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2民终7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费瑛，女，197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黄茂，男，1981年12月1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山中路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973179991X。 负责人：陈雪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理，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费瑛、沈黄茂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柳州分公司）保证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2民初3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7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费瑛、沈黄茂，被上诉人人财保柳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理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费瑛、沈黄茂的上诉请求：1.撤销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2民初3019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人财保柳州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人财保柳州分公司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 一、费瑛因资金周转需要在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简称光大银行柳州分行）签订了一份《个人贷款合同（无担保条款）》，经人财保柳州分公司担保，贷款金额为70000元，借期为36个月，月还款3453.20元，合计还款总额124315.20元；贷款期限为2016年11月24日至2019年11月24日，还款方式为“等额还款”。 二、费瑛贷款金额70000元，光大银行等额本息月还款应是2150.21元（2150.21×36-77407.56）。以人财保柳州分公司作为担保，其中每月担保费用1302.99元，1302.99×36期=46907.64元。费瑛贷款金额70000元，已经还款23期，每期还款金额3453.20元，共计金额79423.60元（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已经认可还款79423.60元）。 三、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出示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单》中，投保人费瑛，保险金额为77407.65元，保险费46907.64元，保险费按月缴纳，保险期限自个人贷款合同项下贷款发放之日起，至清偿全部贷款本息之日止。保费金额如此之高，人财保柳州分公司保费计费标准不明确，请求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出示国家明文规定的保费计算标准。 四、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通知中明确指出，各类机构向借款人收取的综合资金成本应统一成年化形式，按银行贷款计算器计算，光大银行和人财保柳州分公司的年化利率达38.3%，光大银行明明知道人保财险还款计划上的还款金额也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不超过24%的规定而继续贷款给受害人。费瑛对光大银行和人财保柳州分公司的合作在利益分配上存在质疑，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工作人员诱骗借款人贷款已是事实。费瑛要求按年利率24%等额本息还款，重新计算每月还款金额。 五、费瑛近期接到柳州市城中区法院的传票，才知道被人财保柳州分公司起诉，并在整理应诉的材料时才意识到这个贷款有问题，年化率高达38.626%，费瑛随后也咨询了贷款机构及其他保险公司，才知道这其中是搭售了个人信用贷款保险，该保险每个月就要收取1302.99元的保费。这份保单的原件费瑛也没有取得，只是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中作为证据出现，且只是复印件，保单中也没有费瑛的签名。中国银监会2012年3号文中明确写到，不得以贷收费，银行业金融机构不得借发放贷款或以其他方式提供融资之机，强制捆绑，搭售理财、保险、基金等金融产品。 六、人财保柳州分公司提供的《个人信用贷保证保险投保人声明书》中，任何其中一条都未有提及保单中所涉及的保险金额，而人财保柳州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未有明确告知清楚签署这份声明书就是认可了《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而费瑛理解的含义就是费瑛对所申请的《保险投保单》、《个人征信报告查询授权委托书》和《资金使用说明书》提供填写的信息是真实的，都是费瑛的签名。 七、人财保柳州分公司提供了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五星支行的《个贷业务对账单》及《消费信贷对账单》，费瑛是收件人，但费瑛却未收到原件，光大银行在出现问题后没有直接与费瑛沟通，也没有打印出任何的对账单让费瑛签署。上述材料内涉及的金额，没人解释费瑛看不懂。光大银行柳州五星支行如此草率的做事行为，让人感到意外与不解，就光大银行柳州五星支行单方电脑打印出的对账单信息，费瑛不予认可。 八、费瑛对一审判决的代偿款27474.18元、保险费3908.97元、违约金10398.28元（该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7月1日，之后的违约金以31383.15元中未支付的款项为基数，按年利率24%另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存在异议，均不认可。费瑛的借款期数为36期，实际已经还款23期，费瑛承认仍有13期未还，已经存在逾期。从2016年12月24日开始扣款计算，截至至2018年10月24日（已还23期）：未还期数从2018年11月24日至2019年11月24日止（未还13期），长达将近一年的逾期时间内，费瑛未接到过任何的催收及要求还款的信息，银行也未从费瑛的银行卡上扣款，也没有找费瑛进行沟通与协商还款。因银行和人财保柳州分公司搁置这笔款项，使得这笔款项产生了高额的利息、罚息、违约金，银行和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存在过错。 九、费瑛要求人保财险公司退回费瑛的保费，人保财险收取如此之高的保费，属于违法行为，高利贷利息费瑛还不起。关于光大银行的贷款金额70000元，也请求重新按贷款利率不超过24%来计算。