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5民终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亚太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西园**楼**B-16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7002295943。 法定代表人：史红华，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亚太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王辛庄镇校园路**楼8-7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7MA00201T1E。 法定代表人：史红华，董事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峰，河北瑞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军，山东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营信拓汽车消声器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广饶县大王镇政府驻地社会信用代码91370523796189901P。 法定代表人：李广辉，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刘玉岚，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利敬，女。 原审被告：史红华，男，196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上诉人北京亚太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太公司）、北京亚太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太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营信拓汽车消声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拓公司）、原审被告史红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2020）鲁0523民初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亚太公司、亚太工程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亚太公司、亚太工程公司向信拓公司支付人民币6509203元；3.判令信拓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和保全费。庭审中亚太公司、亚太工程公司变更第二项上诉请求为：请求改判亚太公司、亚太工程公司向信拓公司支付1022963元，后又将该金额明确为1522963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存在程序错误，损害了亚太公司、亚太工程公司的诉讼权利。亚太公司与信拓公司共签署六份催化剂买卖合同，一审判决仅认定了五份合同，遗漏了京唐二期项目的合同。同时，上述六份合同的签约背景、履行情况、付款情形、催化剂质量完全不同，其不应放在一个案件中一并予以审理。2.一审判决就亚太公司实际付款情况的事实认定错误。按照盛盟项目的《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基于亚太公司尚拖欠信拓公司货款，故只有在亚太公司支付了全款之后信拓公司才发货，其不可能在未收到一分钱货款的情况下向亚太公司全额发货。亚太公司、亚太工程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在其向信拓公司指定的关联公司东营恒拓排放控制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拓公司)支付完毕全款之后，信拓公司才发的货。一审判决无视本案的客观情况，仅根据信拓公司的陈述认可其中的50万元货款，并判决亚太公司、亚太工程公司支付剩余全部的合同价款，该事实认定明显错误。3.亚太公司与信拓公司签署盛盟项目《产品采购合同》后，因信拓公司提供的脱硝催化剂不符合技术协议的约定，故信拓公司应当承担质保义务，但一审判决完全未予以认定，也未判令信拓公司承担相应的质保义务，显失公平。就盛盟项目，因信拓公司所提供催化剂不符合技术协议的要求，且脱硝效率不合格，亚太公司已经自行采购了108万余元的催化剂进行替换，在使用不到两年的时间其脱硝效率完全达不到协议约定的标准，故亚太公司、亚太工程公司不仅不应向信拓公司支付任何货款，信拓公司还应赔偿亚太公司由此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一审判决对上述事实故意回避，直接判令信拓公司不承担任何质保义务明显错误。4.亚太公司、亚太工程公司实际欠款为1022963元，2018年6月22日签署的北科环境项目合同，总金额为251.6万元，已全部支付完毕。关于2018年9月10日签订的盛盟项目合同总金额424.32万元，共分两期支付完毕。信拓公司只认可在北科环境项目中50万元为案外人恒拓公司代收，不认可其他代收款项，为虚假陈述，自相矛盾。案外人恒拓公司出具证明认为所收案涉两争议合同的货款总额为亚太公司向其履行，而不是支付给信拓公司的货款，该证明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付款申请、汇票附言证明付款方向是给予信拓公司。675.92万元支付给案外人恒拓公司原因在于案外人恒拓公司与信拓公司高度混同，也是信拓公司破产重整的现实需要，信拓公司与案外人恒拓公司恶意串通，侵害了亚太公司、亚太工程公司的合法权益。2018年的两份合同分别是北科项目信拓公司自认的已付50万元货款及盛盟项目的已付50万元均不在675.92万元的范围之内。但是北科项目的50万元已付款可能与亚太公司支付的675.92万元有交叉。