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9民终1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昌君，女，汉族，1982年5月19日出生，住江西省丰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亚奇，男，汉族，1978年6月11日出生，熊昌君的丈夫，住江西省丰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丰城市和园建材店。住所地：江西省丰城市林安国际商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60981MA38M87067。经营者：朱雷斌，男，汉族，1982年7月8日出生，住江西省丰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玮，江西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熊昌君因与被上诉人丰城市和园建材店（以下简称和园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2020）赣0981民初3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昌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认定和园店违反双方2020年8月12日达成的装修口头合同，由和园店双倍返还熊昌君交付的装修定金8000元及返还预付款16000元，两项合计24000元；2．判令撤销双方于2019年11月29日达成的衣柜装修定金合同及2020年8月12日达成的衣柜装修口头合同；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和园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熊昌君与和园店于2019年11月28日协商定制部分衣柜，并支付定金20000元，和园店交付了一张收款收据给熊昌君。收据中注明衣柜单价1566元/平方米、如带3D成型五金拉手则另加300元/平方米、全屋定金等字样。双方口头协议为熊昌君在衣柜装修过程中部分使用和园店的产品，如有超出，则超出部分在预付定金20000元的基础上按实际造价支付。因为仅是口头协议，熊昌君无法提供关于口头协议的明确证据，成为以后的装修纠纷导火索。2020年6月，熊昌君提出签订衣柜装修的正式合同，由和园店方履行衣柜装修合同，和园店才第一次要求熊昌君与和园店签订最少40平方米的衣柜装修合同，而熊昌君坚持原先口头协议，即20000元定金作为预付款进行装修，根据最终实际造价结算，因而引发纠纷，有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为证。经过工商调解及双方协商，双方于2020年8月12日电话中达成只需按略超出20000元的价格进行装修，最后根据实际造价来结算费用的口头协议。2020年8月16日，熊昌君要求和园店先履行另一厨柜装修合同，和园店这时又提出要求将本案衣柜装修合同与厨柜装修合同合并在一起，捆绑打包统一签订成另外一份装修合同。如熊昌君不满足这一要求，和园店则拒绝履行厨柜装修协议及2020年8月12日衣柜装修口头协议，且已付的装修款不予退还。二、熊昌君房屋内衣柜的定制和园店只是其中一家，而且是最后选的一家，熊昌君房屋是四个房间，原打算主卧的衣柜请和园店这家做，其他三个房间之前已经预定了百德盛和啄木鸟全屋定制，这些店说的都是全屋定制。和园店用的玛格全屋定制相对高档一点，所以主卧衣柜请他做，预估价格30000元左右，实际交付了20000元，之后到2020年6月和园店才主张最少定制40平方米衣柜，双方就此引起纠纷。2020年8月16日还提出要将衣柜定制和橱柜定制捆绑在一起，熊昌君的橱柜当时也是请的和园店名下的另一家公司，当时也是预定的形式，关于捆绑熊昌君是不同意的，双方又就此产生了纠纷。三、一审庭审中，熊昌君方已经当庭变更其中一项诉讼请求，但一审未予以注意仍然按原起诉书中的诉讼请求审理。熊昌君在开庭时合法变更的诉讼请求，涉及金额由40000元降低到24000元，而一审判决书中的一审案件受理费却仍为原来标准，没有依法予以调整。