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4刑初677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国耀，男，1991年10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户籍地福建省福鼎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8月26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吴柏达，福建贝盈（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张荣明，福建建达马尾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仓检一部刑诉〔2020〕3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国耀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同时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0月15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向波、官荣贵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李国耀及其辩护人吴柏达、张荣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4月中旬至8月，被告人李国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每条0.2元的价格向郑某出售公民个人信息二十余万条，共计获利人民币五万余元。2020年8月25日12时许，被告人李国耀在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坊工业园内被民警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国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的规定，提请本院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国耀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李国耀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证实。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人李国耀在福建省省级媒体上赔礼道歉；2.判令被告人李国耀永久删除保存在其电脑、微信等存储介质内的公民个人信息。事实和理由：2020年4月中旬至2020年8月间，李国耀利用其担任福州闲时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销售主管的便利，通过该公司运营的名为“兼客兼职”的兼职应用程序查询在该应用程序上申请兼职人员的姓名、电话号码等个人信息，以每条0.2元人民币的价格出售给郑某。截至案发，李国耀共向郑某出售上述个人信息二十余万条，从中获利人民币五万余元。 被告人李国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诉讼请求亦无异议,愿意承担相应民事责任。 被告人李国耀的辩护人吴柏达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国耀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并且，被告人李国耀在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都表示愿意认罪认罚。2、被告人李国耀在本案中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李国耀具有向其所在单位投案的意思表示和向其所在单位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被告人李国耀经传唤到达指定地点后，在侦查人员未开始讯问前或讯问过程中，主动表现愿意接受国家的审查和追诉并如实交代犯罪事实。3、被告人李国耀出售信息的性质、用途、信息所造成的社会影响力等可以看出被告人李国耀在本案中主观恶性较小，所造成的社会危害性较小，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4、被告人李国耀积极退赃，悔罪态度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国耀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国耀的辩护人张荣明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国耀没有犯罪前科劣迹，是初犯，其主观恶性不大，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李国耀认罪、悔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且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李国耀自愿永久删除保存在其微信等存储介质内的所有公民个人信息，并自愿赔礼道歉，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中旬至8月，被告人李国耀在福州闲时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任职销售主管时，利用其工作中掌握的公司“兼客兼职”招聘方客户账号密码，登录招聘方客户账户，并将账户内求职者姓名、电话号码等个人信息以每条0.2元的价格向郑某出售。截至案发，被告人李国耀累计出售信息二十余万条，共计获利人民币50903元。 2020年8月25日12时许，被告人李国耀在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坊工业园内被民警抓获。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李国耀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 另查明，2021年3月3日公益诉讼起诉人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李国耀存有公民个人信息的电脑已被公安机关扣押为由，撤回“判令被告人李国耀永久删除保存在其电脑内的公民个人信息”的诉讼请求。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严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福州闲时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人力行政总监，2020年8月份其公司对员工电脑进行排查时发现李国耀的电脑内私自储存了客户信息，其公司将李国耀单独叫去问话，经询问李国耀承认其有倒卖客户信息的行为，后来公司将李国耀辞退了，之后公司担心事情影响不好于是就决定报案。李国耀倒卖的信息是其公司兼客招聘Ａｐｐ上注册过的客户名字和电话号码，因其公司Ａｐｐ是招聘类型，客户基本都会填写真实的信息和联系方式，否则招聘方就无法联系到客户。李国耀是其公司的销售主管，平时工作中会接触很多需要招聘员工的企业人员，这些企业人员会在其公司平台上购买应聘者的信息，有些企业人员为了方便会直接将自己的账号交给李国耀，让他代为操作一些招聘流程，李国耀就在公司通过登录该企业客户的账号将该账号内所购买的应聘者信息卖给其他人。经对照片辨认，证人严某辨认出被告人李国耀。 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初，其在武汉点指文化有限公司工作，其工作过程中会接触一些客户从而帮他们做推广赚外快，其承接的是手游推广，有下载量后客户会给其相应的佣金，于是其就在网上兼职平台上找需要兼职的人来帮忙下载，其当时联系兼客招聘的客服电话，向对方咨询购买兼职者信息的费用，该客服让其加了对方微信，了解平台的套餐后其觉得费用太高问对方是否愿意跳过平台直接将这些信息以每条2角的价格卖给其，对方同意了，此后其陆续从该客服处购买信息，共计花费了五万余元，直到2020年8月初，对方突然跟其说他私下卖信息的事情被公司发现了，让其将对方微信及邮箱信息删除，其就照做了。