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豫16刑终107号原公诉机关商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广州，男，198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自由职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水县，住河南省商水县产业集聚区。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8月19日被商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经商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商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苏阳阳，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井梅，女，197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住周口市川汇区。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8年2月4日被商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因李井梅涉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商水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2018年3月9日被商水县公安局指定居所（商水县城关镇纬一路金泰宾馆）监视居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16日经商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商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严保才，河南百暖律师事务所律师。商水县人民法院审理商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广州犯诈骗罪，被告人李井梅犯诈骗罪、侵占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2020）豫1623刑初2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广州、李井梅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6年初至2017年底，郭某1（另案处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能办理商水县毛纺厂职工退休手续的事实，采取伪造退休证、虚发工资、篡改商水县毛纺厂退休职工信息的方式，伙同被告人李广州冒充工作人员采集信息，拖延办理，解答办理退休人员疑问等手段，骗取被害人信任，直接或通过中间人和被告人李井梅先后收取数名被害人钱款。经河南谦容会计师事务所鉴证，鉴证意见为：（1）郭某1及下线人员收取277人，收取金额为21783862元，其中郭某1收取17人，金额1139000元；通过邓雪收取28人，金额1800000元；通过彭某收取金额1160000元；通过姚明安收取9人，金额690000元；通过樊某均收取17人，金额1226000元；通过李井梅收取180人，金额15248862元；通过杜建立收取5人，金额360000元；郭某1与李广州收取李井梅160000元。（2）郭某1退回金额为3577663元。（3）已报案受害人言词实际损失金额为15256595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被告人李广州、李井梅的户籍证明，郭某1履历表，收到条，银行转账记录等证实：二被告人基本情况，郭某1的任职情况，郭某1收被害人钱款情况。2.郭某1履历证实：郭某1的任职经历情况。3.郭某1在人社局就职的情况说明证实：郭某1原系商水县人社局社会医疗保险中心副主任，分管医疗保险中心后勤工作。4.证明一份证实：劳动局职工郭某1办理退休手续和毛纺厂没有任何关系。5.商水县人社局企业养老保险中心说明证实：我县企业职工（包括县毛纺厂破产后职工）退休都是按照该程序办理的。由局社保股提取档案，企业养老保险中心初审待遇后报市中心审批，所有业务经办和郭某1没有任何牵连和关系。6.郭某1离婚登记资料证实：郭某1离婚和财产分割情况。7.李井梅与李海泉离婚协议证实：李井梅与李海全离婚，子女和财产分割情况。8.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李诗恒（李井梅之子）所购商品房基本情况。9.