北科项目的50万元亚太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通过银行汇票向案外人恒拓公司支付，但是一审中信拓公司自认在2018年9月2日收到亚太公司支付的北科项目50万元，若信拓公司自认的该笔款项与亚太公司支付的款项为同一款项，则亚太公司、亚太工程公司应向信拓公司支付款项总额调整为1522963元。 信拓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亚太公司、亚太工程公司在上诉状中主张其已向信拓公司支付2018年两份合同项下675.92万元不符合事实，该两份合同中信拓公司仅收到货款共计100万元，其余货款未进入信拓公司账户，2018年6月22日合同收到50万元并非案外人恒拓公司代收，该笔款项的支付方式为承兑，出票时间为2018年8月29日，信拓公司记账日期为2018年9月2日，收据的日期为2018年9月1日，系信拓公司实际收取。且收到后信拓公司给亚太公司开具了收据。2018年9月10日合同，史红华用个人账户汇入信拓公司50万元，该笔款项属于2018年9月10日合同项下的货款。 史红华述称，认可亚太公司、亚太工程公司的陈述。史红华以个人账户向信拓公司支付的50万元，是亚太公司与信拓公司2017年10月份签订的，不在涉案五份合同中的。该合同因信拓公司的原因没有履行，该款项信拓公司也没有退还。本案中信拓公司将该笔款项从2018年9月10日合同中进行扣除，是不正确的，因为亚太公司已经通过其他支付方式完全履行了2018年9月10日合同项下的所有付款义务，该50万元可以抵扣2014、2016、2017合同项下的欠款。 信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亚太公司支付货款7782163元、逾期付款利息412692元（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2日），共计8194855元及自2019年11月13日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损失；2.依法判令亚太工程公司、史红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亚太公司、亚太工程公司、史红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2日，信拓公司与亚太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亚太公司向信拓公司购买型号为XY-18的脱硝催化剂95.92立方米，单价每立方米20000元，合同金额共计1918400元，质保期为使用之日起满一年，双方还对质量标准、结算及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其中质保金为合同总额的10%，于质保期满后15日内付清。上述合同签订后，信拓公司按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后经双方对账，截至2018年1月23日亚太公司尚欠信拓公司货款88400元。 2016年1月7日，信拓公司与亚太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亚太公司向信拓公司购买型号为XY-21的低温脱硝催化剂89.37立方米，单价每立方米31000元，合同金额共计2770470元，双方还对质量标准、结算及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其中最后一批支付货款金额为939000元，于运行两年检测合格后15日内付清。上述合同签订后，信拓公司按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后经双方对账，截至2018年1月23日亚太公司尚欠信拓公司货款1770000元。 2017年12月20日，信拓公司与亚太公司签订脱硝催化剂供货合同一份，约定亚太公司向信拓公司购买型号为XY-17的脱硝催化剂16.875立方米，单价每立方米13000元，合同金额共计219375元，合同签订后亚太公司向信拓公司预付货款65812元，款到合同生效，发货前亚太公司向信拓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53563元，双方还对质量标准、交货方式及地点、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亚太公司按约定向信拓公司预付了货款65812元，后信拓公司向亚太公司实际供货金额为230375元，亚太公司现尚欠信拓公司货款164563元未予支付。 2018年6月22日，信拓公司与亚太公司签订催化剂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亚太公司向信拓公司购买SCR反应器136立方米，单价每立方米18500元，合同金额共计2516000元，质保金为合同总价款的10%即251600元，于货物到达现场14个月内付清，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信拓公司于同年9月5日向亚太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亚太公司除支付信拓公司货款500000元外，其对剩余货款2016000元未予支付。 2018年9月10日，信拓公司与亚太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亚太公司向信拓公司购买型号为BJYT-25的催化剂132.60立方米，单价每立方米32000元，合同金额共计4243200元，质保金为合同总价款的5%，于运行满一年后一个月内付清，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信拓公司于同年10月20日向亚太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亚太公司除支付信拓公司货款500000元外，其对剩余货款3743200元未予支付。 2018年3月21日，亚太工程公司为信拓公司及案外人东营恒拓排放控制系统有限公司出具承诺函一份，表示同意为亚太公司与信拓公司及东营恒拓排放控制系统有限公司所有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亚太工程公司及史红华在该承诺函中分别盖章、签字。 