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781民初794号 原告：付莉，女，198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所地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怀平，湖南津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何翠香，女，195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所地津市，现住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湖南鼎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付莉与被告何翠香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付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怀平、何翠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付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何翠香返还摩托车变卖款60000元；2.由何翠香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何翠香与付莉原系婆媳关系。2016年底何翠香擅自将付莉与李静共同所有的川崎Z1000摩托车以60000元价格变卖他人。2017年春节前经付莉多次询问，何翠香否认变卖。春节后付莉了解到实情，并于当年2月9日电话询问何翠香，何翠香承认变卖的事实，且拒绝返还变卖款。2019年付莉向津市市人民法院对李静提起离婚诉讼，并要求分割共同财产。庭审中李静陈述川崎Z1000摩托车购买价格120000元余，何翠香变卖未经其同意，其自愿放弃对夫妻共同财产及债权的分割。付莉认为其已取得对夫妻共同财产及债权的完整追偿权，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 何翠香辩称：1.现无证据证明诉争摩托车及其变卖款是付莉与李静的合法夫妻共同财产；2.在付莉与李静的离婚诉讼中，李静对财产的处置意见系针对现有的夫妻财产，因川崎Z1000摩托车在付莉与李静离婚之前，就已经灭失，没有分割基础；3.何翠香处置涉案摩托车系为李静的相关利益，不应当受到追索。综上所述，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付莉的诉讼请求。 付莉围绕其诉讼主张依法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付莉身份证，拟证明付莉诉讼主体资格； 2.何翠香户籍证明，拟证明何翠香诉讼主体适格； 3.川崎Z1000摩托车照片、摩托车钥匙实物及照片，拟证明川崎Z1000摩托车属于付莉与李静共同所有； 4.2017年2月9日付莉与何翠香手机通话录音及整理笔录，拟证明2016年底何翠香将付莉与李静共有的川崎Z1000摩托车以60000元私自变卖，且隐瞒卖车事实，不愿返还60000元卖车款； 5.津市市人民法院（2019）湘0781民初1129号付莉诉李静离婚诉讼案民事起诉状、开庭笔录，拟证明付莉在离婚诉讼中曾主张分割川崎Z1000摩托车出卖款，李静对何翠香是否变卖川崎Z1000摩托车不知情，且完全放弃夫妻共同财产及债权，付莉取得川崎Z1000摩托车完整所有权及追偿权； 6.津市市人民法院（2019）湘0781民初112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付莉取得另案主张川崎Z1000摩托车出卖款的完整权利； 7.津市市人民法院（2016）湘0781刑初11号刑事判决书首页与尾页，拟证明付莉亦委托律师为李静进行辩护，刑事判决于2016年10月31号做出，何翠香系2016年底变卖川崎Z1000摩托车，故与李静律师费支出无关联性； 8.湖南中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费预收收据，拟证明付莉为李静聘请辩护律师，本案与为李静聘请辩护律师事宜没有因果关系； 9.林海·雅马哈摩托车购买发票及出厂合格证，拟证明该车系付莉与李静婚内购买的夫妻共同财产，非婚外李静个人财产； 10.企业退休人员退休待遇查询表，拟证明何翠香2011年12月退休，现退休工资为1435.78元，何翠香所提交津市市明道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不具有真实性； 11.常德市心理医院门诊病历、心理检验报告90项症状清单、心理测验报告艾森克人格（成人）测验，拟证明付莉患抑郁症丧失劳动能力。 何翠香围绕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何翠香、李鸿锐常住人口登记卡； 2.2020年9月23日津市市明道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 3.2020年10月12日津市市明道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 上述证据1至3拟证明本案何翠香与李静系母子关系，李鸿锐系李静非婚生女，由何翠香一直抚养，且何翠香已经丧失劳动能力； 4.常德市广德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李静与李鸿锐具有亲子关系； 5.湖南群杰律师事务所证明，拟证明李静因涉嫌毒品犯罪何翠香为其聘请律师及缴纳律师费的事实； 6.付莉收条，拟证明何翠香作为李静财产保管人，已经向付莉履行交付相关财产的义务； 7.津市城东社区居民委员会情况说明，拟证明何翠香因本案被保全冻结的60000元存款系何翠香母亲吴家英所有。 本案诉讼过程中，本院依法对李静进行相关情况调查了解，形成调查笔录一份。 上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庭审质证，现本院依法认证如下： 一、付莉提交证据1、2，何翠香质证无异议。经本院审查，该证据来源与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系合法有效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二、付莉提交证据4，何翠香质证认为不能达到付莉的证明目的，且整理笔录没有完整反映录音内容。