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05刑初8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晓昆，男，1972年6月19日，汉族，大学文化，个体，户籍地桂林市雁山区。因涉嫌犯骗取票据承兑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肖柳芬，广西金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靖耕，广西宁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检察院以星检公刑诉[2020]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晓昆犯骗取票据承兑罪，于2020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湛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晓昆及其辩护人肖柳芬、黄靖耕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9月7日对本案中止审理，因不能抗拒原因消失，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恢复审理，经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桂林益波商贸有限公司（简称益波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法定代表人为张某1，被告人李晓昆为实际控制人。2014年5月，李晓昆虚构益波公司与柳州市泰实商贸有限公司（简称泰实公司）签订一份金额为5094 -2- 万元的销售合同的事实，制作虚假的购销合同，以自有资金不足为由，向广西桂林市漓江农村合作银行六合支行（简称漓合行六合支行）申请开具承兑汇票4000万元，并于2014年5月21日与该行签订了《银行承兑协议》。同时，广西三技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三技公司）与该行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依据上述合同约定：广西桂林漓江农村合作银行（简称漓合行）给益波公司开具银行承兑汇票4000万元，益波公司在银行承兑汇票签发前应存入保证金2000万元，承兑额度期限自2014年6月13日至2014年11月13日止，该笔票据敞口为2000万元，敞口部分担保方式为抵押，抵押物为三技公司名下位于临桂区侧土地［临国用（2014）第1505号］（简称1505号土地）。2014年6月13日，益波公司开出承兑汇票4000万元给泰实公司，李晓昆通过办理承兑汇票贴现业务的中介公司将上述承兑汇票贴现38839620元（扣除中介公司贴现费用）转回益波公司的银行账户，之后转入袁某的银行账户，用于归还桂林广昆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广昆公司）的贷款及李晓昆的借款。经查明，李晓昆是泰实公司和广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晓昆申请开具该笔承兑汇票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履行益波公司与泰实公司的购销合同，而是用于归还贷款及欠款，益波公司与泰实公司的交易背景是虚构的，购销合同是虚假的。至2014年11月13日，该笔票据出现垫款，益波公司尚有承兑票据本金19844375元无法归还，2017年5月8日，桂林市雁山区人民法院对该笔承兑汇票敞口部分抵押物进行拍卖，桂林市瑞能投资有限公司以1100万元的最高价竞得，该笔承兑汇票本金尚有8844375无法归还。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李晓昆的资产28万元。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指控被告人李晓昆以欺骗手段骗取银行票据承兑，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应当以骗取票据承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晓昆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晓昆三年以上至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3- 被告人李晓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但提出银行对其行为系明知的。 其辩护人提出，1.证人袁某、曹某、张某1、吴某1、任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李晓昆供述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及关联性，且由于事发久远可能存在记忆混淆。上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均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益波公司股东为张某1、吴某1，没有证据证实该公司系李晓昆实际控制。3.李晓昆没有到银行办理承兑汇票业务，跟银行对接的是袁某，相关合同方均为公司，与李晓昆无关，也没有证据证实是李晓昆使用虚假材料申请票据承兑。4.银行明知申请票据承兑的材料是虚假的，银行是基于有足额抵押而开具承兑票据，没有被欺骗。5.现在证据无法证实银行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综上，故李晓昆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4日，被告人李晓昆与袁某、任某出资成立三技公司。2013年12月，该公司取得1505号土地使用权。因自身资金不足，李晓昆在竞拍土地及其他商业行为中欠下大量外债。2014年4月，李晓昆以其实际控制两家公司名义虚构一份金额为50947450元的五金交电购销合同，其中益波公司为买方、泰实公司为卖方。后李晓昆以益波公司自有资金不足为由，向漓合行六合支行申请开具承兑汇票4000万元，并于2014年5月21日与该行签订了《银行承兑协议》。同时，三技公司与该行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袁某、任某等人与该行签订《保证担保合同》。依据上述合同约定：漓合行给益波公司开具银行承兑汇票4000万元，益波公司在汇票签发前应存入保证金2000万元，承兑额度期限自2014年6月13日至2014年11月13日止，该笔票据敞口为2000万元，敞口部分担保方式为抵押和保证，其中抵押物为1505号土地。