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云08行终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大。法定代表人刀金国，局长。委托代理人赵应婷，云南平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锤，男，委托代理人和福，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杨尚源，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2725015227777T。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人民路47号。法定代表人刀建华，县长。委托代理人谢佳。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邱凡，云南平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应急管理局（以下简称景谷县应急管理局）因被上诉人李峰诉其和原审被告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景谷县人民政府）罚款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景谷县人民法院）（2020）云0824行初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景谷县应急管理局负责人曾顺超及委托代理人赵应婷，被上诉人李峰及委托代理人和福，原审被告景谷县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谢佳、邱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处罚决定：2019年11月1日，景谷县应急管理局作出（景）应急罚〔2019〕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个人）》，决定给予李峰0.98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被诉复议决定：2020年5月14日，景谷县人民政府作出景政行复决字〔202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景）应急罚〔2019〕01号行政处罚决定。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6月17日00:30，云南云景林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景林纸公司）动力厂给排水车间净化站发生一起溺水事故，造成1人死亡。云景林纸公司向景谷县应急管理局报告，景谷县应急管理局接报后，及时向景谷县人民政府领导报告并组织人员应急处置，景谷县人民政府立即组织相关部门组成事故调查处置工作领导小组赶赴事故现场进行救援和开展调查。经景谷县公安局、景谷县应急管理局现场勘验，事故调查处置工作领导小组召开现场分析会，对事故原因、性质等进行初步分析。2019年6月19日，景谷县应急管理局对事故立案调查。2019年7月4日，景谷县公安局作出《关于云南云景林纸股份有限公司职工刀应兰死亡一案的调查报告》，初步调查意见为未发现死者有被他人谋害的嫌疑。2019年8月13日，事故调查组作出《调查报告》，认定此次事故为生产安全责任事故，生产单位对事故发生负有企业安全生产主体责任；李峰作为当班值长，未认真履行安全生产职责，对安全生产工作督促检查不足，现场安全管理不到位，未能及时制止和纠正违反操作规程的行为，对事故负有管理责任，建议给予9800.00元（上年度收入32664.00元的30%）罚款的行政处罚。同日，景谷县安全生产委员会向景谷县人民政府作出景安办发〔2019〕37号《关于审查云南云景林纸股份有限公司动力厂“6.17”溺水事故调查报告的请示》。2019年9月23日，景谷县人民政府作出景政复〔2019〕158号《关于云南云景林纸股份有限公司动力厂“6.17”溺水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2019年10月14日，景谷县应急管理局对李峰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书》，拟对李峰处以9800.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并告知李峰提出陈述、申辩时间。2019年10月17日，李峰向景谷县应急管理局提出陈述、申辩书，2019年10月22日，景谷县应急管理局听取李峰的陈述、申辩。2019年11月1日，景谷县应急管理局根据调查的事实、证据，认为李峰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二条第（六）项的规定，依据该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对李峰作出（景）应急罚〔2019〕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个人）》，决定给予李峰9800.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2019年11月25日，李峰向景谷县应急管理局缴纳9800.00元的行政罚款。2019年11月26日，景谷县应急管理局对处罚案件进行结案处理。2019年12月30日，李峰不服景谷县应急管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向景谷县人民政府递交《行政复议申请书》，要求撤销（景）应急罚〔2019〕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个人）》。因疫情影响，景谷县人民政府无法按法定期限审理行政复议，于2020年2月1日向李峰作出景复中〔2020〕4号《行政复议中止通知书》，决定自2020年2月1日起中止案件审理。2020年4月15日，景谷县人民政府对李峰作出〔2020〕1号《延期审理通知》，认为案情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决定延期30日。2020年5月15日，景谷县人民政府对李峰作出景政行复决字〔202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景谷县应急管理局（景）应急罚〔2019〕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个人）》。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和《关于生产安全事故调查处理中有关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发生生产安全事故后，事故单位责任人应当向事故发生地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和负有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的有关部门报告。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和负有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的有关部门接报后，一般事故报至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和负有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的有关部门，同时报告本级人民政府；对于一般事故，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组织调查组负责事故调查。