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13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兴胜，男，197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正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四段新华苑A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801131605。法定代表人：王虹苏，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永大，重庆天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兴胜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正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达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1民初4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1年3月8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张兴胜、被上诉人正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兴胜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十日内赔偿上诉人45700元；2.改判被上诉人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鉴定费17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9年6月27日晚天降暴雨，被上诉人修建公路涵洞时没有对周边做防护和固化处理，28日凌晨5点左右，涵洞周边出现大规模的塌方，塌方产生的碎石泥沙冲入下方虾塘旁边的排洪沟导致排洪沟堵塞无法正常排水，洪水涌入虾塘冲走上诉人饲养的小龙虾。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当地暴雨频发季节修建公路却未作任何防护措施，是导致小龙虾被冲走的唯一原因，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塌方造成碎石泥沙冲入下方排洪沟是导致虾塘被淹没的次要原因，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对小龙虾被冲走造成的经济损失并没有任何过错，并不存在减轻被上诉人责任的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只承担10%的赔偿责任，属于法律适用不当。2、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财产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的鉴定费用依法应该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被上诉人正达公司辩称，原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予维持。本案属于不可抗力造成的，被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没有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是出于对被上诉人的一种道义上的补偿。张兴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疏通农业排水沟，并将农业排水沟恢复原状；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4000元；3、依法判令被告从2019年7月1日起至农业排水沟恢复原状时止，按月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张兴胜撤回要求正达公司疏通农业排水沟，并将农业排水沟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将诉讼请求确定为：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9700元；2、依法判令被告从2019年7月1日起至农业排水沟恢复原状时止，按月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000元；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张兴胜在铜梁区××镇××村3社承包7.1亩鱼塘（田）开设兴胜龙虾养殖场（以下简称“虾塘”）饲养小龙虾。经一审法院现场勘查，虾塘位于公路一侧，且明显低于公路，虾塘东西两侧约100米处均有矮小山坡，北侧为简易公路，南侧为稻田，整体地势呈北高南低走向，虾塘排水口位于虾塘南侧公路旁临稻田处。正达公司承建的铜梁区Ｇ319西泉至虎峰段改造工程所建涵洞位于虾塘东侧的小山坡上，边坡下方有一涵洞已被泥石填满，略有缝隙，沿坡脚处民居外围有一宽约1米自然向南流的排水沟，排水沟的流向与虾塘的位置并不一致，虾塘与民居之间尚有田土间隔，排水沟距离虾塘最近的位置约有3米。