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1）晋09刑终48号原公诉机关原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男，1991年1月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静乐县人，山西省公路局忻州分局崞阳公路超限检测站职工，捕前住静乐县东崖小区。因涉嫌强奸罪，于2020年8月14日被原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原平市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因涉及个人隐私，隐去其个人信息，需要时向法院申请调取）。原平市人民法院审理原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犯强奸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2月24日作出（2020）晋0981刑初20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20年5月31日晚11时左右，被告人刘某酒后回到其单位崞阳公路超限检测站，在宿舍楼二楼水房打水时遇见正独自洗衣服的同事李某2，被告人刘某见四下无人，且李某2穿着单薄，欲与其发生性关系，便用言语挑逗李某2，李某2赶忙返回宿舍，刘某随即尾随进入李某2宿舍，抱住李某2强行亲吻，将被害人李某2下口唇咬伤，又将其按倒在床上欲行奸淫，李某2挣脱后跑走。另查明，2020年8月13日11时许，经原平市公安局刑警八中队电话联系，被告人刘某到原平市公安局办案区接受讯问。被害人李某2受伤后，于2020年6月10日到2020年6月20日到忻州市忻府区同济医院（现更名为“忻州市忻府区尚德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4149.41元。2020年6月22日被害人李某2自伤割腕到忻州市忻府区同济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右腕关节外伤；2、抑郁症”，2020年7月29日出院，花费医疗费21018.16元。2020年10月23日到忻州市社会福利精神康宁医院门诊治疗，花费门诊费95.12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刘某的户籍证明及工作证明；事发后被告人刘某与被害人李某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被害人李某2受伤照片、有血迹的上衣照片；出入院证明；被告人的到案经过。2、证人樊某证言证实：大约6月1日凌晨，刚过0点，我正在1楼我的宿舍睡觉，这时听见外面有人敲门了，我开开门，看见是李某2，我看见她嘴上像是红色样的东西，就问她怎么了，她说是“刘某来”，意思是刘某把她弄下这样的，再就不说话了，我就跟她说我出去跟刘某了解一下，李某2先回2楼宿舍了。接着我就到了外面检查站，因为刘某是上6月1日0点到8点的班了，我见了刘某，我问他发生什么了，为什么李某2来找我，刘某对我说没啥事，我说没啥事人家怎么会来找我。刘某先是给李某2打电话，李某2没接，又说他会微信跟李某2沟通，让我先回去吧，他沟通后会给我回话。我又给李某2发了个微信，让她来二楼办公室来，她也没回我，我就去李某2宿舍敲开她的门，然后把她叫到二楼办公室。李某2跟我说这事情够着报案了，我说你要是想报案，我就拉着你去派出所报案，或者你觉得处理不了，我就联系站长让他来处理。李某2说只要刘某给她保证以后再不发生这事，并给她道歉就行了。说完她回了宿舍，我又去找刘某，我跟他说具体你们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是李某2意思是让你给她道个歉，其他的等下了班你们再处理，刘某说行了，先跟李某2道歉，并说第二天给我回话，我就回去了。6月1号白天我又问李某2商量的怎么样了，李某2说“嗯，我跟他（刘某）说了，不要再起哄、发生这种事就行了”。我又安慰了李某2。我又去问刘某，刘某说已经跟李某2道歉了，也保证不会发生这种事了。我以为这件事就暂告一段落了。6月12号忻州支队给单位打过电话，说李某2跟他们反映这个事了，问怎么回事，我又在微信上问李某2处理的怎么样，她也没回复我。3、被害人李某2的报案材料及陈述：2020年5月31日晚上单位同事尚龙飞因有事让我顶班，从下午4点到晚上12点的班。到了晚上11点30分左右尚龙飞回来了，我就从外面的工作站回到宿舍。我回到宿舍后拿着衣服到二楼洗漱间洗衣服，就在我洗衣服的时候同事刘某进来，我看见他脸红红的、满身酒味，我问他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了，他说他一个人睡不着，和我睡吧。我看见他喝的酒多了赶紧回宿舍，刘某紧跟着我也进了宿舍，我在宿舍晾衣服他坐在我同事的床上。我说:刘某这么晚了我要休息了，你赖在我宿舍不合适吧，你赶紧上你的夜班去吧。当时宿舍就我两个人，刘某就赤裸裸的说:你这晚上一个人睡觉肯定寂寞难耐，肯定想男人了吧，我就和你睡吧。