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4民终10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喜玲，女，196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冠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士瑞，男，198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冠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士鑫，男，199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河北正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中心医院，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中华南大街15号。 法定代表人：张学强，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臣玉，男，195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系该医院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强，男，198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系该医院职工。 上诉人赵喜玲、许士瑞、许士鑫因与被上诉人邯郸市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2民初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喜玲、许士瑞、许士鑫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15日作出的（2020）冀0402民初61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邯郸市中心医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即：增加被上诉人向三上诉人赔偿462592.91元；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邯郸市中心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邯郸市中心医院针对许兰强的病历中进行多次违法修改、篡改，导致该证据丧失客观、真实、完整性，对此有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司鉴院（2018）数鉴字第9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本案中，在受害人许兰强死亡后果发生后，上诉人为依法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过程中，针对邯郸市中心医院记录的病历的电子数据的真实性提出了司法鉴定申请，且一审法院在接受该申请后依法委托了具备司法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电子数据进行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机构接受委托后，结合本案死者许兰强于2017年3月27日因摔伤救治于邯郸市中心医院，于2017年3月31日死亡的客观事实，依法提取了邯郸市中心医院电子病历系统的数据库中“许兰强”病历记录，共35条，且邯郸市中心医院对于该病历中的“病程记录、入院记录、气管插管和机械通气知情同意书、手术记录、死亡记录”等数据进行了修改。需要强调说明的是，邯郸市中心医院作为医疗机构，其负有依法、合规、客观的记录每一位患者就诊记录的法定义务。然而，在本案中，死者许兰强共计35条的病历记录中均存在修改行为，其中3月30日01：54-02：24这一时间段内，对于死者生前的诊疗行为进行了集中修改，修改内容涉及了“3月27日10：54分的首次病程记录、3月27日17：30分的二级医师查房、3月27日18：30分输蛋白记录、3月28日10：05分三级医师查房、3月28日19：40分的输血记录、3月29日10：01分的二级医师查房、3月29日16：00分输血记录、3月29日22：20分抢救记录、3月29日22：30分二级医师查房、3月29日23：50分二级医师查房”等（详见（2018）数鉴字第9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第3页）。也就是说，在死者许兰强救治于邯郸市中心医院时，医院并未依法履行及时、客观录入患者病历的法定义务，该行为违反了《电子病历基本规范》第五条，即：电子病历录入应当遵循客观、真实、准确、及时、完整的原则。同时，邯郸市中心医院篡改死者许兰强病历的行为也违反了《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八条合法性规定，即：医疗机构应当按照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规定的要求，书写并妥善保管病历资料。因抢救急危患者，未能及时书写病历的，有关医务人员应当在抢救结束后6小时内据实补记，并加以注明。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邯郸市中心医院作为医疗机构，其在明知法律禁止篡改患者病历的情况下，在死者许兰强死亡后果发生后，却分别于4月2日、4月6日、4月9日对病历中“死亡出院记录”、“入院记录”“气管插管和机械通气知情同意书”处予以改动（详见（2018）数鉴字第9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第3、4页）。综上所述，邯郸市中心医院在医学诊疗行为结束后，针对死者许兰强病历中多次增补、修改的行为以及在死者死亡后果发生后依然利用自身优势地位修改病历的行为，充分显示了其主管恶意性，直接导致了该修改后的病历丧失法律规定的客观、真实、完整性，并导致了依据该病历所进行的医疗过错行为和参与度的鉴定结果丧失了公平正义！