2019年6月27日20时至28日8时，铜梁区出现了一次区域性暴雨天气过程，重庆市铜梁区气象台发布的6月27日20时至6月28日主要站点降雨量的《雨情通报》中，铜梁区虎峰镇的石梯、虎峰和西泉站点雨量分别为125.9毫米、111.7毫米、80.8毫米。2019年6月28日，重庆市铜梁区虎峰镇人民政府发布《关于6.27暴雨受灾情况的报告》载明“区应急局：经镇、村、社干部及时排查和群众自查……农田水稻受灾69公顷……小安溪河水位还在持续上涨，农田淹没区域在加大……”。此次暴雨期间，兴胜龙虾养殖场内的小龙虾被大量冲跑。张兴胜为主张小龙虾被冲跑系正达公司在建工程造成，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视频和照片资料，从该资料可以看出，案涉工程涵洞修建于泥土质地的斜坡内，涵洞框架为水泥质地，框架下方的泥土已垮塌并出现较大空洞，斜面边坡的泥土未经固化，亦未见其他防护措施，边坡散布大量的碎石、泥土从边坡一直延伸至涵洞旁边路面及排水沟内，石块几近将排水沟填平，张兴胜虾塘被淹，其附近被淹的田土中有泥沙、石块堆积的现象，其拍摄视频时，仍在附近田土内零星捡拾到小龙虾。正达公司陈述，案涉涵洞属于该工程的一部分，这部分工序于2019年5月1日完成施工并质量验收合格，但隧道（涵洞）附近的工程还没有完工，没有竣工验收及移交，（涵洞）外面周围堆积的砂石是其护坡，是其施工堆出来的，整个外部边坡做了简易防护（围挡）。正达公司提供了照片资料，从该资料可以看出，涵洞边坡泥土已经过平整，尚有大量石块堆积在边坡下方，裸露出的排水沟内有石块散布，淤泥沉积较多，案涉虾塘仍处于被淹状态，水位即将漫上公路。双方均认可案涉涵洞边坡只有简易防护。张兴胜陈述其于事故后陆续从虾塘捕捞残留大虾约200斤。2019年12月2日，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鉴定机构对2019年6月28日张兴胜虾塘被雨水冲走的大虾的市场价值进行鉴定。2020年5月26日，西南大学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载明“……四、分析说明（一）张兴胜自述虾苗放养密度的合理性分析：根据张兴胜自述，其虾塘2019年4-5月分3批放养虾苗合计1752斤，放养密度为246.76斤∕亩……因此业主提供的虾苗数量和存塘小龙虾规格不合理，鉴定人不予认定。本鉴定按照国内相似池塘条件，相同养殖模式下一般养殖水平估算虾塘存塘商品小龙虾数量和规格。2、……本鉴定对商品虾存塘密度取中间偏高的水平，平均规格取中间水平，确定张兴胜商品小龙虾存塘密度为350斤∕亩，平均规格为40克∕尾。3、……2019年6月重庆市场7-9钱（35-45克）规格小龙虾市场批发价是20元／斤……五、鉴定意见：张兴胜虾塘2019年6月28日存塘商品小龙虾重量为2485斤，市场价值为49700元。张兴胜为此支付鉴定费17000元。庭审中，正达公司针对该鉴定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一、鉴定意见认定的张兴胜存塘小龙虾数量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实际数量应远远小于鉴定数量，鉴定结论不能采信……二、张兴胜的损失应扣减事故发生后捕捞的200斤虾。三、张兴胜的损失应该扣减其实现销售的费用。原告要实现上述交易，必须付出捕捞、装卸、运输等费用，应相应扣减。张兴胜对此不予认可，并陈述其小龙虾由批发商直接在虾塘边拉货，由其自己上货，不存在相应销售成本，其确实在事后捕捞了100-200斤虾。本案是由于正达公司在建工程垮塌导致冲垮其塘口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走访虎峰镇进士村3社并现场勘查了解到张兴胜提及的煤厂涵洞垮塌，实为正达公司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将原用于排水的煤厂涵洞堵塞。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张兴胜举示的视频、照片、发票，正达公司举示的重庆市铜梁区气象局出具的《证明》及其发布的《雨情通报》、《重庆市铜梁区虎峰镇人民政府关于6.27暴雨受灾情况的报告》等证据材料存卷为据，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已经开庭质证和一审法院审查，其证明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张兴胜举示的《承包合同》，能够达到证明其承包案涉虾塘的目的，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关于张兴胜举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双方共同选定的专业鉴定机构作出，其鉴定结论较为客观、合理，正达公司辩称存塘小龙虾数量应低于鉴定结论，系自己的推测，并无其他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关于张兴胜举示的《收据》、手写账页以及证人刘勇的证言，拟证明其具体投放虾苗数量，由于《鉴定意见书》对于其投放数量予以否定，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关于张兴胜举示的铜梁区虎峰镇进仕村村民委员会2019年7月