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民终294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黄金成，男，1985年3月17日出生，壮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为广西田林县，现住广西田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宝，广西桂百（田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钟坤，男，1973年4月2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柳青，广西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金成因与被上诉人钟坤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田林县人民法院（2020）桂1029民初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8日传唤当事人到庭参加法庭调查。上诉人黄金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宝，被上诉人钟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柳青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金成上诉称,1、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多承担344000元给肖化均没有事实依据。结合本案证据及法庭调查可知,一审被上诉人均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是否向肖化均支付(2018)桂1029民初348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款项,从而推定并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多承担344000元,没有事实依据。2、肖化均诉被上诉人的(2018)桂1029民初348号一案,已经查明上诉人不是肖化均的设备合同相对人,被上诉人与肖化均的债务不属于合伙共同债务,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肖化均的688000元作为合伙共同债务,没有事实依据。3、肖化均诉被上诉人的(2018)桂1029民初348号一案,属于被上诉人与肖化均两人,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虚假诉讼。事实是被上诉人钟坤在与肖化均签订《八渡平歪石场设备转让协议书》后,钟坤已经实际履行支付转让款义务,后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伙关系产生矛盾后,钟坤恶意串通肖化均提起的民事诉讼,从而达到强占合伙财产的目的。试想钟坤与肖化均于2016年8月22日签订《八渡平歪石场设备转让协议书》,而直至2018年4月份肖化均才提起诉讼,期间从未向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主张过转让款或租金,显然违反常理,由此可知,肖化均诉被上诉人的(2018)桂1029民初348号一案,属于被上诉人与肖化均两人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虚假诉讼。4、结合本案证据可知,钟坤与肖化均于2016年8月22日签订《八渡平歪石场设备转让协议书》,而钟坤与上诉人及班富龙、王学辉签订的《合伙协议书》是于2016年10月22日签订,设备转让协议在前,合伙在后,事实是被上诉人钟坤是与所转让取得的设备作为出资进行入股,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也是个人行为,且所签订的《八渡平歪石场设备转让协议书》也只是对钟坤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并未追认,因此,不能认定钟坤与肖化均于2016年8月22日签订《八渡平歪石场设备转让协议书》所产生的法律责任作为合伙企业的共同债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5、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伙石场,双方解除合伙关系后,并未进行清算,一审判决直接判决上诉人承担344000元“合伙债务”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于2018年5月已经依法通知被上诉人解除合伙合同,并进行登报公告,告知被上诉人于10日双方对合伙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但直至今日,被上诉人均以种种理由,拒绝清算,导致合伙石场至今无法正常经营,造成上诉人巨大经济损失,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合伙债务344000元违法《公司法》规定,认定事实不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恳请二审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钟坤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已自动履行了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向肖化均支付了案件执行款688000元。案涉的债务是因肖化钧诉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以及班富龙、王学辉合同纠纷一案而发生的,该案判决由被上诉人支付肖化钧设备、车辆租金及违约金共计688000元,判决生效后,被上诉人已自动向肖化钧履行。肖化钧收到执行款后已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收据,判决生效至今肖化钧也没有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且已超过了两年内申请强制执行的规定。至于支付的方式,因被上诉人开有一铸造厂,销售中有收到现金货款,而肖化钧因支付民工工钱也需要现金,因此被上诉人才从货款中分几次给肖化钧现金,肖化钧收到688000元才向被上诉人出具收据。并非一定要有转账凭证才能认定已实际支付。二、被上诉人向肖化均支付的机械费租金及违约金688000元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合伙经营产生的债务,属于合伙债务。肖化钧与被上诉人签订石场设备转让协议的时间是2016提8月22日,合同约定石场生产设备和两辆倒运车的转让价为19万元,付款方式为协议生效后先付4万元,余款15万元在2017年1月25日前结清,如不按上述约定支付转让款,而买卖关系变为租赁关系,由被上诉人从2016年8月1日起每月向肖化钧支付租金3万元,设备和车辆所有权归肖化钧,并按转让价款总额的20%向其支付违约金。2016年10月22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及班富龙、王学辉签订《合伙协议书》,协议第二条约定被上诉人已付肖化均的4万元设备和车辆转让款属于合伙财产,第四条约定尚欠肖化钧的15万元由四人共同承担给剩余转让价款的责任,付清转让价款后,向肖化钧购买的车辆和设备属于四人共有后班富龙和王学辉相继退伙,班富龙退伙时三方协议中班富龙只承担合伙债务2万元,剩余债务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自行承担,王学辉退伙时三方协议也未让其承担债务。