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9民终9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俊发，男，1961年3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住河北省黄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谊发纸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黄骅市东城工业小区1号。 注册号：企独冀沧总字第130900100340号。 法定代表人：吕忠堂，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夏光，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俊发因与被上诉人沧州谊发纸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沧州谊发纸制品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20）冀0983民初1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俊发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冀0983民初1206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立即偿还上诉人85,930.00的借款及利息。3、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没有法律依据。1、（2020）冀0983民初1206号民事判决书中“一、关于原告诉求合理性及证据效力问题1、原告诉求违反民事权利义务对等原则”的认定违背客观事实，纯属主观臆断。原审判决关于“公司为工人发放工资属正常支出费用，且当时大多以现金方式发放”的认定无事实依据，是错误的。事实上，自1996年7月被上诉人成立起至2005年7月变更为吕忠堂之日止，上诉人一直为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总经理。由于种种原因，被上诉人不能正常发放工人工资，导致大量工人多次以预支工资等名义从上诉人手里支取了大量现金。2、（2020）冀0983民初1206号民事判决书中“一、关于原告诉求合理性及证据效力问题2、原告相关证据不具证明力”的认定，违背客观事实，没有法律依据，是错误的。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利用持有被告公司印章的便利指使他人编制借据并加盖被告公司印章后向原告出具”，且凭空认定“该行为未经公司投资人的监督和确认”无事实依据，更无法律依据，是错误的。事实上，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一、借据6张一组”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为其垫付的上述（“1、”中）大量现金，被上诉人在没钱偿还上诉人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的借据，是被上诉人对其债务的一种处理方法。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知道、同意或指令相关人员出其该借据等，完全是职务行为，没有一丝不妥，该借据真实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仅凭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就武断得出上述认定，与事实不符，与法律不容。3、（2020）第0983民初1206号民事判决书中“一、关于原告诉求合理性及证据效力问题3、从证据本身来看，相关证据不具真实性”的认定，违背客观事实，没有法律依据，是错误的。事实上，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所有证据，都是真实的、合法的、有效的。在（2020）冀0983民初1206号案件中，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竟然武断得出上述认定，显然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认定的案由是错误的。（2020）第0983民初1206号案件庭审时，上诉人明确提出不是追偿权纠纷，是典型的民间借贷案件。上诉人提交的借据证明，早在2003年8月31日被上诉人就认定了这笔债务，且为上诉人出具了借据，是无争的事实。原审法院硬将其定为追偿权纠纷，显然是错误的。三、在审判程序上，原审法院存在严重瑕确。在庭审质证关键时刻，法官竟然以休庭为名，让上诉人回避，单独与被上诉人沟通，其行为实属不妥，明显是对上诉人的不公。四、在举证责任上有失偏颇。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全部否定，而对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有的竟然认定为上诉人的责任，实属荒唐。 沧州谊发纸制品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其依据持有公司公章的便利指使他人编造借据，加盖印章后向我公司主张权利，该行为没有得到公司投资人的确认，且提交的证据除其主张的垫付工资外还有其他不属于工资的项目支出，其证据系单方制作，一审法院没有采信其主张，依法作出的判决应予以维持。另外上诉人在另案中称已经将公司账目返还吕忠堂，该陈述与事实不符。如果公司全部账目全部返还，那么本案中其据以主张权利的工资类凭证又是从何而来，发还账目返还给了谁，请求法院予以查明。在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6张借据，落款时间与形成时间我方认为不相符。一审中已经申请对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我方现继续保留申请鉴定的权利。上诉人一方面说公司账目已经返还我方，另一方面又拿着没有经过证实装订的会计原始凭证向我方主张权利，其对于会计做账在各案件中也前后表述矛盾。我方认为其行为已经构成虚假诉讼。请求法院依法追究其责任。 陈俊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沧州谊发纸制品公司向陈俊发支付为其垫付工人工资85,93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03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倍计算至垫付工资85,930元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并由沧州谊发纸制品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7月22日，经河北省人民政府批准，同意澳大利亚籍吕忠堂出资16万美元投资设立沧州谊发纸制品公司。吕忠堂委托陈俊发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公司董事长负责该公司经营。沧州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批复同意该公司章程等。