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35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谷爱玲，女，汉族，1968年10月3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福，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军，男，汉族，1960年3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霞，广东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谷爱玲因与上诉人王建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21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谷爱玲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王建军向谷爱玲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2016年3月29日前的利息110万元、偿还自2016年3月29日起计至2018年7月19日止的利息277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实际计算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2.改判王建军承担谷爱玲支出的律师费4万元；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王建军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谷爱玲与王建军签订的《借款合同》及《还款协议书》均有关于王建军支付利息的约定，事实上，王建军按月向谷爱玲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缺乏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支付利息的约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谷爱玲与王建军于2013年11月1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五条约定：“自支用贷款之日起，按实际支用数计算利息，并计算复利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内。”从王建军还款的周期可以看出，王建军按月支付利息，从2014年1月份开始到2014年8月每月支付12万元的利息，自2015年2月开始每月支付20万元的利息，但因王建军资金紧张，此后没有按月支付，但后续王建军补上拖欠的利息。此外，谷爱玲与王建军在2016年3月31日对账时，签订了《还款协议书》，确认截止2016年3月29日王建军尚欠谷爱玲借款本金五百万元，利息（按照年利率36%计算）共计110万元。王建军在《还款协议书》底部手写确认：“注明：此协议之前己还贰佰肆拾肆万元息（原借款伍佰万元本金）。”王建军在《还款协议书》手写的内容中的“息”字确认了双方关于支付利息的约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不存在支付利息的约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王建军已偿还的244万元为偿还借款本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王建军在《还款协议书》的手写内容证明了王建军此前还款244万元的性质为支付利息，而不是偿还借款本金。三、谷爱玲为向王建军追偿本案借款支付了4万元的律师费，应由王建军承担，一审法院以《还款协议书》内容不连贯为由，认定不存在律师费的约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从《还款协议书》的纸质上看，还款协议书的首页及第二页均为同时期产生的，不存在伪造的情形。《还款协议书》第二条第5项约定：“甲方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出具保函的担保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执行费等）由乙方承担。”因此，谷爱玲为向王建军追偿本案借款支付了4万元的律师费，应由王建军承担。上诉人王建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王建军自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谷爱玲偿还借款本金101万元；2.驳回谷爱玲的其他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谷爱玲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谷爱玲向王建军支付了500万元借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并在认定过程中存在严重的程序错误。谷爱玲实际出借金额为358万元。（一）谷爱玲在初次开庭时已经明确142万元是谷爱玲自己转账支付的，第二次开庭又反悔说其中188万元是支付给了王建军指定的案外人朱玲玲。谷爱玲关于借款金额及支付方式的陈述前后矛盾。(二）谷爱玲第二次陈述188万元支付给了王建军指定的朱玲玲，但并没有提供王建军出具的“指定”的证据，并且这一说法与谷爱玲自己提交的证据也是矛盾的，谷爱玲第一次开庭中陈述借款中的“58万元”是案外人朱玲玲向王建军转账支付的，提交了转账记录及朱玲玲的说明。第二次被上诉人又说借款中的“188万元”是支付给朱玲玲的，这是被上诉人关于借款支付方式及金额的说法再次前后矛盾。(三)一审法院仅凭一张仅书写部分文字、真实性存疑的A4纸，不能认定谷爱玲向王建军支付了500万元借款。（四）一审法院对案涉司法鉴定的处理程序严重违法；同时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书》所依据的两个样本，一个采样疏漏、一个违反民事诉讼法未经当事人质证真伪不明，该司法鉴定书因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证据材料。二、一审判决对王建军己还款数额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王建军向法院提交的《王建军归还谷爱玲借款明细》，该明细中所列还款金额为256万元，谷爱玲在庭审中除对其中三笔还款（2015年3月26日10万、2015年8月11日2万、2015年12月22日10万元)共计22万元不确认外，其余234万均予以确认。实际上谷爱玲在2015年12月22日收到王家亮支付的10万元、2015年8月7日收到的王家亮支付的2万元及2015年8月25日收到的敖秋华支付的1万元，三笔转账均为王建军的财务人员代王建军支付借谷爱玲借款的还款。三、谷爱玲在起诉时隐瞒王建军已经部分还款的事实，一审中基于王建军提交的证据才不得不确认还款事实，但仍是减额确认，谷爱玲的行为违反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王建军针对谷爱玲的上诉辩称，谷爱玲和王建军的借款当中没有约定利息，谷爱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1.谷爱玲在一审当中提交的金额为300万元的借款合同，在该合同的第5条借款利息栏没有约定借款利息。2.谷爱玲在一审当中提交的第二部分借款额为200元的借款合同没有约定利息，同时该所谓的合同存在文件不全，两页纸之间没有必然的关联，真实性本身无法确定，甚至无法确认谷爱玲所称的所谓借款合同的两页纸为同一份合同内容。3.谷爱玲提交的还款协议同样存在文件页不完全的问题，无法证明两页纸构成同一文件，在两页纸并未提及利息的问题，同时王建军也没有在第1页进行任何签字确认，王建军在第2页的签字确认，不能当然视为对第1页纸的确认，因此，谷爱玲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利息的主张，谷爱玲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不得到支持。由于谷爱玲和王建军发生借贷关系并没有约定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5条的规定，对自然人之间的借贷没有约定利息，或者对利息约定不明的，出借方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应支持。因此，应驳回谷爱玲的上诉请求。谷爱玲针对王建军的上诉辩称，王建军两次向谷爱玲借款共计500万元，2016年3月31日对账时对借款金额及还款金额进行了确认，王建军在《还款协议书》底部手写：“注明：此协议之前已还贰佰肆拾肆万元息。（原借款伍佰万元本金）。”王建军在借款及部分还款行为发生较长时间后，对借款金额及还款金额进行了确认，王建军上述手写内容足以证明谷爱玲已足额向王建军支付借款500万元及王建军向谷爱玲偿还244万元利息。因此，王建军关于谷爱玲只支付了358万元的本金及还款金额为257万元的辩解不能成立。恳请驳回王建军的上诉。谷爱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2.被告向原告偿还2016年3月29日前的利息110万元、偿还从2016年3月29日起计至2018年7月19日止的利息277万元（实际计算至还清全部借款本金止)；3.被告承担原告的律师费4万元；4.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告主张被告向其借款500万元，被告主张其实际获得的借款为358万元，双方的举证和质证意见如下：1.