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7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某，女，197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建，重庆市南岸区广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国珍，女，196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波，四川瀛诚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唐某，男，1966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上诉人钟某因与被上诉人赵国珍、原审第三人唐某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1民初4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建，被上诉人赵国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波到庭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赵国珍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赵国珍承担。事实和理由：1.唐某与赵国珍有结婚、离婚、复婚、再离婚的情况，二人就共同财产有无约定不明。一审认定其夫妻未对财产进行约定。对这个问题通常容易从离婚协议等文件中反映出来，故一审时向法院申请调查取证，法院从民政局调取了二人结婚和离婚的具体时间，但没有调取有关档案。2.2018年9月21日，唐某与赵国珍离婚，各自单身生活了近两年，2020年1月2日又结婚，之后的11天，唐某向钟某转了20多万元，二人再婚仅十余天，收入不至于这么多。因此该笔款项应是在唐某单身生活期间的个人收入，所以即使是赠与，赵国珍也无权主张取回。赵国珍辩称：1.唐某在与赵国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即与钟某形成情侣关系。赵国珍与唐某系于1988年3月1日登记结婚，虽在2018年9月21日办理了离婚登记，但二人离婚未离家，同时对夫妻共同财产未予分割，且其后又办理了复婚登记，目前虽处于离婚状态，但仍离婚不离家，居住在一起。2.一审判决对唐某与赵国珍处于离婚期间赠与的70440元未予支持。3.根据举证规则，钟某认为唐某赠与款项系个人财产应承担举证责任。同时，钟某的行为有违公序良俗，其行为应受到道德的谴责并无法得到法律的支持，赵国珍作为受害人，其合法财产应得到法律保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赵国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钟某因不当得利立即返还赵国珍所有的513909元，以及从2015年9月18日起至前述款项付清时止，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２.本案诉讼费用由钟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某于2010年2月23日与他人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后因购房与第三人唐某相识，双方通过沟通交流，于2015年发展成恋爱关系，其后双方一直保持情侣关系，直到2020年4月14日双方协议分手。唐某于2015年9月18日开始至2020年4月1日期间，以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的方式，向钟某不定期、不定额多次转款共计585709元，其中，2015年9月18日至2018年9月21日转账235950元，2018年9月22日至2020年1月1日转账70440元，2020年1月2日至2020年4月1日转账279319元。2020年4月11日，钟某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唐某转账119800元。另查明，赵国珍与唐某于1988年3月1日登记结婚，2018年9月21日办理了离婚登记，2020年1月2日办理了结婚登记，2020年4月15日办理了离婚登记。双方未对夫妻财产所有制进行约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钟某收受唐某支付的585709元构成何种法律关系，赵国珍是否有权要求钟某予以返还。对此，一审法院评析如下：关于钟某收受唐某支付的585709元构成何种法律关系。钟某与唐某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并未就相关款项的性质进行过书面的约定。钟某称其中100000元是钟某向赵国珍转让了商店，由唐某代为支付的转让款，255000元是钟某因怀有唐某的小孩终止妊娠后，唐某支付的补偿款，其他的款项是双方以结婚为目的交往中产生的生活费，对于转让款和补偿款的说法，钟某并未向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唐某向钟某支付585709元是无偿赠与，双方构成赠与合同关系。关于赵国珍是否有权要求钟某对前述款项予以返还。合法的夫妻关系受法律保护，夫妻共同财产亦受法律保护。夫妻共同财产制是基于法律规定，夫妻双方未约定其他财产制，且除法定为夫妻一方财产的情形下，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为共同所有。夫或妻对夫妻共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时，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赵国珍与唐某并未对夫妻财产所有制进行约定，在赵国珍与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唐某共向钟某支付515269元，该款项应系赵国珍与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唐某向钟某无偿赠与现金显然不属于因日常生活需要的支出，该行为并未取得赵国珍的同意或事后追认，且唐某对钟某的赠与是建立在双方保持婚外情关系的基础上，已严重损害了赵国珍的合法权益，有悖公序良俗应属无效。赠与行为无效后，赵国珍作为共有权人有权要求钟某予以返还，钟某因该无效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钟某辩称，对于夫妻共同财产，唐某享有一半的所有权，唐某有权处分其享有的那部分财产，赵国珍只能取回属于赵国珍的那一半所有权。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是共同共有，共同共有的财产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赵国珍与唐某不分份额的享有所有权，虽然在本案审理时，赵国珍与唐某已离婚终止了共有关系，可以对共有财产进行分割，但是对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仍应以夫妻双方协商或者通过诉讼的方式进行，在本案中并不能必然得出双方各自享有一半所有权的结论，故对钟某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赵国珍与唐某办理过离婚登记，在唐某单身期间向钟某赠与的70440元应系其个人财产，赵国珍无权要求钟某予以返还。钟某曾向唐某转账119800元，赵国珍、钟某均同意在本案中进行抵扣，那么抵扣后，钟某应向赵国珍返还395469元。关于资金占用利息，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该条规定赋予了合同相对人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向合同的过错方主张损失赔偿的权利，但本案赵国珍并非赠与合同的相对人，其无权向钟某主张损失赔偿，故其关于要求钟某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钟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赵国珍返还395469元；二、驳回赵国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469.55元，由赵国珍负担1000元，钟某负担3469.55元。本院二审中，本院依申请向重庆市大足区民政局调取唐某与赵国珍在结婚、离婚档案中是否就夫妻财产和债权债务处理有所约定的相关材料。材料显示，唐某与赵国珍在登记结婚、离婚时未就夫妻存款、债权债务有所约定，双方对调取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钟某上诉称在唐某与赵国珍第二次结婚后仅十余天即向钟某转款很可能系个人单身生活所得，仅系个人推断，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唐某与赵国珍在结婚登记和离婚登记中均未就存款问题进行约定，一审判决依法按照二人登记结婚、离婚的时间作为节点，认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即为享有和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期间，并以该时间节点计算钟某应当返还财产的金额，理据充分，并无不当。对于唐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单方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的效力，一审判决已作充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钟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32.04元，由钟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硕审 判 员  郑 泽审 判 员  刘 希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春燕书 记 员  刘思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