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川01行终5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子健，男，199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犍为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自然资源厅。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百卉路4号。 法定代表人孙建军，厅长。 委托代理人江俞廷，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邹梦云，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内大街64号。 法定代表人陆昊，部长。 委托代理人宋根民，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工作人员。 上诉人钱子健因诉被上诉人四川省自然资源厅（以下简称省资源厅）政府信息公开及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以下简称自然资源部）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2行初9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20年2月25日，钱子健通过邮寄方式向省资源厅提交了4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川府土〔2017〕244号、川府土〔2015〕896号、川府土〔2014〕743号、川府土〔2011〕634号批复对应的一书四案、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和××村的勘测定界图”的政府信息。省资源厅于2020年2月27日收到该申请后，分别向四川省自然资源资料馆和犍为县自然资源局进行查询，四川省自然资源资料馆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查阅情况说明》，载明：“经我馆查询，川府土〔2017〕244号、川府土〔2015〕896号、川府土〔2014〕743号三个批复卷宗中有勘测定界图且对应的涉及××村的勘测定界图均未标注密级，川府土〔2011〕634号批复卷宗中无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和勘测定界图；川府土〔2017〕244号、川府土〔2015〕896号、川府土〔2014〕743号三个批复卷宗中均有装订成册的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分别有30、27、25页；川府土〔2017〕244号、川府土〔2015〕896号、川府土〔2014〕743号、川府土〔2011〕634号4个批复卷宗一书四方案中，仅有‘建设用地呈报说明书、农用地转用方案、土地征收方案、补充耕地方案’，未查询到‘供地方案’。”犍为县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查阅情况报告》，载明：“经我局查询，川府土〔2011〕634号批复报件卷内涉及××村的勘测定界图未标注密级，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共有59页且装订成册。”省资源厅遂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川自然资公开告知〔2020〕66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以下简称66号答复书），答复如上述。并于当日将66号答复书及“川府土〔2017〕244号、川府土〔2015〕896号、川府土〔2014〕743号、川府土〔2011〕634号批复对应的一书三方案（建设用地项目呈报说明书、农用地转用方案、补充耕地方案、征收土地方案）和涉及××村的勘测定界图”的复印件一并邮寄送达钱子健。钱子健不服，向自然资源部申请行政复议，自然资源部受理后，于2020年4月26日向省资源厅作出自然资复议〔2020〕236号（答）《行政复议通知书》（以下简称复议通知书），并于当日向省资源厅邮寄送达，省资源厅于2020年5月6日向自然资源部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自然资源部经审查，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自然资复议〔2020〕236号（决）《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236号复议决定），维持了66号答复书中关于“川府土〔2017〕244号、川府土〔2015〕896号、川府土〔2014〕743号、川府土〔2011〕634号4个批复涉及的一书四方案和××村的勘测定界图”的答复内容；撤销了66号答复书中关于“川府土〔2017〕244号、川府土〔2015〕896号、川府土〔2014〕743号、川府土〔2011〕634号4个批复涉及的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的答复内容，责令省资源厅自收到236号复议决定之日起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对钱子健的该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该236号复议决定于2020年6月23日向钱子健邮寄送达。钱子健不服，遂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另查明，2020年7月10日，省资源厅作出川自然资公开告知〔2020〕267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以下简称267号答复书），将钱子健申请公开的“川府土〔2017〕244号、川府土〔2015〕896号、川府土〔2014〕743号、川府土〔2011〕634号批复对应的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的复印件一并邮寄给钱子健。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省资源厅具有根据申请人的申请作出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的法定职责。省资源厅在收到钱子健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于法定期限内答复并送达，程序合法。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二）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四）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本案中，钱子健申请公开“川府土〔2017〕244号、川府土〔2015〕896号、川府土〔2014〕743号、川府土〔2011〕634号批复对应的一书四方案和涉及××村的勘测定界图”的政府信息，省资源厅经向四川省自然资源资料馆和犍为县自然资源局查询后，向钱子健提供了案涉4个批复对应的一书三方案（建设用地项目呈报说明书、农用地转用方案、补充耕地方案、征收土地方案）和涉及××村的勘测定界图，并告知钱子健案涉4个批复对应的报批材料中不存在“供地方案”，省资源厅已经履行了信息公开答复义务。 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十条规定：“行政机关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应当根据申请人的要求及行政机关保存政府信息的实际情况，确定提供政府信息的具体形式；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提供政府信息，可能危及政府信息载体安全或者公开成本过高的，可以通过电子数据以及其他适当形式提供，或者安排申请人查阅、抄录相关政府信息”，对于钱子健申请公开“川府土〔2017〕244号、川府土〔2015〕896号、川府土〔2014〕743号、川府土〔2011〕634号批复涉及的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的政府信息，省资源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公开钱子健所需的政府信息有可能危及政府信息载体安全或者公开成本过高的情形，因此省资源厅作出的66号答复书中对于该项政府信息的答复认定事实不清，适用依据错误，系违法的行政行为。