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4民终1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国泰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1543824438。 法定代表人：林元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宇，福建联合信实（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群英，女，1959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大亮，福建众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贤，福建众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永安市友力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西洋镇新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815831053214。 法定代表人：吕金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淇，福建众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州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福州七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群英、原审第三人永安市友力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称永安友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481民初4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七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群英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群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关于张群英向福州七建公司“2018年7月供应砂子2802.48立方米、山碎石3685.9立方米，2018年8月供应山碎石868.9立方米”事实认定回避了对直接证据的分析认定，认定结论建立在推论基础上，推论缺乏证据支持，事实认定错误。一、张群英证明供应砂子、山碎石数量的证据为地磅单、砂石验收单，“两单”并非发生在张群英和福州七建公司之间，而是发生在张群英和永安友力公司之间，并未获得福州七建公司认可。“两单”系伪造：“两单”上验收时间大范围早于称重时间，还未过磅称重即已称重验收；验收单上的“恒大翡翠华庭灌注桩项目”字样明显与其他字样不同，张群英自认系另行添加；“两单”上频繁出现案外客户名称。证据事实否认事实主张，且张群英自认了拼凑事实。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对福州七建公司鉴定申请及张群英出庭申请不予准许，对虚假“两单”予以采信，事实认定错误。二、永安友力公司提交单方制作的计算清单与张群英的“两单”相互否定。具体如下：“两单”同时载明了砂子重量和体积，经换算，砂子容重比近似合同约定的“小水验收容重比”1.6吨/方，但永安友力公司计算清单列明的砂子容重比却为1.46吨/方，“两单”容重比与计算清单容重比差异明显，但两个证据主张的张群英供砂数量，竟然毫无二致，可见“两单”完全是为应和计算清单炮制出来的，张群英关于特定数量供货事实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三、永安友力公司提交《商品混凝土结算书》及另案判决书对其计算清单予以印证，未获福州七建公司认可，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商品混凝土结算书》缺乏原始基础材料支持，与福州七建公司提交的施工过程中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参与形成的客观记录相悖；另案判决书系针对另案证据材料、证据规则，平衡另案实体利益作出的个案判断，在福州七建公司提交了施工过程原始材料的情况下，一审不宜以另案认定事实简单作出结论，且另案判决认定事实，福州七建公司亦持有异议，再审申请已获受理。四、《砂子购销合同》关于以永安友力公司称重计量开结算单据的约定，并不意味着福州七建公司放弃对张群英供货数量的检验，且《山碎石购销合同》并未约定以永安友力公司过磅数量为准。一审法院以福州七建公司部分未直接过磅、未直接验收行为，推论福州七建公司与原材料供应商结算，有赖于永安友力公司认可，属于没有证据的推测，增加福州七建公司的合同义务以及法律风险。