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18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永泽，男，196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先恩，重庆渝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克富，男，197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亨奇，重庆智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春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石咀前街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2085550335N。法定代表人：曾宗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派洪，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蒋川，男，196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孟松，重庆典柯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周景宏，男，197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上诉人夏永泽与被上诉人戴克富、原审被告重庆春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野公司）、蒋川、周景宏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1民初2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夏永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先恩，被上诉人戴克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亨奇、原审被告蒋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孟松、原审被告周景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永泽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以其举示的评估价格进行结算。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夏永泽未委托周景宏办理结算，也一直不认可周景宏签署的《工资表》上的结算；夏永泽承诺月息1.5%的资金利息是因蒋川承诺给夏永泽1.5%的资金占用利息；之后支付50000元并非是基于结算进行的支付，根据现场工程量、常识估计，戴克富的余欠人工费至少还有几万元，夏永泽根据其急难，酌情支付一部分缓解其压力，系重常情、常理；一审认定“2014年2月6日双方结算”，此时尚未进场开工；戴克富并未按照《劳务承包合同》结算条件的约定进行结算。双方的争议点在于木工班组做工结算价值多少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系按面积单价结算，本案双方约定的面积价格无争议，应对施工面积进行评估，以评估价格作为结算依据。戴克富辩称，第一，周景宏与夏永泽事实上是合伙人，2016年2月6日双方结算时，不存在戴克富及其工人对周景宏进行胁迫及不签字不准其离开，双方是自愿协商的基础上进行的结算，《工资表》是周景宏自己书写的，其内容也是真实的。第二，夏永泽称蒋川承诺给其1.5%的资金利息，其才给下面班组承诺的，而一审庭审中，蒋川的代理人并未承认这一事实。夏永泽也没有向法庭出示蒋川承诺计付1.5%资金占用月息的书面证据，夏永泽和蒋川之间的民事调解书中也没记载该内容，再次情况下，夏永泽于2017年5月15日向戴克富出具书面的说明，对欠付余款的利息作出承诺，充分地证明夏永泽是知道并认可周景宏签字确认的《工资表》，即确认欠款金额，且自感欠款时间过长，承诺给付利息。其在《说明》中称“余款”两字，更能说明其是知道欠款金额的，加之在戴克富的催收下又付款5万元。第三，案涉合同系无效合同，相关合同条款对双方无约束力，双方已进行了现场收方，并进行了结算。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春野公司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蒋川辩称，本案涉及的工程款支付义务人是夏永泽，与其没有关系，夏永泽在上诉状中也未要求其方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涉及蒋川部分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周景宏辩称，其只是在现场帮夏永泽打工的，不应当承担支付责任。