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7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王理政，男，195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明，重庆智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谢仕碧，女，195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海龙，贵州本芳（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卓耐，贵州本芳（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周治英，女，196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谭定余，男，1963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金沙县龙渝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贵州省金沙县沙土镇平江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3590779156K。法定代表人：陈方刚，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王理政因与被上诉人谢仕碧、周治英、谭定余，原审第三人金沙县龙渝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渝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9民初6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于2021年2月2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王理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明、被上诉人谢仕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海龙、何卓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周治英、谭定余、龙渝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理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准予对（2019）渝0109执1446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的金沙县龙渝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拥有的坐落于金少县××镇××广场××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7亩（土地使用证号：黔（2019）金沙县不动产权第0××3号）继续执行。2.确定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绕过（2016）黔0523民初248号民事案（以下简称248号案）的有关错误，回避问题。该案原告以合同纠纷提起诉讼，“土地使用权抵债”有关的当事人谭定余、谭敏的诉讼地位是第三人，“配合土地使用权抵债”义务的龙渝公司却被列为被告，该案不是“确认之诉”或“变更之诉”，而是基于债权请求的“给付之诉”，不具有合法性。谢仕碧与龙渝公司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不能根据三方签订的“抵债协议”取得龙渝公司名下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同时，谭定余无权处分支配龙渝公司财产，签订《抵债协议》时不直接享有土地使用权，事后也未获得追认，依法也不能获得追认，《抵债协议的履行》在法律上是不能的和受限制的，过户没有法律依据，也不可能完成。故248号案判决错误，一审法院没有绕过其错误属于适用法律武断而错误。2.根据物权法139条的规定，设立土地使用权应当向登记机关申请登记，土地使用权从登记时设立。同时，只有建设单位才能取得开发资格，谢仕碧不能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二审宣判前，谢仕碧不享有土地使用权，二审宣判后，因谢仕碧提起的不是确权之诉，判决不是形成判决，不属于《物权法司法解释一》第7条所指的判决书范围，不是能够“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判决书，故谢仕碧仍然不能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3.一审法院未查明和阐述谢仕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根据，以及权益的内容、性质和排除强制执行的理由，认定“土地使用权未能办理过户非谢仕碧自身原因”简单武断，忽视了案涉土地使用权变动的过程。至今为止，涉案土地使用权还属于龙渝公司，一审判决错误，应当予以改判。谢仕碧辩称，1.《物权法》第28条与139条之间并非一般条款与特别条款的关系，《物权法》第9条的规定是以不动产物权登记生效主义为不动产物权变动的原则，而不动产物权的变动不以登记为生效要件为例外，《物权法》28条的规定即是无须登记即能生效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登记是不动产物权变动的对抗要件。另外，《物权法》139条规定的登记类型为权利的设立登记，即在以出让或划拨方式设立建设用地使用权过程中，由不动产登记机构依照法定程序审查后，将特定土地上所设立的建设用地使用权的主要权利事项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从而使建设用地使用权发生物权变动效力的行为，属于初始登记，不是通过建设用地使用权再处分的行为而发生的。2.基于生效法律文书发生的物权变动，不以登记、交付为生效要件，在人民法院作出的法律文书生效后，虽未进行不动产登记，仍应认定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确认性判决不能引起物权变动，转移登记才能引起物权变动。本案中，毕节中院（2016）黔05民终1951号（以下简称1951号判决）民事判决确认认定谢仕碧享有涉案土地使用权，龙渝公司有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移给谢仕碧并办理过户登记的义务，判决龙渝公司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过户给谢仕碧，该判决与物权变动直接相关，属于转移登记的判决结果，必然会产生物权变动，属于《物权法》第28条规定引起物权变动的法律文书范围。《物权法司法解释一》第7条的规定属于不完全列举，判决与物权变动直接有关，属于“改变原物权关系的判决书”。3.根据物权优于债权的原则，具有阻却执行的效力，应当中止执行案涉土地使用权。4.248号判决和1951号判决系生效法律文书，所认定的事实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3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35条规定，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均可成为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权利主体，均可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等权利。5.谢仕碧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铜梁法院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继续查封裁定并提供宗地图补正查封范围时，金沙县法院已于2016年1月25日依照谢仕碧申请对案涉土地进行了查封，查封范围明确具体，发生查封的效力。1951号判决也确认谢仕碧享有案涉土地的使用权，金沙县法院也向国土资源局送达了过户协助执行通知书，向税务局送达了过户完税手续协助执行通知书，上述行为表明了谢仕碧“占有”并实际控制不动产的事实状态。