二、湖北中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鄂中司鉴（2019）临床鉴字第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情况说明》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案中，湖北中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27日接受一审法院的委托，对邯郸市中心医院在本案中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参与程度进行司法鉴定，然而，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司鉴院（2018）数鉴字第9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出具时间为2019年1月28日，显然，湖北中真司法鉴定中心在进行司法鉴定之前，已经明知被上诉人邯郸中心医院所提供的“患者许兰强”的病历中，存在诸多修改、篡改之处的客观事实，但是，其虽然在鉴定材料中记录了前份鉴定报告，但是在作出的鄂中司鉴（2019）临床鉴定第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仅以“病历材料中存在更改的部分，是否属篡改病历，不属于法医学鉴定的范围”为由，予以搪塞、推辞。首先，关于涉案病历中存在的诸多篡改内容，在第一观点中已经详细阐述，不再赘述。其次，湖北中真司法鉴定中心作为专业性问题鉴定机构，其对于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中“病历”这一核心证据的认识程度应当明显高于社会普遍认知，而且，邯郸市中心医院对该病历的篡改行为已由前一司法鉴定机构予以确认，其在本次鉴定过程中，依然采用被修改后的“病历记载内容”作为鉴定根据，且上诉人在本次司法鉴定过程中，明确表示因该病历证据存在事后的修改行为，导致该证据的真实性、完整性无法核实，不同意作为鉴定根据的意见。显然，此次鉴定行为无论是从鉴定程序、鉴定依据、以及鉴定内容阐述均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新民事诉讼证据规定中对于鉴定机构进行的强制性要求。而且，在上诉人对该鉴定意见不服，明确提出重新鉴定请求后，一审法院未予准许，明显违反诉讼程序，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三、邯郸市中心医院以违法篡改患者病历的方式，企图恶意逃避法律责任的行为，不但应当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还应受到相关行政机关的处罚！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本案邯郸市中心医院记载的死者许兰强的病历共有35条病历记录，然而，邯郸市中心医院对仅有的35条病历记录均进行了不同程度、多次、反复篡改的行为，其主观目的昭然若揭。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邯郸市中心医院在本案中存在明显、多次篡改病历的行为，就应当推定邯郸市中心医院承担此次医疗损害纠纷的全部赔偿责任，而不是再次依据修改后的病历进行过错参与程度司法鉴定。对此，请二审法院对于一审法院的错误之处予以纠正，并依法改判邯郸市中心医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从而在维护法律公正尊严的同时，保护上诉人在承受亲属去世的精神创伤后的合法权益！ 针对赵喜玲、许士瑞、许士鑫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邯郸市中心医院答辩称：第一，上诉人称医院篡改病历是没有事实根据的。因为虽然本案经过了电子数据鉴定，但是并不是电子病历，而且这个鉴定结论上也没有认定医院篡改病历。医院一般是用电脑完成病历，但是没有签名归档功能，必须打印出来签字后才能完成归档。虽然有些病历完成的时间不规范，但是并没有篡改的问题；第二，本案医疗纠纷确定一方的责任应该经过医疗过错鉴定，而且本案经一审法院委托已经做出了医疗过错鉴定，确定了过错责任及参与度，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已经做出判决。我们认为一审判决虽有个别之处没有采纳医院的观点，但医院为了息事宁人化解纠纷，我们已经认可了一审判决。一审判决基本与事实是相符的，我们不提出上诉和异议，希望二审能够依据事实维持一审判决。 赵喜玲、许士瑞、许士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2822.88元、误工费500元、护理费306元、住院伙食补贴150元、交通费12000元、死亡赔偿金659940元、丧葬费3581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鉴定费24000元，共计865535.3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喜玲与亡者许兰强为夫妻关系，许士瑞、许士鑫与亡者许兰强为父子关系。许兰强因头外伤于2017年3月27日被送往邯郸市中心医院救治，主要诊断：重型颅脑损伤，其他诊断：双侧额叶及右侧额叶脑挫裂伤，左侧额颞顶硬膜下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额顶枕部头皮血肿，额骨骨折，脑疝，慢性××，左侧臀腰部软组织挫伤。虽经救治，许兰强还是于2017年3月31日病亡，住院4天。许兰强治疗期间，预交款14000元。在许兰强住院及处理其他事项中，赵喜玲、许士瑞、许士鑫共支出费用如下：交通费票据375张，金额10961.2元；鉴定费票据1张，金额24000元；鉴定人员交通费5张、餐饮费2张、住宿费1张，金额2186元。双方为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赵喜玲、许士瑞、许士鑫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如前。经赵喜玲、许士瑞、许士鑫申请对患者许兰强在邯郸市中心医院病历电子数据进行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所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司鉴院【2018】数鉴字第9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邯郸市中心医院电子病历系统显示的患者许兰强（住院号：5068320）病历中病程记录、入院记录、气管插管和机械通气知情同意书、手术记录、死亡记录、住院病案首页、影像科检查报告单、检验科报告单的创建、修改情况见表1、图3、图4及附件光盘“整理”文件夹。