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18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石平，男，197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宇，湖南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品骏物流有限公司含浦营业部，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岳麓街道黄鹤小区5片******门面。负责人：张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嘉成，男，1987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龙川县，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三路**之一市微波局第**西侧负责人：陈芳。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阳，男，199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系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张春风，男，198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上诉人吴石平、湖南品骏物流有限公司含浦营业部(以下简称品骏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肇庆支公司）、原审被告张春风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1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石平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改判品骏物流公司承担吴石平全部损失。事实和理由：一、在事故发生后，吴石平被送到医院，吴石平及张春风驾驶的车辆均被其他工作人员送回公司，故在交警队事故科警官到达现场时，吴石平的车和张春风的车已经离开现场，系警官通知双方将车辆开回现场，警官才完成勘验。吴石平的同事未与其核对驶回现场的车辆是不是事发车辆，故交警在吴石平不在现场以及未辨认车辆的情况下进行勘验并不准确。2020年6月19日，吴石平才发现品骏物流公司邮寄了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中显示将张春风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的车架号更改为03689，该更改处加盖了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岳麓大队字样的印章。既然交警队对事故现场车辆勘验错误，吴石平有合理理由相信定责也会出现错误。二、一审庭审中张春风陈述品骏物流公司有两辆车，其中一辆达到报废标准，吴石平回想起来事故发生的车辆不是新车，综合上述信息张春风有理由认为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岳麓大队勘验事故现场车辆不是事发的车辆，进而本案的划分责任有错误。品骏物流公司针对吴石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辩称，不同意吴石平的上诉意见。事实和理由：事发时张春风驾驶的车辆是品骏物流公司名下03689号三轮车，该车已经在中华联合肇庆支公司投保商业险。由于车架号是刻在车辆身上，交警队警官拍照时不是很清晰，因此将03689认作了03609。一审庭审后张春风再次到交警队核实车辆信息，交警大队在查阅档案之后对该错误进行修改，并最终认定车辆为03689号。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肇庆支公司针对吴石平的上诉请求辩称，吴石平的上诉理由并不影响一审判决对本案责任的认定，且该上诉请求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原审被告张春风陈述称与品骏物流公司答辩意见一致。上诉人品骏物流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由中华联合肇庆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吴石平各项损失共计39701.84元；二、请求判令由吴石平、中华联合肇庆支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品骏物流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在认定案件事实过程中存在错误，损害了品骏物流公司的合法权益。涉案车辆的车架号为“03689”而非“03609”，并且已经在中华联合肇庆支公司处购买了商业保险，应当由中华联合肇庆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张春风在一审中陈述其所驾驶的车辆为品骏物流公司的自营车辆，而非其本人的车辆，经品骏物流公司核对，交付给张春风使用的车辆车架号为“LZSNJCT09K8003689”，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张春风驾驶的车架号为“03609”的车辆有一位数字的差异。经张春风与作出《事故认定书》的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岳麓大队核对，涉案车辆的车架号已更正为“03689”。涉案车辆在中华联合肇庆支公司中购买了商业保险，中华联合肇庆支公司应当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吴石平针对品骏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车架号错误意味着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车与事发车不是同一辆车。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肇庆支公司针对品骏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仅一位数字记载错误，并不影响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品骏物流公司发给中华联合肇庆支公司的投保清单显示，投保的车架号为HNHJ1503-0103俊新牌电动车，与本案车架号不相符合。一审庭审中也查明事故发生的车辆系品骏物流公司在投保之后购买。根据中华联合肇庆支公司与品骏物流公司之间的协议，后续新增承保车辆，品骏物流公司需将新承保的车辆的相关信息告知，但中华联合肇庆支公司并未收到新增承保车辆信息的清单。此外张春风也在庭审中认可投保的车辆与其在事发时驾驶的车辆不是同一车辆。