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4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正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城街道璧永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552005467R。法定代表人：郭琼，职务不详。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乐，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莉，女，196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沿口镇建设北路。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龙，重庆龙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正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莉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9民初3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正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乐，被上诉人杨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莉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杨莉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判决错误认定《金科城一期一标段杨莉班组劳务费用结算表》无效。该结算表系打印制作，结算方量和金额清晰可辨；且表上有杨莉签字，庭审中杨莉确认打印的工程量及金额等系经其核对后才签字确认的。因此，该结算表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以其中的工程量及价款为准。一审法院以正磊公司在另案起诉杨莉返还超付工程款一案中未将该结算表作为结算依据为由，否认结算表效力，系认定有误。因该案中正磊公司未找到该结算表，且即使正磊公司未举示该表作为另案结算依据，系认为结算表系无权代理行为，未认可结算表的量与价，但因无权代理行为本身可以进行追认，正磊公司在本案中明确认可结算表，无权代理行为自始对双方发生效力，故结算表有效，双方的方量应以结算书为准。其次，即使认定结算表无效，一审法院也错误认定了6、7号楼的模板实际方量。杨莉举示的15份《劳务费用结算书》不能证明6、7号楼的模板实际方量，前述结算书本身并无结算的效力，正磊公司未予认可，杨莉在前案中也予以了否认，正因如此，前案才进入鉴定程序。结算书中载明的方量系初步统计，存在大量重复和错误的计算，并不是双方最后确认的方量。前案鉴定机构根据图纸计算出的方量远远低于该15份结算书中的方量。且15份结算书均形成于《金科城一期一标段杨莉班组劳务费用结算表》之前，表明杨莉在签订该结算表时自己也认可此前的结算书的方量不准确，才对方量进行最终结算。结算表之后也并未产生新的方量。最后，即使《金科城一期一标段杨莉班组劳务费用结算表》无效，也应整体无效，一审法院在认定结算表方量无效的情况下，却错误采信了该表中载明的单价。双方均明确表示没有书面合同关系，也没有关于单价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结算表中的方量因正磊公司此前没有举示而无效，但却采纳了该结算表中载明的单价，自相矛盾，缺乏合理依据。既然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结算表无效，那么双方就单价无约定，杨莉应对单价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之规定，资金占用损失应当自实际交付之日起计算，但本案中一审判决认定的资金占用损失起算时间2014年10月仅系杨莉对完工时间的单方陈述，并非实际交付之日。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杨莉辩称，1.正磊公司为防止劳务班组年底上访维权，就涉案工程自2016年11月起主动对包括杨莉在内的十余个班组提起不当得利之诉，一审法院、二审法院均未支持其诉讼请求。后，劳务班组起诉正磊公司的案件，劳务班组提出关于劳务费用的诉讼请求均得到法院支持。正磊公司的诉讼系为拖延时间，目的非正义，不应得到支持。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正磊公司偷换概念，一审法院并未对《金科城一期一标段杨莉班组劳务费用结算表》效力作出评价，仅是从证据原始性、真实性，结合其他证据，对该结算表内容进行甄别、取舍。该证据被正磊公司单方涂改，丧失了证据的原始性及真实性，因此一审法院对双方无争议的部分予以采信，对有争议的模板方量未予采信，并根据杨莉提交的、有涉案工程项目部管理人员出具的《劳务费用结算书》来确认杨莉完成的实际模板方量，并无不当。关于单价问题，杨莉与案涉项目部执行经理何宾容签订的《建筑工程土建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中对此有明确约定，且有《劳务费用结算书》及《金科城一期一标段杨莉班组劳务费用结算表》等证据予以佐证。3.《劳务费用结算书》及《计时（临时）工申请清单》载明的最后时间为2014年10月17日，从常理可知，杨莉的施工内容已在此时完成并已实际交付给正磊公司进行下一个工序施工，因此杨莉主张从2014年11月1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杨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正磊公司立即支付劳务费用196184.76元；2.