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浙01刑终110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国标，男，196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宁海县人，初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宁海县，现住杭州市拱墅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殷豹，上海驷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国标犯故意伤害罪、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0日作出（2020）浙0105刑初2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国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状并听取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经依法讯问上诉人，核实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宁波泛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英公司）与被告人胡国标挂靠的中科盛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作工程项目，2017年5月26日双方签订撤离施工现场协议书，并约定由泛英公司分两次支付给被告人胡国标共计150万元，逾期未支付的，泛英公司承担50万元违约金。后因尾款问题，胡国标起诉泛英公司，双方经象山法院调解，泛英公司同意支付被告人胡国标100万元。2017年11月3日，被告人胡国标与被害人曹某相约至杭州市拱墅区海外海酒店包厢，商谈尾款问题，期间胡国标召集马某等打手对被害人曹某拳打脚踢，造成被害人曹某头面部、胸腹部、背部挫伤及红某，迫使被害人曹某在两张纸上签字捺印，其中有一张是折过的看不见内容的纸，胡国标让曹某在空白处签字捺印。 2018年1月12日，经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曹某胸部挫伤、右第5肋骨、左某6肋骨骨折，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胡国标对曹某进行了经济补偿，并获得曹某的谅解。 后被告人胡国标利用被害人曹某被迫签名捺印的纸，伪造了补偿金额为750万元的补充协议书，并就该补充协议书于2019年2月18日向杭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泛英公司支付补偿金750万元。后因该公司报案，被告人胡国标被查获，撤回了仲裁申请。 2019年11月6日，民警将被告人胡国标抓获。 原审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胡国标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上诉人胡国标上诉称，（1）诈骗部分，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有误，其不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诈骗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其在2017年11月3日逼迫曹某在空白纸上所签的就是关于这份750万的补偿补充协议；退一步讲，即使认定补偿协议是伪造的，本案最多算是民事欺诈，不构成诈骗罪，首先本案无人被骗，其次，证据材料造假妨害的是司法公正，制造的是司法错案风险，应当由司法系统接管，由此产生的个人财产损害问题不应该按诈骗罪等侵害个人法益的犯罪定罪量刑。（2）故意伤害部分，其与被害人之间达成治安调解，向被害人支付了赔偿并取得谅解，双方纠纷已经解决，不必再追究刑事责任，或者对其定罪免刑。综上，请求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 上诉人胡国标的辩护人提出，（1）故意伤害部分，胡国标与被害人之间达成治安调解，向被害人支付了赔偿并取得谅解，双方纠纷已经解决，刑法具有谦抑性，不必再追究刑事责任，希望改判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或者定罪免刑，原判量刑明显过高。（2）诈骗部分，与上诉理由基本一致，补充了胡国标主观上不存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诈骗故意，胡国标与泛英公司协商要求赔偿，先有补偿150万的撤离施工现场协议书，再有750万的违约赔偿补充协议，存在合理性。综上，请求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胡国标诈骗、故意伤害的事实，有被害人曹某的陈述，证人马某、元某、牟某、谢某、胡某、梁某、张某、王某1、李某、肖某、陆某1、金某、王某2、龚某、邵某、陆某2的证言，同案人员张勇、王**的供述，诊断证明结论告知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转账记录、谅解书，视频光盘，律师笔录，关于胡国标撤离施工现场的协议书，民事起诉状及民事调解书，补充协议书，仲裁申请书，财产保全申请书、民事裁定书，用印流程图、公司用印申请单、用印申请单目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抓获经过及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胡国标亦有供述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所反映的部分事实相符。上述证据，原审已予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人胡国标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主观上不存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诈骗故意，其与泛英公司协商要求赔偿，先有补偿150万的撤离施工现场协议书，再有750万的违约赔偿补充协议，存在合理性，原判认定其诈骗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使存在欺骗行为也不必然构成诈骗罪的相关诉辩意见。经查，（1）上诉人胡国标和泛英公司一方相关人员一致认定，2017年5月26日双方通过签订《关于胡国标撤离施工现场的协议书》约定泛英公司支付给胡国标150万元，该份协议书同时表明“一切与项目工程有关的费用均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一笔勾销，不再向甲方主张权利，特此承诺放弃一切抗辩权”；且有证人龚某的证言予以印证。（2）被害人曹某及同案人员张勇、证人马某等人均证实，胡国标于2017年11月3日强迫被害人曹某在一张空白的纸上签字捺印；证人胡某证实，其曾帮助父亲胡国标造假了关于泛英公司、梁某的协议。（3）证人李某、肖某证实，2017年7月23日胡国标曾向二人咨询过补充协议内容，而根据胡国标提起仲裁的相关材料，补充协议书上的落款时间是2017年6月20日。（4）证人梁某、金某及公司用印申请单、用印申请单目录等证实，泛英公司没有与胡国标签订过补充协议，且从未允许在所谓的“补充协议书”上盖公章。（5）证人陆某2及民事调解书证实，2018年8月1日胡国标与泛英公司就协议书中的工程尾款问题达成调解，在该案调解过程中，胡国标并未提起过有“补充协议书”以及相关内容。综上，足以证实上诉人胡国标在已经与泛英公司达成最终协议的前提下，采用逼迫曹某签名，伪造补充协议书，非正常途径加盖泛英公司公章等方式，以达到非法占有泛英公司750万元补偿金的目的，故原判认定其诈骗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因此上诉人胡国标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胡国标及其辩护人提出胡国标与被害人之间达成治安调解，向被害人支付了赔偿并取得谅解，双方纠纷已经解决，刑法具有谦抑性，不必再追究刑事责任，希望改判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或者定罪免刑，原判量刑明显过高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胡国标对故意伤害部分的事实经过并无异议，且有被害人曹某的陈述，同案人员张勇、王**的供述，证人马某、元某的证言以及诊断证明结论告知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转账记录、谅解书等证据予以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胡国标雇佣他人对被害人拳打脚踢，造成被害人肋骨骨折，损伤程度达轻伤二级的犯罪事实，故原判认定其故意伤害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其事后对被害人予以赔偿以及被害人出具谅解书的行为，并不影响本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但可作为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予以考量，原判已经据此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胡国标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国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胡国标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胡国标系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诈骗罪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未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故意伤害罪中，上诉人胡国标对被害人曹某进行了赔偿并已取得谅解，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原审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胡国标及其辩护人提出改判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洒洒 审判员  蒋祖峰 审判员  蒋璐如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顾倩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