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初261号 原告：杜宾，男，198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定州市，现住河北省定州市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河北顺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原审被告）：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新合街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107741319Q。 法定代表人：王呈肖，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亮，河北信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原审原告）：石家庄禾佳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无极县无极路东段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30MA0884BX95。 法定代表人：赫立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艳农，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杜宾与被告石家庄禾佳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佳公司）与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集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冀01民终11039号生效民事调解书，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被告建设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亮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禾佳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后在补充证据组织质证时，被告禾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艳农参加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民终11039号民事调解书。二、依法改判驳回石家庄禾佳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三、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19日，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被告建设集团公司和被告禾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冀01民终1103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为：“一、经双方确认，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尚欠石家庄禾佳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工程款20万元；二、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25日前支付石家庄禾佳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3万元工程款；剩余17万元工程款自签收本调解书之日起18个月内付清：三、因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产生的全部诉讼费用由石家庄禾佳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自行承担；四、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付清20万元工程款后，双方结清，其他各节互不追究。”该案件所涉劳务分包工程实际为原告承包，并非被告禾佳劳务公司承包，禾佳劳务公司无权主张工程款，该调解书损害了原告的民事权益。此工程的真实情况为2016年11月份，张新杰挂靠被告建设集团公司，以被告建设集团公司名义承包了灵寿县教学综合楼及附属工程。2017年3月11日，张新杰又将该工程扩大劳务部分分包给了原告《详见建筑工程扩大劳务协议书》。该工程张新杰及被告建设集团公司至今尚欠原告工程款150余万元。2019年，张新杰串通被告禾佳公司，将其持有的合同中承包方盖上禾佳公司的章，并以禾佳公司的名义提起虚假诉讼，在灵寿县人民法院起诉建设集团公司索要工程款。原告知晓后，向主办法官康静说明了情况，并递交了参加诉讼申请书，提交了证据（法院案卷中有记录）。灵寿县人民法院审查后作出（2019）冀0126民初102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禾佳公司的起诉。禾佳公司不服上诉至石家庄中级人民法院。中院主办法官张楠主办此案。中院也没有通知原告参加诉讼。张新杰和禾佳公司为了避免原告再参与此案，在法院公告的开庭日期前私下拟定了一份调解协议，提前让中级法院法官张楠根据该调解协议作出（2019）冀01民终11039号民事调解书。