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21民初3103号 原告：李良华，男，1966年7月20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原告之女），女，1990年10月5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延江，四川蜀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邓超，男，1968年4月16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 被告：李安会，女，1968年7月17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广东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良华与被告邓超、李安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被告李安会于2020年9月22日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20）川0521民初31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李安会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李安会对裁定不服提起上诉，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7日作出（2020）川05民辖终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20年12月21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良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林延江，被告邓超、被告李安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均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21年1月29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1年2月8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良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延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邓超、被告李安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归还借款108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15.4%从2015年3月2日起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2020年8月19日前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15.4%从2020年8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邓超、李安会系夫妻关系。被告邓超于2014年7月25日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款人民币100万元整，约定每月按利率4%支付利息，借款期限为两个月，原告于当日通过中国银行向被告邓超转款100万元。被告邓超至2014年9月25日借款期限届满时并未按约归还借款，原告向泸县人民法院起诉被告邓超，达成了（2015）泸泸民初字第863号民事调解书，后又向泸县人民法院起诉被告李安会，请求确认被告邓超向原告的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2019）川0521民初228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川0521民终7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了被告邓超向原告的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李安会不服上述判决向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05民再8号、9号民事裁定书，以涉嫌非法集资犯罪为由，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泸州市公安局江阳区分局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 被告邓超辩称：1、本案的借款是因成都佳鑫利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鑫利公司）法人胡基均急需用钱投资而产生的，原告要求以被告邓超个人名义借款，用成都佳鑫利投资有限公司泸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佳鑫利泸州分公司）作担保；2、借款手续办好后，原告按约定将100万元借款转入被告邓超账户上，转款当日，佳鑫利泸州分公司财务人员刘丹支付原告利息4万元，之后，刘丹分别于2014年8月26日、9月28日、10月27日、11月28日向原告转款4万元、10万元、4万元、4万元，原告还到公司领取过一次现金，公司出现问题后，原告逼迫其签订过三张利息借条，分别都是8万元，10个月内转账、现金加上所签借条，借款利息达50余万元；3、本案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应由其个人及家属承担，原告以泸州市公安局江阳区分局作出的不予立案通知书为由起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4、原告滥用诉权，本案与之前被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的案情一致，泸县人民法院应当不予受理，应当驳回起诉并赔偿其应诉中所产生的相关费用。 被告李安会辩称：1、上级法院生效民事裁定之既判力，对下级法院具有绝对的约束力。被告李安会申请再审，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05民再8号、9号民事裁定，撤销泸县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调解书和同案两审生效民事判决书，原告现在又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明显违背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2、公安机关严重不负责、不作为的不予立案决定，不影响本案案款属非法集资款的基本定性。在公安机关对佳鑫利公司非法集资案开展侦查期间，以原告案款已经法院民事调解处理为由拒绝原告的报案请求，因而错误地将原告案款排除在非法集资案款外，显然是违法的，现在相关民事调解书已被撤销，更加证明公安机关当初乃至现在不予立案的决定是错误的；3、原告明显违背事实，滥用诉权，加害无辜。原告出借借款，经佳鑫利泸州分公司担保、负责人邓超借入并收讫款项，被告邓超收到借款当日就全额转入警方锁定的、公司用于非法集资的指定账户即犯罪嫌疑人刘丹的个人账户，并且从当日起连续五个月，原告经该账户收取四分的高额利息达26万元。被告李安会与案涉款项毫不相关，原告不应排开担保人而起诉被告李安会；4、原告依法应当对被告李安会无端遭受的诉讼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安会因原告滥用诉权无端遭受了本不应该遭受的聘请律师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等经济损失，保留另案依法向原告索赔的权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交的有争议的证据如下：1、借条复印件1张、中国银行转款凭证复印件1张，证明被告邓超借款100万元，双方对利息进行了约定的事实；2、佳鑫利公司及泸州分公司的企业信息公示报告、营业执照，证明公司的成立时间，被告邓超是公司股东、分公司负责人的事实；3、泸县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听证笔录，证明被告邓超借款用于公司经营，被告李安会对借款知情，购买的车辆资金来源于佳鑫利公司，李安会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事实；4、机动车销售发票、车辆登记信息，证明被告李安会分别购买了二辆汽车，购买时间为佳鑫利公司经营期间，系从公司取得收益购买了上述车辆；5、泸州市顺风农业生态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风公司）的企业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借款时被告邓超陈述用于顺风公司经营，顺风公司和佳鑫利公司的办公室在同一地点，被告李安会是顺风公司监事，被告邓超是顺风公司原股东的事实；6、（2019）川0521民初228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05民终704号民事判决书、（2020）川05民再8号民事裁定书、泸州市公安局江阳区分局不予立案通知书，证明本案诉争借款此前经审理被认定为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上述判决虽被撤销，法院将案件移交公安机关侦查后，公安机关作出不予立案的事实；7、收条、案款清单，证明原告在执行中收回了款项148800元，应作为利息进行抵扣；8、证人黄某、莫某的证言，证明被告李安会知晓借款的事实。