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6刑初686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奎，男，1984年3月18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3日被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刑事拘留，同月5日由该分局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19日由该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月29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常秀婷，江苏谊沣宏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吴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张豪（绰号米熊、眼镜），男，1997年10月30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渠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31日被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羁押），同年6月3日被该分局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29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藏化，江苏润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艳，女，1977年12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羁押），同年6月29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陈露，江苏久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吴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检二部刑诉[2020]7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奎、张豪、胡艳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湘萍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20日，盐城嘉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某公司）与上海善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某公司）签订车辆租赁框架协议，约定善某公司将其从一汽某某科技（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汽某某公司）租来的车辆转租给嘉某公司。鲍某（另案处理）作为嘉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联系陈某1、王某、陈某2（均另案处理）等渠道，对车辆加价后进行转租。被告人李奎、张豪等中介从上述渠道人员处获取车源信息、商定拿车价格并给付定金后，通过被告人胡艳寻找假冒的租车客户，并安排租车客户持身份证、驾驶证和银行卡至提车现场，以本人名义与嘉某公司签订租车合同。租车客户将提取的车辆交由李奎、张豪处理，并按照二人指示在空白的车辆抵押协议上签字，从中获取三千元左右的好处费。后李奎、张豪联系卖车中介，将车辆予以出售变现。2020年1月，被告人李奎、张豪安排被告人胡艳介绍的租车客户殷某1、殷某2、李某2由山东省枣庄市至江苏省南京市汇合后，由张豪伙同他人将该三名租车客户从南京市带至苏州市吴中区XX街道XX4S店办理租车手续，同时通过卖车中介顾某、季某（均另案处理）将车辆买家邢某的亲属温某,4带至该4S店停车场外等候车辆交接。张豪等人在该4S店停车场内，安排殷某1、殷某2、李某2通过拍视频、签订虚假租车协议的方式，骗得苏Ｅ×××××、苏Ｅ×××××、苏Ｅ×××××三辆丰田轿车，价值合计人民币405300元，并于提车当日将三辆轿车以合计人民币82500元的价格予以变卖。被告人李奎、张豪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20年9月22日，被告人李奎、张豪分别在值班律师和辩护人在场的情况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认罪认罚。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张豪、李奎、胡艳被扣押的手机照片等物证，《汽车租赁合同》、《上海善某公司车辆交接清单》、《机动车辆行驶证》等书证，证人孙某、温某,4、秦某,4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害单位员工徐某的陈述笔录，被告人李奎、张豪、胡艳的供述笔录、辨认笔录，苏州市吴中区价格认定局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各被告人的户籍信息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奎、张豪、胡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均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奎、张豪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均可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豪、李奎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胡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奎、张豪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均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分别判处被告人李奎、张豪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胡艳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被告人李奎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李奎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希望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豪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支付的对价应在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被告人张豪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且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被告人李奎较小，希望对被告人张豪从轻处罚。被告人胡艳辩称，其仅介绍殷某1、殷某2、李某2去签字租车，并不知道被告人李奎、张豪将车辆变卖。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胡艳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希望对被告人胡艳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20日，嘉某公司与善某公司签订车辆租赁框架协议，约定善某公司将其从一汽某某公司处租来的车辆转租嘉某公司，由嘉某公司加价转租牟利。被告人李奎、张豪等从嘉某公司渠道人员处获取上述车源信息后，与渠道人员商定在租车客户签订租赁合同、支付押金及首期租金后即可办理车辆交接手续，后通过向被告人胡艳及假冒租车的人员支付好处费的方式，由李奎、张豪向某公司支付押金及首期租金，由被告人胡艳寻找的信用不良人员假冒租车客户持身份证、驾驶证和银行卡至提车现场与嘉某公司签订虚假《汽车租赁合同》、办理车辆交接手续，后被告人李奎、张豪将骗得的车辆低价出售给事先联系好的买车人。