因该调解书认定了该工程劳务分包是禾佳公司承包，建设集团公司给付禾佳公司工程款，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起诉讼系张新杰与禾佳公司串通提起，目的是不给付原告工程款并堵死原告通过法律途径追要工程款。该案审理中，一审原告已经申请参与诉讼，但是灵寿法院没有作出准许或者不予准许的通知，石家庄中级法院也没有作出任何的通知。原告没有参加诉讼并非个人责任。因该案所涉劳务分包工程实际为原告承包，中级法院作出的（2019）冀01民终11039号民事调解书的全部内容错误，损害了原告的权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禾佳公司的起诉，已经说明禾佳公司没有诉权，但是二审却就实体进行了调解，明显是错误的。依据《民诉法》第56条，《民诉法解释》第292条的规定，原告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建设集团公司辩称，一、石家庄中院作出的（2019）冀01民终11039号民事调解书内容没有任何错误。被告建设集团公司经过招投标承建了灵寿县工程。之后禾佳公司与建设集团公司于2017年3月11日签订了《建筑工程扩大劳务协议书》，约定建设集团公司将灵寿县教学楼工程中劳务部分分包给禾佳公司，禾佳公司与建设集团公司均在《建筑工程扩大劳务协议书》中盖章，之后因建设集团公司欠付禾佳公司工程款，禾佳公司将建设集团公司起诉。在二审期间建设集团公司与禾佳公司在石家庄中级人民法院法官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由建设集团公司支付禾佳公司工程款20万元，石家庄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调解协议制作了2019冀01民终11039号民事调解书，之后，建设集团公司已经将20万元工程款支付给禾佳公司。根据以上事实，2019冀01民终11039号民事调解书的制作符合法定程序，没有任何错误之处。二、2019冀01民终11039号民事调解书没有损害杜宾的任何民事权益。建设集团公司与杜宾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建设集团公司是与禾佳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扩大劳务协议书》，是与禾佳公司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从原审证据材料：《建筑工程扩大劳务协议书》《灵寿县新建教学楼综合楼及附属工程项目扩大劳务工程量结算单》《工程费账目核对单》来看，以上三方证据均加盖了禾佳公司的公章，能够证明建设集团公司是将狗台乡中学的工程分包给了禾佳公司，而杜宾仅在《建筑工程扩大劳务协议书》中代表禾佳公司签字，其签字的行为只能认定其是禾佳公司的代理人。由此可见，建设集团公司因与禾佳公司形成建筑施工合同关系，并因履行合同中发生争议诉至法院，之后双方调解并由石家庄中院作出调解书，该调解书没有损害杜宾的任何权益。另外，杜宾也曾向灵寿县人民法院起诉建设集团公司，其在杜宾诉建设集团公司一案中也主张其与建设集团公司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灵寿县人民法院经三次开庭审理后作出《（2019）冀0126民初157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认为杜宾不符合原告主体资格驳回了杜宾的起诉，杜宾没有上诉，上述裁定书已经生效，因此，已经有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杜宾起诉建设集团公司没有主体资格。综上，石家庄中院作出的（2019）冀01民终11039号民事调解书内容没有任何错误也没有损害杜宾的任何民事权益。因此，杜宾的起诉不符合立案条件应当裁定不予受理。 禾佳公司在质证时辩称：一、2017年3月11日，建设集体团公司与禾佳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扩大劳务协议书》，约定由禾佳公司承包灵寿县新建教学楼综合楼及附属工程设计图纸内所有土建工程（个别工程除外）的人工及机械、周转材料。在2018年主体封顶后，我公司就撤场了，没有完成全部工程。在2019年5月15日，发包方代表与禾佳公司就工程量形成结算单，确认禾佳公司实际已经完成的工程量费用总合计：人民币1642940元，同日形成工程费账目拨付核对单，确认发包方监督禾佳公司发放的农民工工资为人民币137万元。2019年11月18日，禾佳公司与建设集体团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双方确认尚欠工程款为人民币20万元，之后，双方据此达成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民终11039号民事调解书。禾佳公司作为本工程的土建劳务分包单位，有权对劳务款进行确认和处分，不存在侵犯原告权利的情形，调解书的内容系禾佳公司与建设集体团公司真实意思的表达，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且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应予维持。二、原告杜宾只是禾佳公司承揽的狗台乡中学新建教学楼工程中混凝土班组负责人，负责混凝土工程，虽然参与了部分管理工作，但其并非工程实际施工人，也不是我公司的法人，无权代表我公司主张全部工程款，更无权代表其他班组主张劳务报酬。