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0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心美洁家用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瑞达路60号院18号楼1单元1号。法定代表人：毛燕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亚慧，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翠，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海朝，男，1978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淅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辉，河南德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毛燕平，男，197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原审被告：王永丽，女，199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以上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亚慧，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越，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郑州心美洁家用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美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海朝及原审被告毛燕平、王永丽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9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心美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亚慧、郑小翠，被上诉人杨海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辉，原审被告毛燕平、王永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亚慧、常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心美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93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包含的返还合同款35840元，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合同是基于上诉人可提供专业技能培训、长期技术指导和营销指导等，而非原审法院认为的基于与京东合作。1、因与心美洁公司合作的客户往往需要上岗培训、购买清洗机等专业设备，故而在双方第一次合作时，心美洁公司收取一定的合同款，并提供相应的培训服务和清洗设备，而之后的续约则无需交纳任何费用。合同期间内，客户可获得长期技术指导和新服务、新产品通知等，心美洁公司则通过向客户销售清洗剂等获利，此为双方的合作方式和合同目的。合同从未约定心美洁公司有向被上诉人派送订单义务，双方合作与京东无关，心美洁公司与京东解除合作不会导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被上诉人证据仅能证明上诉人曾与京东合作，无法得出原审法院认为的“基于京东合作项目而与心美洁公司签订合同”、“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该项目是原告主要业务来源”。心美洁公司主要提供培训服务和销售清洗剂，被上诉人自负盈亏，其业务来源、业务收入等均与心美洁公司无关。被上诉人有机会从心美洁公司获得部分业务，此为心美洁公司为吸引客户而提供的增值服务，而非合同义务，且该增值服务未约定具体品牌。心美洁公司有自行决定与第三方是否合作的权利，具体提供何种品牌服务不应对心美洁公司产生约束。3、涉案合同中虽显示有“家电清洗上京东”字样，但被上诉人在承接订单时从不区分品牌，只要有机会即承接各种订单，因此被上诉人不应在诉讼中只认准京东品牌，亦不应以无京东订单为由认为我方违约。二、酌定返还合同款的80％显失公平。1、心美洁公司提供的服务为培训指导等技术性服务，原审法院要求提供证据充分证明服务的具体价值强人所难。被上诉人在获取培训服务后，已可独立提供家电清洗等服务，被上诉人对其获取的培训服务情况无异议，合同目的已然实现。2、双方当前有效合同于2020年12月31日到期，被上诉人认为心美洁公司于2020年10月份违约，即对之前心美洁公司履约情况不持异议。按被上诉人观点，心美洁公司违约3个月，但原审法院却判令返还80％的合同款，比例过高，显失公平。3、心美洁公司提供培训服务、清洗设备等是有较高经济成本的，除了技术培训指导成本外，还有与服务套餐相对应的清洗设备、清洗剂等，均于合同签订后直接提供给被上诉人，并未额外收取费用。