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鄂05刑终37号原公诉机关葛洲坝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亚萍，绰号“阿萍”，女，198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湖南省永州市道县。因本案于2020年3月31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19日被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3日被葛洲坝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陈晓青，湖北瀛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万天豪，绰号“大军”，男，1992年3月3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綦江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8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浩名，又名“刘浩”，男，198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19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付洪兵，绰号“黑娃”，男，1995年1月12日出生，土家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因介绍他人卖淫于2019年1月27日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20年4月9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19日被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2日被葛洲坝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源浩，绰号“耗子”，男，1998年4月16日出生，土家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8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超先，重庆鸿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余磊，绰号“余校长”，男，1997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四川省华蓥市。因本案于2020年1月19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田晓，曾用名田小云，绰号“小云”，女，198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枝江市，住宜昌市伍家岗区。因从事卖淫于2019年12月8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千元。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6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葛洲坝人民法院审理葛洲坝人民检察院以鄂宜葛检一部刑诉﹝2020﹞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天豪、刘浩名、付洪兵、雷亚萍、李源浩、余磊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田晓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6日作出（2020）鄂0592刑初81号刑事判决，于2020年12月23日作出（2020）鄂0592刑初81号刑事裁定，原审被告人雷亚萍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洲坝人民法院认定，一、组织卖淫罪2019年5月至12月，被告人万天豪、刘浩名、付洪兵、雷亚萍、李源浩、余磊及李某1、李某2采取统一选择酒店开房、统一定价、统一收费、统一发放避孕用具、统一分配嫖资等方式，招募并组织卖淫女在宜昌城区各酒店卖淫。其中，被告人万天豪、刘浩名组织他人卖淫，卖淫人员累计达18人，期间收取嫖资累计达1259594元，向的士司机支付“介绍费”共计34970元；被告人雷亚萍组织他人卖淫，卖淫人员累计达17人，期间收取嫖资累计达1009264元。被告人万天豪从中分得人民币73660元，被告人刘浩名从中分得人民币71061元，被告人雷亚萍从中分得人民币79275元，被告人付洪兵从中分得人民币13333元，被告人李源浩从中分得人民币2617元，被告人余磊从中分得人民币671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9年5月至7月，被告人万天豪、刘浩名、付洪兵与李某1、李某2商议招募并组织卖淫女在宜昌城区各酒店卖淫。刘浩名出资3000元作为启动资金并负责预定酒店；万天豪、李某1按每成功介绍一名嫖客即向的士司机支付200元至300元“介绍费”的方式，鼓励的士司机积极介绍嫖客到万天豪等人指定的酒店，并负责将司机介绍的嫖客带至酒店内；付洪兵、李某2负责在酒店内向嫖客介绍嫖娼套餐内容及价格，并由付洪兵收取相应嫖资，在扣除支付给的士司机的“介绍费”后，将余款的50%付给各卖淫女，剩余款项在扣除开房费用等支出后由五名被告人按一定比例进行分配。期间，付洪兵向李某3琼、龚某1、覃某兰等6名卖淫女分配嫖资合计72422元。（二）2019年7月中旬，付洪兵和李某2中途退出后，被告人万天豪、刘浩名、李某1又伙同被告人雷亚萍继续按照上述模式组织卖淫女在宜昌城区各酒店卖淫。被告人雷亚萍负责在酒店内向嫖客介绍嫖娼套餐及价格；刘浩名负责预定酒店、联系印刷招嫖小卡片；万天豪、李某1负责向的士司机支付介绍费及将嫖客带至酒店内，并由万天豪收取嫖资后再进行分配。10月底，李某1中途离开后，被告人万天豪、刘浩名、雷亚萍又先后伙同被告人李源浩、余磊继续按照上述模式组织卖淫。其中李源浩负责在酒店门口接待的士司机并将嫖客带至酒店，余磊负责在酒店内向嫖客介绍嫖娼套餐内容及价格。2019年12月8日，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在宜昌市酒店内当场抓获涉嫌组织卖淫的被告人万天豪、李源浩等人。经查，2019年7月14日至12月7日，万天豪向李某3琼、毛某莉等14名卖淫女分配嫖资共计537751元。（三）2019年10月底，被告人付洪兵受李某1邀约，二人采取上述模式继续在宜昌城区各酒店招募、组织卖淫女卖淫，李某1负责联系的士司机并将嫖客带至酒店内，付洪兵负责在酒店内向嫖客介绍嫖娼套餐并收取相应嫖资。截至12月7日，付洪兵向李某3琼、龚某1等6名卖淫女分配嫖资共计27903元。二、协助组织卖淫罪2019年7月，被告人田晓受万天豪等人招募和组织，从事卖淫活动，后与万天豪发展成所谓的男女朋友关系。根据万天豪的要求，田晓在从事卖淫活动的同时，积极招募王某星、吴某玲、周某凤、赵某香等卖淫女前来卖淫，还帮助万天豪等人购买并运送一次性床单、果冻等卖淫用具，并开车送万天豪等人前往宜昌火车东站发放招嫖小卡片。经查，2019年8月18日至12月7日，万天豪将收取的嫖资总金额的近50%支付给吴某玲、王某星等卖淫女，金额共计403336元。被告人田晓已向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退缴卖淫违法所得人民币95080元。被告人万天豪、刘浩名、李源浩、余磊、田晓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被告人雷亚萍、付洪兵在开庭前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公诉机关将雷亚萍的量刑建议调整为建议判处被告人雷亚萍有期徒刑九年七个月，并处罚金，将付洪兵的量刑建议调整为建议判处被告人付洪兵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另查明，被告人李源浩于2020年12月8日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617元，被告人余磊于2020年12月11日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671元。