我在他对面的上铺睡觉，就在我正要到床旁边柜子上取水杯喝水的时候，我当时穿的半腿裤，刘某就用手摸我的腿，我用手就打他的手，同时就骂他“刘某你是不是个人，你咋这么不要脸呢，你要是敢乱来就是强奸、就是犯罪”，这时候刘某突然站起来抱着我说:你长的这么好看，还长期两地生活，哪个男人不动心，我早就想睡你了，老子今日非操了你不可。说着就用嘴亲我，并我把按倒在我下铺同事的床上脱我的裤子，我想喊人但是刘某用他的嘴一直亲着我的嘴，还硬用舌头往我嘴里伸，我闭住嘴咬紧牙齿，刘某就用他的牙齿咬我的嘴唇硬往进伸舌头，咬的我嘴唇当时就流出血来，刘某压在我身上脱我的半腿裤，我用手就推就打，他硬把我的裤子脱到膝盖位置，接着他就脱自己的裤子，就在他双手脱裤子的时候，我趁机挣脱推开他往出跑。就在我跑到宿舍门口的时候，刘某就威胁我说:“你要是敢叫人看我不杀了你”，当时我确实害怕就没敢喊人直接跑到楼下了。我从宿舍跑出来后直接跑到当晚值班领导樊站长的宿舍，我敲开樊站长的宿舍门，樊站长一看我满嘴血、头发炸的，问我谁干的？我说:刘某。当时樊站长直接出去找刘某，过了一会我就回到自己宿舍锁住了门。大约到晚上12点多刘某再次来我宿舍敲门，我没敢开躲在宿舍不敢说话，过了十分钟左右樊站长给我发微信让我去二楼办公室。我到办公室就樊站长一个人，樊站长说:你考虑一下可以报警，但是你要考虑好各自都有家庭，我考虑了一会说都是一个单位的，如果闹大了对各自的家庭都不好，但是刘某必须要向我道歉，还有保证以后再不骚扰我。后来樊站长就让我先回宿舍休息了，当天晚上刘某给我发微信道歉，说是樊站长和他说利害关系来，以后保证对我尊重，看到我给他发的受伤照片非常害怕，让我好好休养几天。4、被告人刘某的供述：2020年5月31日晚上八点多，我和我的同事杨成斌、韩建军一起出去吃饭，吃饭期间三个人总共喝了一瓶42度的太原高粱白酒。到了九点半左右，我们回了我一楼的宿舍。大概十点多，我自己一个人出去打水，发现一楼的热水没有烧开，就去了二楼打水。碰见我的同事李某2正在二楼的洗漱间洗衣服了，我就站在旁边跟她闲聊了一会。过了一会，李某2洗完衣服回宿舍，我也跟着进去了。李某2在一进宿舍门右手边的上铺住，进了门以后，李某2就坐在她的下铺，也就是一进门右手的下铺，我坐在一进门左手边的下铺。聊天的过程中，李某2提到因为点电暖气，被领导批评了。我俩又围绕这个事情闲聊了几句。聊天的过程中，本身我喝了酒，酒劲起来了，就想着过去亲一亲、摸一摸李某2了，就过去挨住李某2坐下了。坐下以后我就用右胳膊搂住李某2的肩膀，然后就把李某2按倒在床上了，按倒以后我就爬在李某2身上亲李某2的嘴，李某2一边推我一边说“不要、不要”，但是我当时也头脑发热，还是一直亲李某2的嘴，同时用手摸李某2的胸部，大概亲、摸了一分钟左右，李某2说是“疼了、疼了”，我就赶紧起来了，李某2也起身把门打开，她站在门后面，然后我就离开了。从李某2的宿舍出来以后，当时已经十一点多了，我回自己宿舍休息了一会，到了十二点我就出去上班了。大概十二点半，当天带班领导樊站长出找我，问我是不是欺负李某2了，李某2去找他了，我当时说我就是上去坐了一会，什么也没做。樊站长说让我们自己处理。还骂我说“你自己娃娃也有了，做事情还不想后果”，然后我说这个事情我自己处理。我后来也认识到自己错了，一直积极的和李某2协商处理，结果没有商量下结果，李某2后来微信删除了我，我也联系不上她了。……因为在洗漱间我俩就在聊天，她回了宿舍，我也就跟着进去了。本身当时李某2上身穿着比较宽松的白色短袖，下身好像是穿着黑色的紧身裤，当时也勾起我的性欲了，再加上我本身当时也喝了酒，就产生这种想法了。……李某2嘴上的伤是我亲的时候造成的，我当时也头脑发热了，不小心就把她嘴弄伤了。我亲的时候一直用舌头往李某2的嘴里顶，但是李某2一直闭着嘴，我也没有伸进去。我没有脱李某2的裤子，也没有脱自己的衣服。当时李某2宿舍只有我俩，旁边的宿舍有人了，但是谁在了我不清楚。旁边宿舍的人应该不知道发生的事情，因为当时虽然李某2一直在反抗，但是当时她可能也不想让人知道，所以当时她说“不要、不要”声音也不大，别人应该也听不见。5、证人王某证实：李某2是我妻子。事发当时我并不知道这个事情。我俩基本每天都视频了，2020年6月1日，我俩视频的时候，我就发现李某2的嘴角有伤，当时李某2也没有跟我说，我还以为是上火了，我还跟李某2说买点药擦上。过了几天，我看见李某2嘴上的伤还没好。我就问她怎么回事，她说嘴上的伤实际是被人咬伤的。到了6月6日，我把李某2接回忻州，李某2才跟我说，5月31日晚上，她们单位的同事刘某和其他同事出去喝酒了，喝完酒回了宿舍，当时李某2正在二楼洗漱间洗衣服了，刘某过去以后，一直讲黄色笑话，挑逗李某2，我媳妇看他喝酒了，就赶紧端盆子往宿舍走，刘某也跟着进了宿舍，进去以后刘某就跟李某2说李某2长期在站上工作，老公也不在身边，要跟李某2发生性关系了。李某2当时看见刘某醉醺醺的，也知道刘某半夜十二点就要上班了，就让刘某出去。刘某这时候就过来对我媳妇动手动脚，我媳妇还是让他出去。刘某趁我老婆不注意，突然扑上去，把李某2摁在床上，然后咬住李某2的嘴，还要把舌头伸进李某2的嘴里，把我媳妇的上下嘴唇都咬破了，同时还用手把李某2当时穿的半腿裤和内裤脱至膝盖处，然后刘某准备脱自己的裤子，我媳妇趁机跑出去了。李某2跑出去以后，先到了他们的值班领导樊站长的办公室，跟樊站长说了事情的经过，樊站长又出去跟刘某核实了这个事情。