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6民终1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裕山，男，197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泺璇，广西海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银双轻钢房屋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广西贵港市西江产业园西江二路与西江七路交汇处北角（鸿禧建材公司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800MA5MTNAE5K。 法定代表人：苏为练。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为练，男，197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贵港市港南区。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海铨，贵港市金格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郭裕山与上诉人广西银双轻钢房屋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双公司）、苏为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东兴市人民法院（2020）桂0681民初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裕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泺璇，上诉人银双公司、苏为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海铨到庭参加质证并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郭裕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一、解除双方签订的《轻钢房屋销售合同》；二、银双公司对安装防掉落网、外墙搭架费用3890元承担赔偿责任；三、苏为练对银双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银双公司、苏为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合意解除《轻钢房屋销售合同》错误。双方为在防城港引进轻钢房项目并在郭裕山房屋加盖轻钢房作为样板而签订《轻钢房屋销售合同》。虽轻钢房因在抗风力测试中未通过安全性能致未能继续建造，但郭裕山并无解除合同的想法亦无与银双公司协商解除合同。因郭裕山已确定建房时间且轻钢房无法推进，故其尽快完成房屋建造。郭裕山仍希望继续与银双公司在防城港合作推广轻钢房项目，没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郭裕山要求银双公司和苏为练退款系为支付其他建房工钱，并非为解除合同。因此，双方签订的《轻钢房屋销售合同》未解除。二、一审判决认定3890元不是因合同解除造成的损失错误。如涉案合同继续履行，郭裕山采用轻钢建房，则无需考虑防止物品掉落及外墙搭架问题。因银双公司违约，郭裕山不得以增加建房成本，改用钢筋混凝土结构建设并安装防掉落网、外墙搭架，银双公司与苏为练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三、银双公司应承担郭裕山损失62575元。为建造轻钢房，郭裕山支出拆除原建模板和清理场地费用2万元。因无法建轻钢房且重新搭建模板，郭裕山支出吊机、人工费用3万元。根据合同约定，郭裕山因银双公司违约产生诉讼并支出律师费12575元。四、一审判决认定苏为练无需承担连带责任错误。银双公司系一人股东出资的自然人独资公司，且涉案合同约定的多个收款账户系苏为练个人账户，郭裕山付款也转至苏为练个人账户，银双公司所有退款也通过苏为练个人账户或微信转至郭裕山及其妻子。可见，苏为练个人财产与银双公司财产高度混同，且苏为练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银双公司财产独立于苏为练个人财产，苏为练应对银双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针对郭裕山的上诉，银双公司、苏为练共同辩称，一、银双公司与郭裕山已于2020年5月2日口头协商一致解除涉案合同。郭裕山一直催促银双公司退款并在2020年5月2日起加建钢筋混凝土房屋，可见双方在2020年5月2日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二、2020年5月2日因外墙搭架和防掉落网支出费用3890元，但此时涉案合同已解除，该费用是郭裕山加建房屋必要支出，不是银双公司造成的损失。三、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不能全部归责于银双公司，郭裕山未能提供原有房屋信息资料亦是导致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主要原因。郭裕山一审时已承认其没有原房屋产权证书及资料，涉案合同第五条第1款亦载明郭裕山未能提供房屋图纸及结构数据。即便银双公司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也仅限于次要责任，主要责任由郭裕山承担。四、根据涉案合同第二条第6款的约定，银双公司授权其法定代表人苏为练收取郭裕山款项。苏为练因履行职务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银双公司承担。涉案合同罗列的收款账户中，除首个账户用红色字体标注、为公司账户外，为减少跨行转账手续费约定其他账户为苏为练账户。且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概念不同，郭裕山混淆该两概念导致其主张适用的法律条文错误。 上诉人银双公司、苏为练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郭裕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银双公司不存在违约，涉案合同因郭裕山未能提供原有房屋信息材料导致无法继续履行，一审判决银双公司赔偿郭裕山62757元无事实依据。郭裕山应向银双公司提供其原有房屋地质结构、施工图纸、地基深度及承载力等信息，但直至合同解除之日郭裕山未提供前述信息材料，致银双公司设计的轻钢房无法通过抗风模拟实验、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并解除。