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7民终10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迪丞光电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邳州市邳州经济开发区环城北路南侧、沂蒙山路西侧。 法定代表人：孔伟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冬青，男，198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南京市浦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庆松，江苏徐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国炬炉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鄄城县经济开发区十路南段（孙店村南300米路东）。 法定代表人：王心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英，女，1985年7月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出纳,住山东省鄄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崇宇，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南京迪纳科材料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滨江经济开发区盛安大道**。 法定代表人：孔伟华，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徐州博灏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邳州市邳州经济开发区电子产业园**/div> 法定代表人：鲍一方，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江苏迪丞光电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国炬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炬公司）及原审被告南京迪纳科材料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纳科公司）、徐州博灏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2020）鲁1726民初3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迪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冬青、高庆松，被上诉人国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英、任崇宇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迪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未给付款项应为质量保证金。（1）双方合同约定款项支付方式和支付时间，其中5%在被上诉人安装调试完毕后一年内给付，结合验收过程中发现质量问题后，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延长质保期的补充协议，不难看出该5%系双方约定的质量保证金。（2）目前产品买卖合同均会对标的物约定质保期，同样也会约定一定数额的质量保证金，尤其是大标的额的买卖来说更是如此。本案涉及的合同款项为399万元，数额大，产品质量要求高，故必然涉及质保期及质量保证金，即按照交易习惯也能够得出本案涉及款项为质量保证金。2.上诉人不应当给付剩余质量保证金。（1）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涉案标的物调试时，上诉人就己经在验收单上标明验收过程中发现的质量问题，对此被上诉人知情，但未予处理。（2）双方约定的延长质保期仅是针对部分质量问题，并非全部，上诉人在验收时就已经发现炉膛尺寸存在重大偏差（小于上诉人要求的尺寸），该尺寸使得上诉人单批生产数量大大减少，严重影响生产效率，被上诉人未予处理、维修，该质量问题也不是能够通过其他部分的延保能够解决的。（3）设备质保期内陆续发生其他质量问题，上诉人在质保期内就已发生的质量问题通知被上诉人前来维修、处理，但被上诉人一直以上诉人未给付质保金为由予以拒绝。（4）被上诉人未履行先合同义务，上诉人有权拒绝给付质保金。3.证人王某有关上诉人未曾向被上诉人主张过质量问题维修、处理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019年，上诉人的员工孔磊一直与被上诉人的负责人王国庆联系，希望对方能够尽快前往上诉人处维修、处理设备验收及使用过程中的质量问题，且向王国庆发送了相应的统计表，但被上诉人怠于履行维修义务。对于此，证人王某承认王国庆的身份，结合上诉人提交的孔磊与王国庆之间的聊天记录，足以证明上诉人的主张。4.涉案合同的履行必然有先后顺序，即上诉人先行给付部分款项→被上诉人生产、安装、调试设备→被上诉人履行保修义务→质保期后上诉人给付剩余款项，现被上诉人未履行先合同义务，上诉人有权拒付剩余款项。 被上诉人国炬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依法予以维持。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未约定质量保证金,未付款项也不应当为质量保证金,上诉人应当支付剩余款项。首先,在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合同附件中未约定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属于合同可选条款之一,是否约定质量保证金由双方协商确定。因此,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未约定该项条款,且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所欠款项为质量保证金。其次,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设备并完成了安装调试,上诉人对于设备的验收是满意的,并且在调试验收单中签字确认。在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七、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照合同验收,符合标准;如有异议应在货到安装调试好7个工作日内提出。”如果上诉人在验收时,对于设备不满意,可明确拒绝签收，不会在验收单上签字确认。且对于验收时设备的瑕疵问题,安装调试完当天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但是该瑕疵并不影响实现合同目的,也不影响上诉人对于设备的使用,上诉人超过了产品约定的质保期后又提出有质量问题,并且以此为由不支付剩余款项简直是无稽之谈。最后,案涉合同均是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背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自应依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如约履行了交付、安装、调试四台设备的义务,上诉人则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剩余款项的义务。 