樊站长回来以后，说是这种情况可以报警，但是这事传出去不好听，李某2当时也是怕这个事情闹大了，对个人名誉也不好，而且当时樊站长说要帮忙协商处理了，就没有报警处理。后来，我和李某2去找单位领导还有市里的主管部门，但是领导们说这是刑事案件，应该到公安局报案，所以我们才来公安局报案。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忻州市忻府区同济医院住院病历两份、忻州市社会福利精神康宁医院诊疗手册一份、山西医疗单位医药费统一发票两支、山西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一支。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予以核实认定。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某酒后违背妇女意志，乘夜晚无人之机，追随被害人李某2宿舍，欲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但由于被害人挣脱跑走，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强奸，构成强制猥亵的辩解意见，因被告人刘某供述“当时李某2上身穿着比较宽松的白色短袖，下身好像是穿着黑色的紧身裤，当时也勾起我的性欲了”，且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与证人樊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可证实被告人刘某欲行强奸之行为，而并非实施猥亵行为，故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应当认定为自首，因被告人在庭审中对主要犯罪事实未如实供述，故不应认定为自首。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被害人李某2受伤后，于2020年6月10日到2020年6月20日到忻州市忻府区同济医院（现更名为“忻州市忻府区尚德医院”）住院治疗，出院二日后又自伤割腕到忻州市忻府区同济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右腕关节外伤；2、抑郁症”，后又到忻州市社会福利精神康宁医院门诊治疗，上述治疗费用均应认定为系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的必要损失，被害人住院治疗39天，应计算误工费3120（80×39）元，护理费4680(120×39)元，花费医疗费25262.69元，共计33062.6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与法无据或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判令被告人刘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各项经济损失33062.69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某提出上诉，理由如下：1、原判定性错误，上诉人系强制猥亵妇女，非强奸；2、上诉人的行为系自首；3、原判量刑重。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判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酒后违背妇女意志，欲强行与之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由于被害人挣脱跑走，上诉人刘某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因上诉人刘某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关于上诉人刘某所提原判定性错误，系强制猥亵妇女，非强奸的上诉理由。经查，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刘某欲行强奸行为，因被害人挣脱而未得逞。关于上诉人刘某所提其行为系自首的上诉理由，因其对犯罪事实未能如实供述，故不认定为自首。关于上诉人刘某所提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原审法院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刘某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郎丽英                       审 判 员  刘泳江                     审  判 员 侯亮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胡晓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