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21民初1143号 原告：罗登才，男，1972年8月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龙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培荣，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咏铭，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上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防城港市上思县思阳镇中华路1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219011601759。 法定代表人：黄伟成。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起新，广西新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防城港市隆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西湾广场紫荆小区D4号二楼。 -2- 法定代表人：谭斌。 第三人：谭信初，男，196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第三人：谭斌，男，1991年11月2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靖西县。 原告罗登才与被告广西上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思农商行），第三人防城港市隆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海公司）、谭信初、谭斌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登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培荣、蓝咏铭，被告上思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起新，第三人谭信初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隆海公司、谭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上思县人民法院（2020）桂0621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并终止对龙州县商铺的执行；2、确认原告与被执行人谭信初于2013年1月1日签订的《都市名城商铺租赁合同》合法有效；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上思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上民初字第967号民事判决：一、被告防城港市隆海贸易有限公司偿还原告上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1100万元及利息；二、原告上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被告谭信初名下的龙州县地产享有优先受偿权； -3- 三、被告谭信初、谭斌对其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后，申请执行人上思农商行向上思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原告（案外人）罗登才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上思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2020）桂0621执异21号执行异议裁定，驳回异议人罗登才的异议。现原告（案外人)罗登才不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原告与第三人谭信初于2013年1月1日签订了《都市名城商铺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由第三人谭信初将其位于龙州县出租给原告，合同租期为18年，每栋年租金为10万元，从第四年起每年递增6%，免租期三年（2013年1月1日-2016年1月1口）。租赁期间，第三人谭信初同意原告对商铺转租，原告与第三人谭信初协商一致后，又转租给小红帽幼儿园。因小红帽幼儿园开办需处理消防安全问题，消防部门要求小红帽幼儿园与出租方以公司名义签订租赁合同才能办理消防安全相关证件，原告即与第三人谭信初、小红帽幼儿园协商一致，由第三人谭信初名下广西信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龙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信强公司龙州分公司）与小红帽幼儿园签订租赁合同，租金由信强公司龙州分公司向小红帽幼儿园收取后转给原告。 2013年8月16日，被告（申请执行人）上思农商行与第三人谭信初因借款关系将位于龙州县设定抵押权。原告认为，第三人谭信初合法享有涉案商铺的所有权，并已办理证号为龙房权证龙州镇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在被告设立抵押权之前原告与第三人谭信初已签订了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且原告已支付租金，并实际占有、使用所租赁的房屋，已经属于实际履行合同，应当认为“先租赁后抵押”。