合同解除后郭裕山仅多次要求银双公司退回其已付款，从未要求银双公司赔偿其损失。二、郭裕山未及时采取措施制止损失扩大的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2020年4月15日、17日、27日银双公司法定代表人苏为练通过微信聊天告知郭裕山轻钢房屋无法通过抗风模拟实验。郭裕山在明知轻钢房屋无法通过抗风模拟实验情况下于2020年4月22日拆除八楼楼顶模板，其行为系放任经济损失扩大。且根据涉案合同第五条第2款的约定，郭裕山拆除原有房屋楼顶模板、清空场地、人工费用等5万元及律师费12575元应由其自行承担。三、涉案合同解除后银双公司全部退回郭裕山15万元，已实际承担冲压成型钢材款、钢材冲压费、轻钢房屋设计费、抗风模拟实验费等。因郭裕山着急建房，银双公司收到其10万元后即购买了建房钢材并根据设计图纸冲压成型。冲压成型的钢材无法用于其他轻钢房，亦无法进行二次冲压。郭裕山仅要求银双公司退回建房款、未主张银双公司赔偿其他损失，可见解除合同未造成郭裕山经济损失。四、一审判决银双公司赔偿郭裕山62575元证据不足。1、郭裕山未提供正规发票证明案外人梁智荣收取个人服务费4万元。2、郭裕山未明确购买新模板具体数量和单价，也未提供正规发票证明购买新模板1万元。3、参与施工的案外人梁智荣等5人未到庭参与诉讼。4、根据涉案合同第十条第5款的约定，银双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律师费应由郭裕山承担。5、郭裕山重复主张经济损失，其主张的经济损失明显高于实际经济损失。如银双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则郭裕山主张的律师服务费应以法院判决确定的实际经济损失为基数并按照《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第五条第（二）项的规定计算，超出或不足部分应由郭裕山承担。 针对银双公司、苏为练的上诉，郭裕山辩称，一、涉案合同因银双公司原因无法履行并实际造成郭裕山损失62575元，该损失由银双公司、苏为练承担。二、银双公司、苏为练主张郭裕山未提供房屋信息资料，但无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 郭裕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郭裕山与银双公司于2020年4月6日签订的《轻钢房屋销售合同》；二、银双公司、苏为练连带返还郭裕山预付款5万元；三、银双公司、苏为练连带返还郭裕山定金12万元；四、银双公司、苏为练连带支付郭裕山违约金70057元；五、银双公司、苏为练连带赔偿郭裕山损失53890元；六、银双公司、苏为练连带支付郭裕山律师费12575元；七、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银双公司、苏为练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6日，郭裕山与银双公司签订《轻钢房屋销售合同》，约定：甲方（即银双公司）销售轻重钢房屋给乙方（即郭裕山），由银双公司将设计的三层高轻重钢房屋加盖到郭裕山在建的钢筋混凝土结构房的八楼之上。建房地址在东兴市哈亭内。建房工期预计30天，从乙方进场之日起计算。单价1340元／㎡，总建筑面积237.26㎡，建房总价317928.4元。产品质量要求，甲方根据合同及乙方确认的房屋设计图纸和施工方案进行施工，保证轻钢房屋产品符合国家标准。付款方式：1.签订本合同时，乙方支付订金10万元给甲方。甲方自收到乙方足额支付的订金之日起15日内，根据乙方的需要设计轻钢房的设计图纸和确定施工方案。甲方启动设计轻钢房屋图纸程序后，乙方单方解除或者终止合同的，订金不退。乙方按合同足额支付应付款项后，订金自动抵作货款。2.合同签订后7日内，乙方支付甲方5万元。3.竣工后，乙方支付甲方72550元。4.剩余货款95378元于2021年12月31日付清。上述款项转入甲方对公账户或法定代表人苏为练银行账户。乙方负责提供建造轻钢房屋用到的排山等辅助施工用具，费用由乙方负担。甲方在合同建房工期内竣工，每逾期一天按轻钢房屋总价2%计算每日违约金至竣工之日止。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由违约方承担。 签订合同当日，郭裕山向苏为练账户转入10万元。 2020年4月17日，郭裕山向苏为练账户转入5万元。 2020年4月17日至30日，郭裕山催促银双公司进场安装，苏为练称抗风测试未通过存在安全问题，需重新现场勘查设计。 2020年4月22至24日，原建造房屋的施工队应郭裕山要求将8楼楼顶模板拆除、清空场地，拆除模板、人工、吊机费用2万元。 2020年5月2日至10日，郭裕山多次催促苏为练退还15万元。同时，原建造房屋的施工队应郭裕山要求重新搭建模板，并继续加盖钢筋混凝土结构房屋至10层并封顶，8楼至10楼外墙防掉落网、搭架3890元，购买新模板及运费、装卸1万元，重新安装模板人工、吊机费2万元。 2020年5月8日，苏为练退款5万元给郭裕山。同年6月9日和19日，苏为练通过郭裕山妻子刘华瑜向郭裕山退款2万元和1万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郭裕山与银双公司之间存在合同有效的轻钢房屋销售合同关系。因涉案轻钢房屋抗风力测试未通过的安全性能问题，双方已于2020年5月达成解除《轻钢房屋销售合同》合意的事实。在郭裕山的催促下银双公司陆续退还了预付款8万元，同时，郭裕山继续加盖钢筋混凝土结构房屋至封顶。郭裕山主张合同尚未解除，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本案合同已实际解除，无需再判令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银双公司已返还8万元预付款，尚欠7万元，银双公司依法应予退还。郭裕山同时主张违约金、双倍定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本案郭裕山的损失实际是拆除模板、购买新模板、重新安装新模板及因本案委托广西海狮律师事务所代为诉讼支付的费用共计62575元，郭裕山主张该费用，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超出的部分3890元，是8楼至10楼的防掉落网、外墙搭架费用，属于郭裕山继续加盖钢筋混凝土结构房屋应当承担的费用，非因合同解除造成的损失，该费用，不予支持。 