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雄安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96民终1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男，198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卫华，河北助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友才，男，195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新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贺斌，河北助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立华，男，198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大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储信武，天津金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立、张友才因与被上诉人赵立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法院（2020）冀0632民初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立、张友才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法院（2020）冀0632民初929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对双方争议焦点进口带鱼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调查清楚，涉案带鱼属于食品，而国家对食品药品进行严格管理，尤其是对进口冷冻食品有着更为严格的管理要求，作为出售方理应对其出售的进口带鱼负有提供合法来源，以证明进口带鱼属于合格产品的义务。此义务为潜在合同义务，只有通过合法途径，进行正常报关手续以及正规检验检疫，才能证明进口带鱼不存在质量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被上诉人主张进口带鱼有报关手续，上诉人主张无报关手续，显然主张积极事实存在的一方，即被上诉人负有举证责任。因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报关手续，故不能证明进口带鱼为合格产品。一审法院在未调查清楚带鱼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前提下，根据双方对账就推定带鱼不存在质量问题，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涉案带鱼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另外，张友才并非与张立共同经营海鲜摊位，其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裁决。 赵立华辩称，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前期所欠款项有欠款人的签字予以认可，共计323万元。而后被上诉人又向上诉人送了一批货物，价款为43万多元，故上诉人欠被上诉人款项共计366万多元。上诉人已还款110万元，现尚欠200多万元。上诉人称带鱼有质量问题，其应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但上诉人对此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被上诉人应实事求是予以还款。另外，二上诉人系共同经营海鲜生意，最初是由张友才与我方联系，后来才是张立与我方进行生意往来，二人系共同经营。 赵立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张立、张友才共同给付购买其海鲜产品货款共计2,567,570元；2．诉讼费用由张立、张友才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立、张友才共同经营北京市丰台区西南郊肉类水产批发市场摊位，自2016年多次购买赵立华销售的进口带鱼，陆续拖欠赵立华部分货款，2019年经赵立华与张立对账，张立、张友才于2016年9月至2019年8月共拖欠赵立华货款3,230,000元未付，张立为赵立华出具了欠据，并约定于2020年1月底还款。同年10月13日，赵立华又销售给张立、张友才一批次带鱼，价款437,570元未予给付，张立、张友才共拖欠赵立华货款3,667,570元。张立、张友才陆续给付赵立华货款1,100,000元，尚欠赵立华货款2,567,570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张立、张友才共同购买赵立华销售的进口带鱼，与赵立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所拖欠赵立华货款应按双方约定的时间给付赵立华；赵立华要求张立、张友才共同给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立、张友才辩称赵立华销售的带鱼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交了证明一批次“部分有味”的双方聊天记录，赵立华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张立、张友才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赵立华销售的带鱼存在质量问题及涉及的货款数额，且张立、张友才购买赵立华标明“部分有味”的带鱼时间为2017年，张立于2019年8月份后为赵立华出具欠据，未提出质量问题，说明双方已对质量问题认可或已达成一致，张立、张友才陈述存在质量问题的带鱼已销毁，因其提交的证据对其主张的质量问题不能予以充分证明，其辩称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张立、张友才辩称该货物可能涉及走私物品的意见，应由有关机关予以处理。双方未订立书面买卖合同，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亦未约定张立、张友才给付货款须以赵立华开具发票为前提，且税务发票体现的是国家和纳税人的税收关系，是一种行政管理行为而非合同法上法定的先履行抗辩事项。因此，赵立华开具发票既不是张立、张友才支付货款的合同约定条件也不是法定条件，故张立、张友才以赵立华未开具发票为由辩称不给付其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张立、张友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赵立华货款2,567,57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340元，减半收取计13,670元，由被告张立、张友才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采信的证据与一审无异。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欠条的具体性质；二、双方交易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其具体数额；三、二上诉人是否系共同经营海鲜产品。关于欠条的具体性质问题，上诉人主张涉案欠条仅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对来往交易货物的确认，其实质效力仅系对账单，不能据此说明上诉人对货物质量及欠款数额予以认可。对此，本院考虑涉案欠条内容涉及收款人、欠款人姓名，欠款明细及还款时间，并有上诉人张立的签字捺印，故可视为系上诉人对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即使涉案欠条具有对账单属性，但其内容经过签字确认后亦是对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明，可证实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交易款项的事实，虽上诉人主张其在涉案欠条上签字系因受到被上诉人的欺骗，但因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双方交易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称对账单中标注运费的货物均存在质量问题，且详细货物交易清单中有一张明确载明有异味，主张被上诉人应出具报关手续以证实交易货物为合格产品。对此，本院考虑双方涉案交易主要发生在2016—2019年间，而上诉人却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在交易发生后的合理期间内向被上诉人主张过货物质量问题，亦未能提交有关证据证实货物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应视为其对交易货物质量的认可，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二上诉人是否系共同经营海鲜产品，上诉人称其与张友才不存在共同经营关系，张友才仅是帮其照顾生意，且张友才与赵立华之间存在货物收付款项往来，系其实际使用的张友才的银行账户。对此，因张立未能提供证据佐证其观点，本院结合张友才与赵立华在2016年有多笔货款往来的银行转账记录以及2019年10月由赵立华与张友才联系购买货物等事实，故本院对该意见亦不予采信，应认定张立、张友才系共同经营。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张立、张友才共同给付赵立华所欠货款2,567,57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张立、张友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340.6元，由张立、张友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健 审判员 焦志华 审判员 崔海生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刘泽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