依照《物权法》第一百九十条，订立抵押合同前抵押财产己出租的，原租赁关系不受该抵押权的影响。以 -4- 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承租人请求在租赁期内阻止向受让人移交占有被执行的不动产，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并占有使用该不动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上思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桂0621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的执行异议，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为依法保护原告租赁权的行使，请求人民法院停止对龙州县产的执行，并作出公正的判决。 被告上思农商行辩称，一、原告请求撤销执行裁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房屋属于第三人谭信初所有，其作为被执行人以及房屋所有权人，法院依法优先执行其财产来清偿债务。原告罗登才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人，也不是承租人，没有资格申请排除执行，租赁权不能排除对所有权的执行。二、本案的原告及第三人谭信初具有虚假诉讼的嫌疑，被告已向法院提交申请要求对原告及第三人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谭信初在与被告签订抵押合同时是有签字盖章的，在同一段时间签名的笔迹与罗登才的租赁合同签名的笔迹明显是不一致的，明显是在同一年的时间内，两人互相串通。若原告租赁权存在，也不能排除租赁物的执行。原告的第二项诉请，该项合同需要司法鉴定，因为涉及原告与第三人的恶意串通。 第三人谭信初述称，对原告的诉请没有异议，同意进行司法鉴定，对于签字问题，我签字的笔迹是不同的。2012年房屋已经开发完毕，当时把涉案的房屋以一栋十万元租赁给罗登才，价格比较低是因为当时软装修没有装修完毕，所以在2013年的时候签订合同租赁给罗登才。小红帽幼儿园需要办理消防许可证，所以罗登才要求我以单位名字盖章给他，涉案的楼盘是我公司开发的，公司不盖章，他办不了房产证。因为当时公司的法人是我，公司也是我的。 -5- 第三人隆海公司、谭斌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作任何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原告对其陈述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都市名城商铺租赁合同，证明谭信初与罗登才于2013年1月1日签订租赁合同；2、都市名城商铺租赁合同；证明2014年8月2日信强公司龙州分公司与何志坚（小红帽幼儿园）签订租赁合同；3、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尾号3464），证明谭信初的前妻唐春恒的银行流水，其于2015年10月20日收到原告的财务曾丽坚转付的8栋、11栋商铺的三年租金款70万,原告与谭信初的租赁合同已经实际履行；4、2015年10月16日收据，证明2015年10月16信强公司龙州分公司收到原告支付的60万元租金款；5、2015年12月17日收据，证明谭信初于2015年12月17日收到原告交的现金10万元；6、2016年3月4日收据，证明2016年3月4日小红帽幼儿园支付给信强公司龙州分公司25万元租金（2016年3月1日-2017年2月28日的租金）；7、中国农业银行转账记录（尾号3872），证明2017年2月24日原告公司财务人员刘静思收到小红帽幼儿园财务赵少荣转账26万元；8、2018年3月20日收据、中国农业银行转账记录（尾号3872），证明2018年3月20日信强公司龙州分公司收到小红帽幼儿园28万元的租金（2018年3月1日-2018年9月1日租金），2018年3月20日原告公司财务人员刘静思收到小红帽幼儿园财务赵少荣转账28万元租金款；9、2018年9月2日收据、中国农业银行转账记录（尾号3872），证明2018年9月2日信强公司龙州分公司收到小红帽幼儿园279991元租金，2018年9月12日原告公司财务人员刘静思收到小红帽幼儿园财务赵少荣转账279991元租金款；10、2019年3月12日收据、中国农 -6- 业银行转账记录（尾号3872），证明2019年3月12日信强公司龙州分公司收到小红帽幼儿园280000元租金，2019年3月11日原告公司财务人员刘静思收到小红帽幼儿园财务赵少荣转账28万元。 被告上思农商行对其辩解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2015）上民初字96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商铺属第三人谭信初所有，被告对该抵押物在拍卖或变卖时享有优先受偿权；2、抵押担保合同，证明第三人谭信初在2013年8月16日签订《抵押物担保合同》，将其所属本案涉案商铺抵押给被告；3、隆海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名单及签字字样，证明第三人谭信初于2013年7月31日在隆海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名单及签字字样上签名及其指纹；4、借款同意书，证明第三人谭信初在2013年7月31日同意借款书上签名及指纹；5、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书；6、案件受理通知书；证据5-6共同证明2020年7月1日，案外人龙州镇小红帽幼儿园以涉案房产是信强公司龙州分公司租赁给其使用为由提出异议，小红帽幼儿园租赁涉案房地产与原告无关，不存在原告所主张的小红帽幼儿园与其商议租赁涉案房屋的事实；7、房屋所有权证；8、商铺成交确认书，共同证明信强公司龙州分公司以其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将涉案房屋租赁给龙州镇小红帽幼儿园，小红帽幼儿园租赁涉案房产与原告无关，不存在原告所主张的龙州镇小红帽幼儿园与其商议租赁涉案房屋的事实，小红帽幼儿园与信强公司龙州分公司签订合同的时候，其所有权人是信强公司龙州分公司而不是罗登才，同一商铺同一时间不能存在两个所有权人，这就证明了原告与第三人串通的事实，原告陈述方便办证为由，提供了信强公司龙州分公司的所有权证，这是不符合案件事实的虚假行为；9、（2020）桂0621执异20号执行裁定书，证明龙州镇小红帽幼儿园与其商议租赁涉案房屋的事实；10、抵债资产（都市名城商铺）租赁合同；11、房租收据，证据10-11 -7- 共同证明原告所主张的谭信初租赁给其的部分商铺（抵押权人广西崇左桂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裁定8栋抵押给广西崇左桂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该抵押债资产出租给小红帽幼儿园。 经质证，被告上思农商行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三性有异议；对证据2合同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信强公司龙州分公司不是商铺所有权人，无权出租；证据3三性有异议，唐春恒在2013年与被告签订合同的时候还是谭信初的妻子，原告的财务曾丽坚转钱给唐春恒不能证实是罗登才付租金给谭信初，只能证明唐春恒与曾丽坚有资金往来；证据4的三性有异议，出纳的签名不清晰，不能证明原告支付租金60万元给谭信初，谭信初与罗登才的合同是2013年1月1日签订，按常理不可能在合同签订了两年之后才支付租金；对证据5三性有异议，这是2013年签订的收据，谭信初也是2013年与被告签订的贷款合同，并且按有指纹，可以进行司法鉴定；对证据6三性没有异议，注明的是2013年支付给信强公司龙州分公司，曾丽坚是龙州分公司的人员，而不是罗登才的财务人员；证据7三性有有异议，按照原告的材料清单，原告公司的财务即罗登才的财务收到小红帽幼儿园26万元，但小红帽幼儿园在执行异议时陈述原告直接收取小红帽幼儿园租金；证据8、9、10三性有异议，在证据清单中，是信强公司龙州分公司收到小红帽幼儿园资金，不是罗登才收到，原告该证据不客观不真实。信强公司龙州分公司是有开具收据，但原告说刘静思是其财务人员，与其提供的证据矛盾，请法院核实。 第三人谭信初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原告的证据无异议。刘静思是龙州公司的总经理，2013年，信强公司龙州分公司欠刘静思60万工资和提成，原告证据中的转账是真实的。因为转入公司账户，刘静思担心公司不给她钱，所以要转入她个人账户。谭信初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的财产和谭信初个人财产是混在在 -8- 一起的，不分公司财产和个人财产，谭信初的个人收入就是公司的收入，所以就转入公司的账户。 原告对被告上思农商行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6没有异议；证据7是一本大证，租赁是一本小证，涉案的合同签订是101商铺；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 第三人谭信初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被告的证据没有意见，但谭信初的签字是真实的。 第三人谭信初对其述称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第三人隆海公司、谭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已放弃答辩、举证和质证的权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6-10均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为2015年10月20日谭信初妻子唐春恒与曾丽坚之间的转账70万元，无法认定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为信强公司龙州分公司出具，其载明内容与本案相关，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出具日期为2013年12月17日，该收据所载款项无法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上思农商行提交的证据1-9、11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0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院对龙州县商铺的执行是否有法律依据。二、罗登才与谭信初签订《都市名城商铺租赁合 -9- 同》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情形，是否合法有效？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本案争议的龙州县独山路86号都市名城11栋101号商铺的《房屋所有权证》为龙房权证龙州镇字第××号，所有权人为谭信初。该商铺与其分摊房产于2013年8月20日设定抵押权，并办理抵押登记，房屋他项权证号为龙房他证龙州镇字第××号，抵押权人为上思农商行。后因上思农商行与隆海公司、谭信初、谭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5）上民初字第967号民事判决，判决隆海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上思农商行对谭信初名下的龙州县独山路86号都市名城11栋101号商铺（房产证号：龙房权证龙州镇字第××号）与其分摊房地产（龙国用［2007］字第0531002号）享有优先受偿权。