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云7101行初33号 原告赵文静，女，汉族，1978年9月10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仇艺、周安琪，云南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嵩明县人民政府嵩阳街道办事处。 机构地址：昆明市嵩明县嵩阳街道香海路167号。 负责人马俊能，主任。 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李金府，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周，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嵩明县荣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嵩阳镇盟台东路**。 法定代表人：王海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国、李向刚，云南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文静诉被告嵩明县人民政府嵩阳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嵩阳街道办”）不履行行政协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本院依原告赵文静的申请，于2020年6月16日追加嵩明县人民政府杨桥街道办事处为本案被告（因裁判方式不一，本院另行裁定处理）。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8月6日、11月2日、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嵩明县荣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家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21年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文静及其委托代理人仇艺、周安琪，被告嵩阳街道办行政机关负责人李金府、委托代理人刘明周，第三人荣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进国、李向刚到庭参加诉讼。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文静诉称：2010年6月6日，因嵩明县城市规划需建设嵩明县园艺博览园，原告与嵩明县嵩阳镇人民政府（现嵩阳街道办）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园博园片区拆迁安置（2010）第23号]（以下简称《2010年协议书》），约定：原告选择迁入“明月花园”（嵩阳镇2号安置点）统一建盖的单元房，按“拆一还一”的安置方式进行安置，原告可在安置点内按居住房屋面积136.11平方米选择单元房，协议中约定过渡安置费用为8元/㎡/月。后自2016年7月1日起，嵩阳街道办更改过渡费发放标准，参照入城口片区32元/㎡/月发放。2016年9月12日，原告与嵩阳街道办签订《安置协议书》（以下简称《2016年协议书》），约定：原告选择政府统购安置房荣深家园小区3栋1单元302室共计两间房屋作为安置房。现安置房屋已全部建盖完毕，安置房已达到交付入住的标准，但嵩阳街道办以各种理由拒绝交付协议中所确定的应交付给原告的拆迁安置房屋。综上，请求法院：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2016年协议书》，协助原告与荣深小区房地产开发商荣家公司签订已选定的荣深家园小区3栋1单元302室政府统购安置房的《购买合同》，完善相关手续；2.判令被告支付自2016年7月1日起至该拆迁安置房实际交付之日止的拆迁安置过渡费（安置面积69.58㎡，按32元/㎡/月计算）及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嵩阳街道办答辩称：1.《2016年协议书》属于双务合同，原、被告均负有履行义务，原告要取得安置房，应按照协议约定交纳价款及税费；2.因原告赵文静存在违法建盖房屋情况，其要求答辩人支付拆迁安置过渡费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对于安置过渡费的利息，因双方没有约定，答辩人亦不应支付；3.安置过渡费的发放标准应按照16元/㎡/月计算。 第三人荣家公司述称：荣家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应承担本案诉争安置协议中的房屋安置义务。1.荣家公司没有和本案的原告或被告签订过任何协议，故不是适格的诉讼参与人；2.若原、被告欲按照双方在《2010年协议书》《2016年协议书》中约定的价格从荣家公司取得协议约定的安置房，则需提供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的相关文件以确定本案原告属于“嵩明县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拆迁户”，否则荣家公司无法将自己所有的房屋按照低于市场价的标准向原、被告进行出让交付。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1.赵文静身份证复印件；2.赵文静户口册复印件，欲证明原告主体资格。第二组：1.《2010年协议书》；2.《2016年协议书》；3.嵩阳街道荣深家园被动迁户安置统计表，欲证明原告赵文静与被告嵩阳街道办之间签订了合法有效的《2010年协议书》《2016年协议书》，确定以荣深家园3栋1单元302室作为原告的回迁安置房。第三组：园博园（小庄子）被拆迁人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18个月）过渡安置费明细，欲证明自2016年7月1日起，嵩阳街道办更改过渡费发放标准，案涉被拆迁人的过渡费发放标准参照入城口片区为32元/㎡/月。第四组：荣深家园小区现场照片及3栋1单元302室现场照片，欲证明安置房已达到交付使用条件。