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1）鲁15行终1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长岭，男，194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聊城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 委托代理人：逯见涛，山东居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聊城市南外环与聊阳路交叉口东南30米。 法定代表人：马广朋，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树杰，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冯长岭因诉被上诉人聊城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度假区管委会）拆迁行政赔偿一案，不服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行初518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冯长岭系被告度假区管委会所辖湖西街道办事处邓楼村村民，在该村建有房屋。2018年5月14日，聊城市人民政府作出聊政通字【2018】15号关于《拟征收凤凰工业园路庄等村土地的通告》，该通告中拟征收地块3涉及原告所在的邓楼村。2019年4月24日，邓楼片区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现场指挥部作出《邓楼片区棚户区改造工程安置说明书》（以下简称改造工程安置说明书），对项目范围及时限、安置依据、补偿形式、宅基地和村民房屋合法建筑面积的确定等作出规定。原告的涉案房屋在京杭运河示范段工程项目范围内，改造工程安置说明书适用于京杭运河示范段工程项目范围内的被拆迁住户。京杭运河示范段工程项目指挥部与邓楼片区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现场指挥部为同一机构，均由被告度假区管委会组织成立。 因原告未与有关部门达成拆迁补偿一致意见，为推进工作进度，被告度假区管委会委托所辖湖西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4月29日对原告房屋实施了拆除，拆除前被告将原告的家具等物品搬迁至原陈屯小学，并由鲁西公证处公证人员跟随第一征收中心等单位的工作人员对原告涉案宅基的现状、测量人员测量的过程及测量人员现场绘制的建筑物平面草图进行拍摄、公证并出具了公证书。原告针对强制拆除行为提起行政诉讼，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502行初135号行政判决确认该拆除行为违法。判决生效后，原告向被告提交了行政赔偿申请书，请求被告按照本区域征收拆迁项目实行的具体安置补偿方式在原址为原告置换房屋368.04m2并赔偿经济损失。2020年6月2日,被告出具了行政赔偿申请答复书，告知原告应当按照改造工程安置说明书的规定予以处理。原告不服诉至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以被告的答复不明确为由请求判令被告按照原告的赔偿申请书为原告原址置换房屋368.04m2并赔偿经济损失1041635.6 元。其中：置换房屋368.04m2包括264.8m2合法房屋,按1：1.3的比例原址置换套内面积344.24m2及涉案宅基面积28m2按1：0.85的比例原址置换套内面积23.8m2；经济损失1041635.60元包括各类物品损失费、律师费及精神损失费。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8月23日，聊城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棚户区改造安置建设领导小组作出的聊江棚改【2018】3号文，对被告所辖区域内棚户区改造工程中选房面积超出回迁安置面积部分的价格确定问题作出规定。聊城润泰投资有限公司委托聊城市中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邓楼棚户区改造范围内新建住宅安置房平均价格予以评估，聊城市中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确定安置房单价为5354元/m2。2020年9月21日，山东省人民政府作出鲁政土字【2020】829号批复，该批复批准征收土地涉及原告所在的邓楼村土地。但原、被告对上述被征收土地范围是否包含原告涉案宅基地有争议。 原告没有涉案宅基的土地使用权证和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被告同意按照土地认证图载明的涉案宅基地面积的2/3确认为原告合法建筑面积，超过合法建筑面积的房屋征收平面图及房屋征收调查表所记载的房屋按附属物予以补偿。被告称如原告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其认可上述宅基地面积为原告合法宅基地面积。对于原告的涉案被拆除房屋，被告认为应当按照改造工程安置说明书对原告予以补偿安置，但不同意对原告予以奖励。