苏为练作为银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合同约定收取预付款，是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的法律后果由公司承担，郭裕山要求苏为练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银双公司应退还郭裕山预付款70000元；二、银双公司应赔偿郭裕山损失62575元；三、驳回郭裕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98元，减半收取2949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4469元（郭裕山已预交），由郭裕山负担2547元，银双公司负担1922元。 在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郭裕山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银双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银双公司是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的有限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为苏为练。上诉人银双公司、苏为练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1、加工成型的轻钢9吨照片3张，证明银双公司加工成型轻钢9吨，轻钢总价46053元，该建材原定用于郭裕山轻重钢房屋建造，银双公司承诺全额向郭裕山退回建房款时已主动承担了该笔损失；2、加工成型的重钢8吨照片3张，证明银双公司加工成型重钢8吨，总价为40936元，该建材原定用于郭裕山轻重钢房屋建造，银双公司承诺全额向郭裕山退回建房款时已主动承担了该笔损失。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银双公司、苏为练对上诉人郭裕山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银双公司是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不是一人有限公司。上诉人郭裕山对上诉人银双公司、苏为练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均为银双公司、苏为练单方拍照制作，郭裕山对此不知情，即便涉案钢材已加工，是否造成银双公司、苏为练损失也与郭裕山无关，不是郭裕山过错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郭裕山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纳；上诉人银双公司、苏为练提交的证据1-2系其单方制作，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营业执照载明银双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苏为练是其法定代表人。苏为练在《轻钢房屋销售合同》甲方代表人一栏签字。《轻钢房屋销售合同》第五条第1款约定因该房屋为加建房屋，乙方不能提供建好房屋的图纸和结构数量，在以后的使用中，如因原房屋结构和地基造成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轻钢房屋销售合同》第三条第6款约定乙方向甲方支付的任何款项必须转入甲方对公银行账户或甲方法定代表人苏为练名下的银行账户，甲方仅授权甲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为练以其名下的银行账户代收款项，其他人无权代甲方公司收取任何款项。郭裕山与苏为练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20年4月17日苏为练称目前未通过风力抗力，需重新设计；2020年4月30日苏为练称其安排设计师到现场看看；2020年5月2日郭裕山向苏为练提供其银行账户信息；2020年5月6日-10日郭裕山多次催促苏为练退款；2020年5月10日苏为练称已重新进行风力测试但未通过。 再查明，案外人梁智荣出具说明称因郭裕山要在8层以上建轻钢结构房，根据郭裕山要求施工队于2020年4月22日到郭裕山位于东兴市哈亭内自建房拆除八楼楼顶模板，拆除模板、人工、吊机费20000元。案外人梁智荣出具的说明还称2020年5月2日后，因轻钢结构房无法建造，八楼以上加层只能采取传统建造，根据郭裕山要求，梁智荣施工队再次在八楼帮其搭建模板，所需费用为：材料款3890元，买新模板10000元，吊模板、人工、吊机费20000元。一审时郭裕山称涉案房屋已建至10楼封顶。 2020年7月15日广西海狮律师事务所出具增值税普通发票（No95808310），载明郭裕山为本案纠纷向其支付律师代理费12575元。2020年7月27日一审法院依郭裕山申请作出（2020）桂0681民初925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或者冻结银双公司、苏为练名下价值20万元财产或银行存款。郭裕山向一审法院预交保全费1520元。经二审庭审确认，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银双公司退还郭裕山预付款70000元无异议。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郭裕山请求解除涉案《轻钢房屋销售合同》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郭裕山请求银双公司赔偿损失53890元、支付律师代理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郭裕山请求苏为练对银双公司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2020年4月6日郭裕山与银双公司签订《轻钢房屋销售合同》，2020年7月17日郭裕山提起本案诉讼，本案法律事实均形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处理本案。 涉案《轻钢房屋销售合同》是郭裕山与银双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判决银双公司退还郭裕山预付款70000元，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郭裕山起诉请求银双公司、苏为练连带返还定金12万元并支付违约金70057元，一审判决对此均予驳回，郭裕山未对此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 一、关于郭裕山请求解除涉案《轻钢房屋销售合同》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苏为练系银双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在《轻钢房屋销售合同》甲方代表人一栏签字，故其履行该合同的行为对银双公司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郭裕山按合同约定付款15万元并催促银双公司进场安装，但因设计未通过抗风测试、存在安全问题，苏为练同意向郭裕山退还其已付款项。