四、一审对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的所谓和园店在与熊昌君签订衣柜定金合同之后，专门派设计师进行前期测量和设计工作，与事实完全不符。一审认定和园店花费高额费用作出360度设计图，与事实完全不符，和园店是在2019年11月29日双方达成衣柜定金合同前向熊昌君承诺，如果熊昌君向和园店下单定制部分衣柜，则免费上门测量、设计房屋客餐厅全景图。因此，和园店在庭审中所作“和园店同意旗下的公司为熊昌君提供360空间的效果图服务”的陈述为虚假陈述，和园店声称的为熊昌君提供360空间实际上是熊昌君的房屋客餐厅全景图。一审判决未认定熊昌君当庭表示的并没有认同这份房屋客餐厅全景图，事实是在与和园店设计师的沟通中，熊昌君明确表示不会按此份设计图去进行客餐厅装修，因此此份设计图纸并没有被熊昌君接纳。和园店没有进行衣柜装修施工中的实际设计，也没有与熊昌君签订正式装修合同，也无下料、施工等事实。五、一审判决认定了熊昌君提供的2020年6月23日在双方微信沟通中，和园店曾要求熊昌君必须定制40平方米以上的衣柜这一事实。但一审判决在判决书中认定熊昌君没有提供和园店向其承诺衣柜不需要达到40平方米的证据，这根本不符合事实。2020年8月12日通话录音足以证明和园店放弃了2020年6月23日要求熊昌君最少定制40平方米衣柜这一事实，但一审判决却无视该内容。一审判决认定了双方在2019年11月29日达成了定金合同之前，熊昌君已经向和园店主张过在另两个商家预定了部分衣柜这一事实，但却未认定熊昌君当庭否认：双方达成定金合同前有约定其余部分（除另两个商家衣柜合同外）全部由和园店定制。一审判决未认定双方2020年8月12日口头达成的衣柜装修量协议，此口头协议才是衣柜装修主合同的主要内容，同样有法律效果。且之前双方达成的定金合同为衣柜装修从合同，和园店以其它理由拒绝履行主合同，应该判定和园店才是违约方。和园店在2020年8月16日，明确以其它理由拒绝履行2020年8月12日口头合同主合同，但一审判决对此未作认定。六、一审判决认定2020年8月14日熊昌君与和园店达成厨柜装修协议，衣柜装修则实际并未达成一致。一审判决的该认定与事实完全相违背，完全不予以认可。双方这次的通话发生在2020年8月12日，不是2020年8月14日。一审认定的和园店要求计算房屋剩余可装修的实际面积，不属实。在2020年8月12日双方通话录音中，并无反映和园店要求计算房屋剩余可装修的实际面积。根据2020年8月12日通话录音可知，双方实际上已就衣柜装修的量达成了协议，即衣柜装修造价应该为略超20000元，最终根据实际造价来结算。根据2020年8月16日通话录音可知，和园店并没有否认熊昌君提出的衣柜按20000元预算制作。和园店在双方的历次通话或者其它沟通中，均未向熊昌君方主张计算房屋剩余可装修的实际面积来进行装修。根据熊昌君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2019年11月29日达成的定金合同已经争议完毕，双方在2020年8月12日均已同意衣柜装修按略超20000元（已支付定金），最终根据实际造价结算的方案来进行衣柜装修，因此就衣柜装修的总量达成了口头协议，这一口头协议为衣柜装修合同成立的基础。引发争议的应是2020年8月16日和园店向熊昌君提出捆绑打包两个合同，且如果熊昌君不接受这一要求，和园店明确就拒绝履行2020年8月12日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七、一审认定和园店希望熊昌君继续履行衣柜定金合同，签订正式装修合同这一事实，而熊昌君明确表明不让和园店履行，对一审判决的上述认定，熊昌君不予认可，且不是事实。和园店的真实意愿，显然是希望熊昌君满足其主张的最少进行40平方米衣柜装修的要求，或者说希望熊昌君满足所谓的“计算房屋剩余可装修的实际面积”，这违反了双方2020年8月12日达成的衣柜装修量口头合同（略高于20000元），熊昌君自然有权拒绝和园店这一主张。根据2020年8月16日通话录音可知，和园店明确拒绝履行衣柜装修合同，并采取不予理会、搁置装修合同的方式，有违诚信公平原则。和园店在所谓花费高额费用进行了前期工作这一主张上作了虚假陈述，即使法庭上和园店表示愿意继续履行本案中标的物略超20000元的衣柜装修合同，也应当判定其不可信，和园店构成违约。八、本起纠纷案件的争议焦点在于20000元款项的性质。通常所说的定金是指成约定金，是在合同订立之时或在履行之前支付的一定数额的金钱或替代物作为担保的担保方式。一审判决也认同熊昌君和和园店未就衣柜装修主合同的内容达成完全一致，按一审判决的认定，主合同并未成立，因此这20000元款项并非成约定金。