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9民终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杰联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区兴盛园6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72676270F。法定代表人：刘春，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运森。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执业证号：325010311033595。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守强，男，1966年2月12日生，汉族，重庆市合川市人，住重庆市合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全。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执业证号：325831111201465。上诉人云南杰联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杰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守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凤庆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1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云南杰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运森，被上诉人徐守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杰联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凤庆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1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1）该工程的施工时间是2016年春节后，徐守强称2016年4月8日与云南杰联公司任命的现场负责人刘诚签订了施工合同，而徐守强出具的项目副经理刘诚的任命文件时间是2016年9月25日，相差五个月，根据任命刘诚没有签订合同的权利（就是项目经理也没有权利用项目印章签订任何合同），充分证明挡墙用边沟施工合同的签订不真实；（2）徐守强诉称，其是2016年4月8日开始施工，2017年2月20日结算，在这之前收到工程款380000元，但是徐守强对谁支付给他、徐守强的银行账号、支付方的银行账号拒不提交法庭质证；（3）徐守强诉称，其浇注边沟混凝土3468立方，云南杰联公司要求徐守强提交购买商品砼的合同，及商品砼的供货商，徐守强拒不提交，在此事实上无法证实徐守强是否签订并实施了挡墙用边沟施工合同；（4）徐守强诉称工程价款为705120元，是徐守强垫资施工自己已经收到，余下的325120元实际是垫资款，根据民法通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徐守强对自己的垫资款请求，依照法律规定已超出诉讼时效，不具请求权；（5）徐守强的诉讼时间是2020年7月16日，而签订挡墙用边沟施工合同是2016年4月8日，徐守强长时间对如此巨款漠然，从法理到逻辑都说不通。一审基本事实不清，在徐守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时效结点的情况下，以“双方当事人在结算时并未约定支付时间”裁判，不看徐守强与刘诚签订的挡墙用边沟施工合同中结算与支付的规定是错误的。二、一审查明凤庆县2016年建制村通畅工程大兴至万峰公路第1合同段及凤庆县2016年建制村通畅工程汤家村至安义村公路××合同段，均是杨泽碧用云南杰联公司资质承揽的工程，云南杰联公司与其子杨瑞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杨瑞转走的工程结算款账册（有承包人杨瑞签字），由于项目印章是杨瑞领取并保管使用，因此云南杰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要求一审法院追加杨瑞为被告到庭，要求其对徐守强所诉的事实加以证明；说明或证明徐守强380000的工程款是谁支付的，是什么时间支付的，支付人是谁，为什么支付，受款人是谁；项目部印章的管理或使用，合同中的刘诚使用这枚印章的根本原因；根据其转走的工程款为何没有对徐守强进行支付等。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案件基本事实难以核对，法律关系无法理顺。作为承包人应对工程量、施工人数、应付工程款、已付工程款、尚欠工程款有相应的工作文件，杨瑞在本案中是不可缺失的被告，只有他参加诉讼，才能证明徐守强是否签订施工合同并施工，完成多少工作量，如何结算等情况，一审法院在诉讼程序上有不尽的地方，导致本案事实不清。徐守强辩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条文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诉求，维持原判。该项目具体情况在（2019）云09民终704号案件中已经认定，且之前涉及该项目的系列案件已经查明全部事实；挡墙用边沟施工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在合同中所载明的施工内容均已施工结束，已达到结算条件。印章管理问题系公司内部管理范畴，不能对抗本案被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所应该得到的利益；垫资问题在本案中涉及其他法律关系，即上诉人所诉的案外人杨泽碧关系需另案处理，不属于本案中应当处理的内容。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守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云南杰联公司支付给原告工程欠款325120元；2.判令被告按照年利率3.85%支付原告自2017年3月28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其中截止2020年9月16日止资金占用费为43809.92元）；3.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2016年云南杰联公司与凤庆县交通运输局签订《凤庆县2016年第二批建制村通畅工程建设项目（大兴至万峰公路、中村入口至中村出口公路、龙头山至新峰××××合同段）》，承接“凤庆县2016年建制村通畅工程大兴至万峰××××合同段”项目工程。2016年1月5日云南杰联公司发文成立“云南杰联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凤庆县2016年建制村通畅工程大兴至万峰公路第1合同段项目部”（以下简称云南杰联公司凤庆项目部），负责该合同的执行，启用了项目部印章。2016年9月25日任命刘诚为云南杰联公司凤庆项目部副经理。2016年4月8日，云南杰联公司凤庆项目部与原告签订《挡墙及边沟施工合同》。施工结束后，2017年2月20日，经结算，云南杰联公司凤庆项目部欠原告工程施工款项325120元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云南杰联公司为涉案工程承包方并成立了项目部，在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中加盖项目部印章，该印章的加盖足以使原告有理由相信云南杰联公司凤庆项目部对合同的认可，至于云南杰联公司凤庆项目部印章的使用范围，系云南杰联公司的内部规定，无证据证明原告知晓其内部规定，该规定对原告无约束力。