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13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壹零贰肆摄影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红锦大道100号恒大中渝广场L2层L2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304859084E。法定代表人：李文龙，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洋，男，汉族，2000年7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上诉人重庆壹零贰肆摄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零贰肆摄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洋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1800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书面方式进行了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壹零贰肆摄影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渝0112民初18002号民事判决，确认壹零贰肆摄影公司和周洋在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4月23日期间劳动关系不成立；二、本案诉讼费由周洋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壹零贰肆摄影公司和周洋签订了学徒协议，双方是学徒关系。壹零贰肆摄影公司按学徒协议发给周洋的是生活补助费而非工资。双方签订的《学徒协议》期满以后，双方更无劳动关系存在，被告并未在原告处上班，也不接受原告管理，一审法院不作区分，认定双方在2020年3月1日至4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系认定事实不清。周洋未作答辩。壹零贰肆摄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壹零贰肆摄影公司与周洋之间在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4月23日期间劳动关系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3日，周洋（乙方）与壹零贰肆摄影公司（甲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书，主要约定：合同期限为2018年4月25日至2021年4月24日；甲方聘用乙方在型摄部门从事摄影助理工作；转正后月工资为1500元，加付补助和奖金，具体数额和计算方式由双方另行约定。2019年2月28日，壹零贰肆摄影公司作出了《终止（解除劳动合同决定书）》，载明现依据劳动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即双方同意解除劳动合同，公司决定从2019年2月28日与周洋终止（解除）劳动合同。周洋在尾部“员工签字”处签字。2019年2月28日，周洋（乙方）和壹零贰肆摄影公司（甲方）签订了《学徒协议书》，主要约定：因乙方无技术基础，自愿来甲方学习技术，甲方愿意接受乙方；第一条第1款，学徒期限为一年，从2019年3月1日开始到2020年2月29日止；第2款，学习技术内容为摄影技术；第3款，学徒期满后，如乙方技术能够达到公司要求，甲、乙双方另行签订劳动合同；第二条第1款，乙方在甲方学习期间每月发放1100元生活补助；第2款，本协议期限内除甲方约定的假期外，如乙方另需请假，该请假期间的生活补助由甲方相应扣除；第三条第1款，乙方应严格遵守甲方制定的规章制度；第四条“甲方责任”第1款，根据乙方学习要求，有计划的安排学习项目和学习内容；第2款，学徒期满后双方协商是否继续留在本公司工作。2019年12月31日，周洋以壹零贰肆摄影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渝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双方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庭审中，周洋陈述，其不持有学徒协议书；主要工作是拍摄简单的顾客消费的照片、辅助摄影师拍照、布置灯光，签订学徒协议后无变化，只是未交五险了；签订学徒协议期间底薪1100元，夜景拍摄提成30元/天，全勤200元/月；4月28日在工作中受伤后未再返岗。壹零贰肆摄影公司陈述，签订学徒协议前周洋工作是协助拍摄，签订后，周洋主要是协助摄影师拍摄，及学习摄影技术，公司对周洋不定期指导，也没有特定摄影师指导；学徒协议期间，周洋不需要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公司需要对周洋的工作进行素质考核和技术考核，达到公司标准后成为正式员工，公司会对周洋考勤，属于综合素质考核，迟到三次以上会按照1分钟扣除1元扣除工资；该期间设备由公司提供，30元/天是交通费，1100元是生活费，周洋单独拍摄的属于赠送客户的内容，外景拍摄仅是学习摄影；认可周洋系在学习外景拍摄时受伤的，及之后向其发放了生活费。2020年5月7日，该委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周洋与壹零贰肆摄影公司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20年4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壹零贰肆摄影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故起诉法院。庭审中，周洋陈述，其签订解除协议前后工作岗位及职责均无变化，从事摄影助理工作。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其还当庭举示了：1．银行流水，周洋中国光大银行账户在2018年9月至2019年5月期间每月中旬均有摘要为“工资”的转账收入，周洋的平安银行账户在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每月中旬均有黄**英的转账且备注为“工资”，其中在2018年9月发放690元，10月1083元（420元、663元），11月1070元（450元、620元）、12月1400元（540元、860元）、2019年1月735.28元（510.28元、225元）、2月1310元（1160元、150元）、3月973.33元（793.33元、180元）、4月2484元（360元、2124元）、5月1560元（660元、900元）、6月1300元、7月1300元、8月1300元、9月200元，另罗木君于5月5日通过平安银行转账1000元，备注为“住院费充值”；2．