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26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四川天蓝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候区武兴五路555号1栋8层01、02、03、04号（武侯新城管委会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958333124。法定代表人：倪建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开德，四川行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世钰，四川行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程尚举，男，197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上诉人四川天蓝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理思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理思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26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开德，被上诉人程尚举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天蓝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渝0112民初2653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程尚举的诉讼请求，判决程尚举返还工程款159502.76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20年7月11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程尚举支付天蓝公司垫付赵治均赔偿费用8万元；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程尚举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双方未办理案涉工程结算，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未成就，不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双方一致认可从2018年起共合作四个项目，天蓝公司从2018年10月26日至2020年7月13日止，向程尚举支付了工程款2109889元，对于其他项目，双方对劳务工程款金额没有异议，仅对龙湖礼嘉项目存在异议，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对案涉项目进行结算，因此，双方合作的四个项目劳务工程款总额为1950386.24元，多支付159502.76元，程尚举应当退还天蓝公司。一审中，天蓝公司举示了《班组施工协议》、《承诺书》、《民工工资支付表》及付款凭证等证据，程尚举均无异议，双方均认可龙湖礼嘉项目未签订竣工结算书，程尚举对天蓝公司提交的工程价款计算证据不予认可。《班组施工协议》约定，双方的竣工结算需要以天蓝公司与发包人结算为前提，天蓝公司提交的重庆龙湖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与天蓝公司工程预算书及预算汇总、主要耗量分析表人工费结算单2份、人工费已付台账等，证明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及程尚举班组劳务费结算金额应为1587436.24元。故双方合作的四个项目的工程款总额为1950386.24元。程尚举对天蓝公司截止2020年7月13日已经支付2109889元没有异议，故天蓝公司已经超额支付了工程款，其应当退还。即使根据《代付款承诺书》及程尚举出具的承诺书，认定双方在此时已经结算，双方合作的四个项目的劳务工程款也应当为2027873元，程尚举已经收取了2109889元，也已经超过了其应当收取的工程款金额，故一审法院依据《代付款承诺书》及天蓝公司从2020年1月20日至7月13日期间支付了程尚举1012573元，错误认定天蓝公司没有足额支付工程款错误。二、天蓝公司提出的赵治均的赔偿费用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天蓝公司要求程尚举承担的是工伤保险责任，支付赔偿款，而非医疗费用或工资，且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程尚举对《班组施工协议》、《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工伤事故赔偿协议书》均无异议，然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相应事实，根据合同第8.1条等约定，结合程尚举出具的证明，证明了赵治均是程尚举聘请的工人，在工作中受伤，按照约定，应当由程尚举承担该部分费用。2020年1月18日的承诺书及代付款承诺书是处理劳务费、工人工资，并未涉及赵治均的赔偿费用，一审法院认定该费用已经纳入双方结算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对此也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天蓝公司承担了赵治均的工伤赔偿后，有权向程尚举进行追偿。