故品骏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张春风述称，对品骏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无意见。吴石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张春风、品骏物流公司赔偿吴石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36554.6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春风、品骏物流公司、中华联合肇庆支公司共同承担；3、要求中华联合肇庆支公司与品骏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吴石平于庭审中将吴石平的损失金额变更为134555.7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9日10：37分，吴石平驾驶车架为69486的电动车沿西二环由南向北行驶，恰遇张春风驾驶车架为03609的电动三轮车沿西二环瓜瓢山垃圾站由西向南行驶，因吴石平驾驶电动车逆向行驶，加之张春风驾驶电动三轮车未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致使吴石平所驾电动车正前部碰撞张春风所驾电动三轮车右侧后视镜，造成两车受损、吴石平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岳麓大队作出［2019］第0305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石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35条（逆行），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张春风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57条（非机动车应当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吴石平于2019年2月19日至2019年3月27日在长沙市第四医院住院治疗，共计36天，出院诊断为：1．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2．右腓骨头骨折；3．右膝关节交叉副韧带扭伤；4．右膝创伤性半月板损伤；5．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6．头部外伤；7．左手食指开放性损伤；8．慢性××；9．双侧筛窦炎。各方均确认吴石平实际花费医疗费总额为35730.14元，其中张春风垫付了医疗费8000元。之后，吴石平为购买护膝支出了94元。2019年5月27日，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岳麓大队就吴石平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期医疗费委托湖南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机构于2019年6月10日出具湖南师大司鉴［2019］临鉴字第6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被鉴定人吴石平因本次事故导致损伤构成十级伤残；2．建议受伤后误工期180天，壹人护理90天、营养期60天；3．后期门诊康复费用三千元，取除固定器医疗费用一万元，若右膝半月板须手术治疗，可申请再次鉴定。吴石平为此支出鉴定费2000元。之后，因中华联合肇庆中心支公司对该份鉴定结论的鉴定时间提出异议，要求对吴石平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6日委托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重新鉴定，该机构于2020年1月8日作出湘雅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吴石平右侧腓骨小头及胫骨平台骨折内固定术后遗留右侧膝关节活动部分受限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为六个月、护理期为三个月、营养期为二个月。再查明，吴石平与案外人曾淑莲于2017年12月25日签订了一份《租房协议》，载明租赁期限从2017年12月25日至2019年12月24日，租赁地点为桃花村桃花岭。另，吴石平提供了两张湖南省居住证，其中一张的居住地点为长沙市岳麓区观沙岭街道观沙岭村1栋1单元303室，载明自签发日期2017年10月20日起有效期为一年；另一张的居住地点为长沙市岳麓区岳麓街道桃花岭村段正军私宅107室，载明自签发日期2019年3月12日起有效期为一年。又，吴石平与小龙王食品有限公司签订了两份《劳动合同书》，劳动期限分别为2017年11月20日起至2018年11月20日；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19年11月20日，工作岗位为销售部的业务员，工作时间均采用不计时工作制，劳动报酬为基本工资＋提成。同时，吴石平提交了2018年8月18日至2019年1月23日六个月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工资／收入明细。另查明，张春风为品骏物流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在张春风正常履行职务过程中。品骏物流公司与中华联合肇庆支公司签订的《品骏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方案》，约定投保人及被保险人是品骏控股有限公司下属子公司，保险责任范围为被保险人的快递人员在使用电动车、自行车等非机动车配送快递物品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保险人负责赔偿。保险期限为一年，从2018年7月28日零时起至2019年7月27日二十四时止。保额每年每车累计责任限额为60万，每车每次事故责任限额30万，其中每车每次事故医疗费用责任限额5万，本保单年累计责任限额1000万。保险费为每车年保费260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率为RMB200元或核定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上述协议的附件四投保车辆清单中载明：快递员张春风名下被保险的车辆品牌是俊星，电动机号为60V1000W，车架号为HNXJ1503-0103。庭审中，张春风表示投保的车辆与涉案肇事车辆并非同一台车，之前投保的车辆已经报废。庭审后，品骏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邮寄了一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复印件，显示将张春风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的车架号更改为：03689，更改处显示有“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岳麓大队”字样的复印签章。