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9民终1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顺英，女，1962年12月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临沧市镇康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登学，男，1964年2月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临沧市镇康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彪，云南彪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临沧镇康供电局。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镇康县南伞镇丫口寨31号。法定代表人：杨光胤，该局党总支书记、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林山，北京市北斗鼎铭(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玉星，北京市北斗鼎铭(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沧鑫鑫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南天路扎路营建材市场14幢。法定代表人：丁松红，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沧鑫鑫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镇康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镇康县南伞镇珠宝街1-1号。法定代表人：何新萍，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沧鑫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南天路建材市场。法定代表人：赵国庆，该公司总经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康，云南世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谢顺英、陈登学、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临沧镇康供电局（以下简称镇康供电局）因与被上诉人临沧鑫鑫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鑫物业公司）、临沧鑫鑫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镇康分公司（以下简称鑫鑫物业镇康分公司）、临沧鑫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鑫房地产公司）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镇康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4民初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顺英、陈登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令四名被上诉人赔偿843837.99元，具体赔偿项目为:死亡赔偿金724760元（36238元Ｘ20年）、丧葬费53256.99元（106514元／12月Ｘ6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陈超死亡的伙食费3777元、遗体接送费2864元、谢顺英夫妇及女儿陈蓉、陈凤四人从四川至沧源县0元。事实和理由：一、陈超生前于2016年3月8日登记经营镇康县南伞新发现理发店，2018年3月22日注销停止经营，常住母亲谢顺英名下的镇康县死亡日，2020年6月10日起至死亡日止系镇康县南伞街头牛排店的合伙人和实际经营者。2020年8月15日凌晨1时左右，在送住中缅商贸城玉石街公租房的朋友后返回自己家途中，因南伞中缅商贸城1号箱变0.4ＫＶ路灯线路灯灯杆存在漏电现象，陈超途经中缅商贸城步行街10幢“八零后温酒馆”对面的绿化带旁边时，被电击，死在该绿化带旁。陈超死亡后，家属向镇康县公安局报警，经镇康县公安局出具的“公（镇）鉴（刑）字［2020-08-15］01号镇看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死亡证明”证实，死者陈超身上无明显工具伤，无明显剧毒中毒体征，后背部、双手肘部、后头部见明显电流斑痕，系电击死亡。镇康县公安局刑侦大队2020年8月17日作出的“关于‘8.15’玉石街人员死亡现场漏电核查情况”载明：死者家属、鑫鑫物业负责人和镇康县供电局相关人员现场见证，确认南伞中缅商贸城1号箱变0.4ＫＶ路灯线路灯灯杆存在漏电现象。陈超电击死亡事故发生后，四被上诉人从未做出过安慰举动，为了诉讼讨个说法，谢顺英夫妇于2020年8月26日到现场拍照时，发现案发时栓放在电线杆与绿化带内的树枝上的铁丝已被剪断拆除了一段，仅留下剪断的铁线头，绿化带两边各增加了一个“绿化带禁止踩踏，禁止穿越，鑫鑫物业字样”的警示牌，但案发时该地段没有该警示牌。被上诉人为逃避责任改变了电击事故发生时现场原貌。依据本案客观事实，可以认为南伞中缅商贸城1号箱变0.4ＫＶ路灯线路灯灯杆存在漏电现象，是造成陈超死亡的唯一的直接原因，被上诉人鑫鑫物业公司、鑫鑫物业镇康分公司属于南伞中缅商贸城的物业服务企业，被上诉人鑫鑫房地产公司属于南伞中缅商贸城的开发建设单位，镇康供电局属于南伞中缅商贸城的供电经营单位及南伞中缅商贸城1号箱变0.4ＫＶ路灯及线路受送电装置是否合格的检验人和检修、维修人，并是该路灯和线路养护的责任人，故四被上诉人对南伞中缅商贸城1号箱变0.4ＫＶ路灯线路灯灯杆漏电致陈超电击伤死亡这一损害后果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鑫鑫物业镇康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鑫鑫物业公司承担，一审未判决鑫鑫物业公司与鑫鑫物业镇康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鑫鑫房地产公司属于南伞中缅商贸城的建设方和开发商，鑫鑫物业公司、鑫鑫物业镇康分公司是其聘用的物业部门，且现阶段整个南伞中缅商贸城住户的房屋不动产权证因鑫鑫房地产公司的原因，都未办理，产权均在鑫鑫房地产公司的名下，因此对中缅商贸城的公共部分的电线线路和路灯，鑫鑫房地产公司是当然的产权人，理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确定陈超承担30%的责任，无事实依据。