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27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禾升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镇宁路******楼**。法定代表人：陈启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腾，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奔奔，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华信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城南新区新都街道新龙广场**楼**法定代表人：皋晓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信金控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婕，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皋晓辉，男，196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上海宇振智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为科，男，196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莉，江苏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禾升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华信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华信公司）、华信金控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金控公司）、皋晓辉、陈为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5民初7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禾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禾升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各名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返还贸易差额并非要式合同,一审以无书面约定为由驳回禾升公司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法律并未规定返还贸易差额的意思表示应当具备书面约定。相反,陈为科在录音中对于差价返还表示明知、认可,并由中铁华信公司于2019年11月15日向禾升公司退还了20万元费用,且与中铁华信公司监事储某的证人证言相互映证,足以构成证据链。同时,禾升公司就同一批货物,解除了与供应商之间的低价合同,改由高价向中铁华信公司购买,而供应商却仍然为原来的供应商,中铁华信公司支付的价格也完全是禾升公司解除合同的原价。禾升公司放弃利润却不要求中铁华信公司返还,显然不合常理。一审法院驳回禾升公司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应当予以纠正。二、《销售合同》中明确价格为“含税价”,禾升公司本就无需负担任何税款,一审认为无证据证明双方就税款另行负担达成约定,无事实依据。《销售合同》明确将货款标注为“含税价”,故禾升公司在支付货款后,无需另行承担税款支付义务。禾升公司为中铁华信公司垫付的税款,应当由中铁华信公司返还,无需双方另行达成税款负担、返还义务的约定。一审以双方无约定为由驳回禾升公司诉请,显然缺乏事实依据,应当予以纠正。三、税务机关并未确定禾升公司可以申请退税,也未确认申请即可退税成功,且禾升公司客观上难以申请退税,一审法院单方面主观猜测禾升公司可以退税,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禾升公司已经同盐城XX机关柜台工作人员进行了咨询,税务机关表示,提起申请、登录税务系统需要由中铁华信公司登记的相关人员实施。但目前登记的税务办理人员为皋晓辉、朱某、孙某等,均为中铁华信公司人员,且需要他们的验证码才能登录税务系统,因此禾升公司无法操作。被上诉人中铁华信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华信金控公司辩称：一、禾升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与中铁华信公司达成关于贸易价差的约定；二、税务保证金应当由禾升公司办理退税，但禾升公司至今没有办理任何退税申请。禾升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与中铁华信公司之间存在退税款需返还的约定；三、中铁华信公司系独立法人并具有履行能力，华信金控公司对案涉债权债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禾升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皋晓辉辩称：一、禾升公司与中铁华信公司之间没有贸易差额返还约定。禾升公司对其主张没有完成举证责任。如果有该约定，涉及巨额款项，不可能没有书面证据。中铁华信公司是国企，返还贸易差额有很大法律风险，没有可操作性，不可能作出这种承诺。二、预交税款是自愿行为，禾升公司清楚其性质，中铁华信公司要求禾升公司代交，禾升公司也愿意。一审对于税款性质、是否要返还都作了说明。禾升公司现为中铁华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可以自己去代表中铁华信公司申请退税。三、皋晓辉只是中铁华信公司法定代表人，不是股东，且2019年7月9日已经退出公司，禾升公司要求皋晓辉承担法律责任没有依据。被上诉人陈为科辩称：一、系争买卖合同项下贸易差额不存在返还的约定。二、系争买卖合同项下的税金系禾升公司自愿垫付。三、禾升公司已经实际取得中铁华信公司的实际控制权，可根据税务部门回函依法办理退税手续。四、陈为科并非中铁华信公司控股股东、出资人、发起设立人，不参与中铁华信公司日常管理，也不是实际控制人，禾升公司要求陈为科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上诉人禾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铁华信公司返还禾升公司4,415,146元；2.判令中铁华信公司赔偿禾升公司资金占用损失（以2,444,2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及以1,970,94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华信金控公司对中铁华信公司的上述全部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后禾升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中铁华信公司返还禾升公司4,415,146元；2.