并且，按照聊江棚改【2018】3号文规定，对原告所安置住房超出应当置换的房屋面积10m2之内由原告按均价1700元/m2补足差价；超出10m2之外的面积按照上述评估安置房均价5354元/m2补足差价，并且原则上不应当超过30m2，超出部分还应当由原告提出申请。 原审法院再查明，在鲁西公证处对原告涉案房屋出具的公证书所附视频中仅显示原告所述的少量物品。针对其房屋被拆除后的赔偿，原告明确放弃选择货币化赔偿方式。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合权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本案中，被告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依据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行政机关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并保障原告得到的赔偿不低于其依照征收补偿方案应当获得、也可以获得的补偿，但国家赔偿与征收补偿相同的项目不得重复计算。 2017年11月17日，山东省国土资源厅、山东省财政厅关于《聊城市征地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的批复》规定说明部分载明，涉及居民住宅、工矿企业及其他建筑设施成片拆迁的，由市、县（市区）政府（管委）另行制定拆迁补偿方案。针对原告所在的京杭运河示范段工程项目，被告作为该区域的管委会作出改造工程安置说明书对项目范围内的补偿安置予以具体规定。鲁政土字【2020】829号批复已批准征收本案原告所在的邓楼村部分土地。由此，无论原告的涉案宅基地是否在该批复批准征收的土地范围内，因原告的涉案房屋已由被告强制拆除，被告应当按照不低于改造工程安置说明书规定的补偿标准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给予赔偿。 （二）关于涉案房产损失的赔偿问题 改造工程安置说明书第四部分关于宅基地和村民合法建筑面积的确定规定：“(一)宅基地的确认。（1）村民院落的宅基地合法面积，以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面积为准。（2）由于历史原因，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经村拆迁建设领导小组通过，全村公示无异议后，由村委会申报，土地管理部门依法审核，确认为宅基地。（二）合法建筑及面积的确认。（1）合法建筑的认定以法律法规、文件规定和2008年航拍图载明为依据。（2）2008年航拍图载有，已办理房屋权属证书的以证书载明的面积为准；未办理房屋权属证书的，以不超过合法宅基地的2/3确认为合法建筑面积。”本案原告没有涉案宅基的土地使用权证和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被告提交的土地认证图显示原告涉案宅基地面积为282.14m2,原告亦认可该面积。由此，在原告未提交有效土地使用权证的情况下，被告确认原告合法宅基地面积为282.14m2并无不当。依据上述改造工程安置说明书可以确认原告合法房屋建筑面积为188.09m2。因原告要求原址置换房屋，被告应按照188.09m2的房屋面积1︰1定向安置住宅房屋。被告应当向原告提供邓楼回迁安置区内与被拆除房屋相同用途的安置住房。若不能提供与应当安置房屋面积相同的安置住房，理应提供面积相近的安置住房。若原告选择的安置住房面积低于188.09m2，低于的部分被告应按照5354元/m2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差价。若原告选择的安置住房面积高于188.09m2，高于的部分在10m2以内的按照改造工程安置说明书第三部分第（三）户型及安置过渡期中规定的基准价1700元/m2、高于部分大于10m2但少于30m2内的按照5354元/m2的标准向被告支付差价。对于原告在超出上述房屋面积之外要求置换的房屋，超出了改造工程安置说明书规定的补偿标准，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涉案宅基内附属物、附属设施的赔偿问题 改造工程安置说明书第三部分补偿形式第（一）货币补偿中规定，对不符合回迁安置条件的，实行货币补偿；附属设施和附属物补偿标准按省、市有关文件规定执行。第七部分规定，违法建筑物、构筑物和临时建筑，不予补偿。聊政办发【2010】23号文件对聊城市规划城区集体土地房屋拆迁涉及的有关事项作出了具体规定。 被告提交的房屋征收调查表及房屋征收平面图均显示原告涉案房屋总面积为221.60m2。原告虽主张其房屋实际面积未将东外厦计入，但被告所主张的数据是由专业人员测量得来并由公证人员对测量过程予以公证，且原告也无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应当认定原告涉案房屋实际面积为221.60m2。在原告无合法房屋权属证书的情况下，对于扣除应当置换房屋面积188.09m2后剩余面积的33.51m2，按照改造工程安置说明书的规定并不属于补偿范围，但被告提交的房屋征收补偿结算表显示按照聊政办发【2010】23号文件规定的附属物220元/m2的标准对原告予以补偿，被告提交的邓楼村四户村民的征收补偿安置档案资料亦显示执行的该补偿标准，故被告应当按此标准向原告赔偿该部分款项7372.20元（220元/m2×33.51m2）。 