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1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川，男，198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4。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兴永，广东建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启乐，广东建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饶刚，男，197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现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522××××××××××××215。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培，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晓霞，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川因与被上诉人饶刚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10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川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饶刚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饶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一、一审没有查清事实，导致作出错误判决。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工程造价、以及是否计清工程价款的情况下，却要求周川需要承担45000元，毫无依据。（一）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双方是依确定的工程量来结算工程价款，即饶刚主张涉案工程造价是需以其交付的工作成果作为结算依据。因此，依《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谁主张、谁举证”规定，饶刚主张涉案工程价款是45000元，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即须对涉案工程量、工程单价进行一一举证说明。一审中，饶刚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退一步而言，根据周川与业主的图纸地面面积、展区墙面面积、以及市场价格计算涉案工程造价，也远低于45000元，在饶刚无法证明其主张的工程造价的情况下，理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二）饶刚多次承接周川的工程，双方在工程验收核对工程量无误，由周川现金支付给饶刚，且基于对饶刚的信任，周川从没有向饶刚作出付款凭证。因此，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是现场确认价款并以现金方式结算。本案中，饶刚完工后，周川已支付工程报酬给饶刚，饶刚对此一直没有异议。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底前完工，若饶刚要求催讨或者对价款有异议，按照交易习惯则已在当时提出，而非至今才提出，明显与交易习惯、常理不符。二、一审认定结算工程价款的举证责任在周川，属于明显的法律适用错误。周川在一审中答辩仅陈述已付清饶刚已完成的泥水工程款，自始没有作出对45000元价款的承认，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饶刚对结算工程价款的举证责任不能免除。其次，本案中也不存在法律法规规定的举证责任倒置情况。因此，一审要求周川对结算工程价款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明显错误。相反，该举证责任在饶刚，饶刚无法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驳回全部诉讼请求。饶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一审中，周川提交了书面答辩状，该答辩状并未对饶刚主张的工程价款45000元提出异议，且其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周川承认涉案工程价款为45000元。一审中，周川书面答辩确认饶刚已完成涉案泥水装修工程，只是辩称饶刚施工的泥水部分存在质量问题，已将应支付的工程报酬向饶刚结清。饶刚认为，周川已确认存在承搅合同事实，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质量存在问题和已支付的工程报酬，其次也并未对工程价款45000元提出任何异议，且其经法院合法传唤却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无法对其说明并询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应视为周川承认涉案工程价款为45000元。二、周川主张已将应支付的工程价款向饶刚结清，应由周川提供证据证明。周川与饶刚之间是否存在多次承揽的事实、交易习惯是否是现场确认并以现金方式结算，都不能证明周川已经支付本案涉案工程价款给饶刚，周川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结清工程价款，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饶刚一直都有向周川催讨工程价款，正是周川一次又一次的推脱，饶刚才起诉。饶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川支付泥水工程报酬款4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周川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8月10日，周川承接位于江门市蓬江区××××××××××××××××××××的瓷砖展厅项目装修施工。同年11月至12月期间，周川将其中泥水装修工程（贴瓷砖、铺地砖、砌砖、批荡）交由饶刚承揽，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上述项目装修工程已完工验收。一审法院判决：周川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饶刚泥水装修工程款人民币45000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25元，减半收取462.50元，由周川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中，周川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未参加庭审；二审庭询中，周川称其已现金结算工程款20000元给饶刚。本院认为，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在二审中仅围绕周川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双方当事人对双方之间存在事实承揽关系，饶刚已完成所承揽的泥水装修工程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周川主张已结清工程款给饶刚是否成立的问题。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饶刚已完成所承揽的泥水装修工程，其有权向周川主张支付工程款。周川主张已向饶刚结清工程款，属于对双方之间承揽法律关系已消灭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周川应当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而且，周川主张已结清工程款的事实为己方所为之积极事实，饶刚主张未支付则属对消极事实的主张，在双方当事人对承揽关系的存在及饶刚已完成承揽工程的情况下，本案应由周川就其已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经审查，二审中，周川主张其已通过现金支付的方式结清工程款20000元给饶刚仅为单方陈述，在饶刚不予确认的情况下，周川并没有进一步提交收款收据等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利的不利后果。据此，周川主张其已结清工程款给饶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周川应向饶刚支付的工程款数额问题。饶刚主张周川应付工程款数额为45000元，该数额系根据实际施工面积计算，其中地面砖为367㎡×60元、墙砖223㎡×60元、厕所砌砖、批荡30㎡×85元、楼梯修补2000元、墙面修补水泥5000元，结算时合计约45000元，周川对此不予确认。经审查，饶刚对其施工的情况以及所陈述双方约定的单价均未能提供结算单等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周川未付工程价款为45000元，本院不予采信。周川虽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但不能据此视为周川承认涉案工程价款为45000元。因双方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承揽工程价款数额，周川二审庭询中认为其已现金结算工程款20000元虽不予采纳，但该陈述可认定为周川本人对应付饶刚泥水工程款数额的自认，故本院确认周川应向饶刚支付的泥水装修工程款为20000元。综上所述，周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双方争议事实部分认定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10135号民事判决为：周川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饶刚泥水装修工程款人民币20000元；二、驳回饶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原告。一审案件受理费462.5元（饶刚已预交），由饶刚负担257.5元，周川负担205元。饶刚多预交的257.5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周川应向一审法院补交案件受理费25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周川已预交），由周川负担411元，饶刚负担514元。周川多预交的514元，由本院予以退回；饶刚应向本院补交案件受理费5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陈 炜审 判 员 杨维国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麦芷菁书 记 员 陈君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