之后上思农商行依据该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在执行中，对谭信初名下的龙州县独山路86号都市名城11栋101号商铺与其分摊房地产进行拍卖，一拍二拍及变卖均流拍后，申请执行人上思农商行接受以物抵债，本院作出（2016）桂0621执223号之四执行裁定将房产作价交付申请执行人上思农商行抵债。小红帽幼儿园以其对都市名城11栋101号商铺享有租赁权为由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作出（2020）桂0621执异2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小红帽幼儿园的执行异议。小红帽幼儿园未再提执行异议之诉。同时，罗登才以其对都市名城11栋101号商铺的租赁权成立在先，上思农商行的抵押权成立在后，抵押不破租赁为由，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作出（2020）桂0621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罗登才的执行异议。其不服该裁定，遂向本院提出本案的执行异议之诉。 罗登才向本院提交一份其与谭信初签订的《都市名称商铺租赁合同》，内容为：谭信初将其所有的龙州县独山路86号都市名城小区8栋101号商铺（建筑面积 -10- 2681.23㎡）、11栋101号商铺（建筑面积2208.02㎡），合计4889.25㎡出租给罗登才经营，租赁期限从2013年1月1日起至2029年1月1日止共计16年，其中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免租，之后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的租金为每处商铺每年10万元，三年合计60万元，自第四年起每年递增6%。租金一年一交，每年11月1日前支付，另外还需交半年履约保证金10万元。合同落款日期2013年1月1日。 罗登才还向本院提交一份信强公司龙州分公司与龙州小红帽幼儿园于2014年8月2日签订的《都市名城商铺租赁合同》，内容为：信强公司龙州分公司将其拥有租赁权的龙州县独山路86号都市名城11栋101号商铺（建筑面积2208.02㎡）、8栋15-28号商铺（建筑面积1253.02㎡），合计3461.04㎡出租给小红帽幼儿园，租赁期限自2014年8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共15年，其中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免租，之后的租金从2015年3月1日起算，一年一交，第二年以后每年租金可在每年3月10日和9月10日前分两次各交全年租金的一半，月租金人民币12元/㎡，第三年起每两年在此价格上递增6%。另外还需交履约保证金15万元。 2014年11月21日，信强公司龙州分公司与小红帽幼儿园签订《商铺移交确认书》，确认信强公司龙州分公司将11栋101号商铺和8栋15-28号商铺，合计面积3461.04㎡移交给小红帽幼儿园，由小红帽幼儿园按照合同约定使用商铺。2016年3月4日，信强公司龙州分公司出具收据载明其收到小红帽幼儿园赵少荣交来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的租金498389.76元中的250000元，并备注余款248389.76元需在2016年9月10日交清。2017年2月24日，小红帽幼儿园赵少荣支付信强公司龙州分公司刘静思 -11- 26万元。2018年3月20日，小红帽幼儿园支付信强公司龙州分公司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9月1日租金28万元。2018年9月12日，小红帽幼儿园支付信强公司龙州分公司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租金279991元。2019年3月11日，小红帽幼儿园支付信强公司龙州分公司租金28万元。上述3张收据的经手人均为刘静思。刘静思为信强公司龙州分公司员工。小红帽幼儿园至今还在经营中。 罗登才主张：其于2013年就已经接管谭信初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信强公司龙州分公司，曾丽坚、刘静思均为罗登才公司的工作人员；虽然2014年8月2日的租赁合同由信强公司龙州分公司签订，实际是罗登才本人将11号楼101号商铺转租给小红帽幼儿园，因小红帽幼儿园需办理消防证，必须与公司签订合同；小红帽幼儿园所支付的租金实际是给罗登才。 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要求停止执行龙州县商铺的诉讼请求是否有法律依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承租人请求在租赁期内阻止向受让人移交占有被执行的不动产，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并占有使用该不动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承租人与被执行人恶意串通，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承租被执行的不动产或者伪造交付租金证据的，对其提出的阻止移交占有的请求，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其于该不动产设立抵押权（2013年8月20日）之前的2013年1月1日已签订租赁合同并实际履行租赁合同，请求人民法院停止执行该不动产。