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内01民终257号   上诉人：青州市中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潍坊市青州市黄楼街道南仙村牡丹路西侧。   法定代表人：张德福，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海南，山东闻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内蒙古卓航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清水河县城关镇神池窑粮库西。   法定代表人：李春凤，总经理兼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内蒙古法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州市中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卓航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清水河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4民初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建公司上诉请求：1.(2019)内0124民初12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判决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卓航公司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卓航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中建公司与卓航公司签订的《玻璃温室项目工程承揽合同书》条款明显理解错误,致使对于理解如何承担违约责任存在重大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约定的第五笔款项应在完工后给付工程款总额的8%,卓航物联网未给付”明显与《玻璃温室项目工程承揽合同书》第八条付款方式及工程款支付方式中2.5的约定不一致,该条约定明确玻璃到达现场卓航公司就应当支付工程进度款,但卓航公司未支付该笔款项,早已构成违约,不应再追究中建公司的违约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涉及的项目质量不合格就应当支付合同约定金额的50%,明显理解错误,该条款仅适用按照卓航公司指定方式方法安装,而非对于合同履行的通用适用条款。中建公司的劳务分包人贾小宁已经按照卓航公司的要求完成了安装,并经过了验收,适用违约金条款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贾小宁安装的玻璃温室未按照约定的标准完成明显错误,缺乏基本的事实及逻辑推导;对劳务分包人贾晓宁提供的录音证据不采纳存在明显的偏袒行为;卓航公司在接收控制温室后三日内未进行验收应根据合同第九条约定视为验收合格。1.贾小宁作为本案劳务的实际安装人员,本案工程的安装全程在卓航公司工地负责人李树平的管理监督之下,贾小宁作为施工方的代表与卓航公司的工地负责人李树平全程对接,从李树平的施工日志也可以看出,李树平对工地的全面监督管理。原材料的检验及安装均经过李树平的确认,中建公司的材料及施工经过系卓航公司同意情况下进行。2.施工日志整本在一审时卓航公司携带到庭,但仅提供对其有利的开工日期一页,中建公司向一审法庭申请,按照证据规则要求法庭责令卓航公司将施工日志整体提交，这极大的影响本案事实的查明,但一审法院未对施工日志进行处理,程序存在明显错误,严重违反证据规定。3.卓航公司明确表示李树平系工地负责人,贾小宁与李树平的沟通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存在直接影响,该录音对话清晰,并无任何删改,一审法院仅凭卓航公司无证据之反对认定存在修改痕迹,不予认定明显错误。贾小宁与中建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验收以中建公司与业主(即卓航公司)合同为准,即贾小宁在完工后请李树平验收系基于中建公司之意愿,卓航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三日内验收,应当视为验收合格。贾小宁离场卓航公司处李树平知晓,该温室已经置于卓航公司管理和控制之下。三、一审鉴定程序、鉴定方案、鉴定结果存在严重问题,不能对案件审理产生实质性推进,一审法院对温室大棚庭审时存在问题同中建公司交付时存在问题相混淆,对温室大棚存在问题的成因没有进行判断,没有排除时间及自然条件及养护的影响,对温室大棚质量问题是实质性根本性的问题还是不影响使用或合同履行的问题没有清楚的判断，不能推断出现有问题为安装不合格导致。1.首先,一审两次鉴定存在严重程序问题,对相关证据材料未进行质证的情况下,也没有对鉴定方案进行确定的情况下,即进行无谓的鉴定,致使没有农业温室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据没有经过质证的图纸进行鉴定,明显违反鉴定程序,其结果不应当用作定案依据。一审鉴定机构没有农业设施园艺的鉴定资质,不具备对该温室大棚的司法鉴定资质,以建筑行业标准进行鉴定,而农业温室有专门的结构、验收标准,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对温室大棚构造、适用标准不熟悉,不具有专家的权威性,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温室结构标准有《日光温室技术条件》《温室钢结构安装与验收》《日光温室主体结构施工与安装验收规程》,该次鉴定未适用任一标准。2.一审法院并未确定鉴定方案，仅以中建公司之申请进行鉴定,且没有对温室出现损坏的原因进行鉴定,距离卓航公司接收管理温室已经近一年半,本身卓航公司缺乏对温室的管护调整,不能排除如大风天气,人为因素、极寒天气导致的热胀冷缩剧烈破损，以现在温室现状认定安装不合格明显错误,以温室现状要求中建公司进行维修明显错误,加重的中建公司之负担。