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20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白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实业街********。 法定代表人：达娃卓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坚，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瑞，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成都川美园景工艺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金府路********/div> 法定代表人：李昌秀，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冬平，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沁蔚，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白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川美园景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美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9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川美公司赔偿违约损失624084元；2.川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川美公司已经明确承认《工程竣工验收表》1、8、10、12、14项系由其制作，一审法院仅因该证据为复印件而不认定其真实性属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认定川美公司制作的雕塑不存在质量问题的结论错误。 川美公司辩称，1.川美公司和白马公司签订的《雕塑定制合同》所约定的设计方案和雕塑小品共31项，川美公司已经按约定全部完成了制作和安装，且经过白马公司负责人许守技签字确认，符合合同第4条约定的验收条件，在川美公司已经完成定制安装义务后，白马公司却称13项不符合质量约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未提交任何有力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2.白马公司与华侨城公司之间验收的问题只是双方在结算过程中因为雕塑被游客人为损坏，华侨城公司要求其维修，而白马公司拒不支付维修费、进度款和尾款，致使川美公司拒绝再次维修，而维修并非双方合同约定的范围，且第一次维修费是额外支付的，因此华侨城公司不与其结算是白马公司自己造成的，而不是因为雕塑的质量问题。在川美公司拒绝维修前，已经进行了多达五次的维修。川美公司不应对白马公司因其自身过错而无法实现的合同预期利益进行赔偿，也不应承担其与华侨城公司之间的合同义务。 白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川美公司向白马公司赔偿损失614084元：2.判令川美公司向白马公司支付律师费1万元：3.判令川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川美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白马公司向川美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费用82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其中以 7216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4日起计算至最终付清之日、以 9840元为基数从2020年8月7日起计算至最终付清之日，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计算）；2.判令白马公司支付律师费1万元；3.反诉案件的诉讼费用由白马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2018年10月，华侨城公司（甲方）与白马公司（乙方）签订《成都华侨城黄龙溪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室外软装小品采购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室外软装小品72项，合同总金额（含税价）1700300.31元。合同第8.2条约定乙方未按合同约定规定日期交货，乙方须支付甲方逾期部分货款总额每天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并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逾期交货超过10天，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另行确定乙方，乙方应赔偿违约而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另支付甲方合同总价20%的违约金。合同8.3约定因货物品种、型号、规格、数量、质量问题致使未通过交货验收的，视为没有交货，因此造成逾期交货的，按照合同关于逾期交货的有关规定执行。2019年1月27日，白马公司（甲方）与川美公司（乙方）签订了《雕塑定制合同》，约定甲方在乙方处定制31项雕塑，由乙方开模并生产，雕塑摆放固定地址为：成都市双流区××镇，现场负责人为许守技。合同第二条约定合同价款：合同价格总额为338215元，甲乙双方商定折扣328000元，折扣价为最终合同总金额。甲方应当于本合同签订之日三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0%即 98400元作为预付款；乙方制作完成后，甲方到场验收合格后出厂，当货物运输到双方约定指定位置摆放固定完毕后，会同甲方及华侨城业主方一起初步验收，甲方收到业主方进度款后，甲方2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45%即147600元作为进度款，或乙方摆放固定完成后15日内付清进度款；甲方收到业主方结算进度款之日后，甲方2日内即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22%尾款72160元：（1）甲方在摆放固定完成当日签署固定确认单；（2）甲方需在乙方完成现场摆放固定之日起45日内安排与业主方进行竣工验收及结算事宜，如甲方未在上述时限内完成与业主方的验收事宜，也需无条件向乙方一次性付至此合同总金额97%。余3%作为质保金即9840元，质保期1年。在期满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无息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的联系人为许守技，电话186××××5371，ＱＱ：31452××××，乙方的联系人为郭瑞，电话189××××8808，ＱＱ：72734××××；合同第四条约定：1.预付款到账后，乙方参考甲方提供的图纸或者图片开始制作，造型定稿之前由乙方提供修改至甲方满意并定稿。造型由甲方定稿之后若甲方要求修改，双方另行商定修改费用。2.经甲乙双方协商，工期在2019年4月20日完工，自预付款到账次日合同开始生效计时。3.甲方按照合同约定按时付款，若由于甲方未按时付款或泥稿（造型）修改过多造成的工期延误及其他损失责任由甲方承担。即非因乙方原因造成泥稿修改耽误的工期超过1日的，相应工期顺延；逾期付款的，按照逾期天数工期顺延。由于乙方晚交货的，每逾期一天甲方有权按合同金额的千分之三扣除应付款。