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16582号原告：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林和中路8号天誉大厦1701-1709房。法定代表人：LITRACY，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雨轩，广东力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晖，广东力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玛思狄拉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卫昌路293号2幢2456室。法定代表人：姜元健。被告：桐乡凯兴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桐乡市濮院镇工业园区恒业路398号浙江澳利亚纺织服饰有限公司内6号楼501室。法定代表人：姜元健。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恒宇，上海海华永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岑公司）与被告上海玛思狄拉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玛思狄拉公司）、被告桐乡凯兴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兴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尚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雨轩，被告玛思狄拉公司及凯兴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恒宇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尚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两被告侵犯原告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7-F-00022616的作品著作权；2、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一切以生产、销售方式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3、判令两被告立即销毁一切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侵权产品的库存；4、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因被侵权所遭受的经济损失10万元；5、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因维权而支出的公证费（2000元）、调查取证费（160元）以及律师费、差旅费等其他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1万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12160元）；6、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撤回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0年成立，现为赫基国际集团运营总部，旗下包括经营多年的时尚品牌ochirly、FivePlus、TRENDIANO，在服装行业内享有较高的知名度。涉案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7-F-00022616，原告作为著作权人进行了著作权登记，作品名称为：ochlJJ4031480（5-9），原告将上述美术作品使用在服装上，因该美术作品设计新颖美观，且服装产品质量优异，该服装一直以来都非常畅销。2019年11月，原告得知被告在天猫平台上开设“玛思狄拉旗舰店”（掌柜：玛思狄拉旗舰店）的网店销售侵犯原告享有上述作品著作权的服装产品，侵权产品链接为一个。被告以营利为目的，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享有权利的美术作品，严重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和发行权，原告为此提起诉讼。被告玛思狄拉及凯兴公司共同答辩称：1、被告并未侵犯原告著作权，销售服装图式与原告作品存在明显区别，如原告作品图案1—大雁的颈部是直的，被告图式的大雁颈部是弯曲的。又如原告的大雁腿和掌是分开的，而被告大雁是合拢的等等；2、被告仅为销售者而非生产者，所进货物来自于批发市场或公司。被告已对进货产品尽到了审慎义务，即便存在侵权事实也不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3、被告销售量仅有三件左右，并且已经对涉案产品进行下架处理，原告关于停止销售、销毁库存的诉求不能成立；4、原告的经济损失诉求毫无根据，原告未举证遭受了10万元的经济损失；5、公证费付款主体并非原告，且原告并未提供相关债权债务转让证据，公证费诉求并无根据。同样关于合理开支的证据也未提供。最后，原告诉前并未联系被告，没有尽到合理解决纠纷的努力，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并无根据。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均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及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涉案权利图片的著作权人1、广东省版权局于2017年9月5日出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7-F-00022616，作品/制品名称为och1JJ4031480(5-9)，作品类别为F美术，作者和著作权人为尚岑公司，首次发表日期为2017年5月24日，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17年1月15日。该证书附图共有五张图片，首幅即为本案涉及的权利作品，如下所示：2、原告生产含涉案权利美术图片的服装，并在原告的天猫旗舰店进行销售的截图，截图显示，商品名称为“ochirly欧时力2017新女冬装飞鸟刺绣长羊毛呢大衣外套1JY4344390”，价格是2290元，订单创建时间是2017年10月11日，完成时间是2017年10月22日，实际成交价格为2240元。