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1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宝成，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男，195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利科，北京市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祥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平潭县平潭城镇九一六北路西侧鑫鑫名城1幢3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28696649034Y。法定代表人：施榕，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哲伟，四川发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康，四川发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星林，男，198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周，重庆建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明健，重庆建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交第三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外大街丙88号8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596009847。法定代表人：蒋万民，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旭，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凌云，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宝成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祥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华公司）、吴星林，原审被告中交第三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92民初17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宝成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92民初17809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由祥华公司向许宝成支付租金273429元;3.依法改判由祥华公司向许宝成支付逾期利息，该利息以253935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253935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9494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本案诉讼费用由祥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吴星林的行为应当适用表见代理，许宝成有理由认为合同相对方系祥华公司。从在案证据不难看出，中交三公局将重庆新建铁路枢纽东环铁路DHZC-7标工程项目发包给了祥华公司。吴星林和案外人韩圣良均系祥华公司的工作人员。吴星林作为祥华公司的机械班组负责人，对外联系租赁机械在祥华公司的工地上干活，应该适用表见代理，许宝成有理由认为合同相对方就是祥华公司。另外，许宝成之所以没有取得盖有祥华公司公章的《付款承诺计划确认书》是因为去晚了，祥华公司的工作人员说公章不在了才没有办理，所以本案应该由祥华公司承担付款责任。2.许宝成系善意相对人。吴星林接受祥华公司安排租赁涉案物资，以机械班组负责人的身份，代表祥华公司与许宝成就租赁机械设备事宜进行协商谈判并最终达成一致。同时，结合许宝成提交的《付款承诺计划确认书》，足以认定许宝成认为吴星林系履行职务行为，许宝成对于吴星林的职务代理权限并不知晓。此外，许宝成虽然作为商主体，但许宝成仅为市场交易中的个体、自然人。在吴星林与许宝成洽商设备租赁相关事宜时，许宝成从吴星林的身份上便足以认为其系祥华公司的工作人员，吴星林系在履行职务行为。同时，许宝成系自然人，其作为个体在市场交易中系处于较为弱势一方的商主体。若要求许宝成对交易相对方的授权权限等相关授权材料进行必要的审查，势必增加许宝成在交易过程中的注意义务，对于作为个体的许宝成来说要求过于苛刻。且在建设工程领域，租赁机械设备时以口头方式进行约定系行业惯例。虽然该种口头方式约定租赁合同较签订书面合同并不正式，但不能据此否定许宝成与祥华公司之间已经存在并实际履行的口头合同。据此，许宝成在交易过程中己履行其作为普通人应尽的注意义务，在与吴星林洽商设备租赁相关事宜时，许宝成有理由相信吴星林系祥华公司的工作人员，有理由相信吴星林有权与许宝成口头达成租赁合同，故而许宝成系善意相对人。另外，本案件不是一个孤立的案件，同类案件中有三十多名和许宝成一样的机械业主，他们中有十几个人取得了祥华公司盖章的《付款承诺计划确认书》，也足以证明吴星林是祥华公司的工作人员，其联系机械在祥华公司的工地上干活，并为象许宝成一样的机械业主办理结算，出具结算单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行为后果应该由祥华公司承担。此外，许宝成在二审中陈述称，不放弃对吴星林的诉讼请求。祥华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许宝成的上诉请求对一审中的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属于在二审程序中变更诉讼请求，有违两审终审制。祥华公司未就案涉机械设备签订租赁合同。许宝成也无证据证明曾将案涉机械设备交付给祥华公司使用。祥华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责任。吴星林并非祥华公司的员工，也未获得祥华公司的授权。其以个人名义出具的《付款承诺计划确认书》、《结算清单》以及支付租赁费的行为，事后未得到祥华公司的追认。其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相应后果应由吴星林承担。吴星林的行为也无代表祥华公司的权利外观，其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吴星林在二审中答辩称，吴星林是祥华公司的员工，租赁机械设备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应由祥华公司承担支付租金的责任。吴星林是祥华公司案涉项目的机械班组负责人。工作内容就是为公司项目需要联系租赁机械设备。吴星林自身没有承包工程，不可能自行租用许宝成的机械设备。吴星林出具结算单也是履行职务。中交公司在二审中书面答辩称，中交公司是重庆新建铁路枢纽东环铁路DHZC-7标段工程的总包括单位，祥华公司为中交公司的分包括单位之一。祥华公司向许宝成租赁机械设备，实施项目土石方工程。吴星林是祥华公司机械班组的负责人。吴星林又代表祥华公司与许宝成签订工程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签订后，许宝成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祥华公司并未足额向其支付租赁费，且对欠付租赁费亦进行了书面确认。据此，祥华公司应向许宝成支付租赁费及利息。此外，中交公司并非案涉租赁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许宝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祥华公司、吴星林、中交公司连带支付许宝成租赁费273429元；2.