根据禾佳公司与建设集体团公司之间的工程费账目核对单以及建设集体团公司提交的承诺书、委托书和劳务费发放明细均可以佐证该事实，他们班组的人工费用已经建设集体团公司代付全部结清，其余多出的费用是他代我公司支付项目的其他费用。原告主体资格不成立，应予驳回其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原告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中标通知书。证明建设集团公司中标灵寿县新建教学综合楼及附属工程。证据二、《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灵寿县与建设集团公司签订该合同。建设集团公司承包灵寿县新建教学综合楼及附属工程。张新杰代表建设集团公司在合同上签字。张新杰挂靠建设集团公司。证据三、《建筑工程扩大劳务协议书》。证明张新杰代表建设集团公司与原告个人签订该合同。证明张新杰挂靠建设集团公司。原告承包了该工程的扩大劳务部分及承包范围、不包括项目（不包含外墙保温等）。建筑面积单价390元／平米（人工费不含税），按实际建筑面积为准。证据四、图纸一套（电子版），纸质截图一张。证明该工程总建筑面积6877平米。证据五、彭某施工日记一份。证明原告自本工程开工放线开槽施工至主体二次结构砌筑完成，下一步为抹灰。被告张新杰的材料供应不上，导致不断窝工，工人不断流失（在日记中红笔画出），无法施工。被告张新杰违约。原告另增项安全通道（在日记中蓝笔划出）。证据六、灵寿县法院（2019）冀0126民初1029号卷宗：张新杰与申利文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证明原告与张新杰解除合同后，张新杰又与申利文签订的未完工程的协议。协议从内外墙抹灰开始，内墙抹灰15元每平米，外墙抹灰25元每平米。与原告签订的协议重叠的项目仅为内墙抹和外墙抹灰。证据七、申利文班组各分项工程完成情况及工程量。证明该工程全部完成后外墙抹灰面积3722平米，内墙抹灰面积9200平米。证据八、原告与张新杰微信截图。证明原告承包本工程并实际施工，张新杰认可拖欠原告工程款。证据九、原告与张新杰短信截图。证明原告承包工程并实际施工，张新杰认可拖欠原告工程款。证据十、原告与王力宾（张新杰安排在现场的后期负责人，即录音中的老王）微信截图。证明原告承包本工程并实际施工。证据十一、原告与李杰（张新杰安排现场前期负责人）微信截图。证明原告承包本工程并实际施工。证据十二、原告与张新杰录音（三段）。证明原告实际施工，张新杰认可拖欠原告工程款。证据十三、杜宾与石家庄石兴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证明原告承包工程并租赁的机械设备。证据十四、1、杜宾银行明细；2、葛某银行明细；3、康某银行明细；4、史某银行明细；5、高丛立银行明细。详见所附拨款明细说明。证明张新杰与建设集团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及原告的工人支付工程款的情况，总数额为99万元。证据十五、1、杜宾与禾佳公司法人赫立强通话录音；2、杜宾手机通话详单一份；3、禾佳公司企业基本信息。证明禾佳公司法人赫立强承认禾佳公司起诉建设集团公司一案系张新杰一手操办，赫立强承认狗台乡中学工程不是他公司承包，而是杜宾承包。证据十六、原告在灵寿县法院起诉建设集团公司、张新杰、狗台乡中学一案开庭笔录。证明工程系杜宾个人实际承包。其中证人技术员彭某，单项分包人葛某、史某、高丛立。康某证言证明工程系杜宾个人实际承包，并以个人名义对外进行了单项分包。工人工资由建设集团公司或张新杰会计给付单项分包人。证据十七、杜宾起诉建设集团公司、张新杰、狗台乡中学一案，法院通知短信。证明杜宾于2019年8月22日在灵寿县法院起诉。在禾佳公司起诉建设集团公司一案一审裁定之前。证据十八、（2019）冀0126民初1029号裁定书一份。证明灵寿县法院一审裁定驳回了本案被告禾佳公司的起诉，在该案一审过程中，被告禾佳公司和建设集团公司均各有两名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代理。证据十九、（2019）冀01民终11039号调解书一份。证明本案的二被告相互串通，虚假诉讼，将与施工没有关系的禾佳公司作为了承包人，并且建设集团公司将所有的调解书载明的款项支付给了禾佳公司损害了实际承包施工原告的合法利益，并且该民事调解书双方当事人以及该调解协议均没有委托诉讼代理人签名，应当是相关人员怕承担法律责任，故意不在调解书上署名，这个是很不正常的。证据二十、（2019）冀0126民初1574号裁定书一份。因为本案所涉及的民事调解书直接导致灵寿县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建设集团公司、张新杰等被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请求，严重损害了原告合法权利和诉讼权利。证据二十一、租赁施工的机械的出库单36张。证明涉案工程受原告实际出资施工。证据三、五、八、九、十二、十三、十五、二十一有原件。原告申请了四位证人出庭作证：一、葛某，男，198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证明：2017年跟着杜宾在灵寿县干活，杜宾没有给工钱，我们几个人干活，还欠着10万元，我们不知道谁承包的活。二、康某，男，1971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证明：我们20来人干活，我从2017年3月份就开始进场干到10月份。杜宾给我开工资。其他的不知道。干活的工资杜宾转过账，还欠15万元左右。我没有欠条，我们只找杜宾要钱。三、史某，男，196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证明：我2017年在狗台乡中学教学楼给杜宾干的活，杜宾是我的老板，干的钢筋结构，杜宾欠我7万元左右，没有欠条。