上没事到三交村地里逛去”。这天晚上，我们四个人骑了两辆摩托车去三交村疙瘩地里了，我们把摩托车停好后，拿出盗墓用的扎杆，我记得当时带了两套，全是冯某1红家里的。在地里我和春杰分了一套，四红和菜贩子一套，把扎杆一节一节上好，把手柄套上，在地里扎到土里找东西，扎不动了，说不定下边就是古墓，就有东西。那天晚上扎了一两个小时，我记得那次在一块有水池的地里扎了个坑，但是没有挖，我们就回去了。过了两三天，这次我们四个人，冯某1红又把他小舅子虎叫上了，我们带着铁锹、土袋子和布绳子、手电、洛阳铲等工具，骑着三辆摩托车去了水池地那个地方了。到了地里，没有具体明确的分工，具体下洞的地点谁定的我不记得了，反正我们五个人轮流用洛阳铲打竖洞，堆到洞附近，洞口粗约七八十公分，深约六七米，当时用了一两个小时。竖洞打好后，我就在附近看人，四红和春杰轮流下到洞底找东西，虎和“菜贩子”在洞口招呼吊人，吊土，找东西的过程中挖的土吊上来堆到洞口旁边。当天晚上，我记得在下边找到一个青铜鼎，还有没有其他东西我不记得了。我们干到两三点，出了东西后，就把洞口回填了，多的土撒到地里了。复原后，我们把东西装到土袋子里，夹到摩托车上，我们骑着摩托车就回清河冯某1红家里了。到他家后，我见挖出来一个青铜鼎，其他东西我不记得了。看了会东西，虎和“菜贩子”各自回家了，我和春杰在四红家里歇着睡觉了。第二天早上，我们就回家了，我又回到厂子里上班了。这次东西是冯某1红负责卖的，具体卖了多少钱我不记得了，分了我不知道是一万五还是两万元，其他人分了多少钱我不清楚了。青铜鼎大概粗约6寸，高约6寸。挖出来鼎盖好像有破损，其他的特征就不记得了。我不知道冯某1红把卖给谁了，买家是冯某1红联系的。 我记得又过了几个月，冯某1红不知道给我还是春杰打的电话，叫我们两个相跟着到冯某1红家里去。到了他家，冯某1红给我们说晚上又到三交村地里逛逛去，意思是挖墓呢。到了晚上冯某1红给“菜贩子”和虎打电话把他们叫过来，他们骑摩托车到了四红家里，从他家拿了两个扎杆，一套洛阳小铲，我们五个人骑着三辆摩托车又去了那个疙瘩顶。我们在地里胡乱的跑呢，用扎杆找墓，我们五个人轮流干活，找了两三个小时，找到一个墓，我们标记好后就回去了。过了四五天，我们再次骑摩托车带着洛阳铲、手电、铁锹、布袋子和布绳子等工具，到了三交村地里找墓的那个地方，五个人轮流用洛阳铲打竖洞，下洞还是冯某1红和李春杰，菜贩子和虎还是负责吊土吊人，我负责放哨。这次挖到凌晨两三点，挖出5个小编钟，还有一些破损的铜器，还有什么我不记得了。因为干活累的，当天晚上睡觉去了，第二天晚上又去了，这次找到4个小编钟，还有一些破损的铜器。因为干活累的，当天晚上睡觉去了，第二天晚上又去了，这次找到4个小编钟，还有一些破的铜器，我们拿着东西就回去了。后来冯某1红联系的买家把东西卖了，具体卖了多少钱我不清楚，分了我3万元。其他人分了多少我不清楚了。那一套编钟是青铜的，大的高约20公分，口宽约10公分；小的高约10公分，口宽约5公分，图案我记不清了。其他的铜器特征我不记得了。这套编钟是冯某1红联系卖的，卖给谁我不记得了。 我第三次参与盗墓又过了好几个月，冯某1红不知道给我还是李春杰打电话，叫我们晚上去他家里。我们到了他家还是说盗墓的事情，等到了晚上我和冯某1红、李春杰、菜贩子、虎五个人骑着三辆摩托车，从冯某1红的家里拿了两套扎杆和一套小洛阳铲，又去三交村那个疙瘩地里盗墓去了。我们五个人轮流用扎杆在地里找墓，这次我们在地里找了两三个小时，在疙瘩边半坡地里找到一个墓，我们标记好位置，就回去了。过了三五天的晚上，我们五个人从冯某1红家拿着我们之前说的盗墓工具，到了标记的墓地，五个人轮流用洛阳铲打竖洞，竖洞打好后，我负责看人，冯某1红、李春杰下到洞里找东西，菜贩子、虎负责吊土吊人。这次挖到凌晨两三点，我记得挖了一个青铜鼎，我们就回冯某1红家睡觉了。后来不知道是第二天还是过了几天，我们在冯某1红家闲聊，这墓里不可能只有一件东西，再试着找找看还有没有其他东西，我们就又去了，这次在那个墓里出了一对青铜瓶。这个墓里出的鼎是冯某1红联系卖的，具体卖了多少钱我不记得了。青铜瓶是李春杰联系的买家，冯某1红送的货，在太阳高速口交易的，我当时也在场，货给了人家，直接把包装的纸箱或泡沫撕开了一个口子看了下，直接放到车上了，给我们放下一个装钱的纸箱子，听说是120万元。交易的时候，冯某1红开的他车，我们拿着钱返回到回清河的半路上，冯某1红给我分了17万元，其他人分了多少我不记得了。我想着我是放哨的，分多少我也没有意见。青铜鼎的具体特征我不记得了，大概高约30公分，粗细差不多30公分。出土的青铜瓶高约三四十公分，肚子粗、两头细，肚子粗约30公分，当时没有细看，冯某1红就把打包收拾了。瓶身上有花纹，具体特征我不清楚了。这对瓶身好着，底上有粘的土，好不好我不清楚。这对青铜瓶我不清楚卖家是谁，是李春杰联系的卖家只知道接货的人是个男的，当时就他一个人开着车过来的，40多岁，中等身材，体貌特征我不清楚了，车颜色好像是米黄色的，越野车，其他特征我不记得了。 最后一次是去年3、4月份，冯某1红给我打电话叫我和李春杰到他家，到了晚上，我们五个人还是骑着三两摩托车拿着扎杆搭配三交村那个疙瘩地里找墓去了。我们五个人轮流找了一两个小时，最后在有一颗柿子树的地里找到了一个墓，标好位置我们就回冯某1红家了。到了第二天晚上，我们五个人又拿着盗墓用的洛阳铲、铁锹、布袋子、布绳子等工具到这个墓地里盗墓去了。还是按照之前的分工，我们五个人轮流用洛阳铲打竖洞，竖洞打好后，冯某1红和李春杰下洞找东西，菜贩子和虎负责吊土和吊人，我负责放哨，这次找了两三个小时，在墓里找个一个青铜器，还有没有其他东西我不记得了，东西还没有卖冯某1红等人就被抓了，东西听说被公安机关扣押了。和冯某1红等人盗墓的这些地方，大概位置能找到，详细的地点能不能指出来就不清楚了，我可以试着带领你们找。 19.被告人李春杰的供述。