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25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均，男，199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重庆首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杰伟，男，199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刚，男，198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夏红，女，196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上诉人杨均因与被上诉人邓杰伟、被上诉人陈刚、原审第三人夏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5民初20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被上诉人邓杰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其同时作为被上诉人陈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陈刚到庭参加了询问。原审第三人夏红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查明事实后改判驳回邓杰伟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邓杰伟、陈刚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法律关系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杨均与邓杰伟、不存在借贷（借款）法律关系，借贷必须有双方合意，本案虽然有款项支付，但双方没有借款的书面或者口头合意。二、邓杰伟对借贷关系成立没有完成举证责任，对其自认的事实一审判决没有确认。三、一审在判决内容上实质已经确认了争议双方是合伙纠纷关系，邓杰伟支付款项为合伙投资“项目”，现一审以借贷关系来审理合伙纠纷法律关系是适用法律错误。邓杰伟、陈刚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杨均与邓杰伟、陈刚虽未写借条，但出借人与借款人达成了借款合意，约定了借款金额、用途、还款方式等做了约定，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陈刚因购房需要借款17万元并表示将所购房屋用于抵押贷款，所贷款项用于归还借款，剩余借款给夏红用于经营。2.杨均既没有将借款用于购房，也没有将所借款项交由其他人使用，应由本人还款。夏红未陈述意见。邓杰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杨均向邓杰伟偿还借款本金17万元；2．判决杨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从2020年1月1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1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3%计算）；3．判决杨均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杰伟、杨均、陈刚均认可与案外人刘笑江四人通过某车友群认识，刘笑江系夏红的儿子，夏红是“七荤八素”餐馆的经营者，邓杰伟、杨均和陈刚均陈述向夏红出借过款项。邓杰伟、杨均、陈刚以及案外人肖雪波、龚宇五人建立了一个微信群，群名为“一条船上的兄弟”。2019年12月12日，杨均在微信群“一条船上的兄弟”中发布需要16万到17万用于购买房屋的消息，称拿40万就可以接一套150万的全款房，陈刚回复“愿意给你垫资”，另外杨均微信语音中提到在购得该房后办理抵押贷款，将贷款资金用于刘笑江和夏红所开“七荤八素”快餐店周转。2019年12月21日，邓杰伟在微信群中表达出愿意凑钱的意愿，提到已经找到10万了，还差7万，再想想办法。2019年12月25日，杨均表示“是笑江他妈还给你哈，贷款下来我不会拿他们一分钱的，所以账都是他们的，这就是为了让他们有更多的钱去周转，所以我才不要那个钱”，陈刚回复“我们知道你的用心”，杨均@邓杰伟称“借可以，但是只能算是你借给他们的，要不然找我还呀？我房子拿下来直接就拿给他们贷款了，我没钱还给你”，邓杰伟回复道“我想的是你把款贷下来我就还给我朋友，一样的撒”。2019年12月28日，陈刚通过银行转账7万元至邓杰伟的银行账户，同日邓杰伟通过银行转账119985元至杨均的银行账户。次日，邓杰伟通过银行转账5万元至杨均的银行账户。杨均称当时是邓杰伟把银行卡和密码交给他去银行办理的银行转账，收取了15元手续费，认可总共收到邓杰伟支付的17万元。2020年1月13日至14日，陈刚在群里向杨均提出还款要求，杨均表示无力偿还，约定当面商量。2020年1月14日晚上，邓杰伟、杨均、陈刚、刘笑江之父以及夏红在“七荤八素”快餐店办公室见面，杨均承认将17万元用于自己公司还款，没有用于买房，邓杰伟提供了当日的录音录像予以证实。杨均对邓杰伟提供的微信截图和转账回单、录音录像质证认为，这只能证明邓杰伟向杨均的银行账户转账17万元，而不能证明是借款；微信截图里面不仅没有证明出借的意思，反而证明大家在商量筹钱借给夏红及其家人经营七荤八素餐馆；录音录像也证明这个钱是用来抵偿夏红及其家人原来差欠杨均的钱。杨均举示《借条》、《关于杨均和夏红的债务清偿说明》（以下简称《说明》）以及信用卡使用协议、微信转账凭证，证明自己借给夏红17万元，邓杰伟转账的17万元用于抵偿夏红及其家人所欠自己的17万元。《借条》是2019年5月20日夏红向杨均出具的，主要载明：从2019年元月开始，从杨均、曹辉玉处借到信用卡及小额贷款共计拾柒万元整，其中含部分利息，将于2020年10月底前归还。《说明》是杨均和夏红于2019年12月30日签署的，主要载明：杨均于2019年12月28日收到从邓杰伟账户转出17万元整，该款项用于夏红偿还杨均17万元的欠款，杨均和夏红截至2019年12月28日不存在任何债务关系，同时杨均和邓杰伟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该款项的一切与杨均无关，一切责任由夏红承担。