法院酌定返还比例时应当从公平原则出发，考虑心美洁公司提供服务和产品所承担的成本，酌情扣除；对于包含在服务费中的、被上诉人收取的清洗设备和清洗剂等实物价值，应全额扣除。三、原审判决违反“同案同判”审判规则。本案与原审法院作出的（2020）豫0191民初19914号、（2020）豫0191民初19920号民事判决在下列事实方面均一致：涉案合同除签订时间、合同金额外均保持一致；合同均系2020年新签订合同；案件起因均为心美洁公司与京东解除合作。（2020）豫0191民初19914号、（2020）豫0191民初19920号民事判决中，法院认为心美洁公司不再接受京东订单，并不影响原告继续从事家电清洗工作，心美洁公司在商函中也给出了协商解决的途径，在此情况下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退款没有法律依据。但在本案中，同一法院却做出完全相反的判决，有违“同案同判”审判规则。综上，心美洁公司与京东解约不会导致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酌定返还80％合同款比例过高，显失公平，且违反“同案同判”审判规则。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杨海朝辩称，上诉人所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正确，证据确凿充分，请求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一、上诉人诉求第一项，严重违反案件基本事实，理应予以驳回：被上诉人能够给上诉人缴纳加盟服务费，是基于京东品牌的影响力，并从根本上确信京东家电清洗上京东项目能够给被上诉人带来海量订单，且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在2018年～2020年一直都在以京东名义进行广告宣传，在未经京东合法授权和具有加盟资格的情况之下，不仅向被上诉人做出了加盟京东有海量订单的虚假承诺，并在双方签订服务合同后，向被上诉人提供了带有“京东家电清洗上京东”字样的工装及物料及开通了京东服务＋平台“汪师傅”接单端口，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每月也进行了京东清洗网单的对账和结算，同时上诉人在违约时下发的商函也进一步明确了京东解约势必影响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履行，因此，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京东招商宣传资料、京东加盟微信宣传资料、京东清洗网单、民事频道曝光截图、商函等证据足以确定双方的履约客观事实都是建立在京东合作基础之上的，完全符合案件事实，上诉人在如此有利的证据仍否认不是借助京东招揽的加盟户，完全是颠倒黑白，是推脱责任的表现。二、一审法院酌定按照80％返还加盟服务费，是法院自由裁量权的体现，并不存在显示公平之处：1、上诉人在合同履约过程中，故意隐瞒了不具备加盟资质和未经京东授权的事实，导致京东平台发现上诉人违规招商后，终止了与上诉人清洗家电上京东项目的合作，进而导致上诉人构成根本性违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服务合同无法再继续履行，被上诉人再也不能在京东“汪师傅平台”接到京东清洗家电网络派单，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被上诉人损失巨大，上诉人理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2、京东服务＋平台的“清洗家电上京东”项目，是一个长期持久的一个项目，需要的是一批长期稳定、持续的服务网点作为该项目的有力的支撑和保障，被上诉人缴纳加盟费用，并开通汪师傅接单端口后，在未来若干年限内都会为该项目提供长期持久的服务，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合同6.2条也明确写明了：从第二年开始，如乙方继续使用本项目技术体系或品牌从事经营，甲方承诺不收取任何额外费用”的约定，已完全印证了被上诉人缴纳的服务费用，上诉人是需保障能够在京东平台提供至少2年以上的持久服务保障的，否则，被上诉人在短期之内明显是亏损的，而本案中，双方的合同仅履行几个月就终止了，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依据自由裁量权判定按照80％返还，完全是客观公平的。3、因上诉人存在欺诈违规招商行为，理应全额返还全部加盟费及承担加盟费50%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已经充分考虑上诉人提供的物料价值及服务期限等，并已经予以扣减加盟服务费20%，并判定上诉人无需承担50％的违约责任，因此上诉人请求再酌情予以扣减，对被上诉人显属于不公平。4、上诉人单方擅自违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必然影响到被上诉人在未来至少2年以上的京东平台可期待利益，一审法院判定返还加盟费80％仍无法弥补被上诉人可期待利益损失，但考虑上诉人经营不易，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定还是非常客观公正的，理应予以维持。三、本案并不违反“同案同判”的审判规则。所谓的“同案同判”是建立在原被告主体一致、同样证据、同样事实基础之上的。