国炬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迪丞公司向国炬公司支付所欠货款269000元及违约金（以269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4%计算）；2.依法判令南京迪纳科材料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对江苏迪丞光电材料有限公司不能承担清偿责任的部分承担补充责任，徐州博灏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南京迪纳科材料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迪丞公司、迪纳科公司、博灏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3日，国炬公司作为供方、迪丞公司作为需方，双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合同附件，合同项目名称：GWL-1700ZQSS全自动气氛压力升降炉，规格3000*800*500，数量2台，单价153万元，总金额306万元，预付款到后60个工作日内交货。约定：“一、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限制：见合同附件。……六、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合同验收，符合标准；如有异议应在货到安装调试好后7个工作日内提出。……八、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签订后需方支付人民币壹佰捌拾贰万肆仟元整（人民币：182.4万元）货款作为定金，供方制作完成后通知需方到供方工厂检验，发货前需方再支付货款人民币壹佰零叁万元整（人民币：103万元）供方发货，货到需方安装调试好，需方再支付货款人民币壹拾万叁仟元整（人民币：10.3万元），供方收到合同额的95%货款将全额发票提供给需方，剩余货款人民币壹拾万叁仟元整（人民币：10.3万元）一年内全部付清。九、如需提供担保，另立合同担保书，作为合同附件；另立技术指标作为合同附件。十、违约责任：违约方符全部责任，如拖后一天交货或付款按合同总价的0.5%赔偿给对方。……”合同附件中类别／参数项下“保修范围及期限”约定：电炉免费保修一年，发热元件不保修（三个月内自然损坏免费更换）。国炬公司在《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合同附件的供方处分别加盖其公司合同专用章；迪丞公司在《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合同附件的需方处分别加盖其公司合同专用章。 2017年7月3日，国炬公司作为供方、迪丞公司作为需方，双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合同附件，合同项目名称：GWL-1700SS全自动升降炉，规格3000*800*500，数量2台，单价46.5万元，总金额93万元，预付款到后60个工作日内交货。约定：“一、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限制：见合同附件。……七、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合同验收，符合标准；如有异议应在货到安装调试好后7个工作日内提出。……九、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签订后需方支付货款人民币伍拾伍万贰仟元整（人民币：55.2万元）作为定金，供方制作完成后通知需方到供方工厂检验，发货前需方再支付货款人民币叁拾壹万伍仟元整（人民币：31.5万元）供方发货，货到需方安装调试好，需方再支付货款人民币叁万壹仟伍佰元整（人民币：3.15万元），供方收到合同额的95%货款将全额发票提供给需方，剩余货款人民币叁万壹仟伍佰元整（人民币：3.15万元）一年内全部付清。十、如需提供担保，另立合同担保书，作为合同附件；另立技术指标作为合同附件。十一、违约责任：违约方符全部责任，如拖后一天交货或付款按合同总价的0.5%赔偿给对方。……”合同附件中类别／参数项下“保修范围及期限”约定：电炉免费保修一年，发热元件不保修（三个月内自然损坏免费更换）。国炬公司在《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合同附件的供方处分别加盖其公司合同专用章；迪丞公司在《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合同附件的需方处分别加盖其公司合同专用章。 2018年2月8日，国炬公司为迪丞公司对2台G**-1700ZQSS全自动气氛压力升降炉进行安装调试，并签订了电炉安装派遣单和安装调试验收单一份，其中载明：检测数据“温度实烧1650℃，炉膛尺寸负偏离25㎜，水冷未试用，试烧温度1650℃、保2小时；随机配件：有，备注：硅钼棒在质保期结束后每台炉随机两支；客户填写（客户满意度调查表）均满意；客户对产品及公司的整体意见是：压力炉整体设备做工好于常压炉，问题点①炉膛宽度偏小，②装料底部平石偏小，导致用料少”。王喆在出差人员签字处签名，迪丞公司在客户签字并盖章处加盖了其公司公章，迪丞公司的员工严宏成签名。 2018年2月8日，国炬公司为迪丞公司对2台G**-1700SS全自动升降炉进行安装调试，并签订了电炉安装派遣单和安装调试验收单，其中载明：检测数据“温度实测1650℃、温差＜5℃，炉膛尺寸负偏离30㎜，试烧温度1650℃、2小时；随机配件：有，备注：硅钼棒在质保期结束后每台炉随机两支；客户填写（客户满意度调查表）均满意；客户对产品及公司的整体意见是：整体设备使用材料按合同制造，做工不细致，炉底宽度偏小，炉膛宽度偏小，增加用户能耗”。王喆在出差人员签字处签名，迪丞公司在客户签字并盖章处加盖了其公司公章，严宏成签名。 2018年2月8日，国炬公司作为供方、迪丞公司作为需方，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国炬公司与迪丞公司于2017年7月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GWL-20170703-2），GWL-1700ZQSS气氛升降炉两台，GWL-1700SS-1升降炉两台，电炉已经安装调试完毕。迪丞公司在进行1650℃试烧时，炉膛出现膨胀缝隙，属于耐火材料的热胀冷缩正常现象。对此国炬公司承诺，对电炉炉膛进行延长质保半年；有一两只发热元件热端出现弯曲，对此国炬公司承诺对电炉硅钼棒延长质保3个月。国炬公司加盖其公司合同专用章，迪丞公司加盖其公司公章，严宏成签名。 国炬公司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向迪丞公司交付4台升降炉设备并完成安装调试后，迪丞公司已支付给国炬公司货款372.1万元，下欠货款26.9万元迪丞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支付货款。国炬公司因迪丞公司的违约给自己造成的实际损失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国炬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迪丞公司提供了案涉设备货款的全额发票。