邓杰伟和陈刚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不清楚真实性，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说明》是杨均和夏红的单方面协议，没有告知邓杰伟和陈刚。杨均也称《说明》是在夏红的餐馆办公室签署的，邓杰伟和陈刚没有在场。庭审中，邓杰伟陈述，最开始双方商议的意思是将钱借给杨均，他去买房，然后用于给夏红进行资金周转，如果买房成功，并且抵押贷款下来，贷的款项注入七荤八素餐馆用于经营，所有的款项包括本案的17万元由夏红用贷款的钱先还给我。杨均陈述，我此前借给刘笑江和夏红的17万元是刷的信用卡、小额贷款和部分现金，我把邓杰伟给我的这笔钱用了一部分，还了一部分信用卡，均用完了；这个钱不是我向邓杰伟借的，邓杰伟把银行卡交给我的时候，我就向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邓杰伟与陈刚以及群里另外两个人，一起在七荤八素餐馆商议的，这个钱视为夏红偿还给我，当时邓杰伟和夏红另外签署了一张17万元的借条，借条是当着八个人的面包括夏红、刘笑江和刘笑江的父亲一起签署的；我当时是告诉邓杰伟和陈刚把我的信用卡债务和贷款债务偿还之后，我再去买房，买房成功后夏红用房屋所得的贷款还给邓杰伟，贷款主体是我，所以邓杰伟和陈刚才同意帮夏红还我的欠款，之后因为买房的钱不够，我就没有买房。邓杰伟不认可杨均的陈述，夏红没有出具该17万元借条，当时杨均说的是直接用这个钱买房。一审法院认为，邓杰伟于2019年12月28日、29日转账给杨均共计17万元属实，根据双方举证质证情况和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邓杰伟和杨均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评判如下：根据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邓杰伟、杨均双方的当庭陈述，均证明邓杰伟当时转账17万元给杨均的目的在于给杨均凑钱买房，然后用房屋抵押贷款给夏红用于“七荤八素”餐馆经营，并用房屋贷款归还17万元给邓杰伟。而杨均认可房屋贷款的主体是其本人，则还款主体亦是杨均，故杨均与邓杰伟之间形成了杨均用房屋贷款归还邓杰伟17万元的意思表示，表明杨均认可邓杰伟转账给自己的17万元系借款，双方之间建立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杨均辩称本案所涉17万元款项并非借款，而是邓杰伟代夏红归还自己的款项，邓杰伟和夏红签订了17万元的借条，但并未举证证明，夏红亦未出庭证实其陈述，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杨均举示的《说明》因夏红未出庭，无法证实真实性，且该《说明》系杨均和夏红签署的，邓杰伟和陈刚均不知晓，故该《说明》对邓杰伟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综上，邓杰伟与杨均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约定杨均用房屋贷款归还借款，现杨均未按照约定购房还款，已经违约，邓杰伟有权要求杨均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邓杰伟要求杨均归还借款本金17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主张。双方未明确约定利息和还款时间，邓杰伟要求杨均从2020年1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13%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酌情从邓杰伟起诉之日即从2020年8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6%予以主张。一审法院判决：“一、杨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邓杰伟归还借款本金17万元并支付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17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8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随本清）；二、驳回邓杰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06.73元，由杨均负担。”二审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杨均与邓杰伟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首先，双方有借贷的意思表示。2019年12月12日，杨均在微信群“一条船上的兄弟”中发布需要16万到17万用于购买房屋的消息；2019年12月21日，邓杰伟在微信群中表达出愿意凑钱的意愿，提到已经找到10万了，还差7万，再想想办法。其次，双方约定了款项用途、还款方式。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邓杰伟、杨均一审陈述均证明邓杰伟当时转账17万元给杨均的目的在于给杨均凑钱买房，然后用房屋抵押贷款给夏红用于“七荤八素”餐馆经营，并用房屋贷款归还17万元给邓杰伟。再次，邓杰伟实际支付了款项。杨均一审认可邓杰伟转账给自己的17万元，亦认可将17万元用于自己公司还款。故，一审认定双方建立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杨均虽上诉主张邓杰伟支付款项为合伙投资“项目”，但其对此并未举示证据证明，且该上诉意见与邓杰伟在一审中举示的证据相矛盾，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杨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13.46元，由杨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拯审 判 员 陈娟审 判 员 汪骞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莉书 记 员 韩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