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深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82民初1953号 原告：马辉，男，1971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深泽县。 原告：刘志合，男，198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深泽县。 原告：林策，男，199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深泽县。 原告：马仝申，男，196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深泽县。 原告：林建辉，男，197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深泽县。 原告：林超辉，男，196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深泽县。 以上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河北冀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桂山，河北冀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爱普瑞（焦作）化学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博爱县温博路南。 法定代表人：李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前进，河南豫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保定市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第九经营部，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利民街492号农资市场30号。 法定代表人：王春辉，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广强，河北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马辉、刘志合、林策、马仝申、林建辉、林超辉与被告爱普瑞（焦作）化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普瑞公司）、保定市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第九经营部（以下简称第九经营部）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桂山及原告马辉、马仝申、刘志合到庭，被告爱普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前进、被告第九经营部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广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马辉、刘志合、林策、马仝申、林建辉、林超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共计6797121.78元；2、本案鉴定费用80000元由二被告承担；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六原告与深州市大屯镇孤城村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包该村273亩流转承包地用于种植麻山药。承包土地后，原告投入人力物力进行耕种，总投入成本合计2545420元，包括地租、佣金、机械、材料、种子、水电、化肥农药、工资等费用。为防治病虫害，原告通过被告第九经营部购买了由被告爱普瑞公司生产的25件爱普瑞牌81%辛硫磷原药共500瓶，用于原告273亩的承包地块。但在使用该农药后原告种植的麻山药病虫害严重导致绝收，损失严重。经查，爱普瑞公司生产的81%原药执行的是GB9556-1999的旧国标，该旧国标早在2008年就已被GB9556-2008代替，GB9556-2008规定辛硫磷质量分数不得低于90%，81%原药早已被禁止生产销售。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如诉求。 被告爱普瑞公司辩称：第一、依据GB9556-2008辛硫磷原药的国家标准5.7款的规定，辛硫磷原药的验收期为一个月，一个月之内指标符合标准即视为合格。通过庭前被告方阅卷，原告方以2020年6月18日被告方生产的辛硫磷原药，时隔将近三个月，于2020年9月11日送检，检测报告显示辛硫磷的原药含量不达标，但我方认为这个检测报告是在辛硫磷原药生产一个月以后做出的检测报告，依据国家标准，该报告不能作为认定被告方生产的辛硫磷原药不合格或者有缺陷的依据。第二、依据科学常识，所有农药的原药是不能直接作用于农作物，需要通过加工成制剂，然后才能作用于农作物，但本案中没有存在销售方和使用方加工成制剂后使用辛硫磷的过程，因违反了科学的使用方法，即使造成损害后果的产生，我方作为生产厂家，也不应当承担本次赔偿责任。