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10民终3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莆田市中缆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镇海办英龙居委会八二一街319号42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25811490990。法定代表人：王绍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进泉，福建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智敏，福建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西亚威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崇仁县工业园区（永康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24596529297X。法定代表人：王翠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胜仁，该公司法务部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莆田市中缆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亚威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崇仁县人民法院（2020）赣1024民初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双方当事人庭询后书面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崇仁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1024民初25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反诉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违约方系被上诉人，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上诉人系违约方存在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一)本案被上诉人对交货地点和收货人完全明知，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提供交货地点和收货人，并以此为由认定本案违约方为上诉人，存在严重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根据案涉《销售合同》及《补充销售合同》，本案收货人一直都是上诉人，且该两份合同中均明确载明了上诉人一方的联系方式及联系人等信息，据此，被上诉人也是完全有条件、有能力联系到上诉人的。因此，本案收货人一直都是明确的，即使不明确，也根本不会影响到被上诉人的供货。其次，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签订案涉《销售合同》及《补充销售合同》之前就已经明确告知被上诉人案涉产品将用于贵州施洞古镇架空入地改造工程，且双方也于合同中也明确写明了工程名称。基于上述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虽然案涉《销售合同》及《补充销售合同》第三款仅写明“汽运至需方目的地”，但根据双方于合同中载明的工程名称以及交易习惯，完全可以认定双方约定的交货地点就是贵州施洞镇架空入地改造工程工地。第三，案涉《销售合同》及《补充销售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已经有按照合同约定向“需方目的地”(也就是贵州施洞镇架空入地改造工程工地)运送了第一批货物。那么基于上述情形，即使法院认定本案无法直接从案涉《销售合同》及《补充销售合同》上看出双方约定的交货地点为何，也可以判断本案上诉人肯定是有明确告知被上诉人交货地点的，也即被上诉人对交货地点(“需方目的地”)以及收货人等都是完全明知的。最后，被上诉人原审诉状以及联络函中的内容也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对交货地点是完全明知的，具体为：1.被上诉人于诉状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写道“诉请……运到被告指定的贵州台江县施洞镇目的地”，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知晓交货地点就是“贵州台江县施洞镇”；2.被上诉人于诉状中事实与理由中陈述“…并按被告指定的贵州施洞镇架空入地改造工程工地供货了7台不同型号的欧式箱变和7台绝缘柜，被告进行了验收。”，该自认事实也可表明被上诉人对交货地点系明确知晓的；3.被上诉人提供的联络函中提到的是“我司多次向贵公司询问供货时间”，而不是“我司多次向贵公司询问交货地点”，也可表明被上诉人一直仅是对供货时间存在疑问。然而，就供货时间而言，案涉《销售合同》及《补充销售合同》的约定一直都是十分明确的。以上，被上诉人完全可以直接将案涉相关货物运送至交货地点但能依约准时将货物送达，明显构成违约，原审法院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二)原审法院认定“因中缆公司未向亚威公司提供收货明细，导致亚威公司无法发出货物”存在严重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首先，上诉人不清楚也不明白原审法院提出的“收货明细”究竟为何，且由于法律并未规定买方须向卖方提供“收货明细”，故除非合同有特别约定，否则“提供收货明细”也根本不会成为本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货的必要前提。