21日出具的《证明》，一审法院对张兴胜在该社租赁鱼塘养虾，2019年6月28日大雨，虾被冲跑的证明内容予以采信，其证明被冲泡的虾的数量与鉴定结论不符，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张兴胜举示的铜梁区虎峰镇进仕村村民委员会2019年10月16日出具的《证明》，被告辩称达不到案涉虾塘在2019年4月至2019年6月28日养殖期间没有出现小龙虾大面积死亡的证明目的，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关于正达公司举示的《涵洞总体工程质量检验评定表》，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正达公司举示的照片，能够证明其拍摄时的现场状态，但仅凭上述照片不能达到证明其主张的山洪暴发时的状况的目的。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双方对于正达公司承建的铜梁区Ｇ319西泉至虎峰段改造工程对案涉虾塘被淹所产生的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存在争议，一审法院对此评析如下：一、张兴胜主张正达公司修建的319国道复线进士3社煤厂涵洞垮塌，但并无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正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经过走访及现场勘查，该煤厂涵洞并未垮塌，故，对张兴胜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张兴胜另主张正达公司在建工程垮塌导致冲垮其塘口造成损失，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二、从张兴胜提供的事发后的相关资料可以看出，正达公司在事发地修建的涵洞位于泥土质地的斜坡内，涵洞框架为水泥质地，框架下方的泥土已垮塌并出现较大空洞，斜面边坡的泥土未经固化，亦未见其他防护措施，边坡散布大量的碎石、泥土从边坡一直延伸至涵洞旁边路面及排水沟内，石块几近将排水沟填平。故，一审法院对正达公司关于该处施工并未造成农业排水沟堵塞的意见不予采纳。双方确认涵洞边坡只有简易防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三、张兴胜饲养的小龙虾因虾塘被淹而冲跑是符合常理的，至于被冲跑的数量及价值问题，由于正达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虾塘内小龙虾在暴雨前的饲养过程中大量死亡或是因其他原因减损，故，一审法院对于经双方选定的鉴定机构作出的“张兴胜虾塘2019年6月28日存塘小龙虾重量为2485斤，市场价值为49700元”的鉴定结论予以采纳。正达公司否定鉴定结论的辩称意见仅为其推测，并无相应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四、案涉虾塘被淹的原因：（一）天气。2019年6月27日20时至28日8时，虾塘所在的虎峰镇出现区域性暴雨天气过程，降雨量达111.7毫米，该镇大量农田等受灾，暴雨天气是虾塘被淹的重要原因。（二）虾塘选址。虾塘位于公路一侧，且明显低于公路，虾塘东西两侧约100米处均有矮小山坡，北侧为简易公路，南侧为稻田，整体地势呈北高南低走向。虾塘东西两侧的低矮山坡、旁边的公路在暴雨时均会向地势低矮处排水，虾塘位置正属于上述地势低矮处，其地理位置亦是本次暴雨中被淹的重要原因。（三）张兴胜对于虾塘的防护措施。虾塘地势较低，事发时处于夏季，多发暴雨，未有证据证明张兴胜对其虾塘采取了比如加高虾塘四周的遮挡、设置牢固的防护网、增加排水等合理措施保障虾塘的安全，其防护措施的缺失亦是此次虾塘损失的原因。（四）农业排水沟。该排水沟沿正达公司所建涵洞的斜坡坡脚处民居外围自然向南流，宽约1米，排水沟与虾塘之间尚有田土，排水沟距虾塘最近处约有3米。关于排水沟是否具有泄洪功能的问题。首先，由于正达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暴雨前排水沟的状况，不能说明该排水沟是完全不能起到泄洪功能，或是在多大雨量的情况下丧失泄洪功能，亦未能证明此次暴雨前虾塘即因排水沟丧失泄洪功能遇大雨被淹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对正达公司关于排水沟不具备泄洪功能的意见不予采纳；其次，无论正达公司所建工程合格与否，从张兴胜提供的事发后的资料可以看出，涵洞框架下方的泥土垮塌并出现较大空洞，斜面边坡的泥土未经固化，亦未见其他防护措施，边坡散布大量碎石，碎石、泥土从边坡一直延伸至涵洞旁边的路面及排水沟内，石块几近将排水沟填平。虽然双方均认可边坡有简易防护，但未能抵御此次暴雨。这其中固然有暴雨的原因，但正达公司在施工中应当预见到夏季暴雨而未做好边坡防护、固化工作，遇雨即会面临水土流失、泥沙石块被冲入附近排水沟的风险，在遭遇暴雨时，甚至顺其边坡流向路面，致使排水沟减弱排水、泄洪的功能，亦应预见到其简易防护不足以抵御因此对周边环境的影响。虽然虾塘并不通过此排水沟排水，但正达公司该工程边坡水土、石块的流失所造成的状况亦会导致排水沟排水不畅，漫灌一定水量至虾塘，对张兴胜在暴雨初期及暴雨后挽回损失亦造成一定影响，其防护不当亦是虾塘受损的原因之一，但该原因力与前述三项原因相比影响较小。一审法院酌定正达公司对张兴胜的此次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张兴胜要求正达公司赔偿其损失49700元，正达公司辩称，其损失应扣减运输等销售成本。