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9民终3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星之晨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云梦县城关镇曙光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23MA48APHA4T。法定代表人：余梦平，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娟，女，198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系湖北星之晨贸有限公司股东以上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先砦、鲁露，湖北熠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汉美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云梦县城关镇和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23582451310F。法定代表人：陈小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红，湖北睡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李西子，湖北睡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湖北星之晨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之晨公司）、熊娟因与被上诉人湖北汉美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法院（2020）鄂0923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之晨公司、熊娟上诉请求：1.撤销云梦县人民法院（2020）鄂0923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汉美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汉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以汉美公司提交的《对账单》认定下欠货款数额，系认定事实错误。顾名思义，“对账单”应当是双方对账的结果，形式上自然要有双方的签字盖章。而汉美公司提交的证据5《对账单》是汉美公司单方的汇总表，并无星之晨公司一方的签字或盖章确认，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一审庭审中，星之晨公司仅对《对账单》记载的发货日期、数量等内容表示认可，不认可付款的具体金额;并且，星之晨公司征得法庭同意于一审庭审结束后补充提交2018年1月2日、2018年1月17日两笔货款的付款回单，用于证明对应日期的两笔付款金额并非对账单记载的3万元、30万元，而是10.302万元、33.08万元。《对账单》记载的付款金额比星之展公司实际付款的金额少10万余元，该差额足以冲抵汉美公司的起诉金额。2.一审判决对于有质量问题的货物仅按2017年6月10日批次扣减该批货物价值5%的货款，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第4页记载的内容表明，一审法院是依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11月28日的聊天记录内容认定5%的扣减比例。该聊天记录形成时，案涉前三份购销合同早已开始实际履行，聊天记录关于扣减货款比例(补货)的约定，应当及于已履行的三份合同，而不是其中某一份合同。因此，扣减的货款应当以前三份合同对应的货物价值为基数进行计算，一审判决的计算方式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以熊娟在最后一份合同上签字为由，判令熊娟对下欠42948.92元货款承担担保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鉴于框架性的外贸业务承包合作协议中并无担保条款，熊娟的担保责任只应及于其签字确认的购销合同对应的付款义务，具体金额限于该合同项下未支付的货款金额。如前所述，一审判决对于星之晨公司已付货款总金额以及是否下欠货款的事实认定存在错误，且星之晨公司多支付的货款已超出汉美公司主张的欠款金额，故主合同债务已不存在，担保责任自然也不存在。一审判决要求熊娟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星之晨公司、熊娟的上诉请求。汉美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欠款数额正确，星之晨公司、熊娟陈述的理由不成立。1.在一审诉讼过程包含二审上诉状中，星之晨公司、熊娟对对账单所欠下欠货款数额已经认可。2018年1月2日、2018年1月17日两笔付货款均已经包含一审质证、确认的对账单，不存在上诉状中所述的重复和遗漏的问题。2.星之晨公司、熊娟所称的质量问题，批次数量、数额问题不能成立。由于买卖双方是滚动发生业务和滚动发生结算。星之晨公司、熊娟所称的批次问题不能成立，实际货物、货款无法分清批次问题。一审认定应当扣减5%的货款是依据星之晨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但是聊天记录中汉美公司主管身份没有得到确认，汉美公司也没有认可主管人员的表态，由于一审判决作出后，汉美公司没有提出上诉，所以一审扣减5%的范围应当认定为合理合法。3.双方签订了框架协议，后又签订了多个合同，虽然框架协议中没有熊娟的签字，但是最后一个合同中有熊娟的签字。由于双方的货款是滚动结算，熊娟在最后一个合同上签字担保，所以熊娟应当承担实际下欠货款的担保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汉美公司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星之晨公司清偿下欠货款59916.42元；2.判令星之晨公司支付汉美公司为追索货款花费的律师费2000元；3.由熊娟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星之晨公司、熊娟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30日，汉美公司与星之晨公司就买卖OPC鼓事宜签订一份外贸业务承包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汉美公司按星之晨公司提供的订单供货，合作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协议到期后，双方无异议时，协议自动续期执行。在双方达成该协议前后，分别于2017年5月10日、2017年11月7日、2017年12月14日、2017年12月20日另行签订了四份购销合同，熊娟在2017年12月14日、2017年12月20日两份购销合同担保条款处签字。上述合同，双方共实际履行了前三份购销合同，总金额为1146770元，星之晨公司自2017年7月26日起至2018年12月26日止共支付该三次交易的货款1086853.58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2017年6月10日交易的货物质量问题，汉美公司代表与熊娟通过QQ聊天沟通损失赔偿事宜，汉美公司同意按该批货款5%承担赔偿责任。