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3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文海宏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迎新路868号德思勤城市广场第A-2地块6-11005号。法定代表人：李小海，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冷明强，湖南旷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湖南旷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鸣翔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黄花镇黄龙新村长沙鸿发印务有限公司3号厂房一楼。法定代表人：刘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鑫，男，198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道县，系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李小海。原审被告：周玲。上诉人湖南文海宏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海宏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鸣翔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鸣翔印务公司）、原审被告周玲、李小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10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文海宏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冷明强、王涛，被上诉人鸣翔印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海宏远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湘0121民初10272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3、请求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鸣翔印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没有依法查明事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欠款金额数额不对。鸣翔印务公司提供的部分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文海宏远公司已将产品退回，鸣翔印务公司也已接受并承诺解决，但是一审法院仍将该部分产品价款认定为欠款。双方长期合作，一直以来存在良好的商业往来，并且文海宏远公司每次所需产品都数量庞大，收货时并不能当场全部验货，并查看质量，故在对账时，也基于对合作伙伴的信任，这批产品仍被计算入对账函。但是根据双方之间签订的《承印合同》第四条违约责任第四款“乙方应保证印刷制品质量……”第五款“乙方应按合同约定按时交货……”之规定，鸣翔印务公司提供问题产品，文海宏远公司已退回，即被上诉人未履行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先履行抗辩权，第一百三十五条出卖人的义务，第一百五十四条物的质量要求，以及《承印合同》第二条付款方式可知，在鸣翔印务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产品时，文海宏远公司有权就该产品价款拒绝支付。故该批次6460册产品，印刷费用100130元不应计入欠款中。二、对账函中存在明显错误，一审法院未经审核即认定欠款数额不合理。文海宏远公司的财务在对账时，基于长久的合作关系，审核时不严谨，未发现鸣翔印务公司在结算时的错误，将一笔43000元的货款备注为30000元，故对账时多出13000元。但是一审法院以文海宏远公司未在对账时提出异议为由，不予审核。综上，原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鸣翔印务公司辩称：上诉人理由不成立。双方对账时间为2019年的10月23日，而对方抗辩的合同签订时间是2019年1月6日，交货时间也是2019年1月6日长达半年之后，双方进行对账，说明双方对于之前的对账单上面的金额包括这一批货物是没有异议的，对方现在再提出异议不能作为抗辩的理由，无法推翻双方于2019年10月23号作出的对账单内容。所以我方认为一审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对方上诉请求。李小海、周玲均未到庭，均未答辩。鸣翔印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文海宏远公司支付拖欠鸣翔印务公司货款87921元及支付违约金（从2019年11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30160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计算）；2、李小海、周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文海宏远公司、李小海、周玲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鸣翔印务公司与文海宏远公司陆续签订了《长沙鸣翔印务有限公司承印合同》26份，总金额623150元，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2019年8月19日。合同均约定由鸣翔印务公司为文海宏远公司印刷制作印刷品，合同约定了价款的支付方式、时间，价款在出货后3个月内付清；文海宏远公司延迟支付价款，按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法定代表人李海文、授权代表周玲承担连带责任，其中有4份合同周玲未签字(合同签订时间为2019年8月)，对应的价款为75510元。2、2019年10月23日，鸣翔印务公司与文海宏远公司对账，并签署《对账函》，载明至2019年10月23日止，文海宏远公司在鸣翔印务公司应收账款账面余款236616元，其中至2019年8月的欠款金额为45320元。3、对账后，文海宏远公司支付了148695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周玲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裁判。二、《长沙鸣翔印务有限公司承印合同》系鸣翔印务公司与文海宏远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鸣翔印务公司与文海宏远公司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文海宏远公司应向鸣翔印务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87921元（236616元-148695元）。文海宏远公司辩称货款支付有13000元差额，但该差额系在《对账函》之前发生的，双方在对账之时，文海宏远公司应当核对支付的金额、如有出入应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文海宏远公司辩称的尚欠货款金额为74921元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三、鸣翔印务公司主张要求文海宏远公司从2019年11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30160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计算的违约金。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但该约定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按照日万分之四标准计算，故文海宏远公司应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支付从2019年11月20日（最后一次发生往来即2019年8月19日日后三个月）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日万之四标准计算的利息。四、李小海自愿对文海宏远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李小海对文海宏远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鸣翔印务公司主张周玲应对文海宏远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有4份合同中周玲没有签字，故周玲对该4份合同的相应债务不应承担责任，该4份合同对应的价款为75510元，签订合同时间为2019年8月，最早应于2019年11月付清货款，其中2019年8月文海宏远公司尚欠的货款为45320元，该货款周玲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故周玲对本案文海宏远公司的债务中的42601元（87921元-45320元）及从2019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日万之四标准计算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湖南文海宏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长沙鸣翔印务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87921元及利息（利息以未付货款为基数，从2019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日万之四标准计算）；二、李小海对第一款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周玲对第一款付款义务中的42601元及从2019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日万之四标准计算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受理费1998元，减半收取999元，由湖南文海宏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李小海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在于：文海宏远公司不予认可《对账单》确定的金额应否得到支持。本案中，文海宏远公司与鸣翔印务公司签订的《承印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于2019年10月23日签署《对账函》，明确列出双方自发生业务关系以来至对账当日止的账务情况，并表示已经单位会计部门确认，合同签章处分别留有“金额核对无误”及“金额核对不符，请加说明事项”的两处签章，文海宏远公司亦在“金额核对无误”处盖章。由此表明，该份《对账函》系双方经过充分核对后予以确认，《对账单》作为双方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合法有效。文海宏远公司称鸣翔印务公司提供的6460册产品有质量问题，故该批次产品相应的印刷费用100130元不应计入欠款中；又称其在“对账审核时不严谨，未发现被上诉人在结算时的错误，将一笔43000元的货款备注为30000元，故对账时多出13000元”，其实质是对其已作出的意思表示的否认，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文海宏远公司提出的有质量问题的6460册产品，被上诉人表示因上诉人未及时提货而暂存于第三方仓库，上诉人应及时提货。双方当事人因该批货物的提取或上诉人提取货物后另有质量异议而产生的纠纷，仍可另案诉讼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文海宏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8元，由湖南文海宏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陆曼曼书记员郭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