钉钉系统截图，显示周洋系壹零贰肆摄影公司摄影助理，其中2019年3月钉钉出勤天数26天，4月出勤24天，后被移出钉钉工作群；3.4月5日、4月6日工作排班表截图，显示该两天周洋均有登记照、婚纱照的安排；4．周洋及吴红的谈话录音，显示吴红陈述公司向周洋支付了三个月的停工留薪期工资和伙食补助费，吴红还陈述“当时我们说，我们这块要先解除劳动合同然后再签一个学徒协议，然后也给你们说了的，因为当时不是走了一拨人吗，愿意的才留下了”。壹零贰肆摄影公司质证不认可证据2、3、4的三性，就证据1认可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但在仲裁庭审中，壹零贰肆摄影公司委托代理人为该司行政人事部主管吴红和人事专员罗木君，认可了证据1、2、3的三性。庭审中，壹零贰肆摄影公司陈述，周洋入职后该司通过公司账户向周洋转账工资的；周洋在劳动合同期间主要协助处理拍摄器材，与客户沟通，而在学徒期间有摄影老师教授摄影修图技巧，故工作职责发生了变化。一审法院认为，周洋与壹零贰肆摄影公司在2018年5月3日已经签订了劳动合同，虽然在2019年2月28日双方签订了终止（解除）劳动合同决定书，又于同日签订了学徒协议书，但首先，在先后签订劳动合同和学徒协议书期间，均由同一人员在每月中旬向周洋转账，且备注为“工资”，金额未显著减少，故双方始终具有财产从属性；其次，根据学徒协议，周洋应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即服从公司管理安排，壹零贰肆摄影公司在仲裁庭审中亦自认周洋的摄影设备由公司提供，且如周洋迟到三次，则按1元/分钟扣除工资，可见签订学徒协议后周洋仍严格接受壹零贰肆摄影公司的管理。结合工作排班表和壹零贰肆摄影公司在仲裁的陈述，可以认定周洋在签订学徒协议后，仍要协助摄影师拍摄，进行登记照和外景拍摄，即周洋提供的劳动是壹零贰肆摄影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故双方具有人身依附性。综上，周洋与壹零贰肆摄影公司在签订学徒协议书后，仍具有财产从属性和人身依附性，符合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的规定，且双方在签订协议后未再解除过劳动关系，故确认双方在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4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壹零贰肆摄影公司虽主张双方已经解除了之前的劳动关系并签订了学徒协议书，但根据录音，是壹零贰肆摄影公司在双方劳动合同到期之前，针对一拨人提出要先解除劳动合同再签订学徒协议，同意的才会留下，壹零贰肆摄影公司也未举证证明签订学徒协议之后，按照该协议，为周洋安排了学习项目和学习内容，且通常学徒工工资会较同岗位劳动者更低，本案中壹零贰肆摄影公司在签订学徒协议后向周洋发放工资金额反而略有增加，以上均不符合常理。综上，周洋与壹零贰肆摄影公司符合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虽双方签订了学徒协议书，但根据其约定和履行情况应认定为劳动合同。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原告重庆壹零贰肆摄影有限公司与被告周洋之间在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4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重庆壹零贰肆摄影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重庆壹零贰肆摄影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本院根据劳动案件的特点和简便、快捷的要求，采用劳动案件要素式问卷调查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壹零贰肆摄影公司和周洋均未回复本院询问。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主要问题为：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4月23日期间壹零贰肆摄影公司和周洋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下面针对此争议进行评判：壹零贰肆摄影公司和周洋签订劳动合同在先，壹零贰肆摄影公司也认可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虽然2019年2月28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并签订学徒协议，但根据学徒协议，周洋应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壹零贰肆摄影公司亦自认过，如周洋迟到三次，则按1元/分钟扣除工资。且在履行学徒协议期间，周洋协助摄影师拍摄，进行登记照和外景拍摄，所提供的劳动是壹零贰肆摄影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壹零贰肆摄影公司在向周洋转账发放所谓生活补助时备注为“工资”；结合工作排班表和壹零贰肆摄影公司在仲裁的陈述等情况，周洋与壹零贰肆摄影公司在履行学徒协议期间具有人身依附性和财产从属性，属于管理与被管理的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根据周洋与壹零贰肆摄影公司签订、履行学徒协议符合劳动关系的实质特征，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其他认定同一审。泽鹏公司由项目团重庆分公司但渡桐木煤矿义务，综上所述，壹零贰肆摄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壹零贰肆摄影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赵文建审 判 员 刘家秀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杨浩江书 记 员 廖婧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