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10刑终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帅，男，1976年6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衡水市深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登记地址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2019年3月6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慧敏，河北领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博良，男，1993年3月11日出生于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登记地址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捕前住衡水市桃城区。2019年3月14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江静，河北燕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欢欢，女，1987年12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登记地址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捕前住山东省德州市。2019年5月3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2020年12月30日经三河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晓萌、牛欣然，北京市东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审理三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帅、刘博良、刘欢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日作出（2020）冀1082刑初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帅、刘博良、刘欢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12月底，被告人刘帅、刘欢欢在安徽省合肥市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业”的传销组织。2013年8月，刘帅带领刘欢欢等部分传销人员分流到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发展。该传销组织名为“自愿连锁经营业”（又称“保密工程”、“阳光工程”、“1040工程”、“国家暗扶的富民政策”），无实际商品，以缴纳69800元获得加入资格，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的人数为晋升层级标准，实行以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为级差的五级三晋制，并以不同层级和份数金额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该传销组织日常管理活动由老总和各个团队的经理室管理人员具体负责。整个传销组织的运营发展由老总级别中的区长、总裁等人负责，每个团队实行经理室模式进行日常管理，经理室设置大总管（申购总管）、能力总管、自律总管、经晨总管等职位，负责管理各个团队，成员由老总决定，对老总负责。申购总管（大总管）统一收取传销资金并负责协调本团队内部和外部团队关系；能力总管负责讲课洗脑，让新人相信该行业是国家扶持的；自律总管负责监督作息时间，监督学习时间；经晨总管负责对晚上经管和早上晨会新人的到场情况监督管理等。2013年10月份，刘欢欢退出该传销组织，让其弟弟刘博良顶替其位置继续在该传销组织中发展人员。 该传销组织由多个团队组成，被告人刘帅在整个传销组织中为总裁级别，为该传销组织的组织者和策划者，负责整个传销组织的管理、协调，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在120人以上；被告人刘博良担任过申购总管，后晋升为老总级别，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在120人以上；被告人刘欢欢担任过总管，后晋升为老总级别，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在30人以上。 上述犯罪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刘帅供述，2011年年底他在安徽省合肥市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业”，通过个人投资和发展下线，在2012年8月份前后就升至老总级别。2011年12月份至2016年12月份左右，在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发展，该传销组织的名称有“自愿连锁经营业”、“保密工程”、“阳光工程”、“1040工程”、“国家暗扶的富民政策”，名字有很多。该传销组织按照五级三晋制晋升，由低到高分为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高级经理（老总），三晋是指老总级别又分为直接老总、二代老总、三代老总，三代老总后出局。1-2份是业务员，3-20份是组长，21-64份是主任，65-600份是经理，601份以上是高级经理。新加入的人投资6.98万元，包括第一份3800元（含占点费500元），后来每份3300元，加入的人必须购买21份才有发展人员的资格。有了资格后每人至少要发展三个人，每加入一个新人，其直接上线可分得6001元，间接上线是1500元或者1700元。经理直接发展一个人可得1.4万元，间接发展一个人可得七八千元。三代老总，每加入一个人可得1.05万元。