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湘02刑终47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单璐璐,男，198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群众，无业，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8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株洲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书武，江苏诺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倍婷，女，1995年6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无业，住广东省梅州市丰顺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8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株洲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聂维芳，湖南天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守义，男，198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群众，无业，户籍地山东省苍山县，逮捕前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8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株洲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唐文剑，湖南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晓丽，女，199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逮捕前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8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株洲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胡超，湖南天舒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单璐璐、罗倍婷、杨守义、王晓丽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一案，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8）湘0211刑初3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单璐璐、杨守义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湘02刑终254号刑事裁定，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3日重新立案，于2020年11月24日作出（2019）湘0211刑初35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单璐璐、罗倍婷、杨守义、王晓丽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卫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单璐璐、罗倍婷、杨守义、王晓丽及其各自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21年2月22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一次，同年3月19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6年夏天，被告人单璐璐跟上线“老挝一角”（身份不明、未到案）在淘宝网上出售恒压阀、快排阀等商品时，“老挝一角”告诉被告人单璐璐其出售的快排阀可以组装成气枪。后来“老挝一角”联系不上了，被告人单璐璐又联系“强强科技”（身份不明、未到案）供货出售恒压阀、快排阀等商品，由于“强强科技”供货不稳定，被告人单璐璐又通过“强强科技”发货信息中找到“奈思科技2号”、“土匪哥”（身份不明、未到案）、“联动”（身份不明、未到案）、“AAA高压打气筒打气机代发…”（身份不明、未到案）等人的信息，然后从“土匪哥”处购进恒压阀等商品，在“联动”处购进快排阀等商品，利用淘宝网店“飞灰气动0”、拼多多网店“飞灰气动”向全国各地的气枪买家贩卖枪支散件，配套气瓶、高压打气筒等商品则发单给“奈思科技2号”、“AAA高压打气筒打气机代发…”代为发货。至2017年6月左右，被告人单璐璐逐步由自己向全国各地的气枪买家贩卖枪支散件，发展到由下线接受买家订单后，被告人单璐璐通过快递方式将枪支散件发货给气枪买家。其下线有被告人罗倍婷、王晓丽以及苏德柱、张玲龙、“龙虎斗”（身份不明、未到案）等人。2017年8月，被告人罗倍婷联系被告人单璐璐，将气枪买家购买恒压阀等枪支散件的订单发送给被告人单璐璐，由被告人单璐璐发货给客户，从中获取非法利益。从2017年8月14日至2018年1月17日，被告人罗倍婷作为买家向卖家被告人单璐璐下单买卖枪支散件交易740单，其中交易成功680单，非法获利约4万元。2017年9月，张玲龙联系被告人单璐璐，在其淘宝网店复制被告人单璐璐“飞灰气动0”网店的链接，向气枪买家出售恒压阀等枪支散件，从中赚取差价。从2017年9月27日至2017年12月20日，张玲龙与被告人单璐璐交易共计37单。2017年9月，被告人王晓丽用马弯的身份证注册了“钱夫人0422”网店，被告人单璐璐在该网店发布了出售恒压阀等枪支散件的链接，设置了多种套餐。随后由被告人王晓丽接收气枪买家购买恒压阀等枪支散件的订单发送给被告人单璐璐，由被告人单璐璐发货给客户，从中获取非法利益。从2017年10月7日至2018年1月7日，由被告人王晓丽收单由被告人单璐璐发货买卖枪支散件交易275单，其中交易成功139单，非法获利约0.22万元。2017年11月，苏德柱联系被告人单璐璐，由被告人单璐璐负责供货，苏德柱通过拼多多网店向气枪买家出售恒压阀等枪支散件，从中赚取差价。从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苏德柱通过上述模式销售恒压阀等枪支散件约6单。2.2017年10月左右，被告人杨守义通过上线“联动”代发疑似枪支散件，通过淘宝网店向全国各地的气枪买家贩卖疑似气枪散件，至2018年1月左右，被告人杨守义因无法联系上线“联动”，通过买家联系了被告人单璐璐，双方商定由被告人单璐璐向被告人杨守义低价销售恒压阀等枪支散件，由被告人杨守义为被告人单璐璐做售后服务。