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23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乐，男，198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统，男，197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新昌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镛良，男，197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佳豪，男，199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芳秀，四川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丽，四川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龚明，男，197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 原审被告：四川替天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小学路新6号1栋7单元1层28号。 法定代表人：董旭洪。 上诉人罗乐、张文统、张镛良因与被上诉人冯佳豪、原审被告龚明、四川替天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管理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6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罗乐、张文统、张镛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霞全部诉讼请求。 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7年9月1日罗乐、张文统、张镛良同管理公司、龚明等原股东与拉达曼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将各自持有的四川替天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简称替天行公司）的股份转让给了成都拉达曼迪斯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达曼公司），而龚明是拉达曼公司的唯一股东。同日，替天行公司召开股东会，同意该转让事项并通过了章程修正案确定拉达曼公司是唯一股东。因此，罗乐、张文统、张镛良不再是替天行公司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拉达曼公司与龚明承诺将变更公司股权的登记，但一直未办理，过错在拉达曼公司及龚明；罗乐、张文统、张镛良对替天行公司违法清算、注销的行为不知情，也从未在注销登记申请、承诺书等材料上签字，档案中的注销手续及签名都是拉达曼公司及龚明所伪造的；请求法院对该签字进行司法鉴定。2.本案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替天行公司在2017年9月1日时只有拉达曼公司一名股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本案应追加拉达曼公司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明确各自的赔偿责任。 冯佳豪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理由如下：1.罗乐、张文统、张镛良与股权受让人未到工商行政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即使签订有股权转让协议对外也不发生法律效力；即便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过程中拉达曼公司存在过错，也只能是在罗乐、张文统、张镛良在本案中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后，向拉达曼公司行使追偿权，与本案无任何关联。2.目前替天行公司已经处于注销状态，而罗乐、张文统、张镛良并没有以办理注销登记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为由提起行政诉讼，也没有要求工商行政机关将其注销登记予以撤销，因此，替天行公司的注销行为对外具有公示力。3.拉达曼公司与本案没有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一审并没有遗漏必须参加的诉讼当事人。 龚明、管理公司未作答辩。 冯佳豪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镛良、张文统、罗乐、龚明、替天行公司在其认缴资本范围内退还冯佳豪30000元保证金和980元会员费及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以3098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为年利率，从起诉之日起到实际还清之日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2.判令张镛良、张文统、罗乐、龚明、替天行公司承担冯佳豪律师费3000元。 一审查明以下事实：冯佳豪与替天行公司签订《替天行服务中心合作协议书》，替天行公司帮助并授权冯佳豪成立替天行成都市青白江服务中心；冯佳豪加盟“替天行”品牌并享有在成都市青白江地区的使用权和市场运营权，替天行公司按照冯佳豪发展替天行创客VIP的任务完成情况给予运营费用补贴；冯佳豪须向替天行公司缴纳为运营“替天行”品牌的保证金。 冯佳豪于2017年3月21日通过微信向替天行公司支付会员费980元,于2017年3月27日向替天行公司交纳保证金30000元。 一审另查明，替天行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12日，公司股东为张文统、龚明、张镛良、罗乐、替天行公司。替天行公司未经清算，于2019年2月19日办理注销登记。 一审认为，冯佳豪与替天行公司之间达成合作协议，冯佳豪依约缴纳30000元保证金。现替天行公司已经注销，合同客观上已经不能继续履行，应当退还该保证金，故冯佳豪对替天行公司享有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规定，替天行公司未经清算程序注销，债权人冯佳豪有权要求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故冯佳豪要求张镛良、张文统、罗乐、龚明、替天行公司退还3万元保证金的诉请，一审予以支持。资金占用利息从冯佳豪主张债权之日起2019年6月14日起计算。冯佳豪主张退还会员费，因前述协议存在部分履行的事实，该会员费不宜退还，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冯佳豪主张律师代理费，因双方无合同约定，故一审不予支持。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镛良、张文统、罗乐、龚明、管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冯佳豪返还保证金3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6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二、驳回冯佳豪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5元，由张镛良、张文统、罗乐、龚明、管理公司负担；公告费300元，由龚明、管理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罗乐、张文统、张镛良是否应为替天行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替天行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了注销登记，冯佳豪作为替天行公司的债权人有权要求其股东对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罗乐、张文统、张镛良主张：替天行公司注销前，其已将公司股份转让给拉达曼公司，不再是替天行公司股东，不应承担股东应担的责任。本院认为，罗乐、张文统、张镛良目前仍是替天行公司登记的股东，对外具有公示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法人的实际情况与登记的事项不一致的，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替天行公司实际的股权状况与登记不一致，不能对抗冯佳豪，不影响其依照公司登记信息主张罗乐、张文统、张镛良承担责任。罗乐、张文统、张镛良主张本案应追加替天行公司实际股东拉达曼公司作为被告，因拉达曼公司不是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故罗乐、张文统、张镛良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罗乐、张文统、张镛良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5元，由罗乐、张文统、张镛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史 洁 审判员 陈 曦 审判员 赵云平 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 书记员 周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