死者陈超对自己的触电死亡，在本案中无责任，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死者陈超未尽到自身安全防范及注意义务，且不按常理正常行走于人行道，而到小区绿化带逗留以致触电死亡。在案证据只能证实死者陈超死在靠近人行道的绿化带旁，不排除死者陈超是行走在人行道上身体触碰到人行道路边的植物时触电，触电时身体反射，身亡时因电击造成陈超倒向绿化带内的可能性。三、一审支持的精神抚慰金过低。在被上诉人存在过错的前提下，依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2009年8月1日起施行），精神抚慰金一般应当支持50000元，一审支持5000元，与客观实际不相符，显失公平。四、处理陈超死亡事宜产生的伙食费3777元、遗体接送费2864元、谢顺英夫妇及女儿陈蓉、陈凤四人从四川至沧源县0元，一审不予支持，与本案实际不相符。虽然法律规定的丧葬费包括了以上费用，但因陈超电击死亡，谢顺英夫妇及女儿陈蓉、陈凤四人均在四川，为及时赶到南伞处理陈超的死亡事宜，只能乘坐飞机，因此机票费用应获得赔偿；因陈超死亡时未确定死因，需解剖尸体，产生了遗体接送费2864元，同时，陈超的亲属均不在南伞居住，亲属到南伞处理死亡事宜，产生了伙食费3777元。镇康供电局答辩称：一、对陈超死亡经过不予认可，根据一审鑫鑫物业镇康分公司提交的视频资料可知，存在陈超与他人打架斗殴的情形，陈超死亡是由于在打架斗殴中被人推搡到触电地点，故应由打架斗殴者承担。二、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死亡原因系电力设施存在漏电现象，根据侵权责任法，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供电设施的产权属于谁，由谁负责。镇康供电局并非漏电路灯的产权人，故不应承担责任。三、谢顺英、陈登学主张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本案系陈超自身过错引起，故主张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四、伙食费及处理丧事的交通费等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应支持。鑫鑫物业公司、鑫鑫物业镇康分公司、鑫鑫房地产公司未作答辩。镇康供电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谢顺英、陈登学对镇康供电局的全部诉讼请求，改判镇康供电局不承担责任。事实及理由:一、2014年6月，涉案电力设施建设施工单位四川省南充市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向镇康供电局提出验收申请，并提交自检报告、工程竣工资料等，载明涉案电力设施经建设单位鑫鑫物业公司、施工单位、供电局相关部门验收合格，镇康供电局同意鑫鑫物业公司的申请，故涉案电力设施系架设合格才投入电网运营。谢顺英、陈登学认为涉案电力设施架设不合格导致触电事故发生，举证证明责任应由其承担。本案认定责任承担者的要件事实不是涉案电力设施架设是否合格，而是谁对涉案电力设施承担维护义务。一审在谢顺英、陈登学未证明本案触电事故的发生与涉案电力设施架设不合格有关的情况下，认定镇康供电局承担责任，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二、本案触电事故的原因关系属于多因一果，一审法院遗漏认定侵权人。根据被告鑫鑫物业镇康分公司提交的视频资料可知，本案明显存在死者陈超与他人打架斗殴情形，陈超系被他人推搡跌至绿化带中意外触电死亡，打架斗殴者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民法规定，打架斗殴者不承担刑事责任并不能免除其民事赔偿责任,权利人对于其放弃追究打架斗殴者的责任部分，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死者在案发前饮酒，与他人打架斗殴，在推搡过程中跌入绿化带触电身亡，明显存在重大过错，应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三、死者陈超属于农村居民，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没有事实依据。从谢顺英、陈登学提交的证据来看，陈超属于农村户口，可推定其居住于农村，未居住在城镇，也未证明其从事城镇性质工作，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本案应按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四、根据《侵权责任法》及《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和《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第三条规定，因电力设施造成人身损害的，由产权人即鑫鑫物业镇康分公司和鑫鑫物业公司承担责任。镇康供电局虽是涉案电力设施的电力输送者，但责任按照产权界限承担，对本案涉案电力设施享有运营利益的是用户，即小区业主、商户、租户等，故镇康供电局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一审判决镇康供电局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五、本案触电事故发生主要是由死者的过错引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谢顺英、陈登学主张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谢顺英、陈登学答辩称：设施架设合格，就不存在漏电现象，既然漏电，就可以判定是镇康供电局的设施架设不合格。关于打架斗殴，没有证据予以证明。鑫鑫物业镇康分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视频资料无法看出是否存在打架斗殴的行为，也不能确定陈超在其中。一审所举证据能够证明陈超生前在城镇生活工作，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鑫鑫房地产公司是案发小区当然的产权人，应与其他主体一并承担连带责任。连接漏电路灯的一号变电箱产权人是镇康供电局，镇康供电局理应承担责任。陈超是路过绿化带时触电致死，且绿化带无危险标语警示，陈超自身并无过错。陈超死亡给家人造成精神创伤，应当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鑫鑫物业公司、鑫鑫物业镇康分公司、鑫鑫房地产公司未作答辩。谢顺英、陈登学一审诉讼请求：1.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828016.99元（死亡赔偿金724760元、丧葬费53256.9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四被告共同承担火化费、遗体运输费、交通费、伙食费共计16641元；3.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2020年8月15日凌晨1时左右，因南伞中缅商贸城1号箱变0.4KV路灯线路灯灯杆存在漏电现象，受害者陈超途经中缅商贸城步行街10幢“八零后温酒馆”对面的绿化带旁时被电击，死在该绿化带旁。