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9民终3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跃萍，女，1972年9月9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明燕，女，197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原审被告：董瑜燕，女，1970年5月14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上诉人杨跃萍因与被上诉人袁明燕、原审被告董瑜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20）云2901民初4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8日会见了上诉人杨跃萍及被上诉人袁明燕、原审被告董瑜燕，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跃萍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20）云2901民初454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杨跃萍偿还袁明燕借款本金14万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用由袁明燕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5月15日袁明燕出借给杨跃萍20万元借款时，双方约定借款月利息为5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中袁明燕提供的本案两份核心证据即一张21万元的借条和一张3万元的欠条，该两份书证明确约定了借款金额、借款人、出借人、借款时间、还款时间，但均没有约定借款利息。2.袁明燕在向大理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所提交的书面民事起诉状中未提及借款利息，也未向杨跃萍主张利息，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袁明燕口头主张从2020年4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3.85%计付利息。3.本案原审被告董瑜燕虽然陈述杨跃萍向袁明燕借款时双方约定借款月利息为5分，但董瑜燕不能作为本案的证人。且根据一审庭审中袁明燕与董瑜燕的陈述，董瑜燕也在向袁明燕借款，两人之间存在利益关系，杨跃萍对董瑜燕陈述杨跃萍向袁明燕借款时双方约定借款月利息为5分的客观性不予认可。二、一审判决由于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支持由杨跃萍按照15.4%支付20万元借款本金从2019年5月15日起支付袁明燕利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报价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报价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根据前述规定本案属于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本案杨跃萍所偿还的款项应依法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三、退一步说，袁明燕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口头主张从2020年4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3.85%计付利息。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也只能支持袁明燕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口头主张的从2020年4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3.85%计付利息。不能也不应该判决支持由杨跃萍按照15.4%支付20万元借款本金从2019年5月15日起支付袁明燕利息。袁明燕辩称，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1.袁明燕与杨跃萍之间存在有偿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关系明确。在袁明燕出具的借条中明确出借人为袁明燕，借款人为杨跃萍，2019年5月15日转账凭条中亦明确付款方为袁明燕，收款方为杨跃萍，以上可证实袁明燕借款20万元给杨跃萍。2019年5月15日杨跃萍尾号4508的建行卡收到袁明燕转账的20万元后，即在担保人董瑜燕的铺子里写下21万元的借条给袁明燕，并承诺银行转贷办好后2019年6月15日前如期归还本金20万元及利息1万元。借款人杨跃萍2019年6月15日未还款21万元，只以微信转账支付了约定的1万元利息，2019年7月16日、2019年8月16日、2019年9月14日分别支付利息1万元。2019年10月15日杨跃萍不如期还本付息的情况下，在杨跃萍及董瑜燕再次游说下，袁明燕无奈之下与杨跃萍再次约定支付利息及归还本金20万元的事宜。杨跃萍在担保人董瑜燕的铺子里重新出具了21万元借条一份。结果到还款期杨跃萍不履行归还借款20万元及支付利息的义务。2020年3月15日杨跃萍又在担保人董瑜燕的铺子里写下3万元的欠条。涉案借条虽未载明支付利息，但杨跃萍明知20万元的借款是需要支付利息的，从借款人杨跃萍以微信及手机银行转账给袁明燕的日期及金额与约定支付利息的内容相吻合，同时结合担保人董瑜燕一审证实在其三番五次请求袁明燕帮助杨跃萍解下燃眉之急，杨跃萍、董瑜燕二人向袁明燕承诺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并支付利息1万元，双方之间存在支付利息的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借贷关系明确，应由杨跃萍承担还款义务并支付利息。2.袁明燕出借款项之前并不认识杨跃萍，是担保人董瑜燕多次请求袁明燕帮助杨跃萍度过眼前难关，不断地为杨跃萍写好人说明书，并在高利诱惑下，袁明燕才向杨跃萍出借款项。