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82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焦虎，男，199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乔乔，四川鼎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峰，男，1990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上诉人焦虎因与上诉人张志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5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焦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判决张志峰向焦虎归还借款本金230000元及利息70162.5元（按照本金230000元为基数，年利率24%，利息暂共计120750元，张志峰已付50587.5元，剩余70162.5元，利息计算时间自2018年5月1日起暂计至2020年5月20日，实际计算至实际归还借款之日止）；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志峰承担。事实与理由：1.焦虎与张志峰系朋友关系，因焦虎当初经济能力也有限，出于帮助朋友的目的才从微粒贷和蚂蚁借呗借款后出借给张志峰，焦虎并没有扰乱信贷资金市场秩序的行为和目的；双方明确约定了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张志峰对该利息的计算方式是认可的，而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对按照年利率24%主张利息是予以支持的，因此本案中不存在高利转贷的情形，焦虎与张志峰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有效，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焦虎与张志峰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无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焦虎通过微信告知张志峰借款本金为23万元，贷款利息为4600元/月，张志峰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因此张志峰已经归还的利息50587.5元不应当认定为是张志峰归还的本金，并且本案借款利息应自2018年5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归还借款之日止。 张志峰辩称：1.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张志峰和焦虎认识时间很长，2017年焦虎想创业，张志峰凭借自己手上的资源、时间、资金帮助焦虎；因为张志峰经营家具厂需要采购原材料偶尔会出现现金短缺情况，焦虎愿意以其资金帮助张志峰，之后焦虎给了张志峰一张银行卡，张志峰只是在缺乏流动资金的时候在ATM机上使用焦虎的银行卡取款，这个银行卡可以由焦虎本人通过手机银行转出资金，所以这不算张志峰向焦虎的借款，如果是借款不应该把钱放在焦虎自己的银行卡中，并且银行卡可以由焦虎随意支取，实际上张志峰不清楚焦虎的银行卡上有多少钱、剩余多少钱，在这个期间内张志峰没有记录过自己实际取走了多少钱。张志峰和焦虎合作终止以后，焦虎给张志峰发微信说张志峰总共欠付的本金、利息数额与张志峰印象中的数额极为不符，因此张志峰没有应允焦虎，但张志峰为了照顾焦虎的情绪没有严厉拒绝，张志峰只是说后面处理。2.2017年开始张志峰陆续向焦虎及其朋友提供家具，本案款项中有部分款项是焦虎应支付给张志峰的货款，同时在焦虎创业项目当中张志峰提供的劳务、业务费用也是由焦虎转给张志峰；并且焦虎在一审提出的转款凭证中漏掉了张志峰的12项转款记录。 张志峰上诉请求：1.重新核定焦虎给张志峰的资金总金额；2.确认张志峰已返还给焦虎的总金额；3.一审判决中的借呗利息应算做已返还的本金，取消利息；4.焦虎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焦虎往自己银行卡中转入资金，因可随意转走，张志峰真正拿到的款项只能通过取款机取现，具体数额应查实但并未查实；2.焦虎通过支付宝、微信等方式转给张志峰的款项是张志峰为焦虎及其朋友制作家具、提供劳务所得；3.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不应支付利息，一审认定的借呗利息应算作本金予以抵扣；4.焦虎任意核定所谓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张志峰迫于压力和无奈说“不会让你吃亏”并不等于是认可焦虎在微信中所提的诉求。 焦虎辩称，1.焦虎共计出借384087.44元给张志峰，张志峰向焦虎归还借款本金152053.85元，支付利息50587.5元，剩余借款本金231583.59元、剩余利息70162.5元一直未还；2.张志峰陈述其制作家具的劳务费、业务费没有证据证明，与本案无关；3.一审中焦虎提供了所有证据的原件，银行流水中清楚记录了支取的具体明细，张志峰可以核实转款情况。综上，请求驳回张志峰的全部上诉请求。 焦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志峰向焦虎归还借款本金230000元及利息70162.5元（按照本金230000元为基数，年利率24%，利息暂共计120750元，张志峰已付50587.5元，剩余70162.5元，利息计算时间自2018年5月1日起暂计至2020年5月20日，实际计算至实际归还借款之日止）；2.