因亚太公司与案外人东营恒拓排放控制系统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且其尚欠东营恒拓排放控制系统有限公司货款，东营恒拓排放控制系统有限公司曾于2019年4月8日以亚太公司等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现该案已结案。 诉讼过程中，亚太公司申请对信拓公司提供的脱硝催化剂的脱硝指标是否符合其与信拓公司于2018年9月10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及相关技术协议的要求等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确定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产品质量鉴定中心为该鉴定事项的司法鉴定机构，后因亚太公司未按相关要求交纳鉴定费用，导致该鉴定事项无法继续进行而被退回。 一审法院认为，信拓公司与亚太公司签订的涉案五份合同实质上均系买卖合同，各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有关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系有效合同，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信拓公司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向亚太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亚太公司亦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货款，现亚太公司尚欠信拓公司货款7782163元未予支付，已构成违约，故对信拓公司要求其支付该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亚太工程公司为信拓公司出具了承诺函表示同意为亚太公司与信拓公司所有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亚太工程公司应对涉案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信拓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史红华在该承诺函中签字系执行职务行为，其并未承诺承担相关担保责任，故对信拓公司要求其对涉案货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亚太公司相关原告将数个买卖合同一并起诉违反了一案一审原则的抗辩主张，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鉴于亚太公司与案外人东营恒拓排放控制系统有限公司亦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且其亦尚欠东营恒拓排放控制系统有限公司货款的实际并结合本院查明的有关事实，亚太公司主张其向东营恒拓排放控制系统有限公司支付的部分货款系为信拓公司支付、其已不拖欠信拓公司货款，依据不足，亦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亚太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信拓公司货款7782163元；二、亚太工程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信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164元，保全费5000元，由亚太公司、亚太工程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2018年12月26日，信拓公司向亚太公司发出《有关京唐二期催化剂发货问题》的通知，载明：“贵司与我司签订多份合同，贵司从未按照合同付款。我司要求贵司立即付清我公司所有合同到期货款。合同编号：GF—JT2CHJ180822D的合同所需的催化剂，我公司现在已经生产完成，我司要求按照该合同签订的补充协议执行，全款发货。否则，造成损失贵司自己承担。” 同日，信拓公司向亚太公司发出《有关迁安中化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5#6#炉脱硝验收问题》的通知，就验收问题进行了回复，同时载明“贵司与我司签订多份合同，贵司从未按照合同付款。” 2018年12月28日，信拓公司再次向亚太公司发出《有关京唐二期催化剂发货问题》的通知，内容与2018年12月26日《有关京唐二期催化剂发货问题》的通知内容一致。 2020年10月19日，亚太公司向信拓公司发出通知，载明：“由贵公司生产的脱硝催化剂(GF-SMCHJ180910《产品购销合同》)用于鞍山盛盟焦化1、2号炉使用过程中出现严重问题，脱硝不达标，压损大，我公司在2019年11月己经电话通知贵公司给予解决，但贵公司拒绝。书2019年12月23日以扫描件的形式正式通知贵公司给予解决，也并未得到回复。现在我公司已经正式接到通知，因无法达到排放标准，盛盟焦化在2020年10月末拆除贵公司生产的3层催化剂，并要求我公司提供催化剂或赔偿。基于上述，我公司现通知贵司按双方签订的合同和技术协议退回我公司已付货款4243200元。请贵司收到本通知3日内给予答复，否则我公司将通过诉讼方式解决，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贵司承担。” 2020年10月16日，案外人恒拓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北京亚太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向我公司通过银行转账、交付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的货款，在我公司与北京亚太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亚太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史红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已经扣除，未作主张。