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湘01行终1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仁爱教育研究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68号12层1201室。法定代表人赵勇，该研究所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闫凤兰，该研究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教育厅，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东二环二段238号。法定代表人蒋昌忠，该厅厅长。委托代理人高洁，该厅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欢，湖南方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仁爱教育研究所（以下简称仁爱教研所）与被上诉人湖南省教育厅（以下简称省教育厅）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行为一案，不服长沙铁路运输法院（2020）湘8601行初103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20年7月2日，中共衡阳市委巡察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向衡阳市教育局发出《关于全市小学、初中英语教材使用问题的督办函》，函称“市委第三巡察组在你局巡察期间，接到部分家长、教师反映：衡阳市高中外语使用译林出版社《英语》教材，小学、初中则分别使用陕旅游出版社《英语》教材、仁爱出版社（民营企业）《英语》教材，而且，在全省只有衡阳市的初中还在使用仁爱版英语教材。由于目前使用的小学、初中英语教材起点低、难度小，知识简单，形式单一，内容枯燥，教学内容与高中版《英语》教材明显不配套，严重影响了正常英语教学工作，不利于广大学生提升英语水平和考试成绩。教材是学生学习的基础资源，是教师进行教育教学的基本依据，请你局高度重视，认真调查核实，及时回应群众关切，对小学、初中英语教材进行全面审视，精心遴选、严格把关，全面规范我市英语教材使用工作，切实提升我市英语教学质量。”2020年7月4日，衡阳市教育局向衡阳市教育科学研究院发出《关于对我市义务教育阶段英语教材使用情况进行调研评估的委托函》，委托“你院对我市小学英语教材（陕旅游版）和初中英语教材（仁爱版）使用情况进行调研评估。”2020年7月12日，衡阳市教育科学研究院向衡阳市教育局提交《衡阳市义务教育阶段英语教材使用情况调研评估报告》，结论为“评估专家一致建议更换小学英语教材（陕旅游版）和初中英语教材（仁爱版）。”2020年7月21日，衡阳市教育局向省教育厅提出《关于重新选用我市义务教育阶段英语教材使用版本的请示》，称“根据市委、市政府、市纪委监委及市委巡察办《督办函》要求和专家调研评估意见，我局认真研究后向省教育厅提出申请，请求同意我市重新选用小学和初中英语教材。”2020年7月24日，省教育厅向衡阳市教育局作出《关于对衡阳市调整义务教育阶段英语教材使用版本请示的回复》，称“同意你局调整义务教育阶段英语教材使用版本。”2020年7月24日，衡阳市教育局发布《关于衡阳市中小学部分教材选用评审报名公告》，公告称“决定重新选用适合我市中小学教育教学的部分学科教材……请各相关单位于7月27日上午10:00前将相关材料送达衡阳市教育局基础教育科，逾期不送视为自动放弃”。2020年7月29日，衡阳市教育局发布《2020年衡阳市小学、初中英语教材评选结果公示》，评选出小学英语教材，版别为湖南少年儿童出版社；初中英语教材，版别为人民教育出版社；公示时间为2020年7月29日至8月4日。2020年7月21日，衡阳市教育局向科学普及出版社、仁爱教研所发出《关于对我市初中英语教材版本重新遴选的函》。2020年7月29日衡阳市教育局向科学普及出版社、仁爱教研所发出《关于我市初中英语教材版本评审结果的告知函》，告知“我市定于自2020年秋季初中起始年级开始使用新选用的英语教材，即使用人民教育出版社的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教材……”仁爱教研所认为衡阳市教育局上述行为导致其仁爱版初中英语教材被停用，侵害其合法权益，故向省教育厅提起行政复议。2020年8月20日，省教育厅收到仁爱教研所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2020年8月24日,省教育厅作出的湘教复不受字[2020]第1号《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衡阳市教育局按程序发布《关于衡阳市中小学部分教材选用评审报名公告》《关于对我市初中英语教材版本重新遴选的函》，并公示2020年衡阳市小学、初中英语教材评选结果，向申请人发送《关于我市初中英语教材版本评审结果的告知函》等行为是衡阳市教育局履行职责中产生的程序性行为，对申请人权利义务并不产生影响。故申请人的复议请求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关于被申请人请求2020年秋季学期从7年级开始继续使用由申请人所编著、科学普及出版社出版的7-9年级英语教材亦不属于相关法律规定可以行政复议的范围。”仁爱教研所不服，诉至长沙铁路运输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仁爱教研所不服衡阳市教育局《关于对我市初中英语教材版本重新遴选的函》《关于衡阳市中小学部分教材选用评审报名公告》《2020年衡阳市小学、初中英语教材评选结果公示》《关于我市初中英语教材版本评审结果的告知函》，有权向衡阳市教育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即省教育厅申请行政复议，省教育厅亦具有依仁爱教研所的复议申请作出相应处理的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本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亦对行政复议受理范围有具体的规定。