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云08行终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纪燕，女，196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委托代理人金永泉，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普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月光路1号。法定代表人任美涛，局长。委托代理人王**、黄学智，云南勇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第三人普洱美年大健康体检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普洱人家映山和园107栋。法定代表人周雷，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欢，云南标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纪燕因工伤保险资格或者待遇认定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思茅区法院）（2020）云0802行初16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行政行为：2020年9月14日，普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普洱市人社局）作出编号为53080220200015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15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决定对李跃忠不予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纪燕系李跃忠妻子。2017年10月24日，李跃忠与普洱美年大健康体检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年公司）签订《云南省劳动合同书》，李跃忠的工作岗位为医生，工作地点为普洱人家映山和园107栋。双方约定因工作需要，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工作岗位以及工作地点。合同期限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2018年8月27日，在未向美年公司报备的情况下，李跃忠与公司健康管理部第二营业区销售员杜芳、体检中心放射科护士常克慧前往龙潭乡，在向乡党委书记介绍体检业务后，一同到当地饭店就餐饮酒。饭后20时许，杜芳驾车载李跃忠、常克慧返回普洱城区，按照纪燕要求把李跃忠送到普洱市人民医院急诊科。次日6时34分，李跃忠经抢救无效死亡。普洱市人民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死亡原因为：急性乙醇中毒，猝死。2019年5月9日，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9]LC法鉴字1006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普洱市人民医院在为患者李跃忠提供的医疗服务过程中存在过错；2.普洱市人民医院在为患者李跃忠提供的医疗服务过程中存在的过错与患者李跃忠死亡损失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过错责任约为次要责任至同等责任之间（参与度约35-50%）。2019年8月23日，纪燕向普洱市人社局申请对李跃忠工伤认定。普洱市人社局于同日受理申请。2019年11月1日，普洱市人社局作出编号为530802202000156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156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第（二）项“醉酒或者吸毒”之规定，李跃忠同志受伤害的情形，不符合应当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或视同为工伤。纪燕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思茅区法院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2020）云0802行初47号行政判决，撤销156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责令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普洱市人社局于2020年9月14日作出15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之规定，李跃忠同志受伤害的情形，不符合应当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原审法院认为，关于纪燕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本案的行政相对人李跃忠已经死亡，纪燕作为李跃忠的妻子，系李跃忠的近亲属，有权提起行政诉讼，原告主体适格。关于普洱市人社局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七条规定，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全国的社会保险管理工作，国务院其他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有关的社会保险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的社会保险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其他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有关的社会保险工作。普洱市人社局属市级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对本案工伤认定有权进行确认，被告主体适格。关于李跃忠的死亡是否应当认定为工伤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本案中，李跃忠为美年公司员工，工作岗位为医生，工作地点为普洱人家映山和园107栋，双方约定因工作需要，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工作岗位以及工作地点。但李跃忠前往龙潭乡未向美年公司，未受美年公司指派，不符合因公外出情形。李跃忠死亡原因为急性乙醇中毒、猝死，亦不属于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故李跃忠死亡不符合应当认定工伤的情形。关于李跃忠的死亡是否应视同工伤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规定的情形，是对应当认定工伤情形的补充规定，对应当认定工伤情形以外，职工因为与社会公共利益、单位利益有直接关系的伤亡，通过倾斜性保护给予职工以视同工伤的工伤保险待遇。因此在适用时不能随意扩大范围，应当严格按照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当场死亡或者在48小时内抢救无效死亡等四要件并重，具有同时性、连贯性来进行掌握。本案中，李跃忠的工作岗位为医生。李跃忠前往龙潭乡未向美年公司报备，未受其指派，脱离工作岗位。即便从为了美年公司利益考量，李跃忠等人向龙潭乡党委书记介绍体检业务属于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但是介绍完体检业务之后党委书记及工作人员一同前往当地饭店就餐、饮酒的行为已经脱离了工作岗位，不具备同时性及连贯性。故李跃忠工作后与他人就餐饮酒，最后因乙醇中毒猝死不符合视同工伤的情形。关于15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是否违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被告不得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本案中，普洱市人社局作出的15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与156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结果一致，均为不予认定李跃忠为工伤。但是156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依据的是《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15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依据的是《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之规定，虽然两份《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是基于同一事实，但是理由不一样，并未违反法律规定。15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一百零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纪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纪燕负担。上诉人纪燕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思茅区法院（2020）云0802行初165号行政判决，并改判撤销普洱市人社局作出的15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同时，责令普洱市人社局重新作出认定为工伤的决定。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理解适用法律不当，事实认定错误。一、李跃忠的死亡，应认定为工伤。李跃忠具有“因公外出”的事实。原审法院将李跃忠当天前往龙潭乡政府的行为，认为是已改变了工作岗位和工作地点，是明显错误的。首先，李跃忠当天是陪同同事常克慧、杜芳前往龙潭乡政府销售体检业务，实质并未改变其为医生的工作岗位和工作地点，且三人的工作岗位和性质具有内在的必然联系。其次，销售工作上需要报备，不等于需要批准和同意。美年公司关于报备要求的规定，仅仅只是为判断业务业绩归属的依据，而不是判断是否为了工作的依据。因此，是否报备，并不影响也不应当成为否认李跃忠、常克慧、杜芳三人此行，是为了公司拓展体检业务的理由，原审法院将报备要求，等同于核准、批准，并因此否定了三人前往龙潭乡政府销售体检业务的工作性质和工作目的，进一步否定三人因工外出的情形，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严重不符。根据原审已经查明的事实，在与准客户进行体检业务的谈判后，为了进一步促进体检业务的成交，安排吃饭，属于工作时间的延伸，也符合销售的日常工作常理常态。再说，销售的工作性质决定了需要应酬客户，虽然，李跃忠死亡原因为乙醇中毒猝死，但不应以先否认其为了工作，因工外出的事实，进一步否认其属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的事实。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李跃忠属于“因工外出”，此后，李跃忠因酒后猝死，符合该条法律规定的“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的情形，应认定为工伤。二、李跃忠的死亡，应视同工伤。