同时品骏物流公司还邮寄有一份由品骏物流公司单方制作的《车辆信息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非机动车之间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侵权责任纠纷。吴石平驾驶车架为69486的电动车与张春风驾驶的车架为03609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因吴石平逆向行驶，张春风未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造成两车受损，吴石平受伤的交通事故，张春风的行为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根据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岳麓大队作出［2019］第0305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交警部门依法定职权和法定程序制作，故对该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内容：吴石平承担主要责任，张春风承担次要责任的结论，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本案中，吴石平驾驶车辆逆行，属于严重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行为，张春风未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亦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在划分上述肇事双方的责任比例时，应综合考虑他们对损害发生的原因力大小及在事故发生过程中的过错程度。鉴于此，综合肇事双方的过错程度、车辆属性等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张春风对吴石平的损失应承担30％责任，吴石平自身承担70％责任。因张春风在事故发生时为品骏物流公司的员工，且是在正常履行职务的过程中发生了交通事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吴石平的部分损失应由张春风的用人单位品骏物流公司予以承担。经审查，本案案外人品骏控股有限公司在中华联合肇庆支公司投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被保险人包含了品骏物流公司，但事故发生时，张春风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与涉案保险协议约定的投保车辆并非一致，且张春风于庭审中亦明确表示投保的车辆与其驾驶的涉案车辆并非同一辆车。故根据中华联合肇庆支公司与品骏控股有限公司签订的保险方案可知，张春风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并非中华联合肇庆支公司的被保险车辆，鉴于品骏物流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张春风驾驶的电动车属于中华联合肇庆支公司的保险车辆，故吴石平要求中华联合肇庆支公司对其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一审法院无法支持。对于吴石平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及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的规定，确定为：1、医疗费，根据吴石平提供的票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意见，认定为35730.14元，其中张春风垫付医疗费8000元，吴石平自行垫付医疗费为27730.1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吴石平住院36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认定为60元／天×36天=2160元；3、营养费，根据吴石平伤残情况并参照鉴定意见，法院酌情认定750元；4、对于后续治疗费，结合吴石平的伤情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后续治疗费，法院认定为13000元；5、残疾赔偿金，根据吴石平的工作、居住情况，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伤残等级及吴石平的年龄大小，参照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认定为36698元／年×20年×10％=73396元；6、护理费，对于吴石平主张的护理费，因其未提交正规的护理费发票、护理合同及护理人员的工资流水等证据证明护理费的实际支出情况，法院结合鉴定意见认定的护理期及各方的主张，确认护理费为120／天×30天×3个月=10800元；7、关于误工费，虽吴石平提交了事故发生前六个月的工资银行转账明细，但其未能提交事故发生后工资发放的证据证实其实际工资收入情况，亦未能提交用人单位出具的停发工资证明，法院无法确认吴石平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实际损失的计算标准，结合吴石平所从事的销售服务业的行业收入标准，参照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及鉴定意见书认定的误工期计算为39552元／年÷12月×6个月=19776元；8、交通费，因吴石平并未提交实际支出交通费的证据，结合张春风、品骏物流公司、中华联合肇庆支公司的主张，法院酌情认定3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虽吴石平因本次交通事故确构成十级伤残，但因吴石平对于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故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酌情认定为1000元；10、鉴定费，根据票据认定2000元；11、残疾辅助器具费，吴石平因本次交通事故确系造成了身体损伤，故其购买护膝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为94元。综上，吴石平的各项损失共计159006.14元，由品骏物流公司按照事故责任30％的比例承担为47701.84元（159006.14元×30％）。核减张春风已经垫付的8000元医疗费，品骏物流公司最终应承担39701.84元（47701.84元-8000元）。张春风垫付的8000元由品骏物流公司予以退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湖南品骏物流有限公司含浦营业部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吴石平各项损失共计39701.84元；二、驳回吴石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品骏物流公司提交了更改车架号的《事故认定书》、《车辆投保信息》，拟证明涉案车辆在中华联合肇庆支公司投保，该公司没有将车辆的投保信息全面交给一审法院。