诉讼费由张志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焦虎将其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尾号为5771）交由张志峰使用。2017年6月19日，焦虎通过蚂蚁借呗向张志峰持有的该卡转账100000元；2017年9月25日，焦虎通过蚂蚁借呗向张志峰持有的该卡转账10000元；2017年10月27日，焦虎向张志峰持有的该卡转账50000元、31000元；2017年11月5日，焦虎通过余额宝向张志峰持有的该卡转账8000元。 2017年9月25日，焦虎向张志峰转账10000元；2017年9月29日，焦虎向张志峰转账24988元；2017年10月15日，焦虎向张志峰转账50099.44元；2017年11月5日，焦虎张志峰转账2000元；2017年11月6日，焦虎向张志峰转账9000元。 2018年1月25日，焦虎向张志峰转账30000元；2018年4月11日，焦虎向张志峰转账59000元。 焦虎合计支付张志峰借款本金为384087.44元。 焦虎认可张志峰已向焦虎归还的借款本金合计 152503.85元，分别为：2017年7月11日转账归还17163.95元；2017年8月11日转账归还17163.95元；2017年9月11日转账归还17163.95元；2017年9月25日转账归还 10000元；2017年9月29日转账归还10012元；2017年11月1日转账归还10000元；2017年11月5日转账归还10000元；2018年4月10日转账归还50000元；2018年4月11日转账归还11000元。 焦虎认可张志峰已归还焦虎的利息为：2018年5月11日转账归还1800元；2018年5月25日转账归还1729.5元；2018年6月1日转账归还5100元；2018年7月1日转账归还4600元；2018年8月1日转账归还4600元；2018年9月2日转账归还4600元；2018年10月11日转账归还4036元；2018年12月11日转账归还1860元；2019年2月28日转账归还2500元；2019年3月11日转账归还2018元；2019年3月28日转账归还2500元；2019年4月3日转账归还2200元；2019年4月11日转账归还2018元；2019年4月28日转账归还2492元；2019年5月3日转账归还2000元；2019年5月27日转账归还4516元；2019年6月11日转账归还2018元。上述共计50587.5元。 焦虎认可张志峰已归还焦虎应支付的借呗利息，分别为：2017年11月10日归还1496.4元；2017年12月11日归还1800元；2017年12月2日归还3800元；2017年1月11日归还1860元；2017年2月11日归还1860元；2018年2月28日归还1806元；2018年3月11日归还1680元。上述合计14302.4元。 另，焦虎于2020年1月1日与张志峰的微信沟通记录显示焦虎发送内容“还款账单-张志峰，一、还款详情：1.贷款本金：230000（大写贰拾叁万元整）；2.贷款利息：4600/月；3.贷款时间：2017年9月至今；4.未付利息：6.22W；5.总计还款：29.22W”，张志峰回复“年前不行了，年后换两个月”。焦虎于2020年3月3日发送内容“还款账单-张志峰，一、还款详情：1.贷款本金：230000（大写贰拾叁万元整）；2.贷款利息：4600/月；3.贷款时间：2017年9月至今；4.未付利息：7.12W；5.总计还款：30.14W”，张志峰回复“你放心，不会让你吃亏。现在我没法给你处理。” 焦虎在一审庭审陈述其向张志峰出借借款本金的来源系焦虎向微粒贷和蚂蚁借呗借款后支付张志峰。 以上事实，有焦虎、张志峰一审庭审陈述、微信沟通记录、转款凭证等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规定，案涉借款本金焦虎陈述均系焦虎信贷借款后向张志峰支付，因案涉借款本金均系焦虎信贷资金，均并非焦虎的自有资金，焦虎、张志峰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应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规定，焦虎已合计支付了张志峰借款本金384087.44元，双方在一审庭审认可张志峰已经归还了焦虎借款本金152503.85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焦虎认可张志峰已按年利率24%归还焦虎的利息十七笔合计50587.5元，因双方借款合同应属无效，一审法院对该50587.5元按张志峰归还焦虎的借款本金予以抵扣。关于焦虎认可张志峰已归还的焦虎因借款向张志峰出借而产生的借呗利息14302.4元，焦虎系信贷借款后支付张志峰使用，双方均存在过错，应承担各自应承担的相应责任，一审法院就该部分款项按张志峰应承担的相应费用予以确认，综上，就张志峰还应支付焦虎的借款本金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为 180996.09元（384087.44元-152503.85元-50587.5元）；关于焦虎主张要求张志峰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因合同无效后，焦虎产生的损失为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情况，就利息予以确认为：以借款本金 