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86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毕节市创美农副产品批发交易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鸭池镇头步桥创美农副产品批发交易中心28-3-004。法定代表人:严贵华,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雄，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龙雨，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国库，男，汉族，1973年11月12日出生，住黑龙江省讷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红海，男，汉族，1983年2月5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庆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治俯，男，汉族，1999年2月14日出生，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霞林,贵州朗意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德立,贵州朗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毕节市创美农副产品批发交易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毕节创美公司”）与被上诉人郑国库、杨红海、李治俯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0502民初10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毕节创美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0502民初1019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1、判决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2020年3月19日起至2020年5月18日期间的租金19200.00元；2、判决被告立即按照《交易区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的每月9600.00元的计算标准向原告支付从2020年5月19日起至实际腾空涉案车位交易区并交付原告支付之日止的租金损失；3、判决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因被告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违约金（预期可得利益损失）138240.00元。二、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对于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于2019年11月18日将涉案交易区交付被上诉人经营土豆生意，但被上诉人经营二十多天以后就停止经营的事实，该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支持上诉人诉请解除合同的请求，该事实认定清楚，上诉人对此不持异议。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并没有因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造成租金损失的认定，实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原审法院已认定被上诉人擅自将涉案交易区闲置的时间超过合同约定的5日，已构成违约，且事实上，上诉人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也是因为被上诉人在租赁期间存在将交易区闲置时间超过5日，且被上诉人无故离场，转场到黔西北农贸市场经营土豆生意的违约行为所致。因此，被上诉人的该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后，上诉人的损失体现为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及租赁期间实际给与被上诉人免租期间的租金损失。其中，预期可得利益损失为合同剩余租期内的租金损失，即2020年11月18日起至2024年11月17日期间预期可得利益138240.00元（115200元/年×4年×30%=138240元）及免租期的租金损失76800.00元（9600元/月×8月=76800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并未造成上诉损失进而不支持上诉人提出的违约金的诉请，实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也就是当出现违约行为时违约方既可以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也可以向守约方支付损失赔偿，两者并行。法律并未明确规定必须以是否造成守约方实际损失为违约金支付的前提和条件。该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的内容说明守约方是否存在实际损失不是应否支付违约金的前提和条件而是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基础。此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进行明确并具体规定为“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进行规定。因此，原审判决以上诉人并没有因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造成损失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诉请，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本案中，双方已在《交易区场地租赁合同》第十二条明确约定，若被上诉人原因导致本合同被解除或终止的，被上诉人应当按照解除合同后剩余租期内的总租金的30%的标准承担违约责任，该条文的实质是对上诉人预期可得利益损失计算的约定，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故原告按照合同约定要求被上诉人按照解除合同剩余租期内的总租金460800元的30%的标准，即138240.00元的标准赔偿上诉人因被上诉人原因导致合同解除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于法有据，理应予以支。四、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从2020年3月19日起至2020年5月18日期间的租金及从2020年5月19日按照每月9600元标准支付租金至被上诉人实际将涉案交易区腾空交付上诉人之日止期间的租金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本案中，合同解除后，根据合同约定，涉案租赁交易区每月的租金标准为每月每平方米9600元，被上诉人实际已支付租金为4个月的租金38400元，对应租赁档期为2019年11月18日起至2020年3月18日，故对于2020年3月19日起至2020年5月18日期间的租金被上诉人应当予以支付，同时，对于2020年5月19日起至被上诉人实际将涉案租赁交易区交付上诉人之日止期间的租金损失，因涉案合同解除后，上诉人未及时返还涉案租赁交易区，客观上造成上诉人不能实际支配该租赁交易区，造成上诉人租金损失，而合同解除时原告可获得的月租金收益为每月每平方米9600元，故原告主张按照9600元的标准计算此间的租金损失于法有据。虽然被上诉人主张其离场后，上诉人将涉案交易区另行给与他人使用，但需要强调的是，之所以出现被上诉人私自离场后涉案27、28、29、30号交易区被他人使用的情况，是因为与被上诉人临近的其他商户临时占用的结果。并非上诉人另行将该交易区转租或允许他人使用。因此，一审判决以涉案交易区已被他人使用的行为使得上诉人获利的事实认定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答辩称：王春所驾车辆投保情况属实，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我公司已经在本次事故中赔付另一伤者吴艳的各项损失27900元，该金额是在交强险中支付；上诉人不具有经营出租车的资格，因为个人不能从事道路运输，本案中上诉人应该为出租车公司，所以，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上诉人主张的为陈东华、李勇、付立艳所垫付的医疗费不能在本案中处理，因为上诉人不是驾驶员也不是产生医疗费的权利主体人员，不能在本案中主张；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根据交强险条例及保险条款规定，该间接损失应当由实际侵权人承担。