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豫15行终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亮，男，汉族，1955年5月5日生，住罗山县。委托代理人张亿彬，河南顺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汪云，河南顺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山县公安局。法定代表人张晋，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蒋宗泽、胡正宇，该局干警。原审第三人艾华，女，汉族，1967年4月10日生，住罗山县。上诉人张永亮因其诉被上诉人罗山县公安局治安处罚决定行政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1行初6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永亮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亿彬，被上诉人罗山县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蒋宗泽、胡正宇，原审第三人艾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20年4月25日，原告张永亮与第三人艾华因民间纠纷发生口角，继而发生肢体冲突，致第三人艾华额部、左眼眶、左面颊受伤。被告罗山县公安局楠杆派出所接到报警后，立即出警到达现场了解情况，并于2020年4月26日受案并进行调查。经鉴定艾华伤情构成轻微伤，张永亮的行为均构成殴打他人。张永亮身体虽然存在轻微伤，但张永亮自认非第三人殴打所致，且无其他证据证明第三人殴打了原告。被告遂于2020年5月25日下午对张永亮作出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告知了原告拟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陈述、申辩的权利。随后被告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张永亮以殴打他人行政拘留五日，并向原告送达了罗公（楠）行罚决字［2020］26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张永亮不服，遂提起行政诉讼。罗公（楠）行罚决字［2020］263号行政处罚决定至今尚未未执行。原审认为，被告罗山县公安局经立案调查后，认定原告张永亮殴打第三人艾华致艾华受轻微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罗山县公安局为此按法定程序于2020年5月25日对原告张永亮履行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程序，告知了原告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陈述、申辩的权利，并于同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张永亮作出并送达了罗公（楠）行罚决字［2020］26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张永亮行政拘留五日。该处罚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张永亮提出第三人艾华与其发生肢体冲突，其本人也受伤，被告仅处罚原告不对第三人处罚，存在事实不清，因被告调查材料反映原告自认其身体所受轻微伤非第三人殴打所致且无其他证据证明第三人殴打了原告，故原告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另提出被告调查笔录所涉及的证人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证明内容不一致，不应采信，因利害关系仅影响证明力大小，不能导致证据无效，且被告调查对象证明内容细节上虽存在些许出入，但结合其他证据，基本能够证明原告对第三人实施了殴打行为，故原告该项主张法院也不予支持。原告另提出被告执法程序中行政处罚事先告知并未履行，鉴定文书送达不全等程序违法问题，因不能提供充分、合法、有效证据证据证明，故该主张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被告辩称合法有据，法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永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永亮负担。上诉人张永亮不服，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罗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1行初61号行政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作出处罚依据的证据缺乏合法性和真实性，且处罚程序严重违法。1．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张永亮对第三人艾华殴打致伤所采纳的艾华、徐新翔、杨某、杨芳东询问笔录不具备证据合法性和真实性，应当依法予以排除。被上诉人在出警时未按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52条和《河南省公安机关办理伤害案件工作细则》第14、21、23、25条的规定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也没有对在场人员和目击证人进行登记。庭审时，被上诉人称徐新翔、杨某、杨芳东三名证人是在走访调查过程中主动发现，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事实上三名证人是主动作证的。没有证据证明徐新翔、杨某、杨芳东是现场目击证人。证人杨某、徐新翔刻意向被上诉人隐瞒二人与艾华的亲属关系，仅称与艾华是邻居关系。对于杨芳东的目击证人身份，上诉人在庭审中已提交了对杨芳东的调查笔录并提供了杨芳东的联系方式，证明杨芳东在被上诉人所作证言为伪证。杨某、徐新翔、杨芳东证言及艾华陈述存在极大出入，毫无真实性可言。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提供对艾华的鉴定意见及艾华受伤照片就认定上诉人对艾华进行了殴打错误。被上诉人在行政处罚决定作出前未履行事先告知义务，在能联系张永亮的情况下选择留置送达文书，不仅程序违法还严重剥夺了张永亮的陈述和申辩权。被上诉人虽然出具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但该告知根本没有送达。庭审中，被上诉人称送达时上诉人拒绝签字，但没有提供录音录像资料，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中也没有见证人签字。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行政处罚决定书留置送达的时间是2020年5月25日白天，告知笔录形成的时间为2020年5月25日16时且被告知人拒绝签字，留置送达和拒绝签字二者自相矛盾，证实了被上诉人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没有告知张永亮，程序严重违法。被上诉人要给上诉人留合理的陈述辩解时间，该陈述辩解的时间一般为三日，被上诉人严重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法》第94条的规定和《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36条的规定，对张永亮的权利造成了实质性影响。被上诉人在明知上诉人在冲突中也产生轻微伤的情况下，未对上诉人的伤情进行任何调查，也未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中予以评述，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在冲突发生后发现自己右侧胸口有明显外伤，及时到楠杆派出所作了说明并要求派出所进行伤情鉴定，然而楠杆派出所在上诉人伤情被鉴定为轻微伤后并未对上诉人的伤情进行任何调查。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辩解因为上诉人在询问时自述没有发生打架，所以没有对上诉人伤情进行调查的必要，显然不具备说服力。上诉人自述没有发生打架，不代表上诉人自认自己的轻微伤不是第三人艾华殴打所致。楠杆派出所有义务对上诉人的伤情进行调查，并将调查结果在行政处罚决定书进行评议。被上诉人一方面采信上诉人没有发生打架的陈述对上诉人的伤情不做侦查，另一方面却采信艾华发生打架的陈述对艾华的伤情进行侦查并处理，造成上诉人轻微伤伤情至今无法查实。一审法院在判决时明知被上诉人提交的包括杨某、徐新翔、杨芳东证言在内的证据存在重大瑕疵的情况下，依然认定上诉人对艾华殴打事实成立，存在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即便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处罚适当，也应当对被上诉人程序违法行为予以确认。通过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现场照片等证据可以直观的看出，被上诉人在作出行政处罚时并未履行行政处罚事先告知程序，更没有对所谓的告知事项进行复核，且在能联系上诉人的情况下留置送达，显然存在程序违法。即便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适当，或者以被上诉人没有执行行政处罚决定为由认定无撤销必要性，也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74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确认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时程序违法。综上所述，应当撤销原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罗山县公安局答辩称，罗山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三名证人对事实陈述清楚，其于艾华有亲属关系，只反映证明力大小，不存在作伪证。上诉人在两次调查中都陈述没有打架，伤情不是艾华故意打的。故对上诉人伤情是否艾华打的无法认定。综上，原审正确，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艾华称，上诉人殴打艾华眼睛都看不清了，鉴定为轻微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原审第三人艾华陈述、证人证言、鉴定结论与上诉人张永亮本人陈述相互印证，可以诉定张永亮殴打艾华的事实，罗山县公安局按法定程序对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陈述、申辩的权利履行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并于同日，对张永亮作出并送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处罚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张永亮称证人证言不真实，但未能提出证据予以证实。张永亮称其受伤系艾华殴打所致，但其在公安机关调查的调查笔录明确陈述，艾华未殴打他亦未受伤，不能提出证据证明艾华殴打致其受伤。被上诉人罗山县公安局送达相关文书过程中，在张永亮拒绝签字时，办案人员进行了注明，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永亮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长林审判员  李 锋审判员  阮晓强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青书记员刘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