2014年6月13日，益波公司开出承兑汇票4000万元给泰实公司。李晓昆通过中介公司将上述承兑汇票贴现38839620元，其中2000万元归还借中介公司的保证金，其余绝大部分用于归还李晓昆名下公司的贷款及其个人借款。 -4- 2014年11月13日，该承兑笔票据出现垫款，本金尚有19844375元未归还。2017年5月8日，桂林市雁山区人民法院通过司法拍卖以1100万元价格将1505号土地卖出，本金尚有8844375元无法归还。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李晓昆的资金28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举报材料、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函、抓获经过等书证证明：本案的来源及李晓昆归案的相关情况。 2.户籍材料证明：李晓昆的年龄等身份情况。 3.扣押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扣押李晓昆28万元。 4.三技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等书证证明：三技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24日，股东为袁某、李晓昆、任某。2013年12月，三技公司以12082050元价格取得1505号土地使用权等三技公司信息情况。 5.益波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泰实公司营业执照等书证证明：益波公司股东为张某1、吴某1，泰实公司股东为秦斌、姚婉莹，均为李晓昆朋友。 6.益波公司股东会决议、五金销售合同、五金交电购销合同等书证证明：益波公司和泰实公司签订的50947450元的购销合同及相关配套合同的事实。 7.银行承兑票据申请书、调查报告、土地估价报告、银行承兑协议、保证担保合同、抵押担保合同、借款抵押承诺书等书证证明：2014年5月21日，益波公司以与泰实公司签订50947450元的购销合同购买五金交电，以自身资金不足为由向漓合行申请银行签发承兑汇票。并与漓合行签订了《银行承兑协议》，三技公司与该行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袁某、任某等人与该行签订《保证担保合同》。上述合同约定：漓合行给益波公司开具银行承兑汇票4000万元，益波公司在汇票签发前应存入保证金2000万元，承兑额度期限自2014年6月13日至2014年11月13日止，该笔票据敞 -5- 口为2000万元，敞口部分担保方式为抵押和保证，其中抵押物为1505号土地，保证人为吴某1、袁某、任某、黄春花、曹某等人。 8.银行承兑汇票及贴现材料，西安赐福商贸有限公司、广昆公司、益波公司、袁某、苏某、广昆公司、桂林市银林生态农业有限责任公司（银林公司）、桂林扬程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扬程公司）、韦梵等单位和个人银行明细等书证证明：2014年6月13日，漓合行签发4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益波公司开出承兑汇票4000万元给收款人为泰实公司。后经背书转让、贴现的方式同日贴现38839620元通过西安赐福商贸有限公司转回益波公司，同日益波公司转入3884万元到袁某个人账户，再由袁某账户转账2000万元保证金归还中介公司，另从袁某账户转账1886万元到苏某个人账户，同日，该苏某账户转账2000万元到广昆公司账户，广昆公司还贷20099666.7元。2014年7月1日，广昆公司分别转账1000万元共计2000万元到银林公司和扬程公司账户。同日，银林公司转账1000万元到韦梵账户；扬程公司分别转账270万元、400万元到苏某账户，转账330万元到韦梵账户。 9.拍卖申请书、土地评估报告、执行裁定书等土地拍卖材料证明：2014年11月13日，益波公司向漓合行申请签发的4000万票据出现垫款，尚有本金19844375元未归还。2017年9月，桂林市雁山区人民法院以1100万元价格依法将1505号土地拍卖。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其与李晓昆系朋友关系，2013年6月，其与李晓昆、任某出资成立三技公司，其系法定代表人。公司成立后竞拍到1505号土地，打算建设数据机房。因之前李晓昆欠了苏某1900多万元，为了周转资金归还欠款，李晓昆与其、任某商议将土地拿到银行办理贷款，其和任某同意了。后来银行建议办理汇票承兑业务，李晓昆用益波公司的购销合同和三技公司的1505号地作抵押办理了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业务，其本人是保证人，也去过银行交过材料，李晓昆还找了帮办理贴现 -6- 的中介公司。银行审批后，李晓昆安排其与中介公司对接，中介公司拿走2000万元保证金和贴现费用。剩余的大约1900万元其从个人账户转给苏某归还李晓昆个人欠款。另外广昆公司系李晓昆夫妇的公司，其系代持股东，2014年其协助李晓昆办理过广昆公司与漓合行象山支行的续贷业务，2014年7月股东身份转给李晓昆。 2.证人任某、曹某的证言证明：其二人原系夫妻。任某与李晓昆、袁某2013年成立三技公司，2014年有一天袁某打电话给任某，称要用三技公司一块土地去银行办理抵押贷款给李晓昆用于其他项目，需要任某与曹某去银行签署担保合同，二人就到银行签字了。现场还有吴某1、袁某夫妇。后来该笔承兑票据没有按时归还，其二人被法院判决承担连带责任。 3.证人吴某1、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二人系夫妻。李晓昆用其二人身份证开办了益波公司，该公司实际由李晓昆控制，益波公司《五金交电购销合同》、《五金销售合同》上的签字均非本人签署，其二人也不知情。李晓昆要用三技公司名下土地向漓合行贷款开发土地，需要其二人签字，因李晓昆欠吴某1的钱，其希望李晓昆能把项目做好还钱就同意了。 4.证人黄某、吴某2的证言证明：李晓昆、袁某联系漓合行六合支行希望办理抵押贷款业务，银行推荐了办理承兑汇票。李、袁提交了相关材料，漓合行由信贷员吴某2办理，银行经过前期调查，通过支行、总行的审查手续后开具了承兑汇票。 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李晓昆公司员工，2014年5月，李晓昆交代其提交益波公司、三技公司及两公司股东的相关材料到漓合行六合支行办理银行承兑汇票。 6.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其原系华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副总，2014年6月其与李晓昆做过一次漓合行票据承兑业务，公司借款2000万元保证金给李晓昆，待承兑汇票开出来贴现之后再归还保证金，公司收取部分手续费和利息。 