（1）2020年5月10日的供述，主要内容：我和稷山县清河镇的冯某1红、贾某、张某2等人在稷山县三交村这一个地方参与的盗墓。2005年左右的时候，我因在乡宁山上打工认识了一起打工的冯某1红，后来我们一直打交道，慢慢就成了朋友。2014年7、8月份的时候，我听别人说冯某1红弄古董（文物），当时正好算卦的给我说让我在家里挂一把铜剑或一个铜镜辟邪，我打公交车就去了清河村冯某1红家里面。当时冯某1红和他母亲在家，我给冯某1红说：“想弄一把铜剑挂家里面辟邪，你能不能弄下？”冯某1红说能行，说他弄下来给我打电话。过了四、五个月后，冯某1红给我打电话说：“给你弄下铜剑了”，我问他多少钱，冯某1红告诉我说得六、七千元。过了两天，我一个人拿着六千元现金去清河村冯某1红家找他了，当时他一个人在家。冯某1红拿出一把青铜剑让我看，我问他是不是老的（就是文物的意思），他说保老，我就给我同学郭某打电话问他：“有一把青铜价，长约42公分，剑柄是一节一节的，是老的，这个剑六千元能不能要”，郭某说：“只要是老的、完整的，不超过一万元钱就能要”。我就和冯某1红搞价钱，问他五千元能不能卖，冯某1红说这铜剑是他和贾某、张某2合伙弄的，是他们三个人的东西，六千元也是他们三个人商量好的。最后我给冯某1红说就给五千元，完了给他们三个人一人拿条烟，最后给了冯某1红5300元，我把这把铜剑买下了，300元是他们三个人的烟钱。我把这把剑拿回闻喜后挂到家里的防盗门上方，大概一个月后我一个朋友（我忘了哪个朋友了）来我家看见这把剑，问我这把剑花了几百元？我说花的多了，这个朋友说剑是新的，就值几百元，当时家里面人多，我心里有点含糊，就没有再说剑价格的事情。我心里对这把剑的真假一直没有底，过了几天的一个礼拜六，我就把这把剑拿到侯马古玩市场让开店的老板看一下出个价，去了好几家店，有说值100元的，有说值50元的，还有的说不要，我就清楚这把剑是假的，冯某1红把我坑了。我回到闻喜后的大概第三天，我把剑拿上就去冯某1红家找他退剑，冯某1红坚持说剑就是老的，不给我退，他说这把剑是他和贾某、张某2三个人一块挖出来的，我就去找贾某了，我把那把剑拿出来让贾某看，并问他：“这把剑就是新的么，我当时掏了5000元，现在半价给你”，贾某不要。我又去找张某2问剑的事情，张某2只说这把剑是他们三个人的东西，说话含含糊糊的，不说是他们挖的，他只分了1000元。我又找到冯某1红，说这把剑如果不给我退，我就和你没完，我们当时还厮打了几下，冯某1红就打电话叫人，我怕他叫过来的人打我，我就没有再纠缠了，就把剑拿着回去了。过了二十天左右，冯某1红给我打电话说：“过一段时间我给你弄一把好青铜剑，到时候看东西好歪，或者便宜或者不要钱，就给你了”。我说能行。到了2014年腊月，我提着闻喜特产去了一下冯某1红家，缓和了俩人的关系。 2015年前半年的时候，我因为赌博输钱，当时冯某1红他们一直没有给我弄下青铜剑，我就想着找冯某1红要我的钱。当时我找到他们后，冯某1红一直赖着不给我钱，我就住在了冯某1红家，还在贾某的饭店内白吃白喝，我赖着一直不走。有一天天刚黑，冯某1红要打发我回闻喜，我不走，冯某1红说他要出去给我弄剑，我不信，我怕他骗我，就给他说：“你要弄剑，我跟你一块去”，冯某1红说可以，就这样冯某1红骑着摩托车带着我，贾某和张某2骑着摩托车跟着一起去了三交村的一块地里。到了地里，我看见贾某和张某2拿出带的两把短铁锹、一个蛇皮袋和一个小平铲，冯某1红说去的那块地有墓，我们四个人轮流在那块地挖坑，挖了有两米深的时候，我们就看见墓洞里有破瓦罐，我们把瓦罐残片拿到地面看了下，就扔回墓洞里了，并把挖的坑填平了。当天我们就挖了这一个墓，我们回到冯某1红家里后，我就给他们三个人说他们骗我，是给我做样子看，并给他们说再不给我退钱，我就举报他们了。冯某1红说：“你也参与了盗墓，我出事了就是你举报的，到时候我也把你供出来，你也跑不了，你还自己举报自己？”第二天我就回闻喜了，这之后我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去冯某1红家里找他要钱，但冯某1红一直不给我钱，后来我把冯某1红的一辆铃木125摩托车骑走了。这之后，我们关系就不太好了，就很少联系了，我再没有跟他们一起盗过墓了。我感觉冯某1红是盗墓的组织者，我不知道盗墓工具是谁准备的。我们带的盗墓工具有两把段铁锹、一个蛇皮袋、一个平铲、两个手电筒、一根绳子；铁锹是用来挖土，蛇皮袋是用来装工具的，平铲是开墓的时候用的，手电是用来照明的，绳子是用来吊土的。找墓是冯某1红找的，挖土是我们四个人轮流挖，放哨也是四个人轮流的，因为墓比较浅，挖到两米的时候就挖出瓦罐了，这就不存在具体谁开墓了。冯某1红卖我的青铜剑我在2017年的时候放到柴淑恒家了。柴淑恒是我前妻柴淑萍的本家亲戚，他家在闻喜县桐城镇下白头村。我有一次从冯某1红家里退剑回来，路过柴淑恒家的时候正好有一点事，我就将这把剑放到了柴淑恒家了，当时我把剑交给了柴淑恒的妻子“咏儿”（大名叫什么我不清楚）。 （2）2020年5月11日的供述，主要内容：史振荣，小名叫“荣某”，男，43岁，闻喜县七里坡乡堆后村人，手机尾号是三个六。（出示被告人史振荣户籍资料彩色照片）这就是我说的“荣某”；冯某1红，男，47岁，稷山县清河镇清河村人，务农。（出示冯某1红户籍资料彩色照片）这就是我说的冯某1红；贾某，小名叫“虎”，男，46岁，稷山县清河镇清河村人，在清河村开一个饭店。（出示贾某户籍资料彩色照片）这就是我说的贾某；张某2，我们都叫他“英俊”，男，44岁，稷山县清河镇清河村人，在清河村开一个菜店。（出示张某2户籍资料彩色照片）这就是我说的张某2。