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为费瑛、沈黄茂主持公道，依法纠正一审错误且不公正的判决，以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费瑛、沈黄茂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人财保柳州分公司辩称，人财保柳州分公司收取相应保费和费率都是经过中国保监会许可，在法定范围内，收取的保费也未超过国家规定的利率；费瑛、沈黄茂清楚知道其投保的事实以及投保费率等内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且正确。 被上诉人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费瑛偿还人财保柳州分公司代其偿还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共计27474.18元；2.判令费瑛向人财保柳州分公司支付保费3908.97元（2018年11月24日、2018年12月24日、2019年1月24日共三期：1302.99×3）；3.判令费瑛向人财保柳州分公司支付违约金15848.49元［以1、2项尚欠全部款项为基数，从保险人赔偿当日（2019年2月12日）开始，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7月1日=（27474.18+3908.97）×505×1‰，自2020年7月2日起的违约金按此标准另行计算至费瑛实际清偿之日］；4.判令沈黄茂对费瑛的上述四项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5.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全部由费瑛、沈黄茂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1日，费瑛向人财保柳州分公司签署《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投保单》一份，载明：贷款类型为首次贷款，申请金额为100000元，申请期数为36，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缴费方式为期缴，费瑛在投保人处签字并按捺手印。同日，费瑛向人财保柳州分公司签署《投保人声明书》，其上载明“费瑛现向贵司申请投保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三、费瑛已明确知悉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所有费用标准及手续以及贵司关于提前结清退保、理赔退保的相关政策等”。 2016年11月21日，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出具保单号为PBBR201645020000000547的《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该保单上载明：投保人为费瑛，被保险人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贷款金额为70000元，保险费为46907.64元，保险金额为77407.65元，赔偿等待期为80天，保费缴纳方式为每月按时缴纳，缴费日期为银行扣款之日，每月保险费为1302.99元；保险人赔偿后，投保人需向保险人归还全部赔偿款项和未付保费，从保险人赔偿当日开始超过30天，投保人仍未向保险人归还全部赔偿款项，则视为投保人违约，投保人需以尚欠全部款项为基数，从保险人赔偿当日开始计算，按每日千分之一，向保险人缴纳违约金。 2016年11月24日，费瑛作为借款人与光大银行柳州分行作为贷款人签订合同编号为79031616001025的《个人贷款合同（无担保条款）》，合同约定：贷款人同意向借款人发放人保个人小额信用贷款；贷款金额为70000元；贷款期限36个月，自2016年11月24日至2019年11月24日；本合同的贷款年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基准利率4.75%上浮40%执行，本合同项下首期执行贷款年利率为6.65%；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罚息计算期间自逾期之日起至当期应付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借款人选择等额还本付息还款方式偿还贷款本息。2016年11月24日，光大银行柳州分行向费瑛发放了贷款70000元。 一审庭审过程中，费瑛主张其偿还了23个月贷款，每个月从卡里直接扣除3453.20元，因为贷款时说人财保柳州分公司作为担保方，故费瑛不能区分其中哪部分是还借款，哪部分是支付保费。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则主张费瑛在借款之后偿还了23期贷款本息并支付了23期的保费，支付至2018年10月24日，之后未再偿还贷款亦未支付保费。对此，人财保柳州分公司提交了《个贷业务对账单》予以证实。 后，人财保柳州分公司于2019年2月12日向光大银行柳州分行支付代偿款27474.18元，光大银行柳州分行向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出具《代偿债务与权益转让确认书》。 再查明，费瑛、沈黄茂于2014年8月13日登记结婚至今。现人财保柳州分公司以其代费瑛向光大银行柳州分行偿还借款本息，费瑛、沈黄茂未按约定向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偿还代偿款，亦未按约定向人财保柳州分公司交纳保费为由，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请。 一审法院认为，费瑛向人财保柳州分公司投保，双方订立《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人财保柳州分公司与费瑛之间的保证保险合同关系成立。本案《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及其所附的保险合同条款，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应为保证保险合同纠纷。 关于费瑛辩称保单是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的，保费计费不明确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费瑛认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费瑛签名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现《投保人声明书》明确载明“费瑛已明确知悉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所有费用标准及手续以及贵司关于提前结清退保、理赔退保的相关政策等”，说明费瑛明确知晓本案投保事宜及保险费等标准，故一审法院对费瑛提出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涉案还款的情况。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及费瑛在庭审中均确认费瑛偿还了23期借款本息及保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而关于保费的支付情况，人财保柳州分公司主张费瑛亦支付了23期保费，费瑛表示不清楚但亦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支付保费情况超过人财保柳州分公司主张的数额，故一审法院采纳人财保柳州分公司的陈述。综合确认费瑛偿还了23期贷款本息并支付了23期的保费，支付至2018年10月24日，之后未再偿还贷款亦未支付保费。