而本案中，在被告主体资格上，多增加了一个被告王永丽，在证据上，提交了若干组足以证明心美洁公司与京东解约必然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证据，详见一审证据目录清单，而（2020）豫0191民初19914号、19920号民事判决书中原告并未提交该有利证据，足以会导致该两案件的承办法官不能客观的做出正确判定。因此，本案并不存在“同案同判”的客观事由，同时，我国并不适用判例法，根本不存在同案同判的审判规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上诉人诉求，维持原判。毛燕平、王永丽述称，首先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以及事实与理由，其次对于杨海朝的合同履行，上诉人并没有违约行为。因为双方约定的三个合同目的在合同中明确体现，一个是培训，一个是业务推广以及授权品牌。一审法院在总共41个案件里面，有31个案件，一刀切的采用了要求返还80%的加盟服务费。而杨海朝的案件是从2019年12月28日签订的，到2020年10月宣告与京东解除合作关系以后，该一年期的合同我们实际已经履行了80%的时间，我方在收取的这个品牌服务费中，在合同的3.1.1明确约定了费用包含的范围，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到我们实物的价值，没有考虑到我们知识产权的价值，没有考虑到我们服务的价值，没有考虑到我们培训的价值予以扣减。我们和京东签订的合同到期日是2020年12月31日，而我们和杨海朝签订的合同也是到这个日期，但是由于京东公司提前与我解约，造成了后三个月，没有办法进行APP接单，但是我们还有直接派单的方式，我们在一审中提供大量的证据，证明我们合作的对象不仅仅是京东公司，我们有很多的业务可供选择，所以说认为京东APP汪师傅停止服务，就导致我们整个服务完全不能履行或者是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理解是完全错误的。杨海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心美洁公司签订的《家电清洗项目授权服务合同》；2、被告心美洁公司退还原告缴纳的各项费用44800元、未付结算费用415元、违约金22400元；3、被告毛燕平、王永丽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8日，原告作为乙方（被授权人）、被告心美洁公司作为甲方（授权人），签订《家电清洗项目授权服务合同》，约定：甲方接受乙方在南阳市的终端市场依法从事家电清洗上京东项目的经营业务和下游服务商的开发维护工作，本授权品牌服务项目不受本合同的合作时间限制。本合同服务授权仅仅是甲乙双方的清洗服务项目授权，和任何服务品牌或第三方公司或个人没有直接合约或隶属关系。本项目服务转让费包括：甲方持有的本项目技术的转让费、技术的培训费、技术使用费、项目管理费、项目维护费、日常服务费、营销推广费、本项目新产品或服务的开发费和技术服务费以及与本项目技术匹配的相关设备、产品、工具等费用。乙方签约时需向甲方支付44800元，甲方向乙方提供相关项目培训、日常维护和营销推广等，合同执行期间甲方不再重复收取以上费用。本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自2019年12月28日至2020年12月27日。从第二年开始，如乙方继续使用本项目技术体系或品牌从事经营，乙方须于合同期满前一个月续签合同，甲方承诺不收取任何额外费用。乙方不再续约或本合同被解除和终止后，甲方为乙方提供的服务即时终止。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付款共计44800元。2020年10月，被告心美洁公司发布商函，主要内容为：我公司决定自2020年10月1日起不再接收京东订单。刷单的网点，我公司积极找京东要回保证金以便及时兑现大家的刷单费用。有部分服务网点对合同有异议或有其他想法的，建议其拿着合同通过律师起诉到法院。9月份服务商清洗费没有对清楚的，待我公司和京东对清楚之后，公司会计和信息员会及时给大家对账。如想继续合作的服务网点，可以联系客户经理，有公司免费为其指导运营和服务等。家庭服务业不只有家电清洗，还有很多项目值得开店长久运营。原告于2020年12月18日向被告心美洁公司邮寄送达《解除合同及支付并核对已完工结算费通知书》，要求解除双方所签合同、退还加盟服务费、支付费用（同时邮寄有各加盟户已完工未对账费用明细），并要求心美洁公司按照其提供的工费明细统计表限期确认并核对已完工未对账的结算款。被告心美洁公司于2020年12月19日签收该邮件。另查明，被告心美洁公司系一人公司，被告毛燕平系其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该公司股东于2020年7月1日由王永丽变更为毛燕平。该公司约定股东出资额为认缴，出资期限至2047年届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心美洁公司所签服务合同中显示有“家电清洗上京东”，其提交的已结单单据详情显示为“清洗保养．京东．家电清洗”、其提交的心美洁公司于2020年10月所发商函中亦有“我公司决定自2020年10月1日起不再接收京东订单”、“我公司积极找京东要回保证金以便及时兑现大家的刷单费用”、“9月份服务商清洗费没有对清楚的，待我公司和京东对清楚之后，公司会计和信息员会及时给大家对账”、“家庭服务业不只有家电清洗，还有很多项目值得开店长久运营”的陈述，原告亦提交有显示心美洁公司与京东服务相关的网页宣传材料，故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可形成证据链条以证明其系基于京东合作项目而与被告心美洁公司签订的合同，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该项目也是原告的主要业务来源。