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16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勇，男，197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晓霞，重庆中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维能，男，197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原审被告：姚洁，女，197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上诉人夏勇因与被上诉人曾维能、原审被告姚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24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夏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晓霞、被上诉人曾维能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姚洁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参加二审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曾维能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曾维能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夏勇收取曾维能10万元的用途及性质错误。收据载明10万元用于工程前期工作，后曾维能转账10万元单方备注工程定金，并未得到夏勇的认可。该费用为居间介绍费，不能以曾维能单方备注认定其性质。2.夏勇履行了居间介绍工程的义务。夏勇出具收据后，因积极寻找发包方，夏勇花费了部分费用在餐饮、茶水上。夏勇给曾维能介绍了重庆市两江新区的土石方工程，曾维能与发包方签订了合同，但由于曾维能自身原因未履行该项目。后曾维能同意由夏勇继续为其寻找项目。3.2019年8月，夏勇居间促成了重庆国中文化旅游有限公司与曾维能的合川三汇镇堡坎项目，一审也举示了相关证据。后因曾维能自身原因其未能实际履行合同，重庆国中文化旅游有限公司也出具了情况说明。夏勇成功为曾维能介绍了项目，履行了居间介绍义务，曾维能无权要求夏勇返还10万元。曾维能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维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夏勇、姚洁共同偿还曾维能工程定金本金100000元；2.判决夏勇、姚洁向曾维能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2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全部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截止起诉日，利息暂为50130元）；3.诉讼费由夏勇、姚洁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7月18日，夏勇向曾维能出具收据一张，上载明：今收到曾维伦现金拾万元正（100000元）用于工程前期工作，伍天之内工程没签下来，全额返还。此款打入姚洁账户。夏勇和案外人刘刚在收款人处签字。对该收据，夏勇称收据载明的钱款用途为工程前期工作，而非定金性质，夏勇出具收据后，事实上也将钱款用于工程的前期承接上，上述收款账户户名虽然为姚洁，但实际收款人为夏勇，银行卡的使用人也是夏勇本人。2018年7月19日，曾维能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姚洁的6217××××0911账户转账100000元，备注为工程定金。对于2018年7月18日夏勇出具的收据上10万元款项的用途和性质，夏勇表示，收据上载明了10万元款项“用于工程前期工作”，且收据出具后曾维能一直未提出任何异议，曾维能在2018年7月19日转款附言“工程定金”系其单方意思，并未得到夏勇的认可，故该10万元的性质不能认定为工程定金。收据上载明的“伍天之内工程没有签下来，全额返还”的真实意思是夏勇出具收条后积极为曾维能寻找合适的工程项目发包方，找到可靠的发包方后，5天之内介绍发包方与曾维能认识，由发包方与曾维能磋商签订合同，并非指出具收条之日起5天之内。事实上出具收条过后，夏勇按照约定给曾维能介绍了很多工程项目，曾维能也与发包方签订了施工合同，但最终未能履行，不能归责于夏勇。夏勇收取的10万元也用在了为曾维能承接工程前期，夏勇全面履行了承揽义务，不应当返还该10万元。曾维能表示，夏勇承诺在收条出具之日5日内将工程接下来后由曾维能与夏勇签订建设工程承包施工合同，后来夏勇一直没有将工程承接下来，也没有介绍工程给曾维能，也没有签订任何的合同，我方多次催促，夏勇均以过几天返还为由一直拖延至今。证明人刘刚也可以证明，在两年多时间内，曾维能多次电话和微信催促夏勇，夏勇均以没有钱为由称过几天还。庭审中，夏勇举示了《堡坎合同》复印件、收条2张（复印件）、曾维能和夏勇在2020年2月2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两页，拟证明夏勇为曾维能介绍合川三汇镇堡坎项目，曾维能也与发包方签订了施工合同。曾维能以重庆牛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重庆国中文化有限公司签订了堡坎合同，曾维能缴纳了保证金10万元，后曾维能没有履行本堡坎合同，找到夏勇要求夏勇帮忙协调让发包方退还曾维能已缴纳的保证金10万元。该组证据中，堡坎合同显示：2019年8月27日，以重庆国中文化旅游有限公司为发包方（甲方），重庆牛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承包方（乙方），双方签订《堡坎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三汇镇生态农业产业园的堡坎工程承包给乙方。对此，夏勇称该合同系曾维能借用重庆牛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合同。其中，收条显示：2019年8月27日，重庆国中文化旅游有限公司出具收条两张，载明收到重庆牛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安全保证金人民币5万元和堡坎订金5万元。微信聊天截图2页显示：2019年9月4日，曾维能称“勇哥，这边今天两拨人都没搞定”、“只承认做，要交钱都不愿意”、“只有等你那里情况了，没招了”，并于当天将名为三汇堡坎劳务合同的文件发送给夏勇。夏勇于2019年9月6日回复“OK”的微信表情。2019年9月11日，曾维能问夏勇“勇哥，今天几点去国中？”。2020年2月21日，曾维能将前述两张收条发送给夏勇。