判令正磊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应付劳务费用196187.76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3.判令杨莉因正磊公司支付恶意诉讼产生的律师费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正磊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杨莉将第1、2项中的劳务费用金额变更为248505.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科蔡家一期一标段工程由重庆金科汇茂房地产开发有公司发包，重庆建工第九建设公司总承包。杨莉实际施工了金科蔡家一期一标段工程部分钢筋、模板劳务。2015年6月18日，杨莉与张建、何宾容签署了《金科城一期一标段杨莉班组劳务费用结算表》、《金科城一期一标段杨莉班组劳务扣款表》，上述结算表载明6#楼模板方量为16636.06平方米，7#楼模板方量为24308.19平方米，合计40944.26平方米，单价为45元/平方米，合计金额1842491.48元，总结算金额合计2626030.96元。上述扣款表载明扣款金额合计99735.80元。之后，邹愈对上述两份表格进行了修改，将结算金额修改成1923935.21元，扣款金额修改成160508.45元。2016年8月17日，杨莉签署了《对账确认书》，确认杨莉班组在重庆建工九建建设有限公司总包负责施工的金科蔡家一期一标段工程项目合计截止2016年8月17日共计收到劳务民工工资为2566056.80元。杨莉认为其实际收到的银行转账金额为2509580元。2016年11月22日，正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杨莉返还超付工程款及相应的利息。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杨莉陈述2013年6月进场施工，2014年10月完工。正磊公司陈述2014年1月进场施工，2014年8月完工。该院经审理后认定正磊公司与杨莉存在劳务分包关系，正磊公司主张超付工程款证据不足，并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6）渝0109民初8695号民事判决：驳回正磊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磊公司不服该判决，并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渝01民终6094号民事判决。在上述生效判决中查明，何宾容、张建、唐勇均陈述是重庆建工第九建设公司派驻到案涉项目部工作人员。关于合同单价及结算问题。杨莉举示了1.《建筑工程土建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原件2份。拟证明：2013年11月17日，杨莉与案涉项目部执行经理何宾容签订2份书面合同，项目部将6、7号楼钢筋、模板交由杨莉施工的事实，合同对施工单价进行了明确约定。2.杨莉持有的15份《劳务费用结算书》、《计时（临时）工申请单》4份（原件），杨莉据此自制的《杨莉劳务费用统计明细》1份。其中《劳务费用结算表》记载的6#楼模板方量合计为18261.33平方米，7#楼模板方量合计为25627.47平方米。拟证明：自2014年1月16日至2014年10月25日期间，项目部管理人员共向杨莉出具《劳务费用结算书》15份，《计时（临时）工申请单》4份，载明了：杨莉实际完成的分部分项工作内容、实完工程量，劳务费用单价、劳务费用金额、计时工数量等内容。每份《劳务费用结算书》都是项目部管理人员根据杨莉在一定时间段实际完成的工作量进行的汇总结算而出具，根据《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第2.0.44条之规定，应属于期中结算。杨莉根据双方约定的单价，以及15份《劳务费用结算书》载明的工程量、劳务费用金额，4份《计时（临时）工申请单》，进行计算汇总，杨莉劳务费用金额合计2762241.56元（含项目部承诺的钢筋窝工补贴12000元）。上面的单价和金额是张建计算后书写的。对上述证据，正磊公司的质证意见：1.对证据1中两份合同的第九页的真实性认可，对其余部分的真实性由于没有加盖骑缝章，随时可以替换，所以不予认可；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该证据的两份合同没有任何正磊公司人员签字，也未加盖公司公章，与正磊公司无关；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就单价达成了任何协议。对证据2杨莉持有的15份《劳务费用结算书》未修改添加前内容即上面记载的工程量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单价及总价等部分添加的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该证据的合法性不认可，该15份劳务费用结算书均为第一联，而在结算书右侧明确注明该联由劳资存，由班组存的应该是第三联蓝联；对该证据的关联性认可，但是该组证据不能达到杨莉的证明目的。首先，该组结算单仅是对杨莉工作范围的初步统计，签字并未完成，并不发生结算效力。在之前的审理中法院也认为该结算书中的工程量不予采信，所以才进入了鉴定程序，对工程量进行了重新鉴定。其次，该组结算单上面所有单价均不是正磊公司的工作人员添加，如果如杨莉所述是张建添加，那么正磊公司也认为张建作为前案已经查明的重庆建工第九建设有限公司的员工，其在上面添加的单价对正磊公司不发生效力，并且结算书上面也没有张建的签字。综上，该组结算单不能证明杨莉的工程量及单价。对《计时（临时）工申请单》4份的三性予以认可，但是不能达到杨莉的证明目的。该四份申请单上面的签字并未完成，项目经理和领导签字部分均未签字。其次，该四份申请单中的内容是否已经包含在劳务费用结算书中需要庭后核实。本案审理过程中，正磊公司确认以其公司员工邹愈审核前即修改前的《金科城一期一标段杨莉班组劳务费用结算表》、《金科城一期一标段杨莉班组劳务扣款表》的金额作为结算金额和扣款金额。