（产品图如下所示）原告陈述该时间为线上销售的最早记录。3、原告“ochirly官方微博”于2017年10月13日对含涉案权利美术图片的服装进行宣传的截图。原告另提交了查看权利图片PSD格式底稿的录像以及设计师王丽珍的劳动合同。二、被诉侵权事实2019年11月11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廖春玲向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办理相关网页的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粤广南粤第33007号《公证书》。公证书及所附截屏图片打印件显示，在天猫店铺“玛思狄拉旗舰店”（掌柜：玛思狄拉旗舰店，经营者信息显示为被告玛思狄拉公司）展示有商品“女生毛衣秋冬2019新款洋气毛衣裙中长款针织连衣裙内搭打底衫”（见图1），售价160元，显示月销96件,累计评论61，该产品有四款，四款除底色不同外图式一致。代理人于11月11日下单并付款购买了上述衣服1件，实付160元。2019年3月30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廖春玲向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办理相关收取商品行为以及进行网上物流查询的行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粤广南粤第33008号《公证书》。公证书及照片显示，快递人员派送包裹一个（快递编号为YT4202043329298，与网上订单显示物流单号一致），在公证员的监督下，代理人拆开包裹，对包裹内的物品进行了拍照。（见图2）吊牌上载明品牌为玛思狄拉公司，生产商为凯兴公司。（见图3）图1图2图3原告认为涉侵权产品图案与主张权利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则认为两者不构成实质性相似，区别为：1、原告主张权利作品的“大雁”颈部是接近“平直”的，而被告服装绣图中“大雁”的颈部明显有弯曲度；2、原告权利作品“大雁”的腿脚部是交叉分开的，而被告服装上所绣的“大雁”的腿脚部是聚拢的；3、原告主张权利作品“大雁”的嘴尖带有弯曲，且由黑线区分上下颔，而被告服装所绣的“大雁”并无该特征。两被告确认天猫店铺“玛思狄拉旗舰店”为两被告共同经营。主张涉侵权商品销量不超过8件，所显示销量是有刷单，产品上架时间为2019年10月，主动下架时间为2019年12月，对此提交了拍摄屏幕的照片，显示后台查询产品的结果，搜索时段为2019-01-01至2021-01-01，但照片模糊无法辨认订单总数，后又提交了录屏，翻看2019-02-01至2020-02-01已卖出订单，由于总订单数较多，仅浏览了前几页，难以辨别。两被告否认为涉侵权产品生产商，主张进货渠道为批发市场或公司，但图案来源不清楚，提交了：吊牌上“玛思狄拉”的商标登记证和查询信息截图、核准商标转让证明，显示商标权人为被告玛思狄拉公司；部分订货单据和转载凭证，部分货名为“钢琴键冰麻七分袖”、单价52元，“毛衣裙”、单价80元、数量21，“……字母加厚毛衣裙”、单价75元，其余仅记载款号，或名称与涉侵权产品不符。三、其他案件事实被告玛思狄拉公司为成立于2012年5月9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万元，经营范围为服装服饰及面辅料、针纺织品等销售、服装设计、电脑图文设计制作等。被告凯兴公司为成立于2019年4月18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为服装、服饰制品、服装面辅料等的销售、服装设计软件开发等。原告主张合理费用包含公证费2000元、调查取证费160元，以及律师费、差旅费等其他开支1万元，并提交了两份涉案公证书发票，金额分别为800元、1200元，发票所载公证书号与作为证据的公证书一致，购买方为广东力诠律师事务所。原告为证明在服装行业享有较高知名度，营业收入巨大，提交了2011-2017年度向国税局纳税的纳税证明。庭审中，原告确认诉前未就涉案纠纷联系被告。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为涉案主张权利图片的著作权人；二、两被告是否侵害原告对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发行权、复制权；三、如两被告构成侵权，应如何承担责任。一、原告是否为涉案主张权利图片的著作权人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其中，美术作品是指绘画、雕塑、书法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涉案权利图片是以白鹤为原型，通过设计师的演变和设计，配有花朵等装饰，让白鹤变得自由轻盈具有独特的气质，也体现了一定的艺术美感，具有一定独创性和艺术性，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对美术作品独创性及艺术美感的要求，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载有涉案权利图片的商品在原告的天猫旗舰店及官方微博发表的截图、查看权利图片PSD格式底稿的录像、设计师劳动合同等证据，原告提交的上述初步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被告未提出异议，也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原告对涉案权利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1）两被告是否侵害原告对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发行权、复制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关于涉侵权产品与原告主张权利作品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的问题。两者的基本要素一致，主体都是一只展翅飞翔的鹤，在翅膀及腿脚部分缀有花草装饰。被告所称的颈部弧度、腿脚末端、嘴部线条三个位置的差别较小，且部分是由于设计图与刺绣图案制作的工艺精细度导致的线条和轮廓的差异，两图案在整体的轮廓及细节特征方面均相似，如左翅膀翘起的羽毛、两处花草的轮廓均一致，依照大众之视觉感知，两幅图案应构成实质性相似。关于信息网络传播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两被告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共同经营的天猫网店展示出载有涉侵权图片的服饰，使相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销售链接获得涉案权利图片，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发行权。