四、彭某，男，196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证明：灵寿县新建教学楼，我在那负责生产技术，整体工程技术是我负责。杜宾是扩大劳务，我是管理人员。我从2017年3月9日进的场，我干完主体二次结构10月20日就退场了。总承包就一个人员叫李杰的，后来来了一个大学生，实际与审计员的对接都是我对接的。工资一直没给结清，还欠3万多元。所有现场的施工日志都是我记的。杜宾雇佣的我，也是杜宾个人承包的。原告申请证人出庭为了证明狗台乡中学新建教学楼扩大劳务，是由原告个人投资施工和被告禾佳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并且因本案被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及张新杰，不向原告已付工程款，导致原告无法给雇佣的工人发放工资。 被告建设集体团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二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张新杰系建设集体团公司的员工，并不是挂靠建设集体团公司。对证据三建设工程扩大劳务协议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劳务协议书是建设集体团公司与禾佳公司签订的。杜宾只是代表禾佳公司在该协议书当中签字，并且之后禾佳公司与建设集体团公司重新签订了内容相同的建筑工程扩大劳务协议书，在该协议书中杜宾也代表禾佳签字，且加盖了禾佳公司的公章并且在该协议书当中明确以此协议为准，原协议作废。也就是说原告提交的建筑工程扩大劳务协议书已经作废，应当以之后禾佳公司与建设集体团公司签订的扩大劳务协议书为准。之后提交。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而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是承包人，也不能证明原告与建设集体团公司双方形成了建筑施工合同关系。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而且也不能证明原告与建设集体团公司形成了建筑施工合同关系。对证据六劳务分包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协议可以证明禾佳公司并没有按照扩大劳务协议书完成全部工程，中途退场，之后由申利文继续施工。对证据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这是申利文与建设集体团公司合同履行情况。对证据八、证据九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是与张新杰的聊天。对证据十、证据十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实聊天对象的身份。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实录音对方是张新杰。对证据十三该租赁合同签订的双方是建设集体团公司与实兴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不能证明杜宾是承包人。对证据十四的真实性我们不清楚，但是建设集体团公司已经向禾佳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37万元，且是直接发放给农民工工资，如果原告提供的转账记录真实的话，应当已经包含在这137万元当中。对证据十五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实赫立强的身份，且建设集团实际上工程发包给禾佳公司，至于禾佳公司与杜宾之间是怎样的权利义务关系与建设集团无关。对证据十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在三次开庭当中，建设集体团公司均没有承认与杜宾之间有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开庭笔录也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对证据十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十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灵寿县人民法院虽然驳回禾佳的起诉，但其理由并不是因为禾佳没有主体适格，而是因为禾佳没有计算清建设集体团公司尚欠工程款的数额，且禾佳公司已经提出上诉，该裁定书没有生效。对证据十九调解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调解书是在中级人民法院法官的主持下进行对账，确认尚欠工程款20万元，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也没有损害其他第三人的利益，合法有效。对证据二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裁定书做出后，双方均没有提出上诉，已经生效。该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经确定杜宾不符合原告主体资格，因此杜宾与建设集体团公司之间没有权利义务关系，已经得到生效法律文书的确认。杜宾又向中院起诉建设集体团公司，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对证据二十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出库单没有加盖任何公司的公章，不能证实其真实性。