（出示在李春杰家扣押的疑似古钱币，编号为1）这些钱币都是20年前我们村的李王太给我的，李王太，男，51岁，闻喜县神柏乡上岭后村人；（出示在李春杰家扣押的一小袋铜扣，编号为2）袋里的铜扣是2012年左右我去侯马古玩市场一个老板给的；（出示在李春杰家扣押的玉石一块，编号3-1）这是2010年前我一个朋友在大新疆买一个手镯，玉石送的；（出示在李春杰家扣押的玉石一块，编号为3-2）这块玉石我家以前就有；（出示在李春杰家扣押的玉石一块，编号为3-3）这是我一个朋友给我的，忘了谁了；（出示在李春杰家扣押的三个半圆玉石，编号为4）这是五年前我去侯马古玩市场买了一个铁财神，这三个玉石是买铁财神的时候老板送我的；（出示在李春杰家扣押的三个石片，编号为5）这也是在侯马古玩市场买东西送的；（出示在李春杰家扣押的小碎玉块，编号为6）这个怎么来的我忘了；（出示在李春杰家扣押的石头残片，编号为7）这是在侯马古玩市场花20元买的；（出示在李春杰家扣押的玉蝉，编号为8）这是我在我家翻出来的，我家本来就有；（出示在李春杰家扣押的玉鱼，编号为9）这是我前妻柴淑萍的；（出示在李春杰家扣押的玉石，编号为10）这是我自己拿石头磨下的；（出示在李春杰家扣押的铜元、银元，共三块，编号为11）铜元是李王太给的，银元是在侯马古玩市场买的；（出示在李春杰家扣押的玉器，编号为12）这我家本来就有。 20.同案犯冯某1红的供述。（1）2019年4月20日的供述（第三次）主要内容：大概就是2015年七八月份左右，“荣某”给我打电话说要过来找古墓，我说见面说。过了几天，“荣某”和李春杰就带着两个探杆到了我家，我们商量说要去找墓还缺一个骑摩托的司机，我就把我村的张某3叫到我家，我给张某3说一起去盗墓，张某3同意了。当天晚上，我和张某3各自骑着摩托车带着“荣某”和李春杰拿着上次运城他们留下的洛阳铲和两个探杆，去三交村南边的地里开始找。这次我们找了七八天，他们就在我家住着，但是没有找到，我们商量说过了十几天再找，这次就在三交村的地里找到了古墓。我们就开始挖洞，我们四个人轮流干活，都挖土和吊土，这次挖的洞直径约70厘米左右，到了7米深的时候我看到土已经是原始土层了，我们就开始向周边挖土，挖了一个3米乘4米的坑，但是这次没有出东西。第二天白天的时候，贾某来到我家说他也想参加和我们一起盗墓，因为贾某是我小舅子，我说你别干，他因为赌博输的多了，还是想参加，我就同意了。当天晚上8点左右，我们五个就又在昨天打洞的东侧开始找，又找到一个地方开始挖，这次还是没有出东西。我和“荣某”顺着崖边往东侧走继续找，我看到崖边有墓土就记下了位置。当时干活比较累了，就说明天再来。第二天晚上我们五个人就到了崖边我发现墓土的地方，开始挖。我们五个人没有分工，轮流干活，每个人过一会就轮流放哨，沿着周边看看有没有人。这次我们挖了一个直径约70厘米左右，到了7米深的时候我看到土已经是原始土层了，就开始在下面挖了一个1米乘6米的坑。我和李春杰同时下去开始出东西，这次出土了一对青铜瓶、一对青铜会、一个青铜胭脂盒，我们带着东西就回到了我家。到了我家后，我知道稷山县坞堆村的“四海”收古玩，我就联系他，我给四海说我这出土了几件青铜器，问他要吗，他说他联系个“手”（人）。第二天中午，“四海”带着一个曲沃人到了我家，我们七个人当面商量，最后曲沃男子以柒万元的价格把这些东西都买走了，我们五个人就把这七万元某分了，每人分了14000元。 过了半年左右的时间，“荣某”给我打电话说再找几个古墓，我和张某3、“荣某”、李春杰、贾某五个人又在三交村南找到一个墓。这次和之前一样，也是我和春杰两个下去的，出土了两个鼎、两个青铜斗、九个编钟，我们把东西带上返回我家。到了家我就联系了一个姓赵的新绛男子，说出土了东西让他过来看一下。第二天早上十点多这个姓赵的男子就开车来到我家，我们一起谈价钱，我们要50万，姓赵的男子只出20万，最后28万成交。姓赵的男子当场从车上拿了28万元现金给了我，我们五个人每人分了56000元，完了我们又停了一段时间。 过了两个月左右，李春杰到我家玩，我说没事咱们再找几个古墓。然后我就和贾某、张某3、李春杰四个人就又去了三交村南找，找了几天没有找到。在找的过程中，看见闻喜坡底“三娃”和“老王”找到一个，我就说咱们合伙干，他俩说干可以，让我们少分点钱，我就同意了。这次打了一个直径约70公分、深10米的洞，墓为3米乘5米，是春杰和“老王”下去的，出土了一对青铜卧牛墩、一对瓶、一对斗、一个铜镜。完了我们一起返回我家，“三娃”就直接联系新绛姓赵的男子。姓赵的男子第二天就到了我家，这次卖了18万，姓赵的男子从车上拿了18万现金给了三娃，三娃给我们说这次平分了，都是受苦的，我们就每人分了三万元。 过了大概五六个月，还是荣某给我打的电话，说继续找墓地。还是我们五个人，在三交村南边找了两三天，又开了一个墓，分工和之前一样，打了一个直径约70公分、深约5米的洞，墓的规格是3米乘4米。这次出土了一个鼎、一对瓶、一对斗。回去后还是联系的新绛姓赵的男子，姓赵的男子第二天大概11点到我家，看了东西说他不要，说这东西不值钱，之后我就把仍在我家楼上了。这些东西在我家放了一年左右，我在侯马古玩市场认识了一个人，这个人到我家把这些东西收走了，给了我4万元。卖了之后，我就联系张某3、“荣某”、李春杰、贾某，让他们到我家分钱，每人分了8000元。这之后我们就停了，直到去年正月，我和“荣某”把人召集起，还是我们五个人，在三交村南找了几天，又开了一个墓，没有出土到东西，因为地比较硬，我们就停了。 还有一次，大概2016年9月份的时候，“荣某”打电话说他和李春杰来，他俩来了之后我召集贾某、张某3，我们五个人一起到了三交村南边的地里开始找，当天晚上我们就找到一个墓，第二天晚上我们去开墓。我们五个人还是轮流干，当时出土了一个青铜鼎，我们就拿着东西回到我家。我当天就联系新绛县北池村收药材的“三”，说我出土下货了。第二天中午“三”就来到我家，我当着大家的面和“三”商量价钱，最后以15万元的价钱把鼎卖给了“三”，“三”给了我15万元现金，我们五个把平分了。过了两三个月，我们感觉这个坑里还有东西，就又去找了，找到一对青铜瓶。