因被告心美洁公司自2020年10月起即与京东项目终止合作并不再接收京东订单，故原告订立该合同的目的已不能实现，原告请求解除该授权服务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基于该授权服务合同支付44800元，就该费用合同约定为“技术转让费、技术培训费、技术使用费、项目管理费、项目维护费、日常服务费、营销推广费、本项目新产品或服务的开发费和技术服务费以及于本项目技术匹配的相关设备、产品、工具等费用”，并约定授权品牌服务项目不受合同的合作时间限制、从第二年开始可续签合同并不再收取费用。本案中，原告需向被告心美洁公司支付该费用才可通过平台接单服务，该费用本身即具有加盟费的性质，被告心美洁公司并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其在2020年10月之前为原告提供服务的具体价值，且该合同并约定有授权服务项目不受合作时间限制、续签合同不再收费，故该费用应属于双方正常履行授权服务期间所持续发生的费用，而非仅限于合同约定期间内的费用。现因被告心美洁公司的原因致使双方合同解除，其应向原告退还相应费用。综合考虑该费用的数额、性质、双方合同实际履行期间、未能继续履行的原因，就该费用原审法院认定按80％的比例返还为宜，经计算为35840元，应由被告心美洁公司支付给原告。庭审中原告称尚未支付清洗费为415元，被告心美洁公司亦对此予以认可，故就该费用应由被告心美洁公司支付给原告。综上，被告心美洁公司共应向原告支付36255元。原告请求被告心美洁公司支付违约金22400元。因被告心美洁公司存在有与京东终止合作的实际情况，其亦在商函中给予了协商解决的途径，故对原告该违约金请求原审法院不再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毛燕平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心美洁公司系一人公司，被告毛燕平作为该公司唯一股东，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应自行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故对原告请求被告毛燕平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王永丽承担连带责任。因被告心美洁公司的股东已于2020年7月1日由王永丽变更为毛燕平，且公司章程所约定的股东出资期限并未届满，故对原告该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五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杨海朝与被告郑州心美洁家用电器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8日签订的《家电清洗项目授权服务合同》。二、被告郑州心美洁家用电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杨海朝36255元。三、被告毛燕平对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杨海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45元，由原告负担392元，由被告心美洁公司、被告毛燕平共同负担35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心美洁公司提交第一组证据：证据1、套餐配置明细两份（支付对应合同款后可获得的清洗机、清洗剂等市场价值）；证据2、家电清洗设备OEM合作协议、代工生产合同（心美洁公司与广东顺德蓝导电器科技有限公司、山东奥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等代工生产“心美洁”品牌、“太美洁到家”品牌的清洗剂、清洗设备等）；证据3、证明两份（心美洁公司委托广东顺德蓝导电器科技有限公司、海南美佳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代为生产清洗机、清洗剂的成本、市场价格等情况）；证据4、心美洁品牌、太美洁到家品牌的清洗产品图片（心美洁自有品牌心美洁、太美洁到家标识的产品及图片）；证据5、清洗剂、清洗设备等市场价格截图。证明被上诉人获得清洗设备产品已消耗的服务费情况，以及心美洁公司为所合作的客户提供清洗设备的价值情况。本组证据证明目的：被上诉人获得清洗设备产品已消耗的服务费情况，以及心美洁公司为所合作的客户提供清洗设备的价值情况。第二组证据：证据6.判决书两份；证明原审法院同案不同判。杨海朝发表质证意见：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新发生的一个证据。根据举证规则，其未在一审举证期限之内提交。被上诉方不予质证，且被上诉方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并不属于所谓的同案同判的一个审判规则的约束。因为不论是从原告主体还是从双方的举证力度都存在不同之处。该两份判决不能以偏概全，更不能否定到本判决的客观公正性。王永丽、毛燕平对所有证据没有异议。杨海朝提供证据：第一份证据是三张京东招商宣传截图，证明：一，截止2020年9月20日止，上诉人还一直在进行清洗家电上京东项目的宣传。