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8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小华，男，1968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驹，男，195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两江新区亚馨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水土高新技术产业园云汉大道5号附1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321669485Y。法定代表人：方永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凌韦梅，重庆优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小华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两江新区亚馨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馨小贷公司）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92民初16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小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驹，被上诉人亚馨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韦梅均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小华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蒋小华于2017年4月17日向重庆长运小贷公司贷款36万元，还款期间，因长运公司给蒋小华的银行卡限制使用导致蒋小华无法顺利还款，长运公司遂要追究其逾期还款责任，由此双方产生抵押贷款纠纷。长运公司便为蒋小华安排向亚馨小贷公司进行第二次房屋抵押贷款，亚馨小贷公司欺骗急需资金的蒋小华说该房屋可贷出80万元。由此可知，蒋小华进行第二次贷款并非其真实意愿。2.2018年5月4日，亚馨小贷公司向《个人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蒋小华账户转款200000元，蒋小华账户收到该转账31秒后随即通过手机银行汇出至涂*琦账户200000元，同日蒋小华的账户收到亚馨小贷公司第二笔转款250000元后不久又汇出至涂*琦账户200000元和46228元。但蒋小华没有使用过该银行卡的网上手机银行，也不会使用，可知蒋小华未使用过案涉款项。3.本案抵押贷款合同涉及伪造与欺诈，蒋小华签署的合同与本合同完全不一致，除第一页与有蒋小华签名的最后一页外，合同的其他内容均不真实。亚馨小贷公司辩称：1.长运小贷公司等事实与本案无关；2.蒋小华所述工商银行转账情况与亚馨小贷公司无关；3.一审庭审中亚馨小贷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合同有亚馨小贷公司骑缝章以及蒋小华捺印和签字的骑缝，蒋小华在本次开庭存在虚假陈述；4.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亚馨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蒋小华立即向亚馨小贷公司偿还截止2019年7月5日的借款本金446443元，并以此为基数，从2019年7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按年利率16.81%计算利息；2.蒋小华立即向亚馨小贷公司支付逾期罚息（以446443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5日起按年利率7.19%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蒋小华立即向亚馨小贷公司支付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24048元、执行证书公证费500元；4.确认亚馨小贷公司对蒋小华名下位于重庆市渝北区××镇××巷××号××单元××的房屋享有抵押权及优先受偿权；5.本案保全费3070元、保全担保费600元，诉讼费4437元，由蒋小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6日，蒋小华（甲方）与亚馨小贷公司（乙方）签订《个人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出借450000元，借款用途为经营流动资金，借款期限为240个月。乙方将借款金额分别划入甲方指定的如下账户后，视为其已完全履行完全额发放借款的义务：户名：蒋小华；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南岸学府支行；账号：6222××××8077。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利息的计算基数为全部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年利率为16.81%，从借款起始日开始计息，计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月计息。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法。甲方授权乙方从甲方下列银行账户中扣划每月应偿还给亚馨小贷公司的每期借款本息：户名：蒋小华；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22××××8077。甲方同意以其名下位于重庆市渝北区××镇××巷××号××单元××的房屋设定抵押，为乙方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一切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逾期罚息、违约金、提前还款违约金、手续费、保险费用、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第三方催收公司的服务费，诉讼／仲裁费、委托担保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费、申请公证债权文书强制执行的费用、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垫付的费用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本合同项下其他应付的款项。抵押担保的期限为240个月。乙方有权依本同的约定向甲方收取甲方应偿付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罚息、提前还款违约金及其他应付款项。针对甲方拖欠前述款项的违约行为或甲方违反本合同其他约定，乙方有权向有关单位或部门予以通报，有权通过新闻媒体进行公告催收或通过乙方委托的第三方催收公司进行催收，或采取诉讼等法律手段。乙方采取上述催收方式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第三方催收公司的服务费，委托担保费、诉讼／仲裁费、执行费、保全费、公告费、公证费、申请公证债权文书强制执行的费用、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垫付的费用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由甲方承担。若逾期，自逾期之日起，除正常计算借款利息外，甲方还应以全部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每日0.1%的标准向乙方支付逾期罚息。