正磊公司应支付杨莉的应付款金额不超过2526295.16元，而实际已付款为2566056.80元，不存在欠付情况。杨莉则认为，结算要双方达成合意，正磊公司对相关金额项目进行了添加、涂改的行为说明其不认可修改前的结算金额。正磊公司现在追认涂改前的金额杨莉不认可正磊公司的追认行为，双方应据实结算。经核实，其主张的结算金额与《金科城一期一标段杨莉班组劳务费用结算表》的区别在于6#、7#楼模板的方量，其他内容一致，根据其统计，模板方量总计为43878.80平方，与《金科城一期一标段杨莉班组劳务费用结算表》上载明的模板方量相差2934.54平方，金额相差132054.52元，因此结算金额应为2758085.50元。一审法院认为，生效判决已经认定虽正磊公司与杨莉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故杨莉有权要求正磊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一、正磊公司是否欠付杨莉的工程款及是否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二、正磊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杨莉因前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5000元。对此，该院评判如下：一、正磊公司是否欠付杨莉的工程款及是否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一）关于应付款金额。关于工程价款，正磊公司与杨莉的主要争议在于6、7号楼的方量及正磊公司主张的扣款是否成立，对双方没有争议的其他款项及单价问题，该院予以确认。关于6、7号楼模板方量问题。虽然杨莉在2015年6月18日签署了结算表，确认了模板方量，但当时正磊公司对该方量并未予以认可，双方对此产生了争议。正磊公司在之前起诉要求杨莉返还超付工程款一案，亦未将杨莉于2015年6月18日签署的结算表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并且杨莉举示的证据可以证实6、7号楼的模板实际方量为43878.80平方米。综上，该院认定6、7号楼的模板实际方量为43878.80平方米。关于扣款问题。杨莉于2015年6月18日签署劳务扣款表明确应扣款金额为99735.80元，说明杨莉认可案涉工程款存在需要扣款的情况。虽然正磊公司之前在审核时将扣款金额进行修改，导致双方对扣款未能达成一致，但正磊公司现在同意按照审核之前的金额确认扣款金额，而杨莉亦未举证证明其认可的扣款金额不属实，故该院认定案涉工程的扣款金额为99735.80元。综上，该院认定正磊公司应付款金额为工程价款2758085.48元（43878.80平方米×45元/平方米-1842491.48元+2626030.96元）减去扣款金额99735.80元等于2658349.68元。（二）已付款金额及欠付款金额。2016年8月17日，杨莉签署了《对账确认书》确认截止2016年8月17日共计收到劳务民工工资为2566056.80元，且杨莉在立案时诉称应付劳务费总额为2762241.56元，扣除已付款，尚应付劳务费为196184.76元，即已付款为2566056.80元（2762241.56元-196184.76元），该款项也与杨莉签署的《对账确认书》载明的已付款金额一致。现杨莉以其实际收到的银行转账为2509580元为由否认收到另外的56476.80元，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且银行转账并非是工程款支付的唯一方式，杨莉实际收到的银行转账金额为2509580元的事实并不足以推翻杨莉书面认可已收款2566056.80元的事实。综上，该院认定正磊公司已付杨莉的工程款为2566056.80元，尚欠金额为92292.88元（2658349.68元-2566056.80元）。（三）关于资金占用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案涉工程早已竣工验收，且杨莉陈述完工时间为2014年10月，正磊公司陈述完工时间为2014年8月，故杨莉以2014年10月作为工程交付时间，以2014年11月1日作为资金占用损失的起算时间，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别计付资金占用损失，较为合理，该院予以支持。综上，该院认定正磊公司应支付杨莉工程款92292.88元，并以92292.88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占用损失；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资金占用损失至款项付清时止。二、正磊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杨莉因前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5000元正磊公司于2016年11月22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杨莉返还超付的工程款及利息，属于合法行使诉讼权利。杨莉以正磊公司恶意诉讼为由要求正磊公司支付其产生的律师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正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杨莉工程劳务费92292.88元，并以92292.88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占用损失；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资金占用损失至款项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杨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02.58元，由原告负担2995.26元，被告重庆正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107.3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正磊公司举示了如下证据：《金科城一期一标段6、7号楼杨莉班组模板工程量表》，拟证明正磊公司与杨莉就涉案工程完工后进行了工程量的总结算，其上的工程量与最终结算表上的工程量可以相互印证，故应以该工程量表与总结算表的结算为准。