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4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甯顺刚，男，汉族，1981年5月13日出生，住址：四川省南溪县×××××××××××。公民身份号码：51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孔年，男，汉族，1959年10月1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机电安装公司宿舍7幢404房。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球龙，广东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其聪，广东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法定代表人：陈顺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杏，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甯顺刚与被上诉人吴孔年、原审第三人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3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甯顺刚、被上诉人吴孔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球龙、原审第三人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甯顺刚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1、请求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执行局（2016)粤0803执恢69号执行案件中被查封的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名下的110万元劳务费为上诉人所有；2、请求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解除对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执行局（2016)粤0803执恢69号执行案件中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名下的110万元的查封。3、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第三人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项目施工责任书》，挂靠在广东省八建集团公司名下，承包施工惠州市新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新昌御园二期8、9栋及地下室”工程的施工。2018年6月底，惠州市新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支付施工过程中的劳务费110万元。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依据[(2016)粤0803执恢69号-3】裁定，查封了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账号：800×××××××××××开户银行：赤坎农村信用合作社）帐户，冻结了上诉人（实际施工人宁顺刚）的劳务费110万元作为清偿吴孔年的执行款。因上诉人是挂靠在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下承包施工，因此该劳务费汇入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的账户，该110万元仅是由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代收，并非归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所有，该110万元劳务费的所有权是上诉人人宁顺刚；上诉人收到后要将其以农民工工资的形式，再支付给工程施工班组农民工，用于解决农民工及其家属子弟生活费之急需。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在审理本案的过程当中没有查清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事实错误，做出了错误的判决。在此，特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确认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执行局（2016)粤0803执恢69号执行案件中被查封的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名下的110万元劳务费为上诉人所有，并判决解除对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执行局（2016)粤0803执恢69号执行案件中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名下的110万元的查封。被上诉人吴孔年辩称，我方认为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理由，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辩称，与一审的答辩意见一致。甯顺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停止对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803执恢69－3号执行裁定的执行；2.判令解除对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803执恢69号执行案件中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名下的963198.03元的冻结。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吴孔年因与省八建公司、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省八建佳益建设公司（以下简称佳溢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纠纷向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开发区法院)提起诉讼。开发区法院经审理后，于2007年4月17日作出(2006)湛开法民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判决：佳溢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尚欠吴孔年的实际工程进度款303859.2元及逾期付款滞纳金(滞纳金从2000年5月31日起以被告欠款额303859.2元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给吴孔年)；省八建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成立清算组织对佳溢公司进行清算，并以其清算的财产对佳溢公司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佳溢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湛江市中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湛江中院)提起上诉，但未依法缴纳诉讼费用，湛江中院于2007年7月23日作出[2007]湛中法上裁字第33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按佳溢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2007]湛中法上裁字第33号民事载定书于2007年8月6日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吴孔年与被执行人佳溢公司、省八建公司施工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执行人吴孔年于2010年4月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省八建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因被执行人佳溢公司不能履行(2006)湛开法民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且被执行人省八建公司未在该判决书规定的期间内成立清算组成对被执行人佳溢公司进行清算，致使佳溢公司未能以清算的财产偿还申请执行人吴孔年的债务。一审法院遂于2010年5月19日作出[2010]霞法民二执变字第4号执行裁定，裁定变更省八建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省八建公司应向申请执行人吴孔年清偿债务303859.20元及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因被执行人省八建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根据申请执行人吴孔年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19日恢复立案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日作出(2016)粤0803执恢69－3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被执行人省八建公司存于湛江市赤坎区××信用合作联社兴顺分社账号为800×××××××××××2的存款110万元。现因本案尚未执结，需要继续冻结。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6)粤0803执恢69－4号执行裁定，继续冻结被执行人省八建公司存于湛江市赤坎区××信用合作联社兴顺分社账号为800×××××××××××2的存款110万元。因申请执行人同意按(2016)粤0803执恢69号通知书确定的金额951286.03元执行，并同意领取该款后由法院结案。