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7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汇贤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经开园金渝大道99号1栋1-14-1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MA5UMUR74M。法定代表人：钟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艳，重庆子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纪果中，男，汉族，1990年10月8日出生，住山东省阳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艳，重庆子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智宏，男，汉族，1977年10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北京天驰君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聚贤岩广场6号力帆中心2号办公楼第16层3、4、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MA5U5M06XQ。负责人：徐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全伟，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汇贤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贤汽车租赁公司）、纪果中因与被上诉人邱智宏、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称锦泰财保重庆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9民初5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汇贤汽车租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艳，上诉人纪果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艳，被上诉人邱智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被上诉人锦泰财保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全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贤汽车租赁公司、纪果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邱智宏违反法律规定，可以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2．一审对锦泰财保重庆分公司尽到提示义务的认定事实有误，锦泰财保重庆分公司未对免责内容进行明示、告知，未尽到明确告知义务；锦泰财保重庆分公司仅仅从形式上完成任务，恶意规避责任；投保单上字体颜色弱化了该部分的内容；本案事故发生时未进行营运，无需从业资格。3．锦泰财保重庆分公司曾对类似情况予以赔偿，足以确认其未向上诉人告知免责条款，其明知纪果中未取得从业资格仍进行承保，自身存在过错，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4．邱智宏产生的11万余元医疗费应在本案中处理。邱智宏辩称，其不应承担责任，锦泰财保重庆分公司不应免赔。锦泰财保重庆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邱智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7629.71元、后续医疗费3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20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10800元、交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91053.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3318.80元、误工费39466.6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2390元、住宿费3000元，其他费用500元，以上共计248378.77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9日，纪果中驾驶渝ＡＶ××××号小型轿车沿嘉运大道在道路最右侧车道从同源路方向往蔡和路方向行使，19时20分许，当车行驶至嘉运大道090248号路灯杆路段时，遇行人邱智宏在其车行方向前方道路右侧路边同方向步行，纪果中对前方道路情况观察不够，渝ＡＶ××××号小型轿车车头右侧与邱智宏相撞，造成邱智宏受伤。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邱智宏对此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邱智宏受伤后于2019年11月19日至2020年1月20日在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62天。出院后，产生复查门诊费用及药费7629.71元。经邱智宏单方委托，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的鉴定结论为：2020年9月10日作出的鉴定结论为：1．邱智宏右肩关节功能障碍目前属于九级伤残，九根肋骨骨折属十级伤残。2．邱智宏受伤后需护理时限综合评定为90日。3．邱智宏需后续医疗费共计约35000元。为此产生鉴定费2390元。锦泰财保重庆分公司对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关于伤残等级及续医费的鉴定有异议，提起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市鳌鉴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的鉴定结论为：1．邱智宏目前颅脑损伤后遗留脑软化灶形成已达十级伤残级，10根肋骨骨折已达十级伤残级；右肩关节活动功能部分丧失已达十级伤残级。2．邱智宏续医费：取内固定约需35000元。另查明，渝ＡＶ××××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汇贤汽车租赁公司，车辆使用性质为预约出租客运，在锦泰财保重庆分公司购买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汇贤汽车租赁公司与纪果中签订有《网约车车辆挂靠协议》及《以租代购合同》。事发时，纪果中有驾驶证及行驶证，行驶证上使用性质为预约出租客运。2020年8月20日，纪果中办理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和道路运输证，从业资格类别为Ｊ-网约出租（主城区）。另，邱智宏住院期间，锦泰财保重庆分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还查明，邱智宏系独生子女，其母亲向应兰出生于1952年10月7日，邱智宏与妻子蒋素平婚后育有一子邱顺鑫，出生于2003年3月14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关于纪果中从事网约营运车辆未取得从业资格证和道路运输证，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能否免除赔偿责任。对此，该院评定如下，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指定的部门规章要求驾驶营业性机动车具备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保险公司将该条款列为免责情形，如保险人就该保险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则该条款生效。本案中，锦泰财保重庆分公司举示保险条款，用于证明免责条款以加粗黑字体作出提示，保险公司已尽到提示义务；举示了投保单，用于证明投保人汇贤汽车租赁公司在投保单上签字、盖章，保险公司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对此，汇贤汽车租赁公司未出庭答辩，该院结合汇贤汽车租赁公司经营范围及其与纪果中签订的挂靠协议，可知其对驾驶出租车或者营业性机动车所需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具有较普通人更高的认知能力，能够准确理解该免责条款的内容，其在投保单上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签字盖章，可视为锦泰财保重庆分公司已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锦泰财保重庆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纪果中辩称其仅注册过滴滴，并未运营过的辩解意见，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纳。