张兴胜则主张其小龙虾由批发商直接在虾塘边拉货，由其自己上货，无上述销售成本。由于正达公司未举示相应证据佐证，一审法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张兴胜自认在事故发生后陆续从虾塘捕捞残留大虾约200斤，减少了一定损失，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书，主张正达公司赔偿张兴胜4570元［（49700元-200斤×20斤）×10%］,对其超出部分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兴胜要求正达公司从2019年7月1日起至农业排水沟恢复原状时止，按月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000元，但未就相关损失提供相应依据，其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兴胜要求正达公司赔偿鉴定费17000元，有鉴定费发票为凭，一审法院酌情主张1700元（17000元×10%），对其超出部分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省正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兴胜4570元；二、被告四川省正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兴胜鉴定费1700元；三、驳回原告张兴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3.75元（已减半），由原告张兴胜承担660.37元，由被告四川省正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承担73.38元。二审中，上诉人张兴胜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照片24张，内容为2021年1月正达公司清理被填埋河道的照片，以及2019年涵洞塌方的各个方位的照片。拟证明涵洞坍塌导致排水沟被填埋，溢出洪水涌进虾塘冲走了上诉人饲养的小龙虾。证据二：七份证人证言，内容为排水沟附近的农田受损后，正达公司按照每亩1500元的标准进行了赔偿。拟证明正达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并承担了赔偿责任的事实。被上诉人正达公司质证后认为，对于证据一;照片是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事发当时的状况，共16张。另8张照片形成于2021年1月15日，是一组施工照片。上诉人不能证明施工是基于对当地被破坏水土的恢复，不能证明是基于何种关系进行的恢复，故这些照片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证据二：由于证人未到庭，无法证实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即便正达公司与这些人有相应的协议，也是民事主体之间对自己的权利义务的一种安排，正达公司为了顺利施工，也有可能支付周围村民一定报酬，无法证明村民系因本次受损收到的补偿，即便存在补偿，也与本案无关。同时，从一审查明的事实结合上诉人举示事发时的照片看，并无涵洞塌方的事实。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兴胜请求正达公司承担全部损失的赔偿责任，则应确定正达公司的施工行为与损害后果间的因果关系。关于案涉虾塘被淹导致张兴胜遭受损失的原因问题，一审法院对此已作详细阐述，本院赞同，不再赘述。需要指出的是，从一审法院根据事发时的天气、虾塘的地理位置和周边环境、张兴胜对虾塘的防护措施、正达公司的施工情况所作的综合分析可以看出，案涉虾塘被淹系多种原因导致的结果，并非只有正达公司施工行为一个原因所致，故张兴胜要求正达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时，一审法院已对各种导致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进行了分析认定，符合本案实际，由此确定的裁判结果本院予以维持。张兴胜在二审中提交了照片和村民的书面证言，其中村民未出庭作证接受质询，事发时的照片与一审中的照片没有区别，之后的施工照片拟证明正达公司的施工行为造成排水沟的堵塞，但该事实已被一审法院认定。故上述证据不能改变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以及对损害原因的分析认定，据此作出的裁判结果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兴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7.50元，由上诉人张兴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硕审 判 员  郑 泽审 判 员  刘 希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罗淋尹书 记 员  程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