中华联合肇庆支公司质证称对《事故认定书》没有异议，对车辆投保信息有异议，不能证明品骏物流公司提交的自营车辆已向中华联合肇庆支公司投保，也不能证明品骏物流公司按照双方协议的约定，将新增投保车辆告知中华联合肇庆支公司。吴石平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交警队对车架号的登记不准确。张春风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核实后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更改车架号的信息的《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车辆投保信息》经在二审中询问，中华联合肇庆支公司已认可品骏物流已将该清单告知中华联合肇庆支公司。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根据更改信息后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发时张春风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的车架号为：03689。中华联合肇庆支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认可品骏物流公司将公司自营的新增投保车辆信息包含该03689号车辆的信息已告知中华联合肇庆支公司。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在于：一、责任比例的分担问题。二、中华联合肇庆支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保险的承保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一、责任比例的分担问题。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故发生情况无异议，即2019年2月19日，吴石平驾驶电动车沿西二环由南向北行驶，恰遇张春风驾驶电动三轮车沿西二环瓜瓢山垃圾站由西向南行驶，因吴石平驾驶电动车逆向行驶，加之张春风驾驶电动三轮车未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致使吴石平所驾电动车正前部碰撞张春风所驾电动三轮车右侧后视镜，造成两车受损、吴石平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案中吴石平逆行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春风驾驶非机动车未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承担次要责任。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岳麓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划分责任合理，一审法院采信该认定意见并最终确认吴石平自担70%的责任，张春风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又因张春风系职务行为，其责任应当由用人单位品骏物流公司承担。二、中华联合肇庆支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保险的承保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品骏控股有限公司在中华联合肇庆支公司购买《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该保险约定投保人及被保险人涉及品骏控股有限公司下属子公司。该保险责任范围：被保险人的快递人员在使用电动车、自行车等非机动车配送快递物品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保险人负责赔偿，具体详见相应条款，累计责任限额为1000万，每车累计责任限额60万，每车每次事故责任限额30万，其中每车每次事故医疗费用责任限额5万。协议还约定有：品骏控股有限公司如有新购置的非机动车车辆或者新入职员工的非机动车辆，应当在被保险车辆新增的当月邮件或者书面通知中华联合肇庆支公司，中华联合肇庆支公司按短期费率表计算保费，短期费率表详见条款附录。在保险期限内，品骏控股有限公司履行被保险车辆新增通知义务的，则可享有通知当月的追溯期，即被保险车辆的保险期限起始日为投保人履行通知送达之月的第1天。涉案车辆属于品骏物流公司，该公司系品骏控股有限公司下属子公司的营业部。中华联合肇庆支公司亦认可品骏物流公司已将涉案车辆投保信息告知中华联合肇庆支公司，故品骏物流公司工作人员张春风在送快递的过程中使用已投保车辆导致吴石平损伤，中华联合肇庆支公司应当在保险理赔范围内承担责任。经查：吴石平的各项损失共计159006.14元，品骏物流公司应当承担30%的责任，故中华联合肇庆支公司应当在保险理赔范围内承担47701.84元，又因张春风已先行垫付8000元，故中华联合肇庆支公司应当向吴石平支付39701.84元。关于扣除的8000元垫付费用，由张春风、品骏物流公司及中华联合肇庆支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另行处理。中华联合肇庆支公司还称依据保险条款，涉案事故有免赔率及不负责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上述保险条款系减轻及免除保险公司责任，中华联合肇庆支公司未提交证据佐证其在投保时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及说明义务，故对中华联合肇庆支公司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案因出现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1436号民事判决；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吴石平支付39701.84元；三、驳回吴石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91元，由湖南品骏物流有限公司含浦营业部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82元，由吴石平负担491元，由湖南品骏物流有限公司含浦营业部负担4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姜 文审判员  张文欢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戴睿书记员肖文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