费瑛辩称其已将本案贷款本息清偿完毕，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因费瑛未按照其与案外人光大银行柳州分行签订的《个人贷款合同（无担保条款）》履行偿还贷款本息的义务，导致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基于保证保险合同的约定代费瑛向案外人光大银行柳州分行偿还了贷款本息共计27474.18元，根据保单的约定，保险人赔偿后，投保人需向保险人归还全部赔偿款项和未付保费，故费瑛应向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归还该笔代偿款项，一审法院对人财保柳州分公司要求费瑛支付代偿款27474.18元的诉请予以支持。 关于保险费的问题。本案保单约定保险费为46907.64元，保险费按月缴纳，每月保险费为1302.99元，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费瑛仅支付了23期的保险费，从2018年10月24日起之后的保险费未支付，故人财保柳州分公司诉请2018年11月24日、2018年12月24日、2019年1月24日这三期的保费3908.97元（1302.99×3＝3908.97），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一审法院院予以支持。 关于违约金的问题。保险单约定保险人赔偿后，投保人需向保险人归还全部赔偿款项和未付保费，从保险人赔偿当日开始超过30天，投保人仍未向保险人归还全部赔偿款项，则视为投保人违约，投保人需以尚欠全部款项为基数，从保险人赔偿当日开始计算，按每日千分之一向保险人缴纳违约金。现费瑛主张贷款本息已经偿还，不应存在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保险单的约定，人财保柳州分公司有权主张违约金。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费瑛的违约行为导致人财保柳州分公司的实际损失主要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综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酌情对违约金按年利率24%进行调整，具体以尚欠款项31383.15元（27474.18+3908.97＝31383.15）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人财保柳州分公司代偿的2019年2月12日起暂计至人财保柳州分公司主张的2019年7月1日，为10398.28元，之后的违约金以31383.15元中未支付的款项为基数，按年利率24%另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人财保柳州分公司诉请的违约金超出上述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沈黄茂的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虽然涉案的债务发生于费瑛、沈黄茂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贷款金额相对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金额，且人财保柳州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债务用于费瑛、沈黄茂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是基于费瑛、沈黄茂的共同意思表示，故人财保柳州分公司要求沈黄茂对费瑛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费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人财保柳州分公司支付代偿款27474.18元；二、费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人财保柳州分公司支付保险费3908.97元；三、费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人财保柳州分公司支付违约金10398.28元（该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7月1日，之后的违约金以31383.15元中未支付的款项为基数，按年利率24%另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人财保柳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0元（已减半收取，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已预交），由费瑛负担434元，由人财保柳州分公司自行负担56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费瑛、沈黄茂向本院提交了2020年11月12日费瑛与杨丽芳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人财保柳州分公司保费并没有明文规定，没有是否符合国家法律法规的条款的说明。被上诉人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人保个人小额贷款申请暨面谈记录表》一份，拟证明费瑛已授权光大银行代扣保费的事实，即费瑛所支付的3453.20元包括了其应向光大银行偿还的贷款本息及应向人财保柳州分公司支付的保费。 被上诉人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费瑛、沈黄茂共同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并不能确认杨丽芳是否为人财保柳州分公司的员工，且聊天记录中显示的均为询问性问题，并不能推翻已经形成的保费费率。上诉人费瑛、沈黄茂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人财保柳州分公司提交的《人保个人小额贷款申请暨面谈记录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费瑛、沈黄茂表示不认可人财保柳州分公司的证明目的，费瑛主张虽然其签了字，但并不认可该证据内载明的内容，保费过高。沈黄茂主张该份证据上显示的利率为6.65%，贷款本金70000元，每月应还等额本息数额为2322.34元。 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对费瑛、沈黄茂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经本院审查，费瑛、沈黄茂提交的该证据仅为杨丽芳对费瑛提出的询问做出初步解答及回复，并不能证明人财保柳州分公司确定的保险费超过行业规定或标准，故综合人财保柳州分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2.费瑛、沈黄茂对人财保柳州分公司提交的《人保个人小额贷款申请暨面谈记录表》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其上签字系费瑛本人所签，即视为其知晓该保险单载明的内容，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据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1.2014年11月14日中国保监会作出《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多年期）条款和费率的批复》（保监许可[2014]947号），其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多年期）费率表载明贷款期限36个月对应的基准费率为年利率18.53%，费率调整系数包括借款人个人信用调整系数、借款人还款能力调整系数、还款方式调整系数等十种系数类型，系数区间为0.5-2，该批复还载明保险费计算公式为：保险费=保险金额×基准费率×费率调整系数。 