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4民终2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满容，女，1967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郫都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郫花路299号花样年龙年国际中心19幢2层15号。 负责人：邓小容。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敏，四川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宇航，男，200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先军，四川信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希明，男，195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孝章，男，1975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疆蓝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三河街道长龙社区毗河C区2-1-2-2号。 法定代表人：赵德成。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新凯，男，199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文安路西一段18号1单元1层3-6号，2层1、2号及商业楼2层4号。 负责人：高卫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庆国，男198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顺龙，男，1989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上诉人余满容、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郫都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郫都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聂宇航、贺希明、马孝章、成都疆蓝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疆蓝物流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眉山支公司）、吕顺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1403民初1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满容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聂宇航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不是本案事故肇事人，也不是车主，在事故中没有责任，不是本案适格主体。2.聂宇航乘车未按照规定系安全带，应承担部分责任。3.人民法院不能不做调查地全部采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案涉事故认定书认定有误，请求二审重新调查、重新定责，依据事实和调查结果，判定川ＡＡ××××货车及货车司机为事故过错方，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4.侵权行为导致的损害应由侵权人个人承担，不应由配偶共同承担，且上诉人与贺希明系再婚夫妻，一审不应不加区分的判决上诉人承担共同责任。 聂宇航答辩称，1、余满容与贺希明系夫妻关系，一审庭审中贺希明及余满容均陈述贺希明系运营的小型汽车驾驶人员，余满容系招揽客人的人员，该事实也是答辩人一审追加余满容为被告的依据。贺希明和余满容的陈述构成法律上的自认，是不可撤销的，在法律上也禁止反言。2、本案应当以交警认定的聂宇航无责任为审理依据。关于事故认定书中对事故责任认定部分请求二审依法核实。 贺希明答辩称，同意余满容的上诉意见。 疆蓝物流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太平洋财保眉山支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太平洋财保郫都支公司辩称，请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决。 马孝章、吕顺龙未到庭答辩。 太平洋财保郫都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川Ａ1××××轻型货车车主应在本次事故中承担责任，一审未查明案件事实，遗漏当事人。2、一审划分赔偿责任比例不合理，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案涉交通事故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事故，川ＡＡ××××驾驶员马孝章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但一审法院按照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发生交通事故的赔偿标准判决马孝章承担40%的赔偿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 聂宇航答辩称，一审庭审中聂宇航明确表示放弃在本案中对财损2000元请求的权利，但是保留在另案中关于人损10000元请求的权利。 贺希明答辩称，同意发回重审的请求。 余满容辩称，同意发回重审的请求。 疆蓝物流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太平洋财保眉山支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马孝章、吕顺龙未到庭答辩。 聂宇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贺希明、余满容、马孝章、吕顺龙、疆蓝物流公司赔偿聂宇航医疗费320,110.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90元（暂计算至2020年9月3日）、营养费2,790元（暂计算至2020年9月3日）、父母护理费150元/天×93天×2人=27,900元（暂计算至2020年9月3日）、床位费及聘用护理人员费用1,710元、住宿费93天为5,000元（5月31日至9月3日）、父母生活费：40元/天×93天×2人=7,440元、其他医用品费用66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421,400.13元。庭审中，聂宇航以目前尚未进行伤残等级鉴定为由自愿撤回对精神抚慰金的请求。2、判令太平洋财保眉山支公司、太平洋财保郫都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贺希明、余满容、马孝章、吕顺龙、疆蓝物流公司、太平洋财保眉山支公司、太平洋财保郫都支公司承担。 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5月31日，贺希明驾驶川ＺＶ××××号小型普通客车从彭山方向沿剑南大道南延线（牧马段）往牧马镇天府航空学院方向行驶，19时10分许行驶到牧马镇莲花村红绿灯十字路口时，与对向直行由马孝章驾驶的川ＡＡ××××重型自卸货车相撞，被撞后川ＺＶ××××小型普通客车失控与停在路边川Ａ1××××轻型货车相撞，导致三车受损和贺希明受伤、川ＺＶ××××小型轿车乘坐人员余满容受伤、川ＺＶ××××小型轿车乘坐人员聂宇航受伤的交通事故。2020年7月14日，眉山市公安局天府新区××队出具第511426120200000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贺希明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七项“机动车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应当按照下列规定通行：（七）在没有方向指示信号灯的交叉路口，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行人先行。相对方向行驶的右转弯机动车让左转弯车辆先行。”之规定。马孝章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二项之规定，认定如下：贺希明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马孝章在此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聂宇航在此次事故中没有责任，余满容在此次事故中没有责任，黎德刚在此次事故中没有责任。贺希明对眉山市公安局天府新区××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不服，于2020年7月17日申请了复核。