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12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贵兴，男，1963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家万，男，195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由重庆善良法律咨询有限公司推荐，罗贵兴系重庆善良法律咨询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吉周，男，197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龙，重庆竞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贵兴因与被上诉人谢吉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20）渝0120民初5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贵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家万，被上诉人谢吉周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龙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贵兴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的2017年9月30日谢吉周支付给了罗贵兴借款98000元（其中转账支付93000元、现金支付5000元），且双方约定月利息为2%与事实不符。事实是2017年9月10日，罗贵兴因工程急需资金，打算向谢吉周借款20万元其月利率为2%，谢吉周没有这么多钱，东拼西凑才凑了98000元，于是双方就发生了第一笔98000元的借款，其月利率为2%。后罗贵兴联系到了另外一家的借款，月利率可以低至1%，决定退还谢吉周10万元。后因谢吉周承诺在本月之内，再免息借给罗贵兴10万元，罗贵兴就决定不再去借另外一家的钱。所以在2017年9月30日上午，谢吉周叫罗贵兴去出具10万元的借条时就没有再约定利息。二、关于为什么罗贵兴有时候在一个月内支付谢吉周的不止2000元，而是4000元甚至6000元的问题。谢吉周给罗贵兴说：你方便的话每月可以多还点，至于账目我们以后可以慢慢算，支付给谢吉周的就不止2000元。上诉人认为，截止到2019年3月1日罗贵兴共欠谢吉周借款本金159394.04元。谢吉周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贵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贵兴归还借款200,000元，并自2019年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2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给付利息；2.诉讼费由罗贵兴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罗贵兴分两次向谢吉周借款共200,000元，双方约定按月利率2%给付利息。罗贵兴按约支付利息至2019年1月后，便未在给付利息。一审法院审理如下事实：2017年9月10日，谢吉周向罗贵兴转账98,000元，次日，罗贵兴向谢吉周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谢吉周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元），利息按每月2000支付。”谢吉周向该院出具《情况说明》，明确表示《借条》所载明的金额与实际转账金额所相差的2000元，系砍头息。同年9月30日，谢吉周向罗贵兴转账93,000元，罗贵兴向谢吉周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谢吉周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元）。”谢吉周向该院出具《情况说明》，明确表示《借条》与实际转账所相差的7000元中，5000元是现金给付，2000元是砍头息。罗贵兴先后向谢吉周支付了60,000元。具体明细如下：2017年10月12日支付2000元；2017年11月1日、12日、30日分别支付2000元；2017年12月29日支付2000元；2018年1月15日、29日分别支付2000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2000元；2018年3月2日、14日、30日分别支付2000元；2018年4月16日、29日分别支付2000元；2018年5月29日支付2000元；2018年6月13日支付2000元；2018年7月1日、14日、29日分别支付2000元；2018年8月14日、31日分别支付2000元；2018年9月14日、30日分别支付2000元；2018年10月15日、30日分别支付2000元；2018年11月14日、30日分别支付2000元；2018年12月14日、29日分别支付2000元；2019年1月13日支付2000元；2019年2月19日支付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谢吉周与罗贵兴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系依法成立的有效合同，双方应诚信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谢吉周出借款项的具体金额；二、双方是否就2017年9月30日的借款约定了利息；三、利率标准及罗贵兴还应清偿的借款本息。关于谢吉周出借款项具体金额的问题。2017年9月10日的借款金额98,000元，双方并不存在争议，该院予以确认。对于2017年9月30日的借款金额，谢吉周主张为98,000元，其中包含现金5000元，与借条金额出入的2000元系砍头息。该院认为，在民间接借贷中，砍头息是一种常见的交易习惯，谢吉周的陈述具有合理性，结合罗贵兴按月利率2%按月支付利息2000元（在后论证），可以确定双方约定的借款金额为100,000元，月利息2000元，出借之时扣除砍头息2000元，实际转账支付93,000元，现金支付5000元。关于是否就2017年9月30日的借款约定了利息的问题。该院认为，2017年9月30日的《借条》虽未约定利息，但自该笔借款发生之后，罗贵兴基本上每月均以一笔2000元的形式向谢吉周付款两次，扣除2017年9月10日100,000元（双方约定）所对应的利息2000元，余下的2000元正好为100,000元（双方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由此基本可以确定，双方约定按月利率2%计息。同时，2017年9月10日的借款约定了利息，其后以同样的方式借款亦符合情理。综上，该院认定双方对2017年9月30日的借款约定了利息。关于利率标准及罗贵兴还应清偿借款本息金额的问题。罗贵兴主张按年利率15.4%，该主张的法律依据应为修改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但《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而该《规定》的施行时间为2020年8月20日，本案的受理时间为2020年7月15日，故本案应适用修改之前的《规定》。修改之前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故本案应以借款本金196,000元（98,000+98,000）和月利率2%确定利息，将罗贵兴给付谢吉周的全部款项按照先到期的利息先给付、先息后本的计算方式，经该院计算，截至2019年1月31日，罗贵兴实际欠到借款本金195,838.4元。现谢吉周主张本金200,000元并以此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其计息方式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本金应为195,838.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罗贵兴于本判决生效之后十日内向谢吉周清偿借款本金195,838.4元，并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9年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给付利息；二、驳回谢吉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7.5元（已减半收取），由谢吉周负担50元，罗贵兴负担2107.5元（在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缴纳）。谢吉周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107.5元，于判决生效后退回。二审中，罗贵兴举示其银行流水明细一份，载明其2017年9月30日收到谢吉周93000元是在晚上10：14，拟证明当日谢吉周东拼西凑才于晚间凑足93000元借给他，不存在现金交付5000元；谢吉周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达到证明目的。谢吉周提交其银行流水明细两份，载明其于2017年9月30日取现两笔5000元，佐证交付现金5000元的事实，此外其当日活期余额3599.28元，说明并非东拼西凑不能足额支付9.8万元；罗贵兴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达到证明目的。谢吉周另当庭申请证人谢某（其子）、王某、曾某（二人陈述在谢吉周的工地打工）出庭作证，证人陈述内容基本一致即2017年9月30日当天中午在工地食堂吃饭时听到罗贵兴与谢吉周商量借款，称借款10万元，其中5000元付现金供罗贵兴下午使用，利息按照上次的约定执行等内容。罗贵兴质证称证人与谢吉周存在利害关系且未均未亲见双方签借条，其陈述不具有证明力。本院认为，双方二审举示的新证据在形式上的真实性均可以确认，可以作为二审新证据，至于证明力于后综合评述。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仅凭罗贵兴二审举示的银行流水明细载明的转款时间，与其所要证明的对方无力支付9.8万元借款事实之间无必然联系，且谢吉周举示了其银行流水明细予以反驳，并佐证了5000元现金交付的高度盖然性。关于第二笔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虽然双方借条未明确约定利息，一审判决结合双方交易惯例，以及罗贵兴按月转款的规律性及与利息支付之间的印证关系，综合认定借款利息并无不当。二审中谢吉周又补充证人证言进行佐证，虽然部分证人与其具有利害关系，但是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亦非完全不能采信，须结合全案证据综合判断，故上述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又与谢吉周的银行流水明细、罗贵兴的还款情况相互印证，故本院综合现有证据对一审的认定予以维持。罗贵兴上诉所陈述的事实仅有当事人自身陈述，缺乏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事实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11.11元，由上诉人罗贵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 拯审判员 汪 骞审判员 陈 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李佳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