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14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信敏，男，195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仙游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清英，女，195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仙游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信文，男，196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仙游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梅，女，196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仙游县。 上诉人潘信敏、吴清英、潘信文、王丽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国，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潘信敏、吴清英、潘信文、王丽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腾，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阮金有，男，194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德火，福建福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秀英，女，1948年7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丽媛，女，197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顺爱，女，196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上诉人潘信敏、吴清英、潘信文、王丽梅与被上诉人阮金有、陈秀英相邻通行权纠纷一案，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仙游法院）于2015年6月9日作出（2014）仙民初字第5977号民事判决。阮金有、陈秀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3日作出（2015）莆民终字第1595号民事判决。阮金友、陈秀友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日作出（2016）闽03民申28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再审。2018年9月10日，本院作出（2017）闽03民再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5）莆民终字第1595号民事判决及仙游法院（2014）仙民初字第5977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仙游法院重审。仙游法院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19）闽0322民初3744号民事判决。潘信敏、潘信文、王丽梅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潘信敏、吴清英、潘信文、王丽梅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为国，被上诉人阮金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德火，被上诉人陈秀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丽媛、阮顺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阮金有、陈秀英重审一审时提出诉讼请求：1.潘信敏、吴清英立即拆除其用条石在阮金有、陈秀英房屋北边所砌的“匸”形围墙（围墙总长23米，宽0.35米，高0.8米），并清理干净路面上的丝瓜棚等障碍物，以排除妨害，恢复原状；2.潘信敏、吴清英立即将其堆放在阮金有、陈秀英必经村道支道入口的砖头杂石清理干净，恢复支道原状（入口原状宽6.2米）；3.潘信敏、吴清英将其填埋的阮金有、陈秀英房屋北边排水沟恢复原状（原状宽0.5米，长17米）；4.