二被告的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认可，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第1、2、3、4、6组，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第5、7组证据，真实有效，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第8组证据，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本案争议的事实，故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被告提交的有争议的证据如下：1、刑事侦查卷复印件，证明原、被告双方的资金往来及利息的结付；2、（2016）川0502刑初611号刑事判决书、（2019）川05刑终149号刑事裁定书，证明涉及佳鑫利公司的有罪认定；3、（2020）川05民再8号民事裁定书、（2020）川05民再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与被告邓超之间发生的100万元借款及担保、资金往来及利息结算情况，100万元借款是涉嫌非法集资，此款在公安机关侦查之前在法院已达成调解，只是公安机关漏处理了，二份裁定撤销了原有的调解和判决，足以否定原告的所有实体举证；4、2014年6月20日借条1张，证明与原告同一样的借款模式的借款，已列入了分发集资案，在刑事判决中已作出确认。原告的质证意见：对二被告提交的第1至3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原告收到了刑事侦查卷和裁定书中涉及的26万元款项，是被告支付的利息；对第4组证据不认可，与本案无关，本案的借款是没有列入非法集资案，是二被告的个人行为。本院认为，二被告提交的第1至3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提交的第4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邓超、李安会系夫妻关系。佳鑫利公司于2012年8月6日成立，被告邓超系该公司股东。佳鑫利泸州分公司于2013年10月12日成立，被告邓超系该分公司负责人。2014年7月25日，被告邓超向原告出具借款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李良华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00），该借款期限两个月，于2014年9月25日还清，利率按月息4%计付。借款人：邓超，卡号：6217××××8350，开户行：中国银行。出借人：李良华，卡号：6216××××3128，开户行：中国银行。”被告邓超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佳鑫利泸州分公司在担保人处加盖公司印章。借条左下方处备注有“如本次借款发生纠纷，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在泸州市泸县人民法院诉讼解决”的内容。同日，原告通过中国银行尾号3128的账户向被告中国银行尾号8350的账户转款100万元。当日，被告邓超将该笔借款转入佳鑫利泸州分公司财务人员刘丹账户上，刘丹当日向原告支付利息4万元。此后，刘丹又分别于2014年8月26日、9月28日、10月27日、11月28日向原告转款4万元、10万元、4万元、4万元。被告邓超逾期未还款，原告向本院起诉，经审理，本院于2015年2月27日作出（2015）泸泸民初字第863号民事调解书：被告邓超于2015年3月2日前给付原告本息108万元。被告邓超未按调解协议履行还款义务，原告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5年4月10日作出（2015）泸泸民初字第256-1号执行裁定：追加被告李安会为共同被执行人。被告李安会认为被告邓超的借款属于其个人债务，于是向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川05执复52号执行裁定：认为在执行中追加被告于法无据，撤销（2015）泸泸民初字第256-1号执行裁定。之后，原告向本院依法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被告邓超欠原告的借款100万元及利息系被告邓超、李安会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9）川0521民初2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本院（2015）泸泸民初字第863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被告邓超欠原告李良华借款本息108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2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系被告李安会、邓超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李安会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李安会对本院作出的（2019）川0521民初228号民事判决不服，向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川05民终7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被告李安会不服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5民终704号民事判决，向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再审审理，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案涉借款有非法集资的犯罪嫌疑，于2020年6月5日作出（2020）川05民再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本院（2019）川05民终704号民事判决和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1民初22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良华的起诉。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7日作出川05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提审（2015）泸泸民初字第863号案件，经提审审理，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样认为案涉借款有非法集资的犯罪嫌疑，于2020年6月5日作出（2020）川05民再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2015）泸泸民初字第863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李良华的起诉。2020年7月6日，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案件移送泸州市公安局江阳区分局审查处理。泸州市公安局江阳区分局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发生，不需要追究刑事责任，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泸江分公（经）不立字〔2020〕23号不予立案通知书。 2013年5月22日、2014年6月30日，被告李安会分别购买川ＥＮ××××号东风日产牌小型汽车一辆、川ＥＤ××××号奥迪小型汽车一辆，支出17.2万元、79.35万元，并以被告李安会的名义入户。 在（2019）川0521民初228号案件庭审中，邓超陈述其妻子李安会是知晓其在佳鑫利公司上班；李安会陈述登记在其名下的两辆车，贵点的那辆车是邓超公司在用，还有一辆车是本人在用，17万那辆车是本人买的，70多万那辆车是公司买的。 同时查明，被告邓超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现已服刑完毕。该刑事案件中未涉及本案案涉借款。