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7民终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侃如，女，197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南平市古田县，现住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计建棠，南平市延平区中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游某，男，2009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 法定代理人暨上诉人（原审被告）：游章磊，男，1977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系游某父亲。 法定代理人暨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清香，女，1984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系游某母亲。 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积仁，福建联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侃如因与上诉人游某、游章磊、李清香（简称游某一方）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20）闽0702民初3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侃如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的误工费、护理费计算错误，应按司法鉴定意见180天计算；2.一审认定游某的侵权案行为过错责任为30%，郑侃如的疾病“过错”责任达70%，依此比例各自担责是错误的。上诉人在该起事故中没有过错，不能减轻侵权人责任。 游某一方辩称，一审对护理、误工天数的确定是合理的。关于责任比例问题，本案中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已由鉴定机构作出，即参与度为30%，郑侃如要求游某一方承担全部侵权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游某一方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游某一方给付郑侃如的赔偿款由84704.95元变更为11405.67元。事实和理由：1.郑侃如系农村居民，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1）郑侃如的3份住院病案首页关于工作单位和住址的记载是客观真实的，足以证明郑侃如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工作和居住地址均在古田县凤埔乡凤埔食品站，不在南平市延平区；（2）郑侃如提供的《劳动合同书》不真实，是为了诉讼需要事后签订的；（3）恒丰公司给一审法院的调查回复函内容是郑侃如弟媳妇刘桂珠所写，在没有工资发放凭证和社保缴费凭证相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郑侃如确实在该公司上班。2.郑侃如本身存在过错。其应当预见到飞机玩具具有一定危险性，其没有预见到，继续在旁边观看，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一半责任。 郑侃如辩称，1.郑侃如的入院登记是根据身份证上的信息登记的，并不能证明其没有在延平区就业的事实；2.郑侃如提供的《劳动合同》，有相关证明材料在案佐证，对方无事实依据，系主观推测和臆断；3.郑侃如在本起事故中无过错，对方要求郑侃如自行承担责任比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郑侃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游章磊、李清香赔偿郑侃如医疗费25863.64元，鉴定费1800元，护理费39600元，误工费18000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27372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以上合计：384683.64元）；2.由游某、游章磊、李清香承担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8日，游某与他人在南平市延平区××路××号××国际楼下玩耍玩具飞机，砸到正在路过的郑侃如右眼部。随后，郑侃如先后三次进入南平市第一医院接受治疗，第一次2017年12月18日至2018年1月3日（实际住院16天）、第二次2018年8月8日至2018年8月12日（实际住院4天）、第三次2018年11月13日至2018年11月15日（实际住院2天），出院诊断为：1.右眼继发性青光眼，2.右眼硅油眼，3.右眼视网膜脱离术后，4.右眼无晶状体眼。发生开销40863.64元（自费部分34069.83元、统筹基金支付6793.81元），李清香垫付医疗费用15000元。2019年6月13日，郑侃如委托福建闽北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及误工、护理、营养时限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1.郑侃如因外伤致右眼视网膜脱离，现右眼视力盲目4级，评定为八级伤残；2.郑侃如因外伤致右眼视网膜脱离，误工根据临床治疗情况确定，护理为180日，营养为90日，郑侃如实际支付鉴定费1800元。郑侃如因其各项损失无法得到赔偿，遂于2020年6月15日诉至法院。 审理过程中，游某、游章磊、李清香于2020年7月6日申请对郑侃如的伤残情况、游某行为与郑侃如右眼视网膜脱离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等重新进行司法鉴定，经双方协商一致，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8日依法委托福建武夷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9月1日福建武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1.郑侃如因右眼视网膜脱离遗留右眼盲目5级，评定为八级伤残；2.郑侃如右眼视网膜脱离与2017年12月18日泡沫飞机撞击脸部存在因果关系，建议本次外力参与度为30%。本次鉴定费2200元，其中伤残评定费1000元、参与度评定费1200元。 另查明，2016年1月1日，郑侃如与南平市恒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期限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郑侃如从事后勤保障工作，月薪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遭受侵害的，责任人应予以赔偿。 关于郑侃如伤残产生的各项损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参照《福建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费用标准》，对郑侃如受伤的实际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郑侃如自费部分共计34069.83元应予支付。2.误工费。