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华越天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富水中路6号世纪文化广场1层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3314303688B。法定代表人：尹刚，职务不详。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成龙，重庆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婷，重庆成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璧山区顺发租赁站，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泉街道虎峰村七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227MA5UTLLD9W。经营者：王香彬，男，1966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绍志。上诉人贵州华越天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越天成建司）因与被上诉人璧山区顺发租赁站（以下简称顺发租赁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20）渝0120民初1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越天成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成龙、周敏婷，被上诉人顺发租赁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绍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越天成建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系《建筑周转物资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主体系事实认定错误，该合同加盖的印章为项目部印章，该印章在杨守学处保管，但上诉人未授权任何人使用该公章对外签署租赁合同，该公章不能代表上诉人真实意思；案涉租赁合同签署日期比张晶晶承包案涉工程早，不符合常理；王怀坤才是合同主体，一审未对出租方王怀坤的身份进行审查；案涉合同约定的经办人张家胜并非上诉人的员工；租赁合同主体并非华越天成建司与顺发租赁站。2．即使案涉合同有效，一审对赔偿数额的认定不清，张家胜签署收货单或发货单未获得上诉人的委托授权，部分材料还有侯勇或张晶晶的签字；不排除张晶晶将租赁物用于其他工程，案涉租赁物数量不符合实际。顺发租赁站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顺发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8月20日签订的《建筑周转物资租赁合同》；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截至2020年2月29日欠的租金、维修费、上下车搬运费等共计156434.7元，并支付自2020年2月1日起至所欠租赁物资退还完或赔偿完止的后续租金197.77元/天（按合同标准计算）；三、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钢管11538.9米、扣件6788套、顶托984套、钢管直接头1336个，如不能退还物资则按合同规定的价格计价为271628.2元赔偿；四、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到2020年2月29日止的违约金50000元，并支付自2020年3月1日起至所欠租金全部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五、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在庭审中，原告顺发租赁站明确诉讼请求第三项中的租赁物资赔偿标准为钢管18元/米、扣件5元/套、顶托10元/套、钢管直接头10元/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顺发租赁站系个体工商户，经营钢管、扣件等租赁服务，王香彬系顺发租赁站的经营者。2017年8月21日，华越天成建司中标了普定县补朗乡中心卫生院扩建项目（二次）工程。2017年8月28日，华越天成建司与普定县补朗乡人民政府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华越天成建司承建普定县补朗乡中心卫生院扩建项目（二次）工程。2017年8月31日，王鑫与杨守学签订《建筑工程转让合同》，约定案涉项目转包给杨守学承建。华越天成建司设立了补朗卫生院项目部，并刻制了“贵州华越天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补朗卫生院项目部”字样的项目部印章，该印章由杨守学保管和使用。2017年10月6日，杨守学以华越天成建司补朗卫生院项目部名义作为甲方（发包方）与张晶晶作为乙方（承包方）签订《架子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华越天成建司补朗卫生院项目部将补朗卫生院项目所有施工图范围内的内架、外墙架子、所有临边防护和安全维护及卸料平台，包括所有人工费和所需材料及机械费用、钢管架料、顶托扣件等一切所需材料由张晶晶全部承担等。二、2017年8月20日，张晶晶、侯勇代表华越天成建司作为作为承租方（合同中简称乙方）与王怀坤代表顺发租赁站作为出租方（合同中简称甲方）签订了《建筑周转物资租赁合同》。合同首部承租方处有载明为“贵州华越天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尾部承租方落款处载明为“贵州华越天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加盖有“贵州华越天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补朗卫生院项目部”字样的印章印文，负责人处有侯勇的签名，经办人处有侯勇、张晶晶的签名并捺印。合同双方在《租赁合同》中对租赁期限、租金、维护费、上下车费等费用的计算标准、支付方式及时间、租赁物资赔偿标准、管辖法院、违约责任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第一条约定租赁物资日租金单价（不含税价）为：钢管0.009元/米、扣件0.007元/套、顶托0.02元/套、钢管直接头0.02元/套；维护费标准为：钢管0.15元/米、扣件0.2元/套、顶托0.8元/套、钢管直接头0.8元/套；赔偿费标准为：钢管18元/米、旋转扣件6元/套、直接扣件6元/套、十字扣件5元/套、顶托10元/套、钢管直接头10元/套、扣件螺丝0.65元/套、顶托螺栓3元/套、顶托底板4元/套；钢管校直费1元/根。实际租用数量以发货单、退货单为准；租金计算时间为租赁物出库之日起至所有租赁物归还入库之日止；如乙方将承租材料丢失等原因导致不能归还而告知甲方进行赔偿时，该批材料租金计算至乙方付清所有赔偿费为止。