转账记录证实：李海全名下62×××83中原银行卡2017年6月21日向河南豫发集团有限公司转账100万元。李井梅名下62×××09中原银行卡2017年6月21日向河南豫发集团有限公司转账44.9341万元；2017年12月18日向河南豫发集团有限公司分别转账1.5万元、10万元。10.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李诗恒在郑州航空港区房产已被查封。11.商水县人社局关于企业职工参加养老保险业务办理情况说明及相关文件规定四份证实：办理养老保险业务的相关流程、规定和所需材料。12.商水县人社局提供的商水县毛纺厂219名职工养老保险信息被篡改记录和办理退休人员信息统计表证实：被篡改的退休人员情况，修改信息时间分别为2018年1月17日、21日、23日，其中包含李井梅、刘某。13.商水县人社局根据行政服务大厅监控录像出具的关于信息篡改时间的说明证实：信息篡改主要集中在2018年1月17号的12:49-13:50，21号16:22-23:25,23号的12:44-13:26。14.商水县人社局关于因监控录像设备存储容量有限，所涉监控录像无法正常调取的情况说明。15.商水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月，因工作变动，新更换办案民警未接收到原办案民警移交有商水县劳动局提供的监控视频。16.周口市社会保障卡个人基本信息采集表证实：赵玉娥、李美玲、彭桂芝、方丽娟、赵冬珠、雷素梅、刘勤、木新安、黄丰章9人，人员类型为城镇职工；户口性质为本市城镇；单位名称为商水县毛纺厂；个人身份为工人。17.商水县企业养老保险中心证明证实：经查询相关系统樊玉芝、李桂芝、康素芝、荷子先、李玉林、彭某、王银平、王群等八人未在我单位办理退休养老保险，不符合养老保险退休程序。18.刘振江职工退休证复印件证实：刘振江经商人社养老2016（4）号文批准，自2016年10月29日退休，编号为：411623119761。19.李井梅养老保险档案资料证实：李井梅于2008年10月与周口市医药总公司订立有劳动合同，并于2008年10月至2016年6月在川汇区人社局缴纳有城镇职工企业养老保险。20.李井梅与李广州短信往来证实：李井梅与李广州短信联系关于办理人员退休手续的事宜，李广州表示信息已经弄好，一定发工资等情况。21.郭某1与李广州转账记录证实：2016年1月22日至2017年12月28日，郭某1向李广州转账119.557万元；李广州向郭某1转账51.42万元。22.樊某均作为中间人收取办理退休人员手续的转账记录、收条等相关书证证实：樊某均通过李井梅介绍收取多名被害人638.4398万元，樊某均给郭某1609.5万元，李井梅收到樊某均89人好处费30万元，2016年7月16日至2017年1月22日樊某均向郭某1转账共计484.8729万元，2016年12月郭某1向樊某均转账6.55万元，2017年4月29日至9月29日郭某1向樊某均转账98.0438万元。23.彭某作为中间人收取办理退休人员手续的转账记录、收条等相关书证证实：彭某2016年12月6日收取杜风明现金7.5万元，2016年10月29日收取王广玲7.5万元，2016年10月29日收取马妮7.5万元、收取马秀云7万元。郭某1收取彭某117万元，2018年1月5日退还彭某12万元。24.姚明安作为中间人收取办理退休人员手续的转账记录、收条等书证证实：其通过郭某1办理8人退休手续；郭某1收取张光熙现金7.5万元、张金华7.5万元、杨勤7万元、尚艳丽8万元、位大凤8万元、刘四妮8万元、李法根通过姚明安向郭某1转账7万元、许金花7.5万元、柴省7.5万元，以上9人共交给郭某168万元。25.李井梅作为中间人通过郭某2、吴俊岭办理退休手续的人员底册、郭某2经办人员底册、李井梅收款记录等相关书证证实：李井梅通过吴俊岭收取8人，金额72.4万元；郭某2经办27人，金额306.6731万元与李井梅收款记录相印证，郭某2总计经手办理38人，转交李井梅306.6731万元。26.李井梅通过黄某作为中间人收取办理退休人员手续相关书证证实：2016年底至2017年7月经其办理18人，交给李井梅款137.9609万元。27.李井梅通过杨学东作为中间人收取办理退休人员手续的相关书证证实：杨学东收取8人，金额80.6434万元转给了李井梅。28.李井梅通过柴香作为中间人收取办理退休人员手续的相关书证证实：李井梅收取柴香85.6557万元。29.李井梅通过张艳敏作为中间人收取办理退休人员手续的相关书证证实：李井梅总计收取张艳敏207.082万元。30.李井梅通过周敏作为中间人收取办理退休收取的相关书证证实：李井梅通过周敏收取121万元。31.李井梅通过范冰作为中间人收取办理退休人员手续的相关书证证实：李井梅收范冰90.3802万元。32.李井梅通过王保峰作为中间人收取办理退休人员手续的相关书证证实：李井梅收取王保峰35万元。33.李井梅直接收取的办理退休人员手续的相关书证证实：李井梅收取6人，金额51万元；刘金坤向李海泉转账19万元。34.李井梅收取后交给郭某1的相关书证，郭某1书写的欠条证实：郭某1于2017年11月3日书写，欠李井梅现金915.3862万元。35.李井梅与樊某均、郭某1的银行转账记录证实：2016年9月23日至2017年1月23日李井梅向樊某均转账339.1769万元。