这对青铜瓶一模一样，高约50公分，下身粗，上身细，瓶身上刻满不同的兽、鸟、人拉弓箭等图案，瓶颈处有一对对称的青铜环，瓶上有个盖子，盖子上面有也有花纹和图案，我后来知道这个瓶应该叫做狩猎纹青铜壶。我们把这对狩猎纹青铜壶拿到我家，我又联系“三”问他值多少钱，“三”说让我问他朋友，我就带着狩猎纹青铜壶去了“三”家，“三”和朋友视频通话，他朋友说这对青铜壶值100万。最后“荣某”和李春杰联系了买家到太阳高速口，我把这对瓶拿着去了高速口去和他们接头，对方开着一辆白色汽车，就没有看货，直接给了我装有120万元现金的纸箱子，我拿着钱和“荣某”、李春杰一起回到我家，每个人分了24万。 （2）2019年4月21日的供述（第四次）主要内容：张某3是我同村的，他老婆开一个卖菜的店。“荣某”是闻喜人，微信昵称是“雪山”。李春杰是闻喜人，是“荣某”带过来的，我不知道他的联系方式，（出示被告人李春杰的户籍资料）这个人就是我说的李春杰。“三娃”是闻喜坡底人，“老王”和“三娃”是一个村的，其他信息我不清楚。“永”我只知道是河南三门峡那边的人，“老马”认识“永”。“四海”是太阳乡坞堆村人，年龄不到五十，他的微信昵称是“青铜古玉”。“四海”带的那个曲沃人我不认识，“四海”认识。新绛姓赵的男子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是通过坡底“三娃”介绍认识的，“三娃”说要出土东西了，联系新绛姓赵男子。三”是收药材的，具体怎么认识的我忘记了，（出示被告人杨某的户籍资料）这个叫杨某的就是我说的“三”。把狩猎纹饰青铜壶卖给的闻喜人我不认识，闻喜“荣某”和李春杰都认识。 （3）2019年4月22日的供述（第五次）主要内容：我盗墓的工具有大洛阳铲、小洛阳铲、扎杆、绳子、铁锹、编织袋、篷布、矿灯，这些工具大概是五六年前在夏县一个路边买的。我们每次盗墓卖下钱都是平均分配。之前说的每次出土卖的钱数都属实，都是按照我说的钱数平均分配，我需要修改一下，我想了想就是出土青铜卧牛墩的那次是卖了13万元，我之前说的18万元是错的。我和新绛赵姓男子认识是五六年前，当时闻喜“三娃”拿着把青铜剑来到我家，他说想把这把青铜剑卖给我，当时那把青铜剑是弯的，我就说这怎么是弯的，顺手压了下就把剑压坏了，闻喜老三说2600元卖给我算了，我就同意了，给了他2600元。我后来给闻喜“三娃”打电话说我不想要那把青铜断剑了，谁要的话就把卖了，闻喜“三娃”说他一会带个人过去看看能把卖了吗。就这样过了几个小时，闻喜“三娃”把新绛赵姓男子带到我家，我就把青铜断剑拿出来给新绛赵姓男子看，他看了看说这东西不好没人要，我说不要算了，他俩就走了。过了几个月，新绛赵姓男子一个人来到我家给我说以后有好东西直接给他打电话，我俩相互留了电话，就这样认识了。我和新绛赵姓男子有过两次交易，第一回是我联系的，卖了两个青铜鼎、两个青铜斗、九个编钟。当时是前半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新绛赵姓男子一个人开车来了我家，开的是一辆黑色的东风本田越野车，好像是CRV。他到家的时候闻喜“荣某”和李春杰在我家，我们三个人和他一起在我家床下看了一下出土的东西，就和他一起讨价还价。他问我值多少钱，我说还不值50万，他说值不下，最多给20多万，我就说有点少，让他和“荣某”和李春杰说，最后说好价钱是23万还是28万。我之前笔录说的是28万，但现在我不敢确定，但肯定上了20万了。说好价钱后，新绛赵姓男子一个人返回到车上拿了现金，我记不清现金是用什么装着了。第二回是我和闻喜“三娃”他们出土东西后，在三交村“三娃”和“老王”就回闻喜了，东西是我和李春杰拿到我家的。第二天新绛赵姓男子还是开着那辆车，拉着闻喜“三娃”来到我家，我和李春杰在我家，我们一起到东边两间房的床下看了下货，看完后闻喜“三娃”和新绛赵姓男子谈的价钱，我和李春杰在边上坐着，最后给了13万元，给的是现金。另外，出编钟那一次还有一个紫色的水晶珠，不是圆形的，就跟个大枣核似的，有2厘米左右长，都给了新绛赵姓男子。还有一次就是出土一个青铜鼎、两个狩猎纹青铜壶那个墓，第一天出土青铜鼎的时候还有两条玉龙、三四个玉币、十来颗水晶珠。鼎当时卖给了新绛“三”，“三”当时没有要玉，当天把鼎买走之后，第二天“三”又带过来一个人，也是新绛的，开着一辆黑车，其他信息我都不知道。当时我和“荣某”、李春杰都在，我们一起把价钱商量好，最后定价15万元以上，具体多少不记得了，肯定没有30万，当时那个新绛男子没有带够钱，先给了我们一万元定金，当天晚上他俩把钱带够到了我家把东西带走了。最后这个钱我们五个平均分了。（出示身份证号为、姓名为赵某的户籍资料）这个人就是我说的新绛赵姓男子，我手机上存的他的手机号是“新绛.平安”。（出示身份证号为、姓名为张某2的户籍资料）他就是我说的张某3。（出示身份证号为、姓名为史振荣的户籍资料）这个人就是我说的“荣某”。（出示身份证号为、姓名为马某1的户籍资料）这个人就是我说的闻喜“三娃”。 （4）2019年4月22日的供述（第六次）主要内容：我想起来了，还有一次是前20天左右，还是“荣某”给我打的电话叫我去盗墓。我和“荣某”、李春杰、张某3、贾某五个人又到了三交村南找，找了三四天，开了一个墓，我和春杰下去出东西，这次出了两个青铜甗、一把青铜剑，还有很多青铜箭头、四个玉阙、一个黑色玉石剑身（玉簋）、三个青铜戈、一个青铜斧头、两个青铜环、十一个青铜饰物，还有几个青铜小零碎的东西。这些东西没有找到收家，就分开放到我和小舅子贾某家，就是从我家和贾某家里搜出的东西。 （5）2019年8月20日的供述（第十次）主要内容：在三交村盗墓是“荣某”组织的，他把李春杰带过来的，“荣某”到了稷山先与我联系，我叫的张某2和贾某。我们盗墓的时候遇上了马某1和“老王”，和他俩合伙干了一次，在三交挖出东西后我和“荣某”、李春杰都联系过买家出过货，盗墓工具是我和“荣某”准备的。 （6）2019年8月1日的供述（第十一次）主要内容：（出示从冯某1红家扣押的已鉴定为文物的照片，编号1号至29号）11号照片上的青铜剑和13号照片上的玉圭是我和“荣某”、李春杰、张某2、贾某几个今年4月初在三交村挖出来的；12号照片上的断的青铜剑是五六年前从马某1手中买的，花了2600元，是出土的。（出示从贾某家扣押的已鉴定为文物的照片，编号1号至21号）1号照片上的青铜鬲（经鉴定为西周时期二级文物）、2号照片上的双环耳青铜甑（经鉴定为东周时期三级文物）、3号照片上的铜马衔、4号照片的青铜戈（经鉴定为西周时期三级文物）、6号照片上铜箭镞、7号照片上的铜泡、8号照片上的铜带扣、9号照片上的铜铃、10号照片上的铜鱼、11号、12号、13号、14号照片上的铜饰件和前面我交代的青铜剑、玉圭都是今年4月初我和“荣某”、李春杰、张某2、贾某几个在三交村盗挖出来的。 21.同案犯贾某的供述。（1）2019年4月21日的供述，主要内容：我是和冯某1红、张某3、“荣某”、李春杰总共五个人盗墓的。我们是从2015年开始盗墓的，一直到2019年2、3月份，我们多次在清河镇三交村盗墓。我姐夫冯某1红在很早的时候就开始盗墓（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我第一次参与是在2015年的时候，我因为赌博输了不少钱，为了还清赌债就想到了盗墓挖文物卖钱。2015年后半年的一天，我就到我姐夫家找我姐夫，当时“荣某”等人也在我姐夫家里坐着，我给他们说“我赌博输了钱，现在没钱还赌债，不行我也跟着你们干”，我姐夫劝我不想让我干，但是我一直坚持要干，我姐夫就让我问“荣某”等人的意见，“荣某”等人没有说话，这就代表他们默认了。过了几天，我姐夫冯某1红给我打电话，告诉我晚上到他家集合，要出去干活（挖墓）。晚上天黑后，我就骑着我的坤式摩托车来到我姐夫家里，当时张某3、“荣某”、李春杰已经到了我姐夫家里。人到齐后，我姐夫让我们几个拿上盗墓工具，我们五个人骑着摩托车就到了清河镇三交村南疙瘩地里面，记得当时地里有已经收完玉米的玉米杆子。我们将摩托车停好后，我姐夫冯某1红、“荣某”、李春杰、张某3就拿出三副扎杆在地里找墓。我因为第一次盗墓什么都不懂，就帮我姐夫他们拿递工具。我们当时总共带了三副扎杆、一个探杆、一个洛阳铲、一个短把铁锹、一根绳子和一个吊土用的塑料编织袋子。刚开始的时候冯某1红、李春杰和“荣某”各自拿着一个扎杆在地里四周扎土找墓，如果发现疑似是古墓的话，张某3就拿着探杆开始在相应的地方用探杆扎土，通过查看土质确定是否为墓葬，我就在旁边看着学习。当天我们没有发现墓葬，各自回家了。之后的一段时间，我们五个人又接连去了好几次三交村南疙瘩地里找墓，找到后就开始用洛阳铲打洞，我们五个人轮流铲土和吊土。我们当时打的是一个圆形的墓洞，大概七八十公分，刚够一个人下去，沿着盗洞往下挖了五六米的时候，李春杰就拿着小铲顺着盗洞下墓里面开始寻找东西，当晚我们没有挖下东西，都累的回家了。过了几天我姐夫冯某1红又通知我晚上去挖墓，于是天黑后我和我姐夫冯某1红、李春杰、“荣某”、张某3五个人又拿着工具到了三交村南疙瘩地里找墓。冯某1红、李春杰、“荣某”三人各自拿着一个扎杆探墓，张某3还是拿着探杆确认墓葬的具体位置，确定好后我们就开始挖洞。我们五人轮流干活，我主要负责吊土，大概挖了五六米的时候，李春杰和冯某1红就拿着一个短把铲子下墓找东西。这次我们出土了一些东西，这些东西被拿出后直接放在塑料编织袋子里放在了冯某1红家里。第二天冯某1红通知我、李春杰、张某3、“荣某”到他家，说东西已经出手了，并且给我们每人分了几千元现金，具体卖了多少钱和给我们每人分了多少钱我忘记了。由冯某1红负责联系买家，具体卖给了谁我不清楚。这次出土的东西有3件青铜器，有一件是青铜瓶，高约30公分，表面是光的，没有底座也没有瓶盖。有一对下面和碗一样带着盖子的青铜器，具体叫什么我不清楚，表面好像是光的，盖子上有个手提的铜疙瘩。还有没有其他物品我不记得了。 好像是2017年前半年的一天，冯某1红给我打电话说晚上到他家集合去地里挖墓。于是我、冯某1红、张某3、李春杰五人从冯某1红家拿着工具，骑着三辆摩托车又到了三交村南疙瘩的地里面，按照以前的分工开始找墓，确定好墓葬的具体位置后，像以前一样轮流挖墓洞。这次出土的东西有一大一小两个青铜鼎、两个编钟，还有什么东西我记不起来了。我们将这些东西挖出后放在塑料编织袋里，拿回放在冯某1红家。过了一段时间，冯某1红给我打电话叫我来他家，我到了后李春杰、“荣某”、张某3都在，冯某1红告诉我们他将这次出土的东西卖了28万元，然后每人分给我们56000元。这次出土的东西都是通过冯某1红卖出的，不知道卖到新绛县了还是侯马市了。 还有一次，因为“荣某”父亲生病，“荣某”在家伺候老人就没有跟我们一起挖墓，当晚我、冯某1红、张某3、李春杰四人拿着工具到三交村南疙瘩找墓，在找墓的时候也有两个人在找墓，这两个人和我姐夫都互相认识。我姐夫告诉我这两个人都是闻喜人，一个叫“三娃”，一个叫“老王”。我们在找墓时，“三娃”和“老王”来到我们跟前告诉我姐夫说他们已经找到了一个墓，但是只有两个人，人手不够下不了墓，看能不能两伙人合作把他们找到的墓开了，出土的东西卖下钱后平分。我姐夫冯某1红同意后，我们就跟着那两个人来到墓地的具体位置，然后开始轮流挖墓吊土。我们沿着墓洞往下打了10米左右，李春杰和“老王”就下墓洞去找东西了，这次出土的东西有两个青铜墩、一对青铜会、一对青铜瓶，还有什么我记不起来了。我们将这些东西拿回我姐夫冯某1红家里，然后就各自回家了。这次出土的东西被我们存放在冯某1红家里，因为这次参与的人员有“老王”和“三娃”，我不清楚具体是谁联系买家将这些东西卖掉的。这次东西被卖后，冯某1红单独给了我19000元，具体卖给了谁具体卖到了哪里我不清楚。 还有一次，冯某1红带着我、张某3、李春杰、“荣某”继续到三交村南疙瘩地里找墓，我们还是按照以前的分工干活，不同的是我们对这个墓总共开挖了两次。