经本院审查，该录音主要内容为，双方在手机通话中经付莉问询，何翠香认可将付莉与李静共有的川崎Z1000摩托车，在未经付莉知晓的情况下，于2016年以60000元出卖予他人，该款项用于李静涉嫌犯罪的刑事诉讼开销、人情费用及李静非婚生子李鸿锐的生活支出，但付莉对何翠香的款项开销持有异议，要求何翠香返还款项，双方协商未果。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与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系合法有效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三、付莉提交证据5、6，何翠香质证不予认可关联性，认为不能证明川崎Z1000摩托车系付莉与李静的夫妻共同财产以及该车辆现在只属于付莉所有。经本院审查，上述证据来源与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系合法有效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该证据以及本院前述认证的付莉证据4，再结合本案庭审中查明的相关事实，足以证明川崎Z1000摩托车系付莉与李静的夫妻共同财产，对何翠香否认该车为付莉与李静的夫妻共同财产的质证异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付莉是否享有川崎Z1000摩托车的赔偿请求权，本院另行依法予以阐述。 四、付莉提交证据3，何翠香质证认为不能证明川崎Z1000摩托车系付莉与李静的夫妻共同财产。经本院审查，上述证据与本院前述认证的付莉证据4、5、6相互印证，具备证据三性，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五、付莉提交证据7，何翠香质证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查，该证据来源与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系合法有效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但付莉未提交充足证据证实川崎Z1000摩托车系何翠香于2016年年底出卖，且何翠香自认出卖时间为2016年夏天，故对付莉拟证明车辆变卖款与李静刑事诉讼支出无关联的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六、付莉提交证据8，何翠香质证表示收据载明交款人为李静，不能证明系付莉支出付款，且该款实际由何翠香支付。经本院审查，李静涉嫌犯罪后已经被相关部门羁押，客观上已经不可能亲自交纳律师代理费，故由他人交纳且相关律师事务所基于系为李静本人辩护的因素出具收据载明为李静款项符合日常情理，对何翠香涉此质证异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何翠香未提交充足的反驳证据证明系款项的实际交纳人，故本院亦对此质证异议不予采纳。 七、付莉提交证据9，何翠香质证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查，该证据来源与形式合法，内容真实，足以证实该林海·雅马哈摩托车系付莉与李静夫妻共同财产，但与本案争议的川崎Z1000摩托车非为同一财产。 八、付莉提交证据11，何翠香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达到付莉证明目的。经本院审查，该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虽无直接法律关联，但系本案事实查明中需涉及的事实，故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九、何翠香提交证据1，付莉质证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本院审查，该证据来源与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系合法有效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十、何翠香提交证据4，付莉质证认为不能佐证何翠香变卖川崎Z1000摩托车具有合法性，且李静与她人生育子女侵犯付莉合法权益。经本院审查，该证据来源与形式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达到李静与李鸿锐具有亲子关系的证明目的，且与本案存在关联，系合法有效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十一、何翠香提交证据2、3，付莉质证认为李静非婚生女李鸿锐与本案没有关联，李静服刑期间应由李鸿锐母亲承担抚养义务，非何翠香，且何翠香享有退休工资收入。针对以上证据付莉提交对抗证据10，拟佐证何翠香退休收入情况，何翠香质证表示其退休工资近年才达到每月一千多元，以往只有几百元，且该证据可以佐证何翠香以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经本院审查，2020年9月23日津市市明道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载明“何翠香，女，身份证号码432402195602××××，系津市市嘉山街道明道社区居民，家庭人口4人，儿子离家现服刑役，丈夫未发学，孙女李鸿锐，失地农民，老两口已丧失劳动能力，孙女正读学前班，全家人的生活来源及孙女的学杂费只有靠老两口每月2000元的社保工资支付，该家庭在本社区实属困难家庭”，2020年10月12日津市市明道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载明“李鸿锐，女，身份证号码430781201505××××，湖南省津市市嘉山街道明道社区居民，李静，男，身份证号码430781198010××××，湖南省津市市嘉山街道明道社区居民，以上同志系父女关系。