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6民终4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高新区追日路9号汉北科技孵化园1楼。主要负责人：蒋治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俊凌，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冷选如，女，1957年8月2日生，汉族，住谷城县。法定诉讼代理人：甘玲玲（冷选如女儿），199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东津镇周寨村2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玲玲，女，199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从君，谷城县冷集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树森，男，197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谷城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冷选如、甘玲玲、被上诉人杨树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谷城县人民法院（2020）鄂0625民初1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湖北省谷城县人民法院（2020）鄂0625民初136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137952元；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冷选如为被抚养人，其没有劳动能力和收入来源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应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冷选如、甘玲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树森未答辩。冷选如、甘玲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审被告赔偿甘某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死亡赔偿金295038元、丧葬费32330.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7952元、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2100元，合计482420.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2月19日21时29分许，杨树森驾驶鄂Ｆ×××××小型普通客车由老河口市向谷城县石花镇方向行驶，行到出事地点福兰线1493公里250米段，撞上前方同向甘某所骑三轮车尾部，致甘某（男，1954年10月1日出生，殁年65岁，住谷城县××集镇××）当场死亡、车辆受损。同日，谷城县冷集镇中心卫生院出具死亡医学证明书，内容记载：被害人甘某系车祸死亡。事故发生后，杨树森支付丧葬费2.8万元。2.2019年2月26日，谷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起交通事故做出第42062512019000009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树森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甘某无责。3.鄂Ｆ×××××小型普通客车的车辆所有人系杨树森所有。2018年8月10日，该车在平安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各一份，其中：被保险机动车辆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有责任的保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投保有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有效期均为2018年10月20日起至2019年10月19日止。杨树森具有B2的机动车驾驶资质。4.被害人甘某系冷选如之夫、甘玲玲之父。2020年5月12日，襄阳市安定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冷选如的精神状况及劳动能力进行鉴定，作出襄阳市安定鉴所（2020）精鉴字第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冷选如精神分裂症，无劳动能力。原审二原告支付鉴定费2100元。5.2019年4月18日，一审法院院作出（2019）鄂0625刑初8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杨树森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依法受法律保护。杨树森驾驶鄂Ｆ×××××小型普通客车致使被害人甘某死亡，谷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树森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作为肇事车辆的驾驶人，对该车拥有支配利益，是本案承担责任的适格主体，应对本案交通事故的损害后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谷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且该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交通事故事实及责任的证据使用。原审二原告要求杨树森、平安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其损失，应按照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的责任划分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本案案涉车辆鄂Ｆ×××××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于原审二原告的合理损失，应先由平安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平安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依据承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赔偿后仍有不足的，由杨树森予以赔偿。关于冷选如、甘玲玲主张的具体诉讼请求，分析评判如下：1.死亡赔偿金，原审二原告诉讼主张被扶养人冷选如生活费137952元。庭审中查明，冷选如婚前患有××，婚后一直依靠被害人甘某扶养，无其他生活来源，且襄阳市安定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冷选如系精神分裂症，无劳动能力，故原审二原告诉讼主张被扶养人冷选如生活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甘玲玲、被害人甘某依法应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为冷选如。被扶养人冷选如截止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年龄为61岁，被扶养年限按19年计算，原审二原告诉讼主张按18年计算，依照其主张，同时依照被害人甘某的身份状况，适用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冷选如生活费应计算为137952元（15328元／年×18年÷2人），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其次，被害人甘某住所地系谷城县××集镇××组，涉案事故发生时殁年65岁，赔偿年限按15年计算，参照2020年度湖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死亡赔偿金计款383817元（16391元／年×15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37952元）。平安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辩称，襄阳市安定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无鉴定资质，应由劳动部门提供冷选如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明。经一审法院审查，对冷选如的精神状况及劳动能力作出鉴定的襄阳市安定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及鉴定人员具备专业鉴定资质，业务范围为法医××类，鉴定意见符合鉴定形式和程序的要求，与本案其他证据分析，具有一致性。因此，本案司法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合理，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该鉴定意见书具有证明力，可以作为认定冷选如无劳动能力的证据使用。2.丧葬费，根据2020年度湖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款32330.50元（64661元／年÷2）。3.精神抚慰金，被害人甘某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原审二原告严重的精神损害，对于该项主张，一审法院酌情支付20000元。平安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辩称，本案因涉及刑事犯罪，精神抚慰金不是直接损失，不应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认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因此，杨树森因驾驶机动车致使被害人甘某死亡构成交通肇事罪，也应当赔偿被侵权人精神抚慰金。平安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该项辩称意见，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4.交通费，根据甘玲玲住所地与本案事故发生地的距离及甘玲玲所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5.误工费，原告诉请误工费5000元，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该项主张，不予支持。6.鉴定费，计款2100元。综上所述，冷选如、甘玲玲因被害人甘某死亡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383817元、丧葬费32330.5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100元，合计439247.50元，由平安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向冷选如、甘玲玲赔付110000元；交强险限额外的余额部分329247.50元，由平安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第三者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向冷选如、甘玲玲赔付327147.50元，合计437147.50元。其余损失2100元，由杨树森承担，扣减已给付的丧葬费28000元，原审二原告应返还259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冷选如、甘玲玲因被害人甘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383817元、丧葬费32330.5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100元，合计439247.5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向冷选如、甘玲玲赔付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向冷选如、甘玲玲赔付327147.50元，合计437147.50元；杨树森向冷选如、甘玲玲赔付2100元（已给付28000元，应返还25900元）；上述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冷选如、甘玲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审查，受害人甘某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被上诉人冷选如为甘某妻子，其法定代理人甘玲玲向一审法院请求冷选如生活费，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中国残疾人联合会于2018年10月19日签发的冷选如残疾人证以及襄阳市安定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书意见为1.冷选如精神状态为精神分裂症；2.劳动能力为无劳动能力。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冷选如无劳动能力，原审法院支持冷选如的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平安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被抚养人冷选如生活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1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勇审判员 王 进审判员 王定强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郭陈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