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8601民初14号 原告：福州诚锦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岳峰镇化工路北侧东二环泰禾城市广场东区C地块3#楼13层11办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11699007723K。 法定代表人：杨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素玲，福建志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松梅，福建志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云南）自由贸易试验区昆明片区官渡区环城东路19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216579074C。 法定代表人：王曙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加勋，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钦，男，该公司职工。 被告：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汴河西路2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01523400049（6-12）。 法定代表人：赵士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伦，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农，男，该公司职工。 福州诚锦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锦公司”）与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水十四局”）、第三人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三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诚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素玲、陈松梅律师，中水十四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加勋、赵俊钦，中煤三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诚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水十四局向诚锦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3514452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以3514452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3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至2021年1月5日为656912元）；2.中水十四局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诚锦公司与中水十四局南龙铁路NLZQ-2标四工区（以下简称“四工区”）于2014年1月10日在沙县签署了《南龙铁路NLZQ-2标四工区三梦阳2#、3#号隧道劳务施工协议》（以下简称“劳务施工协议”）。该协议约定：“由诚锦公司分包四工区承建的三梦阳2#、3#隧道工程的劳务施工工程。劳务作业期限暂定为2014年1月10日至2016年12月30日。劳务单价详见施工协议的附表一。验工计价：四工区以验工计价的方式支付劳务费，每月20日前，诚锦公司填报当月验工计价表，报四工区审核，四工区按照规定的验工计价程序，审定拨付诚锦公司的劳务费。劳务费支付：根据双方共同确认的验工计价单，按计价款额的90%拨付诚锦公司。拨付款项含诚锦公司应得的劳务工资、零星材料及利润等全部费用。待工程竣工验收后拨付至总计价金额的95%，其余5%为质保金，保证期为一年，保证期满，无工程质量缺陷，无息全额退还。”劳务施工协议项下的劳务施工工程已竣工验收，2016年12月22日，诚锦公司与四工区共同编制了《四工区第七架子队竣工决算表（暂定）》（以下简称“决算表”），该决算表明确四工区应向诚锦公司支付劳务款19992612元。截止2020年12月30日，四工区已支付16478160元，尚欠3514452元。 中水十四局辩称，中水十四局与中煤三建系分包合同关系，中水十四局允许中煤三建以四工区的标识和身份出现仅是为了便于内部管理和应对外部检查，并非与其建立代理关系，四工区对外所签合同的全部责任应由中煤三建承担；中水十四局只应在欠付中煤三建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但中水十四局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诚锦公司与四工区签订的决算表是暂定，而非最终结算，南龙铁路开通时间为2018年12月29日，但截止目前尚未最终结算，诚锦公司主张的质保金未达到支付条件。 中煤三建述称，其并未与诚锦公司签订任何具有权利和义务的合同，合同只对缔约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中水十四局与福建福平铁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平公司”）签订的《南平至龙岩线扩能改造工程NLZQ-Ⅱ标段铁路建设项目施工合同》（以下简称“铁路建设项目施工合同”）条款中，福平公司并未同意中水十四局分包工程，所以中水十四局未将工程分包给中煤三建。2014年1月中煤三建与中水十四局签订的是施工合作协议，并非分包合同，而根据2014年9月四工区与中水十四局南龙铁路NLZQ-2标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项目部”）签订的《四工区工程施工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协议》（以下简称“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协议”），中煤三建仅是帮助中水十四局组织队伍进行施工并管理，其所有行为均经过项目部分管领导审批并盖章认可，完全是代表中水十四局作出，与中煤三建无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仅对关联性或证明对象有异议的证据，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发包人福平公司与承包人中水十四局订立了铁路建设项目施工合同。2014年9月，四工区与项目部订立了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协议，约定：四工区是中水十四局为探索创新线性工程的管理模式和管理方法，根据中水十四局与项目部统筹安排组建的，对南龙铁路NLZQ-2标DK46+000至DK55+530.72段工程施工项目及其以后新增合同项目负责实施；四工区的组织机构及其负责人由项目部以文件形式明确，四工区按照工区成立文件开具银行户头，四工区为项目部的二级核算单位；项目部与四工区的行政和财务专用章管理按公司相关印章管理办法执行，财务专用章和行政专用章统一由项目部负责管理，四工区使用财务专用章和行政用章需由项目部分管领导审批；四工区在本工程的负责人、材料物资领用人、财务负责人应以书面文件明确；四工区对外采购等发票抬头均使用项目部；项目部对四工区施工人员的工资发放进行检查和监管。 2014年1月10日，四工区与诚锦公司签订劳务施工协议，约定四工区将位于三明市沙县××＃××＃隧道内的开挖、支护、衬砌、明洞、洞门及附属工程等工程分包给诚锦公司，暂定合同工期自2014年1月10日至2016年12月30日。2016年12月22日，四工区与诚锦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决算表中确认双方的开累结算金额为19992612元，2016年12月30日四工区与诚锦公司共同确认了案涉工程竣工结算审批表（暂定））（以下简称“结算审批表”），其中施工结算金额为18472612元，误工补偿152万元，扣除5%质保金923631元，应付金额为19068981元。诚锦公司自认截止2016年12月30日已收到案涉工程款16478160元。 另查明，诚锦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建筑劳务分包且施工劳务不分等级。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案涉劳务施工协议的应付款项以及承担该协议合同责任的主体。 2014年1月10日，四工区与诚锦公司签订的劳务施工协议系劳务分包合同，诚锦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建筑劳务分包且施工劳务不分等级，故案涉劳务施工协议合法有效。根据四工区与诚锦公司于2016年12月22日签订的决算表以及于2016年12月30日签订的结算审批表，结合劳务施工协议中劳务作业的暂定期限，可认定四工区与诚锦公司就案涉工程进行了最终结算确认。中水十四局主张该结算仅为暂定而非最终结算，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也未能举证该结算后双方尚有工程实际施工或工程款支付等行为，故该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劳务施工协议的约定，工程劳务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后拨至总计价金额的95%，其余5%保证金，在保证期一年期满后，无施工质量缺陷的，无息全额退还。