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1民终6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黄河路500号。 法定代表人：刘艳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艳彩，河北浩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仲清，男，汉族，住山西省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宁，山西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会清，男，198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宁，山西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良英，女，196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宁，山西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刘建卫（原审被告），男，住山东省阳信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分公司，男，住河北省衡水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勇，男，1964年11月15日出生，住衡水市景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惠民县凯孟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惠民县孙武街道办事处贾台村。 法定代表人：张静，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张建，男，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市铁岭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滨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仲清、李会清、刘建卫、刘良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衡水公司）、刘勇、山东省惠民县凯孟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10民初2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滨州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10民初2459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或承担46323.75元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精神抚慰金认定5万元过高；2.原告损失应先由第一辆车及李有明驾驶车辆保险先行赔偿，再考虑上诉人承保车辆赔偿问题；3.即使一时损失认定合理，上诉人应赔偿款项为46323.75元。 李仲清、李会清、刘良英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刘建卫答辩称，依法判决。 山东省惠民县凯孟物流有限公司辩称，我方投保了保险，应该在保险范围内由承保的保险公司赔偿。 人保衡水公司、刘勇、张勇未答辩。 刘良英、李会清、李仲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600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04月18日04时49分许，李有明驾驶晋Ｃ×××××、晋Ｃ×××××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至西柏坡高速西柏坡方向14ＫＭ＋409Ｍ处时，与未按照规定在第二行车道停车张建驾驶的冀Ｔ×××××、冀Ｔ×××××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尾随相撞（第一次碰撞），稍后被告刘建卫驾驶鲁Ｍ×××××、鲁Ｍ×××××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驶来，又与李有明驾驶的晋Ｃ×××××、晋Ｃ×××××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刮擦相撞（第二次碰撞），两次碰撞共造成三车损坏、李有明死亡、路产损失的交通事故。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石家庄支队西柏坡大队经勘查后出具第1398081202000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次碰撞中李有明承担同等责任，张建承担同等责任；第二次碰撞中刘建卫承担同等责任，李有明和张建共同承担同等责任。另查明，张建驾驶的冀Ｔ×××××、冀Ｔ×××××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辆所有人为被告刘勇，张建系被告刘勇所雇司机，冀Ｔ×××××号车辆在被告人保衡水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附加不计免赔。刘建卫驾驶的鲁Ｍ×××××、鲁Ｍ×××××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所有人为被告山东省惠民县凯孟物流有限公司，鲁Ｍ×××××号车辆在被告人保滨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附加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有效期内。庭审中，三原告就其主张的损失陈述并提供证据如下：1、医疗费6074.3元；提交平山中山医院医疗费票据10张、诊断证明书、平山中山医院病例、死亡记录。2、死亡赔偿金714760元；按照河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5738元计算20年，提交鉴定报告2份。3、丧葬费37887.5元；按6个月河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即75775元／年÷2＝37887.5元。4、异地运尸费14000元；提交运尸费发票2张。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告人保衡水公司对以上损失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10张**山中山医院门诊票据不认可，该票据中的姓名均为无名氏，收款时间为2020年4月20日，而李有明死亡时间为2020年4月18日7时，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2、对运尸费不认可，该费用应包含在原告方主张的丧葬费中。3、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人保滨州公司对以上损失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医疗费票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2、运尸费应包含在丧葬费中，属重复主张。3、24小时住院抢救入院记录明确写明受害人心跳呼吸停止，入院时间为2020年4月18日6时14分，证明入院时甚至之前已死亡，我公司不认可死亡时间为2020年4月18日7时。我公司认为，不能确定死者的死亡原因与第二次碰撞有因果关系。4、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赔偿抢救治疗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侵权人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按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根据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本次交通事故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石家庄支队西柏坡大队勘查后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次碰撞中李有明承担同等责任，张建承担同等责任；第二次碰撞中刘建卫承担同等责任，李有明和张建共同承担同等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法院予以采信。李有明因交通事故死亡后，三原告作为李有明的继承人（李有明的父母已去世）主张的损失，结合庭审举证、质证情况，法院审查认定如下：1、医疗费6074.3元；2、死亡赔偿金714760元（35738元/年×20年）；3、丧葬费37887.5元（按6个月河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即75775元/年÷2=37887.5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808721.8元。上述损失有相应证据证实，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认定。以上损失由被告人保衡水公司、被告人保滨州公司在承保交强险限额内各承担113037.15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582647.5元，由被告人保衡水公司在承保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事故责任划分比例承担37.5%即218492.81元，由被告人保滨州公司在承保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事故责任划分比例承担25%即145661.88元。原告主张的运尸费应包含于丧葬费中，属重复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良英、李会清、李仲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331529.96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良英、李会清、李仲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258699.03元。三、驳回原告刘良英、李会清、李仲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计4900元，由被告刘勇承担2752元，被告被告刘建卫、被告山东省惠民县凯孟物流有限公司承担214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虽发生了两次碰撞但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载明“两次碰撞共造成三车损坏、李有明死亡、财产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两次碰撞单独造成的损失无法查明且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将两次碰撞整体视为一次事故予以处理。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参照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划分责任认定李有朋、张建、刘建卫三车分别承担37.5%、37.5%、25%责任且依此判令相应承保保险公司赔偿并无不妥。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之情形，即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李有朋死亡赔偿金损失超出张建、刘建卫车辆交强险相应责任限额之和，医疗费损失未超出此二车交强险相应责任限额之和，一审法院判令张建、刘建卫二车辆承保交强险公司按照1:1比例赔偿李有朋死亡赔偿金与医疗费并无不当。 张建、刘建卫车辆承保公司对李有朋损失应负的赔偿责任及金额不应由李有朋车上人员险替代。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李有朋死亡，给其家人造成严重精神伤害，一审法院按照5万元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法合理。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楠 审 判 员  聂瑞强 审 判 员  周玉杰 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 法官助理      法官助理  徐洁莹 书 记 员  吴依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