第五组：根据原告提交的鉴定申请，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昆锦司[2020]痕鉴字第13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日期为2013年7月18日《承诺》落款处承诺人‘赵文静’签字上指印与赵文静捺印十指指印样本不是同一人所留”；昆锦司[2020]文鉴字第1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检材《承诺》上‘承诺人’处的‘赵文静’签名字迹不是赵文静所写”。第六组：张友明领取过渡安置费的明细，证明拆迁过渡安置费是按照32元/㎡/月发放的。 经法庭质证，被告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第一、二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不认可，该证据中“经办人”和“审核人”处均无人签字，原告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过渡费支付标准是按照32元／㎡／月计算；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该组证据的关某和证明目的，仅凭几张照片无法反映被告嵩阳街道办应将合同确定的安置房交给原告的条件已经成就；对第五组证据，请法院依法认定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法律效力。对第六组证据，不认可关某，不予质证。 第三人荣家公司认可原告第一组证据，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原告所选的房屋不属于拆迁安置房，是属于第三人可以自行销售的房屋。对原告其它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嵩阳街道办提交下列证据材料：1.《嵩明县园艺博览园拆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2.《2010年协议书》；3.收条，欲证明原告赵文静与原嵩阳镇人民政府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领取了一次性补偿122407.87元，并可在房屋面积136.11㎡的范围内选择单元房作为安置房，安置单价为1507元/㎡，超出安置面积部分按市场价格找补；4.园博园（小庄子）拆迁户住房情况调查表，欲证明2013年7月3日政府部门对小庄子拆迁户住房情况进行调查，确定原告赵文静系租房居住；5.《承诺》，欲证明2013年7月18日，原告赵文静出具《承诺》，保证在过渡安置期期间及结束后都不再违法建房，若出现违法建房，则自愿放弃安置房安置，并承担违法建房相关责任；6.《2016年协议书》，欲证明原告赵文静于2016年与嵩阳街道办签订该协议，原告选择荣深家园3栋1单元302室进行安置；7.谈话记录；8.关于园博园片区（小庄子）被征迁人违法建房的调查情况，欲证明据原告赵文静的父亲赵映陈述，原告赵文静与其姐姐拆旧房后未办理合法手续又建盖了600㎡的永久性建筑，故赵文静属于取消安置资格，停发过渡安置费的对象。9.昆明市人民政府关于嵩明县嵩阳街道析置的批复（昆政复[2018]19号）、中共嵩明县委办公室嵩明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嵩明县嵩阳街道析置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嵩办通[2018]33号），欲证明2018年3月6日，原嵩阳镇人民政府析置为嵩阳街道办和杨桥街道办，继续履行案涉行政协议的主体是杨桥街道办。10.关于提高拆迁过渡安置费的情况说明，欲证明案涉小庄子村被拆迁户的过渡费发放标准为16元/㎡/月；11.工资表、过渡安置费明细，欲证明自2016年7月1日起，案涉小庄子片区被征迁户的过渡安置费按照32元/㎡/月发放。12.《关于印发的通知》（嵩政通[2011]18号）；13.《嵩明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嵩明县荣深生态新城投资有限公司关于嵩明县入城口项目回迁安置的承诺函》，欲证明原告所属的小庄子村片区过渡安置费自2016年7月1日开始参照入城口片区按照32元/㎡/月发放；14.三份《商品房购销合同》；15.《云南省2013-2017年城市棚户区改造省级统贷（六期）丹凤桥片区项目（荣深家园第九批）购房协议》，上述证据欲证明已安置户签订购房合同时系被拆迁户与第三人荣家公司订立合同。16.被告工作人员董陈露的当庭陈述，述称其是嵩阳街道办拆迁办的工作人员，嵩阳街道办从2016年7月1日开始将小庄子村的过渡安置费标准参照入城口片区提高为32元/㎡/月发放，小庄子村有5户没有私自建房的被拆迁户按照这个标准领取了过渡安置费，其他没有按照该标准领取过渡安置费的村民是因为他们存在私自建房的情况，达不到领取标准。只要被拆迁户没有私自建房的情况，那么街道办核算出来其需要交纳多少购房款，就通知其到财务室交款、开了发票，街道办工作人员就会把这些交了钱的人员名单盖上街道办的章拿给荣家公司，由荣家公司通知村民去签订购房合同。 经法庭质证，原告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3、6、9、10、11、12、13、14、15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4、5的“三性”不予认可，证据4上并没有任何人的签字签章，承诺书上赵文静的签字和捺印均不是本人所签、所捺；对证据7、8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16，因证人系被告的工作人员，存在利害关系，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不予认可。 第三人荣家公司认可被告提交的所有证据。 第三人在本案中未提交证据。 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对小庄子村已安置户诸洪学、赵冬琼就签订安置房购房合同的情况进行了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其主要内容为从安置房购房合同的签订到最终拿到房子都由被告通知、安排，购房合同的签订主体是被拆迁户与第三人荣家公司。经法庭质证，原告、被告、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第三组、第六组证据，结合被告嵩阳街道办提交的证据11来看，被告存在对案涉小庄子片区部分被拆迁户以32元/㎡/月发放过渡安置费的情形，对其证明内容将予以综合评述。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其余证据与本案相关联，符合证据规则，本院予以采纳，并对其证明内容进行综合评判。