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13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鑫德龙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堂县成都-阿坝工业集中发展区内。 法定代表人：陈德龙，职务不详。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泉驿区大面街道办德龙钢化玻璃加工厂，经营场所：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大面街道东洪路90号。 经营者：陈德龙。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玉清，女，197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德龙，男，1958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思洋，男，1994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思瑶，女，1994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泉驿区十陵街办新德龙钢化玻璃加工厂，经营场所：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十陵街办农家村第八合作社。 经营者：陈德龙。 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德龙玻璃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钒钛产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陈德龙，职务不详。 以上八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波，四川德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八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四川德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欧瑞特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建设北路三段88号1栋7楼704号。 法定代表人：李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婷，四川策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鑫德龙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鑫德龙公司）、龙泉驿区大面街道办德龙钢化玻璃加工厂（以下简称大面德龙厂）、杨玉清、陈德龙、陈思洋、陈思瑶、龙泉驿区十陵街办新德龙钢化玻璃加工厂（以下简称十陵新德龙厂）、攀枝花德龙玻璃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攀枝花德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欧瑞特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瑞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8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本案适用独任制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鑫德龙公司、大面德龙厂、杨玉清、陈德龙、陈思洋、陈思瑶、十陵新德龙厂、攀枝花德龙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863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支付货款本金1359388元，并按照15.4%计算利息和违约金之和共计55,345.7元；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成都欧瑞特塑胶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上诉人在一审答辩期间提起了管辖权异议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审查，从程序上剥夺了上诉人的上诉权。二、案涉《结算支付协议书》中甲方之一成华区欧意建材商贸部，盖章为成华区新意诚建材商贸部，系不同的主体，也没有经营者李勇签字，且该《结算支付协议书》签订时，成华区欧意建材商贸部已注销，故该《结算支付协议书》应无效。因此担保协议也无效。三、欧瑞特公司提供的“原色透明PVB胶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及国家和行业标准，导致上诉人的客户提出异议。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了产品质量鉴定，欧瑞特公司应减少价款，实际只应支付货款1359388元。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在案涉合同中并无关于违约金20%的约定，一审法院在确定上诉人承担违约金承担货款总额20%以后，又按未付货款的年利率24%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明显过高，应予以调减。 欧瑞特公司辩称，一、关于《结算支付协议书》。虽成华区欧意建材商贸部未在该协议书上加盖公章，但该协议书涉及的内容主要是成都鑫德龙公司、大面德龙厂偿还货款，杨玉清、陈德龙、陈思洋、陈思瑶、十陵新德龙厂、攀枝花德龙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协议主要内容系八位上诉人的单务诺成性行为，八位上诉人在该《结算支付协议书》上签字、盖章，即对八位上诉人产生法律约束力。二、关于上诉人所提及的产品质量问题，《结算支付协议书》第1条中各方已明确货已用完，无数量、质量等异议。因此，上诉人所提出的质量鉴定申请在案件审理中并无任何意义。案涉的2016年至2018年度的购销合同中，合同第2条明确约定产品质保期不开箱为2年，开箱为6个月。案涉的货物上诉人已开箱使用完毕，根据合同约定享有的质保期仅为6个月。上诉人超过质保期在庭审中才提出质量异议，被上诉人不承担任何的质保义务。三、本案在一审庭审中，欧瑞特公司代理人从未自认免除成华区欧意建材商贸部享有的4,101元的债权。