经镇康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死亡证明证实：死者陈超身上无明显工具伤，无明显剧毒中毒体征，后背部、双手肘部、后头部见明显电流斑痕，系电击死亡。镇康县公安局刑侦大队2020年8月17日作出的“关于‘8.15’玉石街人员死亡现场漏电核查情况”载明：死者家属、鑫鑫物业镇康分公司负责人和镇康供电局相关人员现场见证，确认南伞中缅商贸城1号箱变0.4KV路灯线路灯灯杆存在漏电现象。是造成陈超死亡的直接原因。另查明，陈超，男，1994年2月18日生，户籍地云南省临沧市镇康县勐捧镇勐捧村委会张家寨下组（生前即2016年3月8日起至死亡日止一直在镇康县南伞镇居住衍生）。2019年云南省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238元；职工平均工资106514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条规定，“高压”是包括1KV及其以上电压等级的高压电。本案受害人陈超系被低压电电击死亡，属于一般侵权责任，应适用过错责任的归责原则。1.受害者陈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尽到自身安全防范及注意义务，且不按常理正常行走于人行道，而到小区绿化带逗留以致触电死亡，其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致陈超触电死亡的电线产权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被告镇康供电局与被告鑫鑫物业镇康分公司签订了《供用电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应予以确认。合同第3条，第3.1约定：“供、受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35KV桃园变电站10KV县城I回线7号电缆分接箱T鑫鑫物业镇康分公司支线搭接处，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供电方，负荷侧产权属用电方”。第3.2约定：“供、用电双方按照产权归属各自负责其电力设施的维护、日常管理和安全工作，并承担有关法律责任”。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条的规定，本案涉案线路的产权归属于鑫鑫物业镇康分公司，依照民法通则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47条规定，供电设施的运行维护治理范围，按产权归属确定。本案中，被告鑫鑫物业镇康分公司作为电力设施的产权人，应当严格按照操作规程对电力设施定期加强安全生产管理，进行检修和维护，保证其正常运行。涉案绿化带路灯电杆漏电，存在安全隐患，鑫鑫物业镇康分公司存在电力运行监管失职行为，存在疏于安全维护和管理的过错，应对受害者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对鑫鑫物业镇康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镇康供电局系涉案触电线路的电力输送者、营运者，并从中获得电费等利益。根据《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24条及《供电营业规则》第43条规定，供电企业对其负责供电用户的送电装置负有监管、检验义务，如用户产权的电力设施不符合技术规程但供电企业仍然予以装表供电，一旦发生事故，供电企业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镇康供电局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主张，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不予支持。3.受害者虽然系农村户口，但生前一年多一直在县城居住衍生，赔偿金额应以城镇标准计算。根据2019年云南省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238元；职工平均工资106514元。即陈超的死亡赔偿金为36238元×20年=724760元；丧葬费为106514÷12个月×6月=53256.99元。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受害者因电击死亡，给其家属造成精神上的痛苦，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但原告主张50000元过高，综合本案实际，酌情支持5000元。5.原告主张的火化费、遗体运输费、交通费、伙食费，根据法律规定，丧葬费已经包括上述费用，故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法律规定及结合本案实际，综合前述对受害者本人、鑫鑫物业镇康分公司及镇康供电局的过错分析，酌情对相应责任划分为受害者承担30%即234905.09元，鑫鑫物业镇康分公司承担40%即313206.79元，镇康供电局承担30%即234905.09元。综上所述，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临沧鑫鑫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镇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赔偿原告谢顺英、陈登学因陈超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13206.79元；二、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临沧镇康供电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赔偿原告谢顺英、陈登学因陈超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34905.09元；三、驳回原告谢顺英、陈登学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40元，由原告谢顺英、陈登学负担1392元，被告临沧鑫鑫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镇康分公司负担1856元，被告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临沧镇康供电局负担1392元。”在二审诉讼过程中，谢顺英、陈登学提交了如下证据：南伞中缅商贸城及变压照片七张，欲证明案发小区路段共有四个绿化带，在第二个绿化带尾部有一个变压器的配电房（即预装式变电站），变压器的配电房（即预装式变电站）产权人是镇康县供电局，绿化带的路灯供电由该变压器的配电房（即预装式变电站）供电；第三个绿化带中段有一个漏电路灯及灯杆，该漏电路灯及灯杆漏电造成绿化带通电，陈超途径绿化带旁的人行道触电死亡。