第二条，租赁期限：本合同期限自2017年8月20日止所有物资归还、租金及赔付完全结清为止。第三条，租赁物资的计量标准以钢管260米/吨、钢管直接头300套/吨、扣件800套/吨、顶托300套/吨计算租金、运费及上、下车费。第四条，租赁物使用：（一）工程名称：补朗卫生院；（二）工程地点：普定县补朗镇。第五条，租赁物交付：（一）合同履行地：甲方仓库；（二）乙方指定张家胜为合同经办人，负责收退货、结算等事宜。发货单及收货单仅过双方指定材料员签字作为合同附件使用（含乙方书面委托人的签字），同样具有法律效力；（三）所有物资的进出场所产生的上车费、下车堆码费（各15元/吨）由乙方自理，运输费由乙方承担；……（五）租赁物使用完毕后，乙方应及时将租赁物进行清理退回入库，甲方应及时清点验收并向乙方出具入库单……需校直的弯管收取校直费等；（六）租赁物若有损失，乙方应按本合同约定的价格向甲方支付赔偿。第六条，租金结算及支付，（一）租金结算：从租赁物出库之日，双方于每月月底依据出库、入库单上确认的实际租赁天数及数量办理费用结算；（二）租金支付：乙方应在收到材料之日起，每满一个月向甲方支付上月租金，超过一月未支付，甲方有权解除协议，并有权收回租赁物资，所发生的一切费用、损失由乙方负责。第七条，维修与保养：租赁物在乙方使用过程中的保管、保养及清理由乙方负责，并在物资归还时按合同约定的价格向甲方支付维护费等。第八条，违约责任：乙方延迟支付租金时，应按日向甲方支付所欠租金总额的3‰作为违约金等。三、合同签订后，已经实际履行。华越天成建司补朗卫生院项目部陆续租用了顺发租赁站的钢管、扣件等租赁物资，并陆续退还了部分租赁物资。依据顺发租赁站举示的《租赁合同》、有合同经办人侯勇与张家胜或张晶晶签名确认的《租用钢管、扣件明细表》5张（自2017年10月7日起至2017年10月23日止）、《退还钢管、扣件明细表》3张（自2018年6月2日起至2018年6月14日止），截至2020年2月29日，华越天成建司补朗卫生院项目部共租用顺发租赁站钢管16115米、扣件9400套、顶托1100套、钢管直接头1500套，已经退还钢管8491.1米、扣件4212套、顶托116套、钢管直接头164套，尚有钢管7623.9米、扣件5188套、顶托984套、钢管直接头1336套未退还；华越天成建司补朗卫生院项目部共产生租金158264.98元，扣除顺发租赁站自认的已经收到的租金50000元，华越天成建司补朗卫生院项目部尚欠顺发租赁站租金108264.98元未付。华越天成建司补朗卫生院项目部至今未支付上述费用并退清前述租赁物资，故原告顺发租赁站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前述诉讼请求。四、顺发租赁站举示的日期为2017年8月20日的《租用钢管、扣件明细表》中，租用单位载明为华越天成建司，工程名称为补朗卫生院，租用单位经办人处有侯勇的签名，该明细表载明的租用物资为钢管3915米，十字扣件1000套，直接扣件300套，万向扣件300套。五、在庭审中，华越天成建司认可顺发租赁站举示的《租赁合同》上加盖的“贵州华越天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补朗卫生院项目部”字样的项目部印章是真实的，但认为是侯勇在杨守学处偷盖的，杨守学并不知情。六、被告华越天成建司于2020年4月4日收到一审法院向其邮寄送达的含有解除合同内容的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华越天成建司应当承担案涉《租赁合同》承租人的合同责任，理由如下：1．案涉项目由华越天成建司中标并承建，华越天成建司设立了项目部，并刻制使用了项目部印章。2．案涉《租赁合同》中明确载明承租方为华越天成建司，承租方落款处加盖了华越天成建司补朗卫生院项目部印章。华越天成建司虽辩称系侯勇在杨守学处偷盖项目部印章，但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3．顺发租赁站的租赁物资实际用于案涉项目的施工。因华越天成建司补朗卫生院项目部系华越天成建司因承建普定县补朗乡中心卫生院扩建项目（二次）工程而设立，其作用理当是为华越天成建司具体负责实施完成该工程的职能部门，其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故腾达华越天成建司补朗卫生院项目部对外开展经营活动的民事责任应当由华越天成建司承担。第二、顺发租赁站与华越天成建司之间的《租赁合同》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租赁合同》已经实际履行，顺发租赁站作为出租人已经依约向华越天成建司补朗卫生院项目部提供了租赁物资，华越天成建司补朗卫生院项目部作为承租人应当依约按时支付租金等费用并退清租赁物资。故，顺发租赁站请求判令华越天成建司立即支付所欠租金等费用并退还租赁物资（如不能退还物资则按合同规定的赔偿标准钢管18元/米、扣件5元/套、顶托10元/套、钢管直接头10元/套计价赔偿）的诉讼请求，有合同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经一审法院查明，华越天成建司至今尚有钢管7623.9米、扣件5188套、顶托984套、钢管直接头1336套未退还。由于顺发租赁站举示的日期为2017年8月20日的《租用钢管、扣件明细表》早于案涉项目中标的时间以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的时间，顺发租赁站也无充分证据证明该《租用钢管、扣件明细表》中载明的租用物资钢管3915米、十字扣件1000套、直接扣件300套、万向扣件300套实际用于案涉项目，故该院认定该《租用钢管、扣件明细表》不属于案涉《租赁合同》项下。经一审法院查明，截至2020年2月29日，华越天成建司尚欠顺发租赁站租金108264.98元未付。顺发租赁站主站的维护费、上下车费、缺失配件赔偿费，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顺发租赁站主张的欠款金额及未退还物资数量超出一审法院认定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第三、华越天成建司补朗卫生院项目部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按时足额支付租金等费用，其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顺发租赁站请求判令解除合同并由华越天成建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有法律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院向被告华越天成建司邮寄送达的含有解除合同诉讼请求的民事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相关法律文书于2020年4月4日送达。根据法律“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的规定，故该院依法认定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20年4月4日解除。该院综合考虑合同实际情况，包括合同约定、租金总额、欠付租金金额、欠付时间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酌定华越天成建司向顺发租赁站支付违约金20000元为宜。