《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本案中，两被告未经原告的许可，销售载有与原告美术作品实质性相近似印花图案的被控侵权产品，侵犯了原告对涉案权利作品享有的发行权。至于两被告辩称产品进货渠道为批发市场或公司，已尽了审慎注意义务，但其提供的单据记载内容简单，无法证明记载的物品与涉侵权产品之间的实质联系，故无法证明涉侵权产品的合法来源。关于复制权。《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原告主张两被告生产涉侵权产品，据公证书附图记载涉侵权衣服吊牌上印有玛思狄拉公司的注册商标“玛思狄拉”且记载制造商为凯兴公司。两被告辩称其仅为涉侵权服装销售者，是从批发市场或公司购买服装。但其提供的单据记载内容无法证明记载的物品与涉侵权产品之间的实质联系，特别是涉侵权服装上有被告玛思狄拉公司作为商标专用权人的商标的吊牌，被告将自己的商标体现在服装上，可以视为被告承担生产制造服装的法律责任，且该吊牌明确记载凯兴公司为制造商，应对其公示的情况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两被告确认共同经营涉侵权天猫网店的情况，及在吊牌上记载两被告信息的情况，可见双方有生产制造涉侵权服装的意思联络，应认定两被告侵犯了原告对主张权利作品依法享有的复制权。三、两被告应如何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权利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诉请被告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及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因其未能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被告的赔偿数额：（1）涉案权利图片的类型及知名度。涉案权利图片为美术作品，是以白鹤为原型，赋予轻盈和独特的气质，具有一定独创性。结合原告自有品牌ochirly、FivePlus、TRENDIANO等的市场价值，以及原告早于2017年10月即对含涉案权利图片在内的服饰在天猫旗舰店以及官方微博上进行推广宣传，尽管品牌的知名度不等同于具体美术作品的市场知名度，但上述证据可作参考。（1）涉案权利图片的市场价值及对商品的贡献。涉案权利图片是为服装设计而创作，其价值包含在服装售价中。从被告的销售情况来看，被告将被诉侵权图片使用于女士服装上，且销售页面出现被诉侵权图片的大图，可见被诉侵权图片是该款服饰的重点与亮点之一；但考虑到服装的售价除了服装上的图案即美术作品之外，还与服装的版式设计、用料、生产宣传费用等因素有关，因此被诉侵权女装的销售价格仅为涉案权利图片价值的参考依据之一。（1）被告的主观过错与行为后果。关于侵权产品的销量，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月销量显示为96件，被告虽主张多数销量为刷单，实际销量只有三件左右，但其提供的照片比较模糊、录屏未翻阅完整难以辨认，难以证明为全部相关销量，亦未提交关于刷单的证据，本院对此难以采信。因此，被告以营利为目的，生产并在其运营的天猫店铺销售含涉案权利作品的服饰，对涉案权利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保护未尽合理注意义务；被告在被诉侵权商品介绍页面的显著位置展示了涉案权利美术作品，该图片对被诉侵权商品的销售有一定的促进作用，被告已因侵权行为获利；考虑到被诉侵权商品的款式与原告自售商品款式并不一致，原告亦未举证被告借权利作品故意误导而攀附原告商品或品牌，故结合被诉侵权商品的售价、销量、侵权取证时间等情况考虑被告侵权行为的影响。（1）原告维权的合理开支。合理开支以必要费用支出为度，不必要的开支不应当认定为合理开支。本案中原告主张其合理开支包括公证费、调查取证费、律师费、差旅费。关于公证费，对电子证据采取公证的方式取证，符合通常的做法，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提交了两份公证书的发票，公证费作为权利人侵权取证的必要成本，对此不应过于加重权利人的举证负担，对被告认为尚需提供委托代理人与原告之间关于公证费的债权债务转让证据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故对公证费2000元予以支持。关于调查取证费，公证书已记载购买被诉侵权服饰的费用，故对该160元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律师费系因诉讼而支出。本院提倡合理、理性维权，原告应当将协商解决作为维权的第一选择，不鼓励未经协商就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而让双方当事人均陷于诉讼之中，人为提高了纠纷解决成本，原告确认诉前未联系两被告，且原告并未提交律师费单据，故本院结合原告批量取证、互联网法院诉讼的便利性等酌情予以支持。至于差旅费，原告未说明具体差旅情况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酌定被告应向原告赔偿的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数额为12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玛思狄拉服饰有限公司、桐乡凯兴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2000元；二、驳回原告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543元，由原告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135.5元，被告上海玛思狄拉服饰有限公司、桐乡凯兴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407.5元。上述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被告负担部分由其向原告迳付，本院不另行收取和清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陈艳玫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何卓岚书记员李晓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