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02刑初348号公诉机关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立华，男，1971年6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格尔木市，现住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务商。2018年11月16日，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挪用资金罪被孝感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3日，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5月26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孝感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孝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照才，青海盛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毛尊超，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立华犯伪造公司印章罪、挪用资金罪一案，本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2020）鄂0902刑初1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吴立华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10月9日作出（2020）鄂09刑终176号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12月21日、2021年3月19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立华及其辩护人陈照才、毛尊超到庭参加了诉讼。2021年1月5日，经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伪造公司印章罪2013年1月18日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远大公司）在青海省西宁市注册成立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下称远大青海分公司），2013年9月18日远大公司任命被告人吴立华为远大青海分公司负责人，为私自收取管理费牟利被告人吴立华伪造了“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及董事长“付某1”个人印章并使用，分述如下：2014年7月16日，被告人吴立华利用伪造的“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及董事长“付某1”个人印章，私自授权委托刘某1承接青海省德令哈市巴音河小镇商业步行街项目，并私自收取刘某1100万元管理费，后因工程量不够，刘某1要求被告人吴立华退还46万元管理费及利息65550元，共计525550元。因被告人吴立华拒不退还，刘某1遂将被告人吴立华、远大公司青海分公司及远大公司起诉至法院。2014年6月19日，被告人吴立华利用伪造的“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及董事长“付某1”个人印章，私自授权委托何某到青海诚鑫招标有限公司参与青海省西宁市兴旺路南廉租住房建设项目工程二标段项目招投标，何某中标后向青海聚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纳保证金500万元。2014年7月15日，被告人吴立华又私自授权委托自己承接该项目，后该项目因拆迁问题不能顺利开工，青海聚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先后将400万元保证金返还给远大公司青海分公司及远大公司账户，导致何某因保证金返还问题将远大公司青海分公司及远大公司起诉至法院。二、挪用资金罪2013年8月25日，被告人吴立华以远大公司青海分公司名义与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黄金指挥部签订了“武警黄金第六支队青海基地三标段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至2015年底工程完工，经湖北精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鉴定，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黄金指挥部于2014年1月7日转账6028080元、2014年5月16日转账6028080元、2014年8月13日转账3767550元、2015年1月30日转账5023400元，以上共计20847110元工程款到远大公司青海分公司对公账户。被告人吴立华将以上工程款中的18013512元转入自己及妻子李某3兰、儿子吴某银行账户，2013年12月至2017年9月期间，被告人吴立华将转入工程款通过ATM取现2549600元，支取现金1588500元，消费1138707.33元等。为了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1.身份信息、营业执照、抓获经过、任职通知、内部协议及收条、合同协议书及收条、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授权委托书、支付工程款账单、登记核准通知书、情况说明、财务管理制度、报案材料等书证；2.证人朱某、宋某、何某、付某1、张某1、陈某、杨某、田应强、张某2、徐某、刘某1、左某、李某1、李某2的证言；3.鉴定意见；4.被告人吴立华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立华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造公司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立华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司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立华犯数罪，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吴立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伪造公司印章罪、挪用资金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辩解其没有伪造远大公司印章，也没有挪用远大公司资金，转入自己账户的资金转入自己账户的资金都支付了工程款。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关于伪造公司印章罪，辩护人认为以现有证据指控其构成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依据现有证据，远大总公司对于青海分公司刻制两枚印章存在知情甚至同意的可能性，至少不能排除这一合理怀疑。2、对于案涉印章是何时、何人所刻这一事实，现有证据不充分且互相矛盾。3、有相反证据可以证实，案涉印章并非吴立华所刻。二、关于挪用资金罪，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非但不足以证实其构成犯罪，反而证明其不构成本罪。1、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案涉资金不属于远大公司所有。2、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吴立华不具有挪用资金的职务便利。3、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进入吴立华及其家属账户的资金，均用于正规用途，从资金流向上不能认定为挪用。4、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起诉书指控的数额不能成立。综上，建议判决被告人吴立华无罪。并提交了公证书、会议纪要、收条等证据。经审理查明：一、伪造公司印章的事实2013年1月18日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远大公司）在青海省西宁市注册成立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下称远大青海分公司），2013年9月18日远大公司任命被告人吴立华为远大青海分公司负责人，为私自收取管理费牟利被告人吴立华伪造了“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及董事长“付某1”个人印章并使用，分述如下：2014年7月16日，被告人吴立华利用伪造的“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及董事长“付某1”个人印章，私自授权委托刘某1承接青海省德令哈市巴音河小镇商业步行街项目，并私自收取刘某1100万元管理费，后因工程量不够，刘某1要求被告人吴立华退还46万元管理费及利息65550元，共计525550元。因被告人吴立华拒不退还，刘某1遂将被告人吴立华、远大公司青海分公司及远大公司起诉至法院。2014年6月19日，被告人吴立华利用伪造的“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及董事长“付某1”个人印章，私自授权委托何某到青海诚鑫招标有限公司参与青海省西宁市兴旺路南廉租住房建设项目工程二标段项目招投标，何某中标后向青海聚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纳保证金500万元。2014年7月15日，被告人吴立华又私自授权委托自己承接该项目，后该项目因拆迁问题不能顺利开工，青海聚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先后将400万元保证金返还给远大公司青海分公司及远大公司账户，导致何某因保证金返还问题将远大公司青海分公司及远大公司起诉至法院。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吴立华身份信息，证明吴立华出生于1971年6月1日，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2.