被上诉人代理人仅是在法庭辩论阶段陈述“若本案审判长经审理认定成华区欧意建材商贸部未加盖公章，认定为对成华区欧意建材商贸部不生效的”，那么也只会产生成华区欧意建材商贸部将其享有的4,101元的货款债权转让给欧瑞特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的后果。四、关于本案的审理程序，欧瑞特公司认为本案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无论是2016年至2018年的购销合同，还是2019年签订的《结算支付协议》均对案件管辖做出了明确约定，由欧瑞特公司所在地法院管辖。根据法律规定，本案案涉案由不属于专属管辖，且双方有明确的约定，应当约定管辖优先。上诉人提出管辖权异议，属于滥用诉权，拖延审理时限。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所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认定不予审查，符合法律规定。五、关于本案的违约金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一审法院所判决的违约金是双方在《结算支付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的，且确认了该等违约金是对2019年2月5日前的违约损失弥补，明确无需提供违约损失清单和证明。一审法院所判决支持的利息标准月息2%，并没有违反法律的最高利息标准的规定。上诉人上诉请求中所依据的15.4%系法律对民间借贷最高利息标准的规定，而对于买卖合同纠纷利息标准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所判决的违约金和利息并不存在重叠，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起始时间是从2019年2月5日之日起，而违约金是2019年2月5日前的违约损失赔偿，两者之间不存在任何重叠与矛盾。六、对于上诉人三至上诉人八的担保责任，上诉人三至上诉人八在《结算支付协议书》中签字、盖章，且担保系单务的诺成性行为，一经担保人做出既对担保人承办法律效力，故本案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三至上诉人八承担担保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欧瑞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成都鑫德龙公司、大面德龙厂立即向欧瑞特公司支付货款1,639,388元；2．判令成都鑫德龙公司、大面德龙厂立即向欧瑞特公司支付违约金327,878元；3．判令成都鑫德龙公司、大面德龙厂立即向欧瑞特公司支付利息174,868元（以1,639,388元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9年2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7月15日）；4．判令成都鑫德龙公司、大面德龙厂支付欧瑞特公司律师代理费321,320元、担保保险费2,100元；5．判令由被告成都鑫德龙公司、大面德龙厂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6．判令被告杨玉清、陈德龙、陈思洋、陈思瑶、十陵新德龙厂、攀枝花德龙公司对前述第1、2、3、4、5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成华区欧意建材商贸部（供方）与大面德龙厂（需方）签订《2016年度购销合同》，约定供方向需方提供原色透明PVB胶片，合同总金额280万元。2017年1月1日，欧瑞特公司（供方）与成都鑫德龙公司、大面德龙厂（需方）签订《2017年度购销合同》，约定供方向需方提供原色透明PVB胶片，合同金额以实际发货结算为准。2018年1月1日，欧瑞特公司（供方）与大面德龙厂（需方）签订合同编号为201801008的《合同》，约定供方向需方提供原色透明PVB胶片，合同总金额200万元。 2019年6月10日，欧瑞特公司、成华区欧意建材商贸部（甲方），大面德龙厂、成都鑫德龙公司（乙方），杨玉清、陈德龙、陈思洋、陈思瑶、十陵新德龙厂、攀枝花德龙公司（丙方）签订《结算支付协议书》，三方就前述合同货款结算及支付事宜达成协议约定：1．各方确认，截止2018年11月12日，基于前述三份合同产生的欠付货款共计1,639,388元（货已用完，无数量、质量等异议），其中基于《2016年度购销合同》产生的欠付货款4,101元，基于《2017年度购销合同》产生的欠付货款1,097,197元，基于合同编号201801008的《合同》产生的欠付货款538,090元；2．各方确认并同意，成华区欧意建材商贸部对大面德龙厂享有的债权4,101元转让给欧瑞特公司；3．各方共同确认，成都鑫德龙公司、大面德龙厂共同向欧瑞特公司偿还前述货款1,639,388元，在2019年7月15日前支付80,000元，在2019年10月31日前支付100,000元，在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650,000元，2019年2月10日前支付309,388元，剩余500,000元在2020年7月15日前全部付清；若任何一期款项未按时足额支付的，则视为全部款项提前到期，欧瑞特公司有权立即要求大面德龙厂、成都鑫德龙公司偿还全部货款，同时大面德龙厂、成都鑫德龙公司应向欧瑞特公司支付所有未付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违约金是针对2019年2月5日前的违约损失弥补，不需要提供违约损失清单和证明）并自2019年2月5日起以全部欠款金额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利息，先息后本，直到息本付清为止；4．丙方作为担保人，为乙方履行本协议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限为本协议履行期间及履行期限届满后3年；5．各方同意，若因本协议产生争议的，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可向欧瑞特公司所在地法院起诉，欧瑞特公司因此发生的律师费、公证费、保险费、保全费及担保费等费用由乙方承担。 一审另查明，2019年7月13日，欧瑞特公司（甲方）与四川策耀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将本案纠纷委托乙方律师担任代理人，甲方按照本案起诉金额（2,142,134元）的15%支付代理费即321,320元，其中在签订本合同之日起2日内支付32,132元，在本案生效法律文书作出并生效后3日内支付289,188元。2019年7月15日，欧瑞特公司按约转账支付代理费32,132元，四川策耀律师事务所为此出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此外，欧瑞特公司在本案中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提供财产保全保单保函作为担保，支付保全责任保险费2,100元。