案涉工程于2016年12月30日办理了结算，结算审批表中确认的施工结算金额为18472612元，其中质保金5%为923631元，误工补偿为152万元，故四工区应于2016年12月31日起支付劳务工程款19068981元（18472612元+152万元-923631元=19068981元）；案涉劳务工程质保金923631元应于一年保证期届满后即2017年12月31日起支付。中水十四局主张案涉南龙铁路至今未办理最终结算，诚锦公司主张的质保金未达到支付条件。本院认为，劳务施工协议中约定的质保期应为诚锦公司完成的劳务工程竣工验收后的一年，诚锦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与四工区进行结算，可视为该施工工程已竣工验收，该案涉工程的质保期应于2017年12月30日届满；中水十四局以南龙铁路未最终结算，主张诚锦公司实施的劳务工程质保期未届满，没有依据，且中水十四局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直至2018年12月29日南龙铁路开通运行，诚锦公司施工的工程质量存在缺陷，中水十四局主张案涉质保金未达到支付条件，不予支持。诚锦公司自认截止2016年12月30日共收到案涉工程款16478160元，中水十四局与中煤三建亦均未举证证明案涉工程劳务款的其他付款金额，对该自认款项金额可予以确认。综上，诚锦公司有权主张案涉工程劳务款共计3514452元（18472612元+152万元-16478160元=3514452元）。诚锦公司主张中水十四局逾期支付案涉劳务工程款，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可予以支持，但劳务款2590821元（3514452元-923631元=2590821元）的利息应从2016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2017年12月30日止，劳务款3514452元的利息应从2017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至2021年1月5日的利息为557018.9元，计算见下表）。                            欠款金额                       计息时间                       计息节点                       天数                       利率                       利息                               2 590 821                       2016.12.31                       2017.12.30                       365                       4.35%                       112 700.71                               3 514 452                       2017.12.31                       2019.8.19                       597                       4.35%                       250 050.85                               3 514 452                       2019.8.20                       2019.9.19                       31                       4.25%                       12 685.73                               3 514 452                       2019.9.20                       2019.11.19                       61                       4.2%                       24 668.56                               3 514 452                       2019.11.20                       2020.2.19                       92                       4.15%                       36 762.13                               3 514 452                       2020.2.20                       2020.4.19                       60                       4.05%                       23 397.58                               3 514 452                       2020.4.20                       2021.1.5                       261                       3.85%                       96 753.34                               合计                                                                                                               557 018.9                诚锦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应由中水十四局承担支付责任。中水十四局认为四工区实际是中煤三建，根据其与中煤三建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该工区行为产生的责任应由中煤三建承担，案涉劳务施工协议的责任主体应为中煤三建。中煤三建认为，其只是帮助中水十四局完成施工，所有对外行为均是以中水十四局的名义作出，故本案的合同责任主体为中水十四局。本院认为，本案涉劳务施工协议系诚锦公司与四工区订立的，应由该劳务施工协议的合同相对人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四工区与项目部均为中水十四局的内设机构，根据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协议，四工区获得了项目部对案涉工程进行各项施工必要行为的授权，四工区始终以中水十四局的名义对外履行合同，工程款的支付、盖章的审核等均由项目部进行管理控制，四工区现场管理人员亦以中水十四局工作人员的身份对外行使管理职责，且中水十四局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以其名义结算发放工程款等行为亦未提出异议，可认定中水十四局认可四工区的行为，四工区以自己的名义在授权范围内对外订立的合同可认定是代表中水十四局，该代表行为有效，故应由中水十四局承担案涉劳务施工协议产生的合同责任。中水十四局与中煤三建之间订立的施工合作协议，系双方内部协议，不能排除中水十四局对诚锦公司应承担的合同责任，中水十四局与中煤三建因施工合作协议产生的纠纷可另案处理。中煤三建并非案涉劳务施工协议的当事人，不应承担合同责任。 综上所述，诚锦公司与四工区于2014年1月10日订立的劳务施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诚锦公司向中水十四局主张劳务工程款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中煤三建并非本案涉劳务施工协议的当事人，不应承担合同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4年9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14年12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州诚锦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514452元及利息（以2590821元为基数的利息从2016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2017年12月30日止，以3514452元为基数的利息从2017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至2021年1月5日为557018.9元）； 二、驳回福州诚锦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171元减半收取计20085.5元，由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19605元，由福州诚锦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480.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员  卢 敏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李巧冰 书 记 员  林 立 附相关法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 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 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 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 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4年9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14年12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