四个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原告与建设集体团公司之间存在建筑施工法律关系，且四人的证明效力低，原因是根据四个人的证言可以看出杜宾尚欠四个证人相关钱款，且杜宾没有出示欠条。因此四个证人证言不敢得罪杜宾。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原告与建设集团形成了建筑施工法律关系，至于杜宾与禾佳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由杜宾起诉禾佳公司确认，而不应当起诉建设集体团公司。 禾佳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在庭审后书面质证意见：证据一、中标通知书；证据二、《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原告杜宾和被告建设集体团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证据三、建筑工程扩大劳务协议。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合法性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的甲方为建设集团公司、乙方为禾佳公司，杜宾只是代表禾佳公司签字，张新杰代表建设集团公司签字，合同的签订主体为禾佳公司，原告杜宾只是经办人，该协议清楚反映狗台乡中学楼的承包主体为禾佳公司，并非原告，且该协议已经作废，被新的劳务承包协议取代，禾佳公司与建设集体团公司签订了新的劳务扩大协议书。另外，建设集团公司提交的加盖有建设集团公司公章和禾佳公司公章的承包合同，与杜宾提交的承包合同内容一致，且有杜宾与张新杰的签字，由此同样也可以证明承包人为禾佳公司而非杜宾个人。灵寿县法院在一审杜宾起诉案裁定书中，也已经明确杜宾不具备主体资格，驳回其起诉。证据四、施工图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作为劳务队伍中的混凝土班组成员，提交的施工图纸属于工作期间正常获得，不能证明其劳务承包人身份。证据五、彭某施工日记。真实性有异议，不能确定其身份，也不能确定其内容真实，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证据六、张新杰与申文利劳务分包协议；证据七、申文利班组分项工程完成情况及工程量。对于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证据不予认可。证据八、原告与张新杰微信截图；证据九、原告与张新杰短信截图；证据十、原告与王立宾微信截图；证据十一、原告与李杰微信截图；证据十二、原告与张新杰录音。对于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聊天人员的身份无法确认，对其证据不予认可。证据十三、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于原告签订该协议存疑，且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十四、杜宾、葛站威、康某、史某、高丛立银行明细。对于银行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明细并不能否认建设集团公司付款事实。证据十五、杜宾与赫立强通话录音、手机通话详单、禾佳公司基本信息。对禾佳公司基本信息无异议，但对与杜宾通话人身份有异议，无法确认是赫立强，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可。证据十六、庭审笔录。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笔录中建设集团公司否认与杜宾之间存在工程劳务分包关系，不能证明原告承包主体身份。证据十七、法院通知短信。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十八、（2019）冀0126民初1029号裁定书。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裁定书并未生效，不能证明相关事实。证据十九、（2019）冀01民事调解书。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该调解书系禾佳公司与建设集团公司在石家庄市中院支持下自愿达成，符合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证据二十、（2019）冀0126民初1574号裁定书。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裁定书已经生效，证明杜宾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再次提起诉讼，没有法律依据。证据二十一、出库单。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被告建设集团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建设工程扩大劳务协议书，该协议书中发包方为建设集团公司，承包方为石家庄禾佳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并加盖有禾佳公司的公章，且该协议最后一页标有以此协议为准，原协议作废字样。该处的原协议指的是原告出示的建设工程扩大劳务协议书。