甲方任何一期应还借款本金、利息、或者其他应付款项已届清偿期而未足额清偿的，乙方有权立即解除合同，且宣布债权立即到期，提前收回所有借款本息并依约追究相应的违约责任。特别声明与确认：甲方确认，乙方已采取合理方式提请甲方注意本合同项下免除或限制其责任的条款，并按甲方要求对有关条款予以充分说明，本合同全部条款都系经双方逐条充分协商后确定的，不属于法律法规规定的格式条款，全部条款都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同意遵守本合同全部条款。甲方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时，甲方自愿接受人民法院根据强制执行证书采取的强制执行措施，而无需再经过诉讼程序。2018年4月27日，重庆市公证处出具（2018）渝证字第17738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证明蒋小华与亚馨小贷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在重庆市签订了《个人抵押借款合同》，各当事人的签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该合同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合同上各方当事人的印章、签名及指印均属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关于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执行有关问题的联合通知》的有关规定，自债权债务形成之日起，本公证书具有强制执行效力。2018年5月3日，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具《不动产登记证明》，登记确认本案抵押权。2018年5月4日，亚馨小贷公司向《个人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蒋小华账户转款200000元、250000元。蒋小华提供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载明，2018年5月4日，其账户由重*司汇入200000元，后汇出至涂*琦账户200000元，由重*司汇入250000元，后汇出至涂*琦账户200000元。2018年9月7日，蒋小华向亚馨小贷公司转款6536元，2018年9月28日，蒋小华向亚馨小贷公司转款6536元，2018年11月4日，蒋小华向亚馨小贷公司转款6536元，2018年12月4日，蒋小华向亚馨小贷公司转款6536元，2019年1月4日，蒋小华向亚馨小贷公司转款6536元，2019年2月1日，蒋小华向亚馨小贷公司转款6536元，2019年3月4日，蒋小华向亚馨小贷公司转款6536元，2019年4月4日，蒋小华向亚馨小贷公司转款6536元，2019年4月28日，蒋小华向亚馨小贷公司转款6536元，2019年6月4日，蒋小华向亚馨小贷公司转款6536元，2019年7月4日，蒋小华向亚馨小贷公司转款6536元。庭审中，亚馨小贷公司陈述，2018年5月4日，蒋小华向亚馨小贷公司存入三期还款19608元。2019年8月27日，亚馨小贷公司向蒋小华发出《提前终止合同通知函》，宣布解除合同，合同项下全部本息提前到期。并按照《个人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送达地址向蒋小华送达。2019年9月2日，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区分局出具《信访事项告知说明》，载明：“蒋小华先生：您好！您来访反映在渝北新牌坊红锦大道90号中渝广场2幢14楼与亚馨小贷公司签订抵押贷款合同，怀疑被套路贷，要求查处的诉求，已经收到。根据《信访条例》和《公安机关依法办理涉法涉诉信访事项实施办法（试行）》的相关规定，您所反映的诉求，属于公安机关职责范围内的事情，我们将按照相关法定程序办理，不按照信访程序办理。目前，我们已经把您的诉求转交给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区分局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办理，该单位将在近期内与您联系。”2019年9月2日，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区分局出具《不受理信访事项告知书》，载明：“蒋小华先生：本机关于2019年8月30日收到您提出反映在渝北新牌坊红锦大道90号中渝广场2幢14楼与亚馨小贷公司签订抵押贷款合同，怀疑被套路贷，要求查处的信访事项，经审查，根据《信访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公安机关信访工作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该信访事项不属于下列第6项情形：……6.属于本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办理的事项，依法应直接向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区分局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提出，不按信访程序受理。”2019年10月10日，亚馨小贷公司与重庆优浩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将本案法律事务委托该所处理。并支付律师费24048元。2019年10月12日，亚馨小贷公司向重庆市公证处缴纳公证费500元。2019年10月25日，重庆市公证处出具《不予出具执行证书决定》，载明亚馨小贷公司与蒋小华对借款合同的履行情况争议较大，该处不能核实。当事人可就实体权利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根据《公证程序规则》第四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该处决定不予出具执行证书。2019年11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渝0192民初16645号民事裁定书，准予亚馨小贷公司财产保全的申请。亚馨小贷公司支付保全费3070元，保全担保费6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亚馨小贷公司与蒋小华与2018年4月16日签订《个人抵押借款合同》，合同尾部有蒋小华签名捺印，并于2018年4月27日经重庆市公证处公证，现蒋小华辩称不认可合同除最后一页即签名页外的真实性，并对公证提出质疑，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合同系蒋小华本人签署，在蒋小华无相反证据证明该合同系亚馨小贷公司伪造或调换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合法成立并生效。对蒋小华辩称本案涉嫌“套路贷”的问题，其已向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区分局反映了此事，但至今公安局仍未就本案可能涉嫌犯罪进行立案侦查，结合亚馨小贷公司与蒋小华之间签订了借款合同，亚馨小贷公司已实际向蒋小华出借款项450000元及蒋小华按期归还借款数期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事纠纷，应按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亚馨小贷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向蒋小华账户转款450000元，履行了出借义务，蒋小华辩称在转款当日，该笔款项即转出给“涂*琦”400000元，其实际只收到借款50000元，从蒋小华举示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从蒋小华账户转出给涂*琦账户的400000元（及同日向涂*琦转款46228元），系通过手机银行渠道转出，按照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手机银行转账应通过蒋小华所有的手机及手机号码操作，蒋小华辩称系亚馨小贷公司自行向涂*琦转账，于常理不符，且其并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该转账行为系亚馨小贷公司作出，故一审法院对蒋小华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亚馨小贷公司已向蒋小华履行出借义务。