经质证，镇康供电局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不符合有效证据的构成要件，镇康供电局已与鑫鑫物业公司签订协议，双方明确了产权分界点，一号变电箱的产权不属于镇康供电局，属于鑫鑫物业镇康分公司，且漏电的是路灯灯杆，不是变压器。镇康供电局提交了如下证据：1.南伞中缅商贸城小区10kV变配电工程（#1变）竣工资料，欲证明四川省南充市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3日向镇康供电局提出对南伞中缅商贸城小区10kV变电工程进行验收，并提交了自检报告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工程竣工验收资料中的自检报告、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等均显示南伞中缅商贸城小区10kV变电工程满足相关规程规范和设计要求。2.新设备投产申请、南伞中缅商贸城小区10kV变配电工程（#1变）10kV边配电供电投产运行方案，欲证明鑫鑫物业分公司提出设备投产申请，经相关单位验收合格，具备投产条件。3.电力资产产权界定即安全维护管理责任协议书，欲证明鑫鑫物业镇康分公司与镇康供电局签订协议约定了线路产权分界及责任。经质证，谢顺英、陈登学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产权分界点的约定不能证明镇康供电局不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谢顺英、陈登学所举证据能够证明案发现场状况，予以采信；镇康供电局所举证据能够证明案涉电力设施安装等情况，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事故的形成系由多个原因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结果，应根据行为人的过错大小或数行为致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力比例分别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鑫鑫物业镇康分公司负责案涉小区的物业管理工作，应当保障自己管理范围内的供用电安全，其未能及时发现涉事路灯灯杆发生漏电危险，未能及时进行维护和更换，致使陈超触电身亡，应承担70%的主要责任。鑫鑫物业镇康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但已领取营业执照，故鑫鑫物业公司作为其总公司，应与鑫鑫物业镇康分公司共同承担责任。鑫鑫房地产公司不是案涉小区的管理者，对小区不负有管理维护义务，不应承担责任。鑫鑫物业镇康分公司一审提交的视频资料不能证明陈超未尽安全注意义务、不按正常路线行走，亦不能证明陈超系与他人打架斗殴被人推搡至绿化带触碰漏电灯杆而亡，故陈超自身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镇康供电局作为当地电力企业,虽与鑫鑫物业镇康分公司签订有《供用电合同》并约定了线路产权分界及相关责任，但《供用电合同》的标的物属于较为特殊的商品，除具有买卖合同的性质外，还具有服务合同的性质，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十九条规定，其仍然负有在供电过程中对用户用电设施安全检修维护进行管理及指导等责任。在案涉小区紧连漏电路灯的绿化带上，安装有一台标志“镇康供电局”的变压器，用电人一般不具备对此类供用电设施及线路检修的专业技能,如按照合同约定将此类供用电设施及线路的检修维护等责任完全认定为用户承担，不符合公平原则。故，综合本案客观情况来看,镇康供电局不能因存在合同约定而免除其对案涉小区用电设施安全检修进行管理指导的责任及对标志有“镇康供电局”变压器设施及线路的检修维护义务，镇康供电局应承担30%的次要责任。关于赔偿标准问题，谢顺英、陈登学一审所举证据能够形成锁链，证明陈超生前在城镇生活居住，生活来源于城镇收入，故一审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火化费等问题，已包含在丧葬费中，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陈超正值壮年，突然意外死亡，必然给家人造成极大精神伤害，一审支持5000元过低，酌情支持10000元。综上，上诉人谢顺英、陈登学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镇康供电局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临沧鑫鑫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临沧鑫鑫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镇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谢顺英、陈登学因陈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551611.9元；二、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临沧镇康供电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谢顺英、陈登学因陈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36405.09元；三、驳回谢顺英、陈登学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40元，由临沧鑫鑫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临沧鑫鑫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镇康分公司负担3248元，由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临沧镇康供电局负担13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40元，由临沧鑫鑫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临沧鑫鑫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镇康分公司负担3248元，由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临沧镇康供电局负担13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晓玲审判员  李 明审判员  张建红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莫莲书记员李宏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