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1刑终99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串（化名王哥），男，1986年4月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五河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司机，户籍所在地五河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承（化名眼镜），男，198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五河县人，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五河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永强（化名代强），男，199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蒙城县人，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蒙城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飞超（化名小黑），男，198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泗洪县人，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泗洪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石智群（化名智君、阿东），男，1986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宿松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宿松县。2003年2月26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同年9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3年11月20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4年7月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郭钰君（化名俊君），男，199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隆尧县人，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乾（化名小凯），曾用名毛娣，男，1994年8月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怀宁县人，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怀宁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串、陈承、石智群、郭钰君、代永强、刘乾、孙飞超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7日作出（2020）浙0108刑初2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串、陈承、代永强、孙飞超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状并听取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经依法讯问上诉人，核实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8月至2020年1月期间，路松（另案处理）先后纠集刘志远（已判刑）、李标（另案处理）及被告人王串、陈承、石智群、郭钰君、代永强、刘乾、孙飞超等多人出境至老挝人民民主共和国，形成以路松为首要分子，以刘志远、李标等人为骨干，以被告人王串、陈承、石智群、郭钰君、代永强、刘乾、孙飞超等人为一般参加成员的诈骗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通过黄伟等人（均另案处理）招揽成员，以老挝金三角经济特区木棉岛保亿大厦205室为据点，制定相应规章制度对犯罪集团成员进行统一管理，分组分阶段实施诈骗行为。其中2019年8月至11月为GS数字资产交易所阶段（以下简称GS阶段）。该阶段犯罪集团分为刘志远团队和李标团队。刘志远团队由孟文明、孟社会担任组长，李标团队由曹洪维担任组长。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为CS数字资产交易所阶段（以下简称CS阶段）。该阶段犯罪集团由刘志远担任总经理，曹洪维担任总监，孟文明担任副总监，分为3组实施诈骗。其中1组由孟社会担任组长，杨志义担任副组长；2组由祝志敏担任组长；3组由钟翎瑄担任组长，陈思洋担任副组长。犯罪集团成员每月领取人民币5000元至1万元不等的固定工资，组长及业务员还能从诈骗所得中按比例获取提成。 该犯罪集团以组为单位，以免费提供股票投资意见为饵，通过网络招徕被害人并引导其加入犯罪集团组建的微信群内。由刘志远、曹洪维、孟文明等人撰写诈骗话术，由尹礼心、邹作文等人冒充专业股票指导老师，由组长组织组内业务员在微信群内冒充助理及投资客户身份发布话术，加强被害人对指导老师的信任。再由指导老师引入数字货币概念，总监、组长、业务员与指导老师相互配合，通过发布话术、发送虚假数字货币入金及盈利截图引诱被害人在犯罪集团所控制的GS、CS等虚假货币平台注册入金投资数字货币，通过人为制造亏损假象或限制出金等方式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经查，该犯罪集团共骗取被害人尉佳琦（转账地点为本区西兴街道物联网街277号中胜大厦）等60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2438689.54元。案发后，该犯罪团伙共计退还、退出赃款人民币2119700元。 被告人王串参与GS、CS阶段诈骗，从事接送人员、保管护照、代办签证、代发工资、销毁作案工具、购买饭票等，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12438689.54元，个人非法获利人民币4万元。 被告人陈承参与ＧＳ、ＣＳ阶段诈骗，ＧＳ阶段系孟文明、孟社会组业务员，ＣＳ阶段系孟社会组业务员，组内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6411247.6元，直接参与诈骗被害人田某，个人非法获利人民币1.5万元。 被告人郭钰君参与GS、CS阶段诈骗，GS阶段系孟文明、孟社会组业务员，CS阶段系祝志敏组业务员，组内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5870903.5元，个人非法获利人民币3.5万元。 被告人石智群参与ＧＳ、ＣＳ阶段诈骗，ＧＳ阶段系曹洪维组业务员，ＣＳ阶段系钟翎瑄组业务员，组内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5418809.14元，直接参与诈骗被害人汪某，个人非法获利人民币2.55万元。 被告人代永强参与GS、CS阶段诈骗，GS阶段系曹洪维组业务员，CS阶段系钟翎瑄组业务员，组内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5418809.14元，个人非法获利人民币2.6万元。 被告人刘乾参与CS阶段诈骗，系钟翎瑄组业务员，组内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2207310.2元，个人非法获利人民币2.2万元。 被告人孙飞超参与CS阶段诈骗，系孟社会组业务员，组内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816896.9元，个人非法获利人民币8500元。 案发后，被告人王串、陈承、石智群、郭钰君、代永强、刘乾、孙飞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石智群处扣押小米手机1部。