还查明，2019年11月25日，成都鑫德龙公司、大面德龙厂、杨玉清、陈德龙、陈思洋、陈思瑶、十陵新德龙厂向一审法院提交管辖权异议申请，以七位被告住所地均不在成华区为由，请求将本案移送至被告所在地法院审理。同期欧瑞特公司亦针对被告的上述管辖权异议提交申请书，认为被告提起上述管辖权异议明显是恶意拖延案件审理，属于滥用诉权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请求法院予以训诫并作出罚款等处罚。2020年3月3日一审法院按送达地址确认书向前述七位被告寄送告知书，告知因提交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书材料不完整，通知被告在收到本告知书之日起七日内补充对方当事人人数相符的异议申请副本，与异议申请相关的必要证据或者证明材料，同时告知逾期未完整提交上述补正材料或补正不符合要求的，一审法院不予审查。2020年3月31日一审法院再次按送达地址确认书向前述七位被告寄送决定书，告知根据提交的补正材料，经审查认为被告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规定，决定不予审查。 一审法院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身份信息，原告举出的《2016年度购销合同》、《2017年度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201801008的《合同》、《结算支付协议书》、委托代理合同、转账凭证、增值税发票、保单保函费发票等证据，以及各方当庭陈述在案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管辖权。对于七位被告在答辩期内提出的管辖权异议申请，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即为合同履行地，欧瑞特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向合同纠纷的合同履行地法院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且案涉《结算支付协议书》亦约定由欧瑞特公司所在地法院管辖，七位被告坚持仅以被告住所地法院确认管辖，要求将本案移送至被告住所地审理，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据此作出不予审查的决定书并无不当。 （二）关于货款。欧瑞特公司主张成都鑫德龙公司、大面德龙厂共欠货款1,639,388元，举出三份购销合同及《结算支付协议书》等证据，成都鑫德龙公司、大面德龙厂虽抗辩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未举证证实，且已在《结算支付协议书》中明确“货已用完，无数量、质量等异议”，故对于被告相关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要求对货物质量进行鉴定，因无鉴定之必要，故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成都鑫德龙公司、大面德龙厂未按约支付欠付货款，构成违约，对于欧瑞特公司要求成都鑫德龙公司、大面德龙厂支付欠付全部尚欠货款1,639,388元，符合合同约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违约金。双方签订《结算支付协议书》约定以被告所有未付金额20%计算违约金，因双方确认该违约金是对2019年2月5日以前的违约损失弥补，故对于被告主张违约金过高之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欧瑞特公司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327,877.6元（1,639,388元×20%），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四）关于2019年2月5日起的利息。因《结算支付协议书》约定以全部欠款作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利息，该约定未超过当时法律法规支持的利息上限，故对于欧瑞特公司要求被告成都鑫德龙公司、大面德龙厂以欠付货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支付从2019年2月5起的逾期利息之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五）关于律师代理费和保全保险费。因《结算支付协议书》约定该两项费用由成都鑫德龙公司、大面德龙厂负担，故对于欧瑞特公司已实际发生的律师代理费32,132元和保全保险费2,100元，予以支持；对于仅有合同约定尚未实际支付部分，不予支持。 （六）关于担保责任。担保人杨玉清、陈德龙、陈思洋、陈思瑶、十陵新德龙厂、攀枝花德龙公司在《结算支付协议书》中明确承诺对成都鑫德龙公司、大面德龙厂履行《结算支付协议书》承担连带保证担保，故对于欧瑞特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成都鑫德龙玻璃有限公司、龙泉驿区大面街道办德龙钢化玻璃加工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成都欧瑞特塑胶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639,388元；二、成都鑫德龙玻璃有限公司、龙泉驿区大面街道办德龙钢化玻璃加工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成都欧瑞特塑胶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27,877.6元；三、成都鑫德龙玻璃有限公司、龙泉驿区大面街道办德龙钢化玻璃加工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成都欧瑞特塑胶有限公司支付以未支付的货款1,639,388元作为基数，从2019年2月5日起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四、成都鑫德龙玻璃有限公司、龙泉驿区大面街道办德龙钢化玻璃加工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成都欧瑞特塑胶有限公司支付为实现本案债权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32,132元和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2,100元；五、杨玉清、陈德龙、陈思洋、陈思瑶、龙泉驿区十陵街办新德龙钢化玻璃加工厂、攀枝花德龙玻璃制造有限公司对成都鑫德龙玻璃有限公司、龙泉驿区大面街道办德龙钢化玻璃加工厂的上述第一、二、三、四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在承担连带责任之后，可以向成都鑫德龙玻璃有限公司、龙泉驿区大面街道办德龙钢化玻璃加工厂追偿。