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5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中安华典数据安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平盈路8号服务滨海委3005-47室。法定代表人：刘淑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蕊，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炳怡，天津言如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万顺源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万新街杨台村程林道沙柳路增1号。法定代表人：陈龙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增瀛，天津郦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欣娜，女，197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狄妍，天津孚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姜楠，女，199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上诉人天津中安华典数据安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华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万顺源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顺源公司）、冯欣娜，原审被告李姜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0民初4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安华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万顺源公司针对中安华典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两审案件受理费用由万顺源公司、冯欣娜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其一，一审判决未对万顺源公司是否具有经营销售白酒类食品的经营许可资质进行审查。万顺源公司未取得食品生产经营许可证，无证销售白酒涉嫌违法，应将违法线索向有关机关移送查处。其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买卖合同关系发生于中安华典公司与万顺源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双方实为万顺源公司与冯欣娜。其一，冯欣娜并非履行职务行为，而是真正的购买方。中安华典公司与冯欣娜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和其他雇佣关系。中安华典公司为案外人天津市物联网开发与应用协会（以下简称物联网协会）的会长单位，物联网协会租用中安华典公司的办公场所和库房。物联网协会聘用冯欣娜为常务副会长，与其签有劳动合同，并为其缴纳社保和个税。冯欣娜个人从万顺源公司购买案涉白酒后私自存入中安华典公司库房内，在自行消费部分白酒后，经与中安华典公司负责人交涉，又自行将剩余白酒拉走，并表示其与万顺源公司经理陈玉龙对接结账事宜。冯欣娜并非中安华典公司副总经理，其提供的证人都是疫情期间从中安华典公司离职的人员，与中安华典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证言效力不值采信。李姜楠作为中安华典公司委派到物联网协会的库管员，是冯欣娜的下属，其签收案涉白酒的行为，是受冯欣娜指派，并代表冯欣娜所为，与中安华典公司无关。2.一审程序违反法律规定。其一，2020年10月14日一审庭审笔录显示万顺源公司当庭未提交送货单原件，仅提交复印件，中安华典公司对复印件不认可。一审法官当庭限令万顺源公司三日内提供原件。但庭后三日内，万顺源公司是否提供原件，是否经双方质证，一审卷宗和判决中均无记载。其二，冯欣娜一审庭审中表示其有李姜楠的原始录音，拟证明李姜楠受雇于中安华典公司，系直接为中安华典公司代收酒水，冯欣娜希望法庭给其时间提交原始录音，但法庭未限定举证期限。庭后，冯欣娜是否提交过原始录音，是否经过双方质证，一审卷宗和判决中均无记载。一审法院对万顺源公司是否提交证据原件未作核实，未经当事人各方质证而径行判决，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万顺源公司辩称，不同意中安华典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欣娜辩称，不同意中安华典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答辩理由为：1.一审判决所载事实系根据全案证据查明，全部属实。2.法院可对证据原件根据庭审情况予以核定，如中安华典公司持有异议，可至法院查看。3.冯欣娜未将录音作为证据提交，中安华典公司当庭承认李姜楠受雇于该公司，冯欣娜对此无需再举证证明。李姜楠未作陈述。万顺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姜楠、中安华典公司支付拖欠货款72000元；2.诉讼费由李姜楠、中安华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期间冯欣娜在中安华典公司任副总经理，李姜楠任库管员。2019年1月9日，冯欣娜向万顺源公司订购30箱贵宾接待酒，每箱6瓶，每瓶400元，总价款72000元。当日该批30箱白酒由万顺源公司经理陈龙玉送到中安华典公司，由中安华典公司员工李姜楠当面验收，并在万顺源公司送货单上签字确认，随后将酒送到中安华典公司所在的四楼库房内。中安华典公司至今未给付货款。审理中，万顺源公司不再主张要求李姜楠、冯欣娜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万顺源公司与中安华典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予以确认。在实际履行中，万顺源公司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了交付标的物的义务。中安华典公司在收到标的物后，应按法律规定履行及时给付货款的义务，承担给付责任。中安华典公司对其抗辩理由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信。故对万顺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冯欣娜、李姜楠的行为在本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属于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中安华典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天津中安华典数据安全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天津万顺源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支付下欠货款72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00元，由被告天津中安华典数据安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中安华典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3份，证明万顺源公司的经营范围中没有酒类销售。