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9民终1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分行。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城站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0088081137X6。负责人：刘斌，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爱民，湖北山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起诉，承认、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申请各种评估、鉴定，代为调查取证，申请强制执行，代收法律文书，代为办理领款手续（代为转账支付到委托单位账户），调解、和解。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金姑，湖北山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理权限：代为起诉，承认、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申请各种评估、鉴定，代为调查取证，申请强制执行，代收法律文书，代为办理领款手续（代为转账支付到委托单位账户），调解、和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应东，男，汉族，1967年7月8日出生，住址：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秋玲，女，汉族，1967年7月21日出生，住址：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朋兴乡沈新大道特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020500356828。法定代表人：丁友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安心，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代为参加诉讼，调解，签收法律文书。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分行（以下简称建行孝感分行）因与被上诉人肖应东、杨秋玲、湖北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虎瑞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20）鄂0902民初2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行孝感分行上诉请求:一、撤销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20)鄂0902民初2270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改判本案的律师费3000元由肖应东、杨秋玲、虎瑞公司承担;二、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肖应东、杨秋玲、虎瑞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建行孝感分行主张肖应东、杨秋玲、虎瑞公司承担律师费损失有合法的合同依据。建行孝感分行与肖应东、杨秋玲、虎瑞公司签订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的约定，若因肖应东、杨秋玲、虎瑞公司违约而给建行孝感分行造成相关损失的，借款人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所实际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具体依据见合同第七条第一款(借款人应优先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第十二条(保证人责任范围)、第十三条第二款(抵押人即按揭贷款借款人责任范围)、第十七条第一款9项、13项、第十九条第五款(借款人承担银行实现债权费用)、第二十一条、三十九条、四十一条等。鉴于合同条款反复约定了借款人、担保人应承担相应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建行孝感分行主张肖应东、杨秋玲、虎瑞公司承担因本案诉讼发生的律师费损失有合同依据，且系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的表达，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审判决不予支持律师费损失，明显不符合合同约定，违背契约自由的原则。二、建行孝感分行要求判决支持律师费，有充足的法律依据。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等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保证、抵押担保范围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二十二条等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三、建行孝感分行要求判决支持的律师费，是必要的、合理、合法的费用。1.律师费损失系因为肖应东、杨秋玲、虎瑞公司违约所引起。肖应东、杨秋玲、虎瑞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明显存在不当，建行孝感分行并未存在任何过错，完全符合上述意见认定的应当给予支持律师费损失的情况，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明显违反有关法律及上述《意见》的规定。2.律师费的发生在本案中是必需的费用。建行孝感分行正常个人按揭贷款业务及诉讼等业务繁多，不得已聘请专业律师代理起诉，是为了及时、有效地依法实现债权，防止损失扩大，建行孝感分行委托专业律师处理诉讼事宜，必然会产生律师费用。3.律师费是已经发生的、合理的、确定的事实。建行孝感分行已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和转账凭证，明确说明了律师费依据、已经支付的律师费用3000元，该律师费费用比诉讼费低，不存在任何不合理之处。原审法院以合同中未约定律师费具体数额为由不予支持，属事实认定、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违背契约自治原则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建行孝感分行的合法权益。肖应东答辩称：同意建行孝感分行的意见。虎瑞公司答辩称：同意建行孝感分行的意见。建行孝感分行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贷款提前到期，判令肖应东立即偿还贷款本金203585.90元、利息5160.20元、罚息180.79元（暂计至2019年12月27日），并按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罚息、复利至贷款本息还清之日止；2.请求判令杨秋玲、虎瑞公司对肖应东所欠建行孝感分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肖应东、杨秋玲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建行孝感分行对肖应东、杨秋玲提供抵押的位于孝南区朋兴乡英伦风情2幢栋6层0607号房地产享有优先受偿权；4.依法判令肖应东、杨秋玲、虎瑞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和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25日，肖应东向建行孝感分行出具了《还款人还款保证书》。同日，杨秋玲向建行孝感分行建行孝感分行出具了《参与还款人还款保证书》，内容为：根据借款人肖应东申请的个人住房代款，借款人与本人为夫妻关系，我愿意为该贷款承担还款义务，本次贷款金额248000元，保证还款范围贷款本金及利息，保证还款期限为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至贷款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本保证书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2015年1月15日，建行孝感分行作为贷款人、肖应东作为借款人、抵押人、虎瑞公司作为保证人、杨秋玲作为抵押人签订了《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该合同的主要相关内容：借款用于购置虎瑞公司出售的位于孝南区朋兴乡英伦风情2幢栋6层0607号房地产，借款本金为248000元，借款期限为204个月，即自2015年1月27日至2032年1月27日，贷款利率为在基准利率水平上浮5%，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所执行贷款利率的基础上上浮50%，还款方法为等额本息、按月还款，担保方式为保证加抵押，贷款支付方式为贷款人将款项一次性划入指定账户，抵押财产为预告登记义务为肖应东、杨秋玲所有的位于孝南区朋兴乡英伦风情2栋幢6层0607号房地产。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提供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抵押担保范围为本息、违约金及相关费用等，借款人不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或其它应付款项，构成违约，贷款人有权解除与借款人的借贷关系、宣布贷款立即全部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借款本息和相关费用。2015年1月27日，建行孝感分行依合同约定支付给肖应东248000元。2015年4月7日，建行孝感分行、肖应东、杨秋玲、虎瑞公司到房产管理部门办理了预告登记权利人建行孝感分行、预告登记义务人肖应东、杨秋玲、房屋坐落孝南区朋兴乡英伦风情2栋幢6层0607号房的预售商品房抵押权预告登记。