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26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75年4月26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凤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淑珍，女，1934年5月15日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泽鑫，男，2001年5月15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凤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2010年9月1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凤台县。法定代理人：王某（系李某1母亲），户籍地安徽省凤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2015年5月19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凤台县。法定代理人：王某（系李某2母亲），户籍地安徽省凤台县。上述五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基云，浙江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治兵，浙江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亚军，男，1986年4月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虹口区吴淞路400号。负责人：徐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中豪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唐淑珍、李泽鑫、李某1、李某2因与被上诉人牛亚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71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唐淑珍、李泽鑫、李某1、李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牛亚军、太平洋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641,315.27元；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牛亚军、太平洋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不能仅凭交通事故认定书，而是需要结合案情，全面分析全部证据，根据民事诉讼的归责原则进行综合认定。涉案交通事故的成因主要有3个事实，李某6逆向行驶不是导致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该行为发生在撞击之前。根据录像显示，李某6是小角度转弯到斑马线，撞击点在斑马线中间，机动车高速行驶状态下，一审法院以连续行驶的概念认定，有失偏颇。退一步讲，根据李某6行驶的位置，机动车驾驶人更容易发现李某6，但肇事车辆没有遵守交通法规，右转弯时没有减速慢行，违反了转弯车辆不得妨碍被放行的直行车辆和行人通行的规定，没有尽到义务，导致缺乏观察时间，过错在肇事车辆，李某6的行为不是发生撞击的主要原因。交警部门认定事故是考虑交通事故发生时各方行为的违法性，逆行发生在撞击之前，现在交警部门的认定违反法律规定。如果李某6沿着斑马线从南侧骑行或推行，此时发生撞击交警会认定司机承担全部责任。即便李某6是逆向转到斑马线，该行为比从斑马线走过来的影响更小，不能让李某6承担主要责任。机动车驾驶人牛亚军在本次事故中有重大过错行为，其在转弯时，按法律规定，进入转弯通道之前30-50秒就应该减速慢行，现在机动车驾驶员的速度是28码，已经接近法律规定上限，李某6应该是提前进入了牛亚军视线，撞击点又在斑马线中间，牛亚军明显操作不当，系牛亚军主观过错、过失导致事故，其要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李某6连续行驶2秒等导致事故发生，但李某6之前就是连续行驶的，连续行驶不是导致事故发生成因，2秒也不应作为判决依据。李某6转弯时是绿灯，可以通行，肇事车辆快速转弯导致李某6无法及时观察、回避，不应混淆相对性。故应认定牛亚军就事故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王某、唐淑珍、李泽鑫、李某1、李某2的上诉请求，依法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牛亚军辩称，不同意王某、唐淑珍、李泽鑫、李某1、李某2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辩称，不同意王某、唐淑珍、李泽鑫、李某1、李某2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某、唐淑珍、李泽鑫、李某1、李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牛亚军、太平洋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赔偿王某、唐淑珍、李泽鑫、李某1、李某2医药费145,102.76元、抢救期间家属误工费3,000元、死亡赔偿金1,388,840元、丧葬费57,480元、抚养费501,655元、赡养费45,60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强险内优先赔偿）、交通费4,000元、误工费18,000元、住宿费4,672元、律师费20,000元，以上合计2,238,354.76元。扣除太平洋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已垫付的1万元，以及牛亚军垫付的102,650.02元，赔偿金额合计2,125,704.74元。上述赔偿项目要求太平洋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内先行赔付，超出交强险部分的由太平洋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的或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损失由牛亚军承担。2、本案受理费由牛亚军和太平洋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7日7时41分许，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杨高北路巨峰路东约1米，李某6驾驶自行车(共享单车)沿巨峰路南侧非机动车道由东向西逆向驶入上述路口东侧人行横道后继续由南向北骑行过程中，适遇牛亚军驾驶牌号为浙JXXXXX的小型轿车沿杨高北路东侧机动车道由南向北遇绿灯向东右转行驶至此，牛亚军车车头与李某6车左侧发生碰撞，造成李某6倒地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20年5月11日死亡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为，李某6驾驶非机动车未实行右侧通行造成事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牛亚军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造成事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李某6的违法行为对发生本道路交通事故所起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较大；牛亚军的违法行为对发生本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较小。