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5民终4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卜安，男，197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灏，陕西德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翊臣，陕西德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建工第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劳动东路39号。 法定代表人：孙海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奎，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振凯，北京隆安（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卜安因与陕西建工第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十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信都区人民法院（2020）冀0503民初1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卜安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灏，上诉人陕西建工第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奎、欧振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徐卜安上诉请求：一、在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返还300万元的基础上，增加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100万元。二、改判被上诉人支付400万元自2018年10月30日至实际返还日的利息（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8月5日为134,850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 一、上诉人2018年4月13日转账的100万元与涉案工程及合同有关联，一审判决以“因《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并未涉及该笔资金，且原告也未能提交该转账凭证与陕西建工第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之间的关联证据，该款项与涉案工程及合同是否关联缺乏有效证据佐证”为由，未判令被上诉人返还该100万元是错误的，二审应予以增加。 《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双方签字盖章下方位置已经明确写了户名为王昱苏的银行账号，并且被上诉人在该账号上又特意加盖公章予以确认。结合《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以及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足以认定该王昱苏账户为被上诉人指定的收款专用账户，上诉人向该账户转入的款项，均应视为上诉人依据《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的约定,为了履行《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向被上诉人转款，与涉案工程及合同有直接的关联。 另，上诉人与韩鑫、王昱苏及被上诉之间除了涉案工程及合同并无其他任何经济往来，也无其他合同关系。上诉人更无除了涉案工程及合同之外再向王昱苏账户转账100万元的理由，也足以说明该100万元是基于涉案工程及合同所转款项，在涉案合同被认定无效的情况下，上诉人基于涉案合同支付的100万元也应在被上诉人应予返还的范畴之内。一审判令不返还没有事实依据，也与常理不符，二审应予以改判。 二、被上诉人依据无效的合同收取上诉人400万元，应当赔偿上诉人该400万元的利息损失。双方签订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被认定为无效，被上诉人基于该合同收取的400万元依法应予返还，同时该合同无效是被上诉人造成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作为过错方应当赔偿上诉人的利息损失。另被上诉人占有上诉人400万元资金必然产生利润、利息等孳息，如不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利息损失，会造成被上诉人因无效合同获利而上诉人因无效合同受损而得不到赔偿，显然不够公平合理。 陕西十建公司答辩称，关于这100万元是对方没有提供转款凭证，而且他在一审当庭自认当时退回了100万元，所以他在上诉请求当中，让我们在承担上诉请求所涉及的100万元还款责任，显然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对于要求我们承担利息的上诉请求，我们认为一审判决没有支持他所谓的利息损失是完全正确，所以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对方的上诉请求。 陕西十建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邢台市信都区人民法院（2020)冀0503民初192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不承担退还300万元保证金；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 一、上诉人不应当成为返还案涉保证金的责任主体，理由如下：1、本案中涉案合同中加盖的河北分公司印章系韩鑫伪造的印章，韩鑫伙同其妻王昱苏将案涉的300万元保证金骗取后，据为己有。上诉人从未授权韩鑫签订合同并收取保证金，且上诉人就韩鑫等人的犯罪行为，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行为人盗窃、盗用单位的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私刻单位的公章签订经济合同，骗取财物归个人占有、使用、处分或者进行其他犯罪活动构成犯罪的，单位对行为人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故，韩鑫使用伪造印章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对上诉人不发生效力。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订立合同时未尽到交易上的合理注意义务，且在明知韩鑫超越了权限后仍将保证金转至王昱苏个人账户中，被上诉人显然非善意相对人。因此，韩鑫实施的无权代表行为对上诉人不发生效力，上诉人不应当承担退还300万元保证金的义务。 二、案涉保证金应由韩鑫个人负责退还理由如下： 关于案涉保证金的退还问题，韩鑫曾与被上诉人签过一份协议。该协议系韩鑫个人承诺案涉保证金由其承担退还责任，与上诉人无关。在本案一审法院审理过程当中，上诉人就该协议内容向被上诉人进行了询问，被上诉人当庭拒绝说明协议内容。一审庭审过程中，人民法院责令被上诉人于庭审结束后三日内提交该协议，但被上诉人至今无正当理由拒绝向人民法院提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故，根据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案涉300万元保证金应由韩鑫个人负责退还。 三、韩鑫借收取保证金的名义多次实施犯罪行为，其行为已涉嫌诈骗犯罪。韩鑫以收取劳务保证金的名义，实施了诈骗多家劳务公司及个人近一千万元款项的犯罪行为，本案所涉及的300万元保证金亦是被韩鑫骗取并挥霍。