负责事故调查的人民政府收到事故调查报告之日起15日内作出批复，有关机关应当按照人民政府的批复，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对事故发生单位和有关人员进行行政处罚。本案中，景谷县应急管理局作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有权对本行政区域内安全生产工作实施综合监督管理，并按照人民政府的批复，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的权限和程序，对事故发生单位和有关人员进行行政处罚，是本案适格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云南省行政处罚程序规范》均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较大数额罚款等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安全生产违法行为行政处罚办法》亦规定“安全监管监察部门作出较大数额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其中《云南省行政处罚程序规范》规定较大数额，是指对公民为1000.00元以上、个体工商户为10000.00元以上、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30000.00元以上。本案中，景谷县应急管理局对李峰个人处以9800.00元行政罚款，已属较大数额，对行政相对人财产权益具有重大影响，应当告知其有听证的权利，有限保护守处罚人的财产权益。但景谷县应急管理局在对李峰作出处罚决定前，没有告知李峰享有听证的权利，违反了法定程序，依法应予以撤销；景谷县人民政府在审查行政复议过程中，未能及时发现并纠正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存在的程序问题，而对景谷县应急管理局的处罚决定作出“程序合法”之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以撤销。综上，李峰认为本案“两被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程序存在瑕疵，严重损害原告利益”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景谷县应急管理局对李峰作出的（景）应急罚〔2019〕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个人）》；二、撤销景谷县人民政府对李峰作出的景政行复决字〔202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景谷县应急管理局承担25.00元；由景谷县人民政府承担25.00元。上诉人景谷县应急管理局上诉称，1.请求依法撤销景谷县人民法院（2020）云0824行初12号行政判决；2.请求依法维持（景）应急罚〔2019〕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个人）》。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庭审中没有调查清楚听证程序的告知情况，而妄断上诉人没有告知被上诉人享有听证的权利，违法法定程序。上诉人于2019年10月15日将（景）应急罚告〔2019〕02号《行政处罚告知书》直接送到被上诉人，已经告知被上诉人有陈述、申辩、听证的权利，当时被上诉人表示对欲处罚的内容等均没有异议。之后，被上诉人提交了陈述、申辩的书面材料，却没有提交要求听证的申请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二条行政机关作出责令停产停业、吊销许可证或者执照、较大数额罚款等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当事人要求听证的，行政机关应当组织听证。当事人不承担行政机关组织听证的费用。听证依照以下程序组织：（一）当事人要求听证的，应当在行政机关告知后三日内提出；故此，系被上诉人主动放弃听证的权利。二、被上诉人亲自参与听证会。上诉人于2019年10月15日将（景）应急罚告〔2019〕02号《行政处罚告知书》直接送到被上诉人，已经告知被上诉人有陈述、申辩、听证的权利，同时也送达被上诉人的单位云景林纸公司并告知其权利，之后，收到其听证的申请书并按程序组织听证，2019年11月1日，听证会的当日，被上诉人参与了听证会全过程，所有对听证会的举行、程序、内容等被上诉人都清楚明了。三、被上诉人已经缴纳罚款履行行政处罚。上诉人于2019年11月6日直接送达（景）应急罚〔2019〕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个人）》，被上诉人于2019年11月14日到景谷县农村信用社营业部缴纳罚款，行政处罚履行完毕。被上诉人李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第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从来没有告知被上诉人享有听证的权利。行政处罚法和行政处罚程序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较大数额的罚款等行为决定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本案中，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告知书和行政处罚决定书仅仅告知了被上诉人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从来没有告知被上诉人有听证的权利。被上诉人在收到行政处罚告知书后，也按照上诉人的要求以及告知的权利进行了陈述申辩，但是被上诉人完全不了解、不清楚行政处罚及相关法律法规，从来没有遇到过类似的案件，甚至到本案的二审阶段才聘请相应的代理律师，可见被上诉人对于行政处罚的相关程序完全不了解。按照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二条之规定，上诉人应当告知被上诉人享有听证的权利，但是没有告知等于完全直接剥夺了被上诉人听证权利，上诉人违反法定程序作出行政处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原审被告在审查行政复议过程中也没有及时发现并纠正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存在的程序瑕疵和根本性问题，从而做出程序合法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第二，被上诉人从未以任何形式任何身份参加过庭审，上诉人作为一个行政机关，无相应的事实和证据对被上诉人做出行政处罚。被上诉人从始至终没有与任何旁听人员或者听证参加人或者被告之人的身份参加过任何其他案件的听证程序，也就是上诉人所称的公司听证程序。那么在上诉人组织的听证会当中，被上诉人是否了解到仅仅是针对公司处罚的听证会，听证会不仅完全剥夺了公司的陈述、申辩、举证、质证的权利，同时也拒绝接受公司的询问，使得听证会严重违反程序。