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02民初636号原告：孙光成，男，1951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被告：兰州文理学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6200004380023503，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雁滩北面滩400号。法定代表人：郑伟强，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占国，甘肃五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静宁建筑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8007102995370，住所地甘肃省平凉市静宁县北环路162号。法定代表人：张志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向南，甘肃泫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南，甘肃泫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国海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6200002005188，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北面滩400号。法定代表人：陈国海。原告孙光成与被告兰州文理学院、甘肃静宁建筑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静建公司）、甘肃国海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海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7）甘0102民初915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告不服，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甘01民终144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登记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光成、被告兰州文理学院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占国和被告静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向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国海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原告孙光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针对原甘肃联合大学公寓CD楼基础部分工程款含税合计395085.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02年10月11日，原甘肃联合大学（现为被告兰州文理学院）与本溪钢铁（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钢集团）签订了《合作建校合同书》。2003年7月28日，甘肃联合大学、被告国海公司、本钢集团三方签订了《关于实施合作建校合同书若干问题的协议》，吸收国海公司作为投资者参加联合大学合作建校，三方约定：联合大学负责建设项目的主体资格和业主权利、本钢集团为施工总承包单位、国海公司承担全部项目的投资责任。之后由国海公司牵头，三方共同组建本钢集团甘肃联合大学工程项目经理部，并约定项目部待全部工程竣工验收结束后撤销，之后项目部的全部分类责任、经济纠纷及债权债务由国海公司承担。2003年8月8日，甘肃联合大学、国海公司与本钢集团又签订了一份《合作建校项目部责任协议书》。上述协议签订后，国海公司以甘肃联合大学教学楼（一期工程）、学生公寓业主名义进行结算工程施工招标。2003年10月20日，甘肃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省二建公司）中标。2003年11月15日，国海公司与省二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由省二建公司主体承包上述建设工程的建筑安装工程。2003年10月26日，省二建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甘肃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甘肃联合大学项目部就上述建筑安装工程签订《项目承包经营书》，乙方签字代表系被告静建公司第八项目部经理王志行、第102项目部经理刘启立。上述合同签订后，案涉工程于2003年11月6日正式开始施工，其中学生公寓CD楼井桩部分施工人为原告。甘肃联合大学AB、CD公寓楼于2005年1月11日竣工验收。2006年被告静建公司因案涉工程款将甘肃联合大学、国海公司及省二建公司诉至法院，2012年5月2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的最终判决（2011）民提字第361号民事判决书中裁明，联合大学与国海公司承认学生公寓楼CD楼基础工程（井桩、地梁）部分由孙光成完成，静建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确认学生公寓楼CD楼基础工程部分由孙光成完成，同时，该判决将该部分的工程量从静建公司名下剥除的请求未予支持，即该部分工程量结算给了静建公司，在该判决书中静建公司确认该部分工程量应该由静建公司与孙光成另行结算。另，被告兰州文理学院（原甘肃联合大学）向原告提供的2014年7月30日由甘肃瑞明律师事务所受该学院委托就案涉工程结算出具的法律意见书中称：关于孙光成涉及CD楼井桩基础工程的款项，已在最高院再审时由静建公司进行了确认结算，故孙光成这部分不考虑结算问题。然而，事实上，原告并未参与上述诉讼，也未与静建公司进行确认结算。原告多年与诸被告交涉，但被告均未就CD学生公寓楼原告施工部分的材料款及相关款项与原告结算支付。为此，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兰州文理学院辩称，１、原甘肃联合大学CD公寓楼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静建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法律关系；２、兰州文理学院已经与静建公司进行了结算，且兰州文理学院已经向静建公司付清了CD公寓楼的全部工程款，原告应当向静建公司主张其诉请的工程量。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要求兰州文理学院支付案涉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被告静建公司辩称，１、静建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因此静建公司不应该承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在原告完成了其主张的基础工程的一部分工程后，静建公司与国海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协议，故静建公司是在原告施工的基础上继续施工的，CD公寓楼是国海公司发包给静建公司的，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应该向国海公司主张权利，而非静建公司；２、静建公司在进场前，已经将原告施工的这部分基础工程价款支付给了国海公司，不应再次重复支付。在静建公司与国海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时，静建公司按照国海公司的要求已经将40元的款项分三次支付给了国海公司，该款项已包含原告施工的工程造价；３、原告提起的本案诉讼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涉案工程于2005年完工，无论国海公司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其起诉均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国海公司未作答辩。