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4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宁晟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大亚湾西区龙盛一路8号和瑞大厦2栋5层01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73E。法定代表人：罗远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文胜，广东卓凡（大亚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远宏，男，198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公民身份号码：441××××××××××××113。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文胜，广东卓凡（大亚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宇宙研磨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88904U。法定代表人：张有琴，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欣，广东盈隆（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尧夫，广东盈隆（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文闻，男，198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区西区××××××××××，公民身份号码：441××××××××××××115。上诉人惠州市宁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晟实业公司）、罗远宏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宇宙研磨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宙材料公司）、周文闻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4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晟实业公司、罗远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本案货款8181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由周文闻一人承担；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宇宙材料公司、周文闻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周文闻以宁晟实业公司的名义与宇宙材料公司进行案涉交易，证据极其不充分，一审事实认定错误。周文闻担任深圳市文闻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惠州市洲冠商贸有限公司、惠州市惠阳区淡水闻霖雪冰冷饮店等十多家公司的法人、股东，其在案涉对账单中所写“此货款为真实货款，公司与个人都可以承担此笔货款的付款责任”中“公司”并未明确是哪家公司；并且“公司与个人都可以承担此笔货款的付款责任”仅仅是周文闻个人意思表示或是宇宙材料公司代理人揣测周文闻想要表达的意思，这与宁晟实业公司、罗远宏没有任何关系。周文闻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对账单中279吨钢丸的去处或存放地方，不管周文闻以谁的名义购买，货款数额的真实性都存疑。另外，案涉对账单中客户“惠州宁晟”的电话180×××××386为空号，案涉买卖行为真实性存疑。宁晟实业公司提供的在册人员信息表中并未有出货单中经手人“李胜”以及“叶小剑”的信息，二人的身份信息无法确认，故存在周文闻与宇宙材料公司串通伪造货款的可能。出具增值税发票是宇宙材料公司单方行为，其并不以存在真实的交易为基础，故证明不了宁晟实业公司与宇宙材料公司之间存在供货往来，或者说证明不了双方存在确认的对账数额。二、宇宙材料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与宁晟实业公司有过款项往来，且该证据已严重超过法定举证期限，一审予以采纳属于程序违法。在本案2020年7月23日一审庭审中，宇宙材料公司陈述其与宁晟实业公司有款项往来记录，法庭给予5天宽限期，直至10月14日，宁晟实业公司、罗远宏才收到宇宙材料公司于9月16日提供的“被告方付款记录”，但一审仍然采纳，明显违反法定程序。并且该付款记录记载的是“杜笑容”与宇宙材料公司的款项往来，与宁晟实业公司、罗远宏没有任何的关系，一审不应采纳作为判决依据。如前所述，案涉对账单并未有宁晟实业公司的盖章确认，宇宙材料公司提供的证据并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证明宁晟实业公司与周文闻双方存在表见代理关系。三、宁晟实业公司与罗远宏不存在财产混同的事实。纵观宁晟实业公司2017年1月份至2019年12月份的账户明细，其与罗远宏之间并不存在持续、稳定的资金往来，故不构成公司法上的财产混同。即便宁晟实业公司有责任，罗远宏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特别强调的是，宁晟实业公司2017年1月份至2019年12月份的账户明细中，多次、持续与东风本田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存在资金往来，而周文闻亦因虚构套取该公司货款被刑事拘留。四、本案判定宁晟实业公司、罗远宏承担责任，则意味着往后只要周文闻签字的债权债务凭证，都将导致宁晟实业公司、罗远宏承担。宇宙材料公司、周文闻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宇宙材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宁晟实业公司向宇宙材料公司支付货款818150元；2.宁晟实业公司向宇宙材料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1335.33元（以818150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为29213.07元；以818150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算至起诉之日2019年12月25日为12122.26元）；3.罗远宏、周文闻就宁晟实业公司上述第一、二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4.宁晟实业公司、罗远宏、周文闻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宁晟实业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宇宙材料公司支付尚欠货款8181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尚欠货款818150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2月1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罗远宏对宁晟实业公司前述第一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宇宙材料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94.85元、保全费4610.75元，共计诉讼费17005.60元（宇宙材料公司已预交），由宁晟实业公司、罗远宏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4189号民事判决书。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根据宁晟实业公司、罗远宏的上诉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宁晟实业公司、罗远宏对案涉货款应否承担责任。宁晟实业公司、罗远宏主张周文闻作为宁晟实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由其个人对案涉货款承担责任。经查，周文闻作为宁晟实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对外以宁晟实业公司的名义与宇宙材料公司进行案涉交易，宇宙材料公司为证明案涉交易提供了送货单、发票、对账单等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据此，一审认定案涉交易的主体为宁晟实业公司，并无不当。由于宁晟实业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罗远宏为其股东，罗远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宁晟实业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因此，一审认定罗远宏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至于周文闻对案涉货款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从案涉对账单空白处手写部分“此货款为真实货款，公司与个人都可以承担此笔货款的付款责任”分析，由于该段文字并不能完全反映出周文闻有个人自愿承担债务或对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因此，宁晟实业公司、罗远宏主张由周文闻对案涉货款独自承担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宁晟实业公司、罗远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81.50元（已预交），由惠州市宁晟实业有限公司、罗远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渠旺审判员  邓晓畅审判员  李远伦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谭震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