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82刑初943号公诉机关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杭仁朋，男，1977年3月14日生，兴化市守益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住兴化市。被告人杭仁朋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20年6月28日被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被告人杭仁朋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5月14日被泰州市公安局医药高新区分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汤向群，江苏如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杭茂祥，男，1950年10月23日生，兴化市守益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住兴化市。被告人杭茂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5月14日被泰州市公安局医药高新区分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马兵华，江苏冠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泰高新检一部刑诉﹝2020﹞2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杭仁朋、杭茂祥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中，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晓燕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伶、检察官助理谢冬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杭仁朋及其辩护人汤向群，被告人杭茂祥及其辩护人马兵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7月11日，被告人杭仁朋成立兴化市守益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该公司主要生产螺帽。被告人杭茂祥负责螺帽的清洗工作。被告人杭茂祥清洗螺帽过程中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通过雨水管道流至厂区东侧围墙外无防渗措施的沉淀池。该沉淀池内废水溢满后，通过管道流至东侧夹沟河。期间，被告人杭茂祥先通过循环利用沉淀池内废水、抽取夹沟河河水的方式清洗螺帽，后因沉淀池内电泵损坏，遂全部抽取夹沟河河水冲洗螺帽。2020年3月至4月间，生产过程中排放废水约40余吨。经检测，清洗工段地面排水沟废水中总锰含量为3.8mg/L,沉淀池内废水中总铬含量为6.25mg/L，总锰含量为17.2mg/L，均超过国家规定的排放标准。被告人杭仁朋、杭茂祥非法排污违法所得人民币12800余元，造成生态环境损害的虚拟治理成本为人民币64000余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杭仁朋、杭茂祥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含铬超过国家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污染物，严重污染环境，均构成污染环境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杭仁朋、杭茂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杭仁朋、杭茂祥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杭仁朋揭发他人犯罪行为，且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诉至本院。被告人杭仁朋、杭茂祥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杭仁朋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无异议，并提出被告人杭仁朋有以下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量刑情节：1.自首；2.认罪认罚；3.立功；4.预缴了生态环境修复费用；5.愿意退赃、预缴罚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杭仁朋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杭茂祥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案涉排放废水中仅有总铬的含量达到入罪标准；2.被告人杭茂祥具有如下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量刑情节：（1）自首；（2）认罪认罚；（3）系初犯，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相对较轻；（4）涉案生产规模小，时间短，损害后果有限；（5）有明显悔罪表现，庭前已缴纳生态修复金，并愿意退出违法所得和预缴罚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杭茂祥从轻处罚、从宽处理，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杭茂祥系被告人杭仁朋之父。