根据《抵债协议》，应当认定谢仕碧已支付了全部价款。由于铜梁区法院前面作出的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查封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补正查封时涉案土地已被金沙县法院查封和通知过户，该查封属于首查封，未能过户的原因是因违法查封行为导致，谢仕碧没有过错。故依法不得查封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之后，北碚区法院的查封是铜梁区法院查封的延续，不能发生法律效力。综上，谢仕碧享有涉案土地使用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王理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继续执行（2019）渝0109执1446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的龙渝公司所有的坐落于金沙县××镇××广场××的土地使用权7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国用2012第0××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龙渝公司，使用权面积为53299.41㎡，土地位于金沙县沙土镇民心广场。2019年12月，该权证所涉土地被登记机构分证登记，其中黔（2019）金沙县不动产权第0××3号权证载明权利人龙渝公司、面积15500.82㎡，位于金沙县××镇××广场××。一、王理政涉案债权的诉讼、执行。在（2015）铜法民初字第04952号王理政诉谭定余、周治英、龙渝公司、谭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铜梁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依王理政的保全申请作出裁定、协助执行通知书，向金沙县国土资源局送达并查封金国用2012第0××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中登记的龙渝公司名下位于金沙县沙土镇民心广场土地使用权7亩，查封期间从2015年10月14日至2017年10月13日。2016年7月，铜梁区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2015）铜法民初字第04952号民事判决书，其中判决谭定余、周治英向王理政偿还借款本金3006080元及利息，龙渝公司对其中3000000元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龙渝公司不服，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维持原判。在该案判决生效后，王理政向铜梁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7年9月，该院作出（2016）渝0151执2587号执行裁定，送达并继续查封龙渝公司名下位于金沙县沙土镇民心广场土地使用权7亩，并明确了地块四至范围。2019年2月，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该案由北碚区法院执行。北碚区法院立案案号为（2019）渝0109执1446号。在执行中经查确定铜梁区人民法院继续查封的前述地块属黔（2019）金沙县不动产权第0××3号权证登记的土地范围内。2020年3月，北碚区法院作出（2019）渝0109执1446号之二执行裁定，送达并继续查封龙渝公司名下位于金沙县××镇××广场××的土地使用权。二、谢仕碧涉案债权的诉讼、执行。在（2016）黔0523民初248号谢仕碧诉龙渝公司、第三人谭定余、谭明合同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金沙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依谢仕碧的保全申请作出裁定、协助执行通知书，向金沙县国土资源局送达并查封金国用2012第0××3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的龙渝公司名下位于金沙县沙土镇民心广场土地范围内未开发空地刘兴家至二组团3＃楼土地该部分使用权。2016年3月，金沙县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2016）黔0523民初24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龙渝公司、龙渝公司股东谭敏、谭敏父亲谭定余、陈方刚、陈恒亮与谢仕碧于2015年4月13日签订的关于以民心广场未开发空地“刘兴家至二组团3＃楼”的土地使用权作价3000000元抵债给谢仕碧的《抵债协议》合法有效，并判决龙渝公司将其位于金沙县××镇××广场××组××＃楼”的土地使用权过户给谢仕碧。龙渝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维持原判。在该案判决生效后，谢仕碧向金沙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7年2月，该院向金沙县国土资源局送达（2017）黔0523执5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该局协助为谢仕碧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2017年6月，该院向金沙县地方税务局送达（2017）黔0523执5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基于龙渝公司拒绝履行义务而谢仕碧自愿代龙渝公司办理完税手续，请该局协助办理完税手续。2017年10月，谢仕碧按照该局的通知缴纳了过户相关税费107074.11元。三、异议。在北碚区法院执行（2019）渝0109执1446号王理政申请执行谭定余、周治英、龙渝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谢仕碧以其享有位于金沙县××镇××广场××的使用权为由提出书面异议，请求停止执行前述土地。2020年7月6日，北碚区法院作出（2020）渝0109执异8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前述土地执行。2020年7月14日，王理政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谢仕碧是否对涉案土地使用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铜梁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依王理政申请裁定查封的龙渝公司名下位于金沙县沙土镇民心广场土地使用权面积7亩即4666余平方米，仅系金国用2012第0××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土地面积53299.41㎡中的小部分，此次查封未明确查封地块的四至范围。在铜梁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裁定继续查封并明确具体四至范围的地块前，金沙县人民法院已于2016年1月依谢仕碧申请就涉案土地使用权进行了查封，于2016年3月认定以物抵债有效并判决由龙渝公司将相应土地使用权过户给谢仕碧，且于2017年2月请登记机构协助执行。该土地使用权未能办理过户登记亦非谢仕碧自身原因。故能够认定谢仕碧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龙渝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应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理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王理政负担。二审中，王理政提交如下证据：1.248号、1951号民事判决，拟证明谢仕碧与谭定余的债务状况，谢仕碧与谭定余、龙渝公司的抵偿协议内容及权利义务构成情况，判决虽生效，但判决确有错误。2.龙渝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变更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龙渝公司的股东是陈方刚、谭敏，法定代表人是陈方刚，谭定余只是公司经理，陈恒亮伪造股东变更材料被撤销股东变更登记，被行政处罚5万元，恢复了谭敏的股东登记。