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伙协议时,是知道被上诉人与肖化钧的协议的,其也知道如果不按约定支付余款15万元的后果,合伙后,一起使用肖化钧的场地、设备和车辆,后因在合伙过程中未按约定向肖化钧支付场地、设备转让余款,才导致买卖转为租赁,进而引起诉讼。此债务是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期间产生的债务,应属于合伙债务,因双方对合伙债务的承担方式没有约定,因此应平均分担。三、被上诉人付给肖化钧的688000元由生效判决书确定,不属于虚假诉讼。上诉人称肖化钧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虚假诉讼更是无稽之谈。肖化钧在何时起诉是他的权利,肖化钧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8月22日签订设备转让协议,约定余款15万元的付款期限是2017年1月25日前,按照民法总则施行后的规定,其诉讼时效有三年,不考虑中断事由,其最迟可2020年1月25日起诉,现其到2018年4月份才提起诉讼并不足为怪,既不未违反法律规定,亦不违背生活常理。上诉人认为肖化钧于2018年4月份才起诉违背了常理。这只是上诉人的主观臆断,被上诉人认为肖化钧可能一直是想以买卖关系一次性要完转让余款15万元的,因一直未拿到转让款,不得以才以租赁形式要求支付租金,或者是想拖久点,让租金多点才起诉,那也是其处分权,不能以肖化钧起诉迟就认为其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就合伙的债务进行清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均承认,王学辉、班富龙退伙时合伙债务有53万元,王学辉、班富龙退伙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继承合伙经营,2017年9月,双方对合伙债务进行结算,确认尚欠外债306721.04元,同时,庭审时,双方都承认306721.04元的债务并不包含所欠肖化钧的机械设备款或租金。现因双方在合伙过程中不履行与肖化钧的约定而发生的债务,应属于合伙债务,因被上诉人已单独向肖化钧承担了债务,根据法律规定以及双方的合伙协议约定,被上诉人有权向上诉人追偿,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一半债务是正确的。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当,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钟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承担肖化均机械设备租金344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被告及班富龙、王学辉共同开办田林县八渡瑶族乡博峨村平歪屯临时石场（以下简称平歪石场）。2015年间，肖化均为平歪石场开路、搭建厂房并安装生产设备，设备所有权归肖化均所有，案外人韦洲租赁肖化均的设备为平歪石场加工石料。2016年间，韦洲将租赁加工等事宜转给原告。2016年8月22日，原告与肖化均签订《八渡平歪石场设备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收购肖化均在平歪石场拥有的石场生产机械设备及倒运车（其中生产设备为120000元，两辆倒运车为70000元，共190000元）；付款方式为在本协议生效后先支付40000元，其余在2017年1月25日前结清；如到期原告未能结清转让金，本协议自动失效，并从2016年8月1日起按每月3万元计算租金给肖化均，石场原有设备、车辆的所有权归肖化均所有，并按转让价款总额20%支付违约金给肖化均。协议签订当天，原告向肖化均支付了40000元，余款至今尚未支付。2016年10月22日，原告（以下称甲方）与被告及班富龙、王学辉（以下称乙方）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书》，协议约定：一、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田林县八渡乡博峨村平歪屯临时石场由甲、乙双方四人共同经营管理，石场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利润或者亏损均按每人25%的比例进行分配或者承担；二、本协议签订前，甲方出资购买的六九机一台、石粉机一套、三条输送带及相关配件、已付肖化均的机械车辆转让款40000元，从协议签订之日起即属于四人共同共有财产，乙方无需另行给予甲方任何补偿，平歪石场经营权及前期投资成果均由四人共同享有，甲方也无需另行给予乙方任何补偿；三、协议签订前，甲方因经营平歪石场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甲方享有和承担，与乙方无关，乙方因开办平歪石场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享有和承担，与甲方无关；四、甲方与肖化均协议购买的车辆和生产设备，总价款为190000元，现尚欠150000元，由甲、乙双方四人共同承担给付剩余转让价款的责任，付清转让价款后，向肖化均协议购买的车辆和生产设备属四人共同共有；等等。2017年3月26日，班富龙与原告、被告签订了一份《退股协议书》，协议约定：1.2016年三方所经营的平歪石场因各种原因导致经营困难，目前已产生亏损，现班富龙自愿退出经营，退股后原石场的债权、债务分担如下：①班富龙承担20000元的债务，剩余债务由原告和被告承担；②班富龙原剩余在石场的财产由原告和被告享有；③班富龙退出经营之日起，石场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均与班富龙无关，班富龙不得以任何借口干涉石场的经营活动。2.由于班富龙目前无法拿出现金偿还所欠的20000元，现由原告和被告自筹资金把石场所欠债务还上，过后再由班富龙还给原告和被告所垫付的20000元。2017年4月14日，王学辉作出了一份《声明》，其内容为：本人王学辉，从2017年4月14日起，自愿退出平歪石场的经营权，之前的债权、债务以及场内所有的设备均与本人无关，之前所签的合同、协议同时解除。王学辉及其儿子王师平以声明人的身份签名，原告、被告、韦海奇以在场证明人的身份签名。2018年3月29日，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被告退还侵占合伙期间的费用397016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桂1029民初30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已生效。该判决书认定：王学辉、班富龙退伙时，各合伙人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确认截止到2017年1月27日止，合伙经营的平歪屯石场应收款为160000元，尚欠应付款为530000元，以上债权债务与王学辉、班富龙无关，由原告和被告享有和承担。之后原告与被告继续经营平歪石场，原告的哥哥钟启负责日常管理，被告的姑丈黄正荣也在2017年9月到平歪石场工作。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告和被告一起结算：1.原告2017年2月10日至2018年5月10日收入为567000元，支出为790370元；2.被告2017年度总收入1959472元，总开支为1970909.69元；3.钟启总收入526148元；4、欠款（外债）共计306721.04元。