判令中铁华信公司赔偿禾升公司资金占用损失（以4,415,146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华信金控公司对中铁华信公司的上述全部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皋晓辉、陈为科对中铁华信公司的上述全部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铁华信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中铁华信公司的股东为华信金控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皋晓辉，主要人员为皋晓辉、陈为科及案外人储某。禾升公司提供的中铁华信公司与案外人浙江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之间的两份《采购合同》显示：2019年6月3日，XX公司（供方）与中铁华信公司（需方）盖章签署合同编号为ZJHR-ZTHX-CD-20190603002的《采购合同》，载明商品名称为上期所沥青标准仓单，规格型号/等级为70号，牌号为昆仑牌，数量为10,000吨，单价（含税）为3,100元/吨，含税总金额为31,000,000元等；2019年6月10日，案外人XX公司（供方）与中铁华信公司（需方）盖章签署合同编号为ZJHR-ZTHX-CD-20190610的《采购合同》，载明商品名称为上期所沥青标准仓单，规格型号/等级为70号，牌号为昆仑牌，数量为10,340吨，单价（含税）为3,100元/吨，含税总金额为32,054,000元等。华信金控公司提交的自税务局调取的在税务局存档备案的禾升公司与中铁华信公司盖章签署的《销售合同》显示：2019年6月12日，禾升公司（需方）与中铁华信公司（供方）盖章签署合同编号为ZTHX-SHTS-CD-20190612的《销售合同》，载明商品名称为上期所沥青标准仓单，规格型号/等级为70号，牌号为/，数量为20,340吨，单价（含税）为3,230元/吨，含税总金额为65,698,200元等。2019年12月26日，案外人储某在移交人处签字，案外人刘某在接交人处签字，皋晓辉、陈为科在监交人处签字，形成《中铁华信印章及证件交接表》，载明印章名称为：中铁华信公司公章、合同章、法人私章，证件名称为中铁华信公司营业执照正本、副本。移交原因为交由上级集团保管。同时加盖上述三枚印章以作章样记录，并备注中铁华信公司自移交后所在时间内，所盖章及产生的任何法律文件由接交人负全部责任；2020年1月15日，案外人刘某在移交人处签字，案外人储某在接交人处签字，形成《中铁华信印章及证件交接表》，载明印章名称为：中铁华信公司公章、合同章、法人私章、章程，证件名称为中铁华信公司营业执照正本、副本、银行开户许可证、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深圳市备案信息查询单、深圳档案查询清单。移交原因为由集团公司交由新承包商经营业务。移交时间为2020年1月15日。同时加盖上述三枚印章以作章样记录，并备注移交公司证件及印章接收人为案外人储某，中铁华信公司自移交后所在时间内，所盖章及产生的任何法律文件由接交人负全部责任；2020年1月16日，案外人储某在移交人处签字，案外人白某在接交人处签字，形成《中铁华信印章及证件交接表》，载明印章名称为：中铁华信公司公章、合同章、法人私章、章程，证件名称为中铁华信公司营业执照正本、副本、银行开户许可证、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深圳市备案信息查询单、深圳档案查询清单。移交原因为由集团公司交由新承包商经营业务。移交时间为2020年1月16日。同时加盖上述三枚印章以做章样记录，并备注中铁华信公司自移交后所在时间内，所盖章及产生的任何法律文件由接交人负全部责任。审理中禾升公司确认接收人员案外人白某是其工作人员，同时主张禾升公司没有实际承包经营业务，接收上述印章、证件是为了做办理退税和转账的自力救济，没有用中铁华信公司的公章证照等经营任何业务。陈为科提供《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载明日期为2019年8月19日，付款人为中铁华信公司，征收机关为国家税务总局盐城市A局，金额为180万元，税（费）种名称为增值税；陈为科提供《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电子回单》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凭证/回单》，载明付款人为中铁华信公司，收款人户名为国家税务总局盐城市B局-税款专户，交易时间为2019年11月7日，金额为170,946元，附言及摘要均为预缴增值税。就本案税务等问题，一审法院向国家税务总局盐城市A局、国家税务总局盐城市B局一并发送《协助调查函》，国家税务总局盐城市A局、国家税务总局盐城市C局城南新区税务分局（以下简称城南税务分局）盖章统一回函载明：中铁华信公司的税务征收主体为国家税务总局盐城市B局。中铁华信公司于2019年6月向城南税务分局申请百万元版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就该申请提交了中铁华信公司与XX公司之间的两份《采购合同》、禾升公司与中铁华信公司于2019年6月12日签署的《销售合同》以及中铁华信公司与案外人公司于2019年5月30日签署的销售合同作为证据资料。税务局对其业务的真实性不能准确把握，经研究决定对中铁华信公司参照辅导期纳税人管理，要求其先按照规定预缴3%税款后，同意其百万元版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申请。中铁华信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按照开票金额先预缴3%的增值税180万（即开票金额6,000万X3%），后又于2019年12月10日申报缴纳170,946元。对于180万元系预缴增值税，如需退税，需中铁华信公司至税务局前台申请，经税务局核实其税款缴纳情况，已开具的发票进销项是否匹配，是否存在变票等情况，待风险排除后可以按照规定退还预缴税款。对于前述170,946元，系中铁华信公司根据经营情况，自行申报缴纳税款，非预缴税款，如申报错误，需中铁华信公司至税务局前台申请，提供情况说明和理由，办理更正申报，税务机关核实后方可办理退税。各方当事人当庭均确认回函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在税务局备案留存的禾升公司与中铁华信公司于2019年6月12日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恪守履行。关于禾升公司诉请主张的贸易差额2,444,200元，禾升公司主张在禾升公司和案外人签订低价买卖合同后，中铁华信公司为了增加贸易额同禾升公司签订价格高于禾升公司同案外人签订价格的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合同差额应当返还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现禾升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与中铁华信公司存在返还贸易差额的书面约定，故禾升公司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关于禾升公司诉请主张的贸易项下税款1,970,946元，禾升公司主张基于中铁华信公司开票的强势地位以及禾升公司为了尽快完成交易，迫不得已代中铁华信公司缴纳税款。但一审法院注意到，禾升公司在2019年11月15日向中铁华信公司打款1,970,946元税费后，又再行向中铁华信公司支付了剩余货款，而并未在货款中抵扣已支付的1,970,946元税费金额。