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报案材料，证明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30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吴立华利用职务之便伪造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的事实；3.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任免决定，证明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1日任命李某1为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负责人，同时免去吴立华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负责人职务的事实；4.孝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14日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付某1变更为王某民，2017年6月30日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某民变更为李某2的事实；5.青海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处理决定及通报，证明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25日被青海省住建厅清出青海省建筑市场并予以通报的事实；6.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经西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城西分局登记，自2015年2月3日起湖北远大青海分公司的负责人为吴立华的事实；7.合同协议书，证明2014年吴立华作为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负责人与海西家禾酒店管理公司签订德令哈巴音河小镇商业步行街项目施工合同的事实；8.收条二份，证明被告人吴立华分别于2014年7月8日，2014年11月11日共计收取刘某1劳务费100万元整的事实；9.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及授权委托书，证明2014年7月16日吴立华作为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负责人向刘某1出具德令哈巴音河小镇商业步行街项目的授权委托书并出具湖北远大建设集团集团有限公司及法定代表人付某1对刘某1的委托书的事实；10.西宁市兴旺路南廉租住房建设项目二标段施工招标投标文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授权委托书复印件，证明2014年6月19日吴立华作为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青海分公司负责人向何某出具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法定代表人付某1授权委托书的事实；11.内部协议书、民事起诉状，证明吴立华以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青海分公司名义与刘某1签订内部协议，约定刘某1向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支付德令哈巴音河小镇商业步行街项目劳务费180万元，后刘某1提起诉讼，要求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退还多收劳务费的事实；12.民事起诉状、传票及民事调解书，证明何某起诉湖北远大建设集团公司，返还保证金100万元并最终通过法院调解湖北远大建设集团公司返还何某投标保证金100万元及利息1390元的事实；13.印章领用单及移交清单，证明湖北远大建设集团公司青海分公司印章领用手续及吴立华于2015年2月2日向湖北远大建设集团公司移交相关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印章等资料物品的事实；14.合同协议书及授权委托书，证明2014年6月19日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何某为代理人与青海聚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同心家园项目施工合同，随后于2015年12月11日解除合同的事实；15.西宁市公安局城中分局总寨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吴立华于2018年11月12日前往西宁市公安局城中分局总寨派出所投案的事实；1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责集团公司所有日常事务的总经理，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是2013年1月18日正式成立的，后发现青海分公司负责人吴立华伪造公司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造成公司重大损失的事实；17.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吴立华私自雕刻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为收取管理费而以该公司名义进行围标活动，后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青海省住建厅清除出青海省建设市场的事实；1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其以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青海分公司的名义承接西宁市兴旺路南廉租住房建设项目，吴立华向其提供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负责人吴立华授权委托书和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付某1个人授权委托书的事实；19.证人付某2的证言，证明其没有向刘某1提供授权委托书以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承接德令哈巴音河小镇商业步行街项目，也没有授权吴立华作为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表签署西宁市兴旺路南廉租住房建设项目文件、合同的事实；20.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财务人员，曾看见被告人吴立华随身携带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和付某2个人印章的事实；2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工作人员，宋某系分公司经理，吴立华系分公司副经理，宋某将公司大部分事务交由吴立华负责处理的事实；2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吴立华介绍以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名义承接德令哈巴音河小镇商业步行街项目1、2号楼的事实；2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7月16日以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名义承接德令哈巴音河小镇商业步行街项目3、4、5、6号楼，吴立华向其提供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负责人吴立华授权委托书和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付某1个人授权委托书，负责承建德令哈巴音河小镇商业步行街项目的事实；2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被告人吴立华请示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欲以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名义承接德令哈巴音河小镇商业步行街项目，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并于2014年8月1日解除吴立华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负责人职务，后公司接到德令哈市法院传票及相关资料才知道吴立华伪造公司印章委托刘某1承接德令哈巴音河小镇商业步行街项目的事实；25.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文检鉴定书（孝）公（司）鉴（文）字[2018]09号文检鉴定书，证明2014年7月16日吴立华作为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青海分公司负责人向刘某1出具德令哈巴音河小镇商业步行街项目的授权委托书及出具湖北远大建设集团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付某1对刘某1的委托书上单位远大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付某1印章均系伪造的事实；26.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文检鉴定书（孝）公（司）鉴（文）字[2018]26号文检鉴定书，证明西宁市兴旺路南廉租住房建设项目二标段施工招标投标文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授权委托书（委托吴立华为远大公司该项目代理人），以上委托书上单位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法定代表人付某1印章均系伪造的事实；27.被告人吴立华的供述与辩解。