故于2020年6月10日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认定李某6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牛亚军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王某对事故认定不服并申请复核，2020年7月6日上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总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另查明：1、肇事浙JXXXXX的小型轿车的权利人为牛亚军。该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2、死者李某6与王某系夫妻，两人共生育二子一女，分别为李泽鑫、李某1、李某2。唐淑珍系死者李某6的母亲，唐淑珍与丈夫李某3（1981年死亡）共同生育7个子女，其中之前有两个子女已死亡（不包括李某6），唐淑珍的赡养人包括死者在内共有五个子女。3、事发后李某6被送至上海市浦东新区公利医院后转入上海交通大学附属仁济医院抢救治疗。从其事发至死亡共发生医疗费159,110.22元、会诊3,000元（没有发票）。其中116,098.62元和3,000元会诊费由牛亚军支付。太平洋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垫付10,000元。4、李某6于1972年7月11日出生，2020年5月11日因交通事故死亡。李某6的遗体于2020年5月30日在上海浦东殡仪馆火化。李某6的后事由王某与李某6的姐姐李某4、姐夫辛某办理。王某在上海XX有限公司工作，其2019年11月至2020年4月平均月收入为4,396.21元。但王某、唐淑珍、李泽鑫、李某1、李某2拒绝提供在李某6抢救期间和为处理李某6后事造成误工损失等相关证据。王某、唐淑珍、李泽鑫、李某1、李某2称，李某6的姐姐李某4于1964年出生，李某6发生交通事故时虽到法定退休年龄，但在四川老家与丈夫开了卖空调的店。但王某、唐淑珍、李泽鑫、李某1、李某2提供的营业执照、南充市李度区已婚育能妇女手册证实，李某6的姐姐李某5与杜某系夫妻，杜某开了一家名称为XX商店，为个体工商户，从事零售五金、家电。5、李某6发生交通事故前王某已在上海打工。李某6发生交通事故后，李某6的姐姐李某5、李某4确乘坐火车从四川老家到上海，但没有辛某来上海的交通费发票。王某、唐淑珍、李泽鑫、李某1、李某2提供本市出租车发票无法证明与处理事故完全有关。6、李某6发生交通事故后，王某等及辛某共支付住宿费5,032元。7、各方当事人因损失赔偿金额协商不成，故王某、唐淑珍、李泽鑫、李某1、李某2聘请律师诉至一审法院，支出律师费20,000元。本案一审审理中，王某、唐淑珍、李泽鑫、李某1、李某2与太平洋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就被抚养人生活费金额确认一致，为478,852.50元。王某、唐淑珍、李泽鑫、李某1、李某2认为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是错误的，其理由为，首先，在路口处绿灯昭示下，骑自行车的人过人行横道有路权，在设有人行横道的路口非机动车无需下车推行，交警部门认定李某6过人行横道为逆向行驶是错误的，没有法律依据的。其次，李某6在巨峰路上逆向行驶到转弯后在人行横道上正常行驶是两个不同的路段、不同的行为、不同的方向、不同的时间段，李某6无论从哪个方向过人行横道，路口才是过人行横道的行为起始点，在过人行横道这一过程都是一样的结果，因此李某6在非机动车道上逆向行驶的行为与人行横道上发生的事故没有因果关系，再次，李某6骑车没超速通过人行横道，牛亚军快速转弯导致其观察时间较短来认定李某6突然窜出而影响牛亚军的判断。牛亚军以碰撞时28码左右时速快速在市区道路口转弯，导致其无法及时观察判断或疏于观察才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再则牛亚军违反了转弯不得妨碍被放行的直行车辆和行人通行的规定，故坚持认定牛亚军应负事故全部责任。牛亚军和太平洋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则坚持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应予支持。本案中，牛亚军驾驶肇事机动车与李某6骑行的自行车相撞，致使李某6死亡。交警部门认为，李某6未实行右侧通行的行为在本起事故中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较大，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牛亚军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行为在本起事故中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程度较小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李某6骑自行车沿巨峰路南侧非机动车道由东向西逆向行驶至路口人行横道右转弯继续向北行驶越过巨峰路是其行车的路线，从其逆向行驶到右转到过马路是一个连续的过程，李某6是在越过巨峰路过程中被牛亚军驾驶的车辆撞击身亡，而根据王某、唐淑珍、李泽鑫、李某1、李某2提供的事发时的视频截图，李某6骑车从路口转弯到被撞中间仅相隔2秒钟，李某6的违法行为与事故的发生存在明显的因果关系，因此交警部门对李某6、牛亚军所作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予以确认。太平洋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是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投保人，故太平洋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王某、唐淑珍、李泽鑫、李某1、李某2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一审法院根据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确认由侵权方承担40%的赔偿责任，该损失先由太平洋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余款由牛亚军承担。对王某、唐淑珍、李泽鑫、李某1、李某2主张赔偿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诉辩意见、相关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经法院审查医疗费发票及相关病史核定为159,110.22元。对于会诊费3,000元，该费用不是抢救李某6所必须发生的费用，且没有相关票据，现该费用已实际发生，王某、唐淑珍、李泽鑫、李某1、李某2与牛亚军均认可。因此该费用由王某、唐淑珍、李泽鑫、李某1、李某2与牛亚军按责任比例分担,对于太平洋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2、抢救期间家属误工费。王某、唐淑珍、李泽鑫、李某1、李某2未举证证明，李某6抢救期间为护理李某6或为处理李某6相关医疗事宜造成的误工损失，故该费用不予认可。3、死亡赔偿金。根据李某6事故发生时的年龄及当前赔偿标准，一审法院确定为1,388,840元。4、丧葬费。王某、唐淑珍、李泽鑫、李某1、李某2主张赔偿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5、被抚养人、赡养人生活费。王某、唐淑珍、李泽鑫、李某1、李某2与太平洋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确认一致，予以认可，该费用计入死亡赔偿金。6、精神损害抚慰金。