2019年7月11日，被告人杭仁朋设立自然人独资的兴化市守益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被告人杭仁朋虽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实际以个人名义从事螺帽生产、销售。为方便排放清洗螺帽产生的废水，经被告人杭仁朋同意或支付费用，由被告人杭茂祥于2019年上半年安排人员在厂房外空地通过挖掘，使用砖、水泥自建无防渗漏措施的沉淀池，后又于2019年下半年在沉淀池与相邻的夹沟河间安装排水管道。在排水管道安装之前，清洗螺帽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排放至上述无防渗漏措施的沉淀池内，沉淀池装满后自行溢出；安装排水管道之后，流入沉淀池的废水通过排水管道流入相邻的夹沟河。在此期间，被告人杭茂祥曾使用电泵、水管抽取上述沉淀池内收集的废水、夹沟河河水循环使用，用于清洗螺帽10天左右，后因沉淀池内的电泵损坏，遂仅抽取夹沟河河水进行清洗。2020年3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杭仁朋、杭茂祥明知清洗螺帽产生的废水随意排放会污染环境，在被告人杭仁朋的安排或放任下，被告人杭茂祥通过上述方式排放未经处理的清洗废水约40吨。被告人杭仁朋、杭茂祥违法所得人民币12800元。受泰州市海陵环境保护局委托，泰州市大自然检测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30日采样检测，涉案清洗工段地面排水沟内废水总锰含量为3.8mg/L,沉淀池内废水总铬含量为6.25mg/L，总锰含量为17.2mg/L。根据《污水排放综合标准》（GB8978-1996）规定的总铬标准限值1.5mg/L、总锰2.0mg/L（一级标准），上述废水中总铬、总锰含量均超过国家规定的排放标准，其中涉案沉淀池内废水总铬含量超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3.17倍。案发后，被告人杭仁朋、杭茂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并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泰州市公安局医药高新区分局自被告人杭茂祥处扣押电泵2台，暂存于该局。侦查阶段，被告人杭仁朋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审理中，被告人杭仁朋、杭茂祥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2800元。审理中，被告人杭仁朋、杭茂祥与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就生态环境修复达成和解协议：1.被告人杭仁朋、杭茂祥自愿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人民币64000元，于协议签订后三日内一次性支付至泰州市环境公益诉讼资金账户（已履行）；2.被告人杭仁朋、杭茂祥在省级以上新闻媒体公开赔礼道歉（已履行）。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及各被告人在庭审中供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物证（1）泰州市公安局医药高新区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制作的扣押笔录，证明：证明公安机关自被告人杭茂祥处扣押了用于抽水的电泵。2.书证（1）泰州市公安局医药高新区分局调取的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杭仁朋、杭茂祥的基本身份情况。（2）泰州市生态环境局出具的关于涉嫌环境污染刑事案件移送函、泰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指定管辖决定书、泰州市公安局医药高新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及归案情况说明、补充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本案发破案情况，经泰州市生态环境局于2020年4月23日移送，由泰州市公安局指定管辖，泰州市公安局医药高新区分局于5月10日立案侦查，2020年5月13日，被告人杭仁朋、杭茂祥主动与泰州市公安局医药高新区分局电话联系，并至该局投案。（3）泰州市公安局医药高新区分局调取的营业执照、工商电子政务信息、被告人杭仁朋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兴化市守益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19年7月11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被告人杭仁朋为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杭仁朋于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19日间使用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与贸易公司、不锈钢制品公司等单位和个人有账目往来。