第三，被上诉人缴纳罚款并不代表也不等于对上诉人所作行政处罚的合理性和合法性的认可，缴纳罚款完全是因为政府行政机关的权威，以及迫于上诉人处罚要求巨额的滞纳金等，并不代表对行政处罚的认可。对此在行政处罚以及相应的法律法规和实践中均得到认可和一致。原审被告景谷县人民政府陈述称，1.景谷县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根据被上诉人对行政处罚不服，提起行政复议，景谷县人民政府依据职责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2.被上诉人是单位的管理人员，系云景林纸公司工作人员，在对公司作出行政处罚的基础上，对个人作出行政处罚，对单位已经进行了听证程序的告知，作为被上诉人，其属于公司的管理人员，应该知道听程程序，因此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予以维持。原审法院已将原审卷宗随案移送本院，本院二审对证据的认证意见与原审法院认证意见一致。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因李峰不服景谷县应急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提起的行政诉讼。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是景谷县应急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二是景谷县人民政府的景政行复决字〔2020〕4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景谷县应急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景谷县应急管理局作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有权对本行政区域内安全生产工作实施综合监督管理，并按照人民政府的批复，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对事故发生单位和有关人员进行行政处罚的职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责令停产停业、吊销许可证或者执照、较大数额罚款等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云南省行政处罚程序规范》规定较大数额，是指对公民为1000.00元以上、个体工商户为10000.00元以上、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30000.00元以上。本案中景谷县应急管理局对李峰作出罚款9800.00元的行政处罚，属于应告知当事人听证权的行为，现无证据证明景谷县应急管理局告知了李峰听证权，向其送达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景谷县应急管理局向李峰送达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李峰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不等同于告知了李峰享有听证权，故上诉人景谷县应急管理局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景谷县应急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违反法定程序。景谷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景政行复决字〔2020〕4号复议决定是否合法问题。景谷县人民政府依照行政复议法的规定作出行政复议程序合法，但其复议决定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明显不当，应予以撤销。综上，上诉人景谷县应急管理局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00元，由上诉人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应急管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德审判员 张椿苑审判员 吴荣康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张建斌书记员速娜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决定的合法性。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对原行政行为合法性共同承担举证责任，可以由其中一个机关实施举证行为。复议机关对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复议机关作共同被告的案件，复议机关在复议程序中依法收集和补充的证据，可以作为人民法院认定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二）被申请人不履行法定职责的，决定其在一定期限内履行；（三）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1、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2、适用依据错误的；3、违反法定程序的；4、超越或者滥用职权的；5、具体行政行为明显不当的。（四）被申请人不按照本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提出书面答复、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的，视为该具体行政行为没有证据、依据，决定撤销该具体行政行为。行政复议机关责令被申请人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被申请人不得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具体行政行为相同或者基本相同的具体行政行为。四、《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二条行政机关作出责令停产停业、吊销许可证或者执照、较大数额罚款等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当事人要求听证的，行政机关应当组织听证。当事人不承担行政机关组织听证的费用。听证依照以下程序组织：（一）当事人要求听证的，应当在行政机关告知后三日内提出；（二）行政机关应当在听证的七日前，通知当事人举行听证的时间、地点；（三）除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外，听证公开举行；（四）听证由行政机关指定的非本案调查人员主持；当事人认为主持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有权申请回避；（五）当事人可以亲自参加听证，也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代理；（六）举行听证时，调查人员提出当事人违法的事实、证据和行政处罚建议；当事人进行申辩和质证；（七）听证应当制作笔录；笔录应当交当事人审核无误后签字或者盖章。当事人对限制人身自由的行政处罚有异议的，依照治安管理处罚法有关规定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