判令祥华公司、吴星林、中交公司连带支付许宝成逾期付款利息（该利息以27342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9年7月2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祥华公司、吴星林、中交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案涉工程发承包事实。2018年12月25日，中交第三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铁路枢纽东环线项目经理部（甲方）与祥华公司（乙方）签订《中交第三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铁路枢纽东环线项目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重庆铁路枢纽东环线项目经理部木耳站场土石方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祥华公司。祥华公司分别于2018年12月15日、2019年1月2日向中交第三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铁路枢纽东环线项目经理部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韩圣良作为该合同代理人，授权林飞超作为该合同代理人、现场负责人、材料领用人。二、吴星林、祥华公司对欠付案涉工程其他设备出租方租赁款金额进行确认的事实。吴星林、祥华公司分别于2019年4月1日、4月2日向廖国红、陈星邦、陈静、邹昭华出具《付款承诺计划确认书》《付款承诺计划书》。该4份确认书均载明，中交三公局重庆新建铁路枢纽东环铁路DHZC-7标，祥华公司今确认本项目机械班组负责人吴星林从设备所有人廖国红等四人处租赁机械设备。该4份确认书还载明4人各自的设备名称及型号、租赁时间、拖车费、合计金额、已付金额、余额。该4份确认书均载明，“付款方式：今祥华公司承诺按三期付款：2019年4月15日付以上余额40%；2019年5月15日付以上余额30%；2019年6月15日付以上余额30%，确保于2019年6月15日前付清。”确认书左侧设备所有人、银行账号、开户银行处由廖国红等各设备所有人填写相应信息；左下方机械班组负责人处由吴星林签名捺印并书写其公民身份号码；右侧单位负责人：（盖章）处加盖祥华公司印章。三、吴星林对欠付许宝成建筑设备租赁款金额进行确认的事实。2019年7月26日，吴星林向许宝成出具《付款承诺计划确认书》一份。该确认书载明，中交三公司重庆新建铁路枢纽东环铁路ＤＨＺＣ-7标祥华公司今确认本项目机械班组负责人吴星林从设备所有人许宝成，身份证号码：Ｋ769××××处租赁以下机械：设备名称及型号：神钢450，租赁时间由2018年8月18日至2019年4月10日，共计工作时间144天，每月租金65000元，合计金额311935元，已付58000元，余额253935元，大写：贰拾伍万叁仟玖佰叁拾伍元正。确认书左下方机械班组负责人处由吴星林签名捺印并书写其公民身份号码；右侧单位负责人：（盖章）处空白。2019年9月30日，吴星林向许宝成出具《结算清单》一份。《结算清单》载明，现许宝成神刚450，中交三公局第一分部兴旺村工地，2019年9月15日-2019年9月24日，共9天。总计：2166元*9天=19494元（壹万玖仟肆佰玖拾肆元）。该结算清单下方由吴星林签名捺印并书写其公民身份号码。一审庭审中，吴星林认可确认书中载明的“已付58000元”系其直接支付许宝成。截至一审法庭调查结束，经其确认欠付许宝成的两笔建筑设备租赁款金额为273429元，即253935元+19494元。四、祥华公司就案涉工程外欠款向中交公司项目经理部请款事实。2019年7月22日，祥华公司向“中交三公局重庆铁路东环线项目经理部”出具《福建祥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7月付款计划》一份。该付款计划载明，“本月我公司计划支付80万元用于以下款项支付：......5.机械设备租赁费5万元。以上付款合计80万元，我公司承诺本次收到款项保证用于以上款项的支付，待款项支付完毕我单位会及时将农民工工资及其他款项的付款明细报贵项目部备案。”2019年10月14日，祥华公司向“中交三公局重庆铁路东环线项目经理部”出具《福建祥华付款计划及承诺》一份。该承诺书载明，“截止2019年10月14日福建祥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在木耳车站施工期间累计尚欠付各类外欠款9623169元（具体见外欠款统计表），以上欠款已与各家单位核对清楚无异议。除以上欠款外还有以下款项未列入欠款统计表......。我单位承诺除以上所描述欠款外不存在其他形式与木耳车站施工所涉外欠款。本次申请付款顺序计划如下：......第三批：......支付吴星林40万元......。我单位承诺完全按照以上顺序执行本次拨款的支付，如因我单位某个环节未经中交三公局重庆项目同意私自改变付款顺序及付款用途，愿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祥华公司对付款计划及承诺中载明的抬头名称为“外欠款2019年5月30日止”的结算清单亦加盖印章予以确认。该清单有类目、姓名、金额、已付、结余、备注、付款计划、联系电话等项目；类目栏载明了车队+油料、车队（水土）、机械租赁（2018年）、机械租赁（2019年）、挖机队（木耳）、挖机队（水土）、渣车队、钩机等。吴星林对应的五个类目分别为：机械租赁（2018年）、机械租赁（2019年）、挖机队（木耳）、挖机队（水土）、钩机。另外，案外人高静、董银、潘同城等人对应的类目也为机械租赁（2019年）。所有类目结余总额为9623169元。五、其他事实吴星林与案涉工程其他设备出租方邹文福签订《工程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与李明旻签订《工程机械租赁合同》，从该二人处租赁“子松挖机”，并对租赁期限、租金标准、租金支付、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祥华公司在另案中对当事人举示的书证中加盖的“福建祥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印章与留存在管理机关的印章一致性申请司法鉴定，后因未按规定时间交纳鉴定费用，视为撤回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许宝成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参照适用涉外案件的有关规定进行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双方没有协议选择适用的法律，但是本案系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租赁合同义务的履行以及被告住所地均在内地，内地法律应当是与涉案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故本案应当适用内地法律。本案系因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相对方不明确而引发的纠纷。结合上述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与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祥华公司有无授权吴星林与许宝成建立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如未授权，许宝成是否是善意相对人。一、关于许宝成的合同相对方问题。（一）关于吴星林从许宝成处租赁机械设备是否构成职务代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工作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据此规定，职务代理的构成要件有三：一是代理人是法人或非法人组织的工作人员；二是代理人实施的必须是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三是代理人必须以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结算单系由吴星林出具。吴星林认为其系受祥华公司安排租赁涉案物资，其行为是职务行为。祥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许宝成为证明吴星林系受祥华公司安排租赁涉案物资，并举示了祥华公司向另案当事人出具的《付款承诺计划确认书》。