对原告提供的、签订于2013年11月14日的《借款合同》，被告未对原告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该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300万元，未约定利息，借款期限届满的日期因有涂改，无法辨认。2.对原告提供的、签订于2014年10月20日的《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200万元，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被告认可合同第二页上被告签名的真实性，但主张该合同第1页最后条款是“四、还款方式……”，而第2页紧接的条款为“九、合同争议的解决方式……”，缺乏第五到第八条的条款，不构成一份完整的合同。3.原告提供的转账凭证显示：（1）2013年11月14日转账100万元给案外人朱玲玲；（2）2013年11月14日转账100万元给被告；（3）2013年11月15日转账88万元给朱玲玲；（4）2014年10月20日转账13万元给案外人王建荣；（5）2014年10月转账187万元给案外人王建荣。上述款项合计488万元，原告主张另有12万元无法提供转账凭证。另外，原告提供了朱玲玲出具的《付款证明》，内容为原告授权朱玲玲于2013年11月14日向被告转账支付借款本金58万元。被告确认上述第（2）、（4）、（5）笔款项系其借款，上述款项合计300万元。对其余（1）、（3）笔转账给案外人朱玲玲的款项，不认可系被告的借款。4.原告提供了《还款协议书》1份作为证据，该协议书共2页，第1页载明：双方经对账，确认截止至2016年3月29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共计500万元，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共计110万元，被告承诺于2016年5月30日前全部清偿。如被告逾期未按约还款，原告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等，由被告支付。该页上无被告的签名，最后一行为“经甲、乙双方签字按指印后生效”；第2页第一行内容如下：“的法律后果已全部通晓并充分理解，认识一致，均无异议”，该页上有手写如下内容：“注明：此协议之前已还款贰佰肆拾肆万元息。（原借款伍佰万元本金）”，手写内容上加盖有指模，并有被告本人的签名，载明签字日期为2016年3月31日。被告主张其实际向原告借款的金额为358万元，对原告向朱玲玲转账100万元的款项，不认可系被告向原告的借款。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1.2.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4《还款协议书》第2页上被告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辩称第1页与第2页之间无骑缝章，内容不连贯，不认可两者系同一份合同，同时辩称协议书第2页上的手写内容并非被告本人所写。被告申请对《还款协议书》上手写内容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鉴定意见，认为上述手写字迹是被告书写。被告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主要理由是鉴定机构将未经双方质证的、出具时间为2015年4月2日的《还款协议》复印件作为鉴定样本，导致鉴定结论错误。经查，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时，并未在鉴定委托函上将2015年4月2日的《还款协议》复印件列为样本，但在移送鉴定材料时，曾将原告提交的《还款协议》复印件连同其他材料一并移送。针对被告的异议，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复函称，被告样本字迹笔画清晰，具有可比性、被告样本字迹运笔自然，书写正常，特征一致，使用《还款协议》复印件作为样本，不影响鉴定意见的准确性。二、原告主张被告自借款以来实际累计还款234万元，被告辩称其累计还款256万元，其中争议的22万元，涉及三笔转账：1.2015年8月7日通过案外人王家亮的银行账户向原告转账2万元；2.2015年8月25日通过案外人敖秋华名下的银行账户向原告转账1万元。被告提供了敖秋华出具的《情况说明》作为证据，情况说明内容为敖秋华与原告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其受被告委托向原告付款1万元；3.2015年12月22日通过案外人王家亮的银行账户向原告转账10万元。原告当庭表示对上述第2笔款项1万元予以认可，并表示根据被告手写的“此协议之前已还款贰佰肆拾肆万元息。（原借款伍佰万元本金）”的内容，原告认可被告已清偿的总金额为24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就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分析如下：首先，关于原告实际出借的本金金额，原告主张为500万元，虽然原告未能提供全部转账凭证，但根据被告所书写的“此协议前已还款贰佰肆拾肆万元息（原借款伍佰万元本金）”，可认定被告在借款及部分还款行为发生较长时间后，对借款金额及还款金额进行了确认。故采纳原告的主张，认定原告实际向被告提供的借款金额为500万元。其次，关于被告已还款的金额，被告主张其累计还款256万元，但所提供的转账凭证中，包括向案外人王家亮转账的款项21万元，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向王家亮的转账与原告有关，故该部分款项不能认定为被告向原告清偿借款。根据原告当庭陈述，认定被告已向原告清偿的款项为244万元。第三，关于利息和律师费，原告提供的两份借款合同均未作约定，原告提供的《还款协议书》第1页有关于利息和律师费的条款，但该页上无被告的签名，该页内容与有被告签名的第2页的内容不连贯，两页之间亦无骑缝章，故被告关于上述两页内容不能视为是同属于一份法律文件的抗辩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因缺乏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利息和律师费约定，故原告关于借期内利息及律师费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原告实际向被告提供借款本金500万元，被告已还款244万元，尚欠本金256万元，被告应予清偿；鉴于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借款期限及借期内利息，故利息应按年利率6%，自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日即2018年9月10日起算，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中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缺乏合同依据，亦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建军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借款本金256万元给原告谷爱玲，并按年利率6%计付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谷爱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170元，由原告谷爱玲负担44170元，被告王建军负担30000元。原告谷爱玲已预交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不予退，被告王建军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44170元给原告谷爱玲。鉴定费29600元，由被告王建军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据谷爱玲陈述，王建军与谷爱玲系经朱玲玲介绍认识的，双方认识不久后王建军就向谷爱玲借款，王建军陈述其与谷爱玲并非朋友关系，王建军资金需要，便向谷爱玲借款。谷爱玲主张其转账给案外人朱玲玲的188万元系案涉借款，且系按照王建军的指示转朱玲玲的，但其对于朱玲玲是否将该款项交付给王建军并不清楚，亦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王建军指示朱玲玲接受涉案借款。关于借款利息问题，谷爱玲主张合同中虽没有明确约定利息，但实际上双方实际执行的利率标准是月息4%，王建军对此予以否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综合双方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一、借款本金问题；二、借款利息问题；三、已偿还款项问题；四、律师费问题。一、关于借款本金问题，谷爱玲主张借款本金为500万元，其主要证据为转账凭证以及借款合同的约定，而王建军对借款本金为500万元予以否认，认为借款本金仅为358万元，对此本院认为，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性合同，合同自出借人向借款人交付借款后合同才生效，故并不能以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数额作为认定借款本金的依据，而应审查出借人实际向借款人交付的借款本金数额。本案中，虽然谷爱玲向法院提供了一些转账凭证，但有部分款项系转给案外人朱玲玲，且其并未提供朱玲玲已将谷爱玲所转款项全部转交给王建军或王建军指示朱玲玲接受借款的证据，故根据谷爱玲的转账情况、朱玲玲的付款证明、王建军的陈述等证据，本案的借款本金应为谷爱玲在2013年11月14日转给王建军的100万元、2013年11月14日朱玲玲转给王建军的58万元、2014年10月20日谷爱玲转账给王建荣的187万元、2014年10月20日常颖转给王建荣的13万元，共计358万元。