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0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慧强，男，196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市国安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段凤香，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传国，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慧强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国安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国安驾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11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慧强上诉请求：1.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20)辽0103民初11613号民事判决书，请重新审理并改判。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实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委托人身份。3.不服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在2018年2月8日前未做出选择，应视为被上诉人解除了与上诉人劳动合同关系的错误认定。4.不服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不按车辆所有权有偿转让合同履行，并关停教练车的培训设备所造成的后果和损失，让上诉人的车辆回购按每个月承担2000元车辆占用金的认定。请二审法院重新审理认定。5.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在一审法院的诉求。6.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11613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纠纷一案，事实认定不清，枉法判决，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重新审理并改判。2.被上诉人国安驾校，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校长段风香于2019年11月12日去世。在生前违法解除上诉人共二十九人劳动合同关系，经诉讼得到法院判决对拖欠工资，经济补偿金，失业补偿金，未休年假工资的支持，判决生效后，对现在拖欠我们的工资都无处追讨。而一审法院违反法院审判前置程序，受理诉讼代理人没有委托人授权签字的委托书进行审理和判决，造成当事人无法找到现在国安驾校负责人出面解决问题，请求二审法院查实国安驾校，继承人的委托授权书，并要求委托人承担事后的相应责任。3.被上诉人打着沈阳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处下发的通知，推进驾驶智能系统的安装和使用，计时培训，按时收费的号召，成为了被上诉人违反劳动法强制解除没有到期员工劳动合同关系的借口和理由。在沈阳有80余家驾校都在守法经营，并且越做越好，越做越大，只有国安驾校借此通知做出违法的事情。一审法院认定已明确通知上诉人2018年2月8日前未签订合作合同和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即视为解除，而上诉人未在2018年2月8日做出各注选择，应视为被上诉人解除了与上诉人的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在2018年1月强制上诉人因个人原因自愿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关系，不给予任何补偿。然后签订合作合同，并不是签订劳动合同。我申请继续做教练员工作没被批准，被违法降薪转岗到没有底薪没有具体工作地点的招生大队工作，被关停了教练车的培训设备，被上诉人违法解除上诉人的劳动合作关系，一直在狡辩是合理合法的。通过诉讼，经过一审，二审，再审裁定，被法院确定被上诉人的行为是违法解除上诉人劳动关系的事实，并判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给予了拖欠工资，经济补偿金，失业保险补偿金，未休年假工资的支持。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在2018年2月8日前做出选择，应视为被上诉人解除了与上诉人劳动合同关系的错误认定。4.上诉人所购买的辽A6699学教练车是在2015年6月26日,在被上诉人处使用9个月，每个月折旧按829元计算，最后以92,024元转让给上诉人,并签订车辆所有权有偿转让合同书一份,转让约定，以首付10,000元的方式,剩余车款由被上诉人从上诉人每个月工资中扣出2280元偿还，当购车款还到36个月的时候，车辆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而被上诉人扣上诉人购车款达到30个月的时候，强迫上诉人因个人原因自愿提前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本人没有同意并继续申请教练员工作，没有被批准，将上诉人违法降薪转岗到没有底薪及没有具体工作地点的招生大队工作。2018年2月6日关停了上诉人所使用教练车的培训设备。2018年1月被上诉人不按车辆所有权有偿转让合同书第五条有关规定，故意不扣上诉人每个月的购车款，在上诉人诉讼时被上诉人还进行反诉，制造歪曲我违约的假象，被上诉人现在还拖欠上诉人按80%计算的工资57,959.47元未给。以上种种迹象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是在强行霸道违法做事，用欺骗的手段坑害与其工作十多年的老员工，完全违背了社会道德和良知。对转让给上诉人的教练车没有保证正常使用，因被上诉人的过错导致违法解除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关停教练车的培训设备，不按约定每个月按时扣购车款，上诉人要求回购车辆,应按车辆所有权有偿转让合同书第十三条第二项，按折旧残值回购。虽然未缴足购车款还差6个月，原因都是被上诉人从2018年至今长达三年的时间不扣上诉人购车款，并停止车辆的使用造成的，被上诉人应该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按未缴足购车款前车辆回购每个月承担2000元车辆占用金是完完全全背离公平原则的，是不合情不合理的偏袒认定，枉法判决。在2015年6月车辆转让时折旧价格为每个月829元，现在因被上诉人的过错，不按照车辆所有权有偿转让合同第五条约定履行。