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9民终1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焱清，男，197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贝，湖北楚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叶，湖北楚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孝天路特八号。法定代表人：夏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佳馨，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飞，湖北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国平，男，197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上诉人潘焱清因与被上诉人海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发公司）、万国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9)鄂0902民初2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焱清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2019)鄂0902民初2906号民事判决；二、改判支持潘焱清的一审诉讼请求，即判令海发公司、万国平向潘焱清支付工程款1772960元；海发公司、万国平向潘焱清支付暂计至2019年5月20日止的逾期利息140729元，以及自2019年5月21日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等合理支出费用由海发公司、万国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万国平与叶红平、余公升等人系转包关系没有证据证明，并且不论他们存不存在转包关系，都不能否定潘焱清与万国平之间成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潘焱清与万国平就案涉工程成立分包合同关系的法律事实，已经孝感市中级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本案的合同主体、合同关系，合同结算以及责任承担等全部事实和所有证据，均经过了一审（2017）鄂0902民初2849号民事判决书和二审（2019）鄂09民终458号民事判决的全面审查。在一审（2017）鄂0902民初2849号案审理过程中，承办法官于2018年6月26日和2018年8月20日也对万国平做了书面的《调查笔录》和《询问笔录》，万国平在笔录中对本案合同纠纷争议的标的金额、余公升、叶红平二人身份及签字结算情况也都明确表示知情和认可，没有提出异议。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9民终45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在本案事实认定中第4点“楚桓公司、海发公司、万国平、叶红平、潘焱清之间法律关系事实”一节中，明确认定“叶红平作为万国平认可的劳务工程负责人，与潘焱清签订案涉木工、架子工劳务分包合同，万国平知情并认可。潘焱清与万国平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却以万国平与余公升、叶红平成立转包关系，违法加大潘焱清的举证义务，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论万国平与余公升、叶红平之间是否存在转包关系，与本案潘焱清与万国平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项规定，潘焱清无需再行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顾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认定上诉人起诉被告主体不适格，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本案中潘焱清与万国平成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法律关系，以及万国平与海发公司属挂靠关系，均有生效法律文书予以认定，本案争议标的也有万国平的书面调查笔录予以确认。海发公司明知万国平个人没有建设资质，积极配合其以海发公司名义承接涉案项目，导致潘焱清遭受巨大损失，海发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被挂靠方，应当与挂靠方万国平一并向潘焱清承担款项给付责任。海发公司辩称，一、潘焱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万国平在一审庭审中当庭陈述其与余公升、叶红平之间存在转包关系，在本项目涉及的其他工程案件审理中，除万国平认可外，余公升、叶红平也予以认可。因此潘焱清上诉称万国平与余公升、叶红平之间没有转包关系不能成立。二、潘焱清称其与万国平成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法律关系不能成立，也没有证据支持。从一审提交证据可以看出，潘焱清是与叶红平签订合同，没有与万国平签订合同，潘焱清与万国平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证据显示万国平与潘焱清签订过任何书面文件。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合同关系存在于潘焱清和叶红平之间，叶红平、余公升不参与本案诉讼就无从确认本案项目的合同关系以及项目的工作量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二人的签证是否真实，无法查清相关事实。由于潘焱清坚持主张不追加叶红平、余公升为本案诉讼当事人，海发公司怀疑他们涉嫌虚假诉讼，达到让海发公司承担责任的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潘焱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海发公司、万国平立即向潘焱清承担支付工程款1772960元的民事责任；二、海发公司、万国平立即向潘焱清支付暂计至2019年5月20日止的逾期利息140729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21日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三、海发公司、万国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0日，万国平挂靠在海发公司名下，以海发公司的名义与案外人湖北楚恒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总承包合同》，承包了华中精工产业园项目。该合同约定建筑面积约为36万平方米，一期为12万平方米，工程名称为华中精工产业园。合同约定：根据工程面积初步确定，履约保证金600万元，本合同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交纳200万元，剩余400万元履约保证金在甲方开工通知书发出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交纳。