眉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了眉公交复字结论［2020］第000035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认定该事故主要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责任划分公正，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七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对大队原事故认定结论予以维持。 还查明，聂宇航在受伤当天被送往眉山市彭山区人民医院抢救，产生医疗费5,086.63元；因病情危重于2020年6月1日转入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后急诊转入NICU病房，病情稳定后于2020年7月8日转回神经外科病房继续治疗，共计住院42天，产生住院治疗费235,966.74元；后遵循医嘱于2020年7月13日转入三六三医院继续治疗，于2020年9月3日出院，共计住院51天，产生住院医疗费74,841.57元。此外，聂宇航住院期间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产生门诊费4,799.22元，在三六三医院产生门诊费26元。对于聂宇航提交的截至2020年10月30日的药店收银小票、药店购药发票、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票据等购药票据，因票据上未载明购药人姓名，也无医生处方单予以佐证，无法确认票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 又查明，川ＺＶ××××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贺希明，该车在太平洋财保眉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当日，余满容搭乘贺希明驾驶的川ＺＶ××××小型轿车主动招揽聂宇航乘坐，并要求聂宇航付费；聂宇航上车后，贺希明未提异议，且驾车运送聂宇航前往目的地。事故发生时，余满容与贺希明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4年3月26日在东坡区民政局登记结婚，于2020年6月11日在东坡区民政局协议离婚。 另查明，川ＡＡ××××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疆蓝物流公司名下，其实际车主为吕顺龙，马孝章系吕顺龙聘请的驾驶员。该车在太平洋财保郫都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庭审中，太平洋财保郫都支公司提交了《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及投保人声明，拟证实保险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疆蓝物流公司尽到了解释说明义务，并由投保人确认盖章；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之规定，川ＡＡ××××号车辆存在超载行为，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应赔偿范围内免赔10%。疆蓝物流公司对保险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10%的意见未提异议，且自认投保人声明中的签字系疆蓝物流公司员工书写，太平洋财保郫都支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解释说明。故一审法院对太平洋财保郫都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应赔偿范围内免赔10%依法予以确认。事故发生后，太平洋财保郫都支公司已为聂宇航垫付了医疗费9900元，吕顺龙已为聂宇航垫付了医疗费23000元，贺希明已为聂宇航垫付了医疗费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聂宇航的损失应由太平洋财保郫都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贺希明与马孝章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次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问题；二、贺希明因本次事故产生的侵权之债是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三、马孝章因次事故产生的侵权之债由谁承担。 关于焦点一，马孝章驾驶的车辆与贺希明驾驶的车辆相撞，导致聂宇航受伤。眉山市公安局天府新区××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贺希明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马孝章在此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聂宇航在此次事故中没有责任。贺希明辩称，自己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但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载明，交通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是根据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当事人询问笔录、证人证言、司法检验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得出，贺希明无相反证据足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依法予以采信。对贺希明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中，贺希明驾驶的机动车行经十字路口时，转弯未让直行的机动车优先通行，是导致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其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马孝章驾驶机动车行经十字路口时，未按规定安全驾驶且超载，是导致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其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贺希明与余满容在事发时系夫妻关系，余满容搭乘贺希明驾驶的车辆招揽聂宇航乘坐并要求聂宇航付费，贺希明对余满容的行为予以默认且驾车运送聂宇航前往目的地，余满容与贺希明的行为已形成了共同的意思表示，贺希明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债务应与家庭共同生活有关联性，是为了家庭利益，故由此产生的侵权赔偿之债，应认定为是贺希明和余满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所负的债务，余满容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马孝章系吕顺龙聘请的驾驶员，双方之间已形成劳务关系，马孝章在提供劳务时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聂宇航受伤，应由老板吕顺龙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吕顺龙将川ＡＡ××××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疆蓝物流公司名下从事运输经营活动，因此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挂靠人吕顺龙和被挂靠人疆蓝物流公司应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马孝章按照责任比例分担后，由太平洋财保郫都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予以赔偿，对于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的自费药以及保险公司免赔的10%由吕顺龙与疆蓝物流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对于聂宇航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已产生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截至2020年9月3日已产生住院治疗费315894.94元、门诊费4825.22元，共计320720.16元，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自费药扣除比例为15%即自费药为48108.02元，扣除自费后的医疗费为272612.14元；2、截至2020年9月3日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790元；3、截至2020年9月3日的住院期间营养费酌定1000元；4、截至2020年9月3日的住院期间护理费，聂宇航主张93天，因华西医院出院病情证明书载明聂宇航在ＮＩＣＵ（新生儿加强监护病房）住院37天，期间未产生除医护人员以外的护理，不应计算护理费，故确认护理天数为56天；对于护理费标准，因三六三医院出院病情证明书载明聂宇航因车祸伤致意识障碍，故应按照加强护理标准150元／天计算，金额为8400元；5、床位费及聘用护理人员费用，没有正式发票予以证实，不予支持；6、截至2020年9月3日的住宿费，系聂宇航父母住宿产生的费用，并非聂宇航因本次事故必然产生的费用，且聂宇航提交的收据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予支持；7、截至2020年9月3日的父母生活费，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支持；8、其他医用品费用，没有正式发票予以证实，不予支持；9、截至2020年9月3日的交通费，酌定1000元。