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2016)粤0803执恢69-5号执行裁定，裁定：一、划扣被执行人省八建公司存于湛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顺分行(原湛江市赤坎区××信用合作联社兴顺分社)账号为800×××××××××××2的存款963198.03元(含执行费11912元)至一审法院指定账户偿还债务。二、解除对被执行人省八建公司存于湛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顺分行(原湛江市赤坎区××信用合作联社兴顺分社)账号为800×××××××××××2的存款110万元的冻结。另查明，案外人甯顺刚提供的两份《工程项目施工责任书》,分别由甯顺刚(乙方)与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甲方)于2016年11月10日、2017年11月8日签订，约定乙方为承包责任人组建项目经理部，分别承包施工御园二期9栋及地下室、御园二期8栋工程，合同造价分别为5488万元、3518万元，乙方均按工程总造价的纯缴0.8%施工管理费。以上事实有甯顺刚提交的（2020）粤0803执异106号《执行裁定书》、两份《工程项目施工责任书》、工程支付申请单、建筑工人工资表、惠州“御园9栋及地下室、8栋”商住楼工程项目工程款收支证明材料、吴孔年的广东公安人口信息查询资料、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甯顺刚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本案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待证事实，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基于甯顺刚对一审法院作出的执行查封措施的裁定不服而提起的诉讼，本案应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惠州市新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支付到第三人省八建公司名下账户的963198.03元款项是否应归甯顺刚所有，甯顺刚可否据此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的问题。一审法院依法冻结的对象系省八建公司存于湛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顺分行(原湛江市赤坎区××信用合作联社兴顺分社)账号为800×××××××××××2的存款963198.03元。甯顺刚主张该笔款项是惠州市新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其支付因施工“新昌御园二期8、9栋及地下室”的工程款，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两份《工程项目施工责任书》、工程支付申请单、建筑工人工资表和惠州“御园9栋及地下室、8栋”商住楼工程项目工程款收支证明材料，拟证明涉案款项应归其所有。根据《工程项目施工责任书》的约定，省八建公司深圳分公司同意甯顺刚作为承包责任人组建项目经理部，并承包施工“御园二期8、9栋及地下室”的工程，该工程建设单位为惠州市新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省八建公司深圳分公司，故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产生的法律关系，惠州市新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应支付的工程款应由省八建公司或省八建公司深圳分公司收取，甯顺刚作为施工项目的承包方与惠州市新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惠州市新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直接向甯顺刚支付工程款的法定和约定义务的前提条件，故省八建公司有权收取建设单位惠州市新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甯顺刚认为自己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惠州市新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付的工程款是先划入省八建公司账户，再由省八建公司扣除相关管理费和税费后最终退付给甯顺刚，因此涉案款项应归甯顺刚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关于“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金钱作为种类物，具有不特定化的特性，一般情况下，应当遵循占有即所有原则，以占有判断其所有权的归属，伴随货币占有的转移而失去对应的货币所有权。一般存款账户不具有将货币这一种类物特定化之功能，且建设单位所支付给省八建公司的工程款，也没有备注（即特定化）是支付给甯顺刚的工程款，甯顺刚对省八建公司账户内的963198.03元款项主张所有权没有法律依据。甯顺刚持与省八建公司深圳分公司签订的两份《工程项目施工责任书》对省八建公司享有的是债权请求权，而不是物权请求权，不具排他的法律效力，不能阻却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对此，甯顺刚应自行承担相关风险及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甯顺刚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31元（甯顺刚已预付），由甯顺刚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甯顺刚对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在湛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顺分行（账号为800×××××××××××2）的存款963198.03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判断甯顺刚对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在湛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顺分行的存款963198.03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需要判断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在湛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顺分行中账号为800×××××××××××2的账户中的963198.03元是否属于特定化资金。资金的特定化需要符合以下特征：一是账户性质是否属于专用账户；二是账户登记人能否自由支配该账户的资金。首先，甯顺刚或原审第三人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并未提交涉案账户的开户信息证明涉案的账户属于专用账户，亦无证据显示涉案账户是广东八建集团有限公司为与甯顺刚完成“新昌御园二期8、9栋及地下室”工程款结算而设立的专用账户，即涉案账户属于一般的银行结算账户，用于普通的银行业务结算。其次，根据甯顺刚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惠州市新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涉案的963198.03元时并未备注该款项是支付给甯顺刚的工程款，亦未委托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在收到上述款项后转支付给甯顺刚，即对于惠州市新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给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在湛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顺分行中账号为800×××××××××××2的账户中的963198.03元，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具有自由支配的权利，该资金并未被特定化向谁支付。甯顺刚提交的《工程项目施工责任书》仅能证明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同意甯顺刚作为承包责任人组建项目经理部，并承包施工“御园二期8、9栋及地下室”工程，并不能直接证明甯顺刚、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案外人惠州市新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涉案款项作出过特别的约定；甯顺刚提交的惠州“御园9栋及地下室、8栋”商住楼工程项目工程款收支证明材料，该证据材料中的银行交易回单反映的收款人、付款人均不是甯顺刚，无法证明甯顺刚主张的待证事项。因此，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在湛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顺分行（账号为800×××××××××××2）的存款963198.03元不符合资金特定化的特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动产的物权自交付时取得，货币作为一种特殊动产和种类物，适用占有即所有原则，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对其账户里的存款963198.03元享有所有权，甯顺刚主张其对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在湛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顺分行（账号为800×××××××××××2）的存款963198.03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驳回甯顺刚的全部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甯顺刚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31元，由甯顺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志清审 判 员 罗勇峰审 判 员 吴春蕾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麦国艳书 记 员 沈小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