1996年7月23日，沧州谊发纸制品公司领取营业执照，董事长为陈俊发，企业类别为外商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生产和销售纸制本册及其他纸制品。经营过程中，经吕忠堂申请，沧州市商务局于2005年7月1日批复同意免去陈俊发董事长职务，任吕忠堂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变更了营业执照，营业期限自1996年7月23日起至2016年7月22日止。2005年12月30日，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沧州中院）作出（2005）沧民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沧州谊发纸制品公司的所有权属吕忠堂所有，陈俊发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沧州谊发纸制品公司移交该公司相关的所有手续，该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沧州谊发纸制品公司未按相关法律规定办理年检等，沧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8年10月24日作出沧市工商处字（2008）第4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沧州谊发纸制品公司营业执照。对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 除上述事实外，陈俊发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交垫付工人工资明细表6份、员工薪资发放标准明细表3份、借据6份，证明陈俊发自1996年至2001年为沧州谊发纸制品公司垫付工人工资合计85930元，上述款项已经支到每个人的手里了，这些钱均系陈俊发垫付，沧州谊发纸制品公司分别向陈俊发出具了借条。其中，6份借据内容分别为（1）“借据：今借到陈俊发人民币现金25950元（大写：贰万伍仟玖佰伍拾元整），用以偿还陈俊发‘陈俊发为沧州谊发纸制品有限公司垫付工人工资明细表（一）’中所列之垫付款项。公司以现有的位于黄骅市的全部房产1907.97平方米（西南角二层办公楼438.4平方米已经以物抵债除外）为抵押物，保证偿还以上全部借款及利息，利息自2003年9月1日开始计起至该借款还清时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全部抵押物抵押至以上借款及利息还清为止。”（2）“借据：今借到陈俊发人民币现金20530元（大写：贰万零伍佰叁拾元整），用以偿还陈俊发‘陈俊发为沧州谊发纸制品有限公司垫付工人工资明细表（二）’中所列之垫付款项。公司以现有的位于黄骅市的全部房产1907.97平方米（西南角二层办公楼438.4平方米已经以物抵债除外）为抵押物，保证偿还以上全部借款及利息，利息自2003年9月1日开始计起至该借款还清时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全部抵押物抵押至以上借款及利息还清为止。”（3）“借据：今借到陈俊发人民币现金25820元（大写：贰万伍仟捌佰贰拾元整），用以偿还陈俊发‘陈俊发为沧州谊发纸制品有限公司垫付工人工资明细表（三）’中所列之垫付款项。公司以现有的位于黄骅市的全部房产1907.97平方米（西南角二层办公楼438.4平方米已经以物抵债除外）为抵押物，保证偿还以上全部借款及利息，利息自2003年9月1日开始计起至该借款还清时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全部抵押物抵押至以上借款及利息还清为止。”（4）“借据：今借到陈俊发人民币现金4630元（大写：肆仟陆佰叁拾元整），用以偿还陈俊发‘陈俊发为沧州谊发纸制品有限公司垫付工人工资明细表（四）’中所列之垫付款项。公司以现有的位于黄骅市的全部房产1907.97平方米（西南角二层办公楼438.4平方米已经以物抵债除外）为抵押物，保证偿还以上全部借款及利息，利息自2003年9月1日开始计起至该借款还清时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全部抵押物抵押至以上借款及利息还清为止。”（5）“借据：今借到陈俊发人民币现金3200元（大写：叁仟贰佰元整），用以偿还陈俊发‘陈俊发为沧州谊发纸制品有限公司垫付工人工资明细表（五）’中所列之垫付款项。公司以现有的位于黄骅市的全部房产1907.97平方米（西南角二层办公楼438.4平方米已经以物抵债除外）为抵押物，保证偿还以上全部借款及利息，利息自2003年9月1日开始计起至该借款还清时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全部抵押物抵押至以上借款及利息还清为止。”（6）“借据：今借到陈俊发人民币现金5800元（大写：伍仟捌佰元整），用以偿还陈俊发‘陈俊发为沧州谊发纸制品有限公司垫付工人工资明细表（六）’中所列之垫付款项。公司以现有的位于黄骅市的全部房产1907.97平方米（西南角二层办公楼438.4平方米已经以物抵债除外）为抵押物，保证偿还以上全部借款及利息，利息自2003年9月1日开始计起至该借款还清时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全部抵押物抵押至以上借款及利息还清为止。”上述6份借据除上述内容外，均载明“借款人：沧州谊发纸制品公司，法定代表、总经理：陈俊发，2003年8月31日。” 对陈俊发提交的上述证据，沧州谊发纸制品公司质证意见为：1、对6份加盖沧州谊发纸制品公司公章的借据真实性不认可，一是陈俊发自认属于单方制作，二是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借贷事实，申请保留对6份借据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的权利；2、对3张工资发放标准明细表质证意见与6份借据质证意见一致，且沧州谊发纸制品公司从来没有雇佣过这么多人；3、对6本垫付款收据的真实性不认可，陈俊发陈述这些工资形成时间为1996年-2001年，但在河北省高院判决中涉及到的857,994.54元欠据是截止到2004年12月31日的，其中工资部分为341,124.58元，显然陈俊发主张的这85,930元理应包括在857,994.54元中；4、陈俊发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 另查明，关于6份借据来源，经合议庭当庭询问后，陈俊发明确表示6份借据均是陈俊发让于云和制作并让于云和加盖公章后向陈俊发出具的。 又查明，2011年7月11日，陈俊发以沧州谊发纸制品公司为被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沧州谊发纸制品公司偿还欠款857,994.54元并给付2011年7月11日起的银行利息。本院经过审理，于2011年10月28日作出（2011）黄民初字第24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沧州谊发纸制品公司偿还陈俊发借款857,994.54元及利息（自2011年7月11日至付清欠款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该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3年11月15日，本院作出（2013）黄民监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决定对该上述案件进行再审，并于2014年8月10日作出（2013）黄民再初字第4347号民事判决书，1、撤销本院（2011）黄民初字第2402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陈俊发的诉讼请求。