对于聂宇航扣除自费药后的医疗费272612.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90元、营养费1000元，合计276402.14元，先由太平洋财保郫都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项下的限额内赔偿10000元。余款266402.14元由贺希明承担60%即159841.28元；其余40%即106560.86元本应由太平洋财保郫都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赔偿，但因川ＡＡ××××重型货车超载，保险公司免赔10%，故由太平洋财保郫都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赔偿95904.77元，由吕顺龙赔偿10656.09元。对于聂宇航的护理费84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9400元，由太平洋财保郫都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限额内予以赔偿。对于自费药48108.02元，由贺希明承担60%即28864.81元，由吕顺龙承担40%即19243.21元。综上，本案中太平洋财保郫都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项下赔偿10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94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95904.77元，合计115304.77元，品迭其已垫付的医疗费9900元，还应向聂宇航赔偿105404.77元。贺希明应向聂宇航赔偿医疗费159841.28元，应承担自费药28864.81元、案件受理费2242.20元（3737元×60%），品迭其已垫付的3000元后，贺希明还应向聂宇航赔偿187948.29元；余满容对贺希明的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吕顺龙应向聂宇航赔偿医疗费10656.09元，应承担自费药19243.21元、案件受理费1494.80元（3737元×40%），品迭其已垫付的23000元后，吕顺龙还应向聂宇航赔偿8394.10元；疆蓝物流公司对吕顺龙的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郫都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聂宇航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105,404.77元。二、被告贺希明、被告余满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原告聂宇航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187,948.29元。三、被告吕顺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聂宇航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8,394.10元。四、被告成都疆蓝物流有限公司对被告吕顺龙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聂宇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37元，由贺希明负担2,242.20元，由吕顺龙负担1,494.80元。（该款聂宇航已缴纳，贺希明、吕顺龙应负担的金额在计算聂宇航损失时已一并处理）。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期间，太平洋财保郫都支公司明确在本案中不再主张遗漏当事人，仅主张责任比例划分不合理的请求。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眉山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就本案事故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一审据此确定的赔偿比例是否恰当。二、贺希明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侵权之债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是否应当由夫妻双方共同承担。 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公安交警部门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到现场进行调查，通过勘查现场、询问当事人和证人，并借助司法检验鉴定手段，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贺希明不服该认定并申请了复核，经眉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后对该认定结论予以维持。本案诉讼中余满容对交通事故认定有异议，主要认为贺希明在事故中并未违反交通安全法规，而马孝章驾驶的车辆具有安全隐患且超载，同时乘客聂宇航未系安全带应承担责任而非无责。首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已明确指出贺希明的违法事实是驾车经过十字路口左转弯时，未让直行的机动车也就是马孝章所驾驶的车辆优先通行，这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其次，马孝章未按规定安全驾驶且超载，也违反交通安全法规，但其违法行为是交通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第三，聂宇航虽在乘车时未系安全带，但该行为并非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交警部门根据各当事人的行为以及行为与交通事故发生的因果关系确定责任，符合本案客观实际。余满容未举示证据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结论，一审采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并无不当。太平洋财保郫都支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按事故主次责任以6:4的比例划分赔偿责任不当。现行法律法规并未禁止机动车之间发生事故的主次责任以6:4的比例划分赔偿责任，也无明确规定主次责任应以7：3的比例进行划分。在确认贺希明为事故主要责任方、马孝章为次要责任方的前提下，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确定双方按主次责任以6:4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余满容上诉主张侵权责任应由侵权行为人个人承担，且其与贺希明为再婚夫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但本案中，贺希明有偿搭载聂宇航的行为发生在余满容与贺希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聂宇航系余满容主动招揽的付费乘客。故有偿搭载聂宇航是贺希明与余满容共同意思表示，亦属共同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产生的利益为家庭共同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贺希明因案涉交通事故产生的侵权之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令余满容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余满容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至于余满容提到双方交通事故发生后已离婚的事实，并不影响本案中对贺希明侵权之债确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 综上，余满容和太平洋财保郫都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67元，由余满容负担4059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郫都支公司负担24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敏 审 判 员  覃 棱 审 判 员  罗卫平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阳 洋 书 记 员  张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