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2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开发区观海路。负责人：许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曼，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美英，女，汉族，1962年5月1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雷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芳，男，汉族，1973年7月1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忠，男，汉族，1970年10月2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40××××××××××××。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陈美英、肖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2民初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曼、被上诉人陈美英的诉讼代理人陈汉芳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肖忠经本院合法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雷州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2民初8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判项，不同意支付21544.77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的医疗费金额不合理。首先，住院医疗费金额为127948.77元，一审判决计算为129748.77元，有误。其次，除应扣减不合理费用7774.25元外，还应扣减非医保费用12794.77元及外购药1950元。根据商业险条款，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上诉人不予承担。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的规定，医疗费超出1万元的，医疗费赔偿需扣减非医保费用。合理医疗费应为127948.77+395.34-7774.25-12794.77=107775.09元。二、一审法院判决的后续治疗费不合理。根据出院记录，被上诉人出院时情况为治愈，并未注明需要进行胸部损伤康复治疗，广东申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评定后续治疗费5000元不合理。而且该鉴定意见书出具的时间是2019年10月31日，一审最后一次开庭时间是2020年8月10日，间隔时间较长，如需后续治疗，此期间应该会产生相应费用，但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医疗票据，因此该后续治疗费不合理，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不合理数额为124319.86-107775.09+5000=21544.77元。被上诉人陈美英辩称，非社保费用12794.77元与外购药费1950元，不是不合理的费用，不应该扣除，没有证据证明上述两费用是不合理费用。没有证据证明我方在受伤治疗期间非社保用药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费用的标准。外购药费1950元是我方住院治疗期间按照医嘱外购的药物所产生的费用，应该赔偿。后续治疗费5000元是根据我方伤情鉴定出来的，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肖忠经本院合法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陈美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肖忠、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向陈美英支付各项损失费用228403.48元，其中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分别在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2、判令肖忠、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粤A×××××号车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处参投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为100万元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8年9月22日20时许，肖忠驾驶粤A×××××小型轿车从雷州市纪家往雷州市唐家行驶，当天20时18分，行驶到290省道96KM+500M（唐家镇南六村）路段处时，因未实行右侧车道通行驾驶，碰撞到相对方向由陈美英驾驶的二轮电动车，造成陈美英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第440××××××××××××6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肖忠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陈美英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陈美英被送往唐家卫生院门诊检查，花去检查治疗费395.34元（由被告肖忠垫付），后转院到雷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左侧跟部皮肤撕脱伤；2、前额部挫裂伤；3、颅脑损伤：脑震荡；4、左侧肘、前臀及全身多处挫擦伤；5、左侧胸第5-10肋骨骨折；6、右膝骨性关节炎，花去住院治疗费127948.77元。陈美英于2019年4月28日出院，共住院218天，住院期间由一人护理。陈美英于2018年9月24日遵循医嘱到雷州市医药公司医药商场外购人血白蛋白3瓶，花去1950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在陈美英住院期间垫付原告医疗费10000元。陈美英在庭审过程中承认肖忠垫付给陈美英12400元。陈美英于2019年9月23日向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申请对其损伤进行伤残程度鉴定、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伤病关系及参与度鉴定，合理治疗时限、医疗费用合理性评定及法医临床文证审查，该鉴定所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广申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456号的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美英头面部、胸部、左跟部损伤及全身多处挫擦伤与交通事故外伤存在关联，外伤参与度为100%；右膝骨性关节炎为自身疾病；2、评定被鉴定人陈美英多发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3、评估被鉴定人陈美英胸部损伤的康复治疗费为人民币5000元，即伍仟元整；4、被鉴定人陈美英伤后的住院期间（2018年9月22日至2019年4月28日）均合理；5、评定被鉴定人陈美英伤后的误工期为218日，护理期为92日，营养期为60日；6、被鉴定人陈美英伤后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中，有2643.89元药物及144元治疗费用与外伤无明显关联，存在不合理；其余费用均与交通事故致伤、并发症、后遗症诊疗存在关联，未见明显不合理。陈美英为此支付了鉴定费5640元。肖忠在陈美英住院期间垫付住院押金10500元及1500元护理费。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申请对陈美英的合理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中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7月3日作出粤中博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05049号鉴定意见为：评定被鉴定人陈美英在雷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治疗费用中，除7774.25元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无直接关联性为不合理费用外，其余治疗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所致的伤害后果之间存在关联性、合理性。另查，陈美英，女，1962年5月10日出生，居住在广东省雷州市×××××××××，属于居住在农村的农业人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第440××××××××××××6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肖忠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陈美英无责任。该事故认定书认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当事人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陈美英委托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损伤进行伤残程度鉴定、后续治疗费用评估，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伤病关系及参与度鉴定，合理治疗时限及法医临床文证审查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作出广申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456号的鉴定意见中的第1,2,3,4,5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申请对原告的合理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中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作出粤中博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05049号鉴定意见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陈美英居住在广东省雷州市×××××××××，其各项损失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赔偿。