但因自然资源部作出的236号复议决定已对此项答复内容作出撤销的决定，且省资源厅收到236号复议决定后在法定期限内对该项政府信息重新作出了答复，并已向钱子健提供了案涉4个批复涉及的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的复印件，故撤销省资源厅作出的66号答复书并责令其重新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已无必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对66号答复书确认违法。 关于钱子健提出的省资源厅公开内容不符合《土地勘测定界规程》的质疑，因人民法院对政府信息公开行为合法性的审查，主要在于审查行政机关是否已经依法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的相应职责，其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行为是否合法。对于行政机关提供的政府信息内容本身是否合法与真实，不属于人民法院对政府信息公开行政行为合法性审查的范围。故对钱子健据此请求撤销66号答复书并要求省资源厅重新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钱子健对省资源厅作出的66号答复书不服，向自然资源部申请行政复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自然资源部对钱子健的行政复议申请有复议的法定职责。自然资源部于2020年4月22日收到钱子健的复议申请后，经审查认为省资源厅作出的66号答复书的程序合法，并认为其中关于“川府土〔2017〕244号、川府土〔2015〕896号、川府土〔2014〕743号、川府土〔2011〕634号4个批复涉及的一书四方案和××村的勘测定界图”的答复内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对该项内容作出维持的决定；认为其中关于“川府土〔2017〕244号、川府土〔2015〕896号、川府土〔2014〕743号、川府土〔2011〕634号4个批复涉及的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的答复内容，认定事实不清、适用依据错误，遂对该项内容作出撤销并责令省资源厅自收到236号复议决定之日起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对钱子健的该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的决定。自然资源部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36号复议决定，并向钱子健邮寄送达。故自然资源部作出的236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钱子健请求撤销省资源厅作出的66号答复书及自然资源部作出的236号复议决定中维持66号答复书的内容；并责令省资源厅向钱子健公开真实的4个批复对应的××村勘测定界图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确认省资源厅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的66号答复书违法；驳回钱子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钱子健负担。 宣判后，钱子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省资源厅向上诉人公开的涉及××村的4份勘测定界图不符合《土地勘测定界规程》的要求，实质上是拒绝公开该政府信息。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钱子健的诉讼请求的判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省资源厅和自然资源部共同负担。 被上诉人省资源厅在二审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省资源厅根据钱子健的信息公开申请，按规定程序和期限，已经作出了全部答复。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钱子健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自然资源部二审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省资源厅是否依法适当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的工作职责以及自然资源部作出的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申请人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行政机关应当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如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本案中，上诉人钱子健申请公开“川府土〔2017〕244号、川府土〔2015〕896号、川府土〔2014〕743号、川府土〔2011〕634号批复对应的一书四案、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和××村的勘测定界图”的政府信息。被上诉人省资源厅受理后，经向四川省自然资源资料馆和犍为县自然资源局查询、核实，向钱子健提供了案涉4个批复对应的一书三方案（建设用地项目呈报说明书、农用地转用方案、补充耕地方案、征收土地方案）和涉及××村的勘测定界图，并告知钱子健案涉4个批复对应的报批材料中不存在“供地方案”；对于钱子健申请公开的案涉4个批复涉及的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的政府信息，省资源厅认为该信息页数较多，不便复印，公开成本高，在66号答复书中告知钱子健通过到信息保存单位依法查阅获取，但基于政府信息公开以“公开为原则，不公开为例外”的立法精神和便民原则，省资源厅亦未有充分证据证明该信息存在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十条规定的相应情形，上述信息应当予以公开。 被上诉人自然资源部对省资源厅作出的66号答复书进行审查后，撤销省资源厅对钱子健申请公开的案涉4个批复涉及的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的政府信息答复内容，并责令省资源厅自收到236号复议决定之日起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对钱子健的该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同时维持了66号答复书的其他答复内容。自然资源部作出的236号复议决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省资源厅对钱子健申请公开的案涉4个批复涉及的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的政府信息重新作出了267号答复书，亦向钱子健提供了该政府信息的复印件，钱子健申请信息公开的知情权已得到保障，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依法确认省资源厅作出的66号答复书违法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 钱子健提请人民法院对省资源厅所公开政府信息的内容本身是否合法进行审查的请求，因人民法院主要在于审查行政机关是否按照申请人对政府信息内容的描述依法提供了相应的政府信息，至于行政机关提供的政府信息内容本身的合法性判断，属于行政机关行政权范畴，钱子健可以通过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行政机关内部监督程序予以监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钱子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钱子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平 审判员 宋澄宇 审判员 熊 文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彭 莹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