杨莉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上面没有杨莉的签字，其上是否为廖锡华本人的签名无法确认，该证据也不是新证据，之前的案件和一审的时候都没有举示。二审查明，正磊公司于一审庭审中举示了两份结算表（即《金科城一期一标段杨莉班组劳务费用结算表》、《金科城一期一标段杨莉班组劳务扣款表》）。杨莉质证称：“该证据已经手写涂改失去真实性，应不予采信。……劳务班组‘杨莉’两字是我写的，但当时我签字的时候上面是没有涂改的。两张表是正磊公司提供的，当时我签字的时候只有打印字体，没有手写的字体，当时签了后我也留了一份的，我的是复印件。提交结算表复印件一张。”正磊公司随后表示，对复印件的内容与我们审核之前是一致的，我们愿意认两张结算表正磊公司审核前的打印字体的金额2626030.96元和扣款金额99735.80元。该《金科城一期一标段杨莉班组劳务费用结算表》、《金科城一期一标段杨莉班组劳务扣款表》尾部劳务班组处杨莉作为负责人签名，廖锡华作为经办人签名。另，杨莉在一审中举示的15份《劳务费用结算书》尾部项目经理及质安员一栏均无相关人员签名；劳资员、预算员、班组一栏部分有相关人员签名，部分无相关人员签名；施工员一栏均有相关人员签名。其中1份《劳务费用结算书》班组一栏载明“杨莉廖锡华代”。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审理情况，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上诉焦点主要在于：正磊公司是否欠付杨莉工程款。杨莉主张按照其举示的15份《劳务费用结算书》据实结算，正磊公司则主张按照《金科城一期一标段杨莉班组劳务费用结算表》（涂改前的打印内容）确认的方量及单价进行结算。首先，杨莉举示的15份《劳务费用结算书》均形成于《金科城一期一标段杨莉班组劳务费用结算表》前，且其上仅有施工员一栏有相关人员签名，项目经理及质安员一栏均无相关人员签名，劳资员、预算员、班组一栏部分有相关人员签名，部分无相关人员签名，从形式上看该15份《劳务费用结算书》更像是施工人员单方填写的进度工程报表，而非杨莉与正磊公司或总包单位之间形成的工程进度结算书。其次，正磊公司一审举示的《金科城一期一标段杨莉班组劳务费用结算表》原件虽有手写涂改痕迹，但杨莉亦举示了其持有的该结算表复印件，且该复印件载明的内容与正磊公司所举原件涂改前的打印内容完全一致，故本院对正磊公司举示的结算表原件涂改前的内容及杨莉举示的结算表复印件予以确认。该结算表原件及复印件尾部有总包单位重庆建工第九建设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和杨莉的签字确认，现正磊公司对结算表原件涂改前的原始打印内容亦予以认可。再次，正磊公司二审举示的《金科城一期一标段6、7号楼杨莉班组模板工程量表》系原件，且该表尾部杨莉班组经办人处签字的廖锡华，亦曾在《劳务费用结算书》及《金科城一期一标段杨莉班组劳务费用结算表》、《金科城一期一标段杨莉班组劳务扣款表》中代杨莉或作为杨莉班组的经办人签字，虽然杨莉对该表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作出合理解释说明，亦未举示相应的反驳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该工程量表中载明的6、7号楼模板实际方量与《金科城一期一标段杨莉班组劳务费用结算表》复印件一致，可以进一步印证杨莉班组对《金科城一期一标段杨莉班组劳务费用结算表》中6、7号楼的模板方量进行了实际确认。综上，《金科城一期一标段杨莉班组劳务费用结算表》涂改前即复印件载明的内容可视为双方对杨莉班组劳务费用结算金额达成了一致意见，应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一审法院以15份《劳务费用结算书》作为确认模板实际方量的依据，确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因此，正磊公司应向杨莉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2626030.96元，鉴于双方对一审认定的扣款金额99735.80元及已付款金额2566056.80元无异议，故正磊公司已向杨莉付清工程款，杨莉主张正磊公司立即向其支付劳务费用248505.5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杨莉以正磊公司恶意诉讼为由要求正磊公司支付其产生的律师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正磊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基于二审出现的新证据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9民初360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告杨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02.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07.32，共计7209.9元，由杨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孟琼审 判 员 刘润荔审 判 员 刘家秀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 陈紫薇书 记 员 刘力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