2011年12月份至2016年12月份，三代老总每人可分9650元。新人交6.98万元在第二月的15号可返还1.9万元。 该组织由直接老总指定一名经理级别的人负责办理银行卡，新成员所缴纳的全部费用由大总管（其实就是上层指定的一个申购总管）统一收缴后交给体系三代老总，银行卡也都在每个老总手里，申购部的人员由三代老总来决定，每个月工资如何下发、发多少，都是根据每个人的份额来计算的。该组织中设立大总管、能力总管、自律总管、经晨总管。大总管负责协调本团队内部和外部团队的关系，对直总负责。能力总管负责讲课洗脑，让新人相信行业是国家扶持的。自律总管负责监督作息时间，监督学习时间。经晨总管负责什么他记不清了。这些总管都是要达到经理级别后由上面的三代老总决定的。他是三代老总，已经出局。他参加该组织获利10万至20万元左右，有现金也有银行转账。他只发展了刘翠平这条线，剩下的两条线是购买的。 2、被告人刘博良供述，2013年8月底至2016年6月4日，他通过姐姐刘欢欢在燕京航城小区从事“自愿连锁经营业”、“1040工程”传销活动，该组织五级三晋制。他是主任级别，他负责每天早起打电话定工作。他的上线是刘欢欢，刘欢欢上线是刘翠平，刘翠平上线是刘帅。刘帅是老总级别，已经出局。他和刘欢欢俩人就交了一份6.98万元，但一直都是他在参与。加入的人投资6.98万元，第一份3800元，后来每份3300元，加入的人必须购买21份才有发展人的资格，有了资格后每人至少要发展三个人。推荐人带着新人办理建设银行卡，将6.98万元存到银行卡里，再由推荐人带着新人将银行卡、身份证复印件、一寸照片交给申购大总管，再填一个表就加入了。三四天后由推荐人将银行卡还给新人。69800元的分配原则是主任两代拿钱，经理三代拿钱，老总三代拿钱。新加入的人得19000元，推荐人主任级别得6001元，主任的上线还是主任的话他们叫二代主任，得多少钱不清楚，经理级别的得13000元左右，经理的上线还是经理的他们叫二代经理，得5000元左右，二代经理的上线还是经理的他们叫三代经理，得2000元左右，三代经理的上线还是经理就不拿钱了，三代经理的上线是直总的得10500元，二代老总也是10500元，三代老总也是10500元，但是老总级别的人只拿9450元，相当于10500的90%。这10%具体做什么用他不知道。但是如果他的直接下线有三个是老总，他就能拿他所有下线老总工资的8%作为奖励。第二种情况是推荐人如果是经理级别得11700元左右，二代、三代经理多少钱记不清了，老总得的钱数都一样。 3、被告人刘欢欢供述，2011年底，她前往合肥了解自愿连锁经营的营销模式。自愿连锁经营没有营业执照、没有门店、没有厂房、甚至没有产品，上线人员单纯靠发展人来维持盈利。这种营销模式实行五级三晋制，由低到高分为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高级经理。每发展一个人缴纳69800元，这69800元是21份份额。交钱后，第二个月返19000元。2011年11月至2013年8月份，她在传销组织中是老总级别，负责发工资、讲课、招待。2013年8月份，刘帅带领他们50人左右搬到三河市燕郊开发区从事传销活动，10月份之后她因结婚就让她弟弟刘博良接替她继续从事传销活动，她和刘博良是一个点。她的上线是刘翠平，刘翠平的上线是刘帅；她的下线是刘长征等人，她获利11万元左右。 二、证人证言 第一组：刘帅一刘翠平一刘欢欢一刘博良一王某1一王某2一王某3一李某1一史文尚一桑彦斌等人传销体系下的传销人员共28人的证言。 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份，她外甥女刘欢欢介绍她去安徽合肥听课，当时是刘帅和刘翠平接待的她，她交了69800元，她发展了妹妹王某2，王某2投了2个69800元，分别是以王某2和李某1的名义。王某2发展了王某3。她加入时的上线是刘欢欢或者刘博良，刘欢欢和刘博良上线是刘翠平，刘翠平上线是刘帅。2013年，刘欢欢说“阳光工程”要搬到北京东的燕郊，2014年她和王某3、王某2、李某1离开了“阳光工程”。刘帅和刘翠平是传销的组织者和发起人。 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份，她和王某3去安徽合肥，她交了69800元加入了“自愿连锁经营”传销组织。上线是王某1、刘欢欢或者刘博良、刘翠平、刘帅。2013年中秋节左右，刘翠平或者刘帅说搬到三河市燕郊发展，让他们去燕郊的燕京航城小区租房子。在燕郊期间，是她儿子李某1负责在这替她和王某3、王某1盯着。 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份左右，他母亲王某2带他加入传销组织。2014年12月他离开。组织者和策划者是刘帅、刘翠平。刘帅是最高的领导者。申购总管是刘博良。刘博良、刘翠平是老总级别。 4、证人王某3、黄某、范某1、范某2、贾某、赵某1、魏某1、赵某2、曲某1、曲某2、鞠某1、鞠某2、雷某1、王某4、席某、朱某1、卢某1、王某5、张某1、张某2、张某3、邓某1、赵某3、杨某1、马某等26名传销人员的证言证实，刘帅和刘翠平是该传销组织的最高领导，是总裁。刘博良也是上线老总。其中22人证实刘欢欢是该传销组织内人员，亦为上线老总。 第二组：刘帅一刘翠平一刘欢欢一刘博良一王某1一王某2一王某3一李某1一史文尚一桑晓夏、史永华等人传销体系下的传销人员共7人证言。 1、证人单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份，在史文尚租住的燕京航城小区31号楼1单元3101室和31号楼1单元1501室，刘翠平、刘欢欢、刘博良给讲过传销行业的模式、如何挣钱、激励他发展人。在燕京航城小区李某1租住的出租屋内见过刘博良、刘欢欢。他的上线从下至上依次是桑晓夏、史文尚、李某1、王某3、王某2、王某1、刘博良、刘欢欢、刘翠平、刘帅。 2、证人单某2、单某3、刘某1、史某1、回某5名传销人员的证言证实，刘帅是传销组织的组织者和策划者，刘博良也是上层领导。其中4人证实传销组织中的刘欢欢是上线。 第三组：刘帅一刘翠平一刘欢欢一刘博良一王某1一王某2一苏聚府一高宏发一高某1一韩景竹（韩景霞）等人传销体系下的传销人员共11人证言。 1、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他的上线由下至上依次是高宏发、苏聚府、王某2、王某1、刘博良、刘欢欢、刘翠平、刘帅。刘博良是申购总管，刘欢欢是什么级别他不清楚，听说刘欢欢做过申购总管，刘翠平是老总级别、刘帅是最高的级别，也是传销组织的领导者。 