对被告提交的房屋征收调查表显示附属物35.04m2、果木2棵、电视1个，被告应当按照聊政办发【2010】23号文规定的补偿标准赔偿原告附属物补偿款700.80元、果木款400元、电视迁移费250元。 以上共计8723元。 （四）关于其他财物损失的赔偿问题 原告诉称案涉房屋强制拆除行为造成其物品损失，但被告称原告屋内的物品已被搬至原陈屯小学，庭审中原告亦认可2019年4月28日和29日两天拆除的邓楼村房屋内的物品由被告组织人员搬离至原陈屯小学，故在涉案宅基内物品已搬出的情况下，涉案强制拆除行为本身并未造成原告物品的损失，故对原告要求对其物品损失予以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被告应当对涉案强拆行为前搬出的原告物品予以清点交接，如原告有证据证明确有物品损失可另行主张。 （五）关于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费、搬迁奖励等费用的赔偿问题 改造工程安置说明书第三部分补偿形式中规定，搬迁补助费按所拆除合法房屋建筑面积15元/m2计算，临时安置费按住宅合法建筑面积每月8元/m2计算。第六部分政策奖励部分规定，在规定时限内交验空房并签订协议的，按照总补偿款的3%给予奖励。人民法院给予被征收人的行政赔偿项目和数额，至少不能低于行政机关合法拆除被征收房屋给予的行政补偿项目和数额。由此，被告应当按照上述规定的标准向原告支付：搬迁补助费2821.35元（188.09m2×15元/m2）；搬迁奖励31537.45元（390948.39元×3%+188.09m2×100元/m2+1000元）及临时安置费。临时安置费支付的起止时间应为案涉房屋被强制拆除之时即2019年4月29日起至被告向原告交付安置住房之时止；30个月过渡期内的临时安置费按住宅合法建筑面积每月8元/m2计算，超过30个月的按住宅合法建筑面积每月16元/m2计算。 本案原告其他的赔偿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四）、（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度假区管委会为原告冯长岭提供与被拆除合法房屋面积188.09m2相同或相近的安置住房，应在相同片区其他被征收人安置时一并安置。若原告选择的安置住房面积低于188.09m2，低于的部分被告应按照5354元/m2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差价；若原告选择的安置住房面积高于188.09m2，高于部分在10m2以内的按照1700元/m2、高于部分大于10m2但少于30m2内的按照5354元/m2的标准向被告支付差价； 二、被告度假区管委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原告冯长岭支付附属物及附属设施赔偿金8723元、搬迁补助费2821.35元、搬迁奖励31537.45元； 三、被告度假区管委会赔偿原告冯长岭自2019年4月29日至安置房屋交付之日的临时安置费，其中2019年4月29日至2020年12月29日共计20个月的临时安置费30094.4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之后10个月的临时安置费按每月8元/m2的标准支付，超过10个月的临时安置费按每月16元/m2的标准支付，每三个月支付一次； 四、驳回原告冯长岭的其他赔偿请求。 上诉人冯长岭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本次征收没有合法征收手续，在征收不合法基础上公布的本片区征收补偿安置说明书、改造工程安置说明书也不具有合法性、合理性，不应以 此为标准对上诉人进行安置补偿。上诉人所在村庄已列入城市规划区域内，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条例》及相关国务院政策性文件的规定，对上诉人的安置补偿应当按照上诉人庭审中提交的赔偿申请书中所确定的依据进行计算。上诉人房屋被违法 强拆之后，导致上诉人居无定所，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对此应给予全面保护，确保上诉人所获利益不低于现有居住条件，回迁房都有25%以上的公摊。上诉人提出的赔偿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的安置面积完全不符合事实和法律根据。 （二）一审判决按照土地认证图记载的涉案宅基地面积的2/3认定为上诉人的合法建筑面积不具有事实依据，以被上诉人提交的房屋征收平面图及房屋征收调查表记载的数据确认房屋的面积属实认定事实不清。 对上诉人涉案宅基地上附属物的赔偿应当按照2017年11月17日山东省国土资源厅公布的鲁国土资字【2017】356号《山东省国土资源山东省财政厅关于聊城市征地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的批复》的标准进行补偿，而非一审法院采纳的聊政发【2010】23号文件的补偿标准明显低于鲁国土资字【2017】356号文件标准。 对于室内物品损失，上诉人已提交损失清单，清单列明强拆给上诉人造成的各项物品的损失，该部分物品损失系强拆导致。被上诉人应对不存在该部分损失举证，被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该部分损失应当按照上诉人主张的数额进行赔偿。 （三）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四)、(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令驳回上诉人其他诉讼请求属于法律适用错误。 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度假区管委会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 各方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已经随卷移送至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度假区管委会拆除上诉人房屋已经被法院生效裁判确认违法，对此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当依法予以赔偿。关于赔偿的基本原则，应当把握以下两点：一是对被拆迁人的相应赔偿不应低于其原应得的相关拆迁安置补偿权益；二是应当考量其他被拆迁户以及当地其他项目的类似补偿方式与标准、安置情况，全面考虑法律、行政法规以及相关政策规定的连续性、一致性和公平性，在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况下，结合被拆迁人实际情况，尽可能给予被拆迁人必要、合理的照顾和安排，确保其享有的居住条件不降低、有改善。 改造工程安置说明书第四部分关于宅基地和村民合法建筑面积的确定规定：“(一)宅基地的确认。（1）村民院落的宅基地合法面积，以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面积为准。（2）由于历史原因，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经村拆迁建设领导小组通过，全村公示无异议后，由村委会申报，土地管理部门依法审核，确认为宅基地。（二）合法建筑及面积的确认。（1）合法建筑的认定以法律法规、文件规定和2008年航拍图载明为依据。（2）2008年航拍图载有，已办理房屋权属证书的以证书载明的面积为准；未办理房屋权属证书的，以不超过合法宅基地的2/3确认为合法建筑面积。”上述改造工程安置说明书中关于宅基地和村民合法建筑面积的确认标准，既坚持了建设的合法性基础,也兼顾了农村超建的历史成因,同时也是聊城市辖区拆迁所坚持的一惯性原则，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房屋合法面积的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房屋所占用的是集体土地,其提出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给予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另，上诉人提出的房屋按照1：1.3的比例、院落按照1:0.85的比例确定应给与回迁房的建筑面积亦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附属物赔偿标准问题。上诉人主张应当按照鲁国土资字【2017】356号《山东省国土资源山东省财政厅关于聊城市征地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的批复》规定的标准进行赔偿。《山东省国土资源山东省财政厅关于聊城市征地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的批复》说明第1项中规定：“涉及居民住宅、工矿企业及其他建筑设施成片拆迁的，由市、县（市区）政府（管委）另行制定拆迁补偿方案”，本案涉及的是居住住宅而非耕地上附属物，聊政办发【2010】23号文件规定属于判决时的有效标准，且被上诉人提交的片区内其他拆迁户征收补偿安置档案也是执行的该补偿标准，一审按照聊政办发【2010】23号文件规定的标准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 针对上诉人提出的室内物品损失，原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主张以及有效证据，按照符合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的原则，驳回了上诉人提出的关于室内物品损失的赔偿请求并无不当。原审判决也已经明确，待双方清点交接后，上诉人确有证据证明有物品损失的可另行主张，也充分保护了上诉人的权利。 关于搬迁奖励问题。原则上，享受搬迁奖励的条件为及时签订补偿协议并在规定时日内主动搬迁，被拆迁人未签约导致房屋被拆除，一般难以享受搬迁奖励。本案中，一审法院参照征收补偿方案，在赔偿数额中增加搬迁奖励金，切实保护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确保了全面赔偿被拆迁人损失。另，原审法院按照改造工程安置说明书计算了搬迁补助费和临时安置费符合规定。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金昌 审 判 员 李 扬 审 判 员 孟庆杰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高世宁 书 记 员 路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