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民初35787号原告：童根发，男，197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原告：于涓，女，汉族，2001年3月29日出生，住上海市静安区。原告：于翠红，女，197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述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婉莹，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尤玉霞，女，1959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告：童1，男，1986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告：童某2(曾用名：童浩彬)，男，201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理人：童1(童某2之父)，男，1986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海宁路XXX弄XXX号。被告童1、童某2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尤玉霞(童1之母、童某2奶奶)，女，1959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原告童根发、于涓、于翠红与被告尤玉霞、童1、童某2共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童根发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婉莹，被告尤玉霞(暨童1、童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22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童根发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婉莹，被告尤玉霞(暨童1、童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童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童根发、于涓、于翠红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上海市静安区海宁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利益，三原告应分得3/5，主张宝山罗店安置房、洞泾安置房由三原告共同所有，如存在差价，同意向被告支付；2.被告支付三原告拆迁安置补偿款72,622元(2018年8月到2020年6月，3,301元×22个月)；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三原告撤回诉请2，其余诉请不变。事实和理由：2003年至2016年，三原告一直实际居住在静安区海宁路XXX弄XXX号房屋内(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并且一直户籍在册。尤玉霞虽是承租人，但其未实际居住，且已享受单位福利分房。2016年，系争房屋被征收，因双方未就征收利益达成一致，遂涉诉。被告尤玉霞、童1、童某2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童某2在征收开始后一年内出生，根据政策，其有权享有动迁利益。征收利益应由三原告取得宝山罗店的安置房，三被告取得其余2套安置房。因安置房屋总价值大于本户征收利益的总金额，还需要支付动迁单位23万元左右，这笔钱在被告取得上述2套安置房的情况下，同意由被告支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各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系争房屋的承租人为尤玉霞。尤玉霞系童根发的堂嫂。童根发与于翠红系夫妻关系，于涓系二人之女。尤玉霞与童1系母子关系，童1与童某2系父子关系。2016年1月19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政府作出沪静府房征〔2016〕001号《房屋征收决定》，系争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此时，系争房屋户籍在册人口5人，为除童某2外的本案其余当事人。尤玉霞(乙方)与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上海市闸北第一房屋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征收实施单位)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认定系争房屋为公房，建筑面积下西后厢13.552平方米；约定房屋价值补偿款计980,238.4元；乙方符合居住困难户的补偿安置条件，居住困难人口包括童根发、于涓、于翠红、尤玉霞，居住困难户增加货币补贴款119,761.6元，计算公式为12,500×22×4-980,238.4；房屋装潢补偿4,065.6元；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甲方提供给乙方产权调换房3套：1.洞泾基地34-04地块3栋西单元1302室(以下简称1302室房屋)，建筑面积(设计)56.96平方米，总价666,884.4元；2.慈竹路175弄4栋东单元11号1704室(以下简称1704房屋)，建筑面积(暂测)72.55平方米，总价859,093.36元；3.