一审鉴定并未对温室现状作出综合性的评价,对温室是否合格的认定应当是一个综合性评价,出现的问题是根本性问题还是瑕疵能够修复。3.且本案温室地基由中建公司自行安排建设，现场勘查时有明显的地基塌陷,因地基塌陷所导致的墙面倾斜及玻璃破损,均不应当为中建公司的责任，卓航公司应自行承担责任。四、一审法院超出原审卓航公司诉讼请求作出判决，程序明显违法。原审卓航公司诉讼请求经过变更最终为1.要求修复2.赔偿损失3.延迟交工违约金,但原审法院裁判延迟交工违约金无需支付,但需支付安装违约金，明显超出卓航公司诉讼请求,程序违法,应当依法撤销。庭审中中建公司补充事实和理由，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建设工程施工相关法律法规，因双方均无资质，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无效。   卓航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中建公司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承担违约责任认定正确。案涉工程没有施工完毕，卓航公司要求中建公司继续履行完毕，履行修复责任的判决正确。中建公司对于双方适用承揽合同条款明显理解错误，对于理解如何承担违约责任存在错误，卓航公司认为不应得到支持，卓航公司没有违约，也不应该适用这一条款，一审法院判决20%，卓航公司已在庭审过程中作出让步，应得到法院的支持。李树平是卓航公司的普通的工作人员，并不是第三方监理，同时合同是加工承揽合同，卓航公司是发包人，中建公司是施工人，施工日志应当由中建公司自己来拟定，本案不是建设工程，只是卓航公司将温室大棚外包，所有的加工、承揽都由中建公司自己来实施，不应该要求卓航公司来举证，一审法院没有要求卓航公司提交施工日志是正确的，一审程序没有错误，请求法院驳回中建公司的诉请。   卓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清水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124号民初128号民事判决书中第四项判决,改判支持卓航公司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中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卓航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审人民法院在认定违约方如何承担责任时认定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玻璃温室承揽合同》,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甲方付款10%,骨架材料进工地付30%,骨架安装完成付25%,内外遮阳完成付25%。完工后,乙方向甲方申请验收,甲方需在3日内组织验收,验收合格后扣2%工程款作为质保金，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付清。基于上述约定,双方对于第二笔款项的付款时间已经明确约定为“骨架材料进工地付30%”,该约定已经明确第二笔付款进度以材料到场进度为准,但一审法院以没有约定具体日期为由,将卓航公司第二次付款额度与合同约定不符错误的认定为违约,实际上忽略了骨架材料进场系分批分次进场的事实,该事实已在庭审过程中被中建公司及其证人认可,因此，第二笔付款系随着材料分批进场分次给付,实际上卓航公司已经足额付清款项,并且，根据合同约定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基于前述事实,中建公司理应承担未按照期限完工的违约责任，向卓航公司按照每日1‰的计算标准承担延期交工的违约金。另外,在判决生效后,如中建公司仍不履行判决中所确定的义务,那么也应判决其承担自判决生效履行期届满后的迟延交工违约金。   中建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超出一审卓航公司诉讼请求。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骨架完成款项及玻璃安装款项，其工地监理李树平对工程进度有完整的工程日志，法庭勒令提交而未提交，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施工人员贾小宁的录音及证人证言能够确认该工程已经按照其要求完成了施工，卓航公司存在违约行为。   卓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玻璃温室项目工程承揽合同书》以下简称温室工程合同)。2.判令中建公司赔偿因无法验收给卓航物联网公司造成的损失。3.判令中建公司承担延期交工的违约金(计算期间从2018年12月2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4.本案的诉讼费由中建公司负担。庭审前,卓航物联网公司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青州农业科技公司于15日内对工程质量不合格的部分完成维修、补做、更换以及加固处理,并达到双方约定的验收标准。2.判令青州农业科技公司承担因工程质量不合格给卓航物联网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303379.2元。3.判令青州农业科技公司按照每日1%的计算标准承担延期交工的违约金(计算期间从2018年12月2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4.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由青州农业科技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1日卓航公司与中建公司签订了《温室工程合同》,约定将其位于清水河县宏河镇玻璃温室项目承包给中建公司,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温室面积为5184m,每平米单价292.6元,合同总价款为1516896元,最终结算以实际面积,按照面积单价结算;工期为76日,立柱之日(2018年8月3日)为开工日期,竣工日期为2018年10月17日。