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依法扣押了万天豪手机三部（nova5pro黑色手机一部、vivox7玫瑰金色手机一部、vivoNEX黑色手机一部）、李源浩iphone8plus黑色手机一部、田晓HuaweiMate30Pro黑色手机一部，付洪兵vivoY93s蓝色手机一部，均未随案移送。上述事实，被告人万天豪、刘浩名、付洪兵、雷亚萍、李源浩、余磊、田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物证避孕套照片，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机关工作说明等书证，证人毛某莉、龚某1、赵某1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检查笔录等，被告人万天豪、刘浩名、付洪兵、雷亚萍、李源浩、余磊、田晓的供述和辩解，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葛洲坝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万天豪、刘浩名、付洪兵、雷亚萍、李源浩、余磊为牟取非法利益，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田晓在卖淫期间，积极协助招募卖淫人员、购买并运送卖淫用具，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组织卖淫罪中，被告人万天豪、刘浩名、雷亚萍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万天豪、刘浩名、付洪兵、雷亚萍在共同犯罪中招揽嫖客、选取卖淫场所、组织管理卖淫女卖淫，并收取嫖资、支付介绍费、分配犯罪所得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源浩负责在酒店门口接待的士司机并将嫖客带至酒店，余磊参与时间较晚，负责在酒店内向嫖客介绍嫖娼套餐内容及价格，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雷亚萍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万天豪、刘浩名、付洪兵、李源浩、余磊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万天豪、刘浩名、付洪兵、雷亚萍、李源浩、余磊认罪认罚，均可从宽处理。被告人李源浩、余磊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在协助组织卖淫罪中，田晓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被告人田晓积极协助招募多名卖淫人员、购买并运送卖淫用具，情节严重。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万天豪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刘浩名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雷亚萍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四、被告人付洪兵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七千元。五、被告人田晓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李源浩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五百元。七、被告人余磊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八、被告人万天豪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三千六百六十元、被告人刘浩名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一千零六十一元、被告人雷亚萍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九千二百七十五元、被告人付洪兵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三千三百三十三元、被告人李源浩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六百一十七元、被告人余磊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百七十一元、被告人田晓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九万五千零八十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九、公安机关扣押在案但未随案移送的其他财物，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宣判后，被告人雷亚萍以其在组织卖淫过程中，无决策权，不是主犯，且一审认定的犯罪所得数额错误，同时有自首情节，悔罪态度良好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亚萍与原审被告人万天豪、刘浩名、付洪兵、李源浩、余磊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万天豪、李某4、雷亚萍组织卖淫累计达到10人以上，非法获利达到100万元以上，应认定为情节严重。被告人田晓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人员，协助购买并运送卖淫用具，发放招嫖广告，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情节严重。被告人万天豪、刘浩名、付洪兵、雷亚萍在组织卖淫犯罪中根据各自分工分别负责招揽嫖客、选取卖淫场所、组织管理卖淫女、收取嫖资、支付介绍费、分配违法所得，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李源浩、余磊负责接待嫖客，且余磊参与时间较晚，二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量刑适用法律错误，但公诉机关未抗诉，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对一审判处李源浩、余磊的刑罚予以维持。被告人雷亚萍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万天豪、刘浩名、付洪兵、李源浩、余磊、田晓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万天豪、刘浩名、付洪兵、雷亚萍、李源浩、余磊、田晓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李源浩、余磊、田晓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关于雷亚萍的违法所得数额的问题。原判根据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综合确定被告人雷亚萍等人的非法获利数额并无不当。雷亚萍的量刑情节，原判已予综合考虑，其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用交审判员  吴遵玉审判员  霍 磊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