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14民初7193号原告：王嵬，男，1990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昀，江苏敏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飞，江苏敏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走着瞧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4339156063P，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菱湖大道200号中国传感网国际创新园G1-303。法定代表人：穆陈劲琼，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臻淞，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蕾，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嵬与被告无锡走着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走着瞧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昀，被告走着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臻淞、张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走着瞧公司赔偿其因该公司擅自使用十三幅摄影图片造成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开支共计32500元；2.走着瞧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其系案涉十三幅摄影作品（图片编号为ＤＳＣ_8603、ＤＳＣ_9330、ＤＳＣ_8924、ＤＳＣ_5249、ＤＳＣ_7002、ＤＳＣ_9110、ＤＳＣ_9035、ＤＳＣ_7675、ＤＳＣ_7032、ＤＳＣ_5913、ＤＳＣ_7356、ＤＳＣ_8237、ＤＳＣ_6604，以下简称“案涉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2018年10月15日，走着瞧公司在运营的微信公众号“走着瞧旅行”（微信号：×××ｎｇ）上发布了名为《这列开往长白山的绿皮火车，美到不敢眨眼睛》的文章。在文章中，走着瞧公司未经其授权，基于商业目的使用了案涉摄影作品，侵犯了其信息网络传播权，给其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其为维权亦支付了相应的合理费用。其为维护合法权利，诉至本院。被告走着瞧公司辩称：1.王嵬主张的赔偿额过高，其公众号并不知名，浏览量较少；2.其转载公众号文章是为了宣传展示、评论，并非恶意，明显不是商业牟利，实际上没有造成权利人的损害，且每张图片均有摄影者署名，反而帮助案涉作品以及摄影者进行了宣传；3.限于公众对图片的使用及转载认知，其无法判定王嵬将图片发布于人人网的个人账户存有明确拒绝转载使用的意思表示；4.其转的是图片与评论相结合的文章内容，实际上是汇编作品，其在转载文章中标有“环球旅行”公众号的出处，王嵬应向原始创作的公司或个人追责；5.王嵬诉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的案件已经有一百余件，在裁判文书网上有几十件都是转自案涉《开往长白山的绿皮火车，风景美到不敢眨眼》一文，本案系批量维权案件，是单纯以获利为目的滥用知识产权。王嵬围绕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人人网截图，欲以证明王嵬于2011年10月至11月，其拍摄了案涉摄影作品并发布到人人网的社交账号上；2.《摄影创作说明》，欲以证明案涉摄影作品的创作时间、地点、发表的载体等情况；3.微信被诉侵权文章截图、（2019）淮安证民内字第5596号公证书及光盘，欲以证明2018年9月5日，名为“走着瞧旅行”的公众号发表了一篇《这列开往长白山的绿皮火车，风景美到不敢眨眼睛》的文章，未经其授权，走着瞧公司即在文章中使用案涉摄影作品；4.案涉微信公众号认证资料，欲以证明该微信公众号是走着瞧公司运营的；5.涉及王嵬知名度的资料，欲以证明王嵬作为拍摄铁路、火车方面的著名摄影师，获得诸多荣誉。经庭审质证，走着瞧公司对证据1、4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系王嵬自制证据，没有证明力；对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其在被诉侵权公众号文章下方标注“来源环球旅行”，案涉被诉侵权文章是整篇转载，其没有直接使用案涉图片；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综合上述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王嵬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明力综合全案证据和事实予以确定。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案涉摄影作品著作权的事实2011年10月、11月期间，王嵬在其人人网社交账号上分多次发布案涉摄影作品，作品主题均为行驶中的东风4型1659号内燃机车，图片上均标注有“ｃｏｐｙｒｉｇｈｔ©王嵬”。王嵬在创作说明中称，其于2011年10月8日在吉林图们拍摄了ＤＳＣ_8603摄影作品；于2011年10月11日在吉林仙人桥拍摄了ＤＳＣ_9330摄影作品；于2011年10月9日在吉林和龙拍摄了ＤＳＣ_8924摄影作品；于2011年9月28日在黑龙江省绥佳线威岭大桥拍摄了ＤＳＣ_5249摄影作品；于2011年10月2日在黑龙江林口亚河站西拍摄了ＤＳＣ_7002摄影作品；于2011年10月10日在吉林仙人桥拍摄了ＤＳＣ_9110、ＤＳＣ_9035摄影作品；于2011年10月4日在黑龙江海林敖头站拍摄了ＤＳＣ_7675摄影作品；于2011年9月30日在黑龙江南岔仙翁山拍摄了ＤＳＣ_5913摄影作品；于2011年10月3日在黑龙江朱家沟图佳线拍摄了ＤＳＣ_7356摄影作品；于2011年10月6日在黑龙江绥芬河拍摄了ＤＳＣ_8237摄影作品；于2011年10月1日在黑龙江勃力通天屯展线拍摄了ＤＳＣ_6604摄影作品，上述摄影作品使用ＮＩＫＯＮＤ300Ｓ拍摄。于2010年10月9日使用ＮＩＫＯＮＤ80在黑龙江一面坡滨绥线拍摄了ＤＳＣ_7032摄影作品。