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甘执复301号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甘肃兰驼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民乐路6号。 法定代表人：周灿，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来，甘肃兰驼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员。 申请执行人：兰州融华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佛慈大街249-255号。 法定代表人：杨武，该公司经理。 被执行人：兰州电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民乐路66号。 法定代表人：马永和，该公司经理。 被执行人：兰州手扶拖拉机厂，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民乐路8号。 法定代表人：韩强，该厂厂长。 复议申请人甘肃兰驼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兰驼集团）不服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兰州中院）（2020）甘01执异412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兰州中院在执行交通银行兰州分行与兰州手扶拖拉机厂、甘肃兰驼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兰州电机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兰驼集团对该院2019年3月6日作出的（2016）甘01执5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不服，提出书面执行异议。兰州中院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甘01执异43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兰驼集团的异议请求。兰驼集团不服，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甘肃高院）申请复议。2020年5月25日，甘肃高院作出（2020）甘执复9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兰州中院（2019）甘01执异432号执行裁定；二、发回兰州中院重新审查。 兰州中院重新审查查明，交通银行兰州分行与兰州手扶拖拉机厂、甘肃兰驼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兰州电机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甘肃高院作出（2004）甘民二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兰州手扶拖拉机厂偿还交通银行兰州分行借款本金1813万元及截止2003年12月31日的利息3747640.25元，并支付2004年1月1日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逾期贷款利率计算）；2、甘肃兰驼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在其接收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兰州电机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给付，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37310元，由兰州手扶拖拉机厂和甘肃兰驼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判决生效后强制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兰驼集团于2019年4月10日主动履行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本金18130000元。因申请执行人兰州融华商贸有限公司申请追加自2004年1月1日至今的利息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院于2019年3月6日作出（2016）甘01执5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兰州手扶拖拉机厂、兰驼集团、兰州电机有限责任公司银行存款35873966.18元（借款本金18130000元，截止2003年12月31日利息3747640.25元，自2004年1月1日至2009年3月29日利息7906082.72元，自2004年6月9日至2009年3月29日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5849398.63元，案件受理费137310元，案件执行费103534.58元）。二、被执行人兰驼集团对上述款项在其接收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执行人兰州电机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银行存款不足部分，查封、扣押、拍卖、变卖被执行人与执行标的等值的财产。”兰驼集团公司对该执行裁定不服，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认为，（2016）甘01执5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中所确定的自2004年1月1日至2009年3月29日利息7906082.72元和2004年6月9日至2009年3月29日迟延履行债务利息5849398.63元，未能深刻理解《海南座谈会议纪要》这一特殊时期的特殊规定，裁定企业承担利息和迟延履行债务利息不当，计算利息和迟延履行债务利息的截止日错误。根据（2004）甘民二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兰驼集团应承担6445万元责任范围的依据，兰驼集团承担的责任范围已超出判决书确认的责任范围，要求法院对已支付的执行案款予以退回。 另查明，兰州中院第一次异议审查认为，法律规定，异议人对执行标的主张权利的，应当提供相关能够排除执行的证据。该案中，异议人对判决书中关于债权转让、利息及迟延履行金的计算、承担责任范围等实体权利提出异议，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范畴，应通过其他途径解决。故异议人所提异议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遂作出（2019）甘01执异43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兰驼集团的异议请求。兰驼集团不服，向甘肃高院申请复议。甘肃高院复议认为，兰州中院立案执行期间，在（2016）甘01执52号之一执行裁定中，明确对兰驼集团承担的本金及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计算起止时间、具体数额作出确定，兰驼集团对上述执行裁定所确定的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计算、承担责任范围问题所提异议，是针对执行法院执行行为的异议，属于人民法院执行异议审查范围，兰州中院对该异议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进行审查。