六、驳回成都欧瑞特塑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一审的各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508元，减半收取13,254元，由成都欧瑞特塑胶有限公司负担2,485元，由成都鑫德龙玻璃有限公司、龙泉驿区大面街道办德龙钢化玻璃加工厂、杨玉清、陈德龙、陈思洋、陈思瑶、龙泉驿区十陵街办新德龙钢化玻璃加工厂、攀枝花德龙玻璃制造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0,769元。 二审中，李勇在二审庭审中明确陈述其自愿将其成华区欧意建材商贸部享有的4,101元债权转让给欧瑞特公司。 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的八名上诉人与欧瑞特公司在《结算支付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由欧瑞特公司所在地法院管辖，八名上诉人以其住所地不在成华区为由，请求将案件移送至八名上诉人住所地管辖，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不予审查，并无不当。 关于协议效力。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并且，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因此成华区欧意建材商贸部建材部注销后，其经营者李勇有权就成华区欧意建材商贸部的债权债务进行处分。李勇在本案中并未对《结算支付协议书》的效力提出异议，在二审中明确认可《结算支付协议书》中关于成华区欧意建材商贸部的案涉债权转移至欧瑞特公司条款，欧瑞特公司可以就成华区欧意建材商贸部的案涉债权4,101元在本案中主张权利。因此本案上诉人关于成华区欧意建材商贸部在签订《结算支付协议书》时已注销，因《结算支付协议书》中成华区欧意建材商贸部的债权4,101元存疑，故《结算支付协议书》无效的理由，明显不能成立。 关于产品质量。本案的货款基于《2016年度购销合同》、《2017年度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201801008的《合同》，可见货款的形成时间为2016年、2017年、2018年，成都鑫德龙公司、大面德龙厂在合理期限内并未举证证明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各方当事人已在《结算支付协议书》中明确“货已用完，无数量、质量等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于本案上诉人有关质量问题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于本案上诉人要求对货物质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 关于违约金是否偏高。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造成对方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当事人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计算方法，但逾期付款的损失主要体现为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欧瑞特公司并未举证本案中逾期付款还造成除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之外的其他损失。双方对于2019年2月5日之前的违约金计算方法，本案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该计算方法明显偏高，故一审法院对于2019年2月5日之前的违约金按未付金额的20%计算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对于2019年2月5日的违约金，双方约定为年利率24%，本院酌定2019年2月5日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未支付货款1,639,388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5日起按年利率15.4%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成都鑫德龙公司、大面德龙厂、杨玉清、陈德龙、陈思洋、陈思瑶、十陵新德龙厂、攀枝花德龙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其关于违约金偏高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本院根据公平原则，对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予以部分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86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 二、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86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86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成都鑫德龙玻璃有限公司、龙泉驿区大面街道办德龙钢化玻璃加工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成都欧瑞特塑胶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未支付的货款1,639,388元作为基数，自2019年2月5日起按年利率15.4%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确定的方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330.19元元，由成都鑫德龙玻璃有限公司、龙泉驿区大面街道办德龙钢化玻璃加工厂、杨玉清、陈德龙、陈思洋、陈思瑶、龙泉驿区十陵街办新德龙钢化玻璃加工厂、攀枝花德龙玻璃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董荣昌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甘万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