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该确认书中祥华公司仅是对吴星林租赁案外人邹昭华、廖国红、陈星邦、陈静等人相关机械设备予以认可，并未明确赋予吴星林对外机械设备租赁的概括性权限。其次，机械班组负责人并非单位负责人，亦非现场负责人，在未明确获得授权的情况下，也无法仅依据其班组负责人身份认定其具有代表祥华公司对外租赁机械设备的权限。最后，“外欠款2019年5月30日止”中明确吴星林为外欠款对象，也存在吴星林自行租赁原告机械设备的可能。事实上，祥华公司举示的吴星林与案外人签订工程机械租赁合同也表明，吴星林曾直接与其他机械设备出租人建立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从其他设备租赁人处租赁设备。（二）关于许宝成是否是善意相对人问题。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规定，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判断许宝成是否是善意相对人，即判断许宝成对吴星林代表祥华公司向其租赁机械设备系越权职务代理是否知情或应当知情。一审法院认为，许宝成并非善意，理由如下：首先，许宝成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吴星林具有合法授权的权利外观。许宝成的合理信赖必须建立在吴星林具有合法授权的权利外观基础之上。本案中，许宝成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吴星林持有祥华公司的授权证明、加盖祥华公司印章的空白合同书等相关证据。其次，许宝成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许宝成对吴星林是否取得授权缺乏必要审查。工程机械设备属大型设备，设备本身价值高，租金标准亦较高，不同于一般租赁物。本案中，作为商主体，许宝成未举示证据证明其要求祥华公司签订书面租赁合同，这违反交易惯例和基本的行业规范。许宝成只要履行普通人的注意义务即可发现吴星林的职务代理存在瑕疵。综上，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吴星林系受祥华公司安排租赁涉案机械设备。本案的责任主体应依据结算单认定为吴星林，祥华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二、关于吴星林应承担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时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租赁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租赁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许宝成与吴星林建立了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反公序良俗，应为有效合同，合同相对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根据《付款承诺计划确认书》及《结算清单》载明的金额，欠款金额为273429元。现并无证据显示双方就付款时间作明确约定。因租赁期限届满时，双方尚未结算。吴星林应于出具付款承诺计划确认书之日，即2019年7月26日支付租赁费253935元；于出具结算清单之日，即2019年9月30日支付租赁费19494元。吴星林未按时支付，客观上会造成许宝成的资金占用损失(即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酌情确认本项如下:以253935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253935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9494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现并无证据显示中交公司系涉案租赁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吴星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三日内支付许宝成租金273429元。二、吴星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三日内支付许宝成逾期付款利息，该利息以253935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253935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9494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许宝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02元、保全费1888元，由吴星林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是案涉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是谁。许宝成认为合同相对方应为祥华公司，其主要理由是吴星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而许宝成系善意相对人。对于许宝成的主要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所谓表见代理是指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由此，判断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一方面要看无权代理人是否存在外表授权即代理权授予的外观。而本案中，许宝成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吴星林具有祥华公司的授权证明、加盖祥华公司印章的空白合同书等外表授权资料。也未举示证据证明案涉租赁物资用于了祥华公司承建的工地。因此，许宝成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吴星林与其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是代表祥华公司。另一方面，虽然吴星林是机械班组负责人但其并非单位负责人，亦非现场负责人，不能仅依据其班组负责人身份就认定许宝成对吴星林有代理祥华公司向其租赁机械设备的权限形成了合理信赖。最后，工程机械设备属大型设备，设备本身价值高，租金标准亦较高，不同于一般租赁物。许宝成作为商主体，在与他人建立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时应尽到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而许宝成仅凭吴星林是机械班组负责人，在未作必要审查的情况下，就认为吴星林有代理祥华公司向其租赁机械设备的权限，显然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故许宝成并非善意相对人。因此，吴星林在本案中与许宝成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不构成表见代理。案涉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应为许宝成与吴星林。祥华公司并非案涉合同的相对方，许宝成要求祥华公司向其支付租金和逾期利息，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根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许宝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01.44元，由许宝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向 川审 判 员  郑 泽审 判 员  刘 希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郝晶晶书 记 员  张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