汇贤汽车租赁公司作为挂靠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邱智宏的损失，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医药费，依票据为7629.71元；2．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62天＊60元/天=3720元；3．护理费9120元，其中住院期间62天＊120元/天=7440元，出院后（90天-62天）＊60元/天=1680元；4．营养费，无医嘱，不予主张；5．交通费，结合原告住院天数，酌情主张500元；6．后续医疗费，依鉴定，35000元；7．残疾赔偿金：37939元/天＊20年＊12%=91063.6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邱智宏在第一次伤残等级鉴定后，锦泰财保重庆分公司又要求重新鉴定，且鉴定结果发生变化，故该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从第二次定残日计算抚养年限，截止第二次定残日，邱智宏母亲年满67周岁，其儿子年满18周岁，则邱智宏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785元/年＊13年＊12%=40224.60元，其儿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3094.20元，低于该院计算金额，故予以支持；9．误工费，原告自述其系快递员，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对其工资领取情况也没有提交银行卡交易明细或领款签字等其他核查性依据，该院酌情认定标准为100元/天，误工天数截止第二次定残日前一天即296天，故原告误工费为100元/天＊296天=29600元；10．鉴定费，因伤残等级发生变化，关于伤残等级的鉴定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该院对鉴定费支持1593元；11．精神抚慰金，根据原告伤残等级，该院酌情主张3000元；12．住宿费用及其他费用，该院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医药费7629.71元、后续医疗费3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20元，合计46349.71元，由纪果中承担，汇贤汽车租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护理费9120元、误工费296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残疾赔偿金91063.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3318.80元，合计176602.40元，由锦泰财保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下承担110000元，其余部分66602.40元，由纪果中承担，汇贤汽车租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定费1593元，由纪果中承担，汇贤汽车租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锦泰财保重庆分公司应赔偿给邱智宏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纪果中应赔偿给邱智宏各项损失共计114545.11元，汇贤汽车租赁公司对该114545.11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邱智宏伤残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二、由被告纪果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邱智宏114545.11元，被告重庆汇贤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邱智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1.89元，减半收取820.95元，由原告邱智宏负担59.58元，由被告纪果中负担761.37元。二审中，汇贤汽车租赁公司、纪果中提交《员工在职证明》一份、《员工派遣证明》一份、《中国工商银行借记账户历史明细》一份，拟证明纪果中在本案事故发生时有稳定职业，未进行营运。锦泰财保重庆分公司质证称对《员工在职证明》和《员工派遣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中国工商银行借记账户历史明细》中顺丰的转账可能是经营性收入，达不到证明目的。邱智宏质证称由法院依法认定。本院对前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员工在职证明》和《员工派遣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未加盖单位印章，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中国工商银行借记账户历史明细》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的事故赔偿责任是否适当；2．锦泰财保重庆分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评述如下。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故赔偿责任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虽然邱智宏在路边行走时未走人行道，但其行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故应由机动车方承担事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认定的事故赔偿责任适当。汇贤汽车租赁公司、纪果中关于邱智宏有过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锦泰财保重庆分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锦泰财保重庆分公司将“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作为免责条款的内容，汇贤汽车租赁公司、纪果中主张锦泰财保重庆分公司未对该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但锦泰财保重庆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后的《投保人声明》的内容显示保险人已向投保人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汇贤汽车租赁公司予以盖章确认，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可以认定，锦泰财保重庆分公司已向汇贤汽车租赁公司就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同时，汇贤汽车租赁公司盖章确认收到保险条款，该条款也以加黑加粗的字体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可以认定锦泰财保重庆分公司已向汇贤汽车租赁公司就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故二上诉人关于锦泰财保重庆分公司未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汇贤公司作为专门经营车辆出租等业务的公司，对于能够驾驶其运营车辆的人员所需的资质、资格具有更清楚的认知，肇事时纪果中没有取得准驾该车辆的从业人员资格证书，属于保险合同中免责的情形。汇贤汽车租赁公司、纪果中主张发生交通事故时纪果中未进行营运，由于案涉车辆属于运营车辆，即使其在道路上空载运行，也属于运营车辆，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至于锦泰财保重庆分公司是否曾对类似情况进行赔付，与本案无关。关于邱智宏医疗费11万余元的问题，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以当事人诉求范围为限，在邱智宏并未起诉请求赔偿医疗费的情况下，本案不予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汇贤汽车租赁公司、纪果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2.73元，由重庆汇贤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纪果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盛刚审 判 员 张欲晓审 判 员 唐 松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晓亮书 记 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