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1民终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行行，女，198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河市爱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妍，黑龙江庄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林，黑龙江庄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爱辉区史家冻货批发部，住所黑河市爱辉区兴安街68号。经营者：冯淑学，女，197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河市爱辉区。原审被告：董雷，男，1979年5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河市爱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娟，黑龙江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黑河市东和购物有限责任公司，住所黑河市爱辉区中央街521号。法定代表人：刘忠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娟，黑龙江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行行因与被上诉人爱辉区史家冻货批发部（以下简称史家冻货部）、原审被告董雷、黑河市东和购物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2020）黑1102民初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姜行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妍、肖林，原审被告董雷和东和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娟接受了本院调查。被上诉人史家冻货部经营者冯淑学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行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董雷对东和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姜行行仅对2019年11月29日之前的欠款312,844.45元与东和公司、董雷负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史家冻货部承担。事实和理由：姜行行与董雷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的时间为2019年11月29日，在此之后姜行行就不再是东和公司的股东。东和公司在2019年11月29日之后产生的债务与姜行行无关，姜行行不应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中保护的史家冻货部欠款总额为347,628.68元，其中2019年11月29日之后产生34,784.23元及利息不应由姜行行与东和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史家冻货部未出庭无答辩意见。董雷和东和公司述称，结算日期和供货日期不一致，东和公司和史家冻货部有供货合同，约定次月结算。2019年11月29日以后，都是当日结清所有的欠款。因为当时已经产生了矛盾，在这之前公司拖欠了供货人的货款，这些供货商就不给供货了。2019年11月29日以后供货全都是当日结算，不结算人家不给供货。2019年11月29日以后，姜行行也不是不管公司，姜行行也参与经营。一审原告史家冻货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连带给付原告货款292,211元，利息4,343.79元，总计296,554.79元；2.三被告连带给付原告质保金3,000元，利息44.59元，总计3,044.59元；3.三被告连带给付原告进场费40,000元，利息594.61元，总计40,594.61元；4三被告连带给付原告定金30,000元，利息445.95元，总计30,445.95元；以上欠款合计371,211元，利息总计5,518.13元，欠款及利息总计376,729.13元；5.三被告以371,21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3.85%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6.三被告承担因诉讼所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7月1日，史家冻货部与东和公司签订《供应商经营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史家冻货部与东和公司通过合作的方式在东和超市冻货区、鲜鸡区、鲜牛羊肉区联营经销产品，以代销方式按每月实际商品供价结算，东和公司提取销售额的10%。史家冻货部交付质保金3,000元。2018年10月31日，双方签订两份《进场费》协议约定：一年的进场费分别为25,000元、15,000元，史家冻货部不履行主合同无权要求返还进场费，东和公司不履行主合同全额退还。当日,史家冻货部交付进场费40,000元。2018年10月31日，双方签订《定金合同》，约定：史家冻货部分别交付定金20,000元、10,000元，双方履行主合同义务后，东和公司应返还定金或以该定金冲抵史家冻货部应付款项。2020年1月24日东和公司不再经营。2020年1月20日，经结算欠货款292,211元，董雷签字，加盖公章。2.黑河市东和超市有限公司2019年7月31日注册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姜行行，2019年8月2日变更为黑河市东和购物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11月29日，股东变更为董雷。姜行行称，其与董雷于2019年8月1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其在东和公司股权100%转让给董雷。3.2019年11月22日至2019年11月29日，东和公司在黑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央街支行账户多次往姜行行账户转款。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7月1日，史家冻货部与东和公司签订《供应商经营合同》及《进场费》协议、《定金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史家冻货部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东和公司应履行返还定金、货款的义务，逾期未付，属于违约，应给付利息，故史家冻货部请求东和公司返还定金、货款，给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该支持；请求东和公司返还质保金、给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该支持；请求返还进场费、给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因东和公司部分履行了合同，履行期间的进场费应按比例扣除，剩余部分应予返还，从不再经营之日给付利息；请求董雷、姜行行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东和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董雷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应该对该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史家冻货部与东和公司的合同，在姜行行为股东期间签订，姜行行称其与董雷于2019年8月1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其在东和公司股权100%转让给董雷，但在2019年11月29日才办理变更登记，此期间应认定为姜行行仍为股东，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且在2019年11月22日至2019年11月29日，东和公司在黑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央街支行账户多次往姜