汉美公司因催收余款未果，委托律师向一审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一审认为，汉美公司与星之晨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保护。从汉美公司提交的与星之晨公司于2019年1月的对账单可以认定，截止2019年1月30日，星之晨公司下欠汉美公司货款59916.42元，按照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对于货物质量问题赔偿约定，由汉美公司按有质量问题货物货款的5%抵扣货款，根据一审认定的双方当事人履行的合同，该批应扣减货款的总金额为339350元，即汉美公司应抵扣16967.5元，星之晨公司实际下欠汉美公司货款42948.92元。星之晨公司、熊娟认为因质量问题应扣减的其他货款，因没有证据证实，一审不予采信。关于熊娟担保问题，其对已履行合同中的最后一份合同货款提供担保，在给付的货款中双方没有约定属于支付哪一份合同货款，一审认定给付货款按货款到期时间确定还款先后，即下欠货款为最后一份合同货款，故熊娟应对下欠货款承担担保责任。关于律师费，因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汉美公司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星之晨公司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汉美公司货款42948.92元。二、熊娟对上给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汉美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1348元，保全费639.2元，由汉美公司负担657.2元，星之晨公司、熊娟负担133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交纳。二审中，汉美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星之晨公司、熊娟二审提交了两组证据：证据一、星之晨公司账户明细。拟证明：星之晨公司与汉美公司之间的交易并非只发生了一审判决认定的3笔，账户流水反映出的交易额也发生在2017年9月之前，也应纳入扣减5%的质量瑕疵补偿范围之内。证据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拟证明：针对案涉合同，星之晨公司实际支付的货款较汉美公司对账单多出103820元。针对星之晨公司、熊娟提交的证据，汉美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1.不属于新证据，不是在一审诉讼之后才发现的证据，该证据在一审之前、之中早已存在，只是星之晨公司、熊娟在一审中疏于提交。2.证据载明的数额在汉美公司一审提交的对账单中均已包含。星之晨公司、熊娟认为双方之间发生交易数额很多，要求将一审认定之外的交易数额纳入扣减5%的质量瑕疵补偿范围之内没有事实依据，也与合同不符。一审认定应扣减5%的依据是星之晨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不是所有的下欠数额都应该扣减5%。证据二、2018年1月2日、2018年1月17日的两笔货款在汉美公司一审提交对账单中已经包含。上述两份证据不能成立，不能达到星之晨公司、熊娟的证明目的。对星之晨公司、熊娟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证据一，由于买卖双方是滚动发生业务和滚动发生结算，根据聊天记录认定应当扣减当次5%的货款，对星之晨公司、熊娟提交的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未能证明2018年1月2日、2018年1月17日的两笔货款不包括在汉美公司一审提交的对账单中，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汉美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五《对账单》（原卷45页），载明：截止2019年1月30日累计应付我司鼓芯货款为￥59916.42元。备注：请在5个工作日内确认对账单，并回传至我司，逾期将视同默认我司对账单。星之晨公司、熊娟质证认为（原卷102页）：“对对账单有异议，是原告制作，被告并没有认可签字，并没有减去因质量问题、客户索赔的金额。该数额是外贸协议和合同签订的，数额是正确的，只是没有减去因质量问题，客户索赔的金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焦点：星之晨公司、熊娟的上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一审根据汉美公司与星之晨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认定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本院予以确认。一、对于汉美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五《对账单》，星之晨公司、熊娟一审质证认可“数额是正确的，只是没有减去因质量问题，客户索赔的金额”。二审中，星之晨公司、熊娟上诉理由是“《对账单》记载的付款金额比星之展公司实际付款的金额少10万余元”，与一审自认“数额是正确的”相悖。同时，《对账单》备注“请在5个工作日内确认对账单”“逾期将视同默认我司对账单”。星之晨公司、熊娟并未对《对账单》回复。故本院采信汉美公司二审“2018年1月2日、2018年1月17日的两笔货款在汉美公司一审提交对账单中已经包含”的质证意见，对星之晨公司、熊娟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二、对星之晨公司提交的证据三（汉美公司业务员与熊娟QQ聊天记录），一审认为，该证据里聊天记录明确记载（2018年11月28日14︰32聊天记录）：“夏总：最多补货5%，你再算算，该补得货随时可以补，或者根据补的货把金额算一下扣下来，然后把欠款付掉”，结合聊天记录前后文及发货记录，及双方协商针对的质量问题指向货物为2017年6月10日的货物，认定“该批货物总价值339350元，应按该价值的5%扣减货款，即扣减货款16967.5元”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本院予以认可。故星之晨公司、熊娟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三、熊娟在最后一份合同上签字、汉美公司以“对账单”作为债权凭证起诉的事实，与星之晨公司、熊娟上诉主张“鉴于框架性的外贸业务承包合作协议中并无担保条款，熊娟的担保责任只应及于其签字确认的购销合同对应的付款义务，具体金额限于该合同项下未支付的货款金额”并不矛盾，因此，一审认定熊娟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星之晨公司、熊娟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8元，由湖北星之晨贸易有限公司、熊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仁礼审判员  汪书力审判员  张杨玉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董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