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2民终3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柳顺，男，1994年12月10日出生，壮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广西网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杰，广西网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博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新柳大道102号正和城A区5栋1单元11层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MA5NM6JP90。 法定代表人：玄烨，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汇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拉堡镇北大街39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213403682076。 法定代表人：潘超文，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毓才，广西桂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英，广西桂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韦柳顺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博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腾公司）、柳州汇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晨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6民初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韦柳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张文杰，被上诉人博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玄烨，被上诉人汇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毓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韦柳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博腾公司退还上诉人10000元团购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居间合同纠纷有误。上诉人与博腾公司达成的团购意向只是商品房预售合同，本案案由应为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非居间合同纠纷。 2.一审法院未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汇晨公司达成的“一万抵四万”团购意思表示的内容，亦未查明博腾公司是否告知上诉人10000元团购费用只是居间服务费、不能用于冲抵购房款，继而认定上诉人支付的是居间服务费明显错误。 3.上诉人是自行到汇晨公司楼盘现场购房，购房过程中也不需要博腾公司的居间服务，当时汇晨公司已自行宣传有“一万抵四万”的内容，即便没有博腾公司，上诉人同样能够享受该优惠。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博腾公司与汇晨公司之间的关系就认定博腾公司在上诉人在与汇晨公司达成的购房过程中起到了居间作用、应当收取居间服务费，明显错误。 被上诉人博腾公司答辩称，其与汇晨公司是合作关系，其通过存在业务合作关系的柳州市佳居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居公司）为汇晨公司推广介绍客户并为客户向汇晨公司申请团购优惠。本案中，上诉人是佳居公司向其推介的客户，其组织上诉人参加汇晨公司的一万抵四万团购活动，经斡旋，其为上诉人申请到了“一万抵四万”的团购优惠，其居间服务已经提供，其收取居间服务费用合法有据。上诉人的上诉无法律及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汇晨公司答辩称，博腾公司介绍来的客户其才同意享受“一万抵四万”的优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韦柳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博腾公司、汇晨公司退还团购费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博腾公司、汇晨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5日，韦柳顺与汇晨公司签订云星钱隆悦府商品房定购协议书，约定韦柳顺自愿定购由汇晨公司开发的位于柳州市柳江区，预售建筑面积为101.49㎡，套内建筑面积为81.82㎡，按预售建筑面积计算，原单价为7811元／㎡，原总价为792780元，优惠折扣为（792780元－40000元）×0.99×0.99×0.99，实际成交总价为730422元；韦柳顺享受以上优惠折扣的前提条件系其按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付款并遵守协议的各项约定；韦柳顺须在签订协议的同时向被告汇晨公司支付购房定金20000元。协议签订后，韦柳顺向汇晨公司支付了定金20000元。同年5月31日，韦柳顺向博腾公司支付了团购费10000元，博腾公司出具加盖有该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团购费收据。 2019年6月16日，韦柳顺与汇晨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韦柳顺购买的商品房与上述商品房定购协议书中约定的商品房一致，总价款为715886元；韦柳顺须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同时向汇晨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即143886元作为首期款，已付定金抵作首期款，余下的购房款由韦柳顺向银行申请按揭贷款或向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申请公积金贷款。同日，汇晨公司向韦柳顺出具专用收款收据，载明收到韦柳顺支付的首期款143886元。 庭审中，关于对团购费的约定，韦柳顺称系其向博腾公司预交10000元后，可在案涉商品房的购房款中抵扣40000元，博腾公司对以上事实予以认可，汇晨公司表示由博腾公司带来的客户可享购房款减40000元及与商品房定购协议书中约定相符的其他的折扣；双方均认可韦柳顺已享受了在原购房款总价基础上减40000元的折扣。汇晨公司认可韦柳顺已付清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购房款。