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6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亮，男，1990年3月12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洁，上海沪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馨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乔松路492号（上海城桥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文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薇，北京颂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亮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馨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馨煜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17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亮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仅轻微地砸了前挡风玻璃和中控屏幕，且交还车辆时已告知对方，被上诉人并未对车辆损坏情况进行证据固定，车辆送修状态与上诉人交还车辆时的状态不一致。除更换前风挡及玻璃、贴膜、更换显示屏外，上诉人对其余维修项目均不认可。被上诉人馨煜公司书面辩称，上诉人交还车辆次日被上诉人即将车辆送去定损、维修，属于合理期间，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原审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馨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董亮支付馨煜公司车辆修理费2.4万元；2、董亮向馨煜公司支付车辆停运损失1,760元（88元/天×20天）；3、董亮向馨煜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馨煜公司为“凹凸租车”网站（www.atzuche.com）及“凹凸租车”APP的所有人和实际经营者。董亮为“凹凸租车”网站及APP的注册会员，会员号为793757791。系争车辆为本田牌飞度小型车，车牌号为“京QXXXXX”，行驶证所有人为案外人宜某，凹凸平台注册车主为林某。2019年2月26日18时21分，董亮通过凹凸租车网站下单租用系争车辆，起租时间为2019年2月27日14时，归还时间为2019年3月2日14时，总租期72小时，车主租金为528元。停运单价为88元/天。车辆押金为2,000元。同日，林某（甲方）、董亮（乙方）、馨煜公司（丙方）签订《凹凸租车汽车租赁合同》，主要约定：甲、乙、丙同意按照凹凸租车的平台规则约定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合同另对合同车辆信息、租赁用途、交付日期、地点及租赁期限、解除条件等作出约定。2019年3月2日，董亮砸坏系争车辆。次日，该车辆被馨煜公司送至北京XX有限公司维修，维修后交车日期为2019年3月13日。馨煜公司为此支付维修费2.4万元。馨煜公司为本案与北京颂通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协议》，并支付本案律师费3,000元。一审再查明，《凹凸租车会员服务协议》第4.2条（15）项“从取得车辆控制权的那一刻直至租用期满或者交还车辆控制权给车主，租客将负责有关车辆的一切责任，包括任何在使用结束时因状态，位置和车辆的安全停放所产生的间接成本”；第4.2条（16）项“在租赁车辆租用期间，若发生事故或车辆故障，本公司可自行决定依据本协议或本公司不时发布的政策或通知，视具体情况需要联系路边救援服务供应商提供拖车及协助服务。尽管如此，若因任何原因导致本公司无法通过保险方式获偿前述拖车及协助服务而支出的全部费用。因租客疏忽、过失或故意导致租赁车辆发生事故或故障的（以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为准），租客应自行负责安排拖车并承担拖车、救援费用及与之相关的法律责任。”；第4.2条（23）项“如果租客在租车期间发生以上不适格用车行为，包括但不限于车辆事故、交通违章、违反平台规定的其他行为，凹凸租车有权随时终止租赁合同，并扣除全部押金。租客承担全部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平台保留追溯租客法律责任的权利。”；第4.3条“阁下据此确认并同意：根据本协议第6条的约定，对于每一宗租赁交易，本公司都会通过网上支付平台向阁下收取包含租金与保险费在内的押金交易前和过程中产生的各种违约行为、保险需要个人承担的部分、违章扣分与罚款个人未处理部分及任何违反平台规定的行为，都将首先从押金中扣除，不足部分平台有权向租客追缴。（详细内容参加平台规则）”；第21条“因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均应提交凹凸租车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相关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差旅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平台规则》第3.2条（6）项d）“若租客未按照平台规定或与车主达成的订单条件使用车辆，凹凸租车有权暂扣租客的所有押金并终止交易，协助车主取回车辆。租客需承担由此产生平台和车主的相关损失和费用；”第3.4条第（12）项“车辆使用期间，租客必须保证行车记录仪的正常开启和运行，否则，平台有权暂扣押金，并可能要求承担在用车期间产生的车辆损坏等各种潜在责任。如果租客发现行车记录仪有任何故障而不能正常开启，租客有义务及时通知车主和平台。”第4.1条1）项“租客须第一时间报警并致电凹凸租车客服或者通过凹凸租车APP内订单详情‘自助出事故理赔’功能上报事故。订单结束仍未报案的，则视为瞒报，保障服务不予赔付，责任由租客承担。”第4.1条4）项“车辆维修对车主造成租期外的停运损失，并由租客承担赔偿责任。”第4.3条停运补偿标准“租客使用车辆导致车辆的损坏或拒绝配合消除违章，导致车辆租期结束后不能正常使用的，租客应负责车辆维修期间的停运补偿（车辆正常使用磨损、老化除外）。日停运补偿金额LV6停运费比例为50%”。《保障细则》第三条责任免除“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保障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障承担人均不负责赔偿：”第（二）项16“因租客过错造成的车辆非事故类损失”。一审审理中，馨煜公司为证明车辆损坏后馨煜公司通知董亮车辆维修金及法律后果，提供手机短信截屏打印件及通话记录截屏打印件；为证明车辆损坏情况及定损、拆解过程，提供照片数份。馨煜公司对董亮2,000元押金表示根据《凹凸租车会员服务协议》第4.3条应为违约金。董亮对手机短信截屏打印件及通话记录截屏打印件真实性有异议；对照片表示拍照时间与还车时间相差12个小时，不能证明董亮损坏车辆的程度。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董亮通过馨煜公司平台租用他人车辆，馨煜公司为其提供服务，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合法有效，馨煜公司平台上的服务协议及平台规则，系对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且未违反法律，双方应予遵守。现董亮在租车过程中砸坏车辆，产生维修费及停运损失，按约应由董亮负担。馨煜公司主张的维修费及律师费均有相应票据应证，予以支持。馨煜公司主张的停运损失标准符合公示的收费标准，但停运时间应以客观修车日期为准，故馨煜公司相应诉请，将依法调整。对于董亮已交押金，馨煜公司认为系违约金，与会员服务协议约定不符，不予采信，馨煜公司、董亮均同意押金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将该笔押金先行抵扣董亮应承担的维修费。判决：一、董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馨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车辆修理费22,000元；二、董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馨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车辆停运损失费968元；三、董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馨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3,00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0元（上海馨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已预缴），由董亮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对本案事实认定属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主张其交还案涉车辆时仅造成前挡风玻璃及中控屏幕轻微损坏，与车辆送修时的状态不一致，但对于车辆损坏程度其未能作出确切描述，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另一方面，被上诉人在收回案涉车辆次日上午即对车辆拍照、送修，属在合理期间内进行处置，在并无证据证明送修前案涉车辆再次发生事故的前提下，应可确认车辆损坏状态与上诉人行为间存在因果关系，且在案结算单所载明的维修项目与上诉人自认的受损部位均存在一定程度的关联，无法认定系被上诉人过度维修而扩大损失。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9.20元，由上诉人董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王韶婧审判员  岑佳欣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孙凯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