永安友力公司系当地唯一混凝土搅拌站，向不特定工程项目供应混凝土。如依一审苛加于福州七建公司的法律义务，不管有无供货凭证，只要永安友力公司认可，福州七建公司均需负法律责任。该种认定突破了合同当事人意思自治，违反证据规则，事实认定错误。 张群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所作的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张群英根据《砂子购销合同》向福州七建公司销售砂石。按照合同的约定及福州七建公司购买原料委托永安友力公司加工的惯例，砂石由永安友力公司过磅称重。张群英根据《砂子购销合同》及永安友力公司的地磅单、验收单向福州七建公司主张货款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福州七建公司认为张群英销售的砂石系张群英与永安友力公司之间的关系，明显与福州七建公司向张群英购买砂石及委托永安友力公司加工混凝土的事实不符。二、福州七建公司在永安友力公司代加工混凝土的过程中，包括之前福州七建公司已经支付货款的陈桂香、锦棠贸易公司等供货商，福州七建公司均是按永安友力公司的过磅、验收单中的数量及买卖合同约定的价格支付货款，其从未参与过砂石、水泥的过磅称重工作，福州七建公司辩称应由其工作人员负责通知、过磅、验收不是事实。三、张群英销售砂石等材料给福州七建公司，由永安友力公司代福州七建公司加工混凝土，福州七建公司辩称张群英未销售砂石，但未举证证实材料供应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四、永安友力公司提供为福州七建公司加工混凝土总方量的《商品混凝土结算书》，根据总方量混凝土15881立方米及规定的配合比，计算出总方量所需的原材料具体数量为：水泥6010.59吨（其中锦棠贸易公司销售3450.31吨、南方贸易公司销售2560.28吨）；砂子7681.93立方米（其中陈桂香销售4879.45立方米、张群英销售2802.48立方米）；碎石11940.15立方米（其中林志文销售7385.35立方米、张群英销售4554.8立方米），福州七建公司应当支付供货商供应原料的材料款，其中永安友力公司确认张群英销售了诉请的砂石，福州七建公司应当承担付款的义务。福州七建公司收到永安友力公司代加工的15881立方米混凝土，却不支付这些混凝土所相应的材料款的主张不能成立。 永安友力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福州七建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 张群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福州七建公司立即支付张群英货款582,623.28元，并自起诉之日起以货款582,623.28元为基数，按贷款年利率4.75%支付至货款付清时止的利息；2．福州七建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18年4月7日，福州七建公司与永安友力公司签订《混凝土委托加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永安恒大翡翠华庭项目灌注桩工程，预计砼总方量为15000立方米，计划供货期限为2018年4月7日开始供应至2018年7月30日供应结束；福州七建公司委托永安友力公司加工预拌混凝土，所需砂、石子、水泥等主要原材料由福州七建公司负责采购并提前运送至永安友力公司指定地点，永安友力公司负责提供其他辅助材料。福州七建公司指定陈琳、永安友力公司指定黄书志负责双方及时兑账结账。 2.2018年5月25日，陈琳确认2018年4月1日至4月30日期间永安友力公司供商品混凝土1131.1立方米，混凝土价款208,831.61元。2018年9月18日，陈琳确认2018年5月1日至5月31日期间永安友力公司供商品混凝土5422立方米，混凝土价款1,003,136.05元。2018年7月10日，陈琳确认2018年6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永安友力公司供商品混凝土4192立方米，混凝土价款776,318.45元。2018年9月18日，陈琳确认2018年7月1日至7月31日期间永安友力公司供商品混凝土4355.8立方米，混凝土价款806,402.22元。2018年9月18日，陈琳确认2018年8月1日至8月31日期间永安友力公司供商品混凝土780.1立方米，混凝土价款144,152.7元。永安友力公司累计供应给福州七建公司商品混凝土共计15881立方米，累计混凝土价款2,938,841.03元。在（2018）闽0481民初4413号、（2020）闽04民终12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亦确认了上述事实。 