从郑侃如提交的《劳动合同》证明其每月工资3000元，因本事故实际造成的误工时间应以实际住院22天为准，郑侃如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还存在其他误工时间，故误工费为2200元（3000元/30天×22天），对郑侃如超出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3.护理费。郑侃如住院期间护理费用，酌定按100元/天计算，郑侃如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在出院后有实际发生护理费用，故郑侃如的护理费用为2200元，对郑侃如超出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60元（30元/天×22天）。5.营养费为2700元（30元/天×90天）。6.残疾赔偿金。根据郑侃如提交的其与南平市恒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郑侃如的残疾赔偿金应参照《2020年福建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的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620元/年标准计算，郑侃如的残疾赔偿金为273720元。郑侃如的该项诉求，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15000元。8.鉴定费。实际支付鉴定费用1800元，予以支持。以上各项费用合计332349.83元。 一审法院还认为，郑侃如当时目的是回家，其行走路线是正常路线，对意外风险没有可预见性，故郑侃如不存在过错。故根据鉴定机构认定的外力参与度为30%，游某应承担30%的责任。游某事发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游章磊、李清香作为其监护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金额为：332349.83元×30%-已支付15000元＝84704.9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判决：一、游某、游章磊、李清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郑侃如支付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84704.95元；二、驳回郑侃如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游某一方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游某一方提交了一份证据：《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拟证实郑侃如就业的南平市恒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务工人员8人，而郑侃如陈述仅认识员工刘桂珠，其他人均不认识，不符合生活常理。郑侃如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形式上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且该表上记载注册时间2008年5月14日雇工人数8人，并不能证实2016年雇工人数仍然是8人。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郑侃如无异议，游某一方认为郑侃如的《劳动合同》是事故发生后为了诉讼需要事后签订提交法庭的，对其他事实无异议。对游某提出的异议，因有郑侃如提供的《劳动合同》，且有一审法院调查取证的《回函》，均能证实郑侃如于2016年、2017年在南平市恒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作，月薪3000元的事实，且游某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不予采纳。对一审认定的其他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郑侃如、游某一方在本起事故中是否应承担责任及承担责任比例问题；2.郑侃如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问题及误工费、护理费的计算问题。 关于郑侃如、游某一方在本起事故中是否应承担责任及承担责任比例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对游某在万联蓝湾国际楼前玩耍玩具飞机的行为造成郑侃如右眼受伤这一事实均无异议，且郑侃如的行走路线、范围是公共场所，对该意外风险没有预见性，郑侃如自身不存在过错，故游某一方应对郑侃如的损伤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福建武夷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郑侃如右眼部未检见右眼睑淤青、红肿、右眼结膜充血等明显外伤性改变，说明右眼部受外力作用较轻，且郑侃如患有高血压病5年余，以上自身基础病及眼部病变为视网膜脱离的高危因素，外力作用为次要因素，外力参考度为30%。故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情况认定游某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郑侃如、游某一方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郑侃如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问题及误工费、护理费的计算问题。本案中郑侃如已提供《劳动合同》证明其在南平市恒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作的事实，且有一审法院调查取证的《回函》予以佐证，依法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游某一方仅提出口头抗辩，未能提供相应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郑侃如的残疾赔偿金是正确的。关于护理费和误工费，一审法院根据郑侃如的住院天数22天计算相关损失并无不当，郑侃如提出要依据《福建闽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参考天数180天予以计算，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工作收入实际减少，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出院后有实际发生护理费用，故不予支持。故上诉人郑侃如、游某一方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亦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郑侃如、游某一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70.2元，由郑侃如负担3535.1元，游某一方负担3535.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建英 审判员  刘新勇 审判员  苏 琦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叶培锴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