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云刑终105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生戛，绰号“枪战”，男，哈尼族，1986年5月7日出生于云南省元阳县，半文盲，无业，住元阳县。2010年1月6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同年6月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昌宁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侯毅，云南澜湄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生戛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2、张瑞芳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2月27日作出（2020）云05刑初2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任某2、张瑞芳服判，徐生戛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判决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和依法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7月13日，蔡某邀约被害人任某1（男，殁年40岁）、梁某等9人分乘两微型车，从昆明到保山市昌宁县老粮管所的选矿厂找刘显东索要欠款。因未找到刘显东，蔡某便按刘显东的书面承诺，准备拆卸选矿厂设备抵扣欠款。看守选矿厂的人员将情况电话告知罪犯梁成叠（已判决）,梁成叠向昌宁县派出所报案，民警随后制止了蔡某等人，同时要求梁成叠速回选矿厂与蔡某协商解决债务。梁成叠以各种借口推托不到场，并电话指使罪犯张勇岗（已判决）从昆明市约人带工具赶往选矿厂，人员及车辆费用由张勇岗垫支，事后其再支付，同时将蔡某等人的车辆号牌、人数通知张勇岗。张勇岗根据梁成叠指使，共纠集了30余人分乘六辆车携带刀具等前往昌宁县。其中，张勇岗邀约了罪犯李云（已判决）、张早林（已判决）、车沙代（已判决）、贺静（在逃），同时指使罪犯车沙代、张建明纠集人员。车沙代邀了被告人徐生戛、李来上（已判决）、段小刚（已判决）等人到昆明市旺隆宾馆与其会合，因人手不够，李来上等又纠集了数人。车沙代以每辆车2400元人民币的价格租得三辆车后到昆明关上双桥与张勇岗会合，数人驾驶一辆皮卡车及租来的3辆车从昆明前往昌宁县。同时，张建明在玉溪市邀约罪犯汪骏荣（已判决）、汪骏荣又邀约了罪犯禹凯鸣（已判决）、禹凯鸣又邀约了另外五人（身份不祥）,乘坐张建明租赁来的2辆轿车先行出发前往保山市昌宁县。途中，梁成叠打电话指使张勇岗遮挡车辆号牌，并准备作案工具。张勇岗安排先行到达永平县的张建明购买喜字贴、安排李云、车沙代在大理市下关购买砍刀、木棒等工具，并根据李云的提意，安排张早林在下关购买汽油。之后所有人员在永平县会合，并用喜字帖遮盖车牌后一同前往昌宁县老粮管所选矿厂。在昌宁县耇街乡到珠街乡途中，李云、张早林、贺静等人将汽油倒入啤酒瓶，制作了5个燃烧瓶。2011年7月14日凌晨1时许到达珠街乡从岗村岔路口，车沙代从昆明租赁的3辆车因路况较差不能通行，车上10余人不愿继续前行，张勇岗支付费用后，该3辆车及人员返回昆明，汪骏荣及从玉溪租来的其中一辆车亦停留在此地。之后，张勇岗、张建明分别驾驶皮卡车及从玉溪租来的另一辆车载着其余人员于凌晨3时许到距离珠街乡选矿厂半公里左右的岔路口，张勇岗按梁成叠电话指使，安排车沙代、李云、禹凯鸣先到选矿厂观察情况，返回后张勇岗进行人员分工并安排逃跑路线。后，张勇岗、张建明、贺静在岔路口等候，被告人徐生戛和车沙代、李云、张早林、李来上、段小刚、禹凯鸣等人手持砍刀、汽油瓶等工具到达选矿厂。其中，李云持弩、禹凯鸣持刀、段小刚持木棒守候，防止屋内其他人出来帮忙。车沙代、张早林、李来上和徐生戛先点燃汽油瓶抛向云Ａ×××××号微型车，接着持砍刀猛砍在该微型车内睡觉的被害人任某1、梁某，致使被害人任某1身中数刀后当场死亡，梁某被砍成轻伤十级。作案后，梁成叠安排上述人员分两批逃离现场。李云、车沙代、张早林、禹凯鸣等5人返回岔路口与张勇岗、张建明、贺静驾驶车辆逃离；李来上、段小刚与被告人徐生戛等12人沿小路到黑惠江边，乘坐梁成叠安排的小船渡江，由梁成叠驾车送到魏山县，并付给每人200元路费后分别逃跑。案发后，民警分别在魏山、玉溪、祥云、昆明、元阳抓获罪犯梁成叠、张勇岗、张建明、车沙代、李云、张早林、李来上、段小刚、禹凯鸣、汪骏荣。徐生戛案发后在逃，被网上追逃。民警于2020年6月20日在昆明市官渡区抓获徐生戛。