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21刑初2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瑞祥，男，1963年2月1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0××××××××××××257，因本案于2020年9月16日被佛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在佛冈县看守所。辩护人徐国棠，广东丞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高梦婷，广东丞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检察院以佛检刑诉［202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瑞祥犯诈骗罪，于2021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英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瑞祥及其辩护人徐国棠、高梦婷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瑞祥在佛冈县龙山镇民安中学旁经营蛇养殖场。2020年7月，佛冈县人民政府对全县经营性野生动物的养殖户开展以食用为目的人工繁育野生动物退出处置补偿工作，其中蛇类补偿标准为60元/斤。2020年7月12日，被告人黄瑞祥和邝某州（另案处理）到梅州市五华县一养殖基地以单价33元/斤购买滑鼠蛇（水律蛇）增加养殖场库存量骗取补偿款。被告人黄瑞祥出资62000元，购得蛇1879斤，从中骗取补偿款112740元。2020年9月15日，被告人黄瑞祥经佛冈县公安局森林分局电话传唤到案。2021年1月11日，被告人黄瑞祥家属向佛冈县公安局退赃30000元。庭审中，被告人黄瑞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黄瑞祥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佛冈县公安局冻结了被告人黄瑞祥银行账户9万多元，其家属向佛冈县公安局退赃3万元，故可认定被告人黄瑞祥已退回全部赃款；2.本案存在部分非法所得的款项在被告人黄瑞祥自首归案时尚未取得使用的情况，可参考诈骗罪部分款项未遂的情节认定，量刑时应予以考量减轻。3.被告人黄瑞祥是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4.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黄瑞祥的供述中得知邝某州的犯罪信息，协助公安抓捕邝某州，具有揭发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且其犯罪金额低于邝某州，对被告人黄瑞祥的量刑应低于邝某州。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黄瑞祥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上述事实，被告人黄瑞祥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银行明细清单、引种证明、退出承诺书、佛冈县陆生野生动物转为药用（观赏或制作标本）清点核查表、佛冈县人工繁育陆生野生动物处置核实确认表等书证；证人邝某州、熊某武、陈某初、黄某燊、朱某俞、钟某锋、黄某婷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黄瑞祥的供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瑞祥的犯罪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致。另查明，经现场核实被告人黄瑞祥养殖场的滑鼠蛇数量为6486.3斤，涉及补偿金额为389178元，由市、县按8:2的比例分担补偿资金，其中80%的补偿金额311342.4元及20%的补偿金额77835.6元分别于2020年9月11日、2020年9月17日转账到黄瑞祥的银行账户。2020年9月17日，佛冈县公安局冻结被告人黄瑞祥在广东佛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94287.46元。被告人黄瑞祥在律师的见证下表示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并接受公诉机关对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瑞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政府补偿款人民币11274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瑞祥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黄瑞祥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黄瑞祥积极退回部分赃款且庭上表示愿意从冻结款中退出剩余赃款，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瑞祥自愿认罪认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接受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可以从宽处理。对于被告人黄瑞祥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被告人黄瑞祥退出全部赃款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瑞祥的家属于2021年1月11日向佛冈县公安局退赃30000元。佛冈县公安局于2020年9月17日冻结被告人黄瑞祥名下存款94287.46元，是公安机关为追缴赃款所采取的刑事强制措施，但并不等同于被告人黄瑞祥已退回全部赃款，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黄瑞祥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瑞祥自首归案后才到账的部分非法所得可参考诈骗罪部分款项未遂的情节认定，量刑时应予以考量减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瑞祥出资62000元购得滑鼠蛇1879斤，目的在于增加养殖场库存量骗取政府补偿款，其中80%的政府补偿款于2020年9月11日到账，被告人黄瑞祥于2020年9月15日投案自首，剩余的20%政府补偿款才于2020年9月17日到账。犯罪既遂、未遂，是指某一犯罪在案发时所处的犯罪形态，它是就某一犯罪的整体而言的，一个犯罪行为只能有一种犯罪形态，不可能既是既遂又是未遂。本案应当从整体上来衡量其犯罪形态是既遂或者未遂，被告人黄瑞祥已经实施完毕诈骗犯罪客观构成要件的行为，并发生了非法取得80%政府补偿款（非法所得部分）的结果，本案应认定为诈骗罪既遂，对于“未得逞”部分即20%政府补偿款（非法所得部分）可作为量刑情节考虑。结合本案被告人黄瑞祥诈骗数额巨大，且仅主动退回部分赃款3万元，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并无不当，本院不作调整。故该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黄瑞祥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瑞祥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瑞祥如实供述其所犯诈骗罪行，其中如实供述的范围当然包括供述实施犯罪的时间、地点、前后经过、具体手段等情况，被告人黄瑞祥供述邝某州一同前往梅州市五华县一养殖基地购买滑鼠蛇增加养殖场库存量骗取政府补偿款的事实，属于其如实供述的范围，不属于检举揭发他人的立功表现。该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黄瑞祥的辩护人提出建议对被告人黄瑞祥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瑞祥诈骗数额巨大，法定刑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黄瑞祥犯罪情节严重，虽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但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因此，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理据不充分，不予采纳。对于其余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瑞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黄瑞祥诈骗所得款项人民币112740元，退还90192元给受害单位清远市财政局（账户名称：清远市财政局，账号：191××××××××3271001，开户行：国家金库清远市××支库）；退还22548元给受害单位佛冈县财政局（账户名称：佛冈县财政局，账号：191××××××××4271001，开户行：国家金库佛冈县支库，科目编码：2130299，预算科目名称：其他林业和草原支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罗洁娣人民陪审员  阎玉珍人民陪审员  郑龙舟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周 挥附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