其次，本案被上诉人亚威公司在履行完毕第一次交货义务后就再未履行交货义务，在此情况下，上诉人都没有收到货物，又怎需要向被上诉人提供所谓的收货明细呢?二、原审法院未查明被上诉人是否有在《销售合同》及《补充销售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内生产完毕合同所涉全部产品，存在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作为掌握生产进度且承担交货义务的一方，在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交货时间的情况下，若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时间生产完毕全部货物，则其有义务且肯定会积极告知上诉人货物生产情况并进一步与上诉人沟通交货事宜。但根据在案证据显示，被上诉人直至2019年11月9日才向上诉人发出联络函且自始至终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完成相关货物的生产。因此，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本案被上诉人在当时并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完成相关货物的生产并进而完成交货。三、被上诉人逾期交货行为已经使上诉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可能面临巨大经济损失，上诉人有权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本案上诉人系为履行与案外人凯兴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的需要，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案涉两份销售合同，且为了能够按照约定工期完成施工，上诉人才特别与被上诉人就交货时间进行了约定。然而，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虽然依约向上诉人交付了第一批货物，但第二批货物却迟迟未交付，导致工程项目工期延误，造成上诉人对案外人凯兴公司的违约，并进而将导致上诉人遭受巨大的经济损失。由此，上诉人签订案涉两份销售合同的合同目的，即按时收到货物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第四款规定，在上诉人要求解除案涉两份销售合同的情况下，案涉两份销售合同应当予以解除。同时，由于案涉两份合同所涉的标的物都是相互依存的，只要有批货物未及时收到就会导致上诉人无法按照工期完成工程量，从而上诉人的合同目的就无法实现，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66条“买受人如果就其中一批标的物解除，该批标的物与其他各批标的物相互依存的，可以就已经交付和未交付的各批标的物解除”的规定，应当将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恢复到订约之前的状态，恢复原状。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上存在严重错误并导致判决结果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亚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诉请法院判令中缆公司支付货款贰佰叁拾柒万玖仟捌佰壹拾元(￥2379810.00元)及继续履行合同将亚威公司生产的5台欧式箱变和委托广东阿尔法电气公司生产的6台高压全绝缘柜运到中缆公司指定的贵州台江县施洞镇目的地。违约金自2018年7月30日算至2020年2月30日，按月息6‰计算，即2379810×6‰×19=271298.34，合计贰拾柒万壹仟贰佰玖拾捌元叁角肆分(￥271298.34元)。货款及利息合计贰佰陆拾伍万壹仟壹佰零捌元叁角肆分(￥2651108.34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其它费用均由中缆公司承担。事实理由：2018年4月3日，中缆公司、亚威公司之间签订了一份箱变12台、高压全绝缘柜13台销售合同，合同总标的金额叁佰玖拾贰万伍捌佰壹拾元(￥3925810.00)。2018年4月8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箱变壳体补充销售合同，金额为伍万肆仟元(￥540000)双方约定了权利义务。亚威公司按合同约定，生产了全部产品，并按中缆公司指定的贵州施洞镇架空入地改造工程工地供货了7台不同型号的欧式箱变和7台全绝缘柜，中缆公司进行了验收。中缆公司截止2019年2月2日支付了160万元货款。按合同第三条约定，剩下产品于20个工作日交完，汽运到需方目的地。而中缆公司自2018年5月1日起就亚威公司生产的欧式箱变和高压全绝缘柜及委托广东阿尔法电气公司生产的6台高压全绝缘柜中缆公司迟迟不告知亚威公司将产品汽运至目的地。为此，亚威公司多次到莆田与中缆公司联络交货事宜，并于2019年11月9日、2020年1月17日分别发出了联络函和催款告知函，中缆公司收到后，至今未采取任何措施，已违约。为维护合同的有效性，不使亚威公司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特向法院起诉。中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亚威公司与中缆公司于2018年4月3日签订的箱变12台、高压全绝缘柜13台《销售合同》及双方于2018年4月8日签订的箱变壳体补充销售合同；2.判令本案中缆公司与亚威公司的关系恢复到订约之前(2018年4月3日之前)的状态，即判令亚威公司将中缆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160万元返还给中缆公司，中缆公司将亚威公司已经交付的7台欧式箱变和7台高压全绝缘柜交还亚威公司；3.