被告人郭钰君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3万元，被告人孙飞超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8500元。 原审以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王串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2万元；判处被告人陈承有期徒刑六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判处被告人石智群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判处被告人郭钰君、代永强各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8万元；判处被告人刘乾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6万元；判处被告人孙飞超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4万元。并判令由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未随案移送的小米手机1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各被告人退赔违法所得（含已退出的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 上诉人王串上诉称，同案犯曹洪维、孟文明等人地位更高、所起作用更大，原判对其所处量刑和本院对曹洪维、孟文明等人所处量刑不平衡，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陈承上诉称，其上班时间短、个人非法获利少，没有担任职务，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与同案犯曹洪维、孟社会、祝志敏等人的量刑不平衡，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代永强上诉称，其系普通业务员，所起作用较小，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与同案犯曹洪维、祝志敏等人的量刑不平衡，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孙飞超上诉称，其参与犯罪时间短、个人非法获利少，参与程度和主观恶性低、所起作用小，主动退出违法所得，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且与同案犯曹洪维、孟文明、祝志敏等人的量刑不平衡，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串、陈承、代永强、孙飞超及原审被告人石智群、郭钰君、刘乾诈骗的事实，有被害人尉佳琦、蒋某、田某、孙某、雷某等人的陈述，同案犯曹洪维、孟文明、祝志敏、张珊珊、王亚丽、李超、陈思洋、桑潞霞、田松松、同案人员邱瑞燕、武志伟、白飞飞、元军等人的供述，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聊天记录、交易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出入境记录，调取证据清单、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微信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及光盘，远程勘验笔录及光盘，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到案、破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王串、陈承、代永强、孙飞超及原审被告人石智群、郭钰君、刘乾亦有供述在案，所供相关情节能互为印证且与上述证据所反映的事实相符。上述证据，原审已予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根据在案证据，涉案诈骗团伙虽有一定的组织架构和人员分工，但尚不符合犯罪集团的认定条件，原判认定为诈骗犯罪集团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串、陈承、代永强、孙飞超、原审被告人石智群、郭钰君、刘乾结伙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在境外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活动，酌情从重处罚。关于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已认定各被告人均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上诉人孙飞超、原审被告人郭钰君还有退赃情节，据此已对各被告人均予以减轻处罚，但所处量刑仍过重，且与同案犯曹洪维、孟文明、孟社会、祝志敏等人的量刑不平衡，故上诉人王串、陈承、代永强、孙飞超分别提出原判量刑过重、与同案犯之间量刑不平衡的相关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所提改判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判定罪正确。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8刑初267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至第七项对被告人王串、陈承、石智群、郭钰君、代永强、刘乾、孙飞超的定罪部分，第八项对扣押财物的处理及第九项责令退赔部分； 二、撤销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8刑初267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至第七项对被告人王串、陈承、石智群、郭钰君、代永强、刘乾、孙飞超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8日起至2022年9月2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陈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2022年9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石智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七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2022年8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郭钰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3日起至2022年7月2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代永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0日起至2022年7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刘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2022年6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孙飞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2022年5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璐如 审判员  钱晓明 审判员  徐 洁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徐伟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