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0民终1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学英，女，196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兰棣，四川道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军，男，197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桂芳，女，197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礼美，四川道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何学英诉朱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川1002民初341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何学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20）川10民终25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中，一审法院依法追加邓桂芳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23日作出(2020)川1002民初135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邓桂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学英及其委托代理人邱兰棣，被上诉人朱军、邓桂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礼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学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朱军、邓桂芳归还何学英本金30万元及利息（其中10万元从2015年7月1日起到付清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20万元从2015年7月1日起到付清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军、邓桂芳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以何学军与朱军、邓桂芳没有约定利息为由不支持期内利息，且逾期还款资金占用费按6%计算，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何学英在向朱军、邓桂芳出借款项时已口头约定利息，出借的50万元借款本金中，10万元的月利率为1.5%，其余40万元的月利率为2%。朱军、邓桂芳在一审中提交的还款明细，朱军、邓桂芳在2013年9月至2014年9月期间，每月初都向何学英偿还9500元，正是50万元借款本金的月息（10万×0.015+40万×0.02=9500）;在2014年9月30日偿还10万元本金,连续两月偿还7500元,正是40万元借款本金的月利息（10万×0.015+30万×0.02=7500）;在2014年12月4日再次偿还10万元本金后,之后2014年12月至2015年6月,每月都偿还5500元,正是30万元借款本金的月利息（10万X0.015+20万×0.02=5500）,该期间朱军、邓桂芳规律的还款明细已能充分证明案涉款项存在何学英主张的利息。另外何学英与朱军、邓桂芳的聊天记录也能够充分证明案涉借款是存在利息的。此外，何学英与朱军、邓桂芳非亲密的亲友关系，何学英出借款项给朱军、邓桂芳就是为了赚取利息，否则何学英没有出借的动力，不约定利息不符合常理。据此，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未约定利息与事实不符。朱军、邓桂芳自2015年7月1日起偿还的款项应先抵扣30万元借款本金对应利息再抵押30万元本金。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期限为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5月1日，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从朱军、邓桂芳开始偿还款项时间来看，何学英出借款项的时间至少在2013年9月1日之前，一审法院依据他项权证载明的债务期限来确定借款期限，导致借款利息计算大大减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 被上诉人朱军、邓桂芳辩称，一审法院对案件债务性质、利率等认定有偏差，但是朱军、邓桂芳予以接受，其他案件事实认定基本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何学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军、邓桂芳共同偿还何学英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7月1日起，其中10万元按月利率1.5%计算，其余2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至2020年10月31日止)；2.如果朱军、邓桂芳无法偿还本金和利息，恳请法院拍卖朱军、邓桂芳抵押在房管局的房产偿还债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军、邓桂芳系夫妻关系。何学英邓桂芳系朋友关系。2012年，朱军的连襟王殿志（邓桂芳的姐夫）因做工程缺少资金，朱军多次向何学英借款共计50万元，并转借给王殿志。借款时，何学英与朱军之间没有签订借款合同,朱军也未向何学英出具借条，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和还款期限。2013年9月1日、10月4日、11月1日、12月3日，邓桂芳通过其工商银行尾号为2388的银行卡向何学英尾号为0284的银行卡四次转款，每次9500元，共计38000元。2014年2月5日、3月4日邓桂芳再次通过上述卡号向何学英两次转款共计19000元。2014年4月18日，何学英作为抵押权人与作为抵押人的两被告和作为债务人的朱军签订《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朱军、邓桂芳用其共有的坐落于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路××号××幢××单元××号房屋一套作抵押。债务人为朱军，借款金额为50万元，借款用途为生意，抵押期限为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5月1日。当日，何学英、朱军、邓桂芳双方还签订了《抵押物价值确认书》，设定该住房抵押债权数额为50万元。