180996.0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焦虎要求张志峰归还之日即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张志峰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对张志峰的抗辩意见，因张志峰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张志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焦虎归还借款本金180996.09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借款本金180996.0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张志峰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二、驳回焦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54元，由张志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志峰提交其微信、支付宝转款记录，分别是张志峰于2017年7月12日通过微信向焦虎转款238元、于2017年9月10日通过微信向焦虎转款10000元、于2017年12月15日通过微信向焦虎转款400元、于2018年3月28日通过微信向焦虎转款1740元、于2018年4月1日通过微信向焦虎转款4500元、于2018年4月28日通过微信向焦虎转款1752元、于2017年8月8日通过支付宝向焦虎转款17164元、于2017年9月10日通过支付宝向焦虎转款7174元、于2017年10月10日通过支付宝向焦虎转款17164元、于2017年12月1日通过支付宝向焦虎转款10000元、于2018年1月1日通过支付宝向焦虎转款10000元、于2018年2月2日通过支付宝向焦虎转款5000元，拟证明除一审查明的还款情况外，张志峰还另外向焦虎偿还款项共计85132元，该85132元应抵扣本金。 焦虎质证称，认可上述微信、支付宝转款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张志峰的证明目的；张志峰举示的上述还款中有部分还款焦虎在一审中已经计算为张志峰的已还款，该部分还款与焦虎一审中认可的还款重合，分别为张志峰于2017年9月10日通过微信向焦虎转款的10000元加上2017年9月10日通过支付宝向焦虎转款的7174元与一审判决查明的2017年9月11日转款归还 17163.95元相重合，张志峰于2017年8月8日通过支付宝向焦虎转款的17164元与一审判决查明的2017年8月11日转款归还17163.95元相重合，张志峰于2017年10月10日通过支付宝向焦虎转款的17164元与一审判决查明的2017年7月11日转款归还17163.95元相重合，以上重合款项的金额共计51491.85元；除了上述与一审判决查明的还款相重合的款项外，张志峰举示的其他款项是日常生活消费，并非还款。 本院经审查认为，焦虎认可收到张志峰举示的上述转款，本院对张志峰提交的上述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力问题，本院将在后文中评述。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1.张志峰于2017年7月12日通过微信向焦虎转款238元、于2017年8月8日通过支付宝向焦虎转款17164元、于2017年9月10日通过微信向焦虎转款10000元、于2017年9月10日通过支付宝向焦虎转款7174元、于2017年10月10日通过支付宝向焦虎转款17164元、于2017年12月1日通过支付宝向焦虎转款10000元、于2017年12月15日通过微信向焦虎转款400元、于2018年1月1日通过支付宝向焦虎转款10000元、于2018年2月2日通过支付宝向焦虎转款5000元、于2018年3月28日通过微信向焦虎转款1740元、于2018年4月1日通过微信向焦虎转款4500元、于2018年4月28日通过微信向焦虎转款1752元，以上共计85132元。焦虎述称上述转款中张志峰于2017年9月10日通过微信向焦虎转款10000元、于2017年9月10日通过支付宝向焦虎转款7174元、于2017年8月8日通过支付宝向焦虎转款17164元、于2017年10月10日通过支付宝向焦虎转款17164元与一审判决查明的部分还款相重合，以上重合款项的金额共计51491.85元。 2.焦虎认可其尾号为5771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中以下转入支付宝的款项系由其使用：2017年7月6日的10000元、2017年7月6日的8000元、2017年9月25日的10000元、2017年11月1日的10000元、2017年11月5日的 10000元、2017年11月5日的9000元，以上共计57000元。上述款项中2017年9月25日的10000元、2017年11月1日的10000元、2017年11月5日的10000元，共计30000元已在一审判决中抵扣了借款本金。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三个，现分别评析如下： 一、焦虎与张志峰之间就案涉款项是否成立借贷关系。焦虎主张其通过将其尾号为5771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交给张志峰使用以及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等方式向张志峰出借了案涉款项384087.44元。而张志峰主张焦虎虽然将其本人尾号为5771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交给张志峰使用，但认为焦虎可以从该银行卡随意转出款项，张志峰并未完全使用该银行卡中的款项，不能将焦虎转入该银行卡中的款项均认定为借款。