韩鑫多次实施骗取保证金的行为已涉嫌诈骗犯罪，上诉人已经向西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控告王磊、韩鑫等人合同诈骗、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西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已经于2020年9月7日正式立案侦查。本案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过程当中，上诉人与侦查机关进行了联系，侦查机关请求人民法院将本案移送并案侦查。 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本案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明显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不承担退还300万元保证金的义务，或发回重审。 徐卜安答辩称，一、韩鑫是被答辩人的职工，且被答辩人任命韩鑫为其河北分公司经理，答辩人有理由相信韩鑫与答辩人签署合同并收取款项是代表被答辩人的职务行为，故被答辩人应当向答辩人承担责任。被答辩人上诉称公章系伪造等不能成为其免责理由，且被答辩人并无证据证明公章系韩鑫伪造。 另案生效判决书已经查明被答辩人在2017年出具任命书，任命韩鑫为河北分公司经理，全面负责河北省的经营、生产管理工作。本案中被答辩人承认韩鑫是其在册职工，承认其承建涉案工程项目，答辩人基于以上事实认为韩鑫的签约行为及收款行为系履行被答辩人河北分公司经理的职务行为,符合市场交易习惯及当时当地的现场状况，况且答辩人在起诉前委托律师发函核对韩鑫的身份，被答辩人直至开庭均未明确否认。答辩人并无过错，本案不应适用上诉人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若干位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而应适用该规定第三条“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或第五条第二款“行为人私刻单位公章或者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进行的犯罪行为，单位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规定，并且根据第九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1条“司法实践中，有些公司有意刻制两套甚至多套公章，有的法定代表人或者代理人甚至私刻公章，订立合同时恶意加盖非备案的公章或者假公章，发生纠纷后法人以加盖的是假公章为由否定合同效力的情形并不鲜见。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应当主要审查签约人于盖章之时有无代表权或者代理权，从而根据代表或者代理的相关规则来确定合同的效力。法定代表人或者其授权之人在合同上加盖法人公章的行为，表明其是以法人名义签订合同，除《公司法》第16条等法律对其职权有特别规定的情形外，应当由法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法人以法定代表人事后已无代表权、加盖的是假章、所盖之章与备案公章不一致等为由否定合同效力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被答辩人对韩鑫有明确的授权任命，其以公章系伪造为由拒绝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何况其并无证据证明该公章系韩鑫伪造，因此被答辩人上诉以公章系伪造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 二、韩鑫与答辩人往来的业务与其职务身份有关，故韩鑫所签任何协议均是代表被答辩人的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故相关责任均应由被答辩人承担。 韩鑫与答辩人往来均是与涉案工程项目有关，韩鑫与答辩人所发生的业务也均属于被答辩人公司业务，而不是韩鑫个人因家庭或生活与答辩人发生往来，故韩鑫的所有行为是代表被答辩人所实施的职务行为，韩鑫没有理由个人承诺承担应由被答辩人承担的法律责任，其法律责任均应由被答辩人承担。 三、韩鑫是否涉及犯罪和本案无关。 被答辩人多次称韩鑫涉及犯罪，但是未提交公安机关将本案纳入刑事犯罪侦查的证据，也未提交韩鑫涉嫌犯罪的立案证明，其称韩鑫涉案犯罪没有证据支持，也不属于本案审案范围。 综上理由，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徐卜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400万元及利息134，850元（利息暂计算自2018年10月30日至2019年8月5日，请求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判决至实际支付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9日原告与未经工商注册登记的“陕西建工第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及其负责人韩鑫签订《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将“陕西建工第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承建的河北邢台绿城●诚园三期11＃、14＃、15＃、16＃、19＃、20＃住宅楼、地下车库及14-1＃、28＃商业土建安装工程发包给原告，第4条约定原告按照决算总造价的2.5%上交管理费，第8条约定原告向被告河北分公司支付责任保证金300万元至被告指定账户。合同签订当日原告通过其名下账号为62×××33中国建设银行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向被告指定账户名为“王昱苏”账号为62×××56中国工商银行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账户转入“保证金”3000000元，原告提交的转款凭证显示加盖有“陕西建工第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的印章。2018年4月13日原告再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王昱苏”上述账户1000000元，2018年5月18日原告指定户名为“徐强”的账户转账至“王昱苏”账户262110元。原告进场施工后，中途被告该项目负责人韩鑫提出让原告退场，被告项目方与原告结算前期材料费用损失630890元、劳务费损失107000元，合计737890元。原告自认退场后被告项目方指定账户退还原告100万元，但没有提交该退款凭证。原告当庭自认该1000000元包含前述材料费用损失630890元、劳务费损失107000元以及“徐强”账户转账至“王昱苏”账户262110元。被告当庭提交的关于被告项目负责人韩鑫涉嫌合同诈骗犯罪报案材料并未加盖被告方公章，也没有提交公安机关对涉案项目负责人韩鑫涉嫌合同诈骗的相关立案证据。另查明，本院另案审理的（2019）冀0503民初226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11日陕西建工公司出具陕建十发〔2017〕43号关于陕建十建集团河北公司经理的任命书，任命书载明：司属各单位、为了开拓河北市场，经集团公司研究决定成立陕建十建集团河北分公司，任命韩鑫同志为陕建十建集团河北公司经理、全面负责河北省的经营、生产管理工作，期限三年。庭审中，被告对其承建涉案工程项目的事实并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设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河北区域经理韩鑫签订的加盖有被告河北分公司印章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其实质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被告将上述涉案工程部分项目分包给没有任何建筑业从业资质的自然人原告，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涉案合同《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无效，合同相对方因该合同取得的相应财产应予返还。