36.李井梅与郭某1的银行转账记录证实：2017年3月6日至2017年11月24日，李井梅向郭某1转账611万元，郭某1向李井梅转款178.6725万元。37.李井梅收款记录证实：李井梅自己或共通过杨学东、王保峰、范冰冰、许经华、张艳敏、吴俊岭、柴香、周敏、于随连、黄某、范志刚收取共计人民币1407.0966万元。38.李井梅登记的办理退休人员底单证实共180人。（二）证人证言。1.证人郭某1证言证实：郭某1联系被告人李广州到商水县人社局大厅采集信息，并向采集信息的人员介绍李广州为人社局工作人员。2.证人樊某均的证言证实：2016年3、4月份郭某1谎称自己能办理退休手续，自己开始介绍他人办理，后李井梅也开始通过自己办理，在劳动局采集信息的时候见过李广州。3、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份，通过樊某均办理退休手续，向郭某1交6.5万元，后来又介绍21人办理，在商水县劳动局大厅采集信息时，见过李广州两三次面，郭某1说李广州是采集信息的。4.证人郭某2证言证实：2016年11月份，听李井梅说可以办理退休手续需交8.5-9.5万元，每次交完之后李井梅就让我们去劳动局大厅采集信息，采集信息的李井梅介绍一个是郭某1、一个是李广州。5.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从2015年开始郭某1就陆续找其采集信息，因为当时退休职工都是一批一批的，每天办的人也多，所以没有怀疑什么，郭某1有时候在其那里办公事，可能是办公事的时候记住了账号和密码。6.证人韩某证言证实：2018年1月29日有人反映自己有退休卡，但领不到工资，经查询这些人根本不是退休人员，他们的信息是被人修改过的，经调取监控发现是2018年1月17日、21日、23日郭某1有进入过大厅，且在大厅待到晚上十一二点。7.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办理社会保证卡的流程，具体操作需大厅工作人员账号、密码，现在看来郭某1知道账号、密码，按照规定其不应当知道。8.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办理企业人员退休手续流程，5本退休证不是其办理的，退休证上的字不是其所签，印章也不是其科室的，其办理的商水县毛纺厂的都能在官网上查到，郭某1没有找其办过商水县毛纺厂的职工退休。9.证人翟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9日李广州让其帮忙转账12万元的事实。（三）河南谦容会计师事务所鉴证报告书1份。证实：①郭某1及下线人员收取277人，收取金额为21783862元。其中郭某1收取17人，金额1139000元；通过邓雪收取28人，金额1800000元；通过彭某收取，金额1160000元；通过姚明安收取9人，金额690000元；通过樊某均收取17人，金额1226000元；通过李井梅收取180人，金额15248862元；通过杜建立收取5人，金额360000元；郭某1与李广州收取李井梅160000元。②郭某1退回金额为3577663元。③已报案受害人言词实际损失金额为15256595元。（四）被害人陈述。已报案被害人220人。证实被害人通过郭某1或中间人办理退休手续被骗的事实经过。（五）辨认笔录及照片。1.郭某2辨认出李广州为采集信息的男子。证实在其作为中间人办理退休人员手续时李广州帮助郭某1骗取办理退休人员采集信息。2.樊某均辨认出李广州为采集信息的男子。证实在其作为中间人办理退休人员手续时李广州帮助郭某1骗取办理退休人员采集信息。3.张艳敏辨认出曹小燕。证实在拖延办理不成的情况下，郭某1带领李井梅、张艳敏等人到见到曹小燕的事实。（六）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勘查案发现场情况。（七）被告人李广州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郭某1打电话让其过去帮忙，其坐在那里给办理业务的人员拍照、输名字，但是没有采集指纹，想着其是工作人员，不会干啥违法的事情，才帮忙的。二、2017年12月份，被告人李广州伙同郭某1以需要给李广州送礼才能上传退休信息为由，骗取李井梅于2018年1月19日分三次通过自己的中原银行卡向李广州提供的翟某的中国建设银行卡（62×××08）转账人民币12万元，现金人民币10万元，总计22万元。同日翟某向李广州提供的杨东强建设银行卡转账10.5万元，向李广州转账1.5万元，李广州向郭某1转账人民币1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李井梅、翟某、李广州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李井梅于2018年1月19日分三次通过自己的中原银行卡向李广州提供的翟某中原银行卡（62×××08）转账人民币12万元。