合同履行过程中，肖应东未按合同约定按期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经建行孝感分行多次催要未果后便诉至一审法院。2020年6月28日,依照建行孝感分行与湖北山川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建行孝感分行支付了本案律师前期费3000元给湖北山川律师事务所。另查明，截至本案辩论终结前，案涉的抵押房屋未在不动产登记管理机关办理抵押房屋他项权利抵押登记。再查明，截至2020年8月27日止，依照年利率5.145%计算，肖应东下欠建行孝感分行借款本金203585.9元、利息11823.9元、罚息254.44元共计215664.2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建行孝感分行与肖应东、杨秋玲、虎瑞公司签订的《还款人还款保证书》、《参与还款人还款保证书》、《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是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或者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建行孝感分行已按合同约定向肖应东、杨秋玲、虎瑞公司肖应东发放了贷款，肖应东未按合同约定按期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建行孝感分行有权根据合同约定宣布贷款立即全部到期、要求借款人肖应东立即清偿借款本息；杨秋玲、虎瑞公司作为保证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建行孝感分行及肖应东、杨秋玲、虎瑞公司肖应东、杨秋玲在本案辩论终结前，未到不动产登记管理机关办理案涉抵押房屋的抵押登记，并未取得抵押权，建行孝感分行建行孝感分行不享有对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建行孝感分行、肖应东、杨秋玲、虎瑞公司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律师费具体数额，且律师费并非本案必须的费用，律师费应由建行孝感分行承担；杨秋玲、虎瑞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应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建行孝感分行的第1项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支持；建行孝感分行的第2项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支持；建行孝感分行的第3项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建行孝感分行的第4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肖应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建行孝感分行借款本金203585.9元、利息11823.9元、罚息254.44元共计215664.24元及后期利息（后期利息的计算方法：以本金203585.9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8日起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7.71%计算，利随本清）；二、杨秋玲、虎瑞公司对肖应东的上述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建行孝感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34元、申请费1564元合计5998元，由肖应东、杨秋玲、虎瑞公司负担（建行孝感分行已预缴纳受理费4434元、申请费1564元合计5998元，该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由肖应东、杨秋玲、虎瑞公司直接支付给建行孝感分行或在执行过程中由肖应东、虎瑞公司直接给付建行孝感分行）。本院二审期间，建行孝感分行提交了新的证据，肖应东、杨秋玲、虎瑞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到庭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建行孝感分行提交的证据：证据一、最新的肖应东个人对账单。拟证明：肖应东的违约情况及目前贷款本息的拖欠情况。证据二、利率说明。拟证明：目前肖应东执行5.145%变更为4.995%。2021年1月1日起利息上浮50%后为7.4925%。针对建行孝感分行提交的证据，肖应东、虎瑞公司均无异议。针对建行孝感分行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肖应东、虎瑞公司均无异议，同时建行孝感分行主张2021年1月1日之后适用7.4925%的年利率（低于一审判决确定的年利率7.71%），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对两份证据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范围包括本合同第二条所列的借款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借款人应向贷款人支付的其他款项、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而发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邮寄费等）。第十三条第二款约定：抵押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第二条所列的借款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借款人应向贷款人支付的其他款项、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而发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邮寄费等）。第十九条第四款约定：贷款人与借款人的借贷关系解除的，借款人应当立即返还其所欠贷款人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或委托售房人将上述款项归还贷款人。自2021年1月1日起，肖应东剩余贷款执行利率为4.995%，上浮50%后为7.492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建行孝感分行主张的律师费3000元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建行孝感分行主张的律师费3000元应予支持。理由如下：一、《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权利和义务。该合同第十九条明确约定“贷款人与借款人的借贷关系解除的，借款人应当返还实现债权的费用”，故建行孝感分行请求借款人肖应东支付律师费具有合同依据。该合同第十二条、十三条分别约定了保证人和抵押人的担保范围包含律师费，故杨秋玲作为抵押人、虎瑞公司作为保证人对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具有合同依据。二、本案诉讼标的额为203585.90元，建行孝感分行主张3000元律师费用未超出湖北省律师费用收取标准，也不存在费用明显过高等不合理的情形，且被上诉人肖应东、虎瑞公司对3000元律师费亦明确表示认可。三、建行孝感分行为追收本案债权，已聘请了律师，并已支付3000元律师费。所以，该3000元属于建行孝感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而实际支出的费用。另，关于建行孝感分行主张“2021年1月1日起肖应东的利息应执行年利率7.4925%的标准”的问题。该主张虽超出了建行孝感分行的上诉请求，但其主动适应新的较低利率系其对于自身权利的处分，也体现了诚实信用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应予提倡，故本院依法对肖应东2021年1月1日后应付利息的利率标准予以变更。综上所述，建行孝感分行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20）鄂0902民初22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肖应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分行借款本金203585.9元、利息11823.9元、罚息254.44元，共计215664.24元及后期利息（后期利息的计算方法：以本金203585.9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8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按照年利率7.71%计算，利随本清；自2021年1月1日起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7.4925%计算，利随本清）；二、撤销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20）鄂0902民初22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肖应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分行律师费3000元；四、杨秋玲、湖北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肖应东的上述第一项、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34元、申请费1564元合计5998元，由肖应东、杨秋玲、湖北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肖应东、杨秋玲、湖北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仁礼审判员  胡 红审判员  张杨玉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陈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