对于财产返还的责任主体，原告主张田被告返还保证金4，000，000元，被告辩称其并未收到原告所述的保证金及工程款，并辩称该收款行为系其职工韩鑫所为，与公司无关且韩鑫涉嫌合同诈骗已经经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本院认为责任主体的认定应以韩鑫代表被告公司内部设立的河北分公司签署《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的行为是否系职务行为作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原告提交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除加盖有“陕西建工第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印章外，还有韩鑫作为项目负责人的签字确认，以及对应的指定户名为“王昱苏”账户上也同时加盖有“陕西建工第十建设集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印章，虽然陕西建工第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并未经工商注册登记，但被告认可韩鑫系其公司在册职工，且本院另案审理的（2019）冀0503民初2263号民事判决认定韩鑫系被告任命的河北公司经理，结合韩鑫在本案涉案工地项目中代表被告公司的所实际履行的多种管理职责，原告据此认为韩鑫的上述签约及收款行为系履行被告公司的职务行为，符合市场交易习惯和当时当地的现场状况。同时当日原告将该3，000，000元保证金转账至上述指定账户时，韩鑫也向其转账凭证上加盖“陕西建工第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印章，更促使原告确信韩鑫的签约和随后的收款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被告应对韩鑫的上述签约及收款行为承担责任，故原告主张被告对该3，000，000元保证金的返还请求权，符合合同无效情形下的财产返还原则，本院予以支持，但对其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2018年4月13日所转账1，000，000元作为保证金亦应由被告返还。因《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并未涉及该笔资金，且原告也未能提交该转账凭证与“陕西建工第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之间的关联证据，该款项与涉案工程及合同是否关联缺乏有效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韩鑫的行为是否涉嫌职务犯罪，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被告可在履行相关返还义务后，另行向相关责任人追偿，但不能免除其作为案涉项目承包方的主体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陕西建工第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徐卜安保证金3，000，000元。二、驳回原告徐卜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880元，减半收取计19,940元，由被告陕西建工第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940元，原告徐卜安负担5,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陕西十建公司提交邢台市公安局信都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各一份。徐卜安认为上述材料与本案无关。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一）关于上诉人陕西十建公司是否系返还案涉保证金的责任主体。认定上诉人陕西十建公司是否应当为返还案涉保证金的责任主体，应以韩鑫代表上诉人公司内部设立的河北分公司签署《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的行为是否系职务行为作为认定依据。上诉人徐卜安提交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除加盖有“陕西建工第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印章外，还有韩鑫作为项目负责人的签字确认，以及对应的指定户名为“王昱苏”账户上也同时加盖有“陕西建工第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印章，虽然陕西建工第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并未经工商注册登记，但上诉人陕西十建公司认可韩鑫系其公司在册职工，且一审法院另案审理的（2019）冀0503民初2263号民事判决认定韩鑫系上诉人陕西十建公司任命的河北公司经理。结合韩鑫在本案涉案工地项目中代表上诉人公司所实际履行的多种管理职责，上诉人徐卜安据此认为韩鑫的上述签约及收款行为系履行上诉人公司的职务行为，符合市场交易习惯和当时当地的现场状况。一审认定韩鑫的上述行为为履行上诉人公司的职务行为事实清楚。由此上诉人陕西十建公司主张其不应当成为返还案涉保证金的责任主体，案涉保证金应由韩鑫个人负责退还不能成立。但因本案涉案《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且合同双方对造成该合同无效均有过错，故上诉人徐卜安主张保证金的利息损失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妥。（二）一审对2018年4月13日转账的100万元的认定及处理是否正确。上诉人徐卜安主张该100万元亦为案涉工程的保证金，陕西十建公司亦应予退还。但其上诉人徐卜安对其主张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认定“原告主张2018年4月13日所转账1，000，000元作为保证金亦应由被告返还。因《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并未涉及该笔资金，且原告也未能提交该转账凭证与“陕西建工第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之间的关联证据，该款项与涉案工程及合同是否关联缺乏有效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妥。上诉人徐卜安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另，韩鑫作为陕西十建公司授权的工程项目负责人和现场管理人，就涉案工程向上诉人徐卜安收取履约保证金的行为，应视为韩鑫履行的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陕西十建公司承担。即使韩鑫的个人行为涉嫌刑事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亦不能免除陕西十建公司在本案中所应承担的返还保证金的民事责任。陕西十建公司要求人民法院将本案纠纷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徐卜安、陕西建工第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880元，由上诉人徐卜安负担19,940元，由上诉人陕西建工第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9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月花 审判员  王华青 审判员  武丽萍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