第三、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需要确定因果关系，但本案中根据司法鉴定只做出了对原告种植田地绝收与地下虫害有因果关系，但地下虫害的产生有很多种原因，是不是农药本身的质量问题，是不是农药使用方法的问题，还包括其他原因都可以造成虫害问题的发生，现在没有证据可以指向地下虫害的造成与我方厂家生产的辛硫磷原药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能确定因果关系的话，让被告生产厂家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一个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综合上述三点，我方作为生产厂家不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第九经营部辩称：第一、第二被告没有任何过错，有第二被告提交的证据1-8，足以证明第二被告是有经营资质，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第二、本案原告所述的损失与本案使用的农药没有任何关系，通过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原告的麻山药造成减产的原因为两个：1、原告麻山药品种不好，管理不到位，有三方实地勘查鉴定意见书，清楚表明了涉案麻山药品种弱小，这是主要的方面，无论任何一种虫害，只能造成产品具有一定的缺陷，但不会影响生长，不可能有个虫子咬一下，山药就不长了；2、即使属于虫害造成的，也只能是在2020年7月19号以前造成的，通过对涉案田地实地挖掘，20多个坑只发现了一个蛴螬，而且，第二被告提交了证据保全申请，申请固定证据涉案田地所现存的蛴螬的数量，因为根据蛴螬的生长习性，化为成虫是在7月中旬以前，如果第一被告的农药不能杀死蛴螬，那么涉案田地的蛴螬现在仍然都在涉案田地里，这是本案的关键证据。第三、本案没有任何因果关系鉴定结论，没有任何因果占比鉴定结论，因此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四、原告的诉讼请求是模糊的，谁承担责任，谁承担连带责任应当清楚列明。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证据有，第1组：1、辛硫磷百度百科；2、农药样本照片；3、林某、刘某证人证言，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第2组：1、冀检（ＮＹ）字（2020）第0328号检测报告、冀检（ＮＹ）字（2020）第0329号检测报告；2、2020（河北）-ＮＹ-01（复检）、2020（河北）-ＮＹ-02（复检）；3、辛硫磷原药国标ＧＢ9556-1999／ＧＢ9556-2008；4、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缴费电子回单）。第3组：1、土地承包合同、村委会代收款证明、佣金收到条；2、拖拉机打沟坎、平整土地、开播种沟；3、售货单、收据售货清单；4、买种费用收到条、切种、涮种费收到条；5、浇地水费收条、浇地电费收条；6、化肥、农药收据、发票；7、收据、收条；8、汽、柴油费用。 被告第九经营部提交证据有：1、农药经营许可证一份；2、农业技术指导员证书一份；3、结业证书、成绩单各一份；4、营业执照一份；以上证据证明被告有经营资质，主体适格。5、第一被告农药登记证；6、第一被告营业执照；7、第一被告生产经营许可证；8、农药销售台账；以上证据证明被告尽到了注意义务。9、麻山药专业种植户张克林、刘亚军的证人证明；10、《蔬菜病虫害防治》；11、照片；12、光盘。 被告爱普瑞公司提交证据有：1、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2、农药生产许可证；3、农药登记证；4、辛硫磷原药的国家标准；证明被告生产农药的合法性。 被告爱普瑞公司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百度百科的文件不能作为法定证据使用，只能作为参考。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指向有异议，从辛硫磷原药的标签可以看出有明确的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且根据农药样品照片和相关的法律法规不能据此得出被告生产的产品质量不合格或者有缺陷，即使违法也是行政机关处罚的问题。对证据1-3有异议，因证人刘某、林某没有出庭作证，所以其书面证明材料不具有证明效力，证人王某的当庭证言内容被告方不清楚，所以无法做出真实性与否的确定，但从证言内容中可以反映出原告方在使用辛硫磷原药的时候是直接使用于农作物，农药的原药是不能直接使用于农作物，需要通过加工合成的制剂，才能进行使用，原告方直接使用原药本身就违反了科学的使用方法。对证据2-1、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2-1、2的合法性和原告的证明指向有异议，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2-3辛硫磷原药的国家标准，第5.7款，辛硫磷原药的各项指标的有效期只有一个月，超过一个月指标就会发生变化，原告的2-1、2的四份检测报告生产日期都是2020年6月18号，样品送检日期最早的是2020年9月8号，最晚的是2020年10月21号，都超过了国家规定的一个月的指标保证期，所以说检测报告在超过了国家规定的有效期后做出的检测报告，一定不具有科学性，因此根据不科学的检测报告认定被告方产品不合格没有法律依据。证据2-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需要说明的是，鉴定意见书做出了两个结论，涉案地块的产值损失，产值损失是否具有科学性，请法庭裁决；原告在诉状中增加的诉讼请求是投入的种植成本，但种植成本应当包含在产值损失之内，根据鉴定，原告增加的损失请求是没有依据的，是重复计算的；鉴定意见书的地下虫害与涉案地块的减产绝收有因果关系，我方认为该鉴定结论没有法律意义，地下虫害一定会导致减产或绝收，鉴定结论需要解决的是地下虫害与农药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与被告生产的辛硫磷是否具有因果关系，鉴定意见没有提到土壤中是否存在辛硫磷农药的残留，如无法证明土壤中存在辛硫磷农药残留，则无法证明麻山药绝收与辛硫磷农药有因果关系，虽然产品责任的侵权案件中不要求产品缺陷与损害结果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但一定要有相对的因果关系，最起码需要证明地下虫害与农药或辛硫磷之间的因果关系，但该问题在本案中是缺失的，因此该司法鉴定的证明指向不能成立。