戴克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四被告共同给付戴克富劳务费258249元，并计付资金占用费151075.68元（2017年4月1日至2020年7月1日），本息合计408324.67元（258249+151075.67元），四被告从2020年7月1日起以所欠劳务费258249元为基数按月1.5%计付资金占用费至付清日止（后变更为从2017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2、案件受理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9月，蒋川以春野公司的名义承包了重庆市铜梁新区小学的工程项目。夏永泽、周景宏合伙分包了该工程项目的大劳务，夏永泽、周景宏又将木工部分的劳务再次分包给戴克富，双方于2014年11月11日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戴克富组织工人完成了分包的木工工作。2015年11月21日，戴克富与夏永泽对所做劳务量进行了核定，戴克富退场。2016年2月6日，戴克富与周景宏进行了结算，周景宏在《工资表》上载明“按此条核实后进行结算欠尾款约308249元”。2017年春节夏永泽付款50000元。2017年5月15日，夏永泽向戴克富出具书面说明“本人夏永泽承诺木工班组余款从2017年4月1日起按月息1分5计付利息，特此说明。承诺人夏永泽。”但是，戴克富经多次催收，四被告至今没有给付。为维护戴克富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1日，夏永泽（发包方、甲方）与戴克富（承包方、乙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决定将本工程1、2、3、4#楼的模板单项工程劳务承包给乙方施工……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重庆市铜梁新区核心区小学……二、劳务承包方式：……以人工费加辅助材料大包干的形式进行承包……六、劳务款结算依据及结算单价：垫资部分：乙方承建本楼栋施工区域内的模板工程基础完工付所完成工程量的80%，整个工程楼主体结构封顶一个月之内付款80%，余下按月进度80%支付，尾款在二次结构完工后出场之日起六个月内付清，中途不借支……八、履约及质量保证金和劳务款结算支付程序的特别约定……4、劳务工程结算款的支付：⑴乙方在结算劳务工程款时，必须严格按照甲方的财务制度及付款规定、程序办理。⑵甲方根据乙方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验收，并在验收合格后5日内由乙方向甲方开具经双方认可的结账申请单（附件），并在结账申请单结账联上由乙方亲自签署自己的姓名，再由该项目施工员根据结账申请单开具的工单、结账单，开票员根据相关人员签字认可的结账申请单、工单和结账单再开具的内部结算付款凭证。若乙方从结账申请单开具之日起90日未到甲方完善上述结算凭证的审批及挂账手续，则视为乙方放弃收取相应工程款的权利，由此产生的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若甲方的有关人员故意拖延相关结算单据的签字时间，乙方可及时函告甲方，甲方应予以及时处理。⑶乙方要求甲方支付工程款时，必须同时具备经甲方相关负责人签字认可且未经涂改的结算凭证，及：工程验收单、结账申请单、工单、结账单、工程款结算明细表和内部结算付款凭证等（见附件）。⑷乙方在承包本单劳务工程完工后3个月内必须办理结账手续，否则视为乙方放弃结账，超过3个月结账的，甲方有权不予认可。⑸乙方明确地知道甲方任何工作人员（包括但不限于施管人员、项目经理、库管员等）任何时候以甲方或甲方相关项目部名义向乙方出具的欠据、收据、承诺即其他任何经济法律文书等，必须经甲方分管、主管领导审核确认后，并在5日内到甲方加盖公章方为有效，否则无效，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同日，夏永泽在合同尾部空白处书写收到押金30000元的《收条》。2014年2月6日，周景宏在《工资表》复印件下端空白处书写“按此条核实后进行结算，欠尾款约为316249元（叁拾壹万陆仟贰佰肆拾玖元）-8000=308249元（叁拾万零捌仟贰佰肆拾玖元整）。周景宏在庭审中认可《工资表》下的结算内容系由戴克富提供，其没有核实只是抄了一下，该内容写明“核实后进行结算”，其只是帮工的，必须核实了才能进行结算，因为戴克富找其结算，付不出来钱木工工人不让走，夏永泽当时不在，只有其把字签了才让走。夏永泽陈述，周景宏由其雇请做现场管理，主要为其计工天、做接待与班主衔接以及安全管理，周景宏没有文凭，不懂技术，（其）不清楚《工资表》中结算的情况。戴克富则主张结算时夏永泽和另一个合伙人均在场。2015年1、2月期间，夏永泽通过转账向戴克富支付了5万元劳务费。夏永泽于2017年5月15日出具《说明》载明“戴克富在铜梁核心区小学承建的木工工程目前已全部完工，由于甲方业主方（教委）甲方蒋川工程款未付清，本人夏永泽承诺木工班组工程余款从2017年4月1日起按月息1分5计算”。夏永泽认可该《说明》由其签署，辩称因为蒋川的工程项目出现资金断裂，根据双方当时的工单来看，夏永泽应该欠戴克富10多万工程款，为过年给付农民工工资，夏永泽就借钱来付了50000元，给利息也是因为当时在闹，蒋川就说差的工程款给1.5分利息，因为没有最终结算，但是肯定欠工程款，所以根据蒋川的承诺，其向班主承诺了利息。