第二，被上诉人也是基于上诉人宣传的清家电清洗上京东项目才加盟的新美洁，若无京东平台海量订单的吸引，被上诉人是不可能给上诉人交纳高额的加盟费，印证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第二份证据是清洗产品价格表时毛总发给履约服务商的。证明目的：清洗机器价格仅为990元，而上诉人单方制作的套餐配置明细表显示清洗机器价格却高达3999元，其套餐配置价格表根本不具有市场参考价值，更不能证明配送产品实际价值的目的。心美洁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明目的也有异议。首先三张截图没有显示微信号以及对应的提供人的身份信息。第二，对于2020年9月20日还在宣传有家电清洗上京东项目，只能证明这个项目当时仍然是我方的一个项目，而我们和京东的合同截止日期是到2020年12月31日，在9月20日对此宣传并非虚假宣传。第三，京东也是和我方提前解除了合同，而且是在国庆节期间通知的，而我方也在群里边及时对于该问题作出了解决，向全体的加盟商发出了协商函。而在协商函里面有一些提供了我们解决问题的所有思路和方式和方法。所以说我方没有违约，因为我方对于该服务合同从来没有指定过第三方品牌。同时如果指定第三方品牌，对于我方是加重了合同义务的，因为我方并不能够去要求第三方永久和我方去缔结合同，也不能要求第三方永远不能违约。而这个合同正是因为京东的违约导致我方陷入如此的诉讼漩涡之中。第四，对于当时和京东合作，以京东这样的服务项目作出宣传，是合理合法的宣传，因为我方是和京东是有合同的，就正如我方现在和方圆物业的雪绒花有服务合同，我们现在主打的也是雪绒花的服务宣传，还有苏宁的服务宣传，因为我方第一次的证据中提供了大量的证据，证明我方在和其他公司还有海尔公司的一个家电清洗项目的招投标项目，以及我们和所有的其他家电清洗服务的还有家政家庭服务的合同都是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过的，已经有大量的证据。对于证据二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其来源，也不能证明发出人和接收人。同时该表格上简单地显示清洗机，与套餐配到明细上面的名称明显不同，同时机器设备不同型号就有不同价值、不同价格相差还会比较大。所以说被上诉人提交的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同时在提交的证据首行明确的说出是设备的处理价值，也不是正常的市场价，而我方已经提交了淘宝同类同产品同型号的价格的参考以及相似类物品的价格截图。王永丽、毛燕平发表质证意见，同心美洁公司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心美洁公司上诉称，其与杨海朝签订《家电清洗项目授权服务合同》并非基于与京东的合作，与京东解约不会导致与杨海朝之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心美洁公司与杨海朝签订《家电清洗项目授权服务合同》载明，本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12月28日至2020年12月27日。从第二年开始，如杨海朝继续使用本项目技术体系或品牌从事经营，杨海朝须于合同期满前一个月续签合同。心美洁公司在上诉状中称，双方第一次合作时，心美洁公司收取一定的合同款，并提供相应的培训服务和清洗设备，而之后的续约则无需交纳任何费用。故该费用应属于双方正常履行授权服务期间所持续发生的费用，而非仅限于合同约定期间内的费用。心美洁公司于2020年10月发出的《商函》载明，“我公司决定自2020年10月1日起不在接收京东订单……刷单的网点，我公司积极找京东要回保证金以便及时兑现大家的刷单费用……9月份服务商清洗费没有对清楚的，待我公司和京东对清楚之后，公司会计和信息员会及时给大家对账”。结合上述内容及杨海朝一审提交的心美洁公司与京东服务相关网页宣传材料，一审认定杨海朝系基于京东合作项目而与心美洁公司签订涉案服务合同并无不当。因心美洁公司自2020年10月起与京东项目终止合作，不再接收京东订单，故杨海朝订立涉案服务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案涉合同在实际履行中，心美洁公司也确认杨海朝10个月内总共接单是9单，结算的总价款为1075元；且目前尚欠415元没有结算支付；现因心美洁公司的原因致使双方合同解除，其应向杨海朝退还相应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合同性质是家电清洗服务（杨海朝提供劳务服务）的特点，一审法院酌定返还合同款的80％并无不当。关于心美洁公司上诉中主张的同案不同判问题，核查杨海朝在合同履行中，和其他案件中的接单服务地区不同，数量金额并不一致，是否同判应当是根据案情和双方举证由法庭进行质证认证后径行裁判；因此心美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郑州心美洁家用电器有限公司心美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6元，由上诉人郑州心美洁家用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丁 亮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明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