王嵬提交的资料显示，其为《中国国家地理》杂志专栏作者，于2019年10月26日接受过中央电视台《新闻周刊》节目的专访；2011年11月获得《影像视觉》杂志“俯拍视角”主题月赛二等奖；获得2012年度《大众摄影》杂志年度影像十杰的荣誉称号；2013年在《世界轨道交通》摄影大赛上获得一等奖并出席颁奖仪式；2017年在丽水摄影节上获得“专家推荐展览”；2019年5月27日《摄影之友》杂志对其刊文作了介绍，文章题目为《364里铁路，110年时光，他用脚步和相机丈量出一段历史》。二、关于诉称侵犯著作权行为的事实2019年9月20日，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公证处出具（2019）淮安证民内字第5596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2019年9月20日，王嵬委托的计易数据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指派的操作人员XX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在该公证处使用公证处办公所用的台式计算机，在打开屏幕录像、文件查毒、打开浏览器清除上网痕迹、百度搜索北京时间等操作后，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ｗｅｉｘｉｎ.ｓｏｇｏｕ.ｃｏｍ”，打开电脑桌面上的“无锡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无锡走着瞧科技有限公司-32.ｘｌｓ”文件，依次复制表格中的链接并粘贴至浏览器地址栏，登录和浏览相关网页；停止屏幕录像后生成视频文件；公证人员后将上述电脑桌面文件及视频文件刻录至空白光盘。公证过程中的网页显示走着瞧公司的微信公众号为“×××ｎｇ”，该微信公众号的功能介绍为“自营特价爆款路线，推荐小众旅游胜地，发布新潮旅行资讯，种草有品位的旅行生活方式……点击‘关注’即可免费获取更多独家资讯！”2018年10月15日，该微信公众号发布了《这列开往长白山的绿皮火车，风景美到不敢眨眼睛》一文，文章配有上述案涉摄影作品，作品下方有“摄影：王嵬”的文字。本院认为：王嵬享有案涉摄影作品的著作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根据王嵬提交的证据，王嵬在人人网上发表了案涉摄影作品，并在作品上标注了“copyright©王嵬”，上述版权内容的标注是王嵬在其作品上的署名行为，即王嵬向社会公众表明了所标注的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王嵬。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王嵬为案涉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他人使用或引用案涉摄影作品并不发生著作权权利人的变更。凡是未经权利人许可，亦无法定或约定的除外情形，实施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均构成侵权。走着瞧公司以“走着瞧旅行”公众号作为发布主体发布包含案涉摄影作品的《这列开往长白山的绿皮火车，风景美到不敢眨眼睛》一文，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经权利人许可，并支付报酬，属于擅自在微信公众号“走着瞧旅行”上使用案涉摄影作品，侵犯了王嵬对案涉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走着瞧公司认为其已经标注案涉公众号中文章来源“环球旅行”，其系转载了“环球旅行”公众号包含案涉摄影作品的汇编作品，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使用案涉作品已获得权利人的授权，故对其相应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走着瞧公司未经许可，通过网络向公众传播案涉摄影作品，依法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50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王嵬的实际损失及走着瞧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依据如下因素确定赔偿额：1.王嵬是具有知名度的专业摄影师，其作品受到摄影爱好者的关注，具有一定的影响力。2.案涉摄影作品系以行驶过程中的火车与周边自然环境为主要构图的照片，动态与静态相结合，案涉摄影作品具有一定的艺术价值及影响力。3.走着瞧公司微信公众号文章中的摄影作品下方列明了王嵬的拍摄者身份，走着瞧公司系在明知侵权的情况下实施了案涉侵权行为，主观上具有过错。4.走着瞧公司微信公众号的功能介绍显示该公众号其主要功能在于宣传营销，案涉公众号文章的内容系介绍摄影作品中铁路沿线的自然风光，使浏览文章的相关公众对此产生兴趣，增加其消费欲望，从而促进旅游业务的营销，可以认定走着瞧公司系以营利为目的使用案涉摄影作品。5.走着瞧公司擅自使用案涉摄影作品的行为必然损害了王嵬就案涉作品许可他人使用并获得报酬的权利。6.王嵬虽然未就合理开支进行举证，但王嵬已进行公证取证，并委托律师参加本案诉讼，必然会存在公证费、律师费等方面的支出，上述情况可以在总体的赔偿额上予以体现。综上，本院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3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无锡走着瞧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王嵬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3000元。二、驳回王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2元，减半收取计306元（此款已由王嵬预交），由王嵬负担92元，由无锡走着瞧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4元（王嵬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14元由无锡走着瞧科技有限公司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无锡走着瞧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王嵬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许 超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孙春凤书 记 员  王乾坤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