对原告第3组的所有证据我方均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鉴定结论中已经确认了产值损失，该损失应当包括农业种植的成本。对鉴定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爱普瑞公司对被告第九经营部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被告第九经营部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原告证据质证意见与第一被告相同，另补充如下：原告的证据没有除被告一的农药辛硫磷以外的防治蛴螬的地下害虫的农药，原告的证据证明在种植的时候，一直到使用被告一的农药之间，没有使用过治地下害虫蛴螬的农药，这些证据证明本案无论造成多大的损失，都与二被告无关，麻山药种植在种植的时候必须进行地下害虫的防治。证据中的复印件、不是正规的收据，都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被告爱普瑞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爱普瑞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即使证书是真的，也改变不了第一被告生产、第二被告销售不合格农药导致原告损失的基本事实。对被告第九经营部提供的1-4项证据的质证意见：（一）第二被告提供的1.农药经营许可证、2.《农业技术指导员》证书、3.《结业证书》《成绩单》及4.营业执照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即使第二被告拥有农药经营资质，也不能改变第一被告爱普瑞公司生产、第二被告销售不合格农药导致原告损失巨大的基本事实。（二）第二被告提供的《农业技术指导员》证书真实性存疑：首先，无法在国家职业资格证书查询系统中查到该编号的证书；其次与真实的证书不一致：1.农业技术指导员分三级，证书的“职业（工种）及等级”中需要体现等级，第二被告提供的证书中没有体现等级；2.证书格式与2015年早已开始使用的新证书不一致（真实的证书显示：职业（工种）及等级、理论知识考试成绩、操作技能考核成绩和评定成绩。但被告提供的只有：职业资格、职业方向、理论知识考试成绩及技能考核成绩；3.由于被告提供的证书系复印件，没法看清是否盖有钢印。同时，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即使第二被告提供的《农业技术指导员》证书是真实的，也不能改变第一被告爱普瑞公司生产、第二被告销售不合格农药导致原告损失巨大的基本事实。对第二被告提供的5-7项证据的质证意见：虽然在第二被告提供的订立成册的证据中没有看到目录显示的5-7有关第一被告的资质证据，但与前述质证观点一致，即5-7项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一被告即使具有资质，但其仍违反法律规定生产劣质农药并予以出厂，并由此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对第二被告提供的证据8的质证意见：《农药销售台账》不具有真实性。1、系第二被告单方做出的，没有原告任何形式的确认，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2、根据第二被告向原告出具的销售发票显示，原告向第二被告购买了25件，每件20瓶，共计500瓶，与第二被告提供的单方《农药销售台账》记载的480瓶不一致，《农药销售台账》有伪造证据的嫌疑。对第二被告提供的证据9的质证意见：刘亚军、张克林的证明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二人证明均为猜测性质，猜测7月20日后用药无意义，没有科学依据，未出庭接受质询，不应作为证据使用。且根据百度百科，要视麻山药生长情况，到7月份灌根1次，以防治主要虫害。对第二被告提供的证据10的质证意见：第二被告在《蔬菜病虫害防治》一书中画出的部分文字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辛硫磷适用于防治地下害虫，蛴螬仅是地下害虫的一种，且根据《蔬菜病虫害防治》书中记载，分为“暗黑”和“大黑”等多个种类，第二被告仅在书中画出了一年一代的“暗黑”种类，对于一行之隔的两年一代的“大黑”视而不见。即使“暗黑”于6月中旬至7月中旬出土，土中仍有“大黑”等地下害虫于6月中旬开始孵化盛期、11月下旬下移越冬，故7月份仍有必要防治地下害虫。对第二被告提供的证据11的质证意见：照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真实性存疑。经河北农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案涉地块植株“没有明显缺苗断垅”（司法鉴定意见书第10页），但根茎虫害严重。麻山药的果期为7-11月，正是由于二被告生产、销售的劣质农药无法防治地下虫害，才导致如此严重损失。第二被告提供的照片与鉴定意见及现场不符，且没有任何标识、参照物等，不能确定该照片的出处。对第二被告提供的证据12-14的质证意见：1、针对第12项证据目录中的光盘的质证意见同第11项证据照片的质证意见；2、对第二被告证据13《麻山药与白山药的区别》的质证意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种植的麻山药品种为小白嘴，种植户俗称“白山药”。不管其学称是什么，该作物都是以产根茎为主的农作物，根茎生长在地下，国家提倡用残留少的农药防治地下虫害，尤其推荐辛硫磷。被告为生产、销售劣质农药开脱，对损害农民利益的行为视而不见，竟纠结麻山药的名称。 