判令反诉的案件受理费用由亚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28日，中缆公司与案外人凯里市凯兴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凯兴公司”)签订《台江县施洞镇区电力改造入地工程项目内部施工协议》(中缆公司法人出面签订，以下称“《施工协议》”)，约定：1.由中缆公司负责台江县施洞镇区电力改造入地工程项目的项目材料采购及施工所有具体工作事宜；2.若中缆公司连续10天不完成进度计划或工作进度明显落后于计划，无法保证工期要求时，凯兴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且凯兴公司有权拒绝付中缆公司一切费用并追究中缆公司违约责任；3.如中缆公司未按工期要求和质量标准完成工程量的，凯兴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和拒发所有中缆公司的施工费用。2018年4月3日，为履行《施工协议》的需要，中缆公司与亚威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由亚威公司向中缆公司供应12台欧式箱变及13台高压全绝缘柜。同时，为了确保可以按照《施工协议》约定的工期完工，中缆公司特别与亚威公司就交货时间进行了约定，即亚威公司需“于合同生效之日起15天（2018年4月18日之前）交7台欧式箱变和7台高压全绝缘柜；剩下产品20个工作日（2018年5月18日之前）交完，汽运到需方目的地”合同签订后，亚威公司依约交付了第一批产品，但却未按合同约定于2018年5月18日之前将第二批产品汽运至贵州施洞古镇，导致台江县施洞镇区电力改造入地工程项目工期延误，造成中缆公司对凯兴公司的违约，由此导致中缆公司投入台江县施洞镇区电力改造入地工程项目的资金全部无法收回，且还面临着巨额的违约赔偿。以上，亚威公司延迟交货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该违约行为导致反诉原告订立案涉两份销售合同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并且面临着巨额经济损失。因此，为维护中缆公司合法权益，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解除案涉该两份销售合同，将双方关系恢复到订约前的状态。同时，案涉两份销售合同解除后，中缆公司保留向亚威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3日，亚威公司与中缆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一份，亚威公司向中缆公司出售欧式箱变13台（YB2-630/10终端、YB2-630/10环网、YB2-630/10终端、YB2-800/10终端、YB2-630/10终端、YB2-800/10终端、YB2-630/10环网、YB2-630/10环网、YB2-630/10环网、YB2-630/10终端、YB2-315/10终端、YB2-630/10环网）及绝缘柜13台，合同总价款3925810元，该合同同时还对产品的构成提出了要求。合同约定的工程名称为：贵州施洞古镇架空入地改造工程，交货地点、方式及时间为：交货时间于合同生效之日起15天交7台欧式箱变和7台高压绝缘柜；剩下产品20个工作日交完，汽运到需方目的地。结算方式及期限为：签订合同后，供方收到预付合同总金额的30%货款时安排生产，交货前付合同总金额的30%安排发货，2018年7月30日前付清合同总金额的40%货款。亚威公司与中缆公司又于2018年4月8日签订补充销售合同一份，亚威公司向中缆公司出售箱变壳体12台，总价54000元，交货地点、方式及时间为：交货时间于合同生效之日起15天交7台欧式箱变和7台高压绝缘柜；剩下产品20个工作日交完，汽运到需方目的地。结算方式及期限为：签订合同后，供方收到预付合同总金额的30%货款时安排生产，交货前付合同总金额的30%安排发货，2018年7月30日前付清合同总金额的40%货款。亚威公司于2018年4月14日发出箱变3台，2018年4月19日发出箱变4台，中缆公司已签收该批货物，中缆公司于2018年4月3日分两次向亚威公司支付了1000000元，于2018年4月4日向亚威公司支付200000元，于2019年8月8日向亚威公司支付200000元。剩余货物未再交付，货款也未支付。亚威公司曾于2019年11月9日向中缆公司发出联络函，称亚威公司多次询问剩余货物的交付时间，中缆公司未答复，也未提出供货，要求中缆公司承担剩余货物的损耗及仓储成本。亚威公司又于2020年1月17日向中缆公司发出催款告知函，称中缆公司违约，要求中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亚威公司认可已收到中缆公司货款16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合同的违约方是哪一方。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亚威公司负有供货义务，中缆公司负有付款义务，但亚威公司向中缆公司发货，中缆公司需提供收货地址及收货人，中缆公司在庭审中承认未要求亚威公司发出剩余货物，虽然合同中约定了工程地点，但工程地点并不当然等同于收货地点，而且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为中缆公司目的地，并未约定该目的地为工程地点，亚威公司在发货前仍然需要由中缆公司确认收货地点及收货人，因中缆公司未向亚威公司提供收货明细，导致亚威公司无法发出货物，本案系中缆公司的原因导致合同未履行完毕，故中缆公司系合同的违约方，因亚威公司提供的产品系根据中缆公司要求定制要求生产，亚威公司无法将其出售给其他人，如不继续履行合同，将给作为守约方的亚威公司造成巨在损失，故对亚威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中缆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中缆