原告及被告兰州文理学院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因被告静建公司就案涉工程款的结算支付提起诉讼后由人民法院作出的（2007）兰法民一初字第002号民事判决书、（2008）甘民一终字第231号民事判决书、（2011）民提字第361号民事判决书以及被告兰州文理学院向被告静建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的相关凭证等，经本院审查，上述证据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可以证明原告需要证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审查，本院对本案诉争事实认定如下：2002年10月11日，被告兰州文理学院（原甘肃联合大学）与案外人本钢集团签订了《合作建校合同书》，双方对合作形式、建设项目及规模、施工建设、双方责任、权益与分配等进行了约定。2003年7月28日，兰州文理学院、被告国海公司、本钢集团三方签订了《关于实施合作建校合同书若干问题的协议》，吸收国海公司作为投资者参加联合大学合作建校，联合大学建校项目由兰州文理学院、本钢集团、国海公司三方共同组织实施。同年8月8日，兰州文理学院、国海公司与本钢集团又签订了一份《合作建校项目部责任协议书》，约定设立本钢集团甘肃联合大学合作建校项目部，项目部经理由国海公司总经理陈国海担任，并约定项目部在工作期间形成的一切经济责任、法律责任均由国海公司承担。上述协议签订后，国海公司即以甘肃联合大学教学楼（一期工程）、学生公寓业主名义就建筑安装工程进行招标。2003年10月20日，案外人省二建公司中标。2003年11月15日，国海公司与省二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省二建公司从国海公司承包了甘肃联合大学教学楼一期工程、学生公寓AB、CD楼的建筑安装工程。2003年10月26日，省二建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甘肃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甘肃联合大学项目部签订《项目承包经营书》，乙方签字代表系静建公司第八项目部经理王志行、第102项目部经理刘启立，该合同约定的承包内容及范围为甘肃联合大学教学楼一期工程、学生公寓AB、CD楼土建、给排水、采暖、电、卫、及通风工程。上述合同签订后，工程于2003年11月6日正式开工，期间，甘肃联合大学教学楼（一期工程）、学生公寓CD楼工程分别由静建公司第102项目部、第八项目部实际施工，但其中通风、外墙涂料、弱电、消防、锥形屋面工程则由国海公司分包给其他施工单位施工，其中学生公寓CD楼基础工程（井桩、地梁）由国海公司以口头形式分包给原告施工。期间，国海公司直接或通过省二建公司支付给静建公司工程款若干，兰州文理学院直接支付给静建公司工程款若干。另，2003年12月14日至2004年9月27日，静建公司因故分三笔累计支付给国海公司400000元。上述甘肃联合大学教学楼（一期工程）及AB、CD公寓楼分别于2004年12月20日、2005年1月11日竣工验收。2006年，因上述剩余工程款的结算支付，静建公司将兰州文理学院、国海公司及省二建公司诉至法院。2012年5月29日，该案经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再审作出（2011）民提字第36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兰州文理学院、国海公司及省二建公司共同向实际施工人静建公司支付扣除国海公司分包给其他施工单位的通风、外墙涂料、弱电、消防、锥形屋面工程涉及的工程款外的剩余工程款若干，同时确认国海公司就2003年12月14日至2004年9月27日期间因故收取静建公司的400000元依静建公司的请求按借款予以返还，至于国海公司分包给原告完成的学生公寓CD楼基础工程（井桩、地梁）涉及的工程款，该工程量已计入静建公司名下结算并确认支付，应由其另行向静建公司主张。另查，被告国海公司于2005年11月13日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后兰州文理学院向人民法院申请国海公司破产还债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再查，（2011）民提字第361号民事判决书涉及的款项，业经人民法院执行，由兰州文理学院及省二建公司向静建公司支付完毕。再查，原告就其主张的案涉工程款多年来一直向国海公司及兰州文理学院请求结算并支付，但因无法联系到国海公司及兰州文理学院与静建公司之间的上述工程款未予结算支付导致原告的请求未予解决。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本案中，被告静建公司实际施工的甘肃联合大学教学楼（一期工程）及AB、CD公寓楼建设工程中CD公寓楼的通风、外墙涂料、弱电、消防、锥形屋面工程由被告国海公司分包给其他施工单位施工，其中学生公寓CD楼基础工程（井桩、地梁）由国海公司分包给原告实际施工，但该工程涉及的工程款已经被告兰州文理学院、国海公司实际支付，并经人民法院最终裁判，在实际执行时，由兰州文理学院、国海公司及案外人省二建公司在扣除国海公司分包给其他施工单位的通风、外墙涂料、弱电、消防、锥形屋面工程涉及的工程款后支付给了实际施工人静建公司，至于国海公司分包给原告完成的学生公寓CD楼基础工程（井桩、地梁）涉及的工程款，人民法院裁判该工程量已计入静建公司名下结算并确认支付，应由其另行向静建公司主张。为此，静建公司应在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生效后及时向原告结算该工程款并及时支付，但静建公司至今未就该工程款以种种理由予以推诿，不与原告结算并支付，其行为明显不当，现原告要求被告静建公司支付其实际施工完成的学生公寓CD楼基础工程（井桩、地梁）的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数额，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虽然该基础工程由国海公司以口头形式分包给原告施工并因故未予结算，但静建公司就该学生公寓CD楼整体建筑安装工程向建设单位及关联单位主张了工程款并实际履行，期间就国海公司分包给其他施工单位的通风、外墙涂料、弱电、消防、锥形屋面工程涉及的工程款进行了剥离，而对原告主张的案涉工程款未予剥离，据此，可以认定静建公司在结算过程中就原告主张的案涉工程款数额形成相关证据。依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静建公司应就原告主张的案涉工程款数额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静建公司对此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结合静建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向国海公司支付400000元的事实，虽然庭审时静建公司主张该款项为支付原告主张的案涉工程款，但静建公司在后期进行的诉讼中又以借款主张返还，并经人民法院判决予以支持。据此，可以认定静建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向国海公司支付的400000元系支付原告主张的案涉工程款。综上，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数额395085.30元，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兰州文理学院、国海公司与被告静建公司共同承担案涉工程款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原告主张的案涉工程款已由静建公司向兰州文理学院及关联单位主张并实际履行，兰州文理学院、国海公司向原告支付案涉工程款的义务已实际转移，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对于被告静建公司认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辩称，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虽然原告于2017年才提起本案诉讼，但原告就本案诉争的工程款此前一直通过其他方式主张权利，根据诉讼时效因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而中断的法律规定，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故对静建公司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甘肃静宁建筑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原告孙光成支付工程款395085.3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26元，由被告甘肃静宁建筑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毛世祥人民陪审员  罗建军人民陪审员  张 霞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梁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