设计施工图纸需经甲方审核。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甲方付款10%;骨架材料进工地付30%;骨架安装完成付25%;内外遮阳完成付25%。完工后,乙方向甲方申请验收,甲方需在3日内组织验收,验收合格后扣2%工程款作为质保金,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付清。后青州农业科技公司与案外人贾小宁签订了《温室工程安装承包合同》,约定将其承揽的玻璃温室安装施工承包给贾小宁,工期从安装立柱之日起70天,如遇天气原因影响施工、待料停工等,工期顺延;合同价款为50元/m',总价259200元,最终按照实际面积结算,工程款按照进度付款。完工后需书面向青州农业科技公司申请验收。后贾小宁于2018年12月15日完工后离场。截止2018年11月12日卓航物联网公司向青州农业科技公司先后分5次付款总额为1363939.2元,占工程总价款的90%。施工期间因材料未进工地停工。还查明,因青州农业科技公司欠付贾小宁部分工程款,清水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清人社监字令〔2019〕第005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令青州农业科技公司向贾小宁支付工资款,后该决定书被本院(2019)内0124行初5号判决书撤销,认定贾小宁与青州农业科技公司为劳务分包的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卓航物联网公司与青州农业科技公司成立何种法律关系。二、卓航物联网公司与青州农业科技公司哪一方构成违约。三、违约方应当如何承担违约责任。现分述如下:一、关于双方成立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卓航物联网公司主张双方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青州农业科技公司不认可,称双方应当为承揽合同关系。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现有的证据看,双方签订的合同为《玻璃温室承揽合同》,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验收标准以达到甲方要求的标准为合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五条规定,施工合同的内容包括工程范围、建设工期、中间交工工程的开工和竣工时间、工程质量、工程造价、技术资料交付时间、材料和设备供应责任、拨款和结算、竣工验收、质量保修范围和质量保证期、双方相互协作等条款。《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二条规定,承揽合同的内容包括承揽的标的、数量、质量、报酬、承揽方式、材料的提供、履行期限、验收标准和方法等条款。依照上述规定,双方签订的《玻璃温室承揽合同》所约定的内容符合承揽合同的要件,故双方成立承揽合同关系。二、关于卓航物联网公司与青州农业科技公司哪一方构成违约的问题。(一)《合同法》第二百五十四条规定,承揽人可以将其承揽的辅助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承揽人将其承揽的辅助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应当就该第三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定作人负责。本案中,青州农业科技公司作为承揽人,将其承揽的温室大棚的安装工作交由第三人贾小宁完成,应当就贾小宁完成的安装成果对定作人卓航物联网公司负责。贾小宁安装的温室玻璃未按照约定的标准完成。《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五条规定,承揽提供材料的,承揽人应当按照约定选用材料,并接受定作人的检验。青州农业科技公司与卓航物联网公司约定由承揽人青州农业科技公司提供材料,并明确约定了材料的技术标准,青州农业科技公司未按照约定的标准提供材料。《合同法》第二百六十条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青州农业科技公司未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其提供材料的合格证书等。故承揽人青州农业科技公司就工程质量方面构成违约。(二)定作人卓航物联网公司还提出,青州农业科技公司未按照约定的工期完成并交付。青州农业科技公司不认可。双方约定的工期为76日,立柱日为开工日,即2018年8月3日为开工日,竣工日期应为2018年10月17日。负责玻璃温室安装工作的贾小宁完工日期为2018年12月15日,青州农业科技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期间发生过工期顺延的事由,完工后也未向卓航物联网公司申请验收交付。故青州农业科技公司延误工期,未提交验收申请构成违约。(三)青州农业科技公司抗辩时提出卓航物联网公司未按照双方的约定给付工程进度款,构成违约。卓航物联网公司不认可。经本院审查,双方在《玻璃温室承揽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甲方付款10%;骨架材料进工地付30%;骨架安装完成付25‰;内外遮阳完成付25%。完工后,乙方向甲方申请验收,甲方需在3日内组织验收,验收合格后扣2%工程款作为质保金,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付清。双方没有明确具体的日期,诉讼中也均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工程进度款应当给付进度款的节点,但是卓航物联网公司第二次实际付款的额度5万元,与约定的工程款总额30%的额度不符,构成违约。三、关于违约方应当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一)青州农业科技公司就工程质量的问题应当如何承担违约责任。