被告提交的证据4，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5，经鉴定，《承诺》上的签名、捺印均不属于原告“赵文静”所签、所捺，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交的证据7，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8、10系其单方面制作，且被告没有提交原件核对，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14、15可以证明已安置户签订安置房购房合同的实际情况，予以确认。证据16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被告实际按照32元/㎡/月的标准向已安置户发放了过渡安置费以及签订购房合同的流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提交的其余证据与本案相关联，符合证据规则，本院予以采纳，并对其证明内容进行综合评判。对本院依职权制作的《询问笔录》，本院认为其内容可以证明签订安置房购房合同的主体情况，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20日，因建设嵩明县园艺博览园需要，嵩阳镇人民政府出台《嵩明县园艺博览园拆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对原告所在的小庄子村19户农户进行拆迁安置，其中规定了产权置换和货币补偿两种安置方式。2010年6月6日，嵩阳镇人民政府根据县政府的工作安排，作为拆迁人与作为被拆迁人的原告赵文静签订了《2010年协议书》，《2010年协议书》对原告赵文静被拆迁的位于园博园片区附属物拆迁补偿的内容进行了确认，约定原告赵文静自愿选择迁入“明月花园”（嵩阳镇2号安置点）统一建盖的单元房，按“拆一还一”（居住房屋）的安置方式进行安置，安置面积为136.11㎡，安置单价为1507元／㎡，超出安置面积部分按市场价格进行找补。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交付了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被告支付了截至2016年6月30日的过渡安置费。由于明月花园未建盖起来，2016年，被告嵩阳街道办作为甲方又与乙方赵文静签订了《2016年协议书》，对被征迁房屋状况、安置内容等进行了约定。其中，第二条第一款约定，“乙方自愿选择政府统购安置房荣深家园小区3栋1单元302室进行安置，安置房面积66.53㎡。该安置房源产权属性为住宅商品房。”第二条第二款约定，“征迁协议应安置面积136.11㎡……”第三条第二款约定，“选定房源后，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与房地产开发商签订安置房《购房合同》并缴纳相关费用，完善相关手续。”第三条第一款约定，“安置过渡费按《嵩明县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实施细则执行。”经查，嵩明县政府没有出台过该方案。后安置房建设推进缓慢，期间，原告所在的小庄子村出现了未经许可建房的现象，被告采取了对包括原告在内的部分被征迁户停发自2016年7月1日起过渡安置费的措施。 另查明：根据昆明市人民政府关于嵩明县嵩阳街道析置的批复（昆政复[2018]19号），2018年3月6日，与原告赵文静签订《2010年协议书》的嵩阳镇人民政府析置为嵩阳街道办、杨桥街道办。根据相关会议纪要，案涉小庄子村村民要求继续履行协议、补发过渡费的事宜由嵩阳街道办负责，杨桥街道办配合。第三人荣家公司所建荣深家园为被告嵩阳街道办的安置点之一，小庄子村部分被拆迁户的安置房安置地点为荣深家园。原告所在的小庄子村片区已安置户签订安置房购房合同过程中，合同甲方为荣家公司，乙方为被安置户。原告在《安置协议书》中选定的荣深家园小区3栋1单元302室安置房已建盖完毕，目前处于空置状态。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被告嵩阳街道办按照16元/㎡/月向小庄子村被拆迁户发放了过渡安置费；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被告嵩阳街道办向小庄子村被拆迁户诸洪学、张友明、赵勤武、赵兰仙、赵友昌以32元/㎡/月计算支付了过渡安置费。根据原告赵文静的申请，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对《承诺》中赵文静的签字、捺印分别作出鉴定。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笔迹鉴定意见书》（昆锦司[2020]文鉴字第193号）鉴定意见为，“检材《承诺》上的‘承诺人：’处的‘赵文静’签名字迹不是赵文静所写”；《指印鉴定意见书》（昆锦司[2020]痕鉴字第1338号）鉴定意见为，“日期为2013年7月18日《承诺》落款处承诺人‘赵文静’签字上指印与赵文静捺印十指指印样本不是同一人所留。” 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是否应该继续履行协议以及应如何履行；二、原告是否符合领取过渡安置费的条件以及过渡安置费的发放标准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行政协议是行政机关为实现公共利益或者行政管理目标，在法定职责范围内，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订立的具有行政法上权利义务内容的协议。本案被告基于行政管理目标与原告赵文静先后签订了《2010年协议书》《2016年协议书》，两份协议的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合法有效，双方应受到上述协议的约束。《2010年协议书》主要约定了被告对原告房屋拆迁的相关内容以及原告在被征迁面积范围内选择安置房的单价。此后，因《2010年协议书》约定的安置点明月花园没有建盖起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了《2016年协议书》，将安置点变更为荣深家园，并进一步明确了安置的具体内容，对原告选定的房源、超出安置面积原告应付房款的单价等进行了约定。本院认为，原告就其选定的房源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协议应当是继续履行《2010年协议书》和《2016年协议书》，两份协议的内容互补，是一个延续的过程。 