熊昌君认为，本案定金合同系担保合同，属于装饰装修合同的从合同，其成立和有效以装饰装修合同的成立和有效为前提，熊昌君与和园店并未订立主合同装饰装修合同，故该定金合同未发生法律效力。熊昌君与和园店的行为表明双方已无继续签订装饰装修合同的可能，故和园店应予退还熊昌君所交纳的定金。本案定金不属于立约定金，何况双方未能签订正式的装修合同的原因是和园店非理性拒绝熊昌君的要求，熊昌君完全可以要求和园店退还定金。和园店收取的20000元款项，只是熊昌君将来可在和园店里消费的预收款，显然该20000元在本起纠纷中约定不明，应当作出有利于消费者的解释，如果消费者提出合理退款要求，应该予以退款。根据《江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即使不认定和园店违约，不判令和园店双倍返还定金，也应当判令和园店予以全额退款并承担预收款的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20%。根据一审判决认定逻辑，实际交付的20000元均属定金，则本案合同价值在100000元或者150000元（按收款收据的30000元）以上，但如何计算得出合同价值，并无证据证明，一审判决书中也根本没有提及。根据2020年8月12日通话录音，和园店提出在装修量20000元的基础上会多几个平方，假设按价值30000元装修量计算，30000元的20%也仅是6000元。和园店单方主张要求衣柜最少40平方米，则按收款收据上的价格计算总计金额为62640元（1566元/平方米×40平方米=62640元），62640元的20%为12528元，也未达到20000元。一审未对合同标的物价值的20%进行计算，即认定20000元款项全为定金，一审该认定显然比和园店对熊昌君主张的还更多。综上，一审弄错了熊昌君的诉讼请求，且对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熊昌君的上诉请求。和园店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熊昌君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双方是在2019年的8月2日签订厨房预订单，同年的11月29日又签了全屋定制的收款收据单，在该收据单中标明了单价是每平方米1566元，如带3D拉手，拉手是每平方米300元，五金功能件另算，并写明了全屋定金字样。按照和园店的计算定金金额为30000元，但熊昌君实际支付了20000元；2.从2019年12月1日开始，和园店就安排了设计师熊路根据熊昌君的要求进行跟踪设计，并且做出了整体橱柜设计图、房屋的客餐厅的全景图，并且在啄木鸟和百德盛定制部分衣柜，和园店根据熊昌君房屋的建筑面积计算最少是要100000元以上，在起诉之前，熊昌君说什么都不要了，另行向法院起诉和园店双倍返还定金，和园店认为是熊昌君的行为导致本案纠纷，定金不应予以返还；3．双方达成合同协议的金额是100000元以上的，并不是20000元，因为总的房间一层衣柜面积是31平方米，上面衣柜面积是40平方米，整个合同价钱最少是111186元，还不包括金属配件。和园店并没有要求衣柜和橱柜打包一起做，在一审中和园店提供了设计图，该设计是对全屋的设计，厅堂及房间均为熊昌君进行了设计。熊昌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认定和园店违反双方签订的衣柜定制定金合同，判令和园店双倍返还熊昌君交付的装修定金共计40000元（一审开庭审理中变更诉请金额为24000元）；2．判令撤销熊昌君与和园店签订衣柜定制定金合同；3．诉讼费由和园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熊昌君房屋位于丰城市（丰邑中央）24幢1-1202号，房屋建筑面积为203.19平方米。熊昌君2019年8月2日熊昌君与和园店签订了厨房预定单，2019年11月29日熊昌君与和园店签订品名为玛格全屋定制的衣柜定制合同出具收款收据单，熊昌君在和园店处订购史蒂夫（意大利灰木象）衣柜产品，和园店给熊昌君降价100元／平方米，单价为1566元／平方米，如带3Ｄ一体成型拉手加300元／平方米，五金功能件另算，并有写明“全屋定金”字样，定金为30000元，实际和园店于2019年11月29日收到熊昌君支付的20000元。和园店从2019年12月1日起安排设计师熊路根据熊昌君布局需求进行跟踪设计，并做出了整体橱柜设计图与房屋客餐厅全景图。