另外，依据合同约定，华越天成建司还应当向顺发租赁站支付未退还租赁物资的后续租金（或物资使用费，以未退还的钢管7623.9米、扣件5188套、顶托984套、钢管直接头1336套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钢管0.009元/米、扣件0.007元/套、顶托0.02元/套、钢管直接头0.02元/套的日租金标准从2020年3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综上所述，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债务人理当清偿债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璧山区顺发租赁站与被告贵州华越天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补朗卫生院项目部签订的《建筑周转物资租赁合同》于2020年4月4日解除；二、被告贵州华越天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所欠原告璧山区顺发租赁站的108264.98元（暂时计算至2020年2月29日）；三、被告贵州华越天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璧山区顺发租赁站支付未退还租赁物资的后续租金（或物资使用费，以未退还的钢管7623.9米、扣件5188套、顶托984套、钢管直接头1336套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钢管0.009元/米、扣件0.007元/套、顶托0.02元/套、钢管直接头0.02元/套的日租金标准从2020年3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四、被告贵州华越天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原告璧山区顺发租赁站钢管7623.9米、扣件5188套、顶托984套、钢管直接头1336套，逾期未退还部分，则由被告贵州华越天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按照钢管18元/米、扣件5元/套、顶托10元/套、钢管直接头10元/套的赔偿标准向原告璧山区顺发租赁站计付材料赔偿款；五、被告贵州华越天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璧山区顺发租赁站违约金20000元；六、驳回原告璧山区顺发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35.47元，由被告贵州华越天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3009.76元，并由原告璧山区顺发租赁站承担1225.71元（已交纳）；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措施费2920元，由被告贵州华越天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170元，并由原告璧山区顺发租赁站承担750元。二审中，顺发租赁站没有提交新证据。华越天成建司提交《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一份，拟证明侯勇、杨守学还承包了其他工程，案涉租赁物有可能用于其他项目，并申请对实际用于案涉工程的租赁物数量进行鉴定。顺发租赁站质证称前述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对前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前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租赁合同》主体的认定及未返还租赁物的数量。对此，本院评述如下。关于案涉《租赁合同》主体的认定问题，华越天成建司主张案涉《租赁合同》的主体并非华越天成建司与顺发租赁站。对此，本院认为，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案涉项目由华越天成建司中标并承建，华越天成建司设立了项目部，并刻制使用了项目部印章，其在一审中举示的《架子工程承包合同》中亦加盖了案涉项目部印章，可见其对该项目部印章对外使用的情况知情，而签订租赁合同也属于项目部的权限范围。故顺发租赁站有理由相信该项目部印章能够代表华越天成建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华越天成建司为案涉《租赁合同》当事人，案涉《租赁合同》对华越天成建司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应当由华越天成建司承担责任。至于案涉租赁合同的签署日期早于张晶晶承包案涉架子工程的问题，因出租人并不清楚华越天成建司中标工程的时间，也无法审查案涉合同中加盖印章的情形，故不影响案涉《租赁合同》主体的认定；华越天成建司承担责任后，可以向无权代理人追偿。关于本案的出租人主体的问题，即使王怀坤并非顺发租赁站的员工，也未取得顺发租赁站的授权，但顺发租赁站就案涉《租赁合同》提起诉讼，能够认定该行为系其对王怀坤签订合同的事后追认，顺发租赁站系案涉《租赁合同》的出租人，华越天成建司关于王怀坤为合同主体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未返还租赁物的数量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根据《租用钢管、扣件明细表》及《退还钢管、扣件明细表》对未返还租赁物数量、种类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华越天成建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的租赁物数量与实际用于案涉工程的租赁物数量不符，并申请对实际用于案涉工程的租赁物数量进行鉴定，因进行鉴定并不能得出案涉工程使用租赁物的准确数量，不能起到排他性证明作用，只能作为认定实际承租数量的参考，在现有书证能够证明租赁物数量的情况下，鉴定实际用于案涉工程的租赁物数量并无必要，故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另，侯勇、张晶晶作为案涉合同中承租方的经办人，张家胜作为收货及结算的经办人，由前述人员签收租赁物并无不当，华越天成建司关于一审对未返还租赁物数量及赔偿数额认定不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华越天成建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19.53元，由贵州华越天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盛刚审 判 员 张欲晓审 判 员 唐 松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晓亮书 记 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