兰州中院认为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范畴，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应予纠正。从而作出（2020）甘执复9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兰州中院（2019）甘01执异432号执行裁定；二、发回兰州中院重新审查。 兰州中院认为，该案执行依据发生法律效力后，案涉债权经三次转让，最终由兰州融华商贸有限公司取得，该案所涉债权为金融不良债权。兰驼集团在未完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后，兰州融华商贸有限公司向该院院申请追加自2004年1月1日至今的利息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司法解释》及《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相关规定，本案本院作出的（2016）甘01执5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并无不当。至于兰驼集团认为其承担的责任范围已超出判决书确认的责任范围，要求法院对已支付的执行案款予以退回一节，其公司无直接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兰驼集团的异议请求不能成立，不能排除该院（2016）甘01执52号之一执行裁定的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作出（2020）甘01执异4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兰驼集团的异议请求。 兰驼集团不服上述异议裁定，再次向本院申请复议称，其向兰州中院提出执行行为异议，主要内容为：其一，2007年兰驼厂申请破产，兰驼集团接受其优质财产共计6445万元。截止2017年兰驼集团需要负担兰驼厂破产程序中应支付职工养老保险和失业金计5457.70万元。截止2019年5月15日兰驼集团已为兰驼厂补交社保费和失业金共计1076万元，现尚欠社保费和失业金4828.77万元（不包括2017年至2019年2年5个月的利息）。同时，兰驼集团已支付申请执行人1813万元债权本金。实际上，兰驼集团已承担兰驼厂相关费用达7717.77万元，远远超过接受的6445万元的优质财产范围，兰驼集团在生效判决所确定的接收财产范围内已承担了相应的连带责任，兰州中院（2016）甘01执52号之一执行裁定将该集团列为被执行对象错误。其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二部分条文释义，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中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计算应参照《纪要》的精神处理。兰州中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等规定计算债务利息，适用法律错误。其三，按照《海南会议纪要》，该案案涉债权从交通银行转至信达公司时，债权性质已由原来的借款合同变为金融不良债权，因此，从信达公司开始的受让人从2004年6月7日以后不得享有金融不良债权的利息及复利。该院（2016）甘01执52号之一执行裁定将1813万元的本金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计算至2009年3月29日错误。其四，根据甘肃高院（2004）甘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内容，兰州电机有限公司对兰驼厂前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申请执行人享有的2004年1月1日至2004年6月7日的本金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应由兰州电机有限责任公司继续清偿。兰州中院（2020）甘01执异412号执行裁定并没有对兰驼集团提出的异议内容进行审查，只是笼统的认为兰驼集团未完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权利人有权申请追加，从而裁定驳回异议申请错误。请求撤销兰州中院（2020）甘01执异421号执行裁定，对（2016）甘01执52号之一执行裁定重新审查，维护国有企业合法权益。 本院查明，兰驼集团第一次对兰州中院执行行为提出异议，该院审查认为兰驼集团所提异议不属执行异议审查范畴，应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在未予审查情况下，作出（2019）甘01执异43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异议请求。兰驼集团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认为兰州中院（2016）甘01执52号之一执行裁定中，明确对兰驼集团承担的本金、利息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计算起止时间、具体数额作出确定，兰驼集团对上述问题所提异议，系针对执行法院的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属于人民法院执行异议审查范围，兰州中院应当依法审查。遂作出（2020）甘执复9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兰州中院上述异议裁定，发回兰州中院重新审查。重新审查期间，兰州中院作出的异议裁定，对兰驼厂破产程序中，兰驼集团接收财产范围情况以及其是否履行完毕生效判决确定的法律义务仍然未进行查明。 本院认为，该案中，执行依据的生效判决为甘肃高院作出（2004）甘民二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判决主文第一项为：兰州手扶拖拉机厂偿还交通银行兰州分行借款本金1813万元及截止2003年12月31日的利息3747640.25元，并支付2004年1月1日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逾期贷款利率计算）；第二项为：兰驼集团对上述款项在其接收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在兰驼集团提出异议认为其在生效判决所确定的接收财产范围内已承担了相应的连带责任，那么，兰驼集团在兰驼厂破产程序中接受财产的范围情况，以及兰驼集团履行该项债权的实际情况，属于本案必须查明的基础事实，但兰州中院在该案发回重新审查期间，对该项事实未予审查，案件基本事实不清。且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兰州中院第一次异议审查仅仅以兰驼集团所提异议不属审查范围驳回申请，对该异议实际未予审查。甘肃高院复议审查认为对兰驼集团所提异议应予以审查，将该案发回兰州中院审查。此时，兰州中院的重新审查实际上系对兰驼集团所提异议的第一次审查，重新审查期间，兰州中院对兰驼集团所提异议基本事实未予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处理结果证据不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01执异412号异议裁定。 二、发回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审判长 强 峰 审判员 段 伟 审判员 路金花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梅伟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