2018年4月11日，肖化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本案原告向肖化均支付2016年8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的设备、车辆租金560000元；2、判决本案原告从2018年4月1日起至将设备、车辆移交给肖化均之日止，按30000元/月支付租金给肖化均；3、判决本案原告支付38000元违约金给肖化均；4、判决本案被告及班富龙、王学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桂1029民初34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本案原告应当向肖化均支付2016年8月至2018年7月的设备、车辆租金690000元（23个月×30000元/月）、违约金38000元，共计728000元，减去已经支付的40000元，尚需支付688000元，由此判决：一、本案原告向肖化均支付2016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的设备、车辆租金以及违约金688000元，2018年7月以后本案原告尚需以每月30000元的租金支付给肖化均，直至其将设备、车辆交还给肖化均止；二、驳回肖化均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5月30日，本案原告向肖化均付清了该688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和被告都确认：王学辉、班富龙退伙时各合伙人确认平歪石场尚欠的应付款530000元，以及在（2018）桂1029民初30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和被告结算确认的欠款（外债）306721.04元，都不包含所欠肖化均的机械设备款或者租金。另查明，被告于2018年10月22日委托律师向原告邮寄《解除合伙协议通知书》，另于2018年11月1日在广西法治日报刊登关于解除原告与被告间合伙关系的声明。原告已收到该通知书，但未向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请求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被告及班富龙、王学辉四人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合法有效，其中第四条明确约定：原告与肖化均协议购买的车辆和生产设备，总价款为190000元，现尚欠150000元，由原告和被告等双方四人共同承担给付剩余转让价款的责任，付清转让价款后，向肖化均协议购买的车辆和生产设备属四人共同共有。可见被告在签订该合伙协议时，对原告向肖化均购买车辆和设备及尚欠肖化均车辆和设备款的事宜已经知晓，并且同意在该合伙协议中约定该车辆和设备欠款由原告、被告等四位合伙人共同承担给付责任，即约定该车辆和设备欠款属于该四位合伙人的共同债务。该约定对该四位合伙人都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四位合伙人都有责任在原告与肖化均约定的期限内付清该车辆和设备欠款。在班富龙退伙时，与原告、被告约定班富龙只承担平歪石场的20000元债务，其余由原告和被告承担；王学辉退伙时已声明平歪石场的债务及设备等财产与王学辉无关，原告和被告签名同意。因此，在班富龙、王学辉退伙后，该车辆和设备欠款应属于原告和被告的合伙债务。由于原告和被告未能付清，亦未能与肖化均达成新的协议，致使肖化均提起诉讼，依据《八渡平歪石场设备转让协议书》的约定，该车辆和设备欠款不再支付，而是变成支付车辆和设备租金及违约金，一审法院（2018）桂1029民初348号民事判决规定原告支付给肖化均的车辆和设备租金及违约金688000元，是因原告和被告未能履行支付购买车辆和设备的欠款而产生，应属于原告和被告的合伙债务，只是因被告不是《八渡平歪石场设备转让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民事判决没有让被告在该案中承担民事责任而已。《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根据本案合伙协议约定，该笔合伙债务应由原告和被告各承担一半即344000元，原告已经多承担344000元，有权向被告追偿。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和被告其他的合伙债务及合伙财产，双方可另行通过合法途径予以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黄金成向原告钟坤支付人民币344000元。案件受理费3230元，由被告黄金成负担。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聊天记录微信截图。证明被上诉人在2018年1月31日曾向上诉人提交被上诉人与肖化均就设备车辆转让等债务达成的主张协议，足以证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合伙期间，上诉人知晓合伙事务向肖化均租赁有设备信息。 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首先该组证据是由被上诉人单方列出，上诉人不认可也不接受，所列的一次性付清二十万元，租金十万元这个也没有说清楚，所以对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均有异议。 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合伙人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内容相互印证，是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合伙期间，上诉人知晓合伙事务向肖化均租赁有设备信息，本院予以采信。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2016年10月22日，上诉人黄金成（以下称甲方）与被上诉人钟坤及班富龙、王学辉（以下称乙方）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书》内容关于“四、甲方与肖化均协议购买的车辆和生产设备，总价款为190000元，现尚欠150000元，由甲、乙双方四人共同承担给付剩余转让价款的责任，付清转让价款后，向肖化均协议购买的车辆和生产设备属四人共同共有”之约定来看，上诉人在签订本案的《合伙协议书》时是应当知道合伙共同债务（尚欠肖化均150000元)及不处理该债务的后果。本案中，合伙人在合伙期间没有及时处理该债务，引发一系列后果，应由合伙人共同承担。其他合伙人已经退伙，应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有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书，足以证实因没有及时处理肖化均150000元债务，引发合伙债务688000元的事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一半即344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金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60元（上诉人黄金成已预交），由上诉人黄金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梅君 审判员  凌 除 审判员  张力夫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覃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