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罗登才能否排除执行，本案的关键在于在本院查封11号楼101号商铺之前，罗登才是否基于合法的租赁关系占有并使用该不动产。一、经查明事实，案涉不动产11号楼101 -12- 号商铺于2013年1月1日在谭信初与罗登才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由罗登才承租，但之后2014年8月2日在信强公司龙州分公司与小红帽幼儿园的合同中约定由小红帽幼儿园承租，且2014年11月21日信强公司龙州分公司将11号楼101号商铺移交给了小红帽幼儿园，小红帽幼儿园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向信强公司龙州分公司支付商铺租金，占有并使用该商铺至今。罗登才主张小红帽幼儿园虽然是与信强公司龙州分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但罗登才2013年接管了该公司，小红帽幼儿园实际是向罗登才承租，租金亦由原告罗登才公司的财务人员刘静思收取。从本案证据来看，原告罗登才并无证据证明其为信强公司龙州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实际控制人，刘静思收取小红帽幼儿园租金后，亦开具了信强公司龙州分公司盖章的收据，刘静思收取款项的行为，系其作为信强公司龙州分公司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罗登才无法证明小红帽幼儿园交纳的租金系交给罗登才本人，即无法证明罗登才与小红帽幼儿园之间存在房屋转租的关系。二、原告主张2015年10月20日信强公司龙州分公司曾丽坚转给谭信初妻子唐春恒的70万系罗登才支付谭信初租赁合同的租金，但证据显示曾丽坚为信强公司龙州分公司工作人员，仅凭曾丽坚与唐春恒之间该银行流水，无法证明该款系罗登才支付给谭信初的租金。2015年10月16日的收据为信强公司龙州分公司收到罗登才租金60万元，然而原告庭审中又陈述“罗登才于2013年已接管信强公司龙州分公司”，若按原告该说法，相当于罗登才接管该公司后支付给该公司60万元，其前后说法存在矛盾，难以自洽。尽管本案第三人即被执行人谭信初认可罗登才已支付其商铺租金，并称“公司的财产就是我的财产”，承认罗登才对11号楼101号商铺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租赁权，但并不能因此免除罗登才的举证证明责任。因此2015年10月16日的收据所载60万元，亦无法证明系罗登才支付给谭信初的租金。三、11号楼101号商铺登记在谭信初名下，信强公司龙州分公司将11号楼101号商铺出租给小红帽幼儿园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但无 -13- 权处分的事实并不影响合同效力，谭信初作为信强公司龙州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11号楼101号商铺出租给小红帽幼儿园占有并使用的事实明知应知，且未提出任何异议，相当于谭信初对信强公司龙州分公司与小红帽幼儿园之间对11号楼101商铺的租赁进行了追认。四、综上，罗登才对11号楼101号商铺既未直接占有，亦未基于房屋租赁合同而间接占有，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情形。故对原告罗登才要求撤销（2020）桂0621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终止对龙州县商铺的执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要求确认与谭信初于2013年1月1日签订的《都市名城商铺租赁合同》合法有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根据该规定，本案属于执行异议之诉，不属于合同效力纠纷，本案审查的重点是原告罗登才是否对涉案标的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益。本案中，罗登才附带提出合同效力诉讼，要求本院确认其与谭信初签订的合同有效，但是本案同时涉及多份租赁合同，合同主体不同，合同标的均指向执行标的。本院还查明实际承租使用、交纳租金的是小红帽幼儿园。如在本案中确认合同效力，可能产生判决冲突，并影响第三人或未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权益，故在本执行异议之诉中，本院对罗登才与谭信初于2013年1月1日签订的《都市名城商铺租赁合同》的效力不予确认。当事人可另案主张权利。对于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 -14- 本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罗登才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罗登才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0元（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防城港分行营业室，帐号：20×××13）。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中级法院不再另行通知）。 本院（2020）桂0621执异21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 审 判 长  张小明 -15- 人民陪审员  周圣喜 人民陪审员  黄耀鹤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唐雅婷 书 记 员  廖常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