王建军上诉提出原判对于借款本金认定错误的理由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借款利息问题，谷爱玲主张借款合同虽未明确约定利息标准，但双方实际按月息4%执行的，王建军认为双方未约定利息。对此本院认为，谷爱玲主张双方的借款存在利息符合情理，其理由如下：一、谷爱玲与王建军非亲非故，谷爱玲将大额借款出借给王建军而没有约定利息于情不符；二、根据王建军在《还款协议书》尾页手写的“此协议之前已还款贰佰肆拾肆万元息”的内容可以看出，王建军认可此前已向谷爱玲支付了部分利息。故，本院认定双方对涉案借款约定了利息，但谷爱玲主张的月息4%过高，违反了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院对王建军已偿还的款项优先支付利息，利息按照月息3%计算，超过部分折抵本金，未偿还部分利息按月息2%计算。谷爱玲上诉提出双方对涉案借款约定了利息的理由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已偿还款项问题，谷爱玲与王建军对已偿还款项各执一词，根据谷爱玲和王建军在二审中提供的还款明细表看出看出，双方对已还款项中无分歧为223万元，有分歧款项在于王建军在2013年12月21日转给朱玲玲的12万元、2015年8月11日王家亮转给谷爱玲的2万元、2015年12月22日王家亮转给谷爱玲的10万元，因第一笔款项收款人系朱玲玲，第二、三笔款项付款人为王家亮，王建军并未举证证明上述三笔款项与本案借款有关，谷爱玲亦不认可，故本院认定已还款项为223万元。四，关于律师费问题，因在借款合同中对于律师费的承担并未作约定，还款协议书中关于律师费负担部分亦没有王建军确认，故谷爱玲要求王建军承担律师费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谷爱玲和王建军的部分上诉理由和请求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建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谷爱玲偿还借款本金2668216元及利息（利息以266821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6年1月15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谷爱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170元，由谷爱玲负担30000元，王建军负担44170元。谷爱玲已预交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不予退还，王建军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迳付44170元给谷爱玲。鉴定费29600元，由王建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060元（谷爱玲预交74170元、王建军预交13890元），由谷爱玲负担50000元，王建军负担38060元，王建军还应在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本院缴纳24170元，谷爱玲多预交部分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袁劲秋审判员 吴 志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孙洪璐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视为合同成立：（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三）以票据交付的，自借款人依法取得票据权利时；（四）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第二十六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附：            抵扣明细表                  序号              本金              起算日              止算日              计算日              年利率              本期应付利息（元）              合计应付利息（元）              还款金额              抵扣利息              剩余利息              抵扣本金              追加本金              剩余本金              备注                                                            1              1,580,000               2013-11-14              2014-1-23              70              36%              109,085               109,085               120,000               109,085               0               10,915               0               1,569,085                                                                            2              1,569,085               2014-1-23              2014-2-20              28              36%              43,333               43,333               120,000               43,333               0               76,667               0               1,492,418                                                                            3              1,492,418               2014-2-20              2014-4-3              42              36%              61,823               61,823               80,000               61,823               0               18,177               0               1,474,241                                                                            4              1,474,241               2014-4-3              2014-4-30              27              36%              39,259               39,259               120,000               39,259               0               80,741               0               1,393,500                                                                            5              1,393,500               2014-4-30              2014-5-23              23              36%              31,611               31,611               160,000               31,611               0               128,389               0               1,265,111                                                                            6              1,265,111               2014-5-23              2014-6-24              32              36%              39,929               39,929               120,000               39,929               0               80,071               0               1,185,040                                                                            7              1,185,040               2014-6-24              2014-7-25              31              36%              36,233               36,233               120,000               