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黑01民终9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告)：么明鑫（又名么娟），女，198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黑龙江省。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告)：姜永生，男，1977年2月1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润盈电器安装有限公司工人，住黑龙江省木兰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黑龙江益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原告）：刘海燕，女，197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木兰县，现住日本。委托诉讼代理人：胥春丽，女，197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诗词协会副会长兼秘书长，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原审原告刘海燕诉原审被告么明鑫、姜永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2018）黑0127民初740号民事判决。被告么明鑫、姜永生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5日作出（2018）黑01民终733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法院（2018）黑0127民初74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黑0127民初20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重审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8月13日，原审原告刘海燕申请再审，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黑0127民申7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申请人刘海燕的再审申请。此后，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20）黑0127民监2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再审。再审被告么明鑫、姜永生不服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法院（2020）黑0127民再3号民事裁定（以下简称再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询问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么明鑫、姜永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再审裁定，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再审裁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存在明显错误。再审裁定认定么明鑫与刘海燕之间在一年内借款次数频繁且数额巨大，超出了日常生活开支所需；并且么明鑫也无法对借款的用途及去向无合理解释及证据证实,也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有还款能力及积极还款的事实,认定么明鑫的借款行为涉嫌犯罪。上述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么明鑫与刘海燕之间存在多笔借款,但在2018年2月22日么明鑫同刘海燕之间达成了《还款协议》,双方明确约定了借款本金是86万元并约定了还款日期。本案件只是么明鑫同刘海燕之间民间借款关系,而再审裁定以该案涉嫌非法集资类案件而撤销一审法院重审判决，存在明显不当。么明鑫与刘海燕是亲属关系,属于特定的关系人,并不存在向不特定关系人吸收存款，不符合非吸类案件的特征。2.一审法院程序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的（2020）黑0127民监2号民事裁定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重审判决再审。一审法院提起审判监督程序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提起再审程序错误。刘海燕答辩称，不同意么明鑫、姜永生的上诉请求，其上诉是没有理由及法律依据。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法院启动再审监督程序、适用法律正确。么明鑫、姜永生认为是借贷行为，不构成非吸。认为自己不构成非吸正确，但是有足够的事实及理由、证据证明么明鑫涉嫌诈骗犯罪。原审法院重审认定事实：刘海燕的前夫系么明鑫的表哥，二人原系亲属关系。么明鑫又名么娟。2016年，刘海燕与么明鑫开始有经济往来。2016年年底，双方结算，大部分借款结清，部分借款转为下一年，并改写了借款日期。至2018年1月14日，么明鑫在刘海燕处尚有借款64笔，金额共计2,813,700.00元，有借据为证。2017年1月19日，么明鑫由刘海燕担保在丛艳春手中借款10万元，双方约定月息1.2分；2017年3月30日，么明鑫由刘海燕担保再次在丛艳春手中借款5万元，双方约定月息1.2分。上述两笔担保借款，刘海燕于2018年1月31日清偿本金。2018年2月22日，刘海燕与么明鑫达成如下《还款协议》：“甲方刘海燕，乙方么明鑫。乙方向甲方借款，经双方协商，乙方于2021年2月22日之前还清本金人民币捌拾陆万元。逾期按照月息2分计算，乙方以前给甲方出具的借据或欠据全部作废。2018年2月22日”。2018年2月24日、2018年3月6日、2018年3月10日、2018年3月18日，刘海燕及家人与么明鑫及家人先后4次电话或见面讨论二人之间的借款、还款问题，但在双方的对话中没有明确《还款协议》中的86万元是如何计算的。