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京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长青里万达广场**1门**。法定代表人：张永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猛，江苏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汉飞，江苏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中天领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杨村商城**div>法定代表人：陈兆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平，天津碧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州京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大彭镇程庄村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刘全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猛，江苏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汉飞，江苏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京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以下简称京都公司唐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中天领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原审被告徐州京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都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0民初1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都公司唐山分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中天公司要求京都公司唐山分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2.中天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不应当支持中天公司要求京都公司唐山分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京都公司唐山分公司与中天公司签订的《天津市建筑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2019年8月下旬,实际施工人张宇挂靠天津市祥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借用该公司的施工资质和名义与京都公司唐山分公司签订了《桩基础施工协议》,后因施工现场的地质条件不适合打管桩,会对周围地质环境造成破坏,进而影响建筑物的稳定。于是,2019年8月29日,京都公司唐山分公司向业主提出建议,将原来的打管桩变更为打灌注桩。紧接着,京都公司唐山分公司与实际施工人张宇重新签订了灌注桩施工合同,签约主体本来还是京都公司唐山分公司与天津市祥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京都公司唐山分公司在合同上盖章后交给张宇拿走盖章,但张宇交还回来的合同上却盖的是中天公司的公章,由于实际施工人还是张宇,京都公司唐山分公司认为张宇挂靠哪家公司都不影响桩基础的实施,所以就没有提出异议。也就是说,京都公司唐山分公司与中天公司签订的合同实际系京都公司唐山分公司与实际施工人张宇所签,实际履行该合同的也是张宇,在合同实施过程中,工地上从来也没出现过中天公司的工程管理人员和施工人员。而实际施工人张宇是自然人,并不具备桩基础工程的施工资质和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52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据此,实际施工人张宇借用中天公司的施工资质和名义与京都公司唐山分公司签订的《天津市建筑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二、由于京都公司唐山分公司与中天公司签订的《天津市建筑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中天公司依据无效合同主张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由此可见,当事人依据无效合同只能主张工程价款,并不能主张工程价款的利息。而且在本案中,不付款的原因并非京都公司唐山分公司造成,完全是实际施工人张宇无理取闹,坚持要求将其没有真正实施的管桩施工合同的6万元合同价款计入结算总价中,才导致双方迟迟无法就结算达成一致,导致京都公司唐山分公司在未经结算的前提下也无法向中天公司付款。中天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京都公司唐山分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正确，法律适用正确，合同合法有效，京都公司唐山分公司支付利息属于法定依据，应当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京都公司述称，同意京都公司唐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中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京都公司唐山分公司给付中天公司工程款194,825元及利息（以194,82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1月24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判令京都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京都公司唐山分公司、京都公司承担。后中天公司放弃要求2019年11月24日至2019年12月19日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中天公司与京都公司唐山分公司签订了《天津市建筑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中天公司分包施工京都公司唐山分公司承包的“天津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烧结成品料场封闭治理项目”的桩基础施工工程；工程地点为：天津市东丽区天津钢铁集团有限公司院内；合同约定的价款为固定综合单价1,650元/立方米，工程量约300立方米；付款方式：合同签订施工方进场三日内付至20%，施工结束通知京都公司唐山分公司验收合格后三日内支付至60%，甲方主体结构完成三日内支付至80%，剩余款项从乙方完工之日起60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承包人（京都公司唐山分公司）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合同价款以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合同签订后，中天公司依约于2019年9月23日施工完毕。中天公司与京都公司唐山分公司确认中天公司累计施工完成工程量360.5立方米。现按双方约定的综合单价计算总计工程价款为594,825元，京都公司唐山分公司于2019年11月7日给付中天公司200,000元，于2019年12月20日给付中天公司200,000元，尚欠中天公司工程款194,825元。京都公司唐山分公司、京都公司对承担连带责任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京都公司唐山分公司中抗辩系案外人张宇借用中天公司资质分包涉案工程，但本案工程中并没有案外人张宇签字的材料，中天公司提供的证据中有经办人胡朝永签名，不能表明本案与张宇有关，京都公司唐山分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天公司、京都公司唐山分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按照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京都公司唐山分公司应于中天公司完工之日起60个工作日支付完毕全部工程款，现中天公司于2019年9月23日施工完毕，并办理完毕结算，60个工作日应为2019年12月19日，故京都公司唐山分公司应于2019年12月19日前给付中天公司全部工程款。现其未给付，中天公司要求其给付工程款194,825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京都公司唐山分公司抗辩的尚未办理结算不具备付款条件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京都公司唐山分公司抗辩的中天公司应交纳罚款，但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京都公司唐山分公司抗辩的中天公司未对已收工程款开具发票，其享有向中天公司不付款的权利，但双方分包合同中未对此进行约定，同时没有约定中天公司开具发票是京都公司唐山分公司付款的前提，一审法院认为开具收款发票为合同的附随义务，没有开票不能据此确定京都公司唐山分公司享有不支付中天公司剩余款项的权利，对京都公司唐山分公司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天公司主张的利息，京都公司唐山分公司应于2019年12月19日前给付中天公司全部工程款，京都公司唐山分公司应于2019年12月20日给付中天公司利息。现中天公司对于剩余工程款194,825元均主张自2019年12月20日计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京都公司承担责任问题，京都公司唐山分公司作为京都公司的分公司，现京都公司唐山分公司、京都公司认可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徐州京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徐州京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给付原告天津市中天领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94,825元及利息（以194,82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2月2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98.5元，由被告徐州京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徐州京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京都公司唐山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中天公司欠付工程款利息。京都公司唐山分公司上诉主张因双方之间签订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故不同意支付工程款利息。对此，本院认为，京都公司唐山分公司两审期间均未提交充分证据和依据证实上述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且中天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施工，京都公司唐山分公司拖延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现中天公司主张京都公司唐山分公司给付欠付的工程款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京都公司唐山分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京都公司唐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徐州京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晶审判员 阎 涛审判员 李兴明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武冬馨书记员高志扬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