故云南杰联公司凤庆项目部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应为有效合同。云南杰联公司凤庆项目部系云南杰联公司设立的临时机构，无独立法人资格，其所实施的民事活动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设立项目部的云南杰联公司承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算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息”的规定，原、被告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计算标准没有约定，依法应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双方当事人在结算时并未明确约定支付时间，被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在结算以后从未向公司或项目部主张过权利，故对被告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云南杰联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徐守强工程款325120元；并支付自2017年3月2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上述款项为本金，参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2020年10月20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利息。案件受理费6177元，由被告云南杰联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承担（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徐守强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云南杰联公司是否应该承担支付案涉工程款的责任。二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云南杰联公司提交了一组证据：工程公路竣（交）工验收鉴定书（通畅工程一标段新峰村、万峰村、中村，二标段安义村、武伟村、禄丰村），欲证明案涉工程早已竣工验收，徐守强的起诉已超出诉讼时效。经质证，徐守强认为工程公路竣（交）工验收鉴定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徐守强的起诉已超出诉讼时效，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云南杰联公司所举证据，工程公路竣（交）工验收鉴定书，是案涉工程发包人与云南杰联公司之间关于工程竣工验收的材料，不能证明本案争议事实，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法律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云南杰联公司凤庆项目部与徐守强签订的《挡墙及边沟施工合同》第三条工程内容及单价约定：甲方根据实际情况下达任务书，按任务书上的内容完成相关工作。主要包括边沟混凝土（沟底基础清理、垫层、沟帮模板安装拆除、沟帮混泥土浇筑）单价110元/m3；挡墙砌筑（含基础清理、石块现场搬运、砌筑、勾皮条缝）单价145元/m3；乙方自备小型施工工具。第五条结算与支付约定：乙方所完成的工程量根据现场实际完成情况进行收方，双方现场签字确认作为结算依据。施工过程中根据甲方资金就位情况和工程进度进行款项拨付，工程交工时，付足完成总工程款的80%，余款待交通局验收合格后再支付。徐守强班组工程量结算单载明：1.边沟混凝土3468m3×110/m3=381480元，2.挡墙2232m3×145元/m3=323640元，合计705120元，已支付380000元，余款325120元。结算人栏有云南杰联公司凤庆项目部副经理刘诚签名并盖有云南杰联公司凤庆项目部公章。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关于徐守强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云南杰联公司凤庆项目部与徐守强签订的《挡墙及边沟施工合同》对工程单价、结算及价款进行了约定，后双方进行结算并形成“徐守强班组工程量结算单”。其中《挡墙及边沟施工合同》约定“……余款待交通局验收合格后再支付”，而“徐守强班组工程量结算单”对余款325120元并未明确约定支付时间，从上述约定及事实可以看出，双方对工程价款的支付并未约定具体支付时间，云南杰联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徐守强在双方结算后向公司或项目部主张过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故徐守强的起诉在诉讼时效期间，云南杰联公司上诉主张徐守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云南杰联公司是否应该承担支付案涉工程款的责任问题。本院认为，云南杰联公司凤庆项目部系云南杰联公司为完成其与凤庆县交通运输局签订《凤庆县2016年第二批建制村通畅工程建设项目（大兴至万峰公路、中村入口至中村出口公路、龙头山至新峰××××合同段）》而设立的临时机构，云南杰联公司虽对《挡墙及边沟施工合同》及“徐守强班组工程量结算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质疑，但对《挡墙及边沟施工合同》及“徐守强班组工程量结算单”上所盖云南杰联公司凤庆项目部公章的真实性及其任命的云南杰联公司凤庆项目部副经理刘诚签名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院确认徐守强班组工程量结算单真实、合法，能证明云南杰联公司凤庆项目部欠徐守强工程款325120元，因云南杰联公司凤庆项目部无独立法人资格，其所实施的民事活动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设立该项目部的云南杰联公司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云南杰联公司上诉主张对徐守强施工事实及云南杰联公司凤庆项目部已付款的事实的真实性存疑理由，因云南杰联公司与云南杰联公司凤庆项目部之间的关系为云南杰联公司内部管理关系，对徐守强施工事实及云南杰联公司凤庆项目部是否已付款的事实的举证责任应由云南杰联公司承担，其不能举证证明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的后果，云南杰联公司与云南杰联公司凤庆项目部之间的内部管理争议，不能对抗第三人，当事人应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云南杰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77元，由上诉人云南杰联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明审判员 张建红审判员 赵艳洁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李丹书记员张盒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