3.2018年4月7日，福州七建公司（甲方）与张群英（乙方）签订《砂子购销合同》，约定甲方承建的“永安恒大翡翠华庭项目灌注桩工程”需要使用到砂子，乙方作为甲方的砂子供应商；合同期间为2018年4月7日至2018年12月31日；砂子价格为不含税价86元/立方米；甲乙双方每月10日前对上月的货款进行结算，甲方于每月25日前支付乙方上月100%货款。乙方负责运送到砼加工方（永安友力公司）堆料场，并按甲方验收人员指定仓位自卸堆放；双方约定采用过磅和换算方量方式进行验收：（1）过磅验收开单结算单据：以砼加工方（永安友力公司）地磅）地磅的称量计算单车砂子净重量结算开结算单据水验收容重数1.55吨/方）（小水验收容重数1.6吨/方）（中水验收容重数1.7吨/方）（大水验收容重数1.8吨/方）；（2）甲方试验部门验收：试验部门检测（七天）检验报告结果合格与否后验收员方可开结算单据。 4.2018年4月7日，福州七建公司（甲方）与张群英（乙方）签订《山碎石购销合同》，约定甲方承建的“永安恒大翡翠华庭项目灌注桩工程”需要使用山碎石，乙方作为甲方的山碎石供应商；合同期间为2018年4月7日至2018年12月31日；山碎石价格为不含税价75元/立方米；双方约定的开单和结算付款方式：初验达到实验室验收员目测认定要求后，甲方验收员即可按品级开单。如初验无法确定标准的则进行仪器检定后出具检测报告，验收员则按检测报告开单。甲乙双方每月10日前对上月的货款进行结算，甲方于每月25日前支付乙方上月100%货款；乙方负责运送到甲方堆料场，并按甲方验收人员指定仓位自卸堆放。 5．永安友力公司向张群英出具地磅单及相应的砂石验收单，对此，张群英表示于2018年7、8月供应给福州七建公司的砂石是根据永安友力公司出具的地磅单、砂石验收单，结合购销合同中约定的容重数进行结算，计算出2018年7月供应砂子2802.48立方米、山碎石3685.9立方米，2018年8月供应山碎石868.9立方米，砂子货款为241,013.28元、山碎石货款为341,610元。庭审中，张群英表示验收单系对几天地磅单的汇总，验收单的落款时间存在失误，仅体现了第一天的磅单的时间。 6．永安友力公司出具《恒大翡翠委托加工来料明细表》，其中载明在2018年4月至8月为福州七建公司代加工的商品混凝土中，张群英供应砂子2802.48立方、石子4554.8立方。 7．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福州七建公司没有直接对砂石数量进行过磅确认，也没有派员进行验收。 一审法院认为，福州七建公司与张群英签订的《砂子购销合同》《山碎石购销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张群英于2018年7月、8月份向福州七建公司供应砂子2802.48立方、石子4554.8立方、福州七建公司应向张群英支付砂石款582,623.28元。理由如下：1．张群英与福州七建公司签订有《砂子购销合同》《山碎石购销合同》，约定福州七建公司向张群英购买砂石用于福州七建公司承建的永安恒大翡翠华庭项目灌注桩工程。福州七建公司与永安友力公司签订有《混凝土委托加工合同》，约定委托加工的混凝土亦用于永安恒大翡翠华庭项目灌注桩工程，二者使用用途一致；2．从本案及其他案件认定的张群英等水泥、砂石供货商与福州七建公司买卖合同履行的情况上看，福州七建公司没有直接对砂石数量进行过磅确认，也没有派员进行验收，双方对合同约定的内容已发生部分变更；3．由福州七建公司指定人员陈琳确认的2018年8月的《商品混凝土结算书》可以证明永安友力公司在2018年8月还向福州七建公司的永安恒大翡翠华庭项目灌注桩工程供应商品混凝土；4．张群英提交了永安友力公司出具的地磅单、砂石验收单，证实在2018年7、8月张群英向永安友力公司提供砂石用于混凝土加工，永安友力公司作为受福州七建公司委托加工混凝土的加工单位亦认可系张群英供应的砂石，且用于约定的永安恒大翡翠华庭项目灌注桩工程；5．根据其他同类型案件的判决结果，永安友力公司、张群英有关砂石款系按地磅单、砂石验收单、合同约定的容重比计算的陈述，与福州七建公司已向陈桂香等水泥、砂石供货商支付的货款可以相互印证，均有赖于永安友力公司作为混凝土加工单位过磅认可的数量才能与福州七建公司进行结算；6．福州七建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支付过张群英所称的砂石款。综上，以高度盖然性标准，一审法院对张群英要求福州七建公司支付砂石款582,623.28元的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同时认为，因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对张群英要求福州七建公司从起诉之日起（2019年10月23日）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之诉请，予以支持，但对其主张的利率标准应予纠正，逾期付款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砂石款付清为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福州七建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张群英货款582,623.28元，并从2019年10月23日起以尚欠的货款582,623.2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上述货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张群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26元，财产保全费3,433元，合计13,059元，由福州七建公司负担。 