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闽0303刑初33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春发，男，1960年3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址莆田市涵江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杨建华，福建莆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淑花，女，1958年8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汉族，文盲，经商，住址莆田市涵江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吴碧霞，福建莆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涵检公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春发、郑淑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期间，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发现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分别于2020年4月9日、8月5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后分别于同年5月8日、9月2日提请恢复本案审理。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20年12月1日、2021年2月19日以涵检公刑变诉〔2020〕7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涵检公刑变诉〔2021〕Z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本案的犯罪数额，本院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关冰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春发及其辩护人杨建华、被告人郑淑花及其辩护人吴碧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郑春发、郑淑花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其所经营的服装厂、车贷生意、加油站、金店需要资金为由，通过口口相传方式，承诺支付月利率10‰至15‰不等的利息作为回报并出具借条凭证，先后向不特定人员欧某、刘某11、王某等116人吸收资金合计2181.272万元（人民币，下同），扣除已支付的部分本金及利息259.9058万元后，至今尚有1921.3662万元未返还。   案发后，被告人郑春发、郑淑花于2019年4月1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春发、郑淑花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金额达2181.272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分别判处。   被告人郑春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1．被告人郑春发具有坦白情节，且已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从宽处罚；2．被告人郑春发案发前已归还部分借款和利息，被告人郑春发在此前民事诉讼过程中没有逃避，而是直接与借款人达成调解并积极配合调查，量刑时应酌情予以考虑；3．被告人郑春发此前无任何犯罪记录，因法律意识不足及公司经营不善才触犯法律，其年龄也比较大，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淑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1．被告人郑淑花具有坦白情节，且已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从宽处罚；2．本案大多数借款都是以被告人郑春发的名义出具借条，所借资金也大部分由被告人郑春发处置，被告人郑淑花所起作用比郑春发小，应当认定为从犯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左右至2018年间，被告人郑春发、郑淑花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其所经营的服装厂等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通过口口相传或熟人介绍等方式，承诺支付月利率10‰至15‰不等的利息作为回报并出具借条凭证，公开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共计2159.252万元，已还款共计262.9658万元，其中分别吸收欧某资金10万元（已还款2.88万元）、刘某11资金10万元（已还款1.44万元）、王某资金16.3万元、冯某6资金20.5万元、梁某资金35.6万元、冯某5资金58.5万元、郑某资金46万元（已还款7.2万元）、姚某13资金7万元（已还款10080元）、林某7资金23万元（已还款27520元）、戴某资金3万元、卓某资金8.96万元（已还款1.2万元）、李某2资金16.5万元（已还款2.5万元）、吴某资金6.8万元、林某6资金3万元（已还款4320元）、林某5资金15万元（已还款4.32万元）、杨某9资金6万元、郑某18资金33万元（已还款24480元）、郑某17资金20万元（已还款8万元）、林某4资金11万元、蚁某2资金25万元、姚某17资金40万元（已还款2万元）、刘某10资金34万元（已还款4万元）、蚁某1资金8.9万元（已还款1万元）、郑某16资金15万元（已还款1万元）、杨某8资金89万元（已还款10万元）、刘某9资金29万元（已还款5万元）、刘某8资金40万元（已还款15万元）、杨某7资金21万元、陈某15资金32万元、郑某15资金3.5万元、陈某14资金26万元（已还款3万元）、陈某13资金25.9万元、黄某2资金20万元、郑某14资金15万元、杨某6资金4万元、郑某13资金8万元（已还款2万元）、陈某12资金7万元（已还款2000元）、黄某1资金33.3万元、林某3资金15万元（已还款2万元）、张某1资金5万元（已还款1万元）、杨某5资金20万元、何某资金8万元（已还款2万元）、唐某资金30.5万元（已还款6.8万元）、郭某资金29.6万元、陈某11资金2万元、陈某10资金13万元、郑某12资金30万元（已还款13万元）、陈某9资金7万元、郑某11资金6万元、冯某4资金2万元、姚某12资金2万元（已还款8000元）、陈某8资金14万元、杨某4资金6万元（已还款30280元）、郑某10资金4.5万元、姚某11资金13万元、郑某9资金10万元、冯某3资金19.3万元、张某资金29万元（已还款3万元）、刘某7资金10万元（已还款9万元）、姚某10资金18.5万元（已还款3000元）、姚某9资金57.1万元（已还款5万元）、姚某8资金4.3万元、陈某7资金11万元（已还款1.7万元）、陈某6资金4.32万元、陈某5资金16万元、鲍某资金8万元、姚某16资金18万元、姚某15资金12.5万元、姚某7资金16万元、郑某8资金16万元（已还款2万元）、蚁某资金10万元、刘某6资金13.96万元（已还款33240元）、郑某7资金51万元（已还款4万元）、姚某6资金12万元（已还款1.44万元）、林某2资金36万元（已还款28.8万元）、杨某3资金10万元（已还款1.5万元）、郑某6资金9万元（已还款1万元）、郑某5资金43.7万元（已还款5万元）、姚某5资金5万元、杨某2资金7万元、冯某2资金6万元（已还款8640元）、刘某4及刘某5资金20万元（已还款3万元）、陈某4资金5万元（已还款1.35万元）、冯某1资金15.2万元、黄某资金20万元（已还款13万元）、李某1资金20万元（已还款9.76万元）、陈某3资金12万元、陈某2资金23.5万元、陈某1资金40.5万元、姚某4资金37.66万元（已还款73830元）、刘某3资金10万元（已还款1.44万元）、杨某1资金2万元（已还款2200元）、杨某资金10万元（已还款60640元）、陈某资金7.3万元（已还款8640元）、林某及林某1资金30万元（已还款8.64万元）、郑某4资金6.5万元（已还款5000元）、冯某资金13万元（已还款1.44万元）、李某资金7万元、刘某2资金45520元（已还款488元）、姚某3资金5万元、郑某3资金50万元、郑某2资金44万元（已还款10万元）、姚某2资金30万元（已还款3万元）、姚某1资金3万元、郑某1资金6万元、姚某资金32万元（已还款18万元）、庄某资金11万元（3.32万元）、郑某资金41万元、刘华资金110万元、刘某资金10万元、任某资金45万元（已还款2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郑春发、郑淑花均于2019年4月14日被江苏省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中心商贸城派出所民警抓获，后分别被寄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第四看守所。   另查明：被告人郑春发、郑淑花均已向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被告人郑春发、郑淑花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表、寄押证、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个人信用报告、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纳税和企业信息情况、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通告、案件汇总表、银行转账记录、借据、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集资参与人欧某、刘某11、王某、郑某、冯某6、梁某、冯某5、姚某13、林某7、戴某、卓某、李某2、吴某、林某6、林某5、杨某9、郑某18、林某4、蚁某2、姚某17、蚁某1、郑某16、杨某8、刘某9、杨某7、陈某15、黄某2、杨某6、郑某13、陈某12、林某3、张某1、杨某5、唐某、郭某、何某、陈某11、陈某10、郑某12、陈某9、冯某4、姚某12、陈某8、姚某11、冯某3、张某、姚某10、姚某9、姚某8、陈某7、陈某6、鲍某、姚某16、姚某15、刘某6、郑某7、姚某6、林某2、杨某3、郑某6、郑某5、姚某5、杨某2、冯某2、刘某4、陈某4、冯某1、黄某、陈某3、姚某4、刘某3、杨某、郑某4、冯某、李某、刘某2、姚某3、郑某3、郑某2、姚某2、姚某1、郑某1、姚某、庄某、郑某、任某及证人杨某14、刘某19、杨某13、姚某14、郑某19、郑某20、郑某21、陈某17、杨某11、刘某4、陈某16、杨某10、林某8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郑春发、郑淑花的供述、认罪认罚告知书、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春发、郑淑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2159.252万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数额有误，依法予以纠正。