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徐生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2、张瑞芳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生戛以自己只是受车沙代邀约参与本案，自己并未伤害到被害人，纯属同案人员捏造事实陷害自己，且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以原判认定徐生戛系主犯不当，原判量刑过重为由，对徐生戛作改判有期徒刑十五年的辩护。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13日，蔡某邀约任某1（被害人，男，殁年40岁）、梁某（被害人，男，时年41岁）等9人到昌宁县老粮管所的选矿厂向刘显东索要欠款。闻讯后，上诉人徐生戛和梁成叠、张勇岗、车沙代、李云、张早林、李来上、段小刚、张建明、禹凯鸣、汪骏荣（同案犯，均已判刑）等30余人，经梁成叠、张勇岗的相继邀约纠集和安排指使，分别从昆明、玉溪驾乘车辆于次日凌晨3时许赶到昌宁县的选矿厂附近，继而由张勇岗、张建明、贺静（在逃）在岔路口等候，徐生戛、车沙代、李云、张早林、李来上、段小刚、禹凯鸣等人手持砍刀、汽油瓶等作案工具进入昌宁县老粮管所的院场，李云、禹凯鸣、段小刚则分别持弩、刀和木棒进行守候，以此防止屋内其他人员出来帮忙。接着，车沙代、张早林、李来上和徐生戛点燃汽油瓶，抛向停放在昌宁县老粮管所院场的云Ａ×××××号微型车，进而持砍刀砍击在该微型车内睡觉的任某1和梁某，并致任某1失血性循环衰竭死亡和梁某轻伤十级。2020年6月20日20时许，公安民警在昆明市官渡区将作案后潜逃多年的徐生戛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材料，被害人梁某的陈述，证人蔡某、林某、何某、刘某、王某、张某1、张某2、田某1、胡某、乔某、谭某、杨某、缪某、任某2、董某、田某2等人的相关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提取在案的作案工具砍刀1把、大理Ｖ8啤酒瓶2个、绿色和黑色刀鞘各1个，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物证鉴定书，手机通话记录，车辆借用协议，同案犯梁成叠、张勇岗、车沙代、李云、张早林、李来上、段小刚、张建明、禹凯鸣、汪骏荣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并经（2012）保中刑初字第1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和（2012）云高刑终字第159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确认，上诉人徐生戛亦对参与本案的犯罪事实作了供认，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徐生戛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己构成故意伤害罪。经查，徐生戛参与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有同案犯车沙代、张早林、李来上、段小刚现场亲眼目睹徐生戛持刀对被害人捅刺和砍击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并经（2012）保中刑初字第1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和（2012）云高刑终字第159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确认，足以认定。本案中，徐生戛对被害人实施了直接的伤害行为，所起地位、作用与同案犯车沙代相当，属主犯，犯罪情节、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较大，且徐生戛作案后潜逃多年，又系累犯，对其应依法从重处罚。原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徐生戛所作量刑并无不当。徐生戛及其辩护人所提关于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邹尔曼审判员李杰审判员汤宁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     世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