2、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实，刘帅、刘翠平、刘欢欢、刘博良等人平时不露面，偶尔老总开会出来讲几句话，激励一下他们，给他们打气。刘帅是最高总裁。 3、证人王某7、牛某、张某4、张某5、王某8、杨某2、杜某、高某2、李某29名传销人员的证言均证实传销组织的组织者、策划者是刘帅，刘帅是最高总裁。并证实刘博良、刘欢欢仅次于刘帅。 第四组：刘帅一刘翠平一刘欢欢一刘博良一郭峰一郭芳一肖颖康一刘某3（刘某2）等人传销体系下的传销人员共9人证言。 1、证人司某的证言证实，刘博良是申购总管、刘翠平主要负责见新人，刘帅是总裁一般见不到，刘欢欢一般也看不见。他的上线由下至上依次是司文玲、刘文清、刘某3、肖颖康。 2、证人刘某2证实，他的上线依次是肖颖康、郭俊、郭峰、刘博良、刘欢欢、刘翠平、刘帅。他见过刘帅、刘翠平、刘博良，没见过刘欢欢，只是听说刘欢欢是刘博良的姐姐。 3、证人张某6、石某、周某1、赵某4、王某9、赵某5、刘某37名传销人员的证言证实刘帅是体系总裁，也是传销组织的策划者，刘博良是次于刘帅的上线，其中4名传销人员证实刘欢欢也是上线。 第五组：刘帅一刘翠平一郭淑芳一王淑华（魏春玲、张闪）等人传销体系下传销人员共92人证言或自述材料。只涉及被告人刘帅。 证人曹某、田某、安某1、赵某6、雷某2、郑某、张某7、倪某、伍某、安某2、刘某4、周某2、闫某1、冉某、卢某2、林某、彭某1、王某10、李某3、李某4、高某3、吴某、李某5、张某8、王某11、哈某、李某6、杨某3、赵某7、王某12、李某7、徐某、鲁某、纪某、刘某5、梁某1、顾某、梁某2、周某3、董某1、刘某6、朱某2、史某2、赵某8、李某8、李某9、李某10、王某13、刘某7、孟某、王某14、魏某2、宋某、侯某、李某11、特某、韩某1、张某9、闫某2、刘某8、段某1、高某4、史某3、赵某9、于某、丁某1、丁某2、艾某、王某15、王某16、张某10、孙某1、韩某2、许某、赵某10、赵某11、董某2、韩某3、张某11、谢某、刘某9、高某3芳、李某7、段某2、彭某2、丁某3、高某5、李某12、王某17、邓某2、李某13、李某1492名传销人员的证言或自述材料均证实，刘帅是该传销组织的最高领导者，是组织者和发起人。均证实了传销网络图中该传销体系下的人员、层级、人数。 第六组：刘帅一范加宁一孙梦（徐建）等人传销体系下的传销人员2人证言。 证人刘某10、王某18的证言均证实，刘帅是传销组织的组织者和策划者，是最大的领导。 第七组：刘帅一龚传玖一郭晓雪等人传销体系下的传销人员2人证言，印证传销网络图该体系人员层级及上下线关系、人数。 证人刘某11、张某12的证言均证实，刘帅是传销组织的组织者和策划者，是总裁。 第八组：证人杨某4、王某19、刘某12、单某4、吕某、张某13、孙某2、王某208名传销人员的证言和自书材料证实了刘帅是该传销组织的最高领导者。 第九组：该传销体系下香河“自愿连锁经营业”—衡水体系衡水团队。 1、同案犯菅永供述，他于2013年1月加入“1040阳光工程”，该组织也叫“自愿连锁经营业”。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菅永辨认出传销组织头目即本案被告人刘帅。 2、同案犯李红静供述，她自2011年12月在合肥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业传销组织，2013年到河北燕郊从事传销活动，2017午9月份她被分流到香河从事传销活动。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红静辨认出传销组织头目即本案被告人刘帅。 3、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菅永、李红静组织、领导香河衡水团队传销组织，参与人员达30人以上。 第十组：郭峰、郭新素、周龙的证言均证实刘欢欢加入了传销组织，刘欢欢、刘博良、刘帅都是老总级别。周龙的证言还证实，刘欢欢和他几乎同时加入传销组织，刘欢欢给新来的人讲课。2013年左右，刘帅做的非常好，刘帅带着刘欢欢、刘博良分流到河北燕郊了，他继续留在安徽合肥参加传销组织。 三、其它证据 1、李某6提供的传销讲课话术资料、网络图证实，该传销组织共130人，其中有37名传销人员签名捺手印。 2、由史某1、单某3、刘某1、吴凤钊、赵某2、黄某、范某2、张某2、贾某、范某110名传销人员签名捺指印的网络图亦证实刘帅、刘博良在传销体系中的地位。 3、李某6、赵某1、曲某1、王某7、牛某、张某4、王某5、王某8、杨某2、赵某3、雷某1、曹某、田某、雷兰姣、郑某、赵某6、张某8、王某11、刘某10、安某2、谢某、单某4、彭明丽、高某3、李某4、丁某3、高某5、冉某、李某12、林某、彭某1、李某3、卢某2、王某17、邓某2、李某5、哈某、呼比斯、张某11、贺心红、王某19、刘某12等传销人员提供的银行流水证实，其参与传销组织时缴纳钱款情况。并提供了网络图。 4、刘帅、刘博良、刘欢欢的银行交易流水及支付宝账户交易记录证实了其收款情况。 5、部分传销人员（单某2、单某1、张某5、刘某2、张某3、张某1、王某6、石某、席某、杜某、周某1、司某、赵某5、鞠某1、安某1、鞠某2、闫某1、杨某3、杨永军、倪俊哲、韩某2、刘某7、朱某1、马某、李某13、丁福瑞、赵某7、王某12、单某3、赵红艳）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了其与该传销组织之间钱款往来的事实。 四、传销人员魏某2提供的微信群截图证实，传销人员组成“燕郊燕京航城维权总群”，显示人数为365人。 五、审计报告记载，1、涉案传销参与人员报案共计172人，投入金额总计12303100元，返款金额总计3535908元。在银行对账单中查找核对确定其投入资金总计8421159元，返款金额总计2472906元。2、涉及人员共569人，刘帅以下线路上人员合计550人，刘欢欢以下线路上人员合计161人，刘博良以下线路上人员合计160人。3、刘帅所有账户收入金额合计70169356.98元，支出金额合计61285738.76元。刘欢欢所有账户收入金额合计1335777.13元，支出金额合计997155.59元。刘博良所有账户收入金额合计1595465.04元，支出金额合计1660978.09元。 六、部分传销人员对三名被告人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 经查，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通过被害人陈述、网络图、微信群、审计报告、银行流水等证据，能够确认三名被告人在传销组织中起组织、领导作用，且刘帅、刘博良发展下线人数均在120人以上。