且禾升公司庭审中确认是基于中铁华信公司要求按照合同金额的3%预缴税款，禾升公司亦认可业务中经常遇到预缴税的情况，且如果是正常的业务预缴税可以退还，故基于此当时与中铁华信公司口头达成协商约定由税务局返还中铁华信公司后，再由中铁华信公司返还给禾升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禾升公司现无证据证明双方就税费的承担另行达成了相关由中铁华信公司进行负担或由中铁华信公司对禾升公司进行补偿的约定。现税务局回函写明了款项退还的可能及条件，禾升公司确认其未向税务局申请主张过退税，华信金控公司、皋晓辉、陈为科当庭均表示涉案税费可以退回，且均明确同意禾升公司可以凭借中铁华信公司的证照印章至税务部门办理退税，故对禾升公司该项税费返还主张，目前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基于禾升公司相关中铁华信公司应向其返还贸易差额及税费的诉请不能成立，故对其要求中铁华信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及华信金控公司、皋晓辉、陈为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中铁华信建设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应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禾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2,121.1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均由禾升公司负担。各方当事人在本院二审期间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华信金控公司系中铁华信公司的唯一股东，注册时认缴出资2,000万元，实缴日期未明确。华信金控公司尚未实际出资。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中铁华信公司与禾升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返还贸易价差2,444,200元的合意。二、中铁华信公司是否应向禾升公司返还垫付的税款。三、华信金控公司、皋晓辉和陈为科的责任认定。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禾升公司与XX公司间的《销售合同》项下价款相比禾升公司与中铁华信公司间的合同项下价款低，但是禾升公司主张其与中铁华信公司约定由中铁华信公司补偿其合同间的差价即其诉请的贸易差额2,444,200元，禾升公司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本院难以认定，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1.禾升公司与中铁华信公司间的《销售合同》，约定禾升公司向中铁华信公司支付的货款为含税价款65,698,200元，该合同并未约定禾升公司需要向中铁华信公司支付税款。根据税务部门的调查回函可知，中铁华信公司向税务部门缴纳的1,970,946元中，180万元系按照中铁华信公司申请开票金额6,000万元预缴的3%增值税，170,946元系中铁华信公司自行申报缴纳税款，该些税款并非全部是禾升公司与中铁华信公司间《销售合同》项下的税款。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中铁华信公司与禾升公司约定该些税款应由禾升公司负担，故禾升公司向中铁华信公司催讨1,970,946元税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铁华信公司应当向禾升公司返还。华信金控公司、皋晓辉、陈为科等认为应待税务机关退回税款后返还给禾升公司，没有法律依据，即使曾经有过此项约定，也有违公平原则。即使禾升公司有权为中铁华信公司办理退税申请，且税务机关能将系争税款全部退还给中铁华信公司，禾升公司亦不可擅自取得该些税款。故不能以禾升公司可以为中铁华信公司申请退税为由驳回禾升公司要求中铁华信公司返还税款的诉请。2.禾升公司于2020年4月15日提起本案诉讼向中铁华信公司主张还款，故中铁华信公司应自2020年4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向禾升公司支付利息。禾升公司诉请主张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1.华信金控公司系中铁华信公司的唯一股东，华信金控公司在设立中铁华信公司时系认缴出资2,000万元，没有明确实际缴纳出资的时间。禾升公司在与中铁华信公司开展本案系争业务时应当对中铁华信公司的注册资本情况明知，现以华信金控公司未实际出资为由认为中铁华信公司法人人格否认，要求华信金控公司对中铁华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禾升公司认为皋晓辉、陈为科系中铁华信公司的实际股东，华信金控公司系中铁华信公司的挂名股东，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信。禾升公司以此为由要求皋晓辉、陈为科承担责任的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禾升公司关于要求中铁华信公司返还税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禾升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5民初798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中铁华信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上海禾升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1,970,946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4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三、驳回上诉人上海禾升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一审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121.17元，由上诉人上海禾升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3,335.17元，被上诉人中铁华信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8,78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中铁华信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公告费300元，由被上诉人中铁华信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121.17元，由上诉人上海禾升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3,335.17元，被上诉人中铁华信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8,7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清审判员 王 峥审判员 桂 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闫伟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