原告手中所持有的扩大劳务协议书是双方初步协商后以禾佳公司的名义与建设集团公司签订，杜宾代表禾佳公司签字，但没有加盖公章。之后双方确定后又重新加盖了石家庄禾佳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公章，形成了正式的建筑合同扩大劳务协议书，也就是建设集团公司所提交的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可以明确合同的双方为建设集团公司与禾佳公司，并不是杜宾。杜宾只是作为禾佳的代理人签字。证据二、工程量结算单一份，证实禾佳公司与建设集团于2019年5月15日进行了工程量结算，工程款共计为1642940元。证据三、工程费账目核对单，该核对单系2019年5月15日由禾佳公司与建设集团公司核对，证实建设集团公司已经发放农民工工资共计137万元。证据四、协议一份，该协议系2017年7月15日，禾佳公司与建设集团公司所签，证实建设集团公司为禾佳公司代扣税金，税金数额为已完工程总款的10%，经核对实际上代扣了7万元。证据五、建设集团（2015）第3号文，证实张新杰为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经理。证据六、养老保险缴费证明，证实张新杰一直在建设集团公司缴纳养老保险，可以证实张新杰系建设集团公司员工，而非张新杰挂靠建设集团公司。证据七、禾佳公司的起诉状、一审裁定书、二审调解书。证实禾佳公司起诉建设集团公司以及双方调解的情况，最终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建设集团公司支付和20万工程款双方结清。证据八、收据两张，证实建设集团公司已经按照调解协议、调解书将20万元支付给禾佳公司。综上，建设集团公司是与禾佳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扩大劳务协议，双方之间形成了建筑施工承包法律关系。且经双方对账工程量总价为1642940元，扣除7万元代缴的税款，建设集团公司应当支付1572940元工程款给禾佳公司，建设集团公司已经于2015年5月15日支付禾佳公司工程款137万。之后又根据调解书的协议支付禾佳公司20万元，共支付157万。因此，建设集团公司已经全部支付完禾佳公司的工程款项。因此不应当再由建设集团公司因狗台乡中学的项目支付其他任何费用。杜宾与禾佳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应当由其双方自行解决，不应当向建设集团公司主张。证据一、二、三、四、七、八有原件。 原告杜宾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有异议，该协议书原由原告和张新杰所签订，和禾佳公司没有关系。原告持有的张新杰签字的协议书中没有禾佳公司的印章，并且张新杰是持有禾佳公司的印章。对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禾佳公司无权签订结算单，禾佳公司没参与施工。对证据四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应当提交其所主张的工程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不认可，经工商查询没有保定分公司。对证据六的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提交的2018年6月份至2019年10月份缴费记录与本案发生在2017年的施工没有任何关联性。对证据七的合法性有异议，首先起诉状是双方当事人恶意串通，为了虚假诉讼所制作的。民事裁定书是侵犯了原告的诉讼权利和合法权益，因为在该案中原告申请参加了该案并且参加了庭审，但是民事裁定书却没有列明原告的当事人的身份，将原告排除在外。裁定书是9月2日作出的，9月3日主审法官打电话让原告提交了一份撤回参加诉讼的申请，所以这个裁定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经法院要求原告提交的撤回参加诉讼申请不具法律效力。民事调解书内容错误，禾佳公司无权主张和领受工程款，禾佳公司和本案的施工没有任何关系。并且该民事调解书没有委托诉讼代理人，原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均没有到场。在调解协议中也没有任何人的签名，所以该民事调解书存在着极其严重的问题。对证据八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正规的公司，财务上不允许以现金的方式向另外一个公司支付，支付大额款项必须经过转账，所以收据也是虚假的。 本案在庭审后，原、被告均申请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组织了质证，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被告建设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亮、被告禾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艳农到庭参加质证。 原告提交以下证据：原告与张新杰于2019年4月23日、2019年5月21日、2019年8月9日三份通话录音的文字整理材料。证明：涉案工程为原告所承包施工，与禾佳公司没有关系。张新杰代表建设集团公司与杜宾洽谈关于工程款支付问题，从双方的录音通话内容，能够证明案涉工程是原告完成的。 被告建设集团公司质证意见：对该三段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无法证明录音的一方为张新杰。