经统计，共有45人证实刘欢欢在该传销组织中系其上线，且系仅次于刘帅、刘翠平的上线，故能够认定刘欢欢线下传销人员在30人以上。对以上证据中内容一致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还认定，本案由赵某1于2018年11月9日报案，公安机关于同年11月16日立案侦查。2019年1月9日，三河市公安局将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刘帅、刘博良、刘欢欢上网追逃。同年3月6日，刘帅到衡水市投案。同年3月14日，涿州市刑警大队接特情在涿州市销售中心将刘博良抓获。同年5月31日，刘欢欢在山东省德州市经济开发区被当地民警抓获。三被告人均于到案当日被押解回三河市看守所羁押。三被告人均无违法犯罪记录。 上述量刑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到案经过、到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违法犯罪记录查询、常住人口信息查询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帅、刘博良、刘欢欢虚构、编造国家政策，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五个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其中，刘帅、刘博良直接和间接发展传销人员在120人以上，被告人刘欢欢直接或间接发展传销人员在30人以上，三被告人在该传销组织中均系组织者、领导者，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刘帅、刘博良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刘欢欢发展传销人员累计超过120人，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针对被告人刘帅及其辩护人对指控人数提出的异议，根据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刘帅线下的传销人员至少120人，且前述证据亦证实了刘帅在该传销组织中处于策划、管理的领导者、组织者地位，其对该传销组织在三河市燕郊的建立和发展壮大起到了决定性、关键性的作用，故刘帅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刘博良及其辩护人对指控人数提出的异议，亦不予采纳，理由同上。对刘博良辩称其购买了两条线的辩解意见，经查，刘博良购买其他发展支线后，能够从该支线新发展人员中获得返利，且对其在传销组织中领导地位的建立有直接的推动作用，故刘博良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刘欢欢及其辩护人辩称刘欢欢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传销活动开始时间为2011年12月，刘欢欢在其供述中亦承认其于该时间点加入传销组织，并于2013年8月达到老总级别，负责讲课；2013年10月份，刘帅带领刘欢欢等传销人员搬到燕郊，刘欢欢在燕郊组织、领导传销组织二个月左右后，让其弟弟刘博良顶替其位置。该传销组织在合肥的发展与在三河市燕郊的发展是承继的、一体的，不能割裂开分析，刘欢欢对该传销组织的作用是从始至终的。另根据在案证据，能够认定刘欢欢在该传销组织中属承担宣传、培训的领导者，其对传销组织的扩大具有关键的承前启后的作用，且其线下人员在30人以上，故刘欢欢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对被告人刘欢欢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刘欢欢于2013年10月份退出传销组织之后，该支线发展的人员未予认定。辩护人辩称刘欢欢于2013年10月份就已经在形式上脱离传销组织，且不再收取传销资金的意见，予以支持。 被告人刘帅、刘博良当庭表示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帅的辩护人辩称刘帅具有自首情节，因刘帅到案后的供述避重就轻，故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但考虑到其自动投案，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帅、刘博良辩护人的量刑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 被告人刘帅、刘博良、刘欢欢的违法所得应依法追缴。根据三名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当庭供述，确认刘帅的违法所得为20万元、刘博良的违法所得为10万元、刘欢欢的违法所得为11万元。 综上，根据被告人刘帅、刘博良、刘欢欢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刘博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刘欢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追缴被告人刘帅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五、追缴被告人刘博良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六、追缴被告人刘欢欢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一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刘帅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构成自首，认定其直接、间接发展传销人员超过120人属情节严重的证据不足，司法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 上诉人刘博良及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行为属于情节严重。 