36,233               0               83,767               0               1,101,273                                                                            8              1,101,273               2014-7-25              2014-8-26              32              36%              34,758               34,758               120,000               34,758               0               85,242               0               1,016,031                                                                            9              1,016,031               2014-8-26              2014-10-20              55              24%              36,744               36,744               0               0               36,744               0               2,000,000               3,016,031                                                                            10              3,016,031               2014-10-20              2015-2-6              109              24%              216,163               252,907               100,000               100,000               152,907               0               0               3,016,031                                                                            11              3,016,031               2015-2-6              2015-2-11              5              24%              9,916               162,823               100,000               100,000               62,823               0               0               3,016,031                                                                            12              3,016,031               2015-2-11              2015-4-1              49              24%              97,174               159,997               100,000               100,000               59,997               0               0               3,016,031                                                                            13              3,016,031               2015-4-1              2015-6-5              65              36%              193,357               253,354               200,000               253,354               0               0               0               3,016,031                                                                            14              3,016,031               2015-6-5              2015-6-15              10              36%              29,747               29,747               300,000               29,747               0               270,253               0               2,745,778                                                                            15              2,745,778               2015-6-15              2015-7-27              42              24%              75,829               75,829               50,000               50,000               25,829               0               0               2,745,778                                                                            16              2,745,778               2015-7-27              2015-8-4              8              36%              21,665               47,494               100,000               47,494               0               52,506               0               2,693,272                                                                            17              2,693,272               2015-8-4              2015-8-5              1              36%              2,656               2,656               10,000               2,656               0               7,344               0               2,685,928                                                                            18              2,685,928               2015-8-5              2015-8-25              20              24%              35,322               35,322               10,000               10,000               25,322               0               0               2,685,928                                                                            19              2,685,928               2015-8-25              2016-1-7              135              24%              238,422               263,744               100,000               10,000               163,744               0               0               2,685,928                                                                            20              2,685,928               206-1-7              2016-1-14              7              36%              18,544               182,288               200,000               182,288               0               17,712               0               2,668,2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