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10民终4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章建平，男，汉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住抚州市临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喻炜，男，汉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住抚州市临川区。上诉人章建平因与被上诉人喻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20）赣1002民初6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章建平上诉提出：其支付的4万元是校区的入股款，而不是项目的合作款，被上诉人喻炜在前期起诉与其的合作纠纷中未认可该4万元为合作款，现又否认该款不为投资款，前后矛盾。校区入股协议存在属实，不能因为被上诉人不认可就否认入股协议存在的事实，其交付给被上诉人校区的入股款4万元属实，校区入股未成，被上诉人理应返还入股款。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喻炜答辩称：未签订校区入股合同，4万元为校区项目的合作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章建平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2018年1月份,被告以羊城路30号才子教育旗舰校(该校区目前仍是违法办学)资金紧张为由向原告要40000元以做周转,承诺以股份回报,在原告于2018年1月18日将40000元转入被告尾号1998的银行账户中后,被告一直没有回应,也未按口头约定签订合同,反而将40000元占为己有,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归还,被告都要不予理会.原告认为被告非法占有原告资产,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判令被告偿还非法占有人民币4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4616.23元（以40000元为本金，年利率4.35%从2018年1月18日暂计至2020年9月13日,为4616.23元,之后的利息以400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支付至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月18日原告将4万元转入被告银行账户。转账后原告有办理培训机构事务，有向被告报销相关费用，双方关系融洽。2019年2月15日原被告通过微信聊天，聊天中原告说“去年旗舰校给了四万后我的卡里就剩下几千块，一八年艺术生分了五千，暑假一分也没有，那边课时费加报销油费还有五千没给，总共挣了不到十万还要生活开销，现在缺口真的很大，首付要二十五以上”。2019年11月26日双方因经济问题发生吵架。另查明，原告原为被告开办的位于赣东大道397号培训机构“才子教育”的任课老师。2017年9月15日双方就被告承办的赣东大道397号培训机构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开始合伙办学，至合作培训机构停办，原告尚有7万元投资款未付，被告于2020年7月诉至法院要求原告支付7万元，法院经审理后依法驳回诉请。2019年3月6日原告向被告借款2万元，被告于2020年7月起诉至法院，法院经审理后判决原告返还被告借款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原告先聘用于被告经营培训学校，后有入伙意向，并向被告转账4万元，原告称签订了书面合伙协议，但被被告撕毁，被告对此予以否认，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无法采信，应认定双方未签订合伙协议，但从已查明事实来看，双方确有合伙行为，且在其他校区亦有合伙，故应认定案涉项款为合伙投资款，并非原告主张的“资金紧张为由向原告要40000元以做周转”。原告在之前与被告合伙并签订书面协议，本案案涉资金在后却未有书面协议，可见双方合伙行为缺乏规范性，且双方进行多项合作，并有借贷行为，现涉案机构仍在办理，但因双方产生多项经济纠纷致使合伙无法继续，在双方未进行合伙清算的前提下，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投资，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章建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6元，减半收取458元,由原告章建平承担。二审中上诉人章建平在第一次庭询中提供了以下证据：（1）其与黄奔微信聊天记录，王某与被上诉人喻炜的微信聊天记录，王某与傅睿涛微信聊天记录。（2）校区合作协议复印件。（3）申请了证人王某作证。拟证明其支付的涉诉4万元是准备入股的，因其他股东不同意，入股未成。被上诉人喻炜在第一次庭询时质证认为，4万元为校区之间的项目合作款，并不存在校区合伙协议，证人王某与其有过诉讼纠纷，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章建平所提供的证据均证明被上诉人喻炜曾同意过章建平入股才子教育旗舰校区，入股款为4万元，因其他股东未同意而入股未成，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对上诉人章建平提供的证据予以确认。二审中被上诉人喻炜在第二次庭询时提供了以下证据：（1）王某管理账目的微信截图6张。（2）喻炜和王某关于章建平需要增资4万元的聊天记录。