《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维修、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双方在《玻璃温室承揽合同》中约定,工程验收前,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或缺陷,乙方应在甲方规定的时间内返修完毕。还约定,如乙方未按照要求安装,需支付合同总价款50%的违约金。卓航物联网公司要求中建公司在15日内完成质量不合格部分的返修、补做、更换以及加固处理,并汰到双方约定的验收标准。依照上述规定以及双方的约定,对该项请求本院应予支持。卓航物联网公司还要求青州农业科技公司因工程质量的问题,按照合同总价款的20%(即303379.2元)给付违约金。青州农业科技公司不认可,称不应当承担给付违约金的责任,同时提出卓航物联网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人民法院进行调整。经本院审查,青州农业科技公司完成的玻璃温室工程质量确实存在问题,卓航物联网公司要求其承担给付违约金的理由成立,应当予以支持。(二)卓航物联网公司要求青州农业科技公司因延期交工,以合同总价款为基数,按照每日1%‰(从2018年12月22日起至工程竣工合格之日止)的比率给付违约金。双方在《玻璃温室承揽合同》中约定,如乙方未按照约定期限完工,每延期1天,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为违约金。付款方式部分还约定卓航物联网公司应当在骨架材料进工地(即第二次付款)付合同总价款的30%,但卓航物联网公司未按照约定的额度付款。故此,青州农业科技公司虽然延期交工,但卓航物联网公司付款的进度也未严格按照约定的期限给付,双方均存在不同程度的违约,综合双方违约的情况,应当各自承担未按期限完工和未按照约定的额度给付工程进度款的违约责任,故对卓航物联网公司要求青州农业科技公司因延期交工而承担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均存在违约的,应当根据违约情形各自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五条、第二百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州市中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对案涉玻璃温室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承担维修、补做的责任。具体的维修范围:以《内蒙古卓航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清水河玻璃温室项目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内蒙古卓航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清水河玻璃温室项目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补充)》表述存在的问题为准;维修标准:以达到双方《玻璃温室承揽合同》约定的标准为合格;维修期限:青州市中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进场维修,维修期间不超过15日;逾期不维修,内蒙古卓航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有权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发生的费用由青州市中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内蒙古卓航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有义务配合青州市中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进场维修,如拒绝配合导致青州市中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无法进场开展维修工作,则由内蒙古卓航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自行承担维修责任,并负担发生的费用。三、青州市中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内蒙古卓航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给付因工程质量问题的违约金303379.2元。四、驳回内蒙古卓航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的利息。案件受理费6306元,由青州市中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850元,由内蒙古卓航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56元。鉴定费6万元由青州市中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卓航公司向本院提交一组证据，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中建公司的货物是分批到场，卓航公司没有迟延给付价款的情况，中建公司没有将大棚做完即停工，存在迟延交付；证据二、另案庭审记录，拟证明案涉工程延期交付。中建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贾小宁并非中建公司员工，而是与中建公司签订了安装合同的平等当事人，中建公司不能确认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完整性，不能确认是何人的聊天记录，从聊天内容上看也不能证实卓航公司所说的玻璃多次到场的事实及玻璃多次到场所导致的其没有违约的事实；对于证据二庭审笔录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贾小宁及证人的陈述均证实温室项目已经按照要求完工，李树平在案涉工程负责监理。