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4民终13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姬建国，男，195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崇岭，河北滏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文秀，女，195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海珂，河北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牛同斌，男，193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同民，男，195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系牛同斌弟弟。 上诉人姬建国因与被上诉人赵文秀及原审第三人牛同斌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磁县人民法院（2020）冀0427民初2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姬建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第三人牛同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同民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文秀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姬建国上诉请求：请求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2020)冀0427民初2366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王金霞出具的收到条证据缺乏真实性和合法性这完全是错误的。首先，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由王金霞亲笔签字的收到条是原件，完全符合证据的法定要求。其次，王金霞出具的收到条注明是“赵文秀的报名费等”，也就是说该费用不仅限于报名费，还包括体检费、考试费、模拟费、补考费、往返车费、劳务费等其他费用，凡是参加过驾照考试的人都对此深有体会。被上诉人文化水平低，又属于大龄考生，取得驾驶证实属困难，为了使其能顺利通过驾考，王金霞多次派车派人带领被上诉人到沧州河间、任丘、肃宁等考场参加考试，目前，科目一、二、三均已经通过，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被上诉人考试业务详情流水已经充分佐证该事实。再次，如此重要的证据、事实和劳动成果，难道因为被上诉人在原审中简单的口头否认就被抹灭吗？这完全不符合事之常理、人之常情，被上诉人的行为完全违背了民法中的诚信的基本原则。二、在一审中，在被上诉人没有请全国解除委托合同的情况下，或在委托合同没有被确认无效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法不能直接做出退还委托款的判决。原审判决没有确认委托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请求中没有要求解除委托关系，双方委托关系没有终止，而且还在进行中，目前科四正在备考，很快进入领证阶段，其考试期限还没有超过3年法定期，上诉人已经付出很多努力和服务，如果被上诉人此时要求退款岂不是过河拆桥、严重违约。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民事委托关系合法有效，并且是有偿的，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1、民事行为的最基本原则是自愿、诚信、公平、合法。上诉人同意接受委托并收取7000元办证的行为是双方自愿的。由于被上诉人文化低，年龄大，上诉人曾多次拒绝，但是被上诉人多次委托人恳请上诉人的情况下，上诉人才接受委托。这7000元是概括费用，既包括上诉人的报酬在内，也包括协助为其办证所支付给王金霞的费用，最终目的都是为了被上诉人目标和利益，如果无偿的反而对上诉人不公平。上诉人接受委托后，一方面与王金霞的丈夫张强联系，请求其利息协助考试事宜，另一方面积极协助被上诉人练车，由于被上诉人年龄大，其练车耗时要比正常人多好几倍，如果按正常市场收费能顺利通过考试，上诉人尚未收取该笔费用，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已经尽到了诚信义务，没有违约。2、双方之间的委托关系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等禁止性规定。国家《合同法》、《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上诉人作为合法公民接受委托，在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前提下，尽量为委托人提供必要的、合法的有偿服务赢得受到法律保护。综上，上诉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请求。 赵文秀提交代理词辩称，一、一审判决不采纳王金霞的收到条完全正确。被上诉人是委托上诉人为其办理驾驶证的，7000元的办证款也是交给上诉人的，被上诉人并没有授意上诉人将其中的5200元交给王金霞。上诉人收被上诉人办证款后，就应当将办证款作为学费交给驾校或作为报考费交考试部门，被上诉人交给不是驾校也不是考试部门的王金霞5200元毫无道理。二、一审判决不采纳655元考试费完全正确。上诉人提交的所谓为被上诉人报考科目考试费中，除两张一个100元、一个85元是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报考科目交的考试费外，其余的均不能说明是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报考科目缴纳的考试费。一是复印件二是缴费人写的也不是被上诉人。三、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款完全正确。