关于被告是否应该继续履行协议以及应如何履行的问题。原告赵文静提出要求被告嵩阳街道办继续履行协议，协助其与安置房开发商签订购房合同的诉讼请求，被告嵩阳街道办提出原告赵文静存在违法建盖房屋的情况，认为应取消原告赵文静的安置资格，从而停止履行协议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经鉴定，被告嵩阳街道办提交的《承诺》上的签字、捺印不是原告赵文静本人所签、所捺，故《承诺》中约定的若存在违法建房则取消赵文静安置资格的内容不对原告赵文静产生约束力。被告嵩阳街道办提交的谈话记录、《关于园博园片区（小庄子）被征迁人违法建房的调查情况》无法证明原告赵文静存在违法建盖房屋的情况，故本院对被告嵩阳街道办的抗辩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告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本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协议的，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责任。”本案中，被告嵩阳街道办作为征收执行机关，应按照其与原告签订的协议履行安置义务，保障被征迁户的居住条件，其自2010年征迁后至今未对原告进行安置的行为违反了协议约定，被告嵩阳街道办应按照《2010年协议书》《2016年协议书》的约定继续履行协议。经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2016年协议书》中选定的房源为荣深家园3栋1单元302室，目前该房已达到交付条件，被告嵩阳街道办应按照约定继续履行协议，积极配合原告与房地产开发商签订安置房《购房合同》并缴纳相关费用，完善相关手续。关于荣家公司述称若原、被告欲按照双方在《2010年协议书》《2016年协议书》中约定的价格从荣家公司取得协议约定的安置房，则需提供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的相关文件以确定本案原告属于“嵩明县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拆迁户”，否则荣家公司无法将自己所有的房屋按照低于市场价的标准向原、被告进行出让交付的意见，由于荣家公司并未就其所述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原、被告双方在《2016年协议书》中第三条第二款的约定，原告赵文静要求被告协助其与房地产开发商签订安置房《购房合同》并缴纳相关费用，完善相关手续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是否符合领取过渡安置费的条件以及过渡安置费的发放标准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在协议中对过渡安置费有约定，且被告作为征迁执行机关有向原告发放过渡安置费的安置补偿义务，本案中通过被告的举证及抗辩，其不予支付原告过渡安置费的行为没有事实依据或法定事由，被告在长期未履行交付安置房的情况下，应向原告发放自2016年7月1日起计算至签订合同之日止的过渡安置费。关于过渡安置费的标准如何确定，《2016年协议书》第三条第一款约定，“安置过渡费按《嵩明县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实施细则执行。”经查，《2016年协议书》中约定的该方案自始不存在。原告主张按照被告向小庄子村其他已安置户实际发放的32元/㎡/月计算支付过渡安置费，本院认为，虽然被告嵩阳街道办向部分村民按照32元/㎡/月发放了过渡安置费，但无证据证实32元/㎡/月属于法定或约定的发放标准。由于双方在《2016年协议书》中约定的过渡安置费发放标准不存在，在进行征迁补偿工作的过程中，确定过渡安置费的发放标准属于作为征迁方的被告嵩阳街道办应当履行的职责范围，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嵩阳街道办应确定过渡安置费的发放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被告未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行政协议，人民法院可以依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结合原告诉讼请求，判决被告继续履行，并明确继续履行的具体内容；被告无法履行或者继续履行无实际意义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被告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判决被告予以赔偿。”的规定，被告嵩阳街道办应对过渡安置费的标准采取作出补偿决定的补救措施，明确2016年7月1日之后的过渡安置费标准。关于原告提出要求被告嵩阳街道办支付过渡安置费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七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嵩明县人民政府嵩阳街道办事处继续履行协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配合原告赵文静与第三人嵩明县荣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荣深家园3栋1单元302室安置房的购房合同，完善相关手续； 二、被告嵩明县人民政府嵩阳街道办事处采取确定过渡安置费发放标准，并按照该标准向原告赵文静作出补偿决定的补救措施（过渡安置费的时间自2016年7月1日起计算至签订上述第一项判项中的合同之日止，以安置面积69.58㎡为基数计算），限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赵文静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嵩明县人民政府嵩阳街道办事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判长 阳 睿 审判员 龚 袭 审判员 王 箫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胡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