本院认为，对于证据一，庭审中，中建公司认可货物系分批到场，故本院对货物分批到场的事实予以采信；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中建公司向本院提交一组证据，（2020）冀0431民初502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拟证明贾小宁已经按照李树平的要求完成了温室的安装工作，中建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卓航公司质证认为，对庭审笔录的真实性认可，所要证明问题不予认可，庭审笔录内容证明不了其要证明的问题，从庭审笔录来看，没有显示已经安装完毕，反而说明卓航公司是按照合同履行的，且温室存在缺陷，进一步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此外施工日志应由中建公司提供，李树平是卓航公司的一名普通员工，并非中建公司所称的监理；对判决书的真实性、完整性认可，但这份判决中判决内容与卓航公司并无关系，是贾小明与中建公司之间的关系，按照案涉合同约定，中建公司作为承揽人是有维修的义务的。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青州农业科技公司是否应对工程质量不合格的部分完成维修、补做、更换以及加固处理,并达到双方约定的验收标准。二、青州农业科技公司是否应承担因工程质量不合格给卓航物联网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303379.2元。三、青州农业科技公司是否应承担延期交工的违约金。   本案中，一审法院经鉴定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中建公司认为鉴定程序、鉴定方案、鉴定结果存在严重问题，鉴定机构依据没有质证的图纸进行鉴定，违反鉴定程序；鉴定机构没有农业设施园艺的鉴定资质，不具备对案涉温室大棚的司法鉴定资质；鉴定标准不应使用建筑行业标准，而应使用农业温室的鉴定标准。鉴定以温室现状认定安装不合格错误，且温室地基由卓航公司自行建设，存在地基塌陷，由此导致的墙面倾斜及玻璃破损不应由中建公司承担。卓航公司主张该鉴定图纸系中建公司提供，鉴定标准也是按照图纸上的标准确定。本院认为，中建公司对鉴定图纸不认可，但并没有提交其他的施工图纸等相关证据证实其异议主张，一审法院以该图纸作为鉴定依据，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中建公司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中建公司提出的鉴定机构的鉴定资质以及鉴定标准问题，一审中鉴定人出庭，已对中建公司提出的异议进行答复，一审法院以鉴定意见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中建公司主张温室地基由卓航公司自行建造，存在地基塌陷问题，由于中建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墙面倾斜及玻璃破损是由于地基塌陷造成，故本院对中建公司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中建公司对工程不合格部分进行维修、补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对于双方的违约责任问题。中建公司主张根据合同第八条2.5款约定，玻璃到达现场卓航公司就应当支付合同总价8%工程进度款，卓航公司未支付该笔款项。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玻璃到达现场卓航公司就应支付该笔款项，而卓航公司未支付该笔款项，构成违约，中建公司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信。   卓航公司主张合同约定的第二笔款项“骨架材料进工地付30%”，该笔款项由于材料为分批进场，故该笔款项亦为分笔支付，且已足额给付，不存在违约。庭审中，中建公司亦认可材料为分批进场。本院认为，卓航公司第二笔款项因材料分批进场，故分批支付款项，符合合同约定，卓航公司在第二笔款项的支付上不存在违约，一审认定卓航公司第二笔款项未按合同约定构成违约，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卓航公司主张中建公司的违约问题。中建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没有对温室大棚存在问题的成因进行判断，没有排除时间、自然条件及养护的影响，不能推断案涉温室大棚现有问题为安装不合格导致；且原材料的检验及安装均经过卓航公司的工地负责人李树平的确认，完工后亦请李树平验收，卓航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三日内验收，应当视为验收合格。本院认为，卓航公司不认可李树平为案涉工地监理或负责人，中建公司亦未提交案涉工程相关签证单及验收申请等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中建公司在案涉工程中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且延误交工，构成违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中建公司主张涉案《玻璃温室承揽合同》无效的问题。涉案《玻璃温室承揽合同》载明的项目基本情况的内容看，涉案合同的项目是温室大棚，本质上属于农业设施。且根据建筑法相关规定，温室大棚并未包含在建设工程的范围内，《建设工程分类标准》（GB50841-2013）中亦未明确规定温室大棚属于建设工程。故原审判决认定《玻璃温室承揽合同》为承揽合同并无不当。鉴于目前法律法规对于承揽合同主体的资质并未作出限制，故中建公司主张案涉当事人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涉案合同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卓航公司与中建公司在签订《玻璃温室承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中建公司在工程质量方面不符合合同约定，且延误工期；而卓航公司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在定制玻璃到场后支付工程进度款8%，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情况，一审根据双方在履行合同的各自违约情况，酌定对卓航公司请求中建公司因延期交工而承担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对于卓航公司要求中建公司承担工程质量不合格给卓航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303379.2元的问题。