公司应当提供相应的收货地点及收货人给亚威公司，并支付相应货款，中缆公司已支付货款1600000元，尚有2379810元未支付，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最后的付款期限为2018年7月30日，而中缆公司最后一次付款为2019年8月8日，已超出付款期限，亚威公司主张自2018年7月30日起计算违约金，时间错误，应自2018年7月31日起计算，亚威公司主张按2379810元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由于双方并未约定违约金计算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参照起诉时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借款利率为年4.05%，上浮50%为6.075%，亚威公司按月利率6%计算，超出了该利率，应以年利率6.075%计算，自2018年7月31日算至2020年2月29日为228907.97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西亚威电气有限公司与莆田市中缆机电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3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及2018年4月8日签订的补充销售合同继续履行，莆田市中缆机电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西亚威电气有限公司提供收货地址并支付剩余货款237981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28907.97元。二、驳回莆田市中缆机电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计288008.9元，减半收取计144004.45元，财产保全费计5000元，合计149004.45元，由莆田市中缆机电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计19200元，减半收取计9600元，由莆田市中缆机电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除上诉人认为原审查明事实遗漏2019年2月2日支付了20万元这一事实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经审理查明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以上无争议事实予以确认。关于被上诉人是否逾期交货、是否构成违约、双方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上诉人认为，本案被上诉人构成逾期交货，导致违约，两份销售合同中均明确载明联系方式和信息，交货时间地点都进行了说明，被上诉人对交货信息都是明知的，被上诉人不能在合同约定期限内交货明显构成违约。被上诉人认为，按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交付了第一批货物，后电话多次要求上诉人提供交货地点交付第二批货物，但是上诉人始终未提供，货物一直放在我公司仓库，被上诉人还因此派员到上诉人的施工地点，发现其工程烂尾，剩下的7台货已经安装了凯兴电力开发有限公司的设备，第二笔货物是上诉人订做设备，不是通用设备，无法处理。本院认为，亚威公司与中缆公司于2018年4月3日、2018年4月8日签订《销售合同》二份，合同约定送货方式为，“汽运到需方目的地”，双方当事人第一次货物交付方式为被上诉人为按上诉人要求交付至其指示目的地，双方当事人对合同已履行部分方式这一事实无异议，可知该“需方目的地”需由上诉人明确告知，从本案查明事实可知上诉人一直未指示被上诉人交付余下货物，上诉人一、二审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向被上诉人履行了通知义务，故对其主张被上诉人逾期交货构成违约要求解除合同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莆田市中缆机电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崇仁县人民法院（2020）赣1024民初2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一、江西亚威电气有限公司与莆田市中缆机电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3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及2018年4月8日签订的补充销售合同继续履行，莆田市中缆机电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西亚威电气有限公司提供收货地址并支付剩余货款237981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28907.97元。”；二、维持江西省崇仁县人民法院（2020）赣1024民初2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莆田市中缆机电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三、驳回江西亚威电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40469.74元由上诉人莆田市中缆机电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燕飞审判员  王一敏审判员  黎 璆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张俊书记员鄢雅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