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6民终7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东翠，女，196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威信县人，住云南省威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高攀，男，198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威信县人，住云南省威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鹏，男，199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威信县人，住云南省威信县。原审第三人：李林，男，198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威信县人，住云南省威信县。上诉人李东翠、黄高攀因与被上诉人周鹏、原审第三人李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9民初1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通过阅卷和对当事人的询问，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的情形，合议庭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东翠、黄高攀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9民初1697号民事判决；二、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所有诉讼请求；三、请求依法判令所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存在利息没有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在一审中从未承认约定过利息，打了200万元的借条，实际转账192万元，系被上诉人当初没有付清借款。被上诉人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说口头约定月利息为3%，在开庭时其又说口头约定月利息为4%，第三人李林在庭审中一时说约定月利息4%，一时又说是百分之三点几不记得了。这表明即使存在口头约定利息，也是约定不明的，应按照没有约定利息的情况来处理。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还到第三人李林账户的款项不是偿还被上诉人的借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查明：（一）被上诉人周鹏与上诉人素不相识，系李林介绍上诉人向其借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也从未谋面；（二）商谈借款事宜时是由第三人李林出面和上诉人商谈借款事宜，被上诉人派其弟弟到现场；（三）上诉人李东翠写好借条后，被上诉人通过第三人李林知悉了借条内容，李林向其提供了上诉人李东翠个人银行账户后，再转账192万元给李东翠；（四）被上诉人就上诉人的借款多次催第三人李林还账。这充分的表明，被上诉人委托了第三人李林全权处理与上诉人之间的借款事宜，因此，上诉人有充分的理由相信第三人李林就是被上诉人的代理人。一审法院回避第三人李林是被上诉人委托全权处理与上诉人借款事宜的事实，直接以所谓合同相对性为理由，认定上诉人转账到李林账户的款项不属于对被上诉人的还款，违背了法律的规定。三、本案虽在证据上查明系被上诉人周鹏借款给上诉人，实际上是在威信融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不能直接借款给上诉人的情况下，通过变通的方式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两案共出借392万元，根据被上诉人描述的收入来源，与出借款项相差甚远），而第三人李林系融通公司的股东，因此，李林收到上诉人还款后，是如何处理的，恳请二审法院依职权调查取证。被上诉人周鹏未作二审答辩。周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依法判令李东翠、黄高攀偿还借款本金192万元，并从2017年5月22日起至还清借款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2日，李东翠、黄高攀因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通过第三人李林介绍，向周鹏借款20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月利息为4%，未约定还款时间，达成一致意见后，周鹏扣除第一个月利息8万元后，将192万元汇入李东翠的银行账户，李东翠、黄高攀向第三人李林出具给周鹏借款的借条。2017年6月24日，黄高攀向第三人转款100万元，2017年6月26日、6月27日黄高攀又向第三人分别转款20万元、30万元，2017年7月16日至2018年4月12日期间，李东翠、黄高攀委托威信县河边煤业有限公司向第三人转款72万元，第三人收到李东翠、黄高攀和威信县河边煤业有限公司转款共计222万元，未告知周鹏。周鹏向李东翠、黄高攀追收借款未果，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周鹏主张李东翠、黄高攀欠其借款200万元，周鹏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8万元，李东翠、黄高攀实际收到周鹏的借款为192万元，双方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92万元，周鹏提供银行转款回单和借条予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李东翠、黄高攀认为周鹏出借款项违背法律的规定，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双方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在借条中没有载明利率是多少？但从周鹏陈述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8万元得知，双方口头约定的月利率应为4%，该约定高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利息上限，其超过利息上限部分的约定无效，周鹏主张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也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对其利率予以调整，其上限不能超过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关于李东翠、黄高攀认为该借款已经按照周鹏的授意全部偿还给第三人李林，李东翠、黄高攀并未提供周鹏授意第三人收款的证据，事后周鹏也未追认，且李东翠、黄高攀借款时是通过周鹏的银行卡转账于李东翠，李东翠、黄高攀完全可以将还款转入周鹏的银行卡账户，故黄高攀与威信县河边煤业有限公司转款222万元给第三人不能认定是李东翠、黄高攀偿还周鹏借款，李东翠、黄高攀的反驳理由不能成立，对其由第三人偿还周鹏借款的主张不符合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周鹏也未表示愿意接受，故对其主张法院不予采纳，该借款应由李东翠、黄高攀偿还周鹏。李东翠、黄高攀将款项转给第三人，第三人认可退还给李东翠、黄高攀，李东翠、黄高攀可另案向第三人主张不当得利的权利。为此，对周鹏的请求，法院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东翠、黄高攀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周鹏借款本金192万元，并以该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5月22日起至还清借款止按2020年8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年利率15.4%）支付周鹏利息。二、驳回周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11,400元，由李东翠、黄高攀共同负担。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对原审未认定上诉人转入第三人帐户的款是归还被上诉人的借款的事实提出异议，对原审认定的其余案件事实未提出实质异议，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本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92万元是否已经通过第三人帐户偿还，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清楚，判决结果是否正确。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判关于本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92万元是否已经通过第三人帐户偿还，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清楚，判决结果是否正确的问题。在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周鹏向上诉人请求归还借款192万元，提交了借条和转账回单，该部分证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他能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92万元的事实。上诉人主张已经通过第三人李林归还了周鹏的借款，提交了银行转账流水、委托书、威信县河边煤业有限公司转款记录和明细表、还款确认书，该部分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向第三人账户转款222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借贷双方为上诉人李东翠、黄高攀与被上诉人周鹏，借款合同约束的相对方为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上诉人主张通过第三人账户还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周鹏委托第三人李林代为收款，或者第三人已将上诉人转入第三人账户的款转付给被上诉人周鹏的依据，且第三人在一审中陈述，上诉人转入第三人账户的款，第三人未转给原告，并表示可以退还上诉人。故上诉人主张已经偿还周鹏借款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锁链，一审认定上诉人转入第三人账户的款不属于偿还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周鹏的借款符合本案实际，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关于利息问题，上诉人于2017年5月22日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借到周鹏现金2,000,000.00元，被上诉人实际打款192万元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认为双方约定利息4%，请求上诉人偿还本金和利息后，上诉人在一审答辩中亦明确陈述打款时，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8万元，是按照4%的利息计算后，被上诉人实际打款192万元到上诉人账户，由此可见，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上虽然未注明利息，但双方在实际履行借款合同中亦按照4%的利息支付，故一审认定双方约定利息符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借款履行情况，并与日常生活经验相符，上诉人认为没有利息约定不应当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按四倍计算利息符合司法解释规定，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东翠、黄高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00元，由上诉人李东翠、黄高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王荣祥审判员  宋明涛审判员  戴红梅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马 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