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综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相关证据，核定陈美英的各项损失如下：1、关于医疗费问题。根据《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事故发生后，陈美英被送往唐家卫生院检查治疗，花去门诊医疗费395.34元，后转院到雷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去住院治疗费129748.77元，有医疗费发票、住院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陈美英在住院期间遵循医嘱外购人血白蛋白3瓶，花去1950元，有医疗机构的医嘱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合计132094.11元，经鉴定，陈美英在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中，有7774.25元的治疗费用与外伤无明显关联，应从中扣减，扣减后，医疗费合计为124319.86元。陈美英的后续治疗费5000元，属于必然发生的合理后续治疗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关于护理费问题。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经鉴定，陈美英的护理期为92天，住院期间由一人护理，参照粤高法[2018]39号《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应赔偿陈美英的护理费13800元（150元/天×92天）。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陈美英共住院218天，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计算，应赔偿陈美英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1800元（100元/天×218天）。4、关于营养费问题。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陈美英受伤比较严重，构成伤残，需要加强营养才有利于身体恢复，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应赔偿陈美英的营养费500元（5000元×伤残赔偿指数10%）。5、关于误工费问题。根据《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陈美英，女，1962年5月10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年龄已超过国家规定的女性法定退休年龄，且陈美英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减少的收入，关于陈美英诉请误工费的问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关于交通费问题。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结合陈美英住院时间、地点、来往治疗、鉴定的实际交通费，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应赔偿陈美英的交通费6540元（30元/天×市内住院天数218天）。7、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依照《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陈美英于1962年5月10日出生，居住在广东省雷州市×××××××××，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赔偿，至定残日止，陈美英未满60周岁，赔偿年限为20年，经鉴定原告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168元/年计算，应赔偿陈美英的残疾赔偿金为34336元（17168元/年×20年×10%）。陈美英因受伤需要鉴定支付鉴定费5640元，有合法的票据证明，该鉴定费是陈美英因受伤需要鉴定以便确定伤残程度所发生的实际损失，与残疾赔偿金是紧密联系的，可列入残疾赔偿金项下内赔付。残疾赔偿金合计39976元。8、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陈美英因交通事故构成十级伤残，给陈美英的心理和生理造成损害，陈美英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应酌情赔偿陈美英的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综上，陈美英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各项损失合计218935.8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本次事故发生在肇事车辆的保险期间内，该车参投了交强险和商业险，陈美英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故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项下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按责任分担在商业险中赔偿，仍不足的由侵权人承担。陈美英的各项损失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的项目包括：医疗费124319.86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800元、营养费500元，合计151619.86元，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已在交强险的医疗费限额内垫付陈美英的医疗费10000元，余额141619.86元在商业险中赔付。属于交强险中伤残赔偿项下限额的赔偿项目包括残疾赔偿金39976元、护理费13800元、交通费65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合计67316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项下限额内赔偿陈美英的损失67316元。据上，扣除肖忠垫付款12400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美英的损失67316元和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陈美英的损失129220元（218935.86元-10000元-67316元-12400元）。陈美英在庭审过程中承认肖忠垫付给陈美英12400元（包含垫付的门诊费、住院押金等），一审法院已从陈美英的获赔款中予以扣除，肖忠可向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主张权利。一审判决：一、限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陈美英的损失67316元。二、限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陈美英的损失129220元。三、驳回陈美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26元，由陈美英负担226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负担4500元。（陈美英已预交，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迳付陈美英）二审期间，各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上诉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理并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是否正确。关于医疗费问题。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主张扣减非医保费用12794.77元及外购药1950元。对此，本院认为，外购药1950，有医院医生医嘱，一审判决予在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非医保费用12794.7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对于其所主张的非医保费用12794.77元缺乏必要性和合理性，本院对其提出应当扣减非医保费用12794.77的主张和抗辩，不予采纳。关于后续治疗费问题。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广申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456号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第3点：评估被鉴定人陈美英胸部损伤的康复治疗费用为人民币5000元，即伍仟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鉴定意见已明确陈美英胸部损伤的康复治疗费用为人民币5000元，一审判决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关于“陈美英未提供任何医疗票据，该后续治疗费不合理，不应予以支持”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9元，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志清审 判 员 罗勇峰审 判 员 吴春蕾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麦国艳书 记 员 沈小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