对此本院认为，张志峰认可焦虎将尾号为5771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交给其使用，而焦虎亦向该银行卡转入款项199000元，针对该银行卡中的款项除焦虎自认系由其本人使用的57000元之外，在张志峰持有使用该银行卡的情况下，张志峰不能举证证明该银行卡中的其余款项亦系由焦虎自己使用，故焦虎向该银行卡转入的199000元扣除焦虎自己使用的57000元后，剩余142000元应属于焦虎向张志峰交付的款项。故上述142000元加上焦虎向张志峰转账支付的185087.44元，共计327087.44元系焦虎向张志峰交付的款项。张志峰主张案涉款项并非借款而是其为焦虎及焦虎朋友制作家具、提供劳务所得的款项，但张志峰对其主张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并且从焦虎与张志峰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来看，焦虎向张志峰发送还款账单并在还款账单中注明贷款本金、贷款时间等内容，而张志峰并未对该还款账单中载明的款项性质提出异议并向焦虎回复“你放心，不会让你吃亏”等内容，故上述事实可佐证案涉款项的性质是借款，双方之间就案涉 327087.44元款项成立借贷关系。 二、焦虎与张志峰之间就案涉款项的民间借贷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焦虎陈述其出借本案借款的资金来源于微粒贷和蚂蚁借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四条第（一）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之规定，因案涉借款来源于信贷资金，并非焦虎的自有资金，并且焦虎亦主张案涉借款约定了年利率24%的利息，故焦虎与张志峰之间就案涉款项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 三、张志峰应向焦虎返还的款项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张志峰因民间借贷合同取得焦虎出借的款项 327087.44元应当予以返还。虽然焦虎通过微信向张志峰发送的还款账单中提到贷款本金23万元、贷款利息4600元/月，但因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该利息约定亦无效，故焦虎主张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对本案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焦虎因出借案涉款项给张志峰使用而向微粒贷和蚂蚁借呗借款产生的利息损失14302.4元应由张志峰承担，故张志峰向焦虎偿还的该14302.4元不应抵充本金。对于焦虎在一审中认可的张志峰已归还的利息50587.5元，因双方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审认定张志峰归还的利息50587.5元应抵充本金并无不当。对于张志峰在二审中举示的还款 85132元以及焦虎自认的尾号为5771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中由其本人使用的款项57000元，因焦虎陈述上述款项中有部分款项与一审查明的已归还本金152503.85元中的部分款项重合，在张志峰不能举证证明其就焦虎主张的重合款项还另行偿还过该款项的情况下，扣除重合部分的款项（152503.85元+85132元-51491.85-30000元），张志峰还向焦虎偿还了款项156144元，该156144元应抵充本金。故将上述款项抵充本金后张志峰还应向焦虎返还的款项本金为 327087.44元-50587.5元-156144元=120355.94元。因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后，焦虎产生的损失主要为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一审根据双方的过错情况认定张志峰自焦虎要求还款之日即2020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并无不当，但资金占用利息应以尚欠本金 120355.94元为基数计算。 综上所述，焦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张志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认定的借款金额和还款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5481号民事判决； 二、张志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焦虎返还款项本金120355.94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本金 120355.9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焦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54元，由焦虎负担1785元，张志峰负担11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16元，由焦虎负担4209元，张志峰负担260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姚 兰 审判员 莫 雪 审判员 马 雯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易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