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接受被上诉人7000元办证款，仅为被上诉人办证事宜开销了185元，所剩的6815元不能证明用于办证的学车和考试事宜，给被上诉人造成的这6815元损失，依法应当赔偿。四、一审判决照顾了上诉人接受委托的利益。上诉人称为被上诉人办证是有偿服务，但没有证据佐证。尽管如此，一审判决还是照顾了上诉人代理办证提供劳务应当利益。上诉人接受被上诉人办证款7000元，为办证事宜仅开销185元。按理应当退还被上诉人6815元，可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退还5000元，照顾了上诉人1815元，补偿了付出劳务应得利益。公平公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牛同斌述称，赵文秀是答辩人的保姆，想办驾驶证，不懂流程，答辩人才介绍姬建国为她办证。赵文秀是委托姬建国为其办证的，7000元的办证款也是交给姬建国的，王金霞不是驾校，也不是考试部门的，姬建国把5200元给王金霞没有道理。姬建国说的840元考试费，只有一张是100元、一张是85元是为赵文秀报考的考试费，其余均不是。做人要公道、出示要讲良心。收了人家7000元，钥匙为人家交了学费或考试费，赵文秀不应再说什么。可是一审法官重证据不听姬建国一面嘴说，判决十分公正、公平。按说7000元为办证事情仅花费185元，其差额6815元就该让姬建国全部退还。可一审法官只让他返还5000元少判了他1815元。不想，姬建国还是不满意，还要上诉。一审判决公正、公平，伸张正义，惩治了无理，上诉人的上诉人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赵文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姬建国退还其委托办证款6815元并令其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6日，赵文秀通过牛同斌给付姬建国7000元，委托姬建国为其办理汽车驾驶证驾校报名及报考事宜，姬建国出具了证明一份“证明今收到办证款：柒仟元整（7000）姬建国2019.元.26”。后赵文秀参加过两次考试，分别花费100元、85元。 另查明，赵文秀与姬建国为口头委托，无书面协议，且双方并无约定委托报酬事宜。 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赵文秀与姬建国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谁与姬建国形成委托关系以及赵文秀实际花费的款项数额。赵文秀通过牛同斌委托姬建国为其办理驾校报考事宜，由姬建国为赵文秀出具的收款证明以及牛同斌的陈述为证，赵文秀与姬建国之间实际上形成了委托合同关系，赵文秀为委托人，姬建国为受托人。关于姬建国为赵文秀办理委托的事项即驾校报考事宜所实际花费的款项数额，虽然姬建国提交了为赵文秀报名而向王金霞支付的报名费收到条、考试交费凭证、补考交费情况等证据，但赵文秀只认可两次报名费用：一次100元、一次85元，合计185元。其余证据赵文秀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缺乏真实性和合法性要件，故依法不予采纳。对于姬建国辩称，赵文秀尚欠其练车费用6940元，因未提交证据，故依法不予支持。对于赵文秀请求姬建国退还其委托办证款项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故依法予以支持。但在该委托合同关系中，赵文秀明知姬建国并非驾校工作人员也无代办资质，仍委托姬建国为其办理报考事宜，主观上存在一定的过错，也应承担一部分责任，故依法认为姬建国应退还赵文秀委托办证款5000元为宜。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姬建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赵文秀委托办证款5000元；2、驳回赵文秀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姬建国为支持自己的诉求提交如下证据，赵文秀，身份证号码，1304271958××××××××，考试成绩单，即，科目一考试成绩93分，合格；科目二考试成绩80分，合格；科目三考试成绩90分，合格。证明上诉人姬建国已经按照被上诉人的委托已经缴纳了各种费用，使赵文秀通过了三科，并且一审判决后，赵文秀又参加了科目二的补考并通过，5200元包括去沧州的各种考试费用。赵文秀质证认为，认可该证据，虽然通过了三科，但不能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因为有报考的费用，既然考试存在及格和不及格，不能仅此认为收7000元，不退换考试收我的费用是不对的，目前赵文秀称暂时不考了。牛同斌质证认为，不是原件，是复印件，存在怀疑，但是我赵文秀，其称未过。上述证据显示了赵文秀的身份证号码与一审中赵文秀诉状中的身份证号码一致，且赵文秀也予以认可，能够证明赵文秀顺利通过了驾考科目一、二、三的考试。 本院认为，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受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赵文秀通过牛同斌委托姬建国为其办理驾校报考事宜，姬建国按照双方的口头约定，安排赵文秀参加驾照的考试，缴纳相关费用,赵文秀陆续顺利通过科目一、二、三的考试，只剩下最后的科目四考试。目前，由于委托人赵文秀称暂时不考了，导致委托事务不能完成，并非姬建国的原因，赵文秀应当支付姬建国相应的报酬，赵文秀在委托姬建国办理驾照时已经给付姬建国7000元的办证费，该费用已经超出了姬建国应当取得的报酬，其应当酌情退回赵文秀1800元的费用。故，姬建国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磁县人民法院(2020)冀0427民初2366号民事判决； 二、姬建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赵文秀委托办证款1800元； 三、驳回赵文秀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赵文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琪 审判员 贾梅录 审判员 孙 佳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冯凯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