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14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童万明，男，汉族，1967年3月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湖南省常德市××××××××××××，公民身份号码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求学，广东保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招惠美，广东保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塘厦镇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法定代表人：黎润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玉，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子曦，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童万明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塘厦镇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塘厦资产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14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塘厦资产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童万明对东莞市祺祥机械有限公司应向塘厦资产公司支付垫付工资人民币167851元及利息[利息以167851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8日开始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为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暂时计算至2020年8月11日利息为5605.74元，本息共计173456.74元；2.判令童万明承担本案受理费。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童万明对东莞市祺祥机械有限公司应支付塘厦资产公司代为垫付工人工资167851元中的141666元以及利息[利息以141666元为本金，从2019年10月18日开始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塘厦资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884.57元（塘厦资产公司已预交），由塘厦资产公司负担293.57元，童万明负担1591元。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14689号民事判决。童万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塘厦资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童万明认为一审判决关于认定童万明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认定不清，追加被告不予准许适用法律错误且审理程序违法，二审法院应当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童万明仅为本案挂名股东，并非实际控制人，故不应与东莞市祺祥机械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塘厦资产公司提交《东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塘厦分局见证书》中事由部分记载：“其实际经营者汪中南自2019年10月9日起无法联系”，《工资债权转让协议书》写到：“其实际经营者汪中南自2019年10月9日起无法联系”以及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729号民事判决书中记载：“证明汪中南作为实际控制人以东莞市祺祥机械有限公司的名义将东莞市祺祥机械有限公司、东莞市永松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厂房对外出租；童万明提交“证明”一份，证明童万明是挂职的股东，并非实际股东。童万明确认东莞市永松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和东莞市祺祥机械有限公司均为汪中南实际控制。”均可看出，塘厦资产公司明知东莞市祺祥机械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汪中南，并非童万明。童万明提交的两份《证明》均由汪中南亲笔签名、按手印，且其一手持证明一手持身份证原件录制视频明确上述书面证明内容，明确表明东莞市祺祥机械有限公司是其投资及实际经营，与童万明无关。童万明是其亲家，仅仅是挂名股东，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从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没有向该公司投资过任何资金，没有公司的决策权，未分配红利，不承担公司债务。且童万明只拿固定工资，属公司外聘法定代表人，公司已于2018年11月份解除了对童万明的聘任。故本案的适格被告应为汪中南，责任承担也应属于实际控制人汪中南。二、一审法院对于童万明追加汪中南为本案被告的请求不予准许有违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明确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汪中南作为本案东莞市祺祥机械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影响本案审理结果，故一审法院应依据童万明的申请追加汪中南为本案被告，以查明案件事实，保护童万明的合法权益。三、一审法院对于童万明追加汪中南为本案被告的请求不予准许程序违法。童万明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童万明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童万明在一审中提出其只是挂名股东，并非实际控制人，童万明所追加被告汪中南为东莞市祺祥机械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汪中南才是本案适格被告，但一审法院并没有追加汪中南，对于此争议焦点并未严格审查，显然程序违法。综上所述，童万明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依据错误，审理程序违法，为维护童万明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塘厦资产公司答辩称，一、童万明无论是否为东莞市祺祥机械有限公司的挂名股东，均不能对抗第三人。童万明主张其为挂名股东，案外人汪中南为实际控制人，其提供的两份《证明》、光盘性质上应属于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出庭作证，不能确认视频中人员的身份，上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同时，童万明称两人为亲家关系，童万明与该证人存在利害关系，也不清楚光盘所涉视频是证人在什么情形下拍摄，不能反映客观事实，童万明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即使存在童万明挂名股东的事实，该约定是挂名股东与实际控制人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二、童万明为一人公司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依法应当对案涉垫付工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塘厦资产公司垫付工资期间为2019年4月至2019年9月，根据东莞市企业信用公示系统显示，2019年9月17日之前东莞市祺祥机械有限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公司的唯一股东为童万明，童万明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为此童万明应当对东莞市祺祥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童万明与案外人汪中南的关系和本案属于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即使存在童万明挂名股东的事实，童万明也应当在清偿案涉债务后，另案向案外人汪中南起诉追偿。为此，童万明请求法院追加案外人汪中南为本案被告并无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法院驳回童万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以维护塘厦资产公司的合法权益。本院经过阅卷和法庭调查，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审理期间，童万明现向本院补充提交东莞市祺祥机械有限公司2018年度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申报鉴证报告一份、2018年度会计账簿（明细账）2册、2018年度会计账簿（总分类账）1册、2019年度会计账簿（明细账）1册、2019年度会计账簿（总分类账）1册、东莞市祺祥机械有限公司广发银行活期对公对账单（2019.4.1-2019.4.30）一份、东莞市祺祥机械有限公司广发银行活期对公对账单（2019.6.1-2019.6.30）一份，拟证明东莞市祺祥机械有限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故股东童万明对涉案垫付工资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塘厦资产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系东莞市祺祥机械有限公司的财务会计账簿，均系其单方制作，税务缴纳申报鉴定报告系申报税务使用，不能证明东莞市祺祥机械有限公司的财产与童万明的财产相互独立。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仅对上诉人在上诉中提出的问题予以审查。针对童万明的上诉意见，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童万明申请追加汪中南为本案被告的问题。本案一审中童万明提交了汪中南出具的《证明》，主张汪中南本人确认其系东莞市祺祥机械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是塘厦资产公司并不同意追加汪中南为本案被告。本院认为，东莞市祺祥机械有限公司在2019年9月17日前为自然人独资公司，童万明当时作为东莞市祺祥机械有限公司的登记股东，塘厦资产公司作为债权人有权选择诉请股东还是诉请实际控制人作为被告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塘厦资产公司明确仅诉请股东童万明对东莞市祺祥机械有限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其对自身权利的自由行使，因此童万明要求追加汪中南为本案被告的申请，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童万明提交的清缴纳税申报鉴证报告、会计账簿、对账单等均系东莞市祺祥机械有限公司单方出具，并不能证明童万明的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原审认定童万明应当对东莞市祺祥机械有限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童万明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133.32元，由童万明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振彪审判员  叶志超审判员  钟 雯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