合同还约定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的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签字加盖公章且乙方按时缴纳本合同约定的首笔履约保证金后方可生效。合同签订后，万国平以转账和现金的方式向湖北楚恒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交纳了履约保证金。其中1笔100万元是万国平先转入海发公司账户，再由海发公司转交湖北楚恒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另1笔60万元由万国平直接交纳。湖北楚恒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12日、2015年11月3日分别向万国平开具了收到湖北海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和60万元收据二张。万国平承接工程后，随即将该项目全部转包给案外人叶红平、余公升，并刻制了湖北海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华中精工产业园项目部的印章供其对外使用。叶红平于2015年9月19日与潘焱清签订了一份《木工工程施工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华中精工产业园、同兴表面处理产业园，承包内容为乙方（潘焱清）完成华中精工产业园的所有木工工程，即主体工程的制作、拆除、架子的搭设，二次结构等工程，该合同还对具体事项等进行了约定。叶红平代表甲方签字并加盖湖北海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华中精工产业园项目部公章，乙方潘焱清签字予以确认。该同签订后，潘焱清木工班组进行了施工，2016年1月25日，双方对木工工程进行了结算，出具了结算单，结算金额合计1375652.96元（壹佰叁拾柒万伍仟陆佰伍拾贰元整）。万国平以华中精工产业园项目部湖北海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名义签字，余公升、叶红平以劳务负责人名义签字。2017年7月31日，双方再次对工程款进行结算，结算金额总合计：2175790元－403100元＝1772690元。华中精工产业园项目部结算人刘战武，欠款人余公升、叶红平签名。两次结算均未加盖印章。后潘焱清催要该款未果，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海发公司对华中精工产业园项目予以否认，但是根据庭审举证质证查明的事实，万国平持有海发公司与湖北楚桓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的承包合同，且通过海发公司的账户向湖北楚桓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缴纳了保证金，证明海发公司对万国平借用其名义承包项目知情并予以配合，此属于挂靠。然后万国平将此项目全部转包给案外人叶红平、余公升。二人承包后，随即将其中的木工工程分包给本案潘焱清，双方签订了《木工工程施工劳动合同》。潘焱清完成工程量后，叶红平、余公升与之进行了结算。潘焱清赖以起诉的《木工工程施工劳动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应为潘焱清与案外人叶红平、余公升。故本案适格被告应加入叶红平、余公升二人。潘焱清经本合议庭释明后，坚持不予追加，其理由为：就此工程款，潘焱清曾单独以海发公司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给付（（2017）鄂0902民初2849号），万国平作为案外人在调查笔录中表示叶红平、余公升为其手下劳务分包负责人，是其项目经理。此案经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9民终458号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在（2019）鄂09民终458号判决书中，以此调查笔录的说法确认了潘焱清与万国平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对于潘焱清的此观点，一审法院认为有失偏颇。虽然万国平曾表示叶红平、余公升为其手下劳务分包负责人，是其项目经理，但此陈述仅为一句调查笔录中的简单问话，劳务分包负责人的具体含义未经过深入询问及证据证实，且未向叶红平、余公升询问两者之间的关系。潘焱清诉称叶、余二人是万国平的委托人，但是未能提交叶、余二人的授权委托书，同时，潘焱清签订合同之时，与万国平不相识，既没有要求查看叶红平的委托授权书，亦未查看关于该项目的承包合同书。潘焱清没有尽到谨慎义务，未能提交有理由相信叶红平、万国平之间有委托关系的证据。故叶红平与之签订合同的行为既不是万国平的委托行为，亦不构成表见代理，而是在行使自己的民事权利。同时，经一审法院庭审调查举证及一审法院审理（2019）鄂0902民初3341号武汉锐意达商贸有限公司诉海发公司、万国平、叶红平、余公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当庭询问查明的事实，均能证明万国平与叶红平、余公升二人系转包关系。潘焱清在没有证据证明与万国平、海发公司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径直向万国平、海发公司主张权利，属于被告主体不适格。潘焱清没有将叶红平、余公升列为被告，没有向叶红平、余公升提出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潘焱清与叶红平的分包合同、海发公司与万国平的挂靠关系及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在本案中无法处理，潘焱清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据此，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遂判决：驳回潘焱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023元，由潘焱清负担。二审诉讼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015年9月19日，潘焱清与叶红平签订《木工工程施工劳动合同》；2017年7月31日，潘焱清完成工程量后，叶红平、余公升与之进行了结算，并注明叶红平、余公升为欠款人。上述事实表明潘焱清与叶红平、余公升之间建立了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叶红平、余公升作为合同相对人，属于本案必要参加诉讼当事人。经过一审法院释明，潘焱清坚持向万国平、海发公司主张权利，没有将叶红平、余公升列为本案被告，也没有向叶红平、余公升提出诉讼请求，潘焱清与叶红平的分包合同、海发公司与万国平的挂靠关系及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在本案中无法处理，因此一审法院驳回潘焱清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潘焱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23元，由潘焱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汛审判员 陈 伟审判员 蒋家鹏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郭嘉华书记员李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