当日翟某按照李广州安排向杨东强转账10.5万元，向李广州转账1.5万元，李广州向郭某1转账人民币10万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翟某证言证实：2018年1月19日李广州给其打电话说自己的网银找不到了，让帮忙转一下账，其把建设银行卡给李广州后，停有十来分钟，分三次，每次4万元，共计12万元转到其银行卡，后李广州提供了一个杨东强的建设银行卡让转给他10.5万元，剩余的1.5万元转给了李广州。（2）证人郭某2证言证实：因不能领取退休工资李井梅领着其和杨学东、黄某、张慧敏去追问郭某1，郭某1说在武汉看眼，让联系劳动局信息科的李广州，李井梅给李广州联系，李广州说没得到钱不上传信息，李井梅又给郭某1电话联系，郭某1说让给李广州送十万元钱，李井梅就取了十万元钱给李广州联系，问他有没有时间，李广州让李井梅去融辉城等他，李井梅回来后说李广州嫌钱少要22万，我和李井梅去烧伤医院附近把十万元给的李广州，其没有下车，给过十万元李井梅又找了六万元，郭某1给李井梅六万元，筹够了22万就给李广州，李广州给李井梅一个账号让转过去，李井梅就给李广州转了22万，过了三四天，我们在网上就能查到信息了。（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李井梅在商水县劳动局，因为查不到信息电话联系李广州，李广州给李井梅要22万元，还给李井梅一个账号，李井梅转款。（4）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其安排李广州让李井梅多准备点钱，就让李广州说他没有收到礼，不上传的话。证实其让李井梅给李广州打电话，李广州在没办法的情况下就给李井梅要22万元，李井梅给李广州10万元现金和转账12万元的事实。（三）李井梅的陈述。证实李广州伙同郭某1以不送礼22万元，就不上传信息为由，骗取李井梅22万元的事实。（四）被告人李广州的供述与辩解：郭某1让我去大厅采集信息当时是打电话叫我过去玩，他给我说能不能帮个忙，我考虑到我们关系不错就坐那一会，我坐那给办业务的人拍照、输名字，但是没有采集指纹，我想着他是工作人员，他不会干啥违法的事情，我才帮忙的。2018年元月份，郭某1说他在外地看病让我帮他拿一下钱，因为之前他把我的车给抵押了，一个女的给我10万元现金及12万元的转账,剩余12万元我赎车和还郭某1用的手机贷款了。李井梅给我发信息问什么时间可以查看，我的回复都是郭某1让我那样发的。三、2017年11月20日，被告人李井梅在明知郭某1无法办理退休手续的情况下，仍以可为刘某办理退休手续为由，通过王安正介绍，接受收取被害人刘某人民币2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收条复印件1份证实：2017年11月20日收取刘某人民币2万元。2、被修改的刘某养老保险查询复印件证实：2018年1月21日郭某1篡改刘某为商水毛纺厂职工参与养老保险人员。（二）证人证言。证人郭某3证言证实：2017年11月份，为其丈夫刘某办理退休手续通过王安正介绍交李井梅现金2万元。（三）被告人李井梅的供述与辩解：我通过王安正介绍收取刘某办理退休手续钱2万元。在2017年9月份以后就办理刘某1个人。2016年7月份通过认识樊某均开始办理介绍她人办理退休业务的，后来证件迟迟下不来我就多次找樊某均，樊某均就带我去见郭某1，郭某1说这个事一定能办成,再后来郭某1直接给我打电话让我帮他找人办理退休，收的钱直接给他，并答应给我多一点提成，我找的有郭某2、黄某、吴俊岭、杨学东、柴香帮我找人办理。郭某1委托我给李广州送礼，郭某1给我转了6万块钱，我自己借了16万。我是2016年5、6月份离婚了（2017年12月6日离婚)。我留的钱是后来给郭某1要过来的钱，别人不放心现要回来了大概有一百二三十万元，其中五十万我用来买郑州的房子了。2017年10月份之前已经有三、四个月没有收钱,郭某1说前段时间空出来的指标都被李广州占用了，让我帮忙找两个人，我就问王安正以前说的那个朋友还办不，收了他两万元现金，我直接把钱交给郭某1了。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商水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广州明知郭某1实施诈骗犯罪活动，而帮助郭某1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系诈骗罪的共犯；被告人李井梅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广州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遂判决：一、被告人李广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李井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三、责令被告人李广州与共同行为人郭某1共同退赔各被害人损失（含其中的22万元、详见清单）；四、责令被告人李井梅退赔被害人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上诉人李广州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李广州本人没有虚构身份，其受郭某1蒙蔽出于朋友帮忙，帮助郭某1采集信息，其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不能认定李广州和郭某1属于共同犯罪；关于诈骗22万元的事实，应扣除郭某1的6万元，认定犯罪数额为16万元，且李广州为从犯；原判量刑重。