从2015年7月至今只扣30个月购车款，当购车款扣到36个月的时候，车辆所有权应归上诉人所有,而被上诉人间段三年时间故意不连续扣上诉人还剩6个月缴足购车款的违约行为。因被上诉人的过错造成的损失和后果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请二审法院重新审理认定给予改判,综上所述，本案的起因是被上诉人强行违法解除上诉人劳动合同关系，强行关停上诉人教练车的培训设备，不按车辆所有权有偿转让合同第五条履行，不按期在上诉人工资中扣出每个月的购车款，从2018年1月至今长达三年之久，因此所造成的后果和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然而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错误判决，审判前置程序违法，被上诉人的反诉根本不能成立，由于认定错误，从而导致最终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错误。为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出上诉，请依法撤销原判决，重新改判。国安驾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黄慧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安驾校返还黄慧强辽A6699学教练车回购款77,149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国安驾校承担。国安驾校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车辆所有权有偿转让合同书》；2.判令黄慧强将辽A6699学车辆返还国安驾校；3.判令黄慧强支付国安驾校车辆使用费共计47,600元（计算到2020年9月25日）；4.判令本案反诉费用由黄慧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6日，黄慧强与国安驾校签订《车辆所有权有偿转让合同书》一份，其中，黄慧强作为乙方（受让方），国安驾校作为甲方（转让方）。合同第一条关于有偿转让的车辆约定：“车辆型号FV7160BBMGG，发动机号K05886，车架号LF2A1BS4E4054033，车辆牌号辽A6699学，出厂时间2014年9月15日，购买时间2014年9月15日，出厂价格59,388.89元；购置税等价格10,096.11元，用于教学，车辆及其购置税等合计原价69,485元，已使用时间为9个月，教练车按10年使用期折旧，其折旧后的残值价格为64,274元”；第二条关于有偿转让的教练车科目三及时培训装置约定：“装配时间为2014年9月15日，启用时间为2014年9月15日，原装原价格25,000元，已使用9个月，按10年使用期折旧，其折旧后的残值价格为23,125元”；第三条关于有偿转让车用燃气设备约定：“原装价格5000元，启用时间2014年9月15日，已使用时间为9个月，按10年使用期折旧，折旧后的残值价格为4625元”；第四条关于转让价格约定：“甲方将车辆、科目三计时培训系统、车辆燃气设备，一体一次性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按折旧后的残值计算，合计转让价格为92,024元”；第五条关于转让金支付方式约定：“乙方首付甲方1万元整（10,000.00元），并于本合同签字后第二日交付给甲方。余款在36个月内付清，每月支付2280元，乙方同意由甲方按月从乙方的返还款中直接扣出，如果当月返还款数额小于当月应付款额时，乙方应另行支付。如果乙方停止支付购车余款，甲方可以收回乙方所购车辆的所有权和使用权，收回时甲方返还乙方已缴购车款，乙方按每使用一个月2500元标准付给甲方车辆占用金”；第六条关于转让起始时间约定：“本合同经双方签字，乙方支付首付款后，乙方即刻拥有本车及其附属设备的所有权和使用权。所有权使用权转让后，乙方未付的购车余款按本合同第五条约定继续履约”；第七条关于转让车辆登记约定：“该车属教练专用车辆，双方同意不办理车辆登记的变更手续，继续登记在甲方名下，不影响乙方按本合同确认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第十三条关于转让车辆的回购约定：“甲方承诺：车辆转让后，在车辆强制报废前，乙方可随时将车辆退回甲方，甲方予以回购，回购方式：（一）按原出让价回购及回购条件，乙方未缴足购车款前回购的，甲方按本合同确认的乙方购车价格原价回购，即甲方将乙方已经缴纳的购车款全部返还给乙方，乙方将车辆按原态返还给甲方。乙方使用期间，按每月2000元标准，向甲方支付车辆使用费；（二）按折旧残值回购及回购条件，乙方已经缴足购车款回购的，甲方按除去车辆使用年限后的剩余期限，按本合同第一、二、三条确认的车辆、设备折旧率折旧回购；（三）按评估回购及回购条件，对乙方在购车后使用期间，车辆有重大损坏的，甲方按市场估值回购；（四）车辆严重损毁，或已达到报废程度年限的，甲方不与回购。”国安驾校在“甲方（转让方）”处盖章，黄慧强在“乙方（受让方）”处签字按手印。合同签订后，黄慧强向国安驾校缴纳首付款1万元，其他款项按照每月2280元的标准支付30个月，金额共计78,400元。2016年9月8日沈阳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处下发沈驾培[2016]8号文件，主要内容为：按照全市统一部署，推进“全省驾驶智能管理系统”安装和使用，做好培训监管工作；积极引导驾培机构改革培训模式、收费模式，实现到2016年底前提供“计时培训、按时收费、先培后付”服务模式的驾培机构达到机构总数80%以上的目标。2018年2月5日沈阳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处下发《关于进一步做好当前驾培行业培训管理工作的通知》，其中第三条规定：2018年3月20日前，各驾培机构要完成计时终端安装及试运行工作，并按要求反馈运行情况。试运行期间，对于资格条件不达标、不具备学员培训条件的驾培机构，暂停办理新增学员业务。试运行期间，驾培机构根据设备安装和运行情况，可自主选择培训模式。采取非计时培训方式的学员的信息录入、审核按2017年12月20日前招生的学员管理模式进行；采取计时培训的学员由驾培机构在计时培训系统录入。2018年3月21日起招收的学员全部实行计时培训。根据上述文件精神，2017年12月末国安驾校通过召开全员大会的形式向全体培训教练发布通知，即主要内容为停止黄慧强、国安驾校双方签订的《委托合同》，同时与全体教练员解除劳动合同，双方签订合作合同，不愿签订合作合同的教练可到招生大队从事招生工作。2017年1月26日开始国安驾校通过微信的方式向教练员多次发布通知，要求教练员尽快选择是签订合作合同还是签订劳动合同后到招生大队从事招生工作，逾期报到的教练员又未递交离职申请书的，将被视为自动离职。2017年2月3日、4日、6日国安驾校以挂号信的方式要求包括黄慧强在内的55人于2018年2月8日前到招生大队报到并签订劳动合同，逾期不报到者视为自动离职。黄慧强并不接受更换工作岗位或签订合作合同。国安驾校于2018年2月6日将黄慧强所用培训车辆的培训系统关停。截止庭审之日，案涉车牌号为辽A6699学号的车辆一直由黄慧强占有。