二审中，福州七建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第2点即“2018年4月1日至4月30日期间永安友力公司供商品混凝土1131.1立方米，……永安友力公司累计供应给福州七建公司商品混凝土共计15881立方米，累计混凝土价款2,938,841.03元”有异议外，对一审认定其他事实无异议。张群英、永安友力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关联案件（2020）闽0481初4273号一审判决确认，陈桂香与福州七建公司签订了与案涉《砂子购销合同》内容一致的合同，陈桂香表示2018年5月、6月供应给福州七建公司的砂子是根据永安友力公司出具的过磅单、砂石验收单，结合《砂子购销合同》中约定的容重数进行结算，计算出2018年5月供应砂子1637.28立方米、2018年6月供应砂子2833.97立方米，5月-6月合计供砂4471.25立方米，按照砂子价格86元/立方米，2018年5月砂子货款为140,806.08元、2018年6月砂子货款为243,721.42元。2018年8月15日、2018年9月5日，福州七建公司分别支付给陈桂香货款140,806.08元及243,721.42元。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福州七建公司是否向张群英购买砂子和山碎石？ 本院认为，案涉《砂子购销合同》《山碎石购销合同》约定张群英向福州七建公司供应砂子、山碎石，其中《砂子购销合同》约定双方采用过磅和换算方量方式进行验收：过磅验收开单结算单据，以砼加工方（永安友力公司）地磅）地磅的称量计算单车砂子净重量结算开结算单据约定砂子过磅验收应由福州七建公司确认。张群英一审庭审中述称，其向福州七建公司供应砂子、山碎石方量是根据永安友力公司提供的地磅单、砂石验收单结合购销合同中约定的容重数进行结算，2018年7月至8月期间累计供应砂子2802.48立方米、山碎石4554.8立方米。福州七建公司辩称福州七建公司《砂子购销合同》《山碎石购销合同》未实际履行，张群英未供应砂子、山碎石。但从另案陈桂香与福州七建公司买卖合同履行的情况上看，陈桂香2018年5月-6月供应的砂子4471.25立方米也是根据永安友力公司出具的过磅单及约定容重比计算砂子立方数，福州七建公司也实际按照砂子价格86元/立方米在2018年8月15日、2018年9月5日支付相应货款。另，永安友力公司出具《恒大翡翠委托加工来料明细表》记载的案涉工程主材耗用量15881m3在生效的（2020）闽04民终124号民事判决中得到确认，该明细表中记载的陈桂香向福州七建公司供应砂子也为（2020）闽0481初4273号案件民事判决所确认，故该明细表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予以采信。《恒大翡翠委托加工来料明细表》载明，2018年4月至8月为福州七建公司代加工的商品混凝土中，张群英供应砂子2802.48立方、石子4554.8立方。而福州七建公司在确认收到永安友力公司代加工的混凝土同时又否认张群英向其供应原材料，却未提交证据证明混凝土加工所需的砂子及山碎石来源于非张群英一方。故本院确认，张群英已通过永安友力公司向福州七建公司供应砂子及山碎石。针对福州七建公司辩称，地磅，地磅单和验收单上出现的验收时间大范围早于称重时间dquo;恒大翡翠华庭灌注桩项目”字样明显与其他字样不同、频繁出现案外客户名称情形，张群英、永安友力公司均表示磅单并非每日结算，验收单有时累积几天的磅单一起开具，验收单直接写第一天日期；“恒大翡翠华庭灌注桩项目”字样为永安友力公司员工书写，因单据较多存在一次性备注的可能；所谓案外客户名称系送货司机。张群英、永安友力公司对磅单和验收单记载问题的解释，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本院予以采信。故，福州七建公司向张群英购买砂子及山碎石，福州七建公司应依约履行支付货款582,623.28元的义务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 综上所述，福州七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26元，由福州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振泉 审 判 员 修晓贞 审 判 员 吴朝生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胡彩凤 书 记 员 吴珺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