宝山罗店基地C12地块3栋东单元602室(以下简称602室房屋)，建筑面积(设计)75.67平方米，总价1,114,324.2元；以上房屋价格合计2,640,301.96元，房屋产权调换差价1,540,301.96元，由乙方向甲方支付；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共计762,410元(其中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30,000元、搬家费补贴1,6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500元、居住协议签约奖励150,000元、异地购房优惠补贴578,310元)；本协议生效后，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乙方在办理产权调换房屋进户手续前，应向甲方支付差额款项计773,826元；本地块适用征询制，在规定的签约期内(含签约附加期)，房屋征收决定范围内签约户数达到被征收总户数的90%，本协议生效。该协议已生效。该协议载明的签订日期为2019年6月26日。2019年6至7月，征收实施单位以《华兴新城地块结算单》的形式对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予以确认，包括上述征收补偿协议中确认的房屋价值补偿款、房屋装潢补偿、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共计1,866,475.6元，加上居住提前搬迁加奖80,000元、临时安置费71,314元，与3套安置房总价2,640,301.96元相抵后的差额为-622,512元，以及搬迁奖励20,000元、412,995.25元、入户面积补差19,229.34元。审理中，经向征收实施单位核实，上述412,995.25元具体构成为协议签约奖励30,000元、早签多得益奖励30,000元、签约搬迁利息17,995.25元、递增奖40,000元、提前搬迁加奖20,000、怀孕金额275,000元；上述面积补差19,229.34元具体构成为1302室19,019.64元、602室-1,342.58元、1704室1,552.28元。1302室房屋实际地址为本市松江区洞泾镇洞塔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55.11平方米；于2018年8月17日办理了初始登记，现登记在案外人上海韵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1704房屋实际地址为本市嘉定区慈竹路XXX弄XXX号XXX室，于2020年8月12日核准登记至尤玉霞名下，建筑面积72.43平方米，现空关。602室房屋实际地址为本市宝山区罗和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75.84平方米；2019年3月25办理初始登记，现登记在案外人上海宝顺置业有限公司名下。上述1302室、1704室尤玉霞均已办理了入户手续。其中，就1302室房屋尤玉霞于2020年7月22日与案外人毛某某签订买卖合同，将该房屋出售给案外人，现案外人已实际入住。602室房屋尚未办理入户手续。2019年8月13日，童根发在征收实施单位签署承诺书，载明“童根发在这次动迁中拿宝山罗店基地C12地块3栋东单元602,房屋一套，另外拿剩余货币23万元整(户口迁移费1万元另记)”。2019年8月20日，尤玉霞代表被告方签署家庭协议，载明“在这次动迁中童根发拿宝山罗店基地C12地块3栋东单元602室一套(另拿到人民币23万元整)，在进房前尤玉霞一次性付清给童根发人民币23万元整”。同日，尤玉霞在3张安置房预约单上签字，其中602室房屋产权人约定为于翠红，1302室、1704室房屋产权人约定为尤玉霞。2020年4月23日，尤玉霞向童根发、于翠红支付现金20,000元。另查明：1.户籍变化情况。童根发于1989年7月自江苏迁入，于翠红于2010年11月自外地迁入，于涓于2006年5月自江苏迁入。尤玉霞于2002年9月自本市他处迁入，童1于2002年11月自本市他处迁入，童某2于2016年12月报出生。于翠红、于涓户籍迁入均经尤玉霞同意。2.居住情况。尤玉霞自结婚后在系争房屋实际居住，直至童16、7岁左右一同搬往本市凉城路XXX弄XXX号，之后系争房屋由尤玉霞婆婆一人居住。老人去世后，系争房屋由尤玉霞控制，有时对外出租。童某2未实际居住过。2010年，童根发向尤玉霞提出让于翠红迁入户籍，并要求入住房屋，尤玉霞不同意，遂产生争议。2010年6月10日，童根发与尤玉霞达成人民调解协议，载明因“双方居住及童根发妻子于翠红申报户口发生纠纷”，达成协议如下“一、因尤玉霞丈夫生病，无法居住在海宁路XXX弄XXX号，该房屋由童根发居住，但童根发只能居住，不得转租，每月由童根发补贴给尤玉霞房租人民币250元整……如童根发将房屋出租给他人使用，尤玉霞有权收回该房屋。二、如童建国有故，尤玉霞提出该房屋让出十天给尤玉霞使用，童根发表示同意。三、尤玉霞同意童根发妻子于翠红在海宁路XXX弄XXX号内入户……”同日，童根发与尤玉霞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童根发自2010年6月16日开始补贴给尤玉霞住房房租，如果逾期不付，尤玉霞有权收回系争房屋后转租给他人，所得房租由尤玉霞、童根发平分。自此，系争房屋由童根发家庭实际居住，童根发向尤玉霞支付调解协议中约定的补贴直至2015年，后因征收临近而搬出，在外租房居住。3.福利分房情况。原告方主张尤玉霞、童1享受过本市凉城路的福利分房。被告方表示该房屋系尤玉霞配偶童建国公房动迁分得，当时尤玉霞户籍在系争房屋内、童1未出生，均不属于被安置人。凉城路XXX弄XXX号403室房屋住房调配通知单载明，配房人员为童建国，时间为1990年6月9日，配房原因为“该户属临平路动迁户，现依据协议单位集资购2平方米，拟分配凉城路XXX弄XXX号403室15.7平方米新公房一套”。4.2020年5月25日，尤玉霞向征收实施单位支付209,516.75元；2020年8月10日，尤玉霞向上海市嘉定区税务局支付5,603.74元。上述事实，有双方无争议的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为证，并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审理中，原告方出具了一份由童根发2016年2月27日签署的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中安置房为2套(1302室、602室)，确认的房屋价值补偿款、房屋装潢补偿、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共计1,792,115.85元，但该协议甲方未盖章。