蒋川对此不予认可。2018年4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渝0151民初1037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戴克富：夏永泽……蒋川……事实及理由：2014年11月2日，戴克富与蒋川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及周辅材承包合同》……戴克富积极投入人力、物力，严格按图施工，于2016年9月完成工程内容，2016年9月20日对人工费进行了结算，未付款，2017年7月14日，蒋川、蒋练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铜梁区鑫城核心区小学建设项目劳务班组夏永泽人工费2425400元……”另查明，2014年11月2日，蒋川以重庆市涪陵第九建筑公司名义与夏永泽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及周辅材承包合同》，后，该公司更名为春野公司。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案涉《劳务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蒋川挂靠春野公司，以该公司名义承包案涉工程的劳务，并转包给夏永泽，夏永泽雇请周景宏做该工程的现场管理。另，戴克富主张：其分包的是木工部分的劳务，本案已经完成了结算，夏永泽委托周景宏与其办理了结算并在《工资表》上确认了最后的金额，夏永泽通过出具承诺书给其欠款金额每月支付资金占用费，如果没有确认欠款金额是不会确认资金占用费的，且夏永泽在周景宏确认欠款金额后，及时向其支付了50000元劳务费，说明欠款金额是真实的。一审法院认为，夏永泽与戴克富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双方对此无异议，并均认可案涉合同双方并无劳务承包的相应资质，该合同系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中，双方对于责任主体、劳务费结算问题均存在争议，一审法院对此评析如下：关于责任主体。案涉劳务合同由夏永泽与戴克富签订，戴克富基于双方签订的合同主张权利，其责任主体应当为夏永泽。戴克富要求将案涉工程劳务转包给夏永泽的蒋川、蒋川挂靠的春野公司以及夏永泽雇请的工作人员周景宏对夏永泽欠付的劳务费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关于劳务费的结算问题。戴克富主张双方已于2014年2月6日结算。夏永泽辩称对条子（结算内容）不清楚。与周景宏的结算需要经夏永泽签字才具有支付效力，戴克富应该在工程完工后三个月内进行总的结算，双方签字确认才具有支付效力。但戴克富未进行结算，而是以农民工工资为由到工地闹事。戴克富未按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取得工程总结算单，付款条件不成立。根据合同约定三个月不申请结算视为放弃约定，应当驳回其请求，但考虑到戴克富结算进度情况，实际还有一定的余款，建议戴克富与夏永泽尽快出示双方的工单及阶段结算依据进行协商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夏永泽以蒋川欠付其案涉小学建设工程的人工费（劳务费）为由将蒋川诉至一审法院，诉称“2016年9月完成工程内容，2016年9月20日对人工费进行了结算”，并据此与蒋川等达成给付人工费（劳务费）的协议。戴克富分包的劳务仅为夏永泽承包前述劳务的一部分，既然夏永泽已就其承包的案涉工程所有劳务与蒋川进行结算，那么，戴克富所承包部分的劳务，应当也已结算。至于结算的具体金额。戴克富主张结算金额为308249元。周景宏辩称，其是在被木工工人阻拦不让走的前提下在《工资表》上抄写结算内容并签字，具体金额是戴克富写的，其抄的时候写的是“约”，实际未核实具体金额。夏永泽对上述结算亦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周景宏主张其结算系受到胁迫所做，但并无相应证据佐证，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周景宏于2014年2月6日在《工资表》的结算表述为“按此条核实后进行结算，欠尾款约为……308249元”，从文义上理解其“进行结算”表述在前，金额在后，结算的尾款金额是核实后进行结算的金额。周景宏仅为夏永泽聘请的现场管理人员，其与戴克富结算后，按常理应当将情况通知了夏永泽。2015年初，夏永泽向戴克富支付了5万元劳务费。此后，夏永泽于2017年5月向戴克富出具了确认戴克富承包的木工工程已完工，并承诺木工班组工程余款从2017年4月1日起按月息1分5计算”的《说明》。戴克富关于“本案已经完成了结算，夏永泽委托周景宏与其办理了结算并在《工资表》上确认了最后的金额，夏永泽通过出具承诺书给其欠款金额每月支付资金占用费，如果没有确认欠款金额是不会确认资金占用费的，且夏永泽在周景宏确认欠款金额后，及时向其支付了50000元劳务费，说明欠款金额是真实的”的陈述具有合理性，且夏永泽未能举证证明在2014年2月6日结算后双方另行结算的依据，故，一审法院认为夏永泽已对周景宏所作结算的金额予以认可，付款条件已成就。