黄慧强曾于2018年2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国安驾校支付尚欠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违法解除合同赔偿金、支付代通知金、法定假日加班费用、年休假工资、失业金、保险损失，并退还已交付的购车款78,400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8）辽0103民初32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沈阳市国安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黄慧强工资57,959.47元；二、被告沈阳市国安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黄慧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86,857元；三、被告沈阳市国安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黄慧强未休年休假工资15,620元；四、被告沈阳市国安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慧强失业保险金损失23,328元；五、驳回原告黄慧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及被告沈阳市国安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其他抗辩事由。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已交付的购车款78,4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车辆所有权有偿转让合同书》并不是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的，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审理范围，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为由不予一并审理。宣判后，黄慧强、国安驾校均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辽01民终228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维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32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322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32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沈阳市国安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黄慧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20,831元；四、变更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322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沈阳市国安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黄慧强失业保险金损失32,280元；五、驳回双方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国安驾校不服该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辽民申6527号民事裁定，指令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2020年8月18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1民再51号民事裁定书，以国安驾校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为由，裁定：本案按沈阳市国安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自动撤回再审请求处理，终结再审程序。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黄慧强与国安驾校于2015年6月26日签订的《车辆所有权有偿转让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合法有效，黄慧强、国安驾校之间的合同关系成立，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维持合同的稳定性。合同签订后，国安驾校按约将辽A6699学教练车交付黄慧强使用,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黄慧强应依约按月支付转让金。综合（2018）辽0103民初3227号民事判决书、（2019）辽01民终2282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20)辽01民再51号民事裁定书中所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国安驾校根据行政机关的相关文件作出经营模式调整后，已明确通知黄慧强2018年2月8日前未签订合作合同和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即视为解除，而黄慧强未在2018年2月8日前作出选择，应视为国安驾校解除了与黄慧强的劳动合同关系。因案涉车辆系教练车，国安驾校将黄慧强使用的培训车辆系统关停后，黄慧强无法继续从事培训工作，而黄慧强在本次起诉状中亦载明同意将案涉车辆辽A6699学教练车返还国安驾校，双方对于返还车辆已经达成一致，案涉《车辆所有权有偿转让合同书》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故，对于国安驾校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辆所有权有偿转让合同书》并由黄慧强返还案涉车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国安驾校要求黄慧强给付车辆使用费47,600元的诉讼请求。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黄慧强、国安驾校在《车辆所有权有偿转让合同书》第十三条关于转让车辆回购第一项中约定：“黄慧强未缴足购车款前回购的，国安驾校按本合同确认的黄慧强购车价格原价回购，即国安驾校将黄慧强已经缴纳的购车款全部返还给黄慧强，黄慧强将车辆按原态返还给国安驾校。