熊昌君于2019年11月29日在和园店处定制房屋衣柜之前分别在啄木鸟和百德胜有定制部分衣柜，约定其余部分在和园店处定制玛格衣柜。2020年8月14日熊昌君与和园店经营者朱雷斌在电话通信中达成厨柜装修按预订单中的套餐减去3000元烟机、灶具费用去实际装修，后根据造价多退少补；衣柜业主要求按20000元定金去装修，和园店经营者要求计算房屋剩余可装修的实际面积，实际并未达成一致协议。后业主要求先签订正式装修厨柜的合同，下单装修厨柜，再签订装修衣柜以方便房屋装修的风格统一。和园店经营者提出厨柜装修和衣柜装修要打包一起签订装修合同，不分别按不同的定金合同来签订正式装修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为熊昌君违约还是和园店违约。熊昌君以和园店经营者要求厨柜装修和衣柜装修打包一起签订装修合同为由，主张和园店实际违反衣柜定金合同。审理过程中该院查明，熊昌君与和园店之间的橱柜合同基本谈妥，但衣柜定金合同存在争议。和园店要求熊昌君必须定制40平方米以上的衣柜，熊昌君认为和园店违反其口头承诺，要求衣柜只按定金20000元去装修。熊昌君没有提供和园店向其承诺衣柜定制不需要达到40平方米的证据，而经该院查明，2019年11月29日熊昌君与和园店签订品名为玛格全屋定制的衣柜定制合同时出具收款收据单上有注明此定金为“全屋定金”字样，熊昌君的房屋建筑面积为203.19平方米，并且和园店基于衣柜全屋定制的情况下给予熊昌君100元/平方米的优惠。因此，该院认定熊昌君与和园店之间签订的衣柜定金合同系涉及全屋的衣柜，不可只按照定金20000元金额去装修房屋衣柜。而熊昌君主张和园店要求其将橱柜与衣柜一起打包签订装修合同是违反橱柜与衣柜两个定金合同的个体性。在本案中，和园店是在橱柜合同基本敲定的情况下，经营者要求熊昌君将橱柜合同与衣柜合同一起签订正式装修合同，两个合同系单独下单，不违反两个定金合同的个体性。和园店在与熊昌君签订衣柜定金合同之后，专门派设计师进行前期测量和设计工作并花费高额费用作出360度设计图。并且在庭审过程中，和园店明确表明希望熊昌君继续履行衣柜定金合同签订正式装修合同，但熊昌君明确表明不让和园店履行。因此，熊昌君以和园店捆绑销售为由主张和园店在衣柜定金合同中实际违约，该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熊昌君在和园店处定制衣柜交付定金，系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不存在欺诈、胁迫、重大误解、乘人之危订立显失公平合同的情况，故熊昌君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撤销熊昌君与和园店签订衣柜定制定金合同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法成立的定金合同应受法律保护，本案和园店为履行衣柜定金合同做出了前期准备，但熊昌君拒绝让和园店继续为其履行合同义务，系熊昌君违约，熊昌君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和园店违反双方定金合同并依法双倍返还熊昌君交付定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规定，判决：驳回熊昌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由熊昌君负担。本院二审中，熊昌君提交和园店所作设计效果图的光盘1份。拟证明：和园店在一审中陈述效果图花了20000元，该陈述是虚假的，和园店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上只要在和园店定制衣柜，和园店就会免费提供设计客餐厅装修效果图。和园店质证称，在一审中和园店对设计图价值多少已经做了陈述，熊昌君误解为是和园店另行花钱去做设计，实际上设计图是和园店自己的设计团队做的，而设计图的市场价值是20000元，设计的前后跟踪服务周期是很长的，一审和园店提供的证据可以体现这一点。本院对熊昌君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熊昌君一审起诉状所列诉请为：1．认定和园店违反双方签订的衣柜定制定金合同，判令和园店双倍返还熊昌君交付的装修定金共计40000元；2．判令撤销双方签订的定金合同；3．诉讼费由和园店承担。熊昌君按40000元诉请金额预交了800元案件受理费。