7.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其在2014年6月13日帮李晓昆做过过桥还款，袁某账户转到其银行账户1886万元，后其马上转2000万元到广昆公司。李晓昆向其借 -7- 过钱，韦梵尾号1318账户系其控制，2014年7月1日转入其本人及韦梵名下1318账户的共计2000万元是李晓昆还其的欠款。 三、被告人李晓昆的供述证明：其为开发房地产项目与朋友袁某、任某成立三技公司，并成功竞拍下1505号土地。因为在竞拍土地等借了很多钱，其为了归还借款和开发土地，便和袁某商量抵押土地办理抵押贷款。其和袁某找到漓合行六合支行的黄某，银行说贷款额度没有了，建议办理承兑汇票。 为了顺利办理银行汇票承兑业务，其用益波公司和泰实公司名义制作虚假的《五金交电购销合同》及配套材料，上述合同均是其让公司文员从网上下载格式合同制作的，上面的签字也是其和公司文员签订的，没有任何交易行为发生。然后以自有资金不足为由向漓合行六合支行申请开具承兑票据4千万元，并以1505号土地作为抵押。因为其向袁某、任某、吴某1等人都借了钱，又是朋友，他们都希望能贷钱出来归还他们，就在相关合同上签字了。为了交保证金和票据贴现，其还找了张某3所在的华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作为中介公司。 银行开具承兑票据后，其通过中介公司贴现支付2000万元保证金和贴现费用后，另一笔钱后来转到苏某账户归还之前因购买1505号土地欠吴文斌的借款。当时因为李晓昆的广昆公司有一笔2000万元的银行贷款到期，便跟苏某商量先归还贷款，续贷后再归还。苏某同意后转2000万元到广昆公司账户，广昆公司续贷2000万元出来后，李晓昆将该2000万元各转1000万元到其控制的银林公司和扬程公司，最后从银林公司转1000万元到韦梵账户，从扬程公司分三笔，其中两笔是270万元、400万元到苏某账户，一笔330万元到韦梵账户，归还苏某借款。到了2014年11月票据到期，益波公司敞口本金有差不多2000万无法归还，2017年桂林市雁山区人民法院以1100万元拍卖了抵押的1505号土地，尚有差不多900万元无法归还。 上述证据，经开庭质证，来源合法，能客观、真实的反映案件事实，应予采信。 -8-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依照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辩护人所提证人袁某、曹某、张某1、吴某1、任某的证言，被告人李晓昆的供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问题。经查，上述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照法定程序收集，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且与在案其他证据互相印证，能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依法应予采信。辩护人未提出上述证据有任何违法性问题，仅以相关证人证言与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便提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辩护意见没有依据；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供述有记忆混淆与事实不符，被告人在案多次供述稳定描述了申请银行承兑票据的原因、具体经过、用途等具体细节。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所提指控益波公司系李晓昆控制证据不足；李晓昆没有与银行方对接、合同签订方并非李晓昆，没有证据证实李晓昆使用虚假材料申请承兑票据的问题。其一，证人吴某1、张某1的证言与李晓昆的供述证实益波公司系李晓昆用吴、张二人身份证成立，益波公司股东会决议、五金交电购销合同上的相关签字均系李晓昆本人或指示公司文员假冒签名，益波公司银行账户是李晓昆使用，吴、张二人对益波公司具体情况不知情，结合张某2证言等其他证据，足以证实益波公司为李晓昆实际控制。其二，李晓昆为归还个人借款，虚构益波公司与泰实公司的购销合同，向银行骗取4000万承兑汇票的事实有五金交电购销合同、办理承兑汇票相关合同、银行流水等书证证实，并有证人袁某、吴某1、张某3等人的证言相印证，李晓昆对此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其三，袁某因系三技公司法定代表人且与漓合行方较熟悉等原因，主要由袁与银行对接，行为人是否直接与银行对接，是否以自己名义申请票据对其是否构成犯罪没有实际影响，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银行明知申请票据承兑的材料虚假，银行是基于有足额抵押而开具承兑票据，没有以欺骗手段取得票据承兑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 -9- ，李晓昆虚构益波公司与泰实公司交易的事实，伪造申请开具银行承兑票据的五金交电购销合同，银行基于该合同和其他材料开具承兑汇票。虽然票据敞口部分提供了抵押，但因李晓昆将票据贴现后用于归还个人借款，抵押物被拍卖后，仍有8844375元本金无法归还。在案没有证据证实银行对李晓昆使用虚假合同骗取票据承兑明知。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晓昆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4000万元承兑汇票并贴现，至今仍有8844375元本金无法归还，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李晓昆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李晓昆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晓昆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2年12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李晓昆退赔广西桂林漓江农村合作银行人民币八百八十四万四千三百七十五元（其中扣押在案二十八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10- 审 判 长  覃柳川 人民陪审员  李旌旗 人民陪审员  赵 梅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燕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