另外从原告提交的录音的内容来看，也不能证实原告是与建设集团公司签订过相关的协议，原告提交的三份录音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 被告禾佳公司质证意见：仅凭三段录音文字的文字内容不能证明通话录音人的身份。杜宾是禾佳公司混凝土班组的组长，作为一个班组长在项目过程中是参与了项目，但是并不能说其是这个项目的一个承包人身份，禾佳公司才是项目的承包人，另外对于该录音也是杜宾与张新杰的录音，那么作为我们第三方是无法确认他们录音的真实性，因此对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被告建设集团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7年3月11日建设集团公司与禾佳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扩大劳务协议书》一份，协议中甲方为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乙方为禾佳公司，该合同加盖有禾佳公司的公章，且由杜宾作为禾佳公司代理人的身份签名。证明：涉案的狗台乡中学工程发包方为建设集团公司，承包方为禾佳公司，对此杜宾也是知情的，其在劳务协议当中也有签字。证据二、承诺书、委托书各一份。证明：杜宾系狗台乡中学新建教学楼项目部的混凝土班组组长，杜宾的职责是替混凝土班组的所有工人领取工资。因此杜宾只是班组组长，而不是工程的承包人。证据三、提交各班组劳务工资发放明细，合计137万元。发放方式有两种，一种是由各班的组长代组员领的现金，领取现金时由班组组长替所有的组员按手印，其中杜宾作为混凝土班组组长，累计支取了25万元的劳务工资。另一种发放方式为由银行卡转账，一共建设集团公司累计发放劳务工资137万。具体明细已经提交。综合发放了该137万元与之后建设集团公司与禾佳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书当中的20万元，一共支付禾佳公司157万元，双方已经结清。 原告杜宾质证意见：证据一协议书，原告签订协议书时，发包方是张新杰代签的，承包方为原告，没有加盖任何公章，下边以此为准，原协议作废，并不是原告所书写，作废的原协议应当是指没有加盖公章的在杜宾手里的协议，原告不认可加盖公章的效力。证据二承诺书、委托书是张新杰为了避免在工程中工人闹事，然后叫杜宾签订的承诺，是杜宾签的。所有工人都是杜宾找的，包括各班组的承诺书都是杜宾的工人。承诺书是支付工资之前签订的，支付也没有按签订的承诺书金额走，包括后面的工资表。承诺书是建设集团公司提供打印好的东西，不能证明原告杜宾是班组长。证据三工资表是建设集团公司张新杰为了避税，要做到工资每个人每个月不能超过3500元，是原告找的人签的字，也是在找他要工资之前，大概是17年，原告要钱的过程中，钱没有领，张新杰想要这些工资表，然后建设集团公司去做这些工资表，给我们发放，但我们提交了以后，他又没有按承诺的这些钱给我们支付，只是支付给原告99万元。建设集团公司提供的木工组金额，包含木工在原告工程结束以后直接找木工组去正定干活的账，也算到原告这边了，算到原告这个工资。木工组2017年3、4、5、6、7月这几笔没有支付交易。钢筋组两笔是对的。瓦工、力工、二次结构班组2017年3、4月这两笔不对，没有支付。包工头（杜宾）、混凝土班组2017年3、4月，还有第三行的2017年3、4月，四笔都没有支付。 被告禾佳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没有异议。对证据三发放明细，和公司给代理人陈述的劳务款发放的金额是认可的，没有异议。 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组织了质证后，被告禾佳公司补充提交了1组证据，本院于2021年2月24组织了质证，原告杜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建设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禾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庭审质证。 被告禾佳公司补充证据名称为：本项目我公司部分费用支出明细表（共64张凭据）。证明目的：提交的明细表系禾佳公司在承包狗台乡中学项目时，产生的一些花费。当时禾佳公司负责狗台乡中学项目的有戈志永、杜立强等，当时我司工作人员购买日常用品、建筑辅材、饭费、运费等产生的部分费用，凭证花费产生的时间是在2017年的5月份到2018年1月17日。每次花费均由工作人员出具相关收据、票据用于公司报销。我司提交的明细表附有报销的票据，可以证实：我司派人负责狗台乡中学项目的施工与管理，产生的费用可以证明我司系合同的实施主体，是我司从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的工程，并实际施工和管理。杜宾不是实际施工人，也不是我公司的法人，其只是班组长，他在协议上的签字是公司行为。 原告杜宾质证意见：对以上64张证据的三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以上款项的支出单据均为白条，不是合法的发票，不具有合法性，全部的票据均没有载明付款人名称，不能证明与本案有任何关联性，以上证据均不具有真实性，禾佳公司作为一个正规注册的公司理应有严格完善的财务制度，该公司的票据均应按照财务规定进行账目管理，并进行相应的装订，但是禾佳公司当庭提交的票据均没有进行过财务处理，禾佳公司也不可能提供相应的包括银行账目支出的任何票据以及涉及狗台乡中学的任何票据账目，禾佳公司无法提供，足以证明禾佳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在本案中提供虚假证据，进行虚假诉讼，侵吞原告的工程款，请法庭对禾佳公司以上证据均不予认定，不予采纳。 