原告以此证明童根发2019年8月签署承诺系基于安置房为2套的前提，但直至提起诉讼前才知晓安置房实为3套，故承诺不成立，且承诺仅代表其个人而非家庭。被告方表示，未见过童根发签字的这份征收补偿协议，童根发无权签约，该协议也未生效；但一开始征收实施单位确实表示只能拿2套安置房，被告方不认可，为此提起行政诉讼，后撤诉；行政案件撤诉后，征收实施单位牵头原、被告家庭分别出具承诺书和家庭协议，基于分配方案已明确，尤玉霞才重新签订了内容为3套安置房的征收补偿协议；原告系代表其家庭签署的承诺书，且在签承诺书时已明知有3套安置房，签安置房预约单时童根发夫妇都在场，故于翠红必然知晓。对于系争房屋的来源，被告方表示原系尤玉霞配偶的母亲承租，老人去世后承租人变更为尤玉霞；童根发父亲的户籍曾在系争房屋。原告方对于房屋来源不清楚，但表示童根发的父亲户籍自小一直在系争房屋并实际居住，童根发系依照政策与其父亲户籍对调迁入该户。本院认为，本案系争房屋为公房，征收补偿利益应归承租人以及共同居住人共有。关于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享有资格的认定，根据相关政策及法律规定，一旦被列为居住困难保障补贴对象，则表明被征收户的全体成员对该对象享有房屋居住权益并在本次征收中应得到相应的补偿不持异议。本案当事人对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效力均予认可，该协议已生效，三原告及被告尤玉霞4人均被认定为系争房屋居住困难人口，故本院认定童根发、于翠红、于涓、尤玉霞均具备取得征收补偿利益的资格。被告童某2户籍报出生在系争房屋作出征收决定之后，且未实际居住系争房屋，但经本院向征收实施单位核实，该户所获征收补偿利益中“怀孕金额27.5万元”具有指向性，本案当事人对此金额及性质亦不持异议，故本院认定被告童某2有权享有相应的征收补偿利益。被告童1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后虽未实际居住，但系因与原告一家就入住系争房屋发生争议为避免矛盾而无法居住，故本院认定被告童1符合参与分配征收补偿利益的资格。原告主张被告童1享受过凉城路福利分房，但获配该房屋时童1并非配房人口，且其当时系未成年人，并非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获得住房福利，而是附随于父母的居住利益，故童1不属于他处有房，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有自行协商确定征收补偿利益的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2019年8月13日童根发签署的承诺书是否代表原告一家作出。首先，该承诺约定的方案较为具体，非经充分考量不可得。虽然仅有原告童根发一人签字，但该承诺所确认的利益总额已远超童根发个人应得份额，显然已经考虑到了原告一家作为房屋实际使用人的利益。其次，签署该承诺时系争房屋所在地块征收已启动三年以上，三原告完全有条件对所涉地块征收实施方案进行充分了解，被告不存在对三原告的故意隐瞒或欺骗。故该承诺系童根发代表原告家庭签字确认，意思表示明确。对此，应当认为原告一家可得征收补偿利益家庭内部已达成一致，不违反法律或社会公共利益，应属有效，对本案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本院对原告主张承诺不成立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告、被告均表示各自家庭内部的征收利益无需分割处理，本院依据承诺内容及实际情况，认定本案征收补偿利益中，602室房屋及货币补偿款230,000元归三原告共同共有。结合被告已支付原告20,000元的事实，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补偿款210,000元。1302室、1704室房屋归被告尤玉霞、童1共同共有，货币补偿款275,000元归被告童某2所有。综上，依照200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市静安区海宁路XXX弄XXX号征收补偿利益中，宝山罗店基地C12地块3栋东单元602室房屋(登记为上海市宝山区罗和路XXX弄XXX号XXX室)及货币补偿款230,000元归原告童根发、于涓、于翠红共同共有，各方当事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相互协助办理上述房屋过户手续，产生的相关费用根据国家政策承担；二、上海市静安区海宁路XXX弄XXX号征收补偿利益中，洞泾基地34-04地块3栋西单1302室房屋(登记为上海市松江区洞泾镇洞塔路XXX弄XXX号XXX室)、慈竹路175弄4栋东单元11号1704室房屋(登记为上海市嘉定区慈竹路XXX弄XXX号XXX室)归被告尤玉霞、童1共同共有，货币补偿款275,000元归被告童某2所有，各方当事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相互协助办理上述房屋过户手续，产生的相关费用根据国家政策承担；三、被告尤玉霞、童1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童根发、于涓、于翠红补偿款21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246元，由原告童根发、于涓、于翠红共同负担14,435.3元，由被告尤玉霞、童1、童某2共同负担11,810.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钰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第九十九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第一百条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