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被告邓超之间的借贷合同是否成立,实际借款金额是多少，是否应当支付利息;2、被告李安会对上述债务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原告与被告邓超之间的借贷合同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是实践性合同，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须同时具备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且贷款人实际出借款项两个要件。本案中，被告邓超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条，原告按约定向被告转账交付借款100万元，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合同成立。 关于借款金额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于2014年7月25日向被告邓超出借款项100万元，同日又收到被告邓超支付的4万元利息。因利息系在借款期限届满时或者合同履行期间按照约定分批偿付给借款人，故被告邓超在借款当日支付的4万元，不应视为支付原告的利息，应视为原告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故被告邓超向原告实际借款本金为96万元。 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约定的月利率为4%，根据2021年1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三十一条第二款“2020年8月20日之后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的规定，原、被告之间的利率约定超过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应抵扣借款本金，计算结果保留小数点后两位，具体计算如下：                            2014年7月25日借款960000元                               付款日期                       8月26日                       9月28日                       10月27日                       11月28日                               已还利息                       40000元                       100000元                       40000元                       40000元                               应还利息                       31680元                       31405.44元                       25609.61元                       27798.4元                               多还利息                       8320元                       68594.56元                       14390.39元                       12201.6元                               剩余本金                       951680元                       883085.44元                       868695.05元                       856493.45元                综上，被告邓超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为856493.4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的规定，被告未按照约定的期限偿还原告借款，故原告要求被告邓超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邓超还应当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56493.45元。原告要求被告邓超在2020年8月19日前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从2020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15.4%计付利息至付清款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二被告关于本案案涉借款经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提审程序作出（2020）川05民再8号、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之前生效的调解书和判决书，原告又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诉讼，明前违背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原告滥用诉权，不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应当驳回起诉并赔偿被告应诉所产生的相关费用；以及公安机关的不予立案决定，不影响案涉借款属非法集资款的基本定性，应当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处理，不应由二被告个人承担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本案案涉借款曾经过两级法院审理并作出生效裁判文书，后经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提审撤销了两级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判文书并移送公安机关审查处理，公安机关依法作出不予立案的决定，根据2021年1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五条第二款“公安或者检察机关不予立案，或者立案侦查后撤销案件，或者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不构成非法集资等犯罪，当事人又以同一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二被告的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李安会对上述债务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邓超向原告借款时发生在被告邓超与被告李安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也发生在被告邓超担任佳鑫利泸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及佳鑫利公司的股东期间。被告李安会作为一名普通的家庭妇女，在短期内连续购买两辆轿车使用，且不能说明其资金来源，应认定为被告邓超经营公司的收益用于了家庭开支，被告李安会知晓被告邓超在佳鑫利泸州分公司上班这一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原告认为被告邓超向其借款用于了二被告的共同生产生活经营，系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要求二被告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李安会对上述债务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李安会关于被告邓超向原告所借款项属非法集资款，其与案涉借款毫不相关，原告依法应当对被告李安会无端遭受的诉讼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邓超、李安会偿还原告李良华借款本金856493.45元及利息（利息以856493.4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4年11月29日起计付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15.4%从2020年8月20日起计付至付清款之日止），限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李良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52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9520元，由原告李良华负担4100元，由被告邓超、李安会负担154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熊 静 人民陪审员 王 玉 人民陪审员 翁文芳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万贤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