对依原告申请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和依第九经营部申请调取的鉴定卷宗，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卷宗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恰恰能证明原告的主张。鉴定意见书系由原被告共同选取的、具有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依法出具的专业鉴定意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该鉴定意见是处理本案的重要依据。 被告爱普瑞公司的质证意见是：1、鉴定档案中没有鉴定人员所说的检材的保管方法、地点和内容，2、鉴定档案中也没有显示鉴定机构有鉴定因果关系的资质，3、鉴定档案中也没有查询到鉴定意见书中提到的地下虫害与农药之间是否有必然的、相对的因果关系的内容。 被告第九经营部的质证意见是：1、鉴定人所回答的任何提问没有直接的、科学的、有证据的支持鉴定人所作出的302号鉴定意见书，从而该鉴定意见书因为违反了相关的法律规定，以及失去科学性而没有可参考性。2、庭前第二被告向法庭提交的对302号司法意见书的异议和关于对河北农业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异议说明的意见，是本意见的组成部分。3、从司法鉴定档案全部材料来看，没有副卷，法律规定也不允许有副卷，而全部材料不仅与鉴定人当庭所说的相矛盾，而且卷宗上也清楚的证明鉴定人不符合法律相关规定。4、鉴定书没有鉴定人具有农业损失鉴定和因果关系鉴定的证据，如果一个鉴定机构具有因果关系鉴定资质，必定具有因果关系占比鉴定资质，而包括鉴定人的“说明”也没有提到自己有因果关系鉴定资质，也没有进行株距测定，也没有依法如实的进行现场勘查，明显地存在着矛盾，也没有保存检材，造成了本鉴定意见书具有不可复核性，因而证明该鉴定意见书是不仅不科学，而且是违背事实的鉴定意见书，是违反鉴定程序的鉴定意见书。5、该鉴定意见书选择的对照组是错误的，对照组是与受检组具有高度一致性的，而对照组与受检组不具有一致性，且与受检地块相邻的定州种植人的地块与受检地块具有高度的一致性，因而鉴定人明显具有一定的取向，不予认可。 原告当庭提交证据：深泽县藏蟒农资经销处购买辛硫磷收据4份，农资提货单一份，冀检（NY）字（2020）第0326号检验报告一份。对上述证据被告爱普瑞公司的质证意见是无异议。被告第九经营部的质证意见是：1、对证据不予认可。2、证据农药的数量与承保的土地面积不符，因为为40%的辛硫磷农药。3、这些农药是2020年6月份用于273亩承包地，只能是证明6月初使用了，6月初之前没有使用的证据。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定意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1、2，第3组证据中第九经营部销售发票一份，能够证明辛硫磷的用途及原告从被告第九经营部购买辛硫磷农药的事实，确认为有效证据。对证据1-3，因证人刘某、林某没有出庭作证，所以其书面证明材料不具有证明效力，对两人证人证言不予采信，证人王某的当庭证言，能够证明原告将购买农药使用于涉案土地，确认为有效证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1、2检验报告四份，为河北省化工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对农药检验，北京市化工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复检，所做出的检验报告，报告相互印证，客观真实，确认为有效证据。对原告提交的第3组证据中土地承包合同、村委会代收款证明，能够证明六原告合伙经营涉案土地种植麻山药的事实，确认为有效证据,对第3组证据中其他证据，为原告种植投入，且均为收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原告当庭提交证据：深泽县藏蟒农资经销处购买辛硫磷收据4份，冀检（ＮＹ）字（2020）第0326号检验报告一份，能够证明原告购买农药的事实及鉴定情况，确认为有效证据，对农资提货单一份，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证人林某、王某证人证言二份，证人没有出庭作证，对两人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对被告爱普瑞公司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爱普瑞公司具有生产农药的资质，确认为有效证据。对被告第九经营部提交的证据1农药经营许可证，能够证明第二被告有经营资质，确认为有效证据。对证据2农业技术指导员证书一份；证据3结业证书、成绩单各一份，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不予采信。对证据4、5、6、7，能够证明二被告的登记及经营许可情况，确认为有效证据。对证据8，为原告单方记载台账，不予采信。对证据9张克林、刘亚军的证人证明，证人没有出庭作证，其书面证明材料不具有证明效力，对两人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对证据10《蔬菜病虫害防治》，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对证据11照片、证据12光盘，不能全面反映涉案土地的情况，不予采信。 