李某6死亡给王某、唐淑珍、李泽鑫、李某1、李某2带来巨大的精神创伤，现王某、唐淑珍、李泽鑫、李某1、李某2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法有据，予以确认。7、交通费、住宿费。考虑到李某6的姐姐李某4居住在四川省南充市，为处理李某6后事从四川赶至上海确实发生了一定的交通费、住宿费，王某等在本市为处理李某6的后事及回四川安葬李某6亦发生一定的交通费，故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1,800元。关于王某、唐淑珍、李泽鑫、李某1、李某2所述李某6的姐夫辛某亦参与处理李某6的后事，但王某、唐淑珍、李泽鑫、李某1、李某2未提供辛某从四川来沪的交通费票据。故对于辛某的交通费、住宿费，不予支持。8、误工费。王某、唐淑珍、李泽鑫、李某1、李某2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王某、李某6的姐姐李某4和姐夫辛某为处理李某6的后事造成三人的误工损失，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酌情确定按本市事发当年的最低工资标准确定（2,480元/月）计算二个人各一个月的误工损失，误工费确认为4,960元。9、律师费。根据案件难易程度及获赔金额，一审法院确认8,000元。综上，根据肇事车辆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及本案赔偿范围，一审法院确认太平洋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在本案中承担的交强险赔偿款为120,000元（医疗费赔偿款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款110,000元、）；根据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确认属于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损失为2,024,042.72元（医疗费赔偿款149,110.22元，死亡伤残赔偿款1,874,932.50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承担40%，即809,617.09元。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的会诊费由牛亚军承担1,200元、律师费8,000元，由牛亚军全额承担。太平洋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合计应赔偿王某、唐淑珍、李泽鑫、李某1、李某2929,617.09元。对于牛亚军垫付与太平洋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各自垫付的钱款应从王某、唐淑珍、李泽鑫、李某1、李某2的赔偿款中抵扣。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12月8日作出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某、唐淑珍、李泽鑫、李某1、李某2919,617.09元；二、王某、唐淑珍、李泽鑫、李某1、李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牛亚军109,898.62元。案件受理费23,258元，减半收取计11,629元，由王某、唐淑珍、李泽鑫、李某1、李某2负担6,995元、牛亚军负担4,634元。二审中，王某、唐淑珍、李泽鑫、李某1、李某2提供录音证据一份，以证明交警部门的处理结论存在重大偏差。被上诉人牛亚军、太平洋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均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该份录音证据不能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内容，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牛亚军向本院表示，二审中其仅要求王某、唐淑珍、李泽鑫、李某1、李某2退还垫付的款项50,000元，其余由牛亚军垫付的款项不再要求返还。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李某6与被上诉人牛亚军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分担之比例。被上诉人牛亚军驾驶肇事机动车与李某6骑行的自行车相撞，致李某6死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某6未实行右侧通行的行为在本起事故中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较大，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上诉人牛亚军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行为在本起事故中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程度较小，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上诉人认为事故责任认定书的结论错误，应认定被上诉人牛亚军就交通事故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李某6沿巨峰路南侧非机动车道逆向自东向西骑行，后驶入杨高北路与巨峰路路口东侧人行横道，在逆向骑行并由非机动车道转入人行横道时，李某6未下车推行，而是保持骑行状态，故一审法院认定李某6逆向行驶到右转过马路是一个连续的过程，并无不当。且李某6骑车从路口转弯到发生碰撞，中间仅相隔2秒钟，李某6的过错明显。故一审法院认定李某6对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具有相应的事实基础，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牛亚军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的上诉意见，与事实有违，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各项损失数额并无异议，仅是对双方的过错比例分担提出上诉。故一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再行赔偿上诉人919,617.0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牛亚军先行垫付的109,898.62元，上诉人应予以退还。二审中，被上诉人牛亚军表示，仅要求上诉人退还50,000元，系其对己方权利的处分，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715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715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某、唐淑珍、李泽鑫、李某1、李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牛亚军50,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629元，由王某、唐淑珍、李泽鑫、李某1、李某2负担6,995元、牛亚军负担4,6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17元，由王某、唐淑珍、李泽鑫、李某1、李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蒋庆琨审判员 钱文珍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许 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