戴克富要求夏永泽支付劳务费258249元，双方结算金额为308249元，夏永泽此后支付了50000元，故，对其劳务费请求金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夏永泽承诺“余款从2017年4月1日起按月息1分5计算”，戴克富要求夏永泽以欠付劳务费为基数，从2017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夏永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戴克富劳务费258249元，并支付以此为基数从2017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二、驳回原告戴克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19.94元(已减半），由被告夏永泽负担。”二审中，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夏永泽向本院提交证据：1.加盖重庆博跃建筑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鲜章的面积汇总表（原件），拟证明结算金额是1590133.10元，其已经付款付了1626487元，已经超付了；2.两份二次结构结算清单和一次泥工班组结算清单（原件），拟证明二次结构和泥工是由另外2个班组做的，还证明结算上不仅有周景宏签字，还必须要有夏永泽的签字才付款。戴克富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来源不清楚，不认可真实性，且上面汇总的面积也不完整有漏项，二次结构、拉杆、电工等都没有包含；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认可，是夏永泽与案外人的合同，案外人也没有到庭，无法核实真实性，而且举示的这个是风雨楼的二次结构，风雨楼其是没有做的，教学楼的二次结构是其做的。蒋川质证认为，对证据1同意戴克富代理人的意见；证据2与其无关，不予质证。周景宏质证认为，认可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认为，因证据1系夏永泽单方委托制作的，戴克富不认可真实性，故本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2因其举示了原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其关于结算需周景宏和夏永泽的签字才能付款的证明目的。戴克富向本院提交证据：1.微信缴款记录截图复印件和裁定书复印件，拟证明本案在一审判决之后其方申请了保全，产生了保全费2770元，应当由夏永泽承担；2.综合楼二次木板平方（原件），拟证明周景宏签字确认了方量2844.1m2的，这与一审时举示的工资表上第5项的方量等同；3.教学楼二次模板量（原件），拟证明周景宏和施工员何光良签字确认了的，与一审举示的工资表上第4项的方量是等同的；4.木工班组主体结构支付进度表（记不清楚提交的是原件还是复印件），内容是夏永泽或者是周景宏写的，具体记不清楚了，签字是其签的，拟证明教学楼基础模板1513.62m2对应的是工资表第一项后面地梁1544m2，风雨楼基础模板858.28m2对应的是工资表第二项地梁284m2，综合楼基础模板342.62m2对应的是工资表第三项地梁833m2，工资表上第8、9项没有专门的记录，是结算时双方确认的。夏永泽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具体承担由法院进行分配；证据2、3真实性无法判断，仅由周景宏的签字，没有夏永泽的签字；证据4是复印件，不认可真实性。蒋川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2、3、4与其无关，蒋川没有参与他们之间的结算，不发表质证意见。周景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2、3、4的质证意见同夏永泽的意见。本院认为，戴克富提交的证据1虽系复印件，但各方均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具体承担在文书说理中进行评判；对证据2和3，戴克富举示的是原件，故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从形式上看疑似复印件，夏永泽等不认可真实性，本院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其他各方均未举示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另查明，二审经法庭询问：“审：周景宏在工资结算表上签字的时间是？周：2014年2月6日。审：周景宏，涉案工地是何时进场？周：记不清楚了。审：上诉人，涉案工地是何时进场？夏：2014年12月左右。审：戴克富的意见？戴：是2014年12月左右进场。审：蒋川的意见？贺：我方与夏永泽签订合同是2014年11月份，具体进场时间记不清楚了，应当是在签订合同后。