2018年2月6日、2018年3月7日，被告人杨守义两次向被告人单璐璐购买了共计220套恒压阀等枪支散件，随后通过淘宝网向全国各地的气枪买家进行销售。从2017年8月12日至2018年3月15日，被告人杨守义通过淘宝网买卖枪支散件交易共计237单，其中2018年2月9日至2018年3月15日，即被告人杨守义从被告人单璐璐处购进恒压阀等枪支散件后的交易记为37单，非法获利约0.7万元。被告人单璐璐、罗倍婷、杨守义、王晓丽均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到案后，被告人罗倍婷、杨守义、王晓丽均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依法查获并扣押了被告人单璐璐的涉案物品：气枪散件恒压阀2个、疑似气枪铅弹124粒、直径约5mm的钢珠63粒、疑似气枪散件1个、疑似枪支1支、快递单30张；作案的工具：OPPO手机1台、联想笔记本电脑1台。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罗倍婷的作案工具苹果7Plus手机1台。公安机关依法查获并扣押了被告人杨守义的涉案物品：黑色手把（大）78个、白色弯头115个、气压表221个、黑色压丝99个、黑色手握（小）30个、黑色手握（单边）46个、“0形圈”+螺丝98套、黑色打气筒2个、黑色包装盒装恒压阀（带气压表）1个、黑色+灰色包装袋恒压阀96个、黑色恒压阀（空）8个、黑色恒压阀（部分装配好）5个、快递单17张、钳子2把、扳手2把、高压气筒散件1袋、黑色垫片100个、“0形圈”约3000个、充气口107个、银色筒21个、安能快递单1张、销售清单1张；作案工具：苹果手机1台、华为RIO-CL00手机1台；公安机关查获并扣押了被告人王晓丽的涉案物品：八字夹4片、气室1个、管子1个、螺丝螺帽4套、金属部件3个；作案的工具：meitu手机1台、meizu手机1台、金河田台式主机1台。另查明：公安机关查获被告人杨守义的涉案物品，经湖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1号检材（78个）、5号检材（30个）、7号检材（1个）、8号检材（1个）、10号检材（5个），均认定为枪支散件。送检的2号检材（115个）、4号检材（99个）、16号检材（8个）组装成的恒压阀组件（8个），认定为枪支散件；送检的3号检材（221个）、15号检材（21个）组装成的气室组件（21个），认定为枪支散件；送检的3号检材（221个）、9号检材（96个）、11号检材（107个）组装成的恒压阀组件（96个），认定为枪支散件。送检的6号检材（46个）、12号检材（98个）、13号检材（100个）、14号检材（3000个）均不认定为枪支散件。被告人罗倍婷的涉案数量以交易记录680单每单2个枪支散件计算为1360个，折算枪支45.3支；被告人杨守义的涉案数量以交易记录37单每单2个枪支散件计算为74个，加上查获的疑似枪支散件中鉴定认定的240个，共计314个，折算枪支10.5支；被告人王晓丽的涉案数量以交易记录139单每单2个枪支散件计算为278个，折算枪支9.3支；被告人单璐璐的涉案数量以被告人罗倍婷、杨守义、王晓丽和张玲龙（37单74个）、苏德柱（6单12个）涉案数量总计为2038个枪支散件，折算枪支67.9支。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陈某、常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辨认、搜查、提取笔录，被告人单璐璐、罗倍婷、杨守义、王晓丽的供述与辩解，电子证据等证据证明。据此，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对被告人单璐璐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涉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气枪铅弹刑事案件定罪量刑问题的批复》之规定；对被告人罗倍婷、杨守义均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涉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气枪铅弹刑事案件定罪量刑问题的批复》之规定；对被告人王晓丽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涉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气枪铅弹刑事案件定罪量刑问题的批复》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单璐璐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被告人罗倍婷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被告人杨守义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被告人王晓丽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对被告人单璐璐违法所得五万元、被告人罗倍婷违法所得四万元、被告人杨守义违法所得七千元、被告人王晓丽违法所得二千二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对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涉案物品及犯罪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单璐璐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上诉人非法买卖枪支犯罪，既无客观证据佐证，也与罪行法定原则相背离；网售的商品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枪支散件；犯罪数额认定错误；本案不属于共同犯罪，上诉人不是主犯；存在“无因上网追逃”、“漏犯不诉”，程序违法；量刑畸重。上诉人罗倍婷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不知道销售的配件可以作为枪支散件，没有犯罪故意；销售数额认定错误，应以实际收到实物的买家数量认定销售额，且实际买家中有的用于生活用途，应予核减；具有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坦白、初犯等情节，量刑过重。上诉人杨守义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鉴定意见有错误；枪支散件数量认定错误；系从犯，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无前科，系初犯、偶犯，量刑过重。上诉人王晓丽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没有买卖枪支的主观故意；具有重大立功表现；系从犯、初犯、偶犯，当庭认罪、获利小，未造成严重后果，量刑过重。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应驳回上诉、应予维持。