鉴定意见书系依法定程序选取的、具有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依法出具的专业鉴定意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案依法定程序委托的河北农业司法鉴定中心，其鉴定资质已经过审核，有效期限自2019年11月17日至2024年11月16日，其司法鉴定许可的业务范围为“种植、林木、林果、植保、水产、畜牧、农机等农业技术类鉴定；农业损失鉴定”，本案鉴定事项符合河北农业司法鉴定中心“农业技术类”和“农业损失”鉴定业务范围，并未超过其资质范围，三名鉴定人均具有司法鉴定人执业证，故本案鉴定机构的选择、鉴定机构资质、鉴定过程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二被告虽对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鉴定档案能够证实在各方当事人共同参与下鉴定中心鉴定的过程，真实合法，确认为有效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9年9月20日，原告马辉与深州市大屯镇孤城村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包该村263.81亩流转承包地用于种植麻山药,期限自2019年10月24日至2020年1月30日，土地流转费每亩1700元，经营方式为六原告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对外委托马辉签订承包合同。为防治病虫害，原告于2020年7月19日通过被告第九经营部购买了由被告爱普瑞公司生产的25件爱普瑞牌81%辛硫磷原药共500瓶，用于原告承包经营的263.81亩土地。2020年9月14日，经河北省化工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出具冀检（NY）字（2020）第0328号、冀检（NY）字（2020）第0329号检验报告，认定：被告爱普瑞公司生产的81%辛硫磷原药辛硫磷含量单项判断为不合格。2020年10月27日，经北京市化工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出具2020（河北）-NY-01(复检)、2020（河北）-NY-02(复检)检验报告，所检项目检验结论为不合格。2020年12月11日，经河北农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出具鉴定意见：1、涉案地中麻山药（小白嘴）的减产、绝收与地下虫害具有因果关系；2、涉案地麻山药（小白嘴）的总产值损失为4251701.78元。 本院认为，原告六人合伙从事麻山药种植，从被告第九经营部购买被告爱普瑞公司生产的爱普瑞牌81%辛硫磷药物,用于防治病虫害，涉案农药经河北省化工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出具冀检（NY）字（2020）第0328号、冀检（NY）字（2020）第0329号检验报告，认定为辛硫磷含量单项判断为不合格。经复检，所检项目检验结论为不合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的规定，被告爱普瑞公司作为涉案产品的生产者，生产的产品检验为不合格，应依法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被告第九经营部作为涉案产品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产品销售者赔偿的，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关于赔偿损失，由于本案法律关系为产品责任纠纷，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则，被告在未证明存在法定免责事由的情况下，应当按照鉴定结论所确定的具体数额足额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原告经营涉案土地经鉴定损失为4251701.78元，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生产投入成本的请求不予支持。鉴定费是原告为确定损失所支出的费用，因产品检验为不合格，故应由产品的生产者负担，销售者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麻山药损失4251701.78元的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爱普瑞（焦作）化学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马辉、刘志合、林策、马仝申、林建辉、林超辉种植麻山药损失4251701.78元，被告保定市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第九经营部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责任； 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爱普瑞（焦作）化学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马辉、刘志合、林策、马仝申、林建辉、林超辉垫付的鉴定费80000元，被告保定市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第九经营部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9940元，原告马辉、刘志合、林策、马仝申、林建辉、林超辉负担22185元；被告爱普瑞（焦作）化学有限公司负担37755元，被告保定市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第九经营部承担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 超 审 判 员  冯伟艳 人民陪审员  李占甫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郭 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