因母亲生下李鸿锐后就外出了，父亲李静在服刑，李鸿锐一直跟着奶奶何翠香生活”，上述证明主要内容能够与本院依法采纳的相关证据取得印证，具有客观真实性，且与付莉对抗举证证据反映内容相一致，故本院对双方当事人的该项举证均依法予以采纳，但关于何翠香与其夫是否丧失劳动能力，社区基础组织缺乏充足证明能力，故关于此项证明内容，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十二、何翠香提交证据5，付莉质证认为何翠香为李静聘请辩护律师系自愿行为，与本案变卖摩托车行为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与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系合法有效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十三、何翠香提交证据6，付莉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联。经本院审查，该收条系付莉与李静离婚判决执行过程中所产生的其他夫妻共同财产对价款，与本案争议的川崎Z1000摩托车无关，故本院在本案中无需采纳。 十四、何翠香提交证据7，付莉质证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查，该证据涉及的针对事项为本院财产保全行为，在本案审理中不涉及，故无需采纳。 十五、本院调查笔录，何翠香质证无异议，付莉质证认为李静已经放弃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且经生效判决确认，关于李静陈述川崎Z1000摩托车购买时何翠香部分出钱的事实不属实。经本院审查，该证据来源与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系合法有效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关于李静川崎Z1000摩托车购买时何翠香部分出钱的陈述，在付莉不予认可的情况下，缺乏充足证据佐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付莉是否享有川崎Z1000摩托车的赔偿请求权，本院另行依法予以阐述。 根据当事人陈述与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付莉与李静于2014年2月8日在津市市民政局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付莉与李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辆川崎Z1000摩托车系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之一。2016年夏季何翠香未经付莉与李静同意擅自将该车以60000元价格变卖予他人，变卖款由何翠香占有。 2015年1月21日李静因涉嫌犯罪被津市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案件办理期间付莉在湖南中锋律师事务所为李静聘请一名辩护律师，支出律师代理费10000元，何翠香亦为李静在湖南群杰律师事务所聘请一名辩护律师，交纳办案经费10000元。2016年10月31日本院以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等罪名判处李静有期徒刑20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5万元，罚金3万元。现李静在湖南省德山监狱服刑。 李静在与付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她人同居，并于2015年5月17日由同居女方生育二人的非婚生女李鸿锐，出生后该女主要由何翠香直接带养，并于2018年9月登记于何翠香户籍之下，即津市市明道村08030号，现已改为津市市嘉山街道明道社区。李静被刑事拘留后，付莉从相关材料得知李静与她人同居的相关事实，造成感情打击，并引发抑郁症。2019年11月6日付莉以双方夫妻感情已经彻底破裂为由，向本院提起离婚诉讼。 离婚诉讼期间，付莉对本案争议的川崎Z1000摩托车向李静主张为二人夫妻共同财产，且由何翠香以60000元变卖并占有款项，李静陈述认可该摩托车，但不清楚是否已由何翠香变卖。因在离婚诉讼中，付莉未提交本案中其提交的证据4即2017年2月9日付莉与何翠香手机通话录音及整理笔录，且亦无其他充足证据补充佐证，本院无有效证据认定川崎Z1000摩托车尚存或变卖的事实，且因若涉及他人处分行为，亦涉另一法律关系，故对该车在判决中未作夫妻共同财产认定，释明当事人可另行处分。2020年9月16日本院受理付莉提起的本案诉讼。 付莉提起离婚诉讼时，主张夫妻共同财产与李静协商分割，债权由李静追讨，付莉不主张分割。离婚诉讼中，李静自愿表示放弃对夫妻共同财产与夫妻共同债权的分割，自愿承担全部夫妻共同债务，对李静此项权利处分，本院在离婚判决中予以确认。 2019年12月12日本院作出（2019）湘0781民初1129号民事判决，判决准予付莉与李静离婚，夫妻共同财产卡地亚手表一只、沙发二套、高低床三张、餐桌一套，李静自愿放弃分割，归付莉所有，夫妻共同债权12万元归付莉所有，夫妻共同债务3万元由李静负担偿还。 上述判决产生法律效力后，付莉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因判决归付莉所有的夫妻共同财产中的沙发二套、高低床三张、餐桌一套等家具实际由何翠香占有，故经双方协商，由何翠香对付莉支付25000元对价款予以解决。2020年6月3日付莉收款后对何翠香出具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何翠香支付的人民币现金贰万伍仟元整（￥25000），此款项系本人与李静的离婚判决书中，判决归本人的一套家具的协商赔偿款，收款人：付莉”。 另查明，付莉与李静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另有一辆林海·雅马哈摩托车为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在李静被羁押后，该车由何翠香已经交付付莉。 何翠香现每月固定经济收入为社会保险机构发放的基本养老金1435.78元，个人及家庭经济状况较困难。 2016年、2017年、2018年、2019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与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分别为21420元与10630元、23163元与11534元、25064元与12721元、26924元与13969元。 本院认为，本案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 一、川崎Z1000摩托车是否属于付莉与李静的夫妻共同财产？ 