2014年4月25日，何学英、朱军、邓桂芳在内江市房地产产权交易中心就朱军、邓桂芳用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路××号××幢××单元××号房屋作抵押借款办理了他项权利转让登记，他项权利证号为内江市房他证字第20142030**，债务履行期限为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5月1日。之后，邓桂芳又通过其银行卡向何学英转款。2014年6月2日转款9500元，7月9日转款9500元，8月7日转款9500元，9月7日转款9500元，9月30日转款107500元，11月6日转款7500元，12月4日转款105500元。2015年1月5日转款5500元，2月13日转款5500元，3月25日转款11000元，5月10日转款5500元，6月19日转款5500元，8月19日转款2000元，11月16日现金支付10000元。2016年1月现金支付10000元,5月8日现金支付2000元。2017年1月20日向何学英转款40000元，9月3日，朱军通过邓莉的微信向何学英转款3000元。2018年1月1日，邓桂芳通过其支付宝向何学英转款30000元，7月31日转款20000元，9月6日转款5000元，11月2日，通过邓莉的支付宝转款4500元。2019年2月13日，邓桂芳的通过其支付宝向何学英转款5000元。之后，朱军、邓桂芳没有再向何学英还款。何学英多次催收剩余款项未果，遂向法院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以上事实有何学英、朱军、邓桂芳身份证明，《房产抵押借款合同》、《抵押物价值确认书》、他项权利证，工商银行内江分行业务凭证、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支付宝转账凭证、微信转账凭证及何学英、朱军、邓桂芳的陈述在案为凭。 一审法院认为，何学英、朱军之间的借贷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何学英按约将借款支付给朱军，朱军未按约偿还借款的行为系违约行为。虽何学英、朱军之间无书面的借款协议，但根据双方签订的《房产抵押借款合同》及房屋他项权证载明的债务履行期限“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5月1日”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借款期限为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5月1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之规定，何学英提出的要求朱军偿还尚欠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何学英、朱军均系自然人，何学英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借款利息进行了约定，故何学英提出要求朱军从2015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1.5%或2%支付利息至2020年10月30日止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何学英、朱军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的，根据法律规定，借款人应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故一审法院认为朱军应从2015年7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何学英的资金占用利息至2020年10月30日止。对何学英提出的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截止2015年6月30日，朱军已偿还何学英何学英借款348,500元，应认定为偿还的何学英的借款本金，朱军尚欠何学英借款本金为151,500元。之后，朱军于2015年8月19日向何学英转款2,000元，扣除2015年7月1日至8月19日期间的利息1,245元（以借款本金151,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即151,500元×50天×6%÷365天＝1,245元），剩余755元应当扣减何学英何学英的本金，从2015年8月20日起，何学英的借款本金为150,745元。朱军于2015年11月16日，现金支付10,000元，扣除2015年8月20日起至2015年11月16日期间的利息2205元（以借款本金150,74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即150,745元×89天×6%÷365天＝2205元），剩余7795元应当扣减何学英的本金，从2015年11月17日起，何学英的借款本金为142,950元。2016年1月朱军支付现金10,000元，因朱军未提供具体的付款时间,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的支付时间为1月31日。扣除2015年11月17日起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的利息1786元（以借款本金142,9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即142,950元×76天×6%÷365天＝1786元），剩余8214元应当扣减何学英的本金，从2016年2月1日起，何学英的借款本金为134,736元。2016年5月8日朱军支付现金2000元，扣除2016年2月1日起至2016年5月8日期间的利息2171元（以借款本金134,73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即134,736元×98天×6%÷365天＝2,171元），本金未变，尚欠利息171元。2017年1月20日向何学英转款40,000元，扣除尚欠利息171元及2016年5月9日至2017年1月20日期间的利息5692元（以借款本金134,736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即134,736元×257天×6%÷365天＝5692元），剩余34,137元应当扣减何学英的本金，从2017年1月21日起，何学英的借款本金为100,599元。朱军于2017年9月3日通过邓莉的微信向何学英转款3000元，扣除2017年1月21日至2017年9月3日期间的利息3747元（以借款本金100,59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即100,599元×226天×6%÷365天＝3737元），本金未变即100,599元，尚欠利息737元。朱军于2018年1月1日通过邓桂芳的支付宝向何学英转款30,000元，扣除尚欠利息737元和2017年9月4日至2018年1月1日期间的利息1984元（以借款本金100,59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即100,599元×120天×6%÷365天＝1984元），剩余27,278元应当扣何学英的本金，从2018年1月2日起，何学英的借款本金为73,321元。