可复议的行政行为是行政机关针对具体事件及具体相对人，单方作出的具有外部效果的处理行为，对当事人的权益应当具有终局性的影响，程序性、过程性的行政行为因不对当事人的权益产生终局性的影响，不属于行政复议的受案范围。本案中，仁爱教研所所提第一至四项复议申请内容是撤销衡阳市教育局作出的《关于对我市初中英语教材版本重新遴选的函》《关于衡阳市中小学部分教材选用评审报名公告》《2020年衡阳市小学、初中英语教材评选结果公示》《关于我市初中英语教材版本评审结果的告知函》。经查上述公告、公示、函告行为的具体内容，该公告是向不特定的有意参评的教材出版单位公告“送审教材种类和范围”、“送审相关要求”、“报送时间及地点”，其公告对象并非仅指向仁爱教研所。该评选结果公示并非是选用何种教材的决定，仅是将教材评选结果公之于众并告知公示时间及异议联系电话。而上述函告行为只是向仁爱教研所告知将重新评选初中英语教材，邀请其参评，在评选结果公示后告知评选情况。上述公告、公示、函告并未直接确定教材选用的结果，属于过程性与程序性行政行为，因此，省教育厅经审查后认为上述行为不属于行政复议的受案范围，该认定具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经审查，予以支持。对于仁爱教研所所提第五项复议申请内容，要求继续使用其编著的英语教材。因上述公告、公示、函告行为并未对仁爱教研所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仁爱教研所据此提出的第五项申请亦不属于行政复议的受理范围，省教育厅认定亦无不当。本案中，省教育厅于2020年8月20日收到仁爱教研所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后，在法定审查期限内对仁爱教研所的复议申请进行了审查，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并送达仁爱教研所，程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省教育厅作出的被诉不予受理行政复议通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仁爱教研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仁爱教研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仁爱教研所负担。上诉人仁爱教研所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进行复议的行政行为是衡阳市教育局单方对仁爱教研所做出的具有外部效果的处理行为，导致仁爱版教材被停用，是具体行政行为而非过程性、程序性行政行为，因此《公示》结果属于行政复议的受案范围；《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公示》结果使得仁爱教研所丧失继续参与供应教材的权利，对仁爱教研所的权利义务产生实质影响，省教育厅不予受理仁爱教研所的行政复议申请，使得其丧失获得行政救济的权利，省教育厅不予受理的行为属于滥用职权，应予撤销；省教育厅对衡阳市教育局在教材选用过程中的行政违法行为不予纠正，认为仁爱教研所的复议请求为程序性行为，对其权利义务不产生影响而不予受理，是法律适用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省教育厅答辩称，上诉人所提行政复议申请属程序性事项，针对对象也非仅指向仁爱教研所，对其权利义务并不产生终局影响，不属于行政复议受案范围；上诉人申请复议的事项不属于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的受理范围，其诉衡阳市教育局教材选用程序是否违反法律规定，与本案无关，不属于二审审查范围。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和依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采信的证据和确认的事实与原审无异。本院认为，上诉人复议申请为撤销《关于对我市初中英语教材版本重新遴选的函》、《关于衡阳市中小学部分教材选用评审报名公告》、《2020年衡阳市小学、初中英语教材评选结果公示》、《关于我市初中英语教材版本评审结果的告知函》，请求2020年秋季继续使用上诉人的7-9年级英语教材。经查，衡阳市教育局依照相关规定启动重新选用程序，并发布公示、函告，复议请求第一、二项属于过程性与程序性行政行为，复议请求第三、四项系对教材评选结果的公示及告知，上诉人未报名参加评审，对评审结果也未提出异议，故该评选结果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省教育厅经审查后认为上述行为不属于行政复议的受案范围，具有事实根据、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所提的第五项复议请求，亦不属于行政复议的受理范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北京市仁爱教育研究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永审判员 戴 莉审判员 黄 姝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仪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