陈俊发对该民事判决书不服，法定上诉期内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沧州中院）提起上诉，沧州中院经过审理，于2016年3月17日作出（2014）沧民再终字第73号民事判决：1、撤销（2013）黄民再初字第4347号民事判决书及（2011）黄民初字第2402号民事判决书；2、沧州谊发纸制品公司给付陈俊发765,869.96元及利息；3、驳回陈俊发的其他诉讼请求。沧州谊发纸制品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河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冀检民（行）监〔2017〕13000000043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河北高院）抗诉。河北高院经过审理，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9）冀民再16号民事判决：1、撤销沧州中院（2014）沧民再终字第73号民事判决书；2、维持本院（2013）黄民再初字第4347号民事判决，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08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一、关于陈俊发诉求合理性及证据效力问题。1、陈俊发诉求违反民事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沧州谊发纸制品公司系由澳大利亚籍华人吕忠堂于1996年7月投资16万美元成立的外商独资企业，自公司成立起至2005年7月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吕忠堂之日止，陈俊发一直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公司董事长并负责该公司经营。公司为工人发放工资属正常支出费用，且当时大多以现金方式发放。但工人预支工资并不能得出欠付工资的必然结论。陈俊发在未提供其负责沧州谊发纸制品公司经营期间的相关收入、支出、纳税、债权、债务等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单独抽取部分支出费用向沧州谊发纸制品公司主张权利，违反民事权利义务对等原则。2、陈俊发相关证据不具有证明力。陈俊发主张的相关支付费用，均处于陈俊发负责沧州谊发纸制品公司经营期间，经合议庭当庭询问后，陈俊发明确表示6份借据均是原告让于云和制作并让于云和加盖公章后向陈俊发出具。陈俊发利用持有沧州谊发纸制品公司印章的便利，指使他人编制借据并加盖沧州谊发纸制品公司印章后向陈俊发出具，该行为未经公司投资人的监督和确认。据此，6份借据缺乏真实性、合法性，不具有说服力，不具有证明力。3、从证据本身来看，相关证据不具有真实性。陈俊发当庭提交的6份垫付工人工资明细表，除记载相关人员预支工资、支现金外，垫付工人工资明细表（四）、（五）所载均系相关人员支取饭票内容，与陈俊发的主张相悖。垫付工人工资明细表（一）中记载的“98年8月23日郑倩借款300元”、“借据：今借陈俊发现金大写壹仟元整，借款人郑倩，1998年9月22日”、“韩世成买云母片50元”、“98年11月13日付张长征出租费共计2,110元，另付王利华出租费计40元，合计2,150元（清账）”、“付杨铁良工资、出勤248.5天×10元/天=2,485元，实付3,000元”、“99年10月30日曹延祥借款200元”、“99年10月14日付曹延祥现金1,000元”、“98年1月22日于宝海自己买煤300元”、“97年11月23号于宝海买煤取现金（私用）600元”等相关内容及垫付工人工资明细表（二）中记载的“97年3月21日张战强买电线欠50元”、“97年9月7日陈俊刚取现金买打包带50元”等相关内容，均与陈俊发的主张相悖。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因陈俊发诉求违反民事权利义务对等原则，相关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不具有合法性，无论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陈俊发诉求均不应得到支持。综上，陈俊发据以主张权利的证据未达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据此，陈俊发要求沧州谊发纸制品公司支付垫付工人工资85,93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求，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驳回陈俊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48.25元，由陈俊发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规定，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欠其自1996年至1997年垫付的工人工资85,930元，提供垫付工资明细表6份、员工薪资发放标准明细表3份、借据6份作为证据，其中垫付工资明细表6份及所附单据，反映的是谊发公司员在公司预支工资及其他费用的情况，不能直接证明预支款项系上诉人陈俊发用个人资金支付；提供的6份借据均是上诉人在担任被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经营管理被上诉人公司期间，授权公司员工于云和制作并加盖公司公章向上诉人出具的，该行为未经公司投资人监督和确认，上述证据未达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对其主张与被上诉人谊发公司形成借款关系及借款数额的事实依法不能认定。故此，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适用法律正确。另外，本案中上诉人主张本案应为民间借贷纠纷，但上诉人在起诉状中列明的诉讼请求为：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为被告垫付工人工资85,930元，故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追偿权纠纷亦并无不当，且一审确定的案由并未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及判决结果。 综上所述，陈俊发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48.0元，由上诉人陈俊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灿志 审 判 员 高玲玲 审 判 员 刘俊蓉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孙雅静 书 记 员 黄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