根据一审庭审笔录，2020年9月29日一审法院公开开庭审理，熊昌君当庭陈述诉讼请求为：1．认定和园店违反双方定金合同，判令和园店双倍返还熊昌君交付4000元及定金20000元，共计24000元；2．判令撤销双方签订的衣柜定制定金合同；3．诉讼费由和园店承担。熊昌君当庭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与起诉状所列事实理由一致，陈述完诉请及事实和理由后，和园店即进行答辩。在举证质证中，熊昌君提供收款收据、聊天记录等证据，主张的证明目的为和园店收取了20000元定金，其构成违约应退还定金。本院认为，根据案涉定金合同（即2019年11月29日收款收据）内容，其中写明了全屋定金30000元，熊昌君实际支付定金数额为20000元。结合此后和园店为熊昌君房屋为履行衣柜定制进行了测量，并作了相应设计，一审认定案涉定金系为全屋的衣柜定制而交纳的定金，并无不当。熊昌君在本案中主张，双方（熊昌君的丈夫邹亚奇与和园店经营者）于2020年8月12日在电话中达成了定制略超出20000元的衣柜的口头协议。经审查熊昌君在一审中提供的电话录音，在该次通话中对邹亚奇提出的按20000元金额定制衣柜的主张，和园店一方并未认可，表示具体面积和装修量须再协商，先由熊昌君与设计师沟通进行计算，再看做多少的量。而根据熊昌君提交的邹亚奇与和园店经营者2020年8月16日通话录音，在该次通话中对邹亚奇再次提出的衣柜按20000元造价，和园店回应“先不去讨论，要设计师先计算，到底多少量，再统一签订协议。”熊昌君有关双方已达成定制20000元衣柜的口头协议的主张，不能成立。在双方通话之前的微信沟通中及本案审理过程中，和园店均表示交付定金时协商的是房屋全部衣柜由和园店定制，即全屋定制，定制量有40平方米以上。结合熊昌君的房屋为203.19平方米、四个房间的事实，双方实际履行的定金合同金额为20000元也属正常合理，根据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定金金额超出了法律规定的上限。此外，一审法院当庭征询熊昌君如和园店愿意按20000元金额为其定制衣柜，是否同意，熊昌君当庭表示不同意。因此，熊昌君提出案涉纠纷中和园店构成违约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案系熊昌君不履行衣柜全屋定制合同，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请，并无不当。关于熊昌君提出的案件受理费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熊昌君确于一审开庭时将诉请金额变更为24000元，和园店未提出异议并迳行答辩、质证及辩论。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在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数额，案件受理费依照下列规定处理：（一）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增加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补交；（二）当事人在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退还”的规定，熊昌君减少诉讼请求数额至24000元，案件受理费应为400元，熊昌君一审预交了800元，应退还其400元。熊昌君对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不服提起上诉，上诉请求金额为24000元，案件受理费应为400元，熊昌君二审预交了800元，应退还其400元。综上，熊昌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熊昌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熊昌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文建审判员  涂青达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管林健书记员汪咪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