（4）泰州市公安局医药高新区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证明：自被告人杭仁朋处扣押的原材料进货单据，2020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杭仁朋进购原材料84321千克。其中，截至案发进购原材料59817千克。（5）泰州市公安局医药高新区分局调取的固定污染源排污登记表，证明：兴化市守益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1日进行固定污染源排污登记，该公司生产中会产生废水。（6）兴化市戴南新源环保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咨询回复，证明：经泰州市公安局医药高新区分局向兴化市戴南新源环保有限公司咨询，涉案废水处理市场价格为320元/吨。（7）泰州市公安局医药高新区分局组织专家技术咨询组出具的环境损害咨询意见，证明：根据320元/吨的污水处理成本、50吨左右的废水排放量、环境功能区敏感系数5（根据受纳水体III类水质标准确定），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为80000元。（8）泰州市公安局医药高新区分局出具、调取的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苏1204刑初160号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证明：被告人杭茂祥无前科、劣迹；被告人杭仁朋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20年6月28日被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后于2020年7月10日移送兴化市司法局执行。（9）泰州市公安局食品药品和环境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杭仁朋于2020年5月23日向该单位举报兴化市平凡不锈钢标准件厂涉嫌污染环境犯罪，并带领公安民警至外围现场进行侦查，该案已由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侦查，丁兵等四名涉案人员均已被采取强制措施。3.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杭仁朋厂里的工人，在厂里负责攻丝，杭仁朋是老板，杭仁朋的爸爸在厂里负责将攻好丝的螺帽拿去清洗，流程是将生产好的螺帽倒进车间东南角过道的振斗机里加水清洗。清洗螺帽的水从振斗机排出后直接流到地上，进入下水道，之后排到院墙外面的蓄水池，蓄水池满了后就淌到东边小河里。厂里每天生产8、9百公斤的螺帽，今年因为疫情，从3月初才开始生产，大概生产了40多吨螺帽。厂里没有专业的财务，由杭仁朋每月发放，大部分情况是给现金。（2）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杭仁朋厂里的工人，厂里主要生产螺帽，其负责将原材料加工成螺帽，杭仁朋是老板，杭仁朋的爸爸也在厂里负责，专门洗螺帽。杭仁朋的爸爸将打好的螺帽搬到车间东南角过道的2个振斗机里，加稻壳、水等进行清洗。清洗螺帽产生的废水自振斗机排出后流淌到地上，流入下水道，再排到院墙外东侧的蓄水池沉淀，沉淀池的废水满了后淌到东边的小河里。清洗前的螺帽黑乎乎，沾有机油，比较脏，清洗后比较亮。今年3月初才复工，大概打了40几吨螺帽。厂里没有专业的财务，由杭仁朋直接发工资。4.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杭仁朋的供述，证明：其自2019年初开始生产螺帽，之前是小作坊，后于2019年7月11日成立兴化市守益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其是法定代表人，公司类型是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是不锈钢标准件、幕墙配件制造、加工等，没有环评手续和排污许可证，只是办理了污染源排污登记，实际主要生产不锈钢螺帽，对外洽谈业务、进出货、结账均系以其个人名义，资金往来也是使用其个人的农业银行卡，该银行卡也是其家庭生活开支使用的，未以公司名义开展业务，其父杭茂祥在厂里负责具体事务并清洗螺帽。2019年生产了100多吨螺帽，2020年生产了50吨左右的螺帽。生产螺帽的工艺流程是先用冷镦机打盘元，之后是攻丝，为了去除沾染的机油，让螺帽变亮，会将螺帽倒进振斗机，添加增光剂、水、稻壳等清洗螺帽上的机油、抛花，然后把振斗机里清洗的废液放掉，再用水冲洗干净，最后用烘干机烘干。清洗、冲洗螺帽的废水都是直接淌到地面，流到厂房的下水渠道，再通过下水渠道流到厂东边院墙外自建的专门用来排放螺帽清洗废液的2个沉淀池，沉淀池的水满了后通过安装在东侧池子上的管道排放到河里。下水渠道是2011年左右建的，之前不需要排放废液，只作为雨水管道使用，2019年上半年开始既用来排水，也排放废液，主要是用于排放废液。沉淀池是2019年上半年为了方便排放废液，其父杭茂祥找人建造在河边的，其付的工钱，池子是用水泥砌的，内壁涂了一层水泥，池子东边安装了白色塑料管，沉淀池的废液满了后就排放至河里。池子东边的白色塑料管是其父杭茂祥为方便将废液往河里排放安装的。清洗螺帽的水都是从河里抽的，2019年年底也看到个抽水泵。2020年因为疫情3月初才复工生产。厂里每天生产量为88-900公斤，不到1吨，2个振动机每天清洗用不到1吨的水，基本生产多少螺帽，就相应使用多少水。今年复工后进购了84吨原材料，厂里目前还剩30几吨原材料，所以复工后生产了不到50吨螺帽，排放的废液也是50吨左右。向河里排放的废液里含有机油、增光剂等，会污染环境，正常程序是需要使用污水处理设备进行处理，2019年戴南环保局组织企业老板开了会，讲生产需要环评、排污登记，家里没有污水处理设备，只能排到河里。2020年4月23日，其因醉酒驾驶车辆被交警查住，尚在处理中。另外，其举报了罗顾村平凡公司污染环境的犯罪行为。