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3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住所地：湛江市××××××××。负责人：曾志成，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浩，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有进，男，汉族，1958年7月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蓬志，男，汉族，1969年9月2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志文，男，汉族，1983年12月1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有州，男，汉族，1956年7月2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廉江市良垌镇黎明农场医院宿舍25号。公民身份号码：440××××××××××××。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有进、被上诉人吴志文、吴有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1民初1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浩、被上诉人尹有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蓬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吴志文、吴有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0881民初1059号判决主文第一项，改判为“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68268.4元给原告尹有进。”。2、撤销(2020)粤0881民初1059号判决主文第二项，改判为“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29815.63元给原告尹有进。”。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注：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58028.58元。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尹有进未能提供充分的客观证据证实其在城镇工作以及居住满一年以上，因此其所主张的误工费不应当支持，而对于残疾赔偿金亦应当按农业户籍性质的标准结合定残时的年龄62周岁进行计算。1、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误工费，在未能提供每月工作单位为其购买社保的缴交清单以及经过劳动部门备案的劳动合同和每月工资的银行发放流水等客观证据的情况下，单凭可以在事故发生后进行伪造的工资条以及工作证明不能够证实其在一直在该单位工作。因此，一审法院单凭可以在事后伪造的证据认定被上诉人存在13800元误工费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纠正。2、被上诉人为农业性质户籍，在定残时年龄为62周岁，因此残疾赔偿金应当按农业户籍性质的标准结合定残时的年龄62周岁进行计算，则应当纠正为30902.4元(17168元年18年10%)。二、本次诉讼中，被上诉人就交通费部分仅向法院诉求2760元，而一审法院判决交通费金额为2850元，已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请。不告不理原则是民事诉讼法的基本原则，即法院审理民事纠纷的范围由当事人确定，法院无权变更、撤销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在审理中，法院只能按照当事人提出的诉讼事实和主张进行审理，对超过当事人诉讼主张的部分不得主动审理。一审法院擅自将被上诉人未提出的诉讼请求纳入到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违反了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三、本案中被上诉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未按责任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划分，应当予以纠正为4900元。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有误，请贵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尹有进辩称，我方同意一审的判决。被上诉人吴志文、吴有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尹有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吴志文、吴有州赔偿尹有进损失159031.69元；2、本案诉讼费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吴志文、吴有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8月18日，吴志文驾驶粤GU525号轿车由平坦往良垌方向行驶。19时30分许，行至S286线20KM+200M(廉江市×垌××××××××)时，与尹有进驾驶由山瑶村路口左转弯直行的粤G×××××号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尹有进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9月10日，经廉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廉公交认字(2019)第440××××××××××××0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志文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尹有进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2020年6月17日，一审法院根据尹有进的申请，委托广东正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尹有进的伤情进行鉴定，结论为：1、评定被鉴定人尹有进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治疗后，腰部活动受限，构成十级伤残。吴志文持有C1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粤G×××××号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吴有州，该车在人民保险湛江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投保人、被保险人为吴有州)，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粤G×××××号小型轿车注册时间及驾驶证发证时间为2017年3月13日，属于私家车6年内免检范围，车辆符合检测标准。又查明，事故发生后人民保险湛江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给尹有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廉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廉公交认字(2019)第440××××××××××××0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清楚，作出的责任认定正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的规定和《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结合《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计算器》，综合本案的证据及认定事实，确认尹有进的损失为：1、尹有进的医疗费42893.88元；2、护理费27600元；3、误工费13800元；4、营养费5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9200元；6、交通费2850元；7、伤残赔偿金79925.4元；8、精神抚慰金7000元；9、鉴定费2106元；10、车辆维修费2000元；上述损失合计187875.2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由先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过错责任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尹有进的损失187875.28元，人民保险湛江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及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限额内赔偿。具体赔偿款项如下：在交强险属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尹有进损失133281.4元的110000元，其余23281.4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根据事故责任赔偿16296.98元(23281.4元×70%)给尹有进，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52593.88元的10000元给尹有进，其余42593.88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根据事故责任赔偿29815.72元(42593.88元×70%)给尹有进。即人民保险湛江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120000元(110000元+10000元)给尹有进，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46112.61元(16296.89+29815.72元)给尹有进。人民保险湛江公司垫付的10000元，在人民保险湛江公司的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赔偿中扣除，即人民保险湛江公司在交强险中赔偿110000元给尹有进。一审法院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尹有进。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46112.61元给尹有进。