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积极实施对外吸收资金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但被告人郑淑花的罪责相对较轻于被告人郑春发，按其罪责大小分别予以处罚。被告人郑淑花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郑淑花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多名集资参与人的证言与被告人郑淑花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郑淑花积极向多人筹集吸收资金并让出借人再向其周边的人筹款，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和辅助作用，不属于从犯，故辩护人有关此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郑淑花所起作用相比被告人郑春发较小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二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在案发前已归还部分款项，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宽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有关上述从轻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春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事拘留前已羁押五日一并予以折抵，即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23年10月1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郑淑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事拘留前已羁押五日一并予以折抵，即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22年12月1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郑春发、郑淑花退出款项人民币1896.2862万元，依法返还各集资参与人（详见附件《被告人郑春发、郑淑花应返还资金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邱益鹏   人民陪审员  陈瑞华   人民陪审员  卞敏儿       二○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桂煌   张  子  敏                   附件：                     被告人郑春发、郑淑花应返还资金清单           单位：万元（人民币）                         序号                   集资参与人                   应返还金额                         1                   欧某                   7.12                         2                   刘某11                   8.56                         3                   王某                   16.3                         4                   冯某6                   20.5                         5                   梁某                   35.6                         6                   冯某5                   58.5                         7                   郑某                   38.8                         8                   姚某13                   5.992                         9                   林某7                   20.248                         10                   戴某                   3                         11                   卓某                   7.76                         12                   李某2                   14                         13                   吴某                   6.8                         14                   林某6                   2.568                         15                   林某5                   10.68                         16                   杨某9                   6                         17                   郑某18                   30.552                         18                   郑某17                   12                         19                   林某4                   11                         20                   蚁某2                   25                         21                   姚某17                   38                         22                   刘某10                   30                         23                   蚁某1                   7.9                         24                   郑某16                   14                         25                   杨某8                   79                         26                   刘某9                   24                         27                   刘某8                   25                         28                   杨某7                   21                         29                   陈某15                   32                         30                   郑某15                   3.5                         31                   陈某14                   23                         32                   陈某13                   25.9                         33                   黄某2                   20                         34                   郑某14                   15                         35                   杨某6                   4                         36                   郑某13                   6                         37                   陈某12                   6.8                         38                   黄某1                   33.3                         39                   林某3                   13                         40                   张某1                   4                         41                   杨某5                   20                         42                   何某                   6                         43                   唐某                   23.7                         44                   