经二审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单璐璐、罗倍婷、杨守义、王晓丽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买卖枪支，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其中单璐璐、罗倍婷、杨守义买卖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非军用枪支散件，折算枪支10支以上，属情节严重。单璐璐、罗倍婷、杨守义、王晓丽系共同犯罪，单璐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罗倍婷、杨守义、王晓丽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依法减轻处罚。单璐璐、罗倍婷、杨守义、王晓丽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均依法从轻处罚。单璐璐、罗倍婷、王晓丽、杨守义自愿认罪，均依法从轻处罚。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1.在案上诉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各上诉人之间以及上诉人与买家的微信聊天记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明四上诉人为了获取非法利益，明知其销售的恒压阀等产品可以用于组装枪支，系枪支散件，仍通过网络向不特定人进行销售，其行为均符合非法买卖枪支罪的构成要件，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故单璐璐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上诉人非法买卖枪支犯罪，既无客观证据佐证，也与罪行法定原则相背离；网售的商品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枪支散件”，罗倍婷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不知道销售的配件可以作为枪支散件，没有犯罪故意”，杨守义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王晓丽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没有买卖枪支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2.经湖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重新鉴定，四上诉人买卖的快排类气步枪握把、压气筒、恒压阀、压气管-恒压阀组件、气室组件，恒压阀组件等产品系枪支散件，该鉴定意见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公正，足以认定本案所涉上述几类产品应认定为枪支散件，故单璐璐及其辩护人所提“网售的商品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枪支散件”，杨守义及其辩护人所提“鉴定意见有错误”的理由、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3.原判根据各上诉人网上交易的数量以其交易成功的单数核减交易关闭的单数结合每单交易的金额、套餐的组成以及鉴定意见认定枪支的类别，综合考虑以每单折算2个散件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已从有利于各上诉人的角度予以计算，故单璐璐及其辩护人所提“犯罪数额认定错误”，罗倍婷及其辩护人所提“销售数额认定错误，应以实际收到实物的买家数量认定销售额，且实际买家中有的用于生活用途，应予核减”，杨守义及其辩护人所提“枪支散件数量认定错误”的理由、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单璐璐为了获取更多非法利益，吸收罗倍婷、杨守义、王晓丽等人为其销售枪支散件提供帮助，或由罗倍婷等人接受买家订单后交其代为发货，或向罗倍婷等人出售产品，由罗倍婷等人再次对外销售，在此期间单璐璐还指导罗倍婷、杨守义、王晓丽等人如何规避查处、如何应对买家咨询以及进行售后服务等，故单璐璐与罗倍婷、杨守义、王晓丽主观上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客观上共同实施了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据此单璐璐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不属于共同犯罪，上诉人不是主犯”的理由、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5.单璐璐及其辩护人所提“存在‘无因上网追逃’、‘漏犯不诉’，程序违法”的理由、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6.罗倍婷及其辩护人所提“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坦白、初犯情节”，杨守义及其辩护人所提“系从犯、初犯，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无前科”，王晓丽及其辩护人所提“系从犯、初犯、坦白、当庭认罪”的理由、意见，一审法院已予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但王晓丽辩护人所提“具有重大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晓丽提供同案人的住址，后公安民警在该住处抓获了同案人，该住处系同案人的长期居住地并非司法机关未掌握的藏匿地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的规定，不能认定为立功，故此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判根据各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幅度范围内量刑并无不当，故单璐璐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畸重”，罗倍婷及其辩护人、杨守义及其辩护人、王晓丽及其辩护人所提的“量刑过重”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株洲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谭红艳审判员  罗慧虹审判员  刘 克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何健书记员朱超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