3.铜梁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1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谢仕碧曾经提出过执行异议但又撤回的事实。4.（2020）渝0109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及被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受理案件通知书、合议庭成员通知书、传票、金沙县后山镇派出所证明。拟证明龙渝公司于2015年向一个不满8周岁的未成年人在无监护人的情况下销售住房一套，该未成年人携带现金购买房屋的虚假事实，作为开发企业的龙渝公司违法的事实。谢仕碧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生效判决认定谢仕碧享有涉案土地使用权并判决过户，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能证明龙渝公司内部股东纠纷，与本案无关。行政处罚决定书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案外人可以提出执行行为异议和执行标的异议，谢仕碧在本案中是针对执行行为和执行标的同时提出的异议，符合执复规定的相关规定。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属于其他执行异议案件的相关材料，与本案无关。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应当按照执行异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审查。涉案土地登记在龙渝公司名下，王理政、谢仕碧均以对龙渝公司等享有债权为由提起了诉讼，分别申请法院采取了诉讼保全措施，裁定查封了相关土地。债权诉讼判决生效后执行过程中，双方分别主张对涉案土地拥有强制执行的权利。由此，应当审查由各方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作出的查封裁定在强制执行中的效力。2015年10月8日，铜梁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5）铜法民初字第04952-2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查封地块为“龙渝公司所有的坐落于金沙县沙土民心广场土地使用权7亩（土地使用权证号：金国用2012第0××3号）。经查，登记使用权人为龙渝公司的金国用2012第0××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53299.41平方米，远远超过前述7亩土地，铜梁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本次查封裁定没有明确所查封的7亩土地在前述土地使用权证中载明土地的具体位置，即可能是本案涉案土地，也可能是本案涉案土地之外的其他土地，故此次查封不能起到对本案涉案土地查封在执行中强制执行的效力。金沙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5日作出（2016）黔0523民初248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地块为”龙渝公司所有的位于金沙县沙土镇民心广场未开发空地刘兴家至二组团3＃楼土地使用权（土地所属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码：金国用2012第0××3号）。此次查封虽然注明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与铜梁区人民法院查封注明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一致，但此次查封标明了查封土地的具体位置，能够起到执行过程中强制执行的效力。之后，金沙县人民法院对谢仕碧提起的诉讼作出了判决，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维持原判。生效判决结果为“龙渝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将其名下位于金沙县××镇××广场××组××＃楼的土地使用权过户给谢仕碧”。谢仕碧根据生效判决申请执行，金沙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向金沙县国土资源局发出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并向税务局也发出了协助执行通知书。铜梁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作出（2016）渝0151执2587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地块为“龙渝公司所有的坐落于金沙县沙土民心广场土地使用权7亩，产权证号：金国用2012第0××3号”，并在图纸上标注了查封地块位置，北碚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7日作出（2019）渝0109执144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查封地块为“龙渝公司所有的坐落于金沙县沙土民心广场土地使用权7亩土地分证后的新坐落位置及产权证号：即民心广场（地块二）［土地使用权证号：黔（2019）金沙县不动产产权第0004213号］土地使用权”。由此可见，铜梁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渝0151执2587号民事裁定书并在图纸上标注查封位置以及北碚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109执144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查封分证后的土地，均系在金沙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黔0523民初248号民事裁定书和向行政部门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之后，故谢仕碧申请的查封能够排除王理政申请的强制执行。本案中，王理政对金沙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黔0523民初248号民事判决和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黔05民终1951号民事判决提出异议，认为该案判决错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生效判决有异议的，应当按照相关程序予以处置，执行异议之诉不能对生效判决的结果予以评判。王理政认为，谢仕碧已向铜梁区人民法院提出过执行异议，其撤回了异议申请，后又向北碚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北碚区人民法院不应受理审查。对此，本院认为，谢仕碧向铜梁区人民法院提出异议后撤回了异议申请，但该次异议未经受理法院作出异议成立与否的审查结果，也未经异议之诉作出裁判结果，在执行标的物未处置前，谢仕碧向北碚区人民法院再次提出异议申请，北碚区人民法院予以受理和审查并无不当。王理政提出谢仕碧个人不能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对此，本院认为，个人取得土地使用权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而对土地开发的资质属另一关系，不影响个人取得土地使用权。综上，王理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王理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硕审 判 员  郑 泽审 判 员  刘 希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江满意书 记 员  程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