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韦柳顺与博腾公司之间的关系，其双方所争议的团购本质是居间服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韦柳顺向博腾公司支付10000元团购费，汇晨公司在庭审中亦承认由博腾公司带来的客户可享购房款减40000元的折扣，博腾公司促成韦柳顺与汇晨公司对案涉商品房达成交易，被告汇晨公司据此给予韦柳顺在购买案涉商品房的原价款基础上减40000元及其他优惠的折扣，故韦柳顺与博腾公司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成立，独立于韦柳顺与汇晨公司之间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关系。根据韦柳顺与汇晨公司签订的商品房定购协议书及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并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韦柳顺购买案涉商品房的实际应付总价款为715886元，而商品房订购协议书中载明的原价款为792780元，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承认韦柳顺在向被告博腾公司支付了10000元团购费后，其向汇晨公司购买案涉商品房时确已享受了从总价款中减40000元的折扣，则博腾公司提供的服务完成，韦柳顺应支付相应的报酬；而该10000元的团购费并非汇晨公司收取，韦柳顺与汇晨公司签订的商品房定购协议书及商品房买卖合同亦未涉及该费用，韦柳顺又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与汇晨公司约定该费用为购房预付款，故韦柳顺要求博腾公司、汇晨公司退回其已支付的团购费10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韦柳顺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韦柳顺已预交），由韦柳顺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韦柳顺对一审法院所查事实提出部分异议，认为一审所查“汇晨公司表示由博腾公司带来的客户可享购房款减40000元及与商品房定购协议书中约定相符的其他的折扣”与事实不符，其承认享受了40000元优惠，但该40000元是其与汇晨公司签订购协议书时就已经约定，该40000元是其与汇晨公司自己谈下来的优惠，与博腾公司无关。 被上诉人博腾公司、汇晨公司对一审法院所查事实无异议。 上诉人韦柳顺与被上诉人汇晨公司在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 被上诉人博腾公司二审期间提交含微信聊天记录、微信群信息、增值税发票编辑材料一份，拟证明其为韦柳顺开展居间服务的过程。具体为:博腾公司与佳居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博腾公司接受佳居公司推介的客户参加汇晨公司的团购活动，事后博腾公司给付佳居公司8591元服务费（含税），佳居公司为博腾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 上诉人韦柳顺质证称，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博腾公司为上诉人提供了居间服务，微信聊天记录并非是与上诉人的聊天记录。 汇晨公司的质证称，无异议。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为：微信群中所载地产项目与本案上诉人购买的地产项目名称“云星乾隆悦府”一致、经本院当庭核实上诉人使用的电话号码为“187××××9099”，与微信聊天记录中所载号码“187××××9099”一致、微信群信息中“韦先生”、“187＋＋＋＋9099”亦与本案上诉人的姓氏与电话号码高度吻合、聊天者“家居凯曼”与增值税发票开具者“柳州市家居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吻合，综上，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且经本院核实属实，本院予以采信。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所查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被上诉人博腾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补充查明：上诉人韦柳顺系佳居公司介绍给被上诉人博腾公司的客户，博腾公司接受推介后组织上诉人参加汇晨公司开发的云星乾隆悦府地产项目团购活动，佳居公司推介上诉人给博腾公司时报备看房时间为2019年5月25日，当日，上诉人即与汇晨公司签订了《云星乾隆悦府商品房订购协议书》，其中含有“一万抵四万”的内容。博腾公司亦在该日自行在管理系统上登记上诉人已成交。2019年6月24日，佳居公司给博腾公司开具了8591元经纪服务费增值税发票。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案由如何认定；2.上诉人诉请博腾公司返还10000元团购费返还是否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1，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案由问题，本案是上诉人与博腾公司就10000元团购费的定性与返还产生纠纷，而非上诉人与商品房出卖者汇晨公司关于商品房预售合同的签订与履行产生纠纷，上诉人主张本案案由为商品房预售合同产生纠纷不成立，本院对其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首先，上诉人主张博腾公司返还10000元团购费的理由，是其自行与汇晨公司达成了“一万抵四万”的优惠合意，但是汇晨公司对此明确予以否认，而上诉人主张自行与汇晨公司达成了“一万抵四万”的合意的证据，是《云星乾隆悦府商品房订购协议书》，但该协议书本身仅能证明含有“一万抵四万”的优惠结果，至于该优惠合意达成的过程，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相反，综合分析博腾公司提交的证据，佳居公司向博腾公司推介上诉人时报备看房时间和上诉人与汇晨公司签订《云星乾隆悦府商品房订购协议书》的时间之一致性，证据中所载地产项目名称与本案所涉地产项目的一致性、服务对象“韦先生、187××××9099”与上诉人姓氏和使用的电话号码的一致性、博腾公司收取上诉人10000元费用与“一万抵四万”之“一万”之一致性、上诉人实际享受“一万抵四万”优惠的事实环环相扣，互相印证，再结合汇晨公司否认与上诉人自行达成优惠合意的陈述，足以证明是博腾公司组织上诉人参加汇晨公司的团购活动上诉人才得以享受“一万抵四万”的优惠。 其次，上诉人主张是自行与汇晨公司达成了“一万抵四万”的优惠合意，按常理应将10000元团购费自行交付给汇晨公司，但上诉人却将10000元交付给其认为无关的的博腾公司，上诉人对此无法合理解释，此从另一层面亦印证博腾公司是居间服务的提供者。 综上，本院认为，因上诉人既未能举证证实享受“一万抵四万”的优惠是其与汇晨公司协商确定，亦未能举证反驳博腾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应认定上诉人享受“一万抵四万”的优惠是博腾公司提供居间服务的结果，上诉人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韦柳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韦柳顺已预交），由上诉人韦柳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立志 审判员  温清华 审判员  余 深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韦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