董瑜燕作为担保人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袁明燕2019年12月出于人情关系再出借给杨跃萍1万元的现金与2019年5月15日出借给杨跃萍有偿借贷的20万元无关，杨跃萍2019年12月19日以微信转账5千元，2019年12月23日以手机银行转账5千元归还袁明燕，杨跃萍作为支付2019年5月15日的借款利息的依据提交给一审法院，一审也认可了。由于袁明燕的父亲罹患喉癌，故没有更多精力为1万元出借款取证举证，也不愿为自己的无知浪费国家的公权力。董瑜燕辩称，本案借款属实，双方约定的是5%的月利率，现在董瑜燕为了这件事已经两边不是人，董瑜燕没有收取任何好处，只是一个担保人。袁明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杨跃萍偿还借款240000元及20万元本金自2020年5月至2020年11月的还款利息，按年息15.4%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明燕与杨跃萍经董瑜燕介绍认识，袁明燕与董瑜燕系朋友关系，董瑜燕曾向袁明燕借款，董瑜燕偿还袁明燕借款后，杨跃萍向董瑜燕提出想向袁明燕借款，董瑜燕于2019年5月15日前3-4天多次致电袁明燕表明杨跃萍欲向其借款，袁明燕同意后于2019年5月15日将20万元借款本金通过其本人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账号：62×××23）转至杨跃萍账户。杨跃萍向袁明燕出具借条一份。2019年6月15日杨跃萍以微信转账方式偿还袁明燕10000元，2019年7月16日杨跃萍以手机银行转账偿还袁明燕10000元，2019年8月16日杨跃萍以手机银行转账偿还袁明燕10000元，2019年9月14日杨跃萍以手机银行转账偿还袁明燕10000元。2019年10月15日，杨跃萍未能如期还款，袁明燕及杨跃萍、董瑜燕在杨跃萍经营的店面中，杨跃萍重新向袁明燕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与袁明燕借到现金人民币贰拾壹万元整（小写210000元）。定于2019年12月15日归还给袁明燕”，借条右下方落款日期为：2019年10月15日，杨跃萍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董瑜燕在担保人处签名捺印。2020年3月15日，杨跃萍向袁明燕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今欠袁明燕叁万元人民币整（￥30000元）2020年4月15日还”，欠条右下方落款日期为：2020年3月15日，杨跃萍在欠款人处签名捺印。袁明燕与杨跃萍均认可2020年3月15日杨跃萍出具的3万元欠条未实际发生，其为20万元借款的利息。本案争议焦点：一、双方就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及若约定是否明确？二、杨跃萍已经偿还袁明燕的金额认定。针对焦点一，袁明燕主张杨跃萍在向其借款时双方约定月息5分，对此杨跃萍不予认可，其主张双方没有约定利息。董瑜燕作为袁明燕与杨跃萍的引见人全程参与双方借款过程且作为担保人，董瑜燕当庭陈述袁明燕与杨跃萍口头约定月息5分，结合袁明燕提交的证据，杨跃萍在借款后于2019年6月15日杨跃萍以微信转账方式偿还袁明燕10000元，2019年7月16日杨跃萍以手机银行转账偿还袁明燕10000元，2019年8月16日杨跃萍以手机银行转账偿还袁明燕10000元，2019年9月14日杨跃萍以手机银行转账偿还袁明燕10000元亦与5分月息相印证，袁明燕提交的欠条一张，金额为三万元，袁明燕与杨跃萍均认可该欠条记载的金额为利息，与借条出具后三个月本金按月息5分计相印证，结合以上董瑜燕的陈述、袁明燕与杨跃萍一致的陈述及袁明燕提交的证据，应认定袁明燕与杨跃萍对该借款约定5分月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应以袁明燕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支持袁明燕主张的利息即年息15.4%。对于杨跃萍已经支付按期超出应该支付的利息部分予以扣减本金。针对焦点二，杨跃萍主张其已经向袁明燕偿还6万元，袁明燕认可4万元，对于有争议的2万元，其中一笔为2019年11月15日杨跃萍转至董瑜燕账户1万元，其主张该款亦是用于偿还向袁明燕的借款，对此袁明燕不予认可，杨跃萍提交的证据为转账凭证及与董瑜燕的聊天记录，根据杨跃萍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该款系偿还袁明燕借款，杨跃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杨跃萍的该主张不予认可。另一笔为2019年12月19日杨跃萍微信转给袁明燕5000元、2019年12月23日手机转账给袁明燕5000元，杨跃萍主张该款是用于偿还向袁明燕的借款，对此袁明燕认可收到袁明燕的1万元但不认可是用于偿还20万元借款，袁明燕主张该款系偿还另外的借款，袁明燕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与杨跃萍之间还存在其余借款与杨跃萍偿还该1万元相关联，袁明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认定该1万元亦是偿还本案20万元借款。综上，款项出借后，杨跃萍合计偿还袁明燕5万元，分别为：2019年6月15日杨跃萍以微信转账方式偿还袁明燕10000元，2019年7月16日杨跃萍以手机银行转账偿还袁明燕10000元，2019年8月16日杨跃萍以手机银行转账偿还袁明燕10000元，2019年9月14日杨跃萍以手机银行转账偿还袁明燕10000元，2019年12月19日杨跃萍微信转给袁明燕5000元、2019年12月23日手机转账给袁明燕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杨跃萍虽向袁明燕出具了21万元借条一张及3万元欠条一张，但袁明燕实际交付杨跃萍的借款本金为2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视为合同成立：（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人民币20万元。以年利率15.4%即计，2019年6月15日杨跃萍以微信转账方式偿还袁明燕10000元，至该期间杨跃萍应承担利息2567元，超出部分7433元扣减本金，至此本金剩余192567元。