（2）被告人杭茂祥的供述，证明：其在兴化市守益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打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其子杭仁朋，生产螺帽，杭仁朋负责发货、销售，其负责生产、清洗螺帽，厂里没有专门的会计，杭仁朋负责给钱、收钱。厂里之前做数控机床加工，从2019年正月开始生产螺帽到2020年1月10日，今年3月初复工生产到4月23日。生产过程中，会使用稻壳、增光剂混水放进振斗机里清洗螺帽，清洗废水直接排到旁边的一条下水道，沿着下水道排放到厂外东侧池子，池子里的废水蓄满后，通过池子上的水管排到河里。池子是其于2019年为专门排放污水挖的。厂里只有一个下水道，生活污水不通过该下水道排放。池子上的水管是其于2019年9、10月为了排放废水倒河里装的。基本上清洗多重的螺帽就要多重的水，每天螺帽的产量为8、9百公斤。清洗螺帽使用了2个水泵抽水，一个放在厂东侧蓄水池里，一个放在厂房东侧夹沟河里，先用蓄水池里的水泵抽水进行第一道冲洗，再用夹沟河里的水泵抽水进行第二道冲洗，冲洗后的废水都通过下水道流到蓄水池，蓄水池的废水满了后通过安装在蓄水池东侧的排放水管排入夹沟河里。2020年复工以来，这样循环用水生产了10天左右，后来蓄水池里的水泵坏了，就直接用夹沟河里的水泵抽水进行冲洗，也是按上述方式排入夹沟河。知道随意排放清洗螺帽的污水会污染环境。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泰州市生态环境局制作的现场检查（勘验）笔录，证明：2020年4月23日，泰州市生态环境局执法人员至兴化市守益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进行执法检查（勘验），该厂从事不锈钢螺丝生产项目，生产工艺中清洗环节会产生废水，先流入振斗机旁的排水渠，排入厂区围墙外东侧沉淀池，再通过沉淀池连通的排水管排入厂区东侧的夹沟河，上述四个点均有采样。（2）泰州市公安局医药高新区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兴化市守益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排放废水的现场情况。该公司位于兴化市戴南镇罗顾工业集中区内，在清洗工段作业区有两个振斗机，振斗机南侧地面有东西向下水渠，上覆盖长方形水泥板，下水渠内有污水。水泥板上方有沾有油污的水管。水管向东穿过东侧院墙通院外东侧。东侧院外地面上有一个长方形沉淀池，沉淀池分为东西两格，中间隔墙有一个长方形空洞，池内有污水。西侧方格西壁上有安装白色下水管道。东侧方格东壁上安装一根白色水管，水管向东南延伸，沉淀池东南侧靠近夹沟河。院内粘有油污的水管从下水管道穿出，穿过隔墙、东侧方格，向东南延伸。河上有废弃水泥船，船上有水泵，水泵与院内沾有油污的水管相连。6.鉴定意见（1）泰州市大自然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证明：受泰州市生态环境执法局委托，该公司于2020年4月23日采样检测，经检测，厂房外东侧水池内样品呈浑浊、异味，清洗工段地面排水沟废水中总锰含量为3.8mg/L,沉淀池内废水中总铬含量为6.25mg/L，总锰含量为17.2mg/L。本院认为，被告人杭仁朋、杭茂祥违反国家规定，在明知生产废水未经防污处理随意排放会污染环境的情况下，仍然通过渗坑排放含总铬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限值三倍以上的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杭仁朋、杭茂祥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杭仁朋、杭茂祥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杭仁朋、杭茂祥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杭仁朋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杭仁朋、杭茂祥犯污染环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杭仁朋、杭茂祥退出全部违法所得，缴纳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基于上述量刑情节提出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三）、（五）项、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杭仁朋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已缴纳）。被告人杭茂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杭仁朋、杭茂祥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二千八百元及泰州市公安局医药高新区分局自被告人杭茂祥处扣押的电泵二台，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禁止被告人杭仁朋、杭茂祥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与排污或者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亚红审 判 员  徐 洁审 判 员  王 华人民陪审员  章 敏人民陪审员  徐晓宏人民陪审员  张 悦人民陪审员  洪德峰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 助理  郑森林书 记 员  范惠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