另补充，天蓝公司同意以2018年1月18日的结算为准，工程款金额为2027873元，因此天蓝公司的上诉请求减少为82016元，不再坚持159502.76元。不再坚持上诉状中双方没有对龙湖礼嘉项目结算的上诉理由。一审中举示的付款2109889元，程尚举在一审中无异议，双方结算工程款总价为2027873元，程尚举应当退还多支付的款项。程尚举出具的承诺书记载，截止2020年1月15日已领取劳务款972000元，系计算错误，实际付款金额为1097316元。一审判决的未付工人工资49800元，是指根据代付款承诺书和民工工资支付表所列款项应当支付款项1055873元，与天蓝公司实际支付1012573元之间的差额。关于赔偿费，一审判决错误，根据合同约定及最高院的相关规定，用工主体是天蓝公司，天蓝公司支付款项后，可以向程尚举追偿，赵治均是程尚举的工人，是4级工伤。天蓝公司第一项上诉理由不再坚持，第二项理由同上诉状的为准。程尚举辩称，总结算金额为2027873元，实际支付金额因天蓝公司支付给工人的，程尚举不清楚具体情况，但还有部分工人没有收到工资。工伤赔款在2020年1月18日在清欠办签了协议办理了结算，对所有费用进行了计算。程尚举向一审法院提出最终诉讼请求：1、判令天蓝公司支付重庆礼嘉核心区1-2期项目农民工剩余工资及税票钱（工资约59000元，税钱约27800元）；2、判决天蓝公司支付2020年9月3日-9月10日所有车费、过路费、停车费、机票费共计4680元（成都至重庆往返三趟）；3、判决天蓝公司支付2020年9月3日-9月10日所有生活费1700元（含住宿费500元、吃饭费用1200元）；4、判决天蓝公司支付2020年9月3日-9月10日三人误工费9600元（400元/天×8天×3人）；5、要求天蓝公司支付利息，计算方式为：以392586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22日至3月11日止；以163493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11日至3月31日止；以70050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1日至7月12日止；以49800元为基数，从2020年7月13日至11月30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天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程尚举返还工程款159502.76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159502.7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20年7月1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决程尚举支付天蓝公司垫付赵治均赔偿费用80000元；3、反诉费由程尚举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7日，天蓝公司作为甲方，程尚举作为乙方签订《班组施工合同》。2.1工程名称：重庆龙湖礼嘉核心区项目一期多彩涂料工程。13、劳务报酬13.2不同工作成果的计件单价分别为：平涂，单价13.5元/m2；非通体质感，单价16元/m2；仿石灰石真石漆，单价57元/m2；光面水包水，单价27.5元/m2。14、劳务报酬的支付14.6甲方与发包方竣工结算书签订完成后，1个月以内甲方与乙方签订竣工结算，3个月内支付至结算产值的93%。14.7甲方与乙方签订竣工结算书3-9个月以内甲方支付乙方至结算总产值的100%。2019年12月21日，程尚举出具证明，内容为：赵治均到程尚举班组牵头的天蓝公司承建的重庆龙湖礼嘉核心区一期多彩涂料工程施工工程上班做涂料工作。2019年6月24日上午7：30左右，赵治均在外墙施工吊篮上由于吊篮钢丝绳滑落导致赵治均受伤。现伤情好转出院休养，双方协商后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做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由于赔偿事宜一直没达成协议，天蓝公司要求走工伤程序。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赵治均属十级工伤残；2、赵治均误工时限为伤后90日；3、赵治均护理时限为伤后30日。4、赵治均营养时限为伤后30日。2020年1月17日，天蓝公司与赵治均达成《工伤事故赔偿协议书》，由天蓝公司一次性赔偿赵治均伤残补助金、医疗补助金、就业补助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一切赔偿费用80000元。2020年1月18日，天蓝公司出具代付款承诺书，内容为：程尚举班组在我司承包的龙湖礼嘉核心区、东原世界时、中南玖宸、力帆红星国际广场的外墙涂料项目，所产生的所有人工剩下的工资共计1055873元，由我司在2020年1月21日全部支付至工人银行卡。如公司原因没有按时支付，因此产生的工人讨薪费用包括车费、误工费、生活费由公司承担。同日，程尚举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本人姓名：程尚举，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联系电话：XXXXXXXXXXX。本人自2018年9月25日至2019年11月20日在龙湖礼嘉核心区、东原世界时、中南玖宸、力帆红星国际广场项目承接四川天蓝涂料工作。截止2020年1月15日，已领取劳务款972000元，本次领取1055873元，领取劳务款共计2027873元。