庭审查明，刘海燕与么明鑫在2017年4月23日的借款借据中，实际借款金额为42,800.00元，借据金额5万元中含有7,200.00元利息。庭审时刘海燕增加诉讼请求，请求撤销2018年2月22日原告与么明鑫签订的86万元《还款协议》。另查，2018年1月30日，么明鑫与姜永生在民政部门办理离婚手续。姜永生在哈尔滨润盈电气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作，平均每月有3,000.00左右的固定收入。原审法院重审认为：争议焦点问题：1.2018年2月22日刘海燕与么明鑫签订的86万元《还款协议》是对此前全部借款还款的约定还是对一部分借款的约定；2.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姜永生与么明鑫夫妻共同债务。一、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2018年2月22日的《还款协议》是双方自愿签订，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该《还款协议》明确约定么明鑫以前给刘海燕出具的借据或欠据全部作废，如刘海燕认为该协议显失公平或存在欺诈行为，应依法行使撤销权。刘海燕举示的2018年3月18日录音书面材料中，体现么明鑫已明确告知刘海燕二人之间的债务就是86万元，如刘海燕对此有异议，应提起撤销权之诉。刘海燕在法定的期限内未行使撤销权，视为放弃撤销权，该约定发生法律效力。刘海燕举示的录音中，么明鑫未明确表示对双方达成的86万元借款进行数额变更，刘海燕认为该《还款协议》是双方对此前借款的部分结算，证据不足。该《还款协议》是双方对债权债务自由处置，从其内容和语意中可以确认86万元是双方对全部借款的约定。二、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刘海燕举示的借据及《还款协议》均未有姜永生的签名，且在签订《还款协议》时，姜永生在现场。刘海燕与么明鑫间借款数额巨大，刘海燕未举证证明本案借款用于姜永生与么明鑫共同生产经营中，且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姜永生有自己的收入来源，可以满足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么明鑫的陈述及双方的谈话录音中，可以确认本案借款大部分转借他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故此本案借款不属于姜永生与么明鑫夫妻共同债务。么明鑫在刘海燕处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双方重新约定的借款86万元还款期限未届满，现刘海燕主张么明鑫偿还，不予支持。刘海燕在保证期间履行保证担保责任，代替么明鑫偿还借款15万元，请求么明鑫偿还及给付利息，系行使追偿权，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可另案处理。判决：驳回刘海燕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再审认为，重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么明鑫2017年1月份至2018年1月份期间借款次数频繁，甚至一天之内有多笔借款，且数额巨大，超出日常生活所需，不符合正常的民间借贷的行为。并且么明鑫对借款用途及去向无合理解释及证据证实，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有还款能力及积极还款的事实。其一年内银行流水高达上百万，其中用于消费的笔数居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及相关司法解释，么明鑫的借贷行为本身已经涉嫌非法集资类犯罪，不应当进行民事实体审理，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犯罪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检察机关。裁定：一、撤销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7民初20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海燕的起诉。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5月21日，黑龙江省木兰县公安局作出《立案决定书》，决定对么明鑫诈骗案立案侦查。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本案么明鑫是否涉嫌犯罪的问题。么明鑫在2017年1月份至2018年1月份一年期间里向刘海燕借款高达64次，数额总计280余万元。幺明鑫再审中陈述，上述每笔借款都约定了1分、2分、3分甚至5分的利息，同时亦承认以同样方式向案外人赵新、颜繁红、卢红艳等借款30余万元。在本案的历次审理中，幺明鑫并未举证证明其借款的合理用途及其具有偿还高额借款本金及高额利息的能力。此外，案外人赵新、颜繁红、卢红艳等向公安机关控告幺明鑫诈骗犯罪，黑龙江省木兰县公安局已对明鑫诈骗案立案侦查。据此，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涉嫌犯罪并无不当。二、关于原审法院提起再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本案本院二审系因么明鑫、姜永生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再审裁定而启动，本院二审审理的范围限于再审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是否存在问题。原审法院启动再审系审判监督程序，该审判监督程序是否存在问题，不属于本院二审审查范围。综上，原审法院再审裁定认定清楚，适用法律适当。么明鑫、姜永生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么明鑫、姜永生上诉，维持原审法院再审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孔 祥 群审判员 徐 晓 娟审判员 都关红叶（）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