付莉与李静在离婚诉讼中均认可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置有川崎Z1000摩托车，只是关于车辆是否被何翠香变卖不能取得共识，且在本案诉讼中何翠香亦认可付莉与李静拥有一辆川崎Z1000摩托车，故本院认定该车属于付莉与李静的夫妻共同财产。对何翠香关于无证据证明川崎Z1000摩托车属于付莉与李静夫妻共同财产的抗辩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二、付莉是否享有川崎Z1000摩托车的赔偿请求权？ 付莉在离婚诉讼中对川崎Z1000摩托车的变卖款提出了认定与分割的主张，李静认可该车为夫妻共同财产，只是不清楚是否被何翠香变卖，故李静对夫妻共同财产放弃分割的处分显然包含该车，且不因本院在离婚判决中未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而发生改变，付莉亦因此取得川崎Z1000摩托车的赔偿请求权。另川崎Z1000摩托车在付莉与李静离婚前被何翠香擅自变卖亦不改变变卖款由付莉与李静共享请求权的属性。故对何翠香关于李静放弃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处分仅限于现有财产，川崎Z1000摩托车已经灭失，失去分割基础的抗辩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三、本案如何处理？ 川崎Z1000摩托车系付莉与李静的夫妻共同财产，何翠香未经二人同意擅自变卖，且占有变卖款项，属于对付莉与李静财产权利的侵害，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对变卖款予以返还。变卖款在付莉与李静离婚之前，属于双方共有财产权利，基于法理分析为各自对半享有份额。但李静系独立生活的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依法应自行承担民事责任，故在付莉与李静离婚前，李静尚未作出放弃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意思处分时，何翠香基于李静个人事务在李静半份财产份额内的合理支出应由李静最终承担，依法不受返还约束。亦即李静个人享有的半份财产权利在其放弃分割权利之前，何翠香基于李静个人事务已合理支出的部分，因属于合法消耗，李静不再享有财产的处分权利，付莉不会因此取得相应财产权利，何翠香亦无相应返还义务。 本院基于本案采纳的有效证据确认前述性质的何翠香为李静个人支出的合理事务有：1.为李静刑事诉讼对湖南群杰律师事务所支付10000元办案经费；2.李鸿锐抚养费。李鸿锐虽系李静与她人的非婚生女，付莉依法没有抚养义务，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与第二十五条“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任何人不得加以危害和歧视”的规定，李静个人仍对李鸿锐依法负有抚养义务，但何翠香对李鸿锐无法定抚养义务。李鸿锐2015年5月出生时，李静已经被刑事羁押，且持续至今，主要由何翠香直接带养。2016年夏季何翠香变卖川崎Z1000摩托车后，在其无法定义务且家庭收入来源有限的情况下，使用变卖款中李静享有的份额用于支出李鸿锐抚养费符合情理，且不违法，至2019年12月本院采信李静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主张作出离婚判决时，此期间李鸿锐的抚养费，本院根据查明的湖南省人均消费水平，结合本地客观实际，同时考虑李鸿锐应由李静与生母共担抚养义务的因素，可以充分认定何翠香为此事项支出的李鸿锐抚养费中李静所应负担的部分不会少于20000元。 以上2项何翠香为李静个人事务合理支出的金额合计不少于30000元，已经大于何翠香占有的川崎Z1000摩托车变卖款中李静所享有的一半财产份额30000元，亦即在李静作出放弃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意思表示之前，何翠香为李静个人事务已经将李静所享有的变卖款份额合理消耗完毕，该部分财产的赔偿请求权不会因李静放弃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意思表示而转移至付莉，何翠香就该部分财产对付莉不再负有赔偿返还义务，但是付莉自行享有的另半份财产份额即30000元川崎Z1000摩托车变卖款依法仍由何翠香承担赔偿责任，依法予以返还。 综上，何翠香应对付莉返还川崎Z1000摩托车变卖款30000元，对付莉要求何翠香返还摩托车变卖款6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日期2021年1月1日之前，且无除外情形，故本案依旧适用当时法律的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何翠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对付莉赔偿返还川崎Z1000摩托车变卖款30000元； 二、驳回付莉未获本院支持部分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650元，财产保全费620元，合计1270元，由付莉负担635元，何翠香负担63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业平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王茜茜 书记员周幸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 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 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 第一百三十四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修理、重作、更换； （七）赔偿损失； （八）支付违约金； （九）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十）赔礼道歉。 以上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适用上述规定外，还可以予以训诫、责令具结悔过、收缴进行非法活动的财物和非法所得，并可以依照法律规定处以罚款、拘留。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