第一次我们通过盗洞挖出一个青铜鼎，然后就收手回家，通过冯某1红联系买家很快就将这个鼎出手，具体卖了多少钱我记不清楚了，分给我多少钱我也记不起来了。过了几个月后我们没有找到新的墓，我们五人商量后觉得上次出土的墓葬里面应该还有好东西，于是就拿着工具对这个墓葬进行了第二次开挖，这次我们又挖出了一个非常精美的青铜瓶，当晚被放在冯某1红家里。这两个青铜瓶是通过“荣某”和李春杰找的买家出手的，卖了120万左右，我当时分了二十三四万。 我们最后一次盗墓是在2019年正月的时候，我、冯某1红、张某3、李春杰、“荣某”五人再次到三交村南疙瘩地里找墓，继续按以前的分工挖墓。这次出土的东西有：两个圆形青铜器、一把青铜匕首、一些青铜箭头、马车上配的青铜环、三个青铜戈和一些零碎的青铜小件，以及一些类似玉石的小物件等物品，也就是你们抓我时从我家搜查出的那些东西，其中一部分在我姐夫冯某1红家里放着。从我家南侧房子搜查出的带盖的青铜鼎是冯某1红拿到我家的，他告诉我那是仿品，卖不了让我放在家里玩。 （2）2019年5月28日的供述（第三次），主要内容：我是和稷山的冯四红、张英俊（大名张海俊）、闻喜的“荣娃”（大名史振荣）、李春杰、马三娃、“老王”（大名马杨吉）在稷山县清河村三交村南边地里盗墓的。 （3）2019年8月23日的供述（第四次），主要内容：（出示从贾某家扣押的已鉴定为文物的照片，编号1号至21号）1号、2号、3号、4号、6号、7号、8号、9号、10号、11号、12号、13号、14号照片上的文物都是今年3月份左右我和冯某1红、李春杰、张某2、“荣某”（史振荣）几个在三交村盗挖出来的。刚挖出来后这些东西都在冯某1红家放着，过了几天冯某1红给我说把东西先放我家，他留下一把青铜剑和一个玉圭。（出示从冯某1红家扣押的文物照片11号和13号）这两件东西是上面我说的青铜剑和玉圭；15号照片上的三个玉饰是冯某1红给我的。（出示从冯某1红家扣押的文物照片）除了11号和13号照片上的青铜剑和玉圭是我们一起盗挖出来的，剩下的我都不知道了。在盗墓中，我主要负责吊土、看人（放哨）；冯某1红什么都干，也挖也吊土，也开墓取东西；李春杰主要是和冯某1红开墓取东西，探墓、挖土；“荣某”主要是探墓、吊土、挖土，有时候也放哨；张某2主要是探墓、吊土，有时候也放哨。挖出编钟那次的时间大概是两三年前，是前半年挖的。还有一次大概是两三年前后半年，还是我和冯某1红、张某2、“荣某”，李春杰他们在三交村村南盗挖过一个墓，挖出一个青铜鼎、两个青铜瓶，冯某1红把卖了，给我分了几千元钱。每次挖出文物都是冯某1红、“荣某”、李春杰他们卖，每次卖文物我都不在场，东西卖了冯某1红才给我分钱，能分十来二十万。（分别出示史振荣、李春杰、马某1、马某2的户籍彩色照片）这就是我说的“荣某”、李春杰、马某1和“老王”。 22.同案犯张某2的供述。（1）2019年4月22日的供述主要内容：2003年、2004年期间，冯某1红、老马、四窝、东旺、黑星几个人就开始在下王某、三交村一带开始盗墓了。有一次我去冯某1红老院里转的时候，看见冯某1红茶几上放着玉器，我就说“这东西不错了，出土的吧？”，冯某1红说“你敢干吗？”，我说“不敢”，当时冯某1红跟前有人了就没有叫我。后来我知道冯某1红几个人在盗掘古墓葬，我一直没有参与。直到2015年的时候，运城老马跟前那几个人都走了后，冯某1红才开始叫我参与盗掘古墓葬，我就是这样加入到盗墓团伙的。2015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8点多，冯某1红打电话把我叫到他家，过去后“荣某”、“老马”、“四窝”等人都在，冯某1红告诉我说“今天晚上去三交村盗墓了，你骑上你的摩托车拉上人去地里干活”，我说“能行”。当天晚上我们骑摩托车去的，四红、四窝、我各骑一辆，我们拉的老马和荣娃来到三交村的墓区最高处的那块地里，马红心是从下王某村直接去的三交墓地。就这样我们白天睡觉晚上出去盗墓，先后去三交村地里探了三四天墓葬，最后一天老马和荣某用探杆探出一处墓葬，我们六个人就开始挖，当时没有挖下东西。现场具体分工是：老马和荣某是探墓的；我是放哨的，干活的时候大家轮流干活，吊土、挖洞；下墓葬的是老马和马红心两个人。工具有探杆、铁锹、洛阳铲、鼓风机、风带、吊带、贡铲等，均是冯某1红提供的。这次没有盗出东西之后老马就回运城了。过了有半个月时间，冯某1红再次给我打电话去他家。冯某1红、李春杰、荣某、马红心还有我五个人又去三交村南的地里，这次盗掘了一处墓葬，挖了一个直径70公分的盗洞，约5米深，马红心一个人去把墓洞扩开，没有盗出东西。 时间长我记不清楚具体是哪一天在什么地方出了什么东西。在三交村和下王尹村一带我们几个人共盗掘了二十多个墓葬，其中没有出东西的有十二个墓葬，挖出文物的有十一个墓葬，具体我把你们带到现场每一处墓葬出了什么东西和谁参与的我能说清楚。我按照三交村地里自西向东的顺序给你们讲。第一个：三交村南的墓区，最西边的两个墓葬里出了两把青铜剑，这两个墓葬是挨着的，参与人员有马红心、三娃、冯某1红、官民、荣某还有我，他们五个都参与探墓了，具体下墓的是马红心，吊土和挖洞我们都参与，两把青铜剑是由冯某1红联系的买家卖的，卖了多少钱我不清楚，冯某1红给我分了6500元。第二个墓葬位置：由东向西的梯田地，参与人员有冯某1红、李春杰、荣某、贾某还有我，荣某探的墓，下墓的是李春杰和冯某1红，吊土和挖洞我们都参与了，这个墓内挖出一个墩、一对青铜瓶、两个青铜斗，都是冯某1红联系的买家，卖了多少钱我不清楚，冯某1红给了我1.6万元。第三个位置：由东向西的梯田地，距离上次挖的位置的东北方。参与人员：冯某1红、李春杰、荣某、贾某还有我。具体分工是：冯某1红找到的墓地，下墓是李春杰和冯某1红，吊土和挖洞都是我们轮流干的。这个墓葬内挖出一对青铜瓶、一个鼎、两个玉龙、一个玉管、一个紫色水晶珠。