上述款项中没有我公司为东营信拓汽车消声器有限公司的代收货款。特此证明!” 2018年10月9日，亚太公司向案外人恒拓公司银行转账1272960元，备注为：盛盟项目催化剂货款。该笔款项由案外人恒拓公司向亚太公司出具了收据。亚太公司、亚太工程公司、史红华均认可该笔款项已由案外人恒拓公司在另案中进行了扣除。 亚太公司、亚太工程公司、史红华均主张，亚太公司将一张出票日期为2018年8月29日，票面金额为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给案外人恒拓公司，该张汇票实际由信拓公司收取，信拓公司给亚太公司出具了收据，证明收到亚太公司的货款50万元。信拓公司在二审中对该承兑汇票是如何取得的未能明确，庭后亦未向本院回复。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归纳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一审判决确定的欠款金额是否正确。2.一审对涉案五份合同一并审理程序是否适当。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亚太公司分别与信拓公司、案外人恒拓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分别向两公司支付货款，两公司分别向亚太公司出具收据。亚太公司均欠付信拓公司、案外人恒拓公司货款。本案中，亚太公司与信拓公司共签订五份合同。亚太公司、亚太工程公司在一审中主张2018年两份合同的货款不仅支付完毕，而且存在超额支付的情形。上诉中亚太公司先主张实际欠付信拓公司的货款为6509203元，即应扣除2018年10月9日亚太公司向案外人恒拓公司支付的货款1272960元。后亚太公司又当庭变更上诉请求为实际欠付金额为1522963元。 亚太公司、亚太工程公司、史红华、信拓公司均认可2014、2016、2017年三份合同的欠付货款为2022963元。因信拓公司与亚太公司之间还有一份未实际履行的合同，亚太公司为该合同向信拓公司支付了50万元货款，该50万元未返还。亚太公司、亚太工程公司主张将该50万元货款抵扣上述三份合同的欠付货款，抵扣后上述三份合同剩余欠付款为1522963元。信拓公司在一审中主张该50万元系支付2018年9月10日合同项下款项，二审中表示双方是否有一份未履行的合同需要庭后落实，但未向本院反馈落实意见。亚太公司、亚太工程公司、史红华主张，亚太公司根据信拓公司的指示，将与信拓公司签订的2018年6月22日、9月10日两份合同的全部货款共计675.92万元支付给了案外人恒拓公司，该两份合同不欠付信拓公司货款。 本院认为，亚太公司、亚太工程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首先，亚太公司、亚太工程公司在一、二审中多次变更主张，且各项主张之间前后矛盾。其次，亚太公司、亚太工程公司的抗辩理由均不能成立，具体分析如下：1.2018年12月份，信拓公司向亚太公司发出三份通知，均表示双方之间签订的多份合同，亚太公司从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亚太公司收到上述三份通知后，未予否认。亚太公司主张其曾向信拓公司发函称要求信拓公司返还2018年9月10日合同项下的全部货款，该函件可以印证亚太公司向信拓公司支付了2018年两份合同项下的货款。但是该函件是在本案一审过程中发出的，不能反映双方履行合同的真实情况。信拓公司发出的三份通知可以印证亚太公司、亚太工程公司主张2018年两份合同项下货款全部支付完毕与事实不符。2.出票日期为2018年8月29日的银行承兑汇票，由亚太公司背书给案外人恒拓公司，信拓公司实际收取了该份汇票，并给亚太公司出具了收据，在货款中进行了扣除。该事实仅能说明信拓公司认可该笔款项。在信拓公司、案外人恒拓公司均不认可两公司存在代收货款，亚太公司又未举证证明三方之间存在代收货款约定的情况下，不能由此推定案外人恒拓公司收取亚太公司的其他款项均是代信拓公司收取的。3.2018年10月9日，亚太公司向案外人恒拓公司银行转账的1272960元，虽然备注为盛盟项目催化剂货款，但是案外人恒拓公司为亚太公司出具了收据，并且在另案中进行了扣除。在另案中，亚太公司、亚太工程公司均未提出异议。因此，亚太公司、亚太工程公司主张在本案中再次扣除该笔款项，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欠款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涉案五份合同当事人、标的物、合同性质均一致，前三份合同亚太公司与信拓公司进行了统一对账确认了欠款金额，并且亚太公司的已付货款中，部分款项未明确注明对应的合同项目，双方此后亦未发生新的交易往来。鉴于信拓公司已经一并起诉，出于诉讼经济便捷的考虑，一审法院对涉案五份合同一并进行审理，并不违反程序规定，亦不损害各方当事人利益。 关于亚太公司、亚太工程公司要求信拓公司赔偿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因亚太公司、亚太工程公司未就该主张在一审中进行反诉，故该问题不属于二审审查范围，亚太公司、亚太工程公司可以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亚太公司、亚太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257元，由上诉人北京亚太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亚太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乔良艳 审 判 员 张世柱 审 判 员 李 宁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玉凤 书 记 员 衣丽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