曾维能质证后表示，夏勇在收据上是承诺在5天内为曾维能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夏勇现举示的证据与曾维能没有关系，且时间是在过了一年之后。夏勇举示的两张收条是曾维能借给重庆牛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人蒋曙光用于承接工程的保证金，与夏勇没有任何关系。堡坎合同是真实的，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两页的真实性无异议，收据是曾维能发给夏勇的，但是与本案没有关系。关于要求姚洁共同退还10万元的理由，曾维能陈述，夏勇和姚洁系夫妻关系，且款项直接存入姚洁的私人账户，至于用在什么方面，曾维能并不知晓，也不用知道。一审法院认为，夏勇于2018年7月18日出具的收据上载明“今收到曾维伦现金10万元用于工程前期工作，伍天之内工程没有签下来，全额返还”，曾维能在2018年7月19日向夏勇指定的姚洁账户转账10万元时附言备注为“工程定金”。收据虽载明10万元用于工程前期工作，未明确款项的性质，但也明确“伍天之内工程没有签下来，全额返还”，即本身含有担保签订工程合同的意思；曾维能在2018年7月19日打款10万元时附言备注为“工程定金”也含有担保承接工程的意思，两者并不矛盾。夏勇在2018年7月18日出具的收据上承诺“伍天之内工程没有签下来，全额返还”，从字面意思理解就应当是夏勇出具收条之日五天之内，若工程没有签下来，则夏勇就应当向曾维能退还该10万元款项。夏勇辩称“伍天之内工程没有签下来，全额返还”并非指收据出具之日五天之内，而是指告夏勇找到可靠的发包方后5天之内介绍发包方与曾维能签合同，未举示相应的证据证明，且与收据上的字面意思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夏勇辩称，其在收据上载明的五天内介绍了重庆市两江新区的土石方工程，曾维能与发包方签订了施工合同，但由于曾维能资金短缺没有履行该施工合同。夏勇对该抗辩事实并未举示相应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夏勇举示的《堡坎合同》复印件、收条2张（复印件）、曾维能和夏勇在2020年2月2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两页等证据均不能有效证明其主张的“夏勇为曾维能介绍了合川三汇镇堡坎项目工程”的事实，且该《堡坎合同》的时间也并未在2018年7月18日收据上载明的五天之内。现夏勇并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其按在2018年7月18日出具的收据上承诺的五天之内签下工程，则夏勇应按其承诺全额向曾维能退还10万元款项，故曾维能要求夏勇返还工程定金10万元，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占用利息，根据2018年7月18日收据“伍天之内工程没有签下来，全额返还”的约定，夏勇应于2018年7月24日时向曾维能退还10万元款项，其逾期退还必然会给曾维能造成资金占用损失，故曾维能要求夏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款项全部退还之日止），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该项诉讼请求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姚洁的责任。曾维能主张姚洁与夏勇系夫妻关系，且案涉10万元系支付至姚洁的账户，故要求姚洁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但曾维能在支付该10万元款项时明确知晓系用于工程前期工作，即担保签工程所用，且其打款至姚洁账户系根据夏勇的指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夏勇收取曾维能支付的10万元款项显然不是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曾维能也未举证证明该笔10万元款项用于两夏勇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两夏勇共同意思表示，故姚洁辩称其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曾维能要求姚洁共同偿还10万元款项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夏勇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曾维能退还款项1000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款项全部退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曾维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2.6元，已减半收取1651.3元，由被告夏勇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夏勇应否向曾维能返还10万元及其利息。关于10万元应否退还的问题。基于收据，曾维能与夏勇建立了债权债务关系。收据明确载明“伍天之内工程没签下来，全额返还”，本案审查关键在于收据约定的10万元的退还条件是否成就。夏勇辩称曾维能就重庆市两江新区土石方工程以及合川三汇镇堡坎工程，签订了合同，但夏勇关于重庆市两江新区土石方工程未举示证据，夏勇举示的合川三汇镇堡坎工程相关证据又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其抗辩理由均不成立，故本院认为10万元的退还条件已成就。关于利息（资金占用损失）问题。夏勇辩称收据载明的“伍天之内”退还10万元并非从收据出具之日起算，该主张不成立。本院认为，根据收据的字面意思理解，在收据并未特别约定5天的起算时间的情况下，应当从收据出具之日起算。因此，在10万元的退还条件成就的情况下，10万元应当自收据出具之日（2018年7月18日）起5日内予以退还。夏勇至今未退还该10万元，因夏勇逾期退还10万元的行为，曾维能从2018年7月24日开始负担了该笔款项的资金占用损失。故一审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从2018年7月24日起算资金占用损失，并要求夏勇向曾维能支付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夏勇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2.6元，由夏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怡审 判 员 陈 孟 琼审 判 员 胡 海 滨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牛维宋芳书 记 员 江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