从蒋小华举示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看，亚馨小贷公司于2018年5月4日向蒋小华转款450000元，庭审中，亚馨小贷公司陈述蒋小华于同日向亚馨小贷公司还款3期共计19608元，该部分系“砍头息”，应当从借款本金中扣除，故亚馨小贷公司实际向蒋小华出借的款项为430392元，按照合同约定的等额本息的还款方式，结合蒋小华实际归还的11期还款，经本院核算，至2019年4月4日，蒋小华尚欠的借款本金为424408.37元。故亚馨小贷公司应从2019年4月5日起向蒋小华主张剩余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因蒋小华客观上偿还的利息是截止到2019年7月4日，故罚息应当从2019年7月5日起算，对亚馨小贷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亚馨小贷公司主张的优先受偿权，《个人抵押借款合同》约定，蒋小华以其名下位于重庆市渝北区××镇××巷××号××单元××的房屋为本案借款设定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在蒋小华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时，亚馨小贷公司有权就抵押物拍卖、变卖、折价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对亚馨小贷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执行证书公证费、保全担保费，《个人抵押借款合同》约定，“乙方采取上述催收方式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第三方催收公司的服务费，委托担保费、诉讼/仲裁费、执行费、保全费、公告费、公证费、申请公证债权文书强制执行的费用、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垫付的费用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因双方对该部分费用有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对亚馨小贷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关于蒋小华提出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8日、2020年4月1日分别两次开庭审理本案，在法庭辩论终结前，蒋小华并未就本案提起反诉，庭审结束后，蒋小华于2020年4月7日向一审法院邮寄提交反诉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故对蒋小华提出的反诉，一审法院不予受理，蒋小华可以就反诉请求、事实及理由另行提起诉讼。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蒋小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两江新区亚馨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归还借款424408.37元，并以424408.37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16.81%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以424408.37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7.19%计算罚息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蒋小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两江新区亚馨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24048元、执行证书公证费500元、保全担保费600元，共计25148元；三、在本判决确认的被告蒋小华的债务范围内，原告重庆两江新区亚馨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有权对蒋小华名下位于重庆市渝北区××镇××巷××号××单元××的房屋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原告重庆两江新区亚馨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37元，保全费3070元，共计7507元，由原告重庆两江新区亚馨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207元，被告蒋小华负担7300元。”二审中，蒋小华举示如下证据：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明细清单1张、转账交易记录打印件4张，拟证明蒋小华没有使用过该银行卡的网上手机银行，也不会使用。亚馨小贷公司质证认为，对亚馨小贷公司转款45万元给蒋小华的真实性无异议，蒋小华转给涂*琦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蒋小华的证明目的。对于蒋小华在二审中举示的证据，本院认为，该交易记录能证明蒋小华账户的资金流转情况，但无法达到证明蒋小华不会使用手机银行操作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二审中，蒋小华认为亚馨小贷公司冒充蒋小华在工商银行学府路支行转款，特申请调取“以蒋小华名字的网上银行人像扫码的底板，即非本人以外的人脸识别相”。同时，蒋小华申请对《个人抵押借款合同》骑缝章进行鉴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贷款是否已由亚馨小贷公司支付给蒋小华，蒋小华是否应承担还款付息义务。首先，蒋小华认为案涉《个人抵押借款合同》部分内容虚假，但其对首页和尾页（其中尾页有蒋小华的签名）真实性无异议，对此，本院认为蒋小华的主张不符合常理，亚馨小贷公司为何会持有蒋小华签名的部分内容真实的合同，该合同也已由蒋小华申请公证赋予强制执行效力且确认签名真实，而蒋小华作为借款人未提供自己认可的真实借款合同供本院核对，蒋小华一审中也未对合同真实性提出鉴定申请，本院对其二审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其相应主张不予支持。其次，蒋小华并不否认收到亚馨小贷公司提供的45万元贷款，但蒋小华称该款并未由其实际使用，而由亚馨小贷公司控制操作转入他人账户，蒋小华对其账户由亚馨小贷公司操控未提供任何证据，案涉贷款发放后蒋小华还持续还贷数月，蒋小华的个人款项使用情况应由其自己举证证明，本院对其调取人脸识别相的申请不予准许。该款项已实际发放，亚馨小贷公司已履行了借款义务，蒋小华应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综上所述，蒋小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73.02元，由蒋小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菊霞审 判 员 赵 青审 判 员 罗太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阎海峰书 记 员 赵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