本人在该项目所有人工工资已全部结清，所有民工工资已全部发放。本人承诺以上信息属实，如若以上信息不属实，本人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本次劳务款发放共涉及人，具体名单附后。）付款凭证显示，2020年1月20日，天蓝公司向程尚举的工人支付了部分工资；2020年3月11日支付154943元；3月12日支付74700元；3月31日支付93143元；7月11日支付20000元。程尚举与天蓝公司均确认尚有49800元工资未支付。天蓝公司认可程尚举提供565000元的发票，税率按5%核算补贴，补贴为28250元。程尚举另向一审法院举示了如下证据：2020年9月3日巴中到成都通行费194元、9月4日油票184元、9月8日油票290元、9月10日油票304元、9月8日四川广巴巴中西站到两江通行费174元、9月9日成都至沙坪坝往返通行费169元和173元、9月10日，重庆空港到巴达兴文站通行费167元、11月11日巴达兴文站到两江通行费164元、11月28日程尚举从重庆西站到贵阳北站的动车票139元及支付凭证的复印件等。程尚举拟证明为索要工程款产生的差旅费、住宿费、生活费等共计18125元。程尚举称2020年9月2日，伏臣修乘飞机从福州到成都往返产生1300元、吴广成自驾从巴中到成都、程尚举从贵阳到成都；后三人一起从成都到重庆来立案。2020年11月11日，吴文成和程尚举从巴中到重庆参与第一次庭审；2020年11月28日，程尚举从贵阳到重庆开庭。吴广成主张3006元，程尚举主张1300元。住宿费共750元。生活费按40元/天.人计算。天蓝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复印件与原件无法核对，也无法反映消费项目。发票和火车票无法证明关联性，且与程尚举陈述不能一一对应。天蓝公司另向一审法院举示了如下证据：重庆龙湖宜祥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与天蓝公司工程预算书及预算汇总及主要耗量分析表、人工费结算单2份（天蓝公司自行制作）、人工费已支付台账（天蓝公司自行制作），拟证明工程的工程量，程尚举班组劳务费结算金额为1587436.24元。程尚举称对证据不清楚，但双方已于2020年1月18日进行了结算。对于程尚举举示的证据原件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天蓝公司的证据因程尚举不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程尚举与天蓝公司签订的《班组施工合同》因程尚举无相关资质无效。但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故天蓝公司仍应当向程尚举支付工程款。对于2020年1月18日天蓝公司出具的《代付款承诺书》和程尚举出具的承诺书均囊括了程尚举在天蓝公司承接的所有工程项目，表述为“所产生的所有人工剩下的工资”及“所有人工工资已全部结清”。故应当认定对双方在此时对工程进行了结算。虽按《班组施工合同》的约定，尚未到天蓝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但并不能否定双方重新达成协议，天蓝公司提前支付行为。对于天蓝公司提出的赵治均的工伤费用，由于《班组施工合同》中对班组内工人的工伤问题的赔偿未进行约定。即使应当由程尚举负担，由于天蓝公司与赵治均达成赔偿协议的时间是在2020年1月17日，其在2020年1月18日向程尚举出具《代付款承诺书》，在其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结算时未将该笔款项计算在内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此款已纳入双方的结算。程尚举与天蓝公司均确认的未付工资为49800元，天蓝公司应当支付。对于天蓝公司自认的税费补贴28250元也应当向程尚举支付，但程尚举明确的税费补贴为27800元，是对其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程尚举要求的生活费、差旅费及误工费，由于天蓝公司在《代付款承诺书》认可支付，现其存在未足额支付工人工资的行为，也应当向程尚举支付，金额一审法院酌情主张2000元。对于程尚举要求的利息，《代付款承诺书》中“如公司原因没有按时支付，因此产生的工人讨薪费用包括车费、误工费、生活费由公司承担”即应当是对天蓝公司逾期付款产生的违约责任进行的约定，在一审法院已支持程尚举的车费、误工费、生活费的情况下，程尚举同时主张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天蓝公司的反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四川天蓝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程尚举工程款49800元；二、四川天蓝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程尚举税费补贴27800元；三、四川天蓝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程尚举车费、误工费、生活费等共计2000元；四、驳回程尚举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四川天蓝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4.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722.