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1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达通挂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草街街道高枧村五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MA5YQ9BW54。法定代表人：刘成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泓，重庆市合川区南津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黔江区黔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正阳工业园区柏杨坪（车辆检测中心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69926747X0。法定代表人：李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智奎，重庆市北碚区水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重庆达通挂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黔江区黔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蓉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7民初7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达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泓，被上诉人黔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智奎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达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7民初767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达通公司不赔偿黔蓉公司各项损失86707.15元或发回重审;2.由黔蓉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涉案车辆已经交付并正常使用，如黔蓉公司认为车辆有问题，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在原因不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径直判决达通公司承担损失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涉案车辆即使存在问题，达通公司也只承担车辆修复期间的运营损失。在达通公司明确拒绝修复并报警时，黔蓉公司应立即采取措施及时修复，而不应采取停车堵门的方式故意无限扩大损失。一审法院确定的减损期限以及担责比例也不合理。3.黔蓉公司应当先对涉案车辆“大梁弯曲”的成因进行鉴定，以确定赔偿责任，而不是简单地进行损失鉴定，因此鉴定费也不应由达通公司承担。黔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涉案车辆的产品合格证至今未交付给黔蓉公司，一审分配举证责任未违反法律规定。2.达通公司对涉案车辆大梁歪曲具有保修义务。涉案车辆大梁歪曲后，达通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了拆卸，其认为系人为因素拒绝维修，导致案涉车辆无法移动，所造成的损失应当全部由达通公司承担。黔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达通公司向黔蓉公司赔付渝Ｄ××××号半挂车更换大梁费用35800元及2019年6月15日至2020年1月15日期间的运营损失123108.54元，合计158908.54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达通公司承担。一审审理中，黔蓉公司撤回更换大梁费用35800元的诉讼请求，运营损失期间变更为2019年6月15日至2020年1月5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黔蓉公司与周林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由周林向黔蓉公司购买“天龙牵引”车辆，规格型号为ＴＡ45-000-ＢＡＡＪ，生产厂家为东风（牵引车）和达通（挂车）。2019年5月21日，达通公司作为承揽方（甲方）签订《加工承揽合同》，该合同载明：产品型号为自卸挂车，数量壹台，产品单价112800元等内容，其中第（十）条约定：“服务承诺：大梁出现质量问题一年内保修，人为操作不当、超过净载吨位、未按照所签定的配置使用出现的一切事故、损失与甲方无关。其他配件按供货方保修规定执行详细见三包服务手册。乙方私自改装出现任何问题由乙方承担”。黔蓉公司未在《加工承揽合同》上签章，但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向达通公司付清了价款，并于2019年6月13日接收达通公司交付的自卸挂车。之后，案涉自卸挂车渝Ｄ××××挂的实际所有人周林在使用该车辆的过程中，周林于2019年6月15日晚联系达通公司，称其发现该自卸挂车大梁出现歪曲，并于次日将车辆驾驶至达通公司处，要求达通公司解决。达通公司检查后认为系人为因素使用不当造成大梁弯曲，双方为此产生争议，未达成一致意见。之后，该车辆一直停放在达通公司处至2020年4月。2020年7月6日，重庆平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价格评估报告》，鉴定案涉车辆2019年6月5日至2020年1月5日停运期间的营运损失为123108.54元，产生鉴定费975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按照法律规定依法行使合同权利。关于案涉《加工承揽合同》法律效力的问题。本案《加工承揽合同》虽仅有达通公司签章，但黔蓉公司对该合同予以认可，并按照该合同支付价款并接收由达通公司交付的自卸挂车，双方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测试、检验等工作。”之规定，本案系承揽合同项下的定作合同纠纷，该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达通公司向黔蓉公司交付定作物自卸挂车后，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周林在使用过程中该车辆大梁发生弯曲，达通公司仅以其检查认为系人为因素使用不当为由未履行合同义务，且至今未举示证据证明该大梁符合定作要求的质量标准，应由达通公司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达通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质量保修义务，造成案涉车辆无法正常运营，产生营运损失，达通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黔蓉公司作为案涉车辆的定作人，在与达通公司沟通不畅时，未采取适当的方式避免损失扩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违约时，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之规定，黔蓉公司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黔蓉公司的减损行为，应给予一定的合理期限，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主张30日，即该30日的营运损失由达通公司承担，之后的营运损失由达通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关于营运损失的问题。黔蓉公司要求主张2019年6月15日至2020年1月5日期间的营运损失，因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周林于2019年6月15日晚发现案涉车辆大梁弯曲并联系达通公司，次日将车辆驾驶至达通公司处，故一审法院酌情主张营运损失期间自2019年6月16日起至2020年1月5日止。故，达通公司须赔偿123108.54元×30天÷215天+123108.54元×（204天-30天）÷215天×60%=76957.15元。关于鉴定费的问题。达通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保修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造成案涉车辆营运损失，而黔蓉公司是否采取适当措施避免损失扩大，在双方存在争议的前提下，均需委托鉴定机构就案涉车辆的营运损失进行鉴定，故营运损失鉴定费9750元应由达通公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重庆达通挂车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重庆市黔江区黔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赔偿86707.15元；二、驳回原告重庆市黔江区黔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31.20元，减半收取1415.60元，由原告重庆市黔江区黔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431.76（已纳清），被告重庆达通挂车制造有限公司承担983.84元，限被告重庆达通挂车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中，达通公司举示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7民初8095号之二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黔蓉公司用案涉车辆恶意围堵达通公司大门的事实。达通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达通公司二审举示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达通公司是否应当向黔蓉公司承担营运损失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的营运损失期间以及分配比例是否合理。本院对此评析如下：关于达通公司是否应当向黔蓉公司承担营运损失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车辆发生大梁弯曲是人为因素使用不当还是产品本身存在质量问题，达通公司作为产品的制造方和销售方对此理应更加专业且更容易举证证明，且达通公司主张大梁弯曲系人为因素使用不当所致并拒绝维修，达通公司应举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此情形下，达通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案涉车辆大梁弯曲系人为因素使用不当所致，也未举示证据证明案涉车辆的大梁产品质量符合相关行业标准，一审法院认定达通公司在案涉车辆发生大梁弯曲后未予维修应承担营运损失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营运损失期间以及分配比例是否合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车辆发生大梁弯曲后，黔蓉公司将案涉车辆停在达通公司处长达200多天，黔蓉公司在可以自行维修减免损失的情形下对案涉车辆置之不理，黔蓉公司未采取适当措施减免损失，黔蓉公司对营运损失亦应承担相应责任。但案涉车辆不能运营的直接原因系达通公司交付的车辆发生大梁弯曲所致，达通公司应对营运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一审酌情认定30日为黔蓉公司减损行为的合理期限并认定30日后至2020年1月5日期间的损失由达通公司承担60%的责任，分配较为合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达通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达通公司的其余上诉理由，本院认定同一审判决，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达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7.68元，由重庆达通挂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付永雄审 判 员 赵 青审 判 员 罗太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阎海峰书 记 员 左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