李跃忠在与××乡政府工作人员就餐后，突发疾病，在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视同工伤规定的情形，在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或者在48小时内抢救无效死亡，即应当严格按照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当场死亡或者在48小时内抢救无效死亡等四要件并重，具有同时性、连贯性即“四要件并重，具有同时性、连贯性”的依据；其次，李跃忠的死亡与单位利益有直接关系，应当以《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视同工伤规定的情形，职工因为与社会公共利益、单位利益有直接关系的伤亡，通过倾斜性保护给予职工以视同工伤的工伤保险待遇”，对此，李跃忠的死亡，属于职工因为与单位利益有直接关系的伤亡。三、15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被告不得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思茅区法院判令普洱市人社局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那么，在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无论在事实，还是理由方面，均不能与此前作出的相一致，而不是仅改变理由就不违法。只要有一方面相同，即属违法。而在本案中，普洱市人社局以同一事实，作出与之前结论一致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应属违法。综上所述，本案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十五条规定的情形，应当认定为工伤。被上诉人普洱市人社局答辩称：思茅区法院（2020）云0802行初165号行政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认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纪燕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实与理由：1.普洱市人社局具有作出工伤认定的资格，是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七条和《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之规定，普洱市人社局作为市一级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作出工伤认定之行政确认行为的职权，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普洱市人社局作出行政行为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受理被答辩人工伤认定申请后，全面审查了纪燕提交的所有材料，并进一步调查了解案件事实，核实李跃忠的死亡过程。有纪燕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材料，工伤申请证人证言等材料予以证实。3.普洱市人社局作出行政行为的程序合法。普洱市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对纪燕的工伤认定申请履行了材料接收、受理申请作出处理决定以及送达等法定程序，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4.普洱市人社局作出行政行为所适用的法律正确。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李跃忠同志的情形不符合应当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故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法律适用正确。综上，普洱市人社局作出的15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的事实清楚、程序及法律适用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第三人美年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一审法院已将本案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随卷移送本院。本院二审认可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二审中上诉人纪燕提交证据：《健康体检表》。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并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新证据”，故本院不予认可。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对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和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一是要看行政行为是否符合程序要件，包括行政机关是否具备法定的职责权限、作出的行政行为是否遵循了法定的步骤和程序等；二是要看行政行为所依据的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内容是否合法适当等。本案系纪燕对普洱市人社局作出的被诉工伤决定不服，提起申请撤销之诉。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原、被告主体资格未提出异议，一审对原、被主体资格认定依据充分，不予赘述。本案普洱市人社局受理纪燕的工伤认定申请后，经调查，认定伤亡职工李跃忠的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的“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一审法院作出予以维持的判决。为此，综合诉讼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伤亡职工李跃忠是否属于“因工外出期间”受到伤害或突发疾病死亡，具有应当认定工伤的情形；是否具有在维护国家利益、公共利益活动中受到伤害，具有应当视为工伤的情形。二、15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是否违反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关于李跃忠是否属于“因工外出”的问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认定工伤应当具备的三要素，工作时间、工作岗位、工作原因。从有利于保护伤亡职工权益的角度，《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规定的“视同工伤”的情形，对工伤认定作了扩大解释。就本案而言，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诉讼各方当事人对李跃忠的死亡经过均无异议。首先，本案李跃忠作为美年公司的职工，应当按照其与美年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履行工作职责，遵守工作纪律。李跃忠死亡的时间、地点非劳动合同关于“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约定的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工作岗位。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因工外出期间’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职工受用人单位指派或者因工作需要在工作场所以外从事与工作职责有关的活动期间；（二）职工受用人单位指派外出学习或者开会期间；（三）职工因工作需要的其他外出活动期间。职工因工外出期间从事与工作或者受用人单位指派外出学习、开会无关的个人活动受到伤害，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不认定为工伤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均不能证明李跃忠与所在单位职工外出的行为系因工作原因，受单位指派，履行工作职责，李跃忠在与相关人员的交谈中即使有涉及业务的内容也不足以认定“因公外出”的事实，李跃忠的死亡不符合前述法律对“因工外出期间”的规定。故上诉人纪燕主张李跃忠的死亡应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的“因公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情形认定工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跃忠是否系在维护国家利益、公共利益活动中受到伤害的问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二）在抢险救灾等维护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活动中受到伤害的。本案李跃忠在党委领导交谈中虽有涉及业务的内容，但明显不具有维护国家利益、公共利益的事实。故上诉人纪燕主张李跃忠是为单位利益即公共利益死亡，应当以《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视同工伤的情形对认定工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15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是否违反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判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被告重新作出的行政行为与原行政行为的结果相同，但主要事实或者理由有改变的，不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的情形。普洱市人社局重新作出15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与156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适用法律不同，即理由改变，根据前述法律规定，不属违反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故上诉人主张普洱市人社局作出15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违法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普洱市人社局作出15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依据充分。一审判决予以维持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法规适用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纪燕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00元，由上诉人纪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德审判员 张椿苑审判员 吴荣康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张建斌书记员杨欢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一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被告重新作出的行政行为与原行政行为的结果相同，但主要事实或者主要理由有改变的，不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判决撤销被诉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不受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的限制。行政机关以同一事实和理由重新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