潘信文、王丽梅立即拆除其用条石在阮金有、陈秀英房屋西边所砌的围墙（围墙总长30.1米，宽0.35米，高0.8-1.3米），以排除妨害，恢复原状。 重审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20世纪80年代，阮金有、陈秀英修建一两层旧房，之后潘信敏、吴清英在阮金有、陈秀英房屋北边建房，潘信文、王丽梅在阮金有、陈秀英房屋西边建房，均与阮金有、陈秀英成为邻居。阮金有、陈秀英、潘信敏、吴清英、潘信文、王丽梅的房屋均坐落在仙游县××村厝尾。阮金有、陈秀英房屋北边与潘信敏房屋南边有一块空地，阮金有、陈秀英房屋西边与潘信文房屋东边之间有一条通道，阮金有、陈秀英一直从上述空地和通道通行，阮金有、陈秀英旧房北边有一排水沟（宽0.5米）。2012年，阮金有、陈秀英对旧房进行翻建，潘信敏、吴清英则在阮金有、陈秀英房屋北面的空地用条石围成一段（东西长18.18米、南北宽5.3米、高0.45米）成“匸”型的围墙，并将阮金有、陈秀英房屋北面的排水沟填埋。潘信文、王丽梅则从潘信敏房屋南边边沿沿上述公共通道往北彻起一段高0.65米的围墙，潘信敏、吴清英修建的围墙与潘信文、王丽梅修建的围墙之间不足1.2米，导致阮金有、陈秀英无法从自家房屋北面出入通行。另查明，潘信敏、吴清英在公共通道路口堆放杂石，使公共通道入口宽度仅1.5米。2014年10月24日，阮金有、陈秀英以潘信敏、吴清英、潘信文、王丽梅的行为侵犯其通行权和排水权为由诉至法院。潘信敏与吴清英系夫妻关系，潘信文与王丽梅系夫妻关系。 重审一审法院认为，相邻关系是指相互毗邻的不动产所有人、用益物权人或占有人之间在行使该不动产的所有权或使用权时，因用水、排水、通行、通风和采光等行为而相互间给予便利或接受限制所发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为相邻通行纠纷，相邻通行侵权行为是否构成，应从相邻关系中负有义务的一方在行使权利时是否给相邻相对方造成生产、生活不便加以分析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第八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对相邻权利人因通行等必须利用其土地的，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容忍义务是相邻不动产权利人一项基本义务，故潘信敏、吴清英、潘信文、王丽梅即使在属于自己的土地上修建围墙，也应忍受不超出他们相互容忍限度的通常的相邻侵扰。本案阮金有、陈秀英出入往返确须通过自家北边空地和西边的公共通道，潘信敏、吴清英在自家房屋南边修建一段“匸”型围墙，潘信文、王丽梅在自家房屋东侧阮金有、陈秀英通行的公共通道上修建南北朝向围墙的行为，妨碍了阮金有、陈秀英依法所享有的通行权益，违背了相邻各方应当从有利于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和正确处理通行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的相关法律之规定，故潘信敏、吴清英应将所砌的“匸”型围墙予以拆除。潘信文、王丽梅应将自家东侧所修砌自北向南的围墙予以拆除，排除妨碍。阮金有、陈秀英房屋翻建以前，与潘信敏房屋之间确实有一排水沟，阮金有、陈秀英房屋翻建后，阮金有、陈秀英、潘信敏、吴清英都有义务保证排水沟的畅通，确保排水沟不被损坏，不得有堵塞排水沟的行为。而潘信敏、吴清英擅自将自家南边的空地用“匸”型围墙围成自家宅地，并对原有排水沟予以填埋，从而影响了阮金有、陈秀英的正常生活秩序，侵犯其合法权益。故阮金有、陈秀英关于要求潘信敏、吴清英将其填埋的阮金有、陈秀英房屋北边排水沟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有理，予以支持。阮金有、陈秀英房屋西边的公共通道入口堆放有杂石，虽现留有宽约1.5米的入口可供通行，但在一定程度上影响阮金有、陈秀英出入，给阮金有、陈秀英的生产及生活带来不便，故阮金有、陈秀英关于要求潘信敏、吴清英清除路口堆放的杂石的请求，予以支持。从阮金有、陈秀英所提供的历史图片及现场勘查可认定其旧房屋与电线杆（潘信文房屋南侧、阮金有、陈秀英房屋的西侧之间）之间最窄处有3.2米宽的历史公道，故潘信敏、吴清英、潘信文、王丽梅所清除的围墙、条石、砖等杂物，应确保从村道入口处自北向南至电杆处有一条直行宽3.2米的公共通道，以供阮金有、陈秀英正常通行。