上诉人李井梅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李井梅对郭某1虚构事实不明知，其本人也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收取刘某2万元，把钱都交给郭某1了，不构成诈骗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李广州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广州与郭某1不构成共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广州在郭某1办理退休人员手续时多次冒充信息采集人员参与采集录入信息，有证人李井梅、郭某2、郭某1、樊某均等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人郭某2、樊某均等人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李广州冒充工作人员的行为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误认为其为办理退休手续的工作人员，客观上对郭某1实施诈骗行为的得逞起到了帮助作用；被告人李广州在被郭某1介绍给被害人为采集信息的工作人员后予以默认，后又向被害人解某办理中的相关疑问，并以不送礼不上传信息为由骗取被害人22万元，其主观上有帮助郭某1实施诈骗的故意，至于被告人李广州是否获得利益不影响其诈骗共犯的构成，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李广州及其辩护人提出诈骗22万元数额中应扣除郭某1的6万元，应认定犯罪数额为16万元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诈骗22万元中虽有6万元是经郭某1转给李井梅，李井梅又转给李广州，但李广州并不明知其中有郭某1转给李井梅的6万元，在李广州接收到该22万元时，其已经实际控制了财物，已完成了诈骗罪的既遂，其对既遂后的款项处置不影响其诈骗数额的认定，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李广州及其辩护人提出在共同诈骗22万元中，李广州系从犯，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李广州伙同郭某1诈骗22万元共同犯罪中，李广州积极主动，并直接参与，显系主犯；李广州伙同郭某1共同实施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害人人数众多，社会危害极大，鉴于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原判对其已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李井梅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经李井梅办理退休手续的多名被害人陈述、李井梅的供述，能够证实在已出现大量人员信息无法查询、不能正常领取退休工资，且有郭某1退回李井梅大量款项的情况下，李井梅仍隐瞒事实真相，以可以帮助刘某办理退休手续为由，收取刘某现金人民币2万元，其主观上具有诈骗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亦实施了虚构可以为刘某办理退休的事实、隐瞒其不能办理的真相，使被害人刘某陷入错误认识，从而做出财产处分。其次，李井梅对刘某不符合办理退休手续的情况主观是明知的，在被告人李井梅收取该2万元现金后，即达到了诈骗罪的既遂，如何处分赃款，不影响其诈骗罪的构成。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广州明知郭某1实施诈骗犯罪活动，而帮助郭某1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系诈骗罪的共犯，上诉人李井梅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李广州、李井梅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何万廷审判员  邓同华审判员  杨国领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王文君书记员常凯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