2.中国质量新闻网新闻1则，证明商家未获食品经营许可证销售白酒，被处行政处罚。3.《劳动合同书》《冯欣娜档案零散材料交接表》《续订变更劳动合同名册》《解除劳动退工花名册》《天津物联网开发与应用协会代发明细表》《工资发放表》《请款单》《天津市社会保险综合业务处理单》，物联网协会公众号文章，证明冯欣娜与物联网协会之间签有劳动合同，工资和社保均由物联网协会发放和缴纳，其劳动关系在物联网协会，而不在中安华典公司，其与万顺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与中安华典公司无关；冯诣晨与冯欣娜系同一人，其公开身份为物联网协会常务副会长。4.中安华典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倪红与冯欣娜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冯欣娜明确承认案涉白酒归其所有，承诺从四楼库房尽快取走。5.《房屋无偿使用协议》，证明物联网协会租用中安华典公司办公楼四层东北角库房。6.《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凭证/回单》，证明中安华典公司曾向冯欣娜购买一箱白酒，并支付了费用3000元。万顺源公司质证认为：认可证据1-2的真实性，不认可其关联性。万顺源公司出售案涉白酒时已向中安华典公司作出说明，万顺源公司系将抵债货品向中安华典公司转卖。证据2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直接证据使用。对于证据3-5认可冯欣娜的质证意见。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该凭证未直接写明款项用途。冯欣娜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2认可万顺源公司的质证意见。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冯欣娜同时在中安华典公司与物联网协会任职，这也是中安华典公司可以调出物联网协会相关材料的原因，中安华典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倪红亦为物联网协会的负责人。中安华典公司拒不提供与冯欣娜签订的劳动合同，其原始档案中存在为冯欣娜缴纳社会保险的记录，本次中安华典公司提交的物联网协会为冯欣娜缴纳社会保险的记录仅涉及2018年的一个月，而2019年全年都是中安华典公司为冯欣娜缴纳社会保险。证据4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通过与原始载体倪红手机中的微信聊天记录对照可知，证据中显示的聊天记录内容不全，从全面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案涉白洒仍在中安华典公司库房内。且聊天记录中有1张名片照片，明确注明冯诣晨是中安华典公司的副总经理，可以证实冯欣娜的身份。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事实上四楼仓库一直由中安华典公司实际控制，万顺源公司将案涉白酒送到中安华典公司的仓库，并由中安华典公司的工作人员清点后签单。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该凭证仅能证明中安华典公司向冯欣娜支付过3000元，不能证明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冯欣娜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银行流水，证明冯欣娜是中安华典公司的员工，中安华典公司向冯欣娜支付工资。2.合同书2份，证明冯欣娜是中安华典公司的员工，曾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合同。3.都蒙与冯欣娜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冯欣娜是中安华典公司的员工，物联网协会没有仓库，案涉白酒一直由中安华典公司保管使用。4.网页新闻及宣传资料，证明冯欣娜是中安华典公司的员工。中安华典公司质证认为：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冯欣娜的劳动关系在物联网协会，因其工资较高，故由物联网协会和会长单位中安华典公司各发一部分。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物联网协会为推广会长单位中安华典公司，委托冯欣娜代表中安华典公司签署两份合同，系特别委托授权，不能由此推断存在劳动关系。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聊天记录中无法显示都蒙系中安华典公司的员工。证据4中，发布于2018年11月12日之前的新闻资料跟本案无关，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发布于2018年11月12日之后的新闻资料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中安华典公司是物联网协会的会长单位，物联网协会推广会员业务时首推中安华典公司，新闻中提到冯诣晨为中安华典公司的副总经理，系冯欣娜自封的，与冯欣娜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所发的名片照片一样，不是中安华典公司统一制作的。万顺源公司对冯欣娜提交的证据没有意见。本院认证认为：对中安华典公司提交的证据1-4及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定，鉴于冯欣娜对于中安华典公司提交的证据5真实性持有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对于冯欣娜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1.万顺源公司没有经营白酒销售业务的资质。2.冯欣娜曾任中安华典公司副总经理及物联网协会常务副会长。另查明，冯欣娜曾用名冯诣晨。中安华典公司认可曾使用过部分案涉白酒，并主张已向冯欣娜支付相应酒款。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情况，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万顺源公司与中安华典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案涉白酒买卖合同关系。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冯欣娜经手从万顺源公司处购买了案涉白酒，并由李姜楠经手存入库房，冯欣娜为中安华典公司副总经理，李姜楠为中安华典公司库管员，一审法院认定冯欣娜采购、李姜楠签收的行为在案涉白酒买卖合同关系中均属职务行为，定性准确，中安华典公司已经使用部分案涉白酒的事实，亦能从侧面对此予以印证。故应当认定案涉白酒买卖合同关系建立在万顺源公司与中安华典公司之间，中安华典公司负有向万顺源公司支付价款的义务。至于中安华典公司上诉提出的万顺源公司不具有经营白酒销售业务资质的问题，万顺源公司亦陈述案涉白酒为抵债品，并非专业从事酒类经营，故中安华典公司在未提出且亦未证实案涉白酒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以此为由抗辩支付对价，理据不足。综上所述，中安华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上诉人天津中安华典数据安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振英审判员  张 振审判员  陈 晨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路恒书记员符笛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