2020年5月2日郭裕山提供其银行账号后多次催促退款视为其作出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故涉案《轻钢房屋销售合同》已于2020年5月2日经协商一致解除，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郭裕山上诉主张其无解除该合同的意思表示，涉案合同未解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郭裕山起诉请求银双公司赔偿损失53890元、支付律师代理费有12575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 《轻钢房屋销售合同》约定银双公司自收到郭裕山足额支付的订金之日起15日内根据郭裕山需要设计轻钢房的设计图纸和确定施工方案。银双公司自认其设计未通过抗风测试、存在安全问题，故导致涉案合同解除的过错在于银双公司。《轻钢房屋销售合同》已载明因该房屋为加建房屋，郭裕山不能提供建好房屋的图纸和结构数量。也即签订涉案合同时银双公司已知晓郭裕山不能提供房屋图纸及结构数量，其上诉主张郭裕山未能提供原有房屋信息并对涉案合同解除存在过错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及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涉案合同已解除，且银双公司对涉案合同解除存在过错，银双公司应当赔偿郭裕山损失。 第一、关于郭裕山请求银双公司赔偿拆除模板、人工、吊机费2万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银双公司作为卖方签订本案合同时应当对涉案加建房屋具备建造轻钢房条件进行专业判断。案外人梁智荣出具说明称因郭裕山要在8层以上建轻钢结构房，2020年4月22日拆除八楼楼顶模板并支出人工、吊机费用2万元。郭裕山为履行涉案合同、做好银双公司进场施工准备支出拆除模板、人工、吊机费2万元并有微信转账记录、收款收据佐证，但银双公司设计未通过抗风测试、存在安全问题，涉案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故郭裕山请求赔偿该笔费用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银双公司、苏为练辩称其已告知郭裕山轻钢房无法通过抗风测试但郭裕山仍拆除八楼楼顶模板。郭裕山与苏为练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20年4月17日苏为练称目前未通过风力抗力，需重新设计；2020年4月30日苏为练称其安排设计师到现场看看。此期间内银双公司并未告知郭裕山涉案合同确定无法履行，而是积极履行涉案合同解决设计问题，故银双公司、苏为练上诉主张郭裕山放任损失扩大，银双公司不应赔偿该笔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郭裕山请求银双公司赔偿购买新模板及运费、装卸1万元，重新安装模板人工、吊机费2万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涉案合同解除后郭裕山重新购买模板搭建八楼，将涉案加建房屋恢复至拆除原模板状态，其行为未超过合理限度，并有案外人梁智荣说明、微信转账记录佐证，故对郭裕山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银双公司、苏为练对此存有异议并上诉请求撤销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郭裕山上诉请求银双公司赔偿安装防掉落网、外墙搭架费389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郭裕山主张轻钢房无法建造后其安装8至10楼外墙防掉落网、搭架。但由此产生的费用系其加盖钢筋混凝土结构房支出，不在银双公司订立合同时合理预见的损失范围内，郭裕山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第四，关于郭裕山请求银双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轻钢房屋销售合同》约定守约方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所支出的必要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由违约方承担。银双公司是涉案合同违约方，郭裕山为处理本案纠纷已向广西海狮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2575元，故郭裕山该项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银双公司、苏为练对此存有异议并上诉请求撤销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郭裕山请求苏为练对银双公司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轻钢房屋销售合同》约定郭裕山向银双公司支付款项必须转入银双公司对公银行账户或银双公司法定代表人苏为练名下银行账户，银双公司仅授权其法定代表人苏为练以其名下银行账户代收款项。郭裕山向苏为练账户转入15万元、苏为练向郭裕山退款8万元，均未违反前述约定，郭裕山主张苏为练个人财产与银双公司财产高度混同理由不成立，其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郭裕山及上诉人银双公司、苏为练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14.38元（上诉人郭裕山及上诉人广西银双轻钢房屋建筑有限公司、苏为练均已预交5898元），由上诉人郭裕山负担50元，上诉人广西银双轻钢房屋建筑有限公司、苏为练负担1364.38元。本院多收取的10381.62元，退回上诉人郭裕山5848元，上诉人广西银双轻钢房屋建筑有限公司、苏为练4533.6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云燕 审 判 员 李丽莉 审 判 员 李启宁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蔡澄莎 书 记 员 廖 兰 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