这些东西是冯某1红和荣某负责出去卖的，其中青铜瓶他们说卖了65万元，分了我11.9万。其余的东西我不知道他们卖了多少钱，给我分了6万元。第四个位置：由东向西的梯田地，距离上次挖的位置的正东方向约20米。参与人员：三娃、老王、冯某1红、贾某、李春杰、荣某以及我。具体分工：三娃和老王探的墓，下墓的是老王、李春杰、冯某1红三人，吊土和挖洞我们轮流干。这个墓葬我们挖出两个鼎、两个斗、一个铜镜、两个车轴。这次的东西是三娃和冯某1红两个人卖出去的，卖了多少钱我不清楚，分了我2万元。第五个位置：由东向西的梯田地，与上次挖的位置在一个平面，位于其东北方向50-60米远。参与人员：冯某1红、荣某、李春杰、贾某还有我。具体分工：冯某1红探下的墓葬，下墓的有冯某1红和李春杰，吊土和挖洞我们轮流干。这个墓葬我们挖出九个编钟、两个斗、一个鼎、箭头几十个。这次的东西是冯某1红和荣某两个人卖出去的，卖了多少钱我忘记了，当时他们分了我3万元左右。第六个位置：由北向南梯田地，地头有一个干水池。参与人员：冯某1红、荣某、李春杰、贾某还有我。具体分工：冯某1红探的墓葬，下墓的是李春杰和冯某1红两人。这次我们挖出2个莲花瓶，1个鼎，也是冯某1红卖的，卖了多少钱我不知道，卖了后，冯某1红分了我8000元。第七个位置：由西向东数第二个土丘的最高处。参与人员：冯某1红、荣某、李春杰、贾某还有我。具体分工：荣某探出的地方，冯某1红和李春杰下的墓。出土的有1把青铜剑，1套砚，几个小箭头，腰牌3个，两个套在一起的青铜环，青铜戈1个。这次的基本都没卖出去，荣某卖了一把青铜剑，卖了多少钱我不知道，分了我1600元钱。第八个位置：三交墓区最高的地方。参与人员马红心、李春杰、荣某、冯某1红以及我。分工：谁探的墓我不知道，马红心下的墓，出土了1个玉阙，但是出土后已经酥了，马红心拿出后给我们看，拧了一下就碎了，然后他随手扔了。第九个位置：三交墓区的最西边靠平地一些的位置。参与人员：荣某、冯某1红、李春杰以及我。分工：谁探的墓我不知道，李春杰下的墓，出土了1个黄色的瓷碗，有花纹（记不清什么样了）瓷碗直径约10公分，深约5公分，冯某1红拿走卖了，卖后分了我1000元钱。第十个位置：太阳乡下王尹村二队沟边地中间。参与人员：马红心、李春杰、荣某、冯某1红以及我。分工：谁探的墓我想不起来了，李红心和李春杰各下了1个墓洞，其中1个里面没有出东西，另外一个里面出了1个紫色水晶珠，该紫色水晶珠，是1个直径不到1公分的圆球，卖了后，冯某1红分了我100元。盗窃下文物后，我们就把带回冯某1红新房子了，买家都是冯某1红和荣某两个人负责找，交易地点基本就在冯某1红家中。在盗墓过程中我负责挖土、吊土、望风。共计从中牟利20多万，冯某1红都是当面给的现金，这些钱都赌博和日常开支了。我们选择盗墓的时间段、地点基本上都是冯某1红安排的，时间都是晚上。冯某1红，男，45岁左右，清河村人。贾某，男，45岁左右，清河村人。李春杰，男，50岁左右，闻喜人。荣某，大名叫史振荣，40多岁，闻喜人。马红心，男，50多岁，下王某村人。官民，大名不知道叫什么，下王某村人，38岁左右。三娃，大名叫马某1，45岁左右，闻喜坡底村人。老马，大名不知道叫什么，运城人，50岁左右。黑星，大名不清楚，运城人，50多岁。四窝，大名叫冯某2，清河村人，46岁左右。（出示冯某1红、贾某、李春杰、史振荣、马红心、马某1、冯某2、马某3、董某2的户籍证明）这些人就是我上面所述的人员。 （2）2019年8月29日的供述主要内容：我在稷山县的三交村和下王尹村参与过盗墓，在三交村干了六次，在下王某村干了一次。在三交村是和冯某1红、贾某、“荣某”（史振荣）、李春杰、马某1、闻喜的“老王”参与的；在下王某是和冯某1红、李春杰、“荣某”、马红心我们几个干的。都是冯某1红组织的。我主要是吊土、放哨；冯某1红主要是探墓、铲土、吊土、开墓；贾某主要是吊土、放哨；“荣某”主要是探墓、铲土、吊土；李春杰是探墓、铲土、吊土、开墓；马某1除了开墓以外什么都干；“老王”主要是吊土、开墓；马红心探墓、铲土、吊土、开墓什么都干。盗墓工具是冯某1红准备的，有探杆、铁锹、洛阳铲、绳子、袋子、手电等。（出示从冯某1红家扣押的文物照片）11号照片上的青铜匕首、13号照片上的玉圭是我们一起盗挖出来的，剩下我都不知道了。（出示从贾某家扣押的已鉴定为文物的照片，编号从1号到21号）1号照片上的青铜鬲（经鉴定为西周时期二级文物）、2号照片上的双环耳青铜甑（经鉴定为东周时期三级文物）、3号照片上的铜马衔、4号照片上的青铜戈（经鉴定为西周时期三级文物）、6号照片上的铜箭镞、7号照片上的铜泡、8号照片上面的铜带扣、9号照片上的铜铃、10号照片上的铜鱼、11号照片上的铜饰件、12号照片上的铜饰件、13号照片上的铜饰件、14号照片上的铜饰件是今年4月初我和冯某1红、“荣某”、李春杰、贾某几个在三交村盗挖出来的。还有上面交代的冯某1红家扣押的青铜剑和玉圭，都是这次一起盗挖出来的。 23.同案犯马某1的供述（2019年8月28日的供述），主要内容：我一共盗挖了两次墓。第一次是大概2016年秋的时候，我和冯某1红、马某2、贾某、张某3（张某2），还有闻喜的“荣某”（史振荣）和李春杰几个人在三交村盗挖了一个古墓，有一对青铜瓶、两个车轴、一个铜镜、两个青铜墩。挖出后东西放到冯某1红家了，冯某1红给我说找个买家，我说我找不下，他知道我和赵某认识，就把赵某的电话给了我，让我和赵某联系，趁大家都在，三对面把卖了。我给赵某打了电话，赵某过来把这些东买走了，赵某给了14万，每人分了两万元。这次盗墓是冯某1红组织的，冯某1红、“荣某”是探墓开墓，挖土都替换挖，贾某、张某3、我三个主要吊土，我还带放哨。