4.雕塑制作完成后甲方需到乙方工厂进行验收，以免雕塑运输至现场后无法修改。甲方应当按照乙方通知时间到乙方工厂进行验收，若甲方无法到乙方工厂验收成品，由乙方拍照给甲方确认（可通过电话、微信、ＱＱ等形式传送照片），甲方确认后由乙方安排运输至合同约定地点，若甲方超过通知的期限3日，既不进行现场验收，也不进行照片确认，自乙方向甲方发送照片之日，视为验收合格。甲方验收成品合格后需要修改费用甲方自行承担，费用包含不限于运输费用，人工费用。合同第五条约定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需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并承担相应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协调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律师费、诉讼费等。 上述合同签订后，2019年1月28日，白马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川美公司郭瑞发送了31项雕塑的图纸。2019年3月1日，白马公司许守技确认泥稿。2019年6月19日，白马公司工作人员唐勇确认室外软装小品安装已完成。安装完成后，白马公司要求川美公司进行维修，川美公司向白马公司回函所有雕塑工艺、造型及颜色已由白马公司确认，如白马公司要求修改，应由双方核算修改费用。川美公司实际对猫位置改动，对猪尾巴进行了焊接、补漆，以及对雕塑进行了一些其他维修，由白马公司许守技对维修费用进行了确认，白马公司并另向川美公司支付了维修费用。 一审诉讼中，白马公司出示了一份《工程竣工验收表》复印件，其上载明黄龙溪农博园室外软装小品有16项雕塑需要整改，白马公司称由华侨城公司组织的验收，该验收表中有13项验收不合格雕塑系川美公司制作。川美公司认为验收表系复印件，故不予认可，且称该表中只有第1、8、10、12、14项雕塑是川美公司制作，认为该几项问题均是人为原因造成的毁损，与川美公司制作没有关联性。 一审还查明，2020年6月1日，白马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与川美公司雕塑定制合同纠纷，委托乙方指派执业律师担任诉讼代理人，乙方指派刘坚、章瑞等二人担任甲方代理人。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甲方前期先向乙方支付10000元作为乙方代理案件一审案件的律师服务费及税金。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的《雕塑定制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是川美公司制作的雕塑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白马公司以《工程竣工验收表》证明川美公司制作的雕塑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工程竣工验收表》系复印件，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不予采信。此外，如川美公司制作的雕塑存在质量问题，白马公司要求其维修不应另外支付维修费用，白马公司反而另行向川美公司支付维修费用，可以反证川美公司制作的雕塑不存在质量问题。因此，一审法院对白马公司主张的川美公司制作的雕塑存在质量问题，要求赔偿损失及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雕塑定制合同》第二条约定白马公司应在收到业主方结算进度款之日向川美公司支付尾款72160元，并在1年质保期满后3个工作日内无息支付质保金9840元，且白马公司需在川美公司完成现场摆放固定之日起45日内安排与业主方进行竣工验收及结算事宜，如未在上述时限内完成与业主方的验收事宜，也需无条件向川美公司一次性付至此合同总金额97%，本案雕塑小品已于2019年6月19日安装完毕，故根据上述约定，白马公司应于2019年8月3日前与业主方完成验收及结算，白马公司未与业主方进行结算，其仍应无条件向川美公司支付尾款72160元。同时根据上述约定，质保期应于2020年8月3日届满，白马公司应于质保期满后3个工作日支付质保金9840元，因此一审法院对川美公司主张的费用共计82000元（含尾款 72160元、质保金9840元）予以支持。白马公司未按约支付，应承担违约责任。川美公司主张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倍计算没有依据，2019年8月4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率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率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白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川美公司支付费用82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 7216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9840元为基数从2020年8月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白马公司全部本诉请求；三、驳回川美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025元，由白马公司承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白马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各方无异议的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白马公司应否向川美公司支付费用 82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2.川美公司应否向白马公司赔偿损失614084元及律师费1万元。对此，本院分析评述如下： 对于白马公司应否向川美公司支付费用82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白马公司（甲方）与川美公司（乙方）签订的《雕塑定制合同》第二条的约定“甲方需在乙方完成现场摆放固定之日起45日内安排与业主方进行竣工验收及结算事宜，如甲方未在上述时限内完成与业主方的验收事宜，也需无条件向乙方一次性付至此合同总金额97%。”，二审中白马公司明确表示其与业主方安排验收的时间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45日，因此白马公司需按照合同约定向川美公司支付合同款项。 对于川美公司应否向白马公司赔偿损失614084元及律师费1万元的问题。白马公司对川美公司提出上述主张是基于其认为川美公司提供的雕塑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白马公司无法证明案涉雕塑产品在川美公司安装固定时即已存在质量问题，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于白马公司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白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50元，由四川白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王 嫘 审判员 叶云婧 审判员 傅科文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赵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