二、挪用资金的事实2013年8月25日，被告人吴立华以远大公司青海分公司名义与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黄金指挥部签订了“武警黄金第六支队青海基地三标段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至2015年底工程完工，经湖北精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鉴定，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黄金指挥部共计转款20847110元工程款到远大公司青海分公司对公账户（2014年1月7日转账6028080元、2014年5月16日转账6028080元、2014年8月13日转账3767550元、2015年1月30日转账5023400元）。被告人吴立华将以上工程款中的18013512元转入自己及妻子李某3兰、儿子吴某银行账户。转入资金除部分支付了工程款外，尚有5174715.73元被取现或消费。其中，2014年1月7日至2017年9月期间，被告人吴立华将转入工程款通过ATM机取现2424700元，现金支取1020000元，消费1730015.73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报案材料，证明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吴立华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司资金的事实；2.财务管理制度，证明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规定各项目部、分公司财物管理制度的事实；3.被告人吴立华出具的黄金部队支付工程款账单，证明武警黄金第六支队青海基地向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5220588.5元的事实；4.吴立华妻子李某3兰名下路虎车辆购买、登记、保险、过户等票据、凭证，证明吴立华妻子李某3兰名下路虎车辆于2014年10月以81.8万元购买，车辆购置税6.9万余元的事实；5.证人田应强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6、7月份以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名义承接武警黄金部队工程，工程完工结算后武警黄金部队将工程款2千多万转到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对公账户,期间共向吴立华出具了两份收据，金额1100多万元，张某2出的两份收据上的签名是吴立华到上海找其补签的，吴立华实际只向其共支付了700多万元工程款的事实；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受田应强的指派负责武警黄金部队工程项目采购工程材料及支付工程材料款，期间共向吴立华出具了两份收据，金额1000多万元，收据上田应强的签名是吴立华找田应强补签的，吴立华实际只向其共支付了四五百万元材料款的事实；7.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受田应强的指派负责武警黄金部队工程项目负责现场施工的事实；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因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经营过程中出现问题，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理朱某让其出面管理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其多次与青海分公司负责人吴立华联系到工商部门变更负责人手续，吴立华不予配合的事实；9.湖北精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鄂某财鉴字（2019）第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武警黄金部队第六支队青海基地项目第三标段4号楼工程最终决算23058288.5元，武警黄金部队第六支队将其中20847110元转入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对公账户，吴立华将其中18013512元转入其个人及妻子李某3兰、儿子吴某账户的事实；10.湖北精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鄂某财鉴字（2021）06号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证明根据重新提供的吴立华的银行明细电子数据，对鄂某财鉴字【2019】第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第1条“吴立华、李某3兰、吴某三人在2013年12月至2017年9月期间除转出外资金使用方向，ATM取现2549600元、现金支取1588500元、消费1138707.33元、信用卡预用还款73872.13元、ATM转出118978元、财富通保险支款14344元、电费扣款8654.37元”进行补正，补正结果如下：ATM取现2483700元、现金支取1025000元、消费1736403.73元、信用卡还款137119.68元、ATM转出2136728.13元、财富通保险支款8491元、电费扣款7794.3元的事实；11.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8月25日，被告人吴立华以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的名义与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黄金指挥部签订了“武警黄金第六支队青海基地三标段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开始施工，至2015年底工程完工，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黄金指挥部按照合同约定按期支付工程款，先后于2014年1月7日转账6025080元，2014年5月16日转账6028080元，2014年8月13日转账3767550元，2015年1月30日转账5023400元，共计20847110元到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对公账户。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在每次收到工程款之后，吴立华将大部分工程款转入其本人及妻子李某3兰、儿子吴某个人银行账户用于取现及消费。经湖北精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计，2013年12月至2017年9月期间，被告人吴立华及妻子李某3兰、儿子吴某的个人银行账户ATM取现共2483700元、现金支取共计1025000元、消费共计1736403.73元。被告人吴立华涉嫌挪用资金金额合计5245103.73元的事实。12.被告人吴立华的供述与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立华利用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负责人的职务便利伪造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挪用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金数额巨大的犯罪事实有相关证人证言、相关书证、文检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正书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立华犯伪造公司印章罪、挪用资金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对其要求对被告人吴立华以伪造公司印章罪、挪用资金罪定罪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吴立华当庭辩解没有伪造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转入自己账户的资金都支付了工程款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对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立华犯伪造公司印章罪、挪用资金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交的文检鉴定书是侦查机关依照程序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做出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均在鉴定意见上盖章，该鉴定意见没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情形，故对辩护人提出鉴定意见没有鉴定人签名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案证据证实武警黄金六支队三标段项目的合同双方是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与武警黄金指挥部六支队青海基地，被告人吴立华系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负责人，对辩护人提出吴立华与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属挂靠关系，武警黄金六支队三标段项目工程款并不属于远大公司及青海分公司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信。被告人吴立华犯有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吴立华挪用款项5174715.73元应责令返还。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立华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6日起至2023年11月2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缴）；二、责令被告人吴立华退出挪用赃款5174715.73元返还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卓审 判 员  何 丽人民陪审员  黄春红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董珅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百七十二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