该客服的微信昵称叫李经理，联系方式是150××××9252，微信账单上有其实名叫李国耀。其购买的信息是兼职者的姓名及联系方式，主要是用来做游戏推广业务，没有其他用途，也未再倒卖给其他人或单位。 3、受案登记表、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传唤证，证实被告人李国耀到案方式为传唤到案，传唤到案时间为2020年8月25日13时。 4、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20年8月25日11时许，经被告人李国耀供述，公安机关在福州市仓山区××镇××坊××号楼××单元福州闲时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取作案使用的笔记本电脑一部。 5、福州闲时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委托授权书、营业执照。 6、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证实2020年4月13日至2020年8月15日期间郑某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人李国耀共计50903元。 7、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福建伊时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检验，涉案电脑硬盘中涉及公民姓名及手机号码信息的记录共110029条。 8、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红钢城街派出所出具郑某、姜珂结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武汉炽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业务合同，证实证人郑某购买信息用途情况。 9、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并经被告人李国耀辨认无误。 10、被告人李国耀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其系福州闲时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销售主管，该公司经营一款叫兼客兼职的Ａｐｐ，可以让需要兼职员的客户公司在其公司Ａｐｐ上面下任务，去招聘兼职人员，因而客户公司账户后台都有很多兼职人员投简历留下的名字和联系方式，因为其是公司的销售主管，所以这些客户公司发布任务时会与其进行对接，其中一些客户公司会把账号密码发送给其，让其帮忙发布任务，其就可以登录这些客户公司的后台，看到他们发布岗位报名者的具体信息，然后其就把这些投简历的兼职员的名字和电话复制出来。制作成表格通过微信或者邮箱发送给郑某。其和对方约定每条信息0.2元，其大约有发送二十万条信息，其共计获利5万元左右。2020年8月16日公司发现其私下倒卖客户信息的事情，其就将实情全部告诉公司，后面公司就将其辞退了。被告人李国耀当庭补充供述2020年8月25日被抓获当天其已离职系经公司通知后自行到公司配合警方调查。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国耀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证人严某的证言、公安机关传唤证、提取笔录可以印证证实被告人李国耀在福州闲时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报案前已向公司承认其倒卖公民个人信息的主要事实，且在被公安机关传唤之前已供述其涉嫌犯罪的主要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国耀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国耀积极退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国耀积极退赃、悔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国耀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侵害了众多公民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除应受到刑事处罚外，还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判令被告人李国耀在福建省省级媒体上赔礼道歉，并永久删除其保存在微信等存储介质内的公民个人信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且被告人李国耀对上述诉讼请求也表示同意，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二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国耀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6日起至2022年8月25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国耀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责令被告人李国耀继续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九百零三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五、责令被告人李国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福建省省级媒体上赔礼道歉。 六、责令被告人李国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永久删除其保存在微信等存储介质内的公民个人信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文建 审 判 员  翁 昕 审 判 员  陈兰岚 人民陪审员  董 萍 人民陪审员  周 鋆 人民陪审员  郑 颖 人民陪审员  李 榕 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 书 记 员  吴一灵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被他人用于犯罪的； （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向其出售或者提供的； （三）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征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的； （四）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住宿信息、通信记录、健康**理信息、交易信息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五百条以上的； （五）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的； （六）数量未达到第三项至第五项规定标准，但是按相应比例合计达到有关数量标准的； （七）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的； （八）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三项至第七项规定标准一半以上的； （九）曾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 （十）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造成被害人死亡、重伤、精神失常或者被绑架等严重后果的； （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 （四）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投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