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史振荣、李春杰违反国家对古墓葬的管理制度，盗掘具有历史、科学价值的古墓葬的行为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以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史振荣、李春杰伙同冯某1红、贾某、张某2等人共同盗掘古墓葬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史振荣、李春杰所起作用相当，不分主次，但相对被告人冯某1红作用较小，可相对从轻处罚。被告人史振荣、李春杰多次盗掘古墓葬，并盗掘出大量珍贵文物出售后牟利，应加重处罚。被告人李春杰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之前的盗掘古墓葬行为系漏罪，但其刑满释放之后五年内又于2019年4月份实施的盗掘古墓葬行为构成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史振荣在本院审理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史振荣、李春杰均是多次伙同他人盗掘古墓葬，事实清楚，对辩护人认为是一次盗墓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史振荣、李春杰均系作用较小的主犯，非从犯地位，对辩护人认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史振荣的违法所得共计335600元，被告人李春杰违法所得计355600元，依法应予追缴，上缴国库。从被告人李春杰处扣押文物及其他物品，未随案移交，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为了维护国家对古墓葬的管理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史振荣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李春杰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追缴被告人史振荣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三万五千六百元、被告人李春杰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五万五千六百元，上缴国库。四、对扣押的被告人李春杰的文物及其他物品由稷山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原审被告人李春杰上诉请求：撤销（2020）晋0824刑初241号刑事判决，依法改判对上诉人从轻处罚。上诉理由：一、上诉人在本案中仅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一审认定各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分主次不当。本案所有参与人员均是冯某1红召集和组织，盗墓地点是冯某1红选定，盗墓工具是冯某1红准备，所盗文物均由冯某1红保管和控制，文物出售和价格谈判是由冯某1红决定，所得赃物由冯某1红负责分配，人员分工探墓等具体工作均听从于冯某1红指挥。以上几点充分说明冯某1红在本案中系主犯，上诉人只是辅助，应认定为从犯。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量刑明显高于冯某1红，体现不出从轻处罚。从犯罪次数、犯罪地位和作用来看，上诉人作用相对较小，但上诉人量刑高于冯某1红，明显不公平。三、上诉人自愿认罪认罚，希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春杰、原审被告人史振荣犯盗掘古墓葬罪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春杰、原审被告人史振荣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掘具有历史文化价值的古墓葬，其行为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关于上诉人李春杰提出的其系从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春杰在盗墓的过程中，参与了挖掘、销赃、分赃，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非从犯地位，故其认为系从犯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春杰在犯罪中相对冯某1红作用较小，应系作用较小的主犯，原审判决已充分评判并对其相对从轻处罚。但上诉人李春杰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其刑满释放之后五年内又实施盗掘古墓葬行为，构成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故其提出的比照冯某1红量刑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云芳 审判员  李满良 审判员  孙雷青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程梦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