迪丞公司虽抗辩下欠的货款系质量保证金，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迪丞公司还抗辩国炬公司提供的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且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合同附件约定的设备质保期限内向国炬公司进行主张。 迪丞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其有两个企业法人股东，分别是迪纳科公司和博灏公司。迪纳科公司是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博灏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国炬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在迪纳科公司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迪丞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博灏公司系迪丞公司的发起人。 一审法院认为，国炬公司与迪丞公司分别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合同附件两份、补充协议一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述合同均是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背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国炬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制作、交付并安装调试四台升降炉设备的义务，迪丞公司收到货物后进行了检验，并在约定的检验期限内将升降炉设备的瑕疵告知了国炬公司。升降炉设备虽然存有瑕疵，但该瑕疵的存在并不影响迪丞公司实现合同目的；且国炬公司与迪丞公司针对升降炉设备存在的瑕疵随即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对炉膛、电炉硅钼棒分别延长质保期；同时迪丞公司在电炉安装派遣单和安装调试验收单中客户填写（客户满意度调查表）栏签署“满意”等意见，即表明已经验收的意见，故对迪丞公司提出的升降炉设备质量异议，不予采信。迪丞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对此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国炬公司请求迪丞公司支付下欠的货款26.9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迪丞公司虽抗辩称下欠的货款系质量保证金，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国炬公司对因迪丞公司的违约给自己造成的实际损失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国炬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虽然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自愿调整为年利率15.4%，但对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仍然过高，应予以适当减少，违约金调整为以所欠货款26.9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为宜。 国炬公司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请求判令迪纳科公司对迪丞公司不能承担清偿责任的部分承担补充责任，博灏公司对迪纳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迪纳科公司和博灏公司作为迪丞公司的股东，国炬公司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在迪纳科公司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迪丞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博灏公司系迪丞公司的发起人，国炬公司的上述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江苏迪丞光电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山东国炬炉业有限公司所欠货款269000元及违约金（以所欠货款269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二、南京迪纳科材料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博灏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45元，减半收取3272.5元，由江苏迪丞光电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视频光盘一份，是2021年3月9日针对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验收单中相关的合同标的物在安装过程中出现的与合同不一致的地方，进行的拍摄，视频显示炉膛的宽度与约定不一致，装料台也与合同约定不一致。被上诉人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自2018年2月8日双方验收安装调试并予以签字，并达成补充协议之后，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提出过任何质量异议。合同附件约定的保修期限为一年，早已过免费保修期。该证据无法证明是被上诉人提供的炉子，也无法证明各项测量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因此，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认为，案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及合同附件中并未约定质量保证金，上诉人主张涉案货款系质量保证金，没有合同依据。被上诉人如约履行了交付、安装、调试四台设备的义务,上诉人在调试验收单中签署“满意”，对于验收时设备的瑕疵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对炉膛、电炉硅钼棒分别延长质保期，上述行为表明上诉人已经按合同约定完成了验收行为，即应履行支付剩余货款的义务。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事实主张，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45元，由上诉人江苏迪丞光电材料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佰旺 审 判 员 朱晨曦 审 判 员 史春雷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 群 书 记 员 武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