行行账户转款，应认定其仍参与公司经营，其财产与东和公司混同，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该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东和公司、董雷、姜行行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一、被告黑河市东和购物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爱辉区史家冻货批发部货款292,211元，给付逾期利息4,343.79元（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7月3日，年利率3.85%），合计296,554.79元；二、被告黑河市东和购物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告爱辉区史家冻货批发部质保金3,000元，给付逾期付款利息44.59元（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7月3日，年利率3.85%），合计3,044.59元；三、被告黑河市东和购物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告爱辉区史家冻货批发部进场费17,314.87元（40,000元，扣除经营期间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1月24日即207天，每天109.59元），给付逾期付款利息268.48元（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7月3日，年利率3.85%），合计17,583.35元；四、被告黑河市东和购物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告爱辉区史家冻货批发部定金30,000元，逾期付款利息445.95元（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7月3日，年利率3.85%），合计30,445.95元；五、被告黑河市东和购物有限责任公司自2020年7月4日起，按上述一至四项应返款342,525.87元、年利率3.85%给付原告爱辉区史家冻货批发部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六、被告董雷、姜行行对黑河市东和购物有限责任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一至五项合计347,628.68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475.47元，由原告爱辉区史家冻货批发部负担218.25元，被告黑河市东和购物有限责任公司、董雷、姜行行负担3,257.2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判项确定的欠款347,628.68元中，包含2019年11月30日以后发生的34,784.23元（一审卷宗第47页至第50页记载）。本院认为，案涉《供应商经营合同》《进场费》协议、《定金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2019年11月29日东和公司的股东由姜行行变更为董雷，史家冻货部请求姜行行对2019年11月29日股东变更之后的欠款负连带清偿责任并无法律依据，即姜行行不应对一审认定的欠款347,628.68元中2019年11月30日以后发生的34,784.23元负连带清偿责任。姜行行上诉认可其仅对2019年11月29日之前的欠款312,844.45元与东和公司、董雷负连带清偿责任，由于其在上诉理由中明确表示2019年11月29日之后产生34,784.23元及利息不应由姜行行与东和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应从尚欠货款292,211元及利息中扣除34,784.23元及利息后确定姜行行的责任份额。应返还的货款为257,426.77元，逾期利息4,184.62元（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7月3日，年利率3.85%），合计261,611.39元。姜行行应对312,685.28元以及自2020年7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以307,741.6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上诉人姜行行的上诉理由充分；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2020）黑1102民初8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维持：被告黑河市东和购物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爱辉区史家冻货批发部货款292,211元，给付逾期利息4,343.79元（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7月3日，年利率3.85%），合计296,554.79元；被告黑河市东和购物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告爱辉区史家冻货批发部质保金3,000元，给付逾期付款利息44.59元（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7月3日，年利率3.85%），合计3,044.59元；被告黑河市东和购物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告爱辉区史家冻货批发部进场费17,314.87元（40,000元，扣除经营期间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1月24日即207天，每天109.59元），给付逾期付款利息268.48元（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7月3日，年利率3.85%），合计17,583.35元；被告黑河市东和购物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告爱辉区史家冻货批发部定金30,000元，逾期付款利息445.95元（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7月3日，年利率3.85%），合计30,445.95元；被告黑河市东和购物有限责任公司自2020年7月4日起，按上述一至四项应返款342,525.87元、年利率3.85%给付原告爱辉区史家冻货批发部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二、变更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2020）黑1102民初843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被告董雷对黑河市东和购物有限责任公司本判决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姜行行对本判决第一项黑河市东和购物有限责任公司应给付和返还给爱辉区史家冻货批发部的款项中的312,685.28元以及自2020年7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以307,741.6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第一项与第二项已确定金额合计347,628.68元，上述第一项与第三项已确定金额312,685.28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付清；四、驳回一审原告爱辉区史家冻货批发部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475.47元，由爱辉区史家冻货批发部负担218.25元，余款3,257.22元由黑河市东和购物有限责任公司、董雷、姜行行共同负担2,929.81元，黑河市东和购物有限责任公司、董雷共同负担327.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6.06元，由爱辉区史家冻货批发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树军审判员  贺 颖审判员  仇长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石莹莹书记员张艺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