朱军于2018年7月31日通过邓桂芳的支付宝向何学英转款20,000元，扣除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的利息2543元（以借款本金73,32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即73,321元×211天×6%÷365天＝2543元），剩余17,457元应当扣减何学英的本金，从2018年8月1日起，何学英的借款本金为55,864元。朱军于2018年9月6日通过邓桂芳的支付宝向何学英转款5000元，扣除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6日期间的利息340元（以借款本金55,86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即55,864元×37天×6%÷365天＝340元），剩余4660元应当扣减何学英的本金，从2018年9月7日起，何学英的借款本金为51,204元。朱军于2018年11月2日通过邓莉的支付宝向何学英转款4500元，扣除2018年9月7日至2018年11月2日期间的利息480元（以借款本金51,20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即51,204元×57天×6%÷365天＝480元），剩余4020元应当扣减何学英的本金，从2018年11月3日起，何学英何的借款本金为47,184元。朱军于2019年2月13日通过邓桂芳的支付宝向何学英转款5000元，扣除2018年11月3日至2019年2月13日期间的利息799元（以借款本金47,184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即47,184元×103天×6%÷365天＝799元），剩余4,201元应当扣减何学英的本金，从2019年2月14日起，被告尚欠何学英的借款本金为42,983元。2019年2月14日至2020年10月31日期间的利息计为4423元（以借款本金42,98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即42,983元×626天×6%÷365天＝4423元）。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47,406元。 关于邓桂芳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的，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何学英与朱军的该笔借贷关系长达四年以上，且该款项的最终走向系用于邓桂芳的姐夫王殿志做工程，该款何学英也是转到邓桂芳的账户,在《房产抵押借款合同》上也有邓桂芳作为抵押人签字，且之后的还款绝大部分系邓桂芳所还，期间无朱军还款记录，本院认为，邓桂芳对此笔借款系知晓的，还款行为让何学英有理由相信此系朱军、邓桂芳共同意思表示，故该笔借款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邓桂芳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其辩称提出的其不是本案所涉及的民间借贷的债务人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朱军向何学英借款时，朱军、邓桂芳与何学英签订了《房产抵押借款合同》，朱军、邓桂芳用其所有的坐落于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路××号××幢××单元××号房屋作抵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之规定，该抵押合同应属合法有效,何学英提出的对朱军、邓桂芳抵押的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朱军、邓桂芳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部分采信。 据此，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朱军、邓桂芳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偿还何学英借款本金42983元及利息4423元，合计47406元;二、何学英对朱军、邓桂芳抵押的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路××号××幢××单元××号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何学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192元，由何学英负担7207元，朱军、邓桂芳负担985元。 二审中，何学英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案涉借款存在利息的约定，已经归还的20万元属于利息。 何学英还提交了以下材料作为二审新证据：（2020）川内甜证字第2103号《公证书》、中国移动集团有限公司预收专用收据、朱军、邓桂芳还款明细表，以上证据拟证明：1.何学英和邓桂芳通过微信（邓桂芳手机号159××××5586）多次沟通过确认案涉本金存在利息；2.案涉借款中未归还的10万元本金月利息1.5%，未归还的20万元本金月利率2%。 朱军、邓桂芳质证意见：1.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其属于孤证，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予认可；2.对（2020）川内甜证字第2103号《公证书》质证意见，不属于新证据，案涉借款是借给案外人的，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中国移动集团有限公司预收专用收据的质证意见，该手机号是邓桂芳的，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朱军、邓桂芳还款明细表的质证意见，不属于新证据，是何学英自己单方制作，其中的2016年的1万元是现金，综合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意见：对何学英二审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是否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待后综合论述。 二审中，朱军、邓桂芳未提交证据。 二审经审理补充查明，何学英诉称，给邓桂芳的50万元借款，口头约定其中10万元月利率为1.5%，其余40万元月利率为2%。 2013年9月1日、10月4日、11月1日、12月3日邓桂芳四次向何学英转款9500元，共计38,000元；2014年2月5日、3月4日邓桂芳两次向何学英转款9500元，共计19,000元;2014年1月6日、2月6日何学英的银行卡内两次各存入9500元，2014年5月1日何学英的银行卡内存入9300元，其诉称是邓桂芳以现金方式归还的利息。 何学英在与邓桂芳的微信聊天中多次向邓桂芳催收案涉借款的利息，其并没有否认，且在2019年6月29日邓桂芳回复“…喊她把利息钱给你（何学英），他说这两天给你落点出来…”。 