审：周景宏，你在工资表签订的时间2014年2月6日，为何会早于你们进场时间？周：字是我签的，也是签订的那个时间，但是我做不出合理解释了。审：上诉人的意见？上：这恰好说明了工资表是不真实的。审：戴克富的意见？戴：我方认为工资表上签字时间是2016年2月6日。审：戴克富进场后是何时完工出场？戴：就是进场一年后出场，大概在2015年11、12月左右。审：上诉人完工出场时间？上：进出场时间是戴克富说的这样。审：一审有一笔5万元的转账，一审有无举示转账证据？上：这个事情是我们与戴克富共同确认了的，一审时没有举示证据。审：转账的时间是否是2015年1、2月?上：具体的时间记不清楚了，庭后向法庭提交转载记录。戴：我记得是2017年1、2月，庭后向法庭提交转载记录。审：限双方在庭后3日内向本院提交证据，如法庭审查后双方提交的证据是一样的，由法庭直接认证，就不再通知双方进行质证，是否同意？均答：同意。审：如逾期未提交各方自行承担相应的后果。是否听清？均答：听清。”“审：各方对事实部分有无补充？周：教学楼的二次结构是在外面找的一个姓陈的木匠做的，不是戴克富做的。审：周景宏，刚才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举示的新证据里面上面有你签字，是否都是你签的？周：是我签的。”庭后，本院分别收到夏永泽和戴克富邮寄的银行转账记录，均显示夏永泽于2017年1月27日向戴克富转账5万元。二审最主要的争议焦点是：一、周景宏签字的《工资表》复印件是否应作为结算依据？二、结算金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夏永泽与戴克富之间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因双方均无劳务承包资质，该合同系无效合同。关于责任主体的评判，本院认可一审法院的意见，不再赘述。对于二审争议焦点，具体评判如下：关于焦点一。第一，戴克富主张《工资表》上签署的结算时间应该是2016年2月6日；周景宏认为是2014年2月6日，其签字是被迫的；夏永泽辩称对结算内容不清楚，且未经其签字不发生法律效力，其中教学楼二次结构是其他人做的，应以其举示的评估价格作为结算依据。二审庭询中，戴克富和夏永泽一致确认：戴克富班组的进场时间是2014年12月左右，完工时间是大概在2015年11、12月左右。本案中，一方面，周景宏虽自认在《工资表》上签署结算内容的时间是2014年2月6日，但对于结算时间为何早于戴克富班组进场开工时间，其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也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其在《工资表》上签署结算内容是受到胁迫所为。另一方面，夏永泽虽不认可结算内容，并称部分工程系案外人所做，但未举示证据加以证明，也未举示证据证明自2015年底完工之后（至今长达5年多的时间）双方之间还有其他的结算。故戴克富关于实际结算时间为2016年2月6日的主张更为合理，本院予以采信。第二，戴克富主张结算后，夏永泽于2017年1、2月份还向其支付了5万元的劳务费，系基于结算进行的支付。夏永泽对此予以否认，称记不清支付时间了，但并非基于结算进行的支付。根据夏永泽和戴克富二审均举示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夏永泽于2017年1月27日向戴克富转账5万元，该付款行为符合建设工程领域中先结算后付款的情形。第三，夏永泽还于2017年5月向戴克富出具的说明，其中载明“本人夏永泽承诺木工板组工程余款从2017年4月1日起按月息1分5计算”。虽未注明“工程余款”的金额，但按照常理，若工程款总额不确定的话，一般不会作出此种利息承诺。综上，本院认为，通过上述事实，再结合周景宏与夏永泽的关系，可推定夏永泽理应知晓周景宏签署的结算内容。又如前所述，夏永泽未举示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有其他结算，故夏永泽在2016年2月6日结算后支付5万元，以及作出利息承诺的行为，应视为对周景宏所作结算金额的认可。夏永泽提出的关于结算金额应以其举示的评估金额为依据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以及资金占用损失，本院认可一审法院的意见，不再赘述。此外，戴克富还提出一审之后所产生的保全费2770元应由夏永泽负担。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保全费属于诉讼费用，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故本院根据胜败诉情况，判决该保全费2770元由夏永泽负担。综上，戴克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3719.94元(已减半），保全费27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39.88元，均由戴克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瑜审 判 员  乔 艳审 判 员  吴学文二〇二一年三月××日法官助理  庞端端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