2019年7月16日杨跃萍以手机银行转账偿还袁明燕10000元，至该期间杨跃萍应承担利息2471.28元，超出部分7528.72元扣减本金，至此本金剩余185038.28元。2019年8月16日杨跃萍以手机银行转账偿还袁明燕10000元，至该期间杨跃萍应承担利息2374.66元，超出部分7625.34元扣减本金，至此本金剩余177412.94元。2019年9月14日杨跃萍以手机银行转账偿还袁明燕10000元，至该期间杨跃萍应承担利息2276.8元，超出部分7723.2元扣减本金，至此本金剩余169689.74元。2019年12月19日杨跃萍微信转给袁明燕5000元，2019年12月23日手机转账给袁明燕5000元，至该期间杨跃萍应承担利息6533.05元，超出部分3466.95元扣减本金，至此本金剩余166222.7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杨跃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袁明燕借款本金人民币166222.79元，并支付袁明燕166222.79元借款本金按年利率15.4%计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二、董瑜燕对上述杨跃萍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00元，减半收取2450元，由袁明燕承担753元，杨跃萍承担1697元。本院二审期间，杨跃萍向本院提交证据A1.2020年11月30日杨跃萍与董瑜燕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一份，用于证实2019年11月15日杨跃萍转给董瑜燕1万元，让董瑜燕转给袁明燕偿还借款本金。经质证，董瑜燕认可是其与杨跃萍的语音，认为一万元已经收到了，但这一万元是另外的经济关系，与本案无关。袁明燕认为其不知晓董瑜燕与杨跃萍之间的往来，也不认可证明内容，袁明燕没有收到过董瑜燕代杨跃萍还来的这一万元钱。袁明燕、董瑜燕二审中无新证据提交。本院认为，证据A1符合证据三性，做有效证据采信。双方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若约定利息，利息应如何计算。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本案书面借条中未注明利息，袁明燕主张双口头约定月利率5%的利息。借款交付后直到2019年9月，杨跃萍每月15日前后均偿还袁明燕10000元，与袁明燕主张的利息相符。2020年3月15日杨跃萍出具的3万元欠条，双方均认可该3万元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其为20万元借款的利息。综合以上情况，本案书面借条中虽未注明利息，但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双方约定了月利率为5%的利息并已实际履行，一审确认袁明燕与杨跃萍对该借款约定5%的月利息并无不妥。关于本案借款利息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本案中，袁明燕起诉要求杨跃萍支付借款本息合计24万元，双方约定的利率已超过法定限度，一审以袁明燕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年息15.4%计算利息，超出部分予以扣减本金并无不妥，二审予以维持。关于杨跃萍认为袁明燕当庭增加的诉讼请求为按照年利率3.85%计付利息，故本案应当按年利率3.85%计算利息的上诉主张。本院查明，袁明燕庭审中当庭增加诉讼请求，庭审笔录中记载的增加的诉请为“主张20万元本金自2020年5月至2020年11月的还款利息，按年息3.85%计”，经核实一审庭审录像，袁明燕代理人当庭陈述的增加的诉讼请求为“主张逾期利息17962元，计算方式为20万元本金自2020年5月至2020年11月，按年息3.85%的四倍计”，且从庭审笔录的最后陈述中，袁明燕主张“请法庭判令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赔偿原告20万元及逾期利息17962元”，该17962元亦与以20万元为本金，15.4%的年利率计算的七个月的利息相符，故袁明燕一审中主张的利息为“20万元本金自2020年5月至2020年11月的还款利息，按年息15.4%计”，而非杨跃萍主张的3.85%的年息。杨跃萍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基于不告不理原则，法院审理民商事案件应以当事人诉求范围为限。袁明燕一审中主张的利息为“20万元本金自2020年5月至2020年11月的还款利息，按年息15.4%计”，当事人诉请的为固定期间的利息即2020年5月至2020年11月的利息，一审判决利息支付至款项还清之日已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改判。综上所述，杨跃萍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20）云2901民初4544号民事判决；二、杨跃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袁明燕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66222.79元，并支付该款从2020年5月起至2020年11月止按年利率15.4%计算的利息；三、董瑜燕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董瑜燕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向杨跃萍追偿；五、驳回袁明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杨跃萍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00元，减半收取2450元，由袁明燕承担753元，杨跃萍承担16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袁明燕负担900元，杨跃萍负担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代勇审判员  苏春平审判员  马克辉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周琴书记员苏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