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9民终54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胡友元，男，198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家泳，男，198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孝感市浩气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孝**西河镇下蔡村黄孝路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02331906456H。法定代表人：李浩，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孝感市城区左邻右舍土菜馆。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航空路**书院小区1-5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20900MA4CFEU49F。经营者：高义国，男，197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上诉人李家泳、上诉人胡友元因与被上诉人孝感市浩气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气公司）、被上诉人孝感市城区左邻右舍土菜馆（以下简称土菜馆）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20）鄂0902民初3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本院合法传唤，胡友元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上诉，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家泳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20)鄂0902民初304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浩气公司的一审全部诉求。二、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高义国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土菜馆提供合伙人合同与本案件无关，虽然在高义国诱导下签订了合同，但并未按合同实际履行，并未享受股东权益。李家泳也属受害人，系受其欺骗，所有的一切高义国说了算，所有财产也是高义国自行处置。李家泳只是在土菜馆打工，甚至工资还拖欠。因此该合同并未履行，此合同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中，虽然供货是李家泳联系，但是价格、数量全然不知情，李家泳本人系土菜馆员工，浩气公司主张的债务13348元真实性存疑。二、土菜馆是依法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其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人是高义国。依据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自然人从事工商业经营，经依法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可以起字号”及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规定，浩气公司向土菜馆供应醇化油，并进而导致土菜馆对外承担的债务，应由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承担。李家泳不是土菜馆登记的经营者，要求李家泳向浩气公司承担偿还债务责任于法无据。三、三方《合同》仅具有约束合同三方主体的效力，不能成为对外承担债务的依据。即便合同履行，根据高义国、胡友元、李家泳于2017年11月签署的《合同》约定，李家泳与高义国、胡友元、共同经营土菜馆，但是该《合同》并未就对外债务如何承担进行约定。同时该《合同》仅具有约束合同三方主体的效力，不能成为向合同以外第三方承担债务的依据，对于土菜馆发生的债务应该按照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由依法登记的经营者高义国承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李家泳的上诉请求。土菜馆二审答辩称：一、土菜馆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高义国，但实际上是由高义国、胡友元和李家泳三人共同经营的。三人签订有共同租房合同、合伙协议。李家泳、胡友元称是员工身份，与事实不符，餐馆不会用员工的银行账户作为收银账户，明显违背常理。2019年7、8月份以后，李家泳在收取营业款后，与胡友元进行私分，不用于支付经营所需的货款。在当时供应商找上门后，餐馆多次向书院街派出所报警。后来民警将胡友元、李家泳都带到了派出所处理。胡友元、李家永也承认收取了营业款，并进行了私分处理，但称其二人是餐馆老板，有权收取营业款。然后，因公安机关认为胡友元、李家永也是合伙人，收取营业款不构成犯罪，属于民事案件，才没有立案处理。二、对于拖欠供应商货款的事，属于客观事实，但是应当由胡友元、李家泳共同承担。因为平时餐馆的营业款都是由胡友元、李家永取和管理的。三、合伙协议没有约定对外承担债务的方式，但是，该协议是对内的协议，对外的责任承担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胡友元、李家永作为餐馆的实际经营者应共同承担责任。请求依法驳回胡友元、李家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内容。浩气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一、李家泳和胡友元是土菜馆的实际经营者。一审中，登记经营者高义国，提交了租赁合同、合伙经营协议，可以证实李家泳、胡友元作为实际经营者的身份。且本案中，浩气公司送货，都是李家泳、胡友元通知送货和结算货款的，足以认定李家泳、胡友元是案涉餐馆的实际经营者，李家泳、胡友元辩称其为餐馆的打工者与事实不符。因此，应当对拖欠的货款承担责任。二、即使李家泳、胡友元认为签订的合伙协议，没有约定对外承担债务的方式。但是，根据法律规定，合伙体是共同对外承担法律责任，该责任承担的方式，不属于民事主体自由约定的范围。三、李家泳、胡友元的上诉属于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由此导致司法资源的浪费，应依法受到法律惩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浩气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土菜馆、李家泳、胡友元立即向浩气公司支付货款13348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土菜馆、李家泳、胡友元承担。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23日，高义国、胡友元共同租赁房屋商议合伙经营饭馆事宜。2017年11月12日，高义国、李家泳、胡友元签订《合同》，约定三人共同出资合伙经营饭馆，三人为共同合伙股东，两年经营期间不得退出，店面大小事务由三方共同商议决定。土菜馆营业以来，胡友元、李家泳及高义国在饭馆负责联系送货、收银及厨师，土菜馆为高义国、胡友元、李家泳共同合伙经营。自2017年12月以来，浩气公司一直向土菜馆出售醇化油燃料，由李家泳或高义国联系浩气公司送货，由土菜馆的员工签收。自2019年9月至2019年10月份，土菜馆陆续下欠浩气公司货款13348元未付。之后，土菜馆一直未能支付浩气公司下欠货款，以致成讼。一审本案争议焦点：胡友元、李家泳是否应对土菜馆下欠浩气公司的货款承担清偿责任。一审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浩气公司根据土菜馆的需要向土菜馆供应醇化油燃料，并将货物实际交付土菜馆，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土菜馆未支付货款，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违约责任，故土菜馆应向浩气公司支付下欠货款13348元。高义国作为土菜馆的登记经营者，应当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2017年11月12日，胡友元、李家泳与高义国签订的《合同》，表明饭馆为三人共同出资经营。虽然土菜馆登记在高义国名下，但饭馆的筹备到经营场地的租赁，胡友元均有参与。饭馆经营期间，胡友元收银、李家泳联系送货等商事外观行为表明其二人有参与经营饭馆的行为，故土菜馆名为个体工商户，实际为高义国及胡友元、李家泳共同合伙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胡友元、李家泳应作为共同诉讼人，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胡友元，李家泳辩称其二人与高义国是出资开公司，但高义国注册个人工商户未注册公司，与高义国不是合伙关系，未享有权益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一审未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遂判决：土菜馆、胡友元、李家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浩气公司支付货款13348元。上述应付款项，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4元，由土菜馆、胡友元、李家泳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焦点：李家泳的上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一审认定“浩气公司根据土菜馆的需要向土菜馆供应醇化油燃料，并将货物实际交付土菜馆，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确认案由买卖合同纠纷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发生法律效力并已实际履行。一、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土菜馆与浩气公司，因此，土菜馆应支付下欠浩气公司的货款13348元。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规定，浩气公司向“土菜馆”供应醇化油，并进而导致“土菜馆”对外承担的债务，应由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承担。三、土菜馆登记为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为高义国。高义国、胡友元和李家泳三人签订有共同合伙协议并由三人共同经营，合伙关系成立。因此，本案的经营者是高义国、李家泳、胡友元组成的合伙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高义国、李家泳、胡友元应对土菜馆下欠浩气公司的货款1334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家泳“土菜馆提供合伙人合同与本案件无关，虽然在高义国诱导下签订了合同，但并未按合同实际履行，并未享受股东权益”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混淆了共同责任与连带责任的区别，直接判决土菜馆、胡友元、李家泳共同承担责任不当。但李家泳并未就共同责任和连带责任的责任承担方式进行上诉，根据不诉不理的原则，本案应予维持。李家泳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经本院合法传唤，胡友元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上诉，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元，由李家泳负担134元，胡友元（已预交134元）减半收取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仁礼审判员  汪书力审判员  张杨玉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董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