二审庭审中，何学英认可，截止2015年7月之前的，利息已经还清，且朱军、邓桂芳已经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 本院查明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案涉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2.一审法院对借款期限认定是否正确。 本案系因民法典施行前发生的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 争议焦点1，根据本案的查明事实，何学英与朱军、邓桂芳之间存在50万元借款关系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现何学英主张在借款时，双方当事人口头约定，其中10万元月利率1.5%，其余40万元月利率2%。根据本院查明事实，本院综合认定本案中借款存在利率约定的事实，理由如下：第一、从还款的金额来看，双方并未约定还款金额和还款方式，但2013年9月1日、10月4日、11月1日、12月3日邓桂芳四次向何学英转款9500元，共计38000元；2014年2月5日、3月4日邓桂芳两次次向何学英转款9500元，共计19000元;2014年1月6日、2月6日何学英的银行卡内两次各存入9500元，2014年5月1日何学英的银行卡内存入9300元，其诉称是邓桂芳以现金方式归还的利息。2014年6月2日邓桂芳又向何学英转款9500元，7月9日转款9500元，8月7日转款9500元，9月7日转款9500元，结合何学英关于口头约定其中10万元月利率为1.5%，其余40万元月利率为2%的陈述，邓桂芳转账的金额与当期尚欠本金按月利率的金额一致（10万元×1.5%／月＋40万元×2%／月＝9500元）；且2014年9月30日邓桂芳向何学英转款107500元（10万元×1.5%／月＋30万元×2%／月＝7500元），邓桂芳于2014年11月6日转款7500元；邓桂芳于2014年12月4日转款105500元（10万元×1.5%／月＋20万元×2%／月＝5500元），2015年1月5日转款5500元，2月13日转款5500元，3月25日转款11000元，5月10日转款5500元，6月19日转款5500元，因本金数额和实际使用时间的变化，邓桂芳向何学英转款的金额亦同时发生变化，且与何学英诉称的利息约定一致；第二、从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来说，双方口头约定利率也较为常见，且在微信聊天中何学英多次向邓桂芳催收利息，其并没有否认，而且在2019年6月29日邓桂芳回复何学英的信息中，其亦认可应支付利率；第三，案涉借款发生在2014年，正是民间融资最为活跃的时期，从双方陈述及提供证据显示，双方都是从事商事活动的经济主体，何学英和邓桂芳是朋友关系，但其并不认识邓桂芳的丈夫朱军，以及其朱军的连襟王殿志，而且王殿志亦是在外做工程，无偿提供借款给一方使用的可能性较小；第四、2014年4月18日，何学英作为抵押权人与作为抵押人朱军、邓桂芳和作为债务人的朱军签订《房产抵押借款合同》，并于2014年4月25日，在内江市房地产产权交易中心就朱军、邓桂芳用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路××号××幢××单元××号房屋作抵押借款办理了他项权利转让登记事实以保证借款的安全性，该房屋抵押债权数额为50万元，如按朱军、邓桂芳的辩称之前还的钱不是利息是本金，但此时本金已不足50万元，设置的抵押债权还是50万元，亦说明朱军、邓桂芳关于案涉借款无利息的约定辩称不符合逻辑。故根据何学英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优势，朱军、邓桂芳亦没有相关证据予以推翻，案涉借款存在利息约定的事实存在高度的可能性，本院认定案涉借款存在利息的约定，而何学英认可截止2015年7月之前的，利息已经还清，且朱军、邓桂芳已经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故案涉借款10万元从2015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20万元从2015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即10万元的利息自2015年7月1日至2020年8月19日按照月利率1.5%计算，20万元的利息自2015年7月1日至2020年8月19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共计339041.1元，邓桂芳、朱军自2015年8月19日起至2019年2月13日支付利息，共计131500元,故截止2020年8月19日邓桂芳、朱军共计欠付利息207541.1元。 争议焦点2，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借款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没有约定借款的期限。借款后经朱军、邓桂芳没有按期支付利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朱军、邓桂芳于2015年6月19日后没有按照约定足额支付利息，何学英多次催收后，于2019年10月10日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其返还借款及利息。故本院认定借款期间为2012年至2019年10月9日，一审法院对借款期限的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何学英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川10**民初1351号民事判决； 二、朱军、邓桂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何学英借款本金30万元及截止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207,541.1元，合计507,541.1元;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还清本金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当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 三、何学英对朱军、邓桂芳抵押的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路××号××幢××单元××号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192元，由朱军、邓桂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207元，由朱军、邓桂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敏 审 判 员  王 侯 审 判 员  李 清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荔杨博 书 记 员  陈炫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