黄慧强使用期间，按每月2000元标准，向国安驾校支付车辆使用费。”现黄慧强在使用案涉车辆时已经向国安驾校缴纳首付款1万元并按照每月2280元的标准支付30个月的款项，金额共计78,400元。按照上述约定，国安驾校应将该部分购车款78,400元返还黄慧强，同时，黄慧强应按照每月2000元标准向国安驾校支付车辆使用费。对于车辆使用费的计算期限问题。黄慧强、国安驾校在《车辆所有权有偿转让合同书》第五条关于转让金支付方式中约定：“余款在36个月内付清，每月支付2280元，黄慧强同意由国安驾校按月从黄慧强的返还款中直接扣出，如果当月返还款数额小于当月应付款额时，黄慧强应另行支付。如果黄慧强停止支付购车余款，国安驾校可以收回黄慧强所购车辆的所有权和使用权，收回时国安驾校返还黄慧强已缴购车款，黄慧强按每使用一个月2500元标准付给国安驾校车辆占用金。”黄慧强已向国安驾校缴纳首付款和30个月的购车款，按照双方合同约定，黄慧强仅需要缴纳剩余6个月的购车款即付清全款，现国安驾校于2018年2月将案涉车辆辽A6699学教练车的培训系统关停后已经停止从黄慧强的返还款扣除购车款。通过（2018）辽0103民初3227号民事判决书、（2019）辽01民终2282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20)辽01民再51号民事裁定书中所查明的事实和判决内容，可以看出黄慧强在国安驾学校处仍有未结算的返还款（即工资），现国安驾校作为车辆的收回方，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积极向黄慧强主张返还案涉教练车的相关权利，放任损失的扩大，国安驾校对此应承担相应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车辆使用费应计算至2018年2月。经计算，黄慧强应给付国安驾校自2015年6月26日起至2018年2月6日止（31个月零10天）的车辆使用费62,657元（2000元/月×31个月+2000元/月×12个月÷365天×10天）。为减少双方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经折抵对于国安驾校应返还黄慧强购车款15,743元（78,400元-62,657元）予以确认。关于黄慧强要求国安驾校返还剩余车辆回购款的诉讼请求。根据黄慧强在起诉状中对于其主张的车辆回购款核算方式的陈述，可以看出，黄慧强的该项主张系要求国安驾校给付扣除使用期限39个月后剩余期限即81个月内车辆折旧价款及首付款。对于车辆折旧价款以及其计算方式在双方签订的《车辆所有权有偿转让合同书》并无约定，合同约定的内容系将黄慧强已经缴纳的购车款全部返还，而该购车款连同首付款已经在计算车辆使用费中予以抵扣。故，对于黄慧强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黄慧强与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市国安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于2015年6月26日签订的《车辆所有权有偿转让合同书》（车牌号为辽A6699学）；二、反诉被告（原告）黄慧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将车牌号为辽A6699学号车辆返还反诉原告（被告）沈阳市国安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三、反诉原告（被告）沈阳市国安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反诉被告（原告）黄慧强购车款15,743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黄慧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被告）沈阳市国安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反诉原告（被告）沈阳市国安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64元（已减半收取），其中，反诉被告（原告）黄慧强承担767元，反诉原告（被告）沈阳市国安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承担9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95元（已减半收取），由反诉原告（被告）沈阳市国安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黄慧强与国安驾校签订的《车辆所有权有偿转让合同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协议履行各自义务。按照协议约定，黄慧强交付首付款1万元整后，应按月2280元支付余款，并在36个月内付清。实际上，黄慧强按照每月2280元的标准支付了30个月，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支付剩余购车款。现黄慧强于一审中提出本诉请求要求判令国安驾校返还车辆回购款。国安驾校反诉主张要求解除《车辆所有权有偿转让合同书》并要求返还车辆及支付车辆使用费，双方均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双方的《车辆所有权有偿转让合同书》并返还车辆并无不当。关于国安驾校应返还的车辆回购款问题，因黄慧强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在36个月内支付剩余购车款，一审法院按照双方合同中第十三条第（一）项关于黄慧强未缴足购车款前国安驾校回购车辆的约定，计算国安驾校应返还黄慧强购车款15,743元亦无不当。关于黄慧强上诉提出由于国安驾校强行解除其劳动合同关系，未按合同第五条约定在其工资中扣除月购车款，应按合同第十三条第（二）项约定计算返还的购车款问题。因双方已在合同中约定由黄慧强在36个月内将购车余款支付完毕，而由国安驾校从黄慧强月工资额中扣除月购车款系双方选择的一种支付方式，且双方已于2018年2月解除劳动关系，客观上已不具备由国安驾校从黄慧强工资中按月扣除购车款的条件，黄慧强亦未采取其他方式交纳购车款，故一审法院按照黄慧强未缴足购车款的约定条件，计算国安驾校应返还的购车款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对黄慧强该项主张，本院无法支持。综上，上诉人黄慧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4元，由上诉人黄慧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妍审判员 朱闻天审判员 李 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金慧光书记员阎玉洁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