郭某                   29.6                         45                   陈某11                   2                         46                   陈某10                   13                         47                   郑某12                   17                         48                   陈某9                   7                         49                   郑某11                   6                         50                   冯某4                   2                         51                   姚某12                   1.2                         52                   陈某8                   14                         53                   杨某4                   2.972                         54                   郑某10                   4.5                         55                   姚某11                   13                         56                   郑某9                   10                         57                   冯某3                   19.3                         58                   张某                   26                         59                   刘某7                   1                         60                   姚某10                   18.2                         61                   姚某9                   52.1                         62                   姚某8                   4.3                         63                   陈某7                   9.3                         64                   陈某6                   4.32                         65                   陈某5                   16                         66                   鲍某                   8                         67                   姚某16                   18                         68                   姚某15                   12.5                         69                   姚某7                   16                         70                   郑某8                   14                         71                   蚁某                   10                         72                   刘某6                   10.636                         73                   郑某7                   47                         74                   姚某6                   10.56                         75                   林某2                   7.2                         76                   杨某3                   8.5                         77                   郑某6                   8                         78                   郑某5                   38.7                         79                   姚某5                   5                         80                   杨某2                   7                         81                   冯某2                   5.136                         82                   刘某4、刘某5                   17                         83                   陈某4                   3.65                         84                   冯某1                   15.2                         85                   黄某                   7                         86                   李某1                   10.24                         87                   陈某3                   12                         88                   陈某2                   23.5                         89                   陈某1                   40.5                         90                   姚某4                   30.277                         91                   刘某3                   8.56                         92                   杨某1                   1.78                         93                   杨某                   3.936                         94                   陈某                   6.436                         95                   林某、林某1                   21.36                         96                   郑某4                   6                         97                   冯某                   11.56                         98                   李某                   7                         99                   刘某2                   4.5032                         100                   姚某3                   5                         101                   郑某3                   50                         102                   郑某2                   34                         103                   姚某2                   27                         104                   姚某1                   3                         105                   郑某1                   6                         106                   姚某                   14                         107                   庄某                   7.68                         108                   郑某                   41                         109                   刘某1                   110                         110                   刘某                   10                         111                   任某                   43                         合计                   1896.2862                         附：相关法律条文   1．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 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  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