（3）工作群群聊记录。（4）章建平作为才子代表参加了广州会议，购买了设备。（5）收到章建平项目结算款13100元，上面他注明了接送艺术生的费用是1710元。（6）邀请章建平参加会议的凭据。（7）才子教育有13100元亏损的凭据。（8）王某2018年8月19日的做账目清单。（9）喻炜与章建平其他往来的相关凭证。（10）喻炜与章建平讨论新项目的记录。拟证明喻炜与章建平存在项目合作，涉诉4万元为项目合作款项。上诉人章建平质证认为，（1）喻炜和王某的聊天记录中有增资扩股协议，证明其需要增资金额为4万元。（2）工作群聊记录的时间很短，反而说明其入股未成就未再群中讨论入股事项，群聊记录有其支付的4万元校区入股款的记录，但其入股并未得到其他股东的认可而入股未成。（3）喻炜与其的聊天内容和喻炜与其他人的聊天内容完全不一致，他投资入股的时间为2018年1月，之前的账目与其无关，其入股未成的是校区合伙，而不是项目合作，校区合伙和项目合作的相关账目与本案均无关。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入股校区合同和转账4万元的记录外，对其他证据的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喻炜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章建平支付的涉诉款项4万元为项目合作款而非校区合伙款的证明目的，部分证据反而能够证明章建平支付的涉诉款项4万元为校区合伙入股款，对被上诉人喻炜提供的证据（2）、（3）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章建平原为被上诉人喻炜开办的位于赣东大道397号培训机构“才子教育”的任课老师，2017年9月15日双方就“才子教育”赣东大道397号培训机构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开始合伙办学，章建平成为才子教育赣东的负责人，直至该办学机构停办。2017年12月，喻炜作为抚州市才子教育旗舰校区的股东和负责人之一，以增资扩股为由邀请章建平、黄奔等人投资18万元（其中章建平4万元）入股抚州市才子教育旗舰校区，双方拟定了增资扩股协议，章建平为此于2018年1月18日向喻炜支付了该入股款4万元，因入股事宜未得到才子教育旗舰校区其他股东王某等人的同意，章建平等人入股未成，喻炜也未退还章建平该入股款4万元。关于涉案4万元款项的性质。经查，上诉人章建平与被上诉人喻炜在“才子教育”相关事项中存在合伙合作，有校区合伙，也有校区之间教学项目合作。校区合伙是以股东出资比例为主计算盈亏。校区之间的教学项目合作是各校区共同出资，分摊成本，由总校区统一购买教学资源，采取资源共享的方式运行，没有分红，各个校区之间合作项目收益由各校区自己负责，自负盈亏。被上诉人喻炜在一审和本院第一次庭询中均否认双方当事人之间就才子教育旗舰校区存在合伙的意向，也没有相关校区合伙的书面文本，而在本院第二次庭询中又提供才子教育旗舰校区增资扩股聊天记录中的协议文本，也认可双方确认商议过才子教育旗舰校区的入股事宜，还认可收到章建平为此支付的入股款4万元，也确因未得到其他股东的同意而入股未成，喻炜的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喻炜在本院的第二次庭询中又提出章建平支付的入股款4万元后转为了校区之间的项目合作款，章建平并得到了相应分红，但校区之间的项目合作只存在分摊出资成本，共享运行资源，自负盈亏，不存在相应的分红。喻炜提供的相应分红的证据也只是喻炜单方凭证，并没有得到章建平认可的相关凭证，喻炜也不能提供其是如何将章建平的校区增资扩股的入股款转为校区之间项目合作款并得到章建平同意的相关证据。章建平与喻炜确实还存在其他合伙合作事宜未清算的情况，对于章建平支付的4万元，喻炜有主张过是涉诉校区投资款转为合作项目的出资款，也主张过是其他校区的投资款，还主张过是校区之间的合作项目的出资款，其他陈述极不稳定，且主张由涉诉校区入股款转为校区之间的项目合作款，不能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涉案4万元应认定为章建平为入股才子教育旗舰校区的入股款。至于双方其他合伙合作事宜中的相关权益应由当事人另行主张。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喻炜以增资扩股为由收取了上诉人章建平的入股款4万元，章建平入股未成，喻炜已没有收取该款的依据，应承担返还入股款的责任，章建平要求喻炜退还不当得利4万元及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35%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和上诉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依据二审中当事人提供的相关证据，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20）赣1002民初612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喻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上诉人章建平投资入股款4万元及其利息（以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自2018年1月18日计算至还清本息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8元，共计1386元，由被上诉人喻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葛 明审判员 黄 皓审判员 余 磊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鄢佳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