阮金有、陈秀英有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无理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潘信敏、吴清英、潘信文、王丽梅关于其没有侵犯阮金有、陈秀英权益的辩解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吴清英、王丽梅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院可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经仙游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00条、第101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潘信敏、吴清英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拆除在其房屋南边所修砌的“匸”型围墙（东西宽1.65米、南北长5.3米、高0.45米）、村道支道入口处的砖头杂石，并清理干净路面上的障碍物，确保从村道入口处（以潘信敏房屋门前靠村道的电线杆）为基点自北向南至电线杆（潘信文房屋南侧、俩原告房屋的西侧之间）处有一条直行的公共通道（南北长45米、东西宽3.2米，见附图2），以供原告阮金有、陈秀英正常通行；二、潘信文、王丽梅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拆除在其房屋东边所修砌的一条自北向南的条石（南北长30.1米），确保从村道入口处（以潘信敏房屋门前靠村道的电线杆）为基点自北向南至电线杆（潘信文房屋南侧、俩原告房屋的西侧之间）处有一条直行的公共通道（南北长45米、东西宽3.2米，见附图2），以供阮金有、陈秀英正常通行；三、潘信敏、吴清英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理并恢复位于阮金有、陈秀英、潘信敏、吴清英房屋之间的排水沟（宽0.5米），保持水沟畅通。四、驳回阮金有、陈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潘信敏、吴清英共同负担50元，由潘信文、王丽梅共同负担50元。 潘信敏、吴清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撤销仙游法院（2019）闽0322民初37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潘信敏、吴清英拆除在其房屋南边所修砌的部分“匸”型围墙并往其地界内后移30公分，确保从村道入口处自北向南至阮金有、陈秀英房屋处有一条直行的公共通道（南北长45米、东西宽1.2米），以供阮金有、陈秀英正常通行。主要理由：重审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内容明显不当，滥用、扩大适用相邻权在法律上的保护范围，侵害了潘信敏、吴清英宅基地使用权的财产权益。具体理由是：一、重审一审法院对阮金有、陈秀英所建房屋的历史、现状和周边道路通行状况未作充分调查了解，导致对阮金有、陈秀英主张的相邻通行权的理解、定性不准确，以致对阮金有、陈秀英相邻通行权的保护范围明显过当。20世纪八十年代，阮金有、陈秀英修建的房屋原先仅是一幢二层房屋，现已扩建成一幢五层的房子。但自始至终，阮金有、陈秀英房屋的正大门都是设在其房屋南侧（即房屋正面），正大门前有一个近300平方米的超大露天庭院，阮金有、陈秀英将该庭院全部砌墙封闭，围墙亦不设大门供出入。阮金有、陈秀英房屋北侧（即房屋背面）与潘信敏、吴清英房屋宅基地的空地相毗邻，其房屋西侧与潘信文、王丽梅的房屋相毗邻。各方建房并居住以来，原先本是以各自土地的田埂为界，后经多年通行，田埂慢慢消失，历史上形成了一条东西宽约1.2米的道路，由南向北经过潘信文、王丽梅的房屋和潘信敏、吴清英的房屋，至潘信敏、吴清英的房屋门口处与村主要道路相接，而潘信敏、吴清英房屋门前堆放杂石的地方系潘信敏、吴清英于1985年分得的责任田杂地。阮金有、陈秀英主张的通行权系其房屋后门出入的通行权，并非正大门出入的通行权。从其房屋的结构来看，正大门位于房屋南侧，南侧有一条足以供车辆、人员正常通行的道路。阮金有、陈秀英将房屋正大门前的近300米的空地用围墙全部封闭，致使自家通往南侧的道路无法通行，其自身对自有的房屋财产利用不当。而阮金有、陈秀英还将后门改成大门供出入，并以相邻通行权为由要求潘信敏、吴清英腾出自家宅基地供其通行，明显具有最大化利用房屋面积的非法目的。二、阮金有、陈秀英主张的相邻通行权属于房屋后门正常出入的通行权，而非正门出入通行权。其房屋正大门位于南侧，完全可以通过在自家庭院围墙上增设大门的方法，车辆、人员即可通往村主要道路，因此，阮金有、陈秀英主张的后门出入通行权应仅限于步行便利，其主张后门车辆通行权具有不正当性。三、一审判决潘信敏、吴清英应确保一条南北长45米、东西宽3.2米的公共通道供阮金有、陈秀英家的车辆、人员从房屋后门通行，潘信敏、吴清英为此必须无偿提供自家宅基地杂地40多平方米作为公共通道，这已超出相邻权的保护范围，而系地役权纠纷问题。如阮金有、陈秀英需要利用潘信敏、吴清英的土地供其通行，应通过双方协商的方式，在村委会的组织下达成补偿方案。 