2020年1月14日，被告人李奎、张豪等安排被告人胡艳介绍的假冒租车客户的殷某1、殷某2、李某2至苏州市吴中区xx街道xx4S店，与嘉某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办理车辆交接手续，骗得合计人民币405300元的三辆丰田轿车，同日将三辆轿车低价变卖牟利。被告人李奎、张豪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20年9月22日，被告人李奎、张豪分别在值班律师和辩护人在场的情况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认罪认罚。以上事实，被告人李奎、张豪、胡艳在庭审中无异议，并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三被告人被扣押的手机照片等物证，《汽车租赁合同》、《上海善洁公司车辆交接清单》、《机动车辆行驶证》等书证，证人孙某、温某,4、秦某,4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害单位员工徐某的陈述笔录，被告人李奎、张豪、胡艳的供述笔录、辨认笔录，苏州市吴中区价格认定局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各被告人的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于被告人胡艳提出的其不知道殷某1、殷某2、李某2等签订租赁合同租出来的车辆被被告人李奎、张豪变卖的抗辩，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2020年1月10日被告人胡艳及胡艳朋友秦某,4与嘉某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车辆交接单证实，被告人胡艳在介绍殷某1、殷某2、李某2等假冒租车客户前，其和秦某,4曾假冒过租车客户与嘉某公司签订租车合同骗取过车辆。2、证人秦某,4的证言笔录证实，胡艳让其带上身份证、驾驶证、银行卡和她一起到南京帮人家把车从停车场开出来，说人家会给5000元的好处费。其问胡艳为何这么简单，胡艳没有告诉其。后其和胡艳到南京后，对方让其在租车合同上签字，其想其并不是租车，为何要其签租车合同，但为了赚钱还是签字了，后其看到对方给一个女的转钱，其想肯定是对方处理车辆后获得的钱，后对方又让其在抵押合同上签字，其就觉得更有问题，因为其并没有权利将合同上的车子抵押出去，但其为了赚好处费就签了字，后对方给了其3000元的好处费。回到枣庄后，胡艳告诉其对方说介绍一个人去签字提车，可以给1000元的好处费，胡艳身边有很多失信的黑户，胡艳就介绍他们去。其和胡艳都是黑户，没有租车需求，不可能支付租金，就是为了赚好处费才去签字，将车子骗出来后给对方处理。3、证人李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黑户，胡艳曾介绍其到南京签字提车赚两千元好处费，去之前其问胡艳其是黑户能不能去、有没有风险，胡艳说，是用其驾驶证和身份证去提车，有白户要去买这个车，其实际上就是提供身份去把车子顶出来，然后人家再去把车买了。胡艳还说没有什么关系，其一点负债都没有，其就相信了。4、被告人胡艳在公安阶段的供述笔录证实：2019年12月左右，其在一个黑户微信群里看到有人发消息找人去做车子，说让其用其身份证、驾驶证以租赁的形式将车子弄出来给他们处理，他们把车子回收给公司，给其三到五千元好处费。后李奎等带其在南京签了租车合同，租了一辆GL8，还让其签了一份抵押合同，其拿到了3000元，后其收到过短信催要租金。其签字时也感觉不对劲，但李奎一直说没事，其我自己确实没钱就做了。5、庭审中被告人李奎、张豪的供述证实：其均告知过胡艳骗得的车辆其是要出售牟利的。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胡艳提出的其不知道租出来的车辆被被告人李奎、张豪变卖牟利的抗辩意见，根据以上证据，被告人胡艳和胡艳朋友秦某,4曾假冒过租车客户签订过租车合同、骗取过车辆，被告人胡艳明知“黑户”仅在租车合同上签字就能获取几千元的好处，也知道只有“黑户”才愿意假冒租客赚取该好处费，且被告人胡艳也供称被告人李奎、张豪系借假冒的租客的名义将车子骗出，秦某,4也称其判断被告人李奎、张豪在其骗出车辆后将车辆处理牟利。综上，被告人胡艳作为正常人应意识到被告人李奎、张豪取得车辆后会变卖牟利，且被告人李奎、张豪均称其已告知过胡艳其在取得车辆后会变卖牟利。故对被告人胡艳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奎、张豪、胡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奎、张豪、胡艳犯合同诈骗罪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奎、张豪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胡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奎、张豪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奎、张豪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对被告人李奎、张豪的辩护人提出的该两人系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希望对该两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但对被告人张豪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豪作用相对较小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奎、张豪分工负责，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两被告人作用相当，故对其该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张豪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支付的对价应在犯罪金额中扣除的意见，经查，两被告人为骗出车辆而支付的押金、首期租金系犯罪成本，不予扣除，故对其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胡艳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胡艳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胡艳虽称其自愿认罪，但否认其与被告人李奎、张豪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不能认定被告人胡艳构成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故对其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对被告人李奎、张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胡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3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监视居住折抵刑期8日，即自2020年6月29日起至2022年6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并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张豪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5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监视居住折抵刑期13日，即自2020年6月29日起至2022年6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并上缴国库。）三、被告人胡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31日起至2022年1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并上缴国库。）四、责令被告人李奎、张豪、胡艳退赔被害单位上海善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赃款人民币四十万零五千三百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艳行人民陪审员  金培飞人民陪审员  栾晓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金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