本案中，一审判决中已判令中建公司维修工程不合格部分。本院认为，中建公司对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部分的维修已能弥补卓航公司部分损失，故对卓航公司要求中建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03379.2元的诉请，本院酌情降为合同总价的10%，即中建公司给付卓航公司因工程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损失151689.6元。   对于中建公司主张一审判决支付安装违约金超诉请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项与诉讼请求虽文字表述稍有差异，但只是表述的变换，其实质内容与诉讼请求一致，故一审法院不存在超出卓航公司诉讼请求范围作出裁判的情形。   本院二审期间，中建公司以鉴定中使用的图纸没有中建公司的签字或盖章，一审鉴定标准与温室行业标准存在巨大差异为由，申请重新对涉案温室大棚进行质量鉴定，对质量问题出现的原因进行鉴定。本院认为，中建公司对该图纸不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证实其异议主张，一审法院以该图纸作为鉴定依据，并无不当，且鉴定标准亦是按照施工图纸质量表述的规范进行鉴定，故本院对中建公司申请重新对案涉大棚进行质量鉴定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清水河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4民初1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青州市中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对案涉玻璃温室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承担维修、补做的责任。具体的维修范围:以《内蒙古卓航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清水河玻璃温室项目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内蒙古卓航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清水河玻璃温室项目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补充)》表述存在的问题为准;维修标准:以达到双方《玻璃温室承揽合同》约定的标准为合格;维修期限:青州市中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进场维修,维修期间不超过15日;逾期不维修,内蒙古卓航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有权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发生的费用由青州市中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第二项即：“内蒙古卓航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有义务配合青州市中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进场维修,如拒绝配合导致青州市中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无法进场开展维修工作,则由内蒙古卓航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自行承担维修责任,并负担发生的费用”、第四项即：“驳回内蒙古卓航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   二、变更清水河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4民初1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青州市中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内蒙古卓航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给付因工程质量问题的赔偿金151689.6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6306元，由内蒙古卓航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925元，由青州市中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381元，鉴定费6万元由青州市中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612元，由内蒙古卓航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306元，由青州市中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3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窦 双   审判员 鄂晓红   审判员 戴玉英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高海俊   书记员 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