2.本案保单号为PBBR201645020000000547的《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内载明：保险费费率为1.6833%（月），保险费按月缴纳，每月保险费为1302.99元。费瑛在该保险单上签字并按捺手印。 3.费瑛于2016年11月24日签署的《人保个人小额贷款申请暨面谈记录表》内载明，费瑛授权光大银行从其在光大银行开立的活期储蓄存款账户中将PBBR201645020000000547号保单项下的应缴保险费划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账户。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的费瑛应承担的代偿款、保险费、违约金是否正确。 关于代偿款的问题。费瑛作为投保人向作为保险人的人财保柳州分公司投保保险单号为PBBR201645020000000547的《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保证保险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费瑛辩称其并不知道保险合同的具体条款，但其签字确认的《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书》中已分别载明保费及费率、违约责任、保险人理赔后的追偿权等相关约定以及其对保险条款的内容及说明均已了解等内容。费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签字确认的约定条款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对费瑛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的约定，在保险期间内，投保人费瑛未能按照贷款合同约定按时向光大银行柳州分行归还贷款时，保险人人财保柳州分公司根据被保险人光大银行柳州分行的索赔，需向光大银行柳州分行代偿费瑛尚欠该行的借款本息，并在代偿后可向费瑛追偿。现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向被保险人光大银行柳州分行支付了费瑛贷款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全部贷款本金和相应利息共计27474.18元，并依法获得《代偿债务与权益确认书》，取得向费瑛主张上述款项的权限，故一审法院支持人财保柳州分公司要求费瑛偿还上述代偿款27474.1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费瑛每月还款均包含贷款本息及保费，而费瑛以全部还款均作为归还贷款本息来计算，从而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代偿款金额不正确，与《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中约定费瑛每月交付保险费以及《人保个人小额贷款申请暨面谈记录表》中费瑛授权光大银行从其在光大银行开立的活期储蓄存款账户中扣划保费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保险费的问题。案涉《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约定保险费为46907.64元，保险费按月缴纳，每月保险费为1302.99元，费率具体为月利率1.6833%（即年利率20.1996%），根据中国保监会《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多年期）条款和费率的批复》，保险人可根据投保人的个人信用情况、还款能力、还款方式等十类系数对费率进行调整，调整系数区间为0.5-2，本案中人财保柳州分公司确定的费率并未超过上述中国保监会《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多年期）条款和费率的批复》中确定的可调整费率区间，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对费瑛投保确定的该费率符合规定。现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只主张三期保险费，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人财保柳州分公司要求费瑛支付三期的保险费2599.33元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违约金。涉案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赔偿后，投保人需向保险人归还全部赔偿款项和未付保费，从保险人赔偿当日开始超过30天，投保人仍未向保险人归还全部赔偿款项，则视为投保人违约，投保人需以尚欠全部款项为基数，从保险人赔偿当日开始计算、按照每日千分之一，即月利率3%向保险人缴纳违约金。据此，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向费瑛主张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但费瑛对此主张人财保柳州分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要求予以调整。一审法院将上述月利率3%的计付违约金标准调整为月利率2%，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此外，对于费瑛、沈黄茂主张利息及保费过高，构成高利贷，并要求按年利率24%予以调整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代偿款系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向光大银行柳州分行代偿费瑛尚欠的贷款本息，该代偿款应按费瑛与光大银行柳州分行签订的《个人贷款合同（无担保条款）》的约定来计算，光大银行柳州分行系金融机构，其与费瑛之间系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次，保险费及违约金应根据费瑛与人财保柳州分公司签订的《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单》的约定来计算，人财保柳州分公司与费瑛之间系保证保险合同关系，亦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因此，不应将贷款利息与保险费及违约金混同一并计算为利息，并按法律规定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即年利率24%来进行调整，故对于费瑛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费瑛、沈黄茂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45元（上诉人费瑛、沈黄茂已预交），由上诉人费瑛、沈黄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慧冰 审判员  丘洪兵 审判员  朱立志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侯韵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