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455.1元，合计3177.35元，由被告四川天蓝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天蓝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认为一审判决遗漏了双方合同的8.1条和10条内容；程尚举一审中对天蓝公司已付款金额没有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没有对2020年1月15日已付款金额为1097316元的金额进行认定；双方在庭审中确认的是，代付承诺书与民工工资支付表所列工人工资未支付的部分；对其余事实没有异议。程尚举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由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对证据记载内容的客观记载，天蓝公司提出的异议，属于本案争议的问题，本院将在说理部分进行处理，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双方认可工程款结算总额为2027873元。另查明，一、程尚举（乙方）与天蓝公司（甲方）签订《班组施工协议》第8.1条约定，乙方对所雇佣工作人员的安全负责，雇佣人员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人身伤害责任由乙方全部承担（出现上述情况后，乙方应第一时间出面解决，若乙方怠于解决，甲方有权主动介入，甲方解决的任何方案都视为乙方默认方案，甲方有权直接从乙方所得费用中先行扣除垫资费用，乙方承诺对此无任何异议）等。该协议第10条约定，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如因乙方或乙方工作人员造成的安全事故，乙方负全部责任，并由乙方承担包括刑事责任在内的全部责任；如同时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由乙方负责向甲方赔偿，甲方有权直接从安全文明保证金中将相关损失赔偿进行抵扣。二、一审2020年11月12日庭审中，天蓝公司举示银行回单及支付明细等，证明已付工程款及工伤赔偿款2189889元。质证时，程尚举对付款没有异议，仅提出没有支付完毕。二审中，程尚举陈述，一审基于合同有效起诉，经二审对合同效力释明后，其明确表示，以合同无效起诉。本院认为，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天蓝公司是否欠付程尚举工程款及其金额；二、程尚举是否应当向天蓝公司支付工伤赔偿款；三、天蓝公司是否存在超付工程款及金额。下面就争议的焦点问题进行逐一评判：第一，关于天蓝公司是否欠付程尚举工程款及其金额的问题。根据双方在二审中的诉辩主张，由于双方均认可程尚举应当收取的工程款总额为2027873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天蓝公司的已付款金额问题，天蓝公司于2020年1月18日出具的《代付款承诺书》记载的内容，仅确认了程尚举还应当收取的工程款金额，并未对之前已付工程款进行确认，结合程尚举同日出具的《承诺书》内容，可以看出，双方对截止于2020年1月18日的欠付款达成了一致，应当认定双方当事人该行为的法律效力，即认定此时天蓝公司欠付工程款金额为1055873元。此后，由于天蓝公司并未支付完毕该部分款项，程尚举有权要求天蓝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对此的处理并无不当。对于天蓝公司提出，根据2020年1月15日之前实际支付的款项金额，《代付款承诺书》的欠付款金额是之前对已付款计算错误所致，应当按照实际付款金额确认已付款金额。本院认为，根据《代付款承诺书》及《承诺书》记载的内容，双方并未对之前已付款进行进行明确，说明双方对之前的付款行为及欠付款数额协商达成一致，在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述结算行为存在无效或被撤销的情况下，天蓝公司应当按照承诺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故本院对天蓝公司的该理由不予采纳。第二，关于程尚举是否应当向天蓝公司支付工伤赔偿款的问题。参照双方合同约定，程尚举应当承担天蓝公司因赵治均工伤产生的损失，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天蓝公司与赵治均达成协议时间为2020年1月17日，而天蓝公司和程尚举出具的承诺书的时间在之后，且天蓝公司没有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协商时未将该部分款项纳入结算，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本院对天蓝公司要求程尚举承担该笔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天蓝公司是否存在超付工程款及金额的问题。根据上述认定，由于天蓝公司尚欠付程尚举工程款，自然不存在超付工程款的问题，本院在此不再赘述。其他认定同一审。综上所述，天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46.43元，由四川天蓝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赵文建审 判 员 刘家秀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浩江书 记 员 廖婧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