三、驳回尹有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以上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480.63元，由尹有进负担1050元，吴志文负担2430.63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上诉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理并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是否正确。关于误工费。一审期间，尹有进提交了湛江市德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湛江市德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及2018年3月至2019年7月的工资表，拟证明其自2018年3月起至事故发生前在湛江市德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技术部门任水电工，月平均工资为4500元。尹有进出生于1958年7月5日，至事故发生时，即2019年8月18日，尹有进已年满61周岁，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其主张其仍就职于湛江市德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但未能提供其与湛江市德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工资发放银行流水予以佐证。且其提交的2018年3月份至2019年7月份工资条，每月工作天数均为30天，基本工资、伙食费、请假天数等项目的数据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每月均为一致；众所周知，2019年2月只有28个自然日，但其提交的2019年2月份工资条工作天数仍为30天，与日常生活常识不符；湛江市德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法人机构，其应具备完备的财务制度，对员工的管理及工资发放应符合相关的财务制度，尹有进提交的工资条并不符合一般法人机构的财务管理制度。因此，尹有进提交的工作证明及2018年3月份至2019年7月份工资条的真实性存疑，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尹有进主张其有固定收入，其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自事故发生后存在误工的实际减少。尹有进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其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达法定退休年龄后仍从事生产劳动，每月有固定劳动收入，本院对其主张的误工费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尹有进的误工费为138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提出被上诉人尹有进未能提供社保缴交清单以及经劳动部门备案的劳动合同、每月工资的银行流水等客观证据的证明存在误工损失，对其误工费应不予支持的主张和抗辩，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残疾赔偿金。一审期间尹有进提交了尹永兴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尹有进与尹永兴是父子关系；提交了湛江市赤坎区沙湾街道海田社区×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证明尹有进居住在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帝景金岸小区海帆苑4号楼2901房；提交了尹永兴的不动产登记证，证明其儿子购买了湛江市赤坎区×××××××帝景金岸居住小区海帆苑4号楼2901房。以上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尹有进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已在城镇居住。尹有进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其作为被扶养人跟随儿子共同生活也符合日常的生活法则。尹有进虽为农业户口，但其作为被扶养人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已跟随儿子尹永兴在城镇居住，对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尹有进于1958年7月5日出生，截止定残日2020年6月17日，未满62周岁，对其残疾赔偿金应按61周岁计算19年。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并计算尹有进19年的残疾赔偿金为79925.4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的提出被上诉人尹有进为农业户口，定残时为62周岁，其残疾赔偿金应为30902.4元的主张和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交通费。涉案事故发生后，尹有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吴志文、吴有州赔偿其交通费2760元，一审判决认定其交通费为2850元并支持其交通费为2850元超出了尹有进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为：尹有进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交通费损失为276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提出一审判决交通费为2850元已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请的主张和抗辩，本院予以采纳。此外，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主张应按交通事故责任划分对被上诉人的精神抚慰金予以划分，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4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优先在交强险中赔偿，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时不考虑受害人的过错，赔偿总额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才考虑受害人的过错。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事故责任进行划分是其对法律的错误理解，本院对其该主张和抗辩，不予采纳。另，本案的鉴定由廉江市人民法院委托广东正和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所产生的鉴定费2106元属于诉讼费用，应当与案件受理费一并处理。一审判决将本案的鉴定费2106元纳入受害人尹有进的合理损失范围不当，本院一并予以纠正。因此，尹有进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42893.88元、护理费27600元、营养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200元、交通费2760、残疾赔偿金79925.4元、精神抚慰金7000元、车辆维修费2000元，合计171879.28元。另有司法鉴定费2106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护理费27600元、交通费2760、残疾赔偿金79925.4元、精神抚慰金7000元，合计117285.4元，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110000元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尹有进110000元，超出部分7285.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根据交通事故责任比例赔偿5099.78元（7285.4元×70%）给尹有进。属于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项下的项目包括医疗费42893.88元、营养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200元，合计52593.88元。事故发生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垫付了10000元给尹有进，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已履行完毕。超出部分42593.8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29815.72元（42593.88元×70%）给尹有进。属于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的项目为车辆维修费2000元，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赔偿尹有进2000元。综上，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赔偿尹有进146915.5元（110000元+5099.78元+29815.72元+2000元）。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1民初1059号民事判决；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尹有进146915.5元元；三、驳回尹有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80.63元，司法鉴定费2106元，由尹有进负担425.6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负担51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71元，由尹有进负担299.3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负担951.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鸿审 判 员 陈志清审 判 员 吴春蕾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 麦国艳书 记 员 沈小莉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