阮金有、陈秀英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理由：一、潘信敏、吴清英的第一点上诉理由违背事实，不能成立。1.阮金有、陈秀英的房屋系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建造的，之后潘信敏、潘信文等才在旁边建房。各方房屋建成后，阮金有、陈秀英的房屋与潘信敏、吴清英的房屋之间有一条四米多宽的通道，可供大型货车通行，故潘信敏、吴清英主张“从各方建房并居住以来，原先本是以各自土地的田埂为界，后经多年通行，田埂慢慢消失，历史上形成了一条东西宽约1.2米的道路”完全违背事实。2.潘信敏、吴清英的房屋与阮金有、陈秀英的房屋之间的通道（下称“案涉通道”）所占用的系村集体土地，本案不存在阮金有、陈秀英要求潘信敏、吴清英腾出宅基地供其通行的情况。3.案涉通道向北与村主干道相连，由此出行距离324国道较近，系阮金有、陈秀英及潘信敏、吴清英、潘信文、王丽梅的主要出入通道。案涉通道向南虽然也与一段村道相连，但南边的村道较窄且距离324国道较远，不是主要的出入通道。出于通行便利考虑，阮金有、陈秀英习惯从案涉通道北向通行，潘信敏、吴清英主张阮金有、陈秀英故意将房屋正大门全部封闭，将后门改成大门供出入不能成立。二、潘信敏、吴清英的第二点上诉理由系对法律的误解，不能成立。1.潘信敏、吴清英对案涉通道土地归属认识错误，其主张阮金有、陈秀英利用潘信敏、吴清英的宅基地通行，但事实上案涉通道系村里的公共通道，上世纪八十年代就已经形成四米多宽的通道。2.潘信敏、吴清英主张的正门通行权与后门通行权不一样，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通行应以便利为原则，如从后门通行更为便利则可以后门为主要通行路线，不存在后门通行权只能以步行为限的问题。案涉通道系村里的公共通道，潘信敏、吴清英无权占用，更无权要求阮金有、陈秀英只能步行。三、潘信敏、吴清英的第三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的实质系潘信敏、吴清英侵占村里公共通道妨害阮金有、陈秀英通行的问题，阮金有、陈秀英的诉讼请求系潘信敏、吴清英恢复公共通道的原状，本案应为侵权责任纠纷。 潘信文、王丽梅未对潘信敏、吴清英的上诉提出异议。 潘信文、王丽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撤销仙游法院（2019）闽0322民初37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潘信文、王丽梅拆除在其房屋东边所修砌的一条自北向南的条石并往其地界内后移50公分，确保从村道入口处自北向南至阮金有、陈秀英房屋处有一条直行的公共通道（南北长45米、东西宽1.2米），以供阮金有、陈秀英正常通行。主要理由：重审一审判决第二项的内容明显不当，滥用、扩大适用相邻权在法律上的保护范围，侵害了潘信敏、吴清英宅基地使用权的财产权益。具体理由：一、重审一审法院对阮金有、陈秀英所建房屋的历史、现状和周边道路通行状况未作充分调查了解，导致对阮金有、陈秀英主张的相邻通行权的理解、定性不准确，以致对阮金有、陈秀英相邻通行权的保护范围明显过当。20世纪八十年代，阮金有、陈秀英修建的房屋原先仅是一幢二层房屋，现已扩建成一幢五层的房子。但自始至终，阮金有、陈秀英房屋的正大门都是设在其房屋南侧（即房屋正面），正大门前有一个近300平方米的超大露天庭院，阮金有、陈秀英将该庭院全部砌墙封闭，围墙亦不设大门供出入。阮金有、陈秀英房屋西侧与潘信文、王丽梅的房屋相毗邻，北侧（即房屋背面）与潘信敏、吴清英房屋宅基地的空地相毗邻。各方建房并居住以来，原先本是以各自土地的田埂为界，后经多年通行，田埂慢慢消失，历史上形成了一条东西宽约1.2米的道路，由南向北经过潘信文、王丽梅的房屋和潘信敏、吴清英的房屋，至潘信敏、吴清英的房屋门口处与村主要道路相接。阮金有、陈秀英主张的通行权系其房屋后门出入的通行权，并非正大门出入的通行权。从其房屋的结构来看，正大门位于房屋南侧，南侧有一条足以供车辆、人员正常通行的道路。阮金有、陈秀英将房屋正大门前的近300米的空地用围墙全部封闭，致使自家通往南侧的道路无法通行，其自身对自有的房屋财产利用不当。而阮金有、陈秀英还将后门改成大门供出入，并以相邻通行权为由要求潘信文、王丽梅腾出自家宅基地供其通行，明显具有最大化利用房屋面积的非法目的。二、阮金有、陈秀英主张的相邻通行权属于房屋后门正常出入的通行权，而非正门出入通行权。其房屋正大门位于南侧，完全可以通过在自家庭院围墙上增设大门的方法，车辆、人员即可通往村主要道路，因此，阮金有、陈秀英主张的后门出入通行权应仅限于步行便利，其主张后门车辆通行权具有不正当性。三、一审判决潘信文、王丽梅应确保一条南北长45米、东西宽3.2米的公共通道供阮金有、陈秀英家的车辆、人员从房屋后门通行，潘信文、王丽梅为此必须无偿提供自家宅基地杂地50多平方米作为公共通道，这已超出相邻权的保护范围，而系地役权纠纷问题。如阮金有、陈秀英需要利用潘信文、王丽梅的土地供其通行，应通过双方协商的方式，在村委会的组织下达成补偿方案。 