被告建设集团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从证据上显示费用均是发生在，可以证明禾佳公司在承包建设集团工程时所花的相关费用，能够证明该工程实际上是由禾佳公司承包，而不是由杜宾承包，杜宾至今未向法庭提供其所花的任何费用，如果该工程由杜宾承包，那么其所花费的成本杜宾无法说明，由此可以证明杜宾只是班组长。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3日，建设集团公司中标灵寿县新建教学综合楼及附属工程。之后灵寿县与建设集团公司签订《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建设集团公司承包灵寿县新建教学综合楼及附属工程，张新杰代表建设集团公司在合同上签字。原告提交《建筑工程扩大劳务协议书》，承包方落款为杜宾个人，主张其承包了该工程的扩大劳务部分，被告建设集团公司不予认可，提交《建筑工程扩大劳务协议书》，承包方落款除有杜宾个人签字外，加盖有禾佳公司公章，并手写“以此协议为准，原协议作废”字样。2019年6月5日，禾佳公司向灵寿县人民法院起诉建设集团公司，请求支付案涉工程所涉项目剩余尾款20万元。灵寿县人民法院以“诉请不明确具体”为由，驳回禾佳公司的起诉。禾佳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双方在二审期间调解达成（2019）冀01民终11039号民事调解书。以上事实由双方提交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原告杜宾主张其系禾佳公司起诉建设集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涉案合同的实际施工人，从其主张来看，其系对该案主张有独立的请求权，因此有权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上述民诉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杜宾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理由是否成立，应当证明11039号民事调解书全部或者部分内容确有错误，且该错误内容损害其民事权益。 第一，关于原告杜宾是否为本案实际施工人的问题。原告杜宾提交的《建筑工程扩大劳务协议书》、施工日记、与张新杰微信聊天截图、通话录音、《起重机租赁合同》、劳务款拨款明细等证据，能够证实杜宾实际参与了案涉工程的施工建设。 被告建设集团公司提交的《建筑工程扩大劳务协议书》内容与杜宾提交的《建筑工程扩大劳务协议书》内容完全一致，且承包方处均有杜宾签名，仅是增加“以此协议为准，原协议作废”字样，并加盖被告禾佳公司公章，该增加内容没有得到原告杜宾的认可，且该合同形成时间滞后，不能证实案涉工程就是按照该合同履行。禾佳公司主张杜宾系其公司混凝土班组组长，代表禾佳公司签字，欲证实案涉工程系由禾佳公司分包并进行实际施工，但禾佳公司并未提交相同内容的《建筑工程扩大劳务协议书》原件，且杜宾对此不予认可。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系禾佳公司分包案涉工程劳务用工部分。 被告建设集团公司提交的《工程款账目核对单》中载明，工程费发放明细为：木工班组葛某690000元、钢筋工班组史某250000元、瓦工、力工、二次结构高丛立180000元，混凝土班组杜宾250000元。建设集团公司和禾佳公司均主张上述人员为禾佳公司班组组长，但在杜宾申请的四位证人葛某、康某、彭某、史某出庭作证中，葛某、史某均主张二人是给杜宾干活，是杜宾承包的工程，且在杜宾提交的与张新杰通话录音中，二人多次提及“核算工程量”“对账”等内容。 禾佳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项目我公司部分费用支出明细表”，欲证明其派人负责狗台乡中学项目的施工与管理，系合同的实施主体。但该证据主要为收据和白条，费用明细多为日常生活开支，部分与建筑施工相关的支出，与案涉工程实际结算总价相比，支出费用较少，不符合常理。禾佳公司主张杜宾系其公司混凝土班组组长，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综合上述双方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杜宾分包了案涉工程劳务用工部分，并实际参与了案涉工程的施工建设，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第二，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内容是否存在错误、是否损害了杜宾的民事权益。在本院（2019）冀01民终11039号民事调解书中，未经杜宾同意并认可的情况下，建设集团公司与禾佳公司对案涉工程的剩余工程款进行了确认，损害了杜宾的民事权益，导致杜宾丧失主张权利的途径。因此，本院（2019）冀01民终11039号生效调解书存在错误，并损害了杜宾的民事权益，依法应予以撤销，本院对原告诉请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本院（2019）冀01民终11039号民事调解书。 案件受理费80元，由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禾佳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宋广道 审判员  陈爱民 审判员  张 洁 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马利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