被上诉人郑国库、杨红海、李治俯二审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毕节创美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毕节市创美农副产品批发交易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郑国库、杨红海、李治俯于2019年11月10日签订的《交易地区场地租赁合同》；2.判决被告郑国库、杨红海、李治俯立即向原告毕节市创美农副产品批发交易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支付2020年2月18日起至2020年5月18日期间的租金28800.00元；3.判决被告郑国库、杨红海、李治俯立即按照《交易区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的每月9600.00元的计算标准向原告毕节市创美农副产品批发交易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从2020年5月19日起至实际腾空涉案车位交易区并交付原告毕节市创美农副产品批发交易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之日止的租金损失；4.判决被告郑国库、杨红海、李治俯立即向原告毕节市创美农副产品批发交易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因被告郑国库、杨红海、李治俯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违约金13824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被告郑国库、杨红海、李治俯等14家商户签订《断根协议》，约定一起从黔西北商贸城搬迁至毕节市创美农副产品批发交易市场共同经营土豆销售。2019年11月10日，被告郑国库、杨红海、李治俯于与原告签订了《交易区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由乙方（被告）承租甲方（原告）经营管理的创美农副产品交易中心三期大棚临建的第27、28、29、30号车位交易区,面积240平方米,租金为9600.00元／月。乙方（被告）于本协议签订日向甲方缴纳经营保证金15000.00元。乙方承诺:将严格遵守创美农副产品批发交易中心各项管理制度,合法经营。甲方承诺在5年内本协议所涉具体交易区租金不递增……并于本协议签订后18日内将具体交易区交付乙方使用……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如有违反以下几条,甲方有权选择将交易区予以收回,所交保证金不予退回,且前期交纳租金不予退回: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并缴纳经营诚意金之日起,连续5日交易区空置或月累计7日空置的；乙方连续5日交易区无货或月累计7日无货的……三、本协议租赁期限为5年,时间为2019年11月18日至2024年11月18日……十一、乙方承诺在本租赁合同签订后,除签订协议本人外、其近亲属在毕节市区以自己及其近亲属的名义从事土豆产品经营的视为违约,所交纳保证金不予退还,且需要重新缴纳保证金；乙方承诺在本合同约定租赁期限内不得无故退场。十二、乙方在租赁期间不得违反本合同约定,若因乙方原因导致本租赁合同解除,乙方将以其享受到的甲方优惠为基数,按照其五倍标准返还甲方。同时乙方需承担因其过错导致合同解除的违约责任,具体以合同解除后剩余租赁期限内全额租金为基数,按照百分之三十的标准承担……被告郑国库、杨红海、李治俯向原告支付了租金38400.00元及15000.00元保证金后，于2019年11月18日入住涉案交易区经营,经营二十多天以后就停止经营,直到其于2019年12月31日回到涉案交易区,发现涉案的27、28、29、30号车位交易区已被其他经营户使用。后原、被告双方因解除合同事宜发生纠纷,双方协商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11月10日签订的《交易区场地租赁合同》,虽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该合同的第十一条约定了被告及其近亲属均不能在毕节市区以自己及其近亲属的名义从事土豆产品经营的竞业限制,该条款因涉及限制了除被告以外的他人的权利,故该条款属于部分无效条款,原被告双方应当按照除该条款无效部分外的约定履行该合同。在原告交付涉案交易区给被告之后,结合被告的自认,被告已超过连续5日将涉案场地空置,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且原、被告双方合同无继续履行的可能,双方当庭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故对于原告诉请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11月10日签订的《交易区场地租赁合同》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应当向其支付租金、租金损失和违约金、腾空场地并返还给原告的诉讼请求,因《交易区场地租赁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原告因被告离开涉案交易区场地给其造成的损失,被告未在涉案交易区场地经营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应当为该场地闲置的租金损失。结合被告提交的收据和涉案合同约定,能够认定被告缴纳给原告的38400.00元租金的起止时间2019年11月18日至2020年3月17日,结合被告提交的照片,能够认定涉案场地现已于2019年12月31日被他人占有和使用,经本院多次向原告方释明,要求原告提供被告离开涉案场地和其他商户驻34号交易区场地的具体时间,原告均称不清楚,故推定其他商户入驻涉案的27、28、29、30号交易区场地时间为2019年12月31日,那么被告离开的时间是在其已缴纳的租赁期限内,原告并未因此产生租金损失,故对于原告的第2、3、4项及增加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毕节市创美农副产品批发交易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郑国库、杨红海、李治俯于2019年11月10日签订的《交易区场地租赁合同》；二、驳回原告毕节市创美农副产品批发交易市场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20.00元（已按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由被告郑国库、杨红海、李治俯负担920.00元,由原告毕节市创美农副产品批发交易市场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00.0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无新的事实证据。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原判不支持上诉人的租金损失、违约金损失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判决解除邓国库、杨红海、李治俯与毕节市创美农副产品批发交易市场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交易区场地租赁合同》正确。《交易区场地租赁合同》系毕节市创美农副产品批发交易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为重复签订而事先拟定的格式合同，因其中部分条款排除邓国库、杨红海、李治俯以外的他人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条款无效并无不当。邓国库、杨红海、李治俯与毕节创美公司签订《交易区场地租赁合同》后，已经按照约定向毕节创美公司交纳了租金38400.00元及15000.00元保证金，邓国库、杨红海、李治俯自2019年11月18日开始使用案涉交易区场地二十多天后便将该交易区场地空置，邓国库、杨红海、李治俯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此后未再继续使用该交易区场地，且该交易区场地至此于2020年1月6日已被毕节创美公司的其他租户使用，结合毕节创美公司的起诉理由和邓国库、杨红海、李治俯的答辩意见，毕节创美公司对于邓国库、杨红海、李治俯仅使用二十多天后便空置案涉出租交易区场地，且该交易区场地此后已被其他租户使用的事实是明知的，一审法院认定《交易区场地租赁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创美管理公司因邓国库、杨红海、李治俯离开涉案交易区场地给其造成的损失，据此判决驳回毕节创美公司的违约金和租金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其余裁判理由同一审，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毕节市创美农副产品批发交易市场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40.00元，由上诉人毕节市创美农副产品批发交易市场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洪审判员  张雄审判员  殷勇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谭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