阮金有、陈秀英答辩称：潘信文、王丽梅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潘信文、王丽梅主张案涉通道的土地属于其责任田或宅基地，均未能举证予以证实，该主张不能成立。 潘信敏、吴清英未对潘信文、王丽梅的上诉提出异议。 重审二审阶段，潘信敏、吴清英、潘信文、王丽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阮金有、陈秀英房屋正门前通道现状的照片5张、证明书一份，欲证明：阮金有、陈秀英房屋正大门前有宽约3米左右的道路直接通往村部。 阮金有、陈秀英质证认为，一、对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照片反映的系公共通道且两边均可以通行。二、对证明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其证明内容并不属实。三、阮金有、陈秀英在本案原二审阶段提交的土地证证明潘信敏、吴清英、潘信文、王丽梅的房屋旁边系杂地。 阮金有、陈秀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案涉通道前后对比图以及证明一份，欲证明阮金有、陈秀英的房屋南面的通道原有四米多宽，现因被围，只剩下二米多宽。 潘信敏、吴清英、潘信文、王丽梅经质证，对阮金有、陈秀英提交证据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仅能证实阮金有、陈秀英房屋南面有一条历史通道，但无法证实历史通道宽度为多少。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潘信敏、吴清英、潘信文、王丽梅提交的5张照片，以及阮金有、陈秀英提交的案涉通道前后对比图的真实性，应当予以确认。对潘信敏、吴清英、潘信文、王丽梅提交的证明书以及阮金有、陈秀英提交的证明，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各方当事人也均未申请有在证据中签名、摁手印的人员出庭作证，对该二份证据不予采信。 对重审一审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潘信敏、吴清英和潘信文、王丽梅各自和阮金有、陈秀英毗邻而居，系相邻关系，在利用不动产进行用水、排水、通行、通风和采光时应当依法给予邻居必要的便利，并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潘信敏、吴清英在自家房屋南边修建一段“匸”型围墙，潘信文、王丽梅在自家房屋东侧阮金有、陈秀英通行的公共通道上修建南北朝向围墙的行为，客观上妨碍了阮金有、陈秀英依法享有的通行权益，故一审法院判决潘信敏、吴清英、潘信文、王丽梅将上述围墙予以拆除以排除妨碍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潘信敏、吴清英、潘信文、王丽梅就此上诉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经现场勘查并依据阮金有、陈秀英所提供的历史图片认定其旧房屋与电线杆（潘信文房屋南侧、阮金有、陈秀英房屋的西侧之间）之间最窄处为3.2米宽的历史公共通道，该认定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潘信敏、吴清英、潘信文、王丽梅上诉称历史上形成的一条道路东西宽约1.2米，该道路与村主要道路相接可供阮金有、陈秀英正常通行，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且道路宽约1.2米对阮金有、陈秀英正常的通行将造成一定的妨碍，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潘信敏、吴清英、潘信文、王丽梅上诉主张：按一审判决，其将无偿提供自家宅基地杂地作为公共通道，这已超过相邻权的保护范围。但潘信敏、吴清英、潘信文、王丽梅并不能就该地属其宅基地杂地提供证据证实，故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潘信敏、吴清英、潘信文、王丽梅的上诉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潘信敏、吴清英共同负担人民币50元，由潘信文、王丽梅共同负担人民币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青山 审 判 员 柯萍萍 审 判 员 邱园园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吴嵚崟 书 记 员 韩美燕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