上诉人刘欢欢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一直是亏损状态，不应追缴其违法所得11万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所依证据一致，且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刘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行为构成自首，认定其直接、间接发展传销人员超过120人属情节严重的证据不足，司法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的意见，经查，对刘帅直接、间接发展传销人员超过120人是综合本案在卷的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综合认定的；其作为燕郊“自愿连锁经营业”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其直接或间接收取的传销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亦累计达到250万元以上，依法应对该传销组织的全部犯罪行为负责，应当认定其行为属于情节严重。其自动投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其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对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刘博良及其辩护人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行为属于情节严重的意见，经查，在案的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刘欢欢名下为45人，上诉人刘博良与刘欢欢属于同一占位；刘博良2016年6月份以后继续从传销组织中获取报酬或者返利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证实刘博良为其上线之一的人数为59人，该59人提及的其他线下人员是否应直接计算在刘博良名下没有银行流水和其他证人证言相佐证。综上，综合全案证据认定刘博良线下人员超过120人的证据存疑。其在传销组织中承担培训、宣传任务，对该传销组织在燕郊的发展、壮大起到推动作用，其行为依法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但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行为属于情节严重。对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上诉人刘欢欢及其辩护人的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一直是亏损状态，不应追缴其违法所得11万元的意见，经查，在卷的证据证实，上诉人刘欢欢在2013年10月份以前在该传销组织中承担培训、宣传任务，直接、间接发展线下人员45人，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案证据证实其犯罪所得收益为11万元，依法应予追缴。对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帅、刘博良、刘欢欢虚构、编造国家政策，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五个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其中，刘帅直接和间接发展传销人员在120人以上，刘博良、刘欢欢直接或间接发展传销人员在30人以上，三被告人在该传销组织中均系组织者、领导者，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刘帅属情节严重。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刘帅、刘欢欢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现有证据尚不能证实刘博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情节严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20）冀1082刑初17号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六项，即一、被告人刘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刘欢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追缴被告人刘帅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五、追缴被告人刘博良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六、追缴被告人刘欢欢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一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20）冀1082刑初1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人刘博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三、上诉人刘博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3年3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克祥 审 判 员 徐 兵 审 判 员 张建华 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 法官助理 陈其虎 书 记 员 张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