经邯郸市中心医院申请该院在对患者许兰强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湖北中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鄂中司鉴2019临床鉴字第22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邯郸市中心医院在对许兰强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医疗过失（错），该医疗过失（错）与许兰强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原因力建议为次要与共同作用因素之间，参与度理论数值可为31-50%。对此鉴定意见，赵喜玲、许士瑞、许士鑫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书，经该院致函湖北中真司法鉴定中心，该司法鉴定中心对鉴定意见书有关问题进行了书面补充说明答复，其中：“2、关于影像学资料片的问题。…鉴定中我们认为法院提供的现有鉴定材料已满足鉴定需要，则没有与法院联系提供相关影像学资料片，在鉴定中未使用该影像学资料片的内容。在鉴定意见书中亦未引用其内容。…”。 一审法院认为，在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中，医疗机构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是认定医疗机构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责任程度的关键依据。由于该事实的认定涉及医疗领域的专业知识，故需经专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意见是认定各方责任的至关重要的依据。赵喜玲、许士瑞、许士鑫虽然对鄂中司鉴2019临床鉴字第22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该司法鉴定中心已对鉴定意见书有关问题进行了书面补充说明答复;故该院对鄂中司鉴2019临床鉴字第22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本案原告赵喜玲、许士瑞、许士鑫各项损失如下：1、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10961.2元，其提交了相应的交通费票据，该院予以支持；2、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24000元，有相应的鉴定费票据为证，该院予以支持；3、原告主张已支付鉴定人员的交通费、餐饮费及住宿费共计2186元，有相应的票据，该院予以支持；4、误工费，原告未提交工资证明，但住院期间误工费是必然产生的，参照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的批发和零售业56738元/年，误工费为621.79元（56738元/年÷365天×4天）；5、护理费，参照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42115元/年，护理费为461.53元（42115元/年÷365天×4天）；6、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50元×4天）；7、丧葬费37887.5元（参照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5775元/年÷12个月×6个月）；8、死亡赔偿金714760元（参照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城镇居民年可支配收入35738元/年×20年）；9、精神损害抚慰金，许兰强的亡故，对原告的身心、精神带来严重的伤害，但其主张10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显属过高，酌情认定，以50000元为宜。赵喜玲、许士瑞、许士鑫主张医疗费18000元，但其提交的却为预交款票据，真实发生的费用不能显现，预交票据不具备认定真实发生的依据，故对其该项主张，本案不予处理，待其进行结算后，可持据另行起诉。对赵喜玲、许士瑞、许士鑫主张邮寄费、律师费，该院不予支持。以上共计金额为841078.02元。邯郸市中心医院虽然对赵喜玲、许士瑞、许士鑫支出的交通费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足以驳倒赵喜玲、许士瑞、许士鑫的反证，户口页显示许兰强为城镇户籍，故邯郸市中心医院的两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鄂中司鉴2019临床鉴字第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邯郸市中心医院参与度理论数值可为31-50%的鉴定意见。综合考量、酌情认定，以邯郸市中心医院承担45%的责任为宜，即邯郸市中心医院应赔偿赵喜玲、许士瑞、许士鑫各项损失378485.11元（841078.02元×45%）。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邯郸市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喜玲、许士瑞、许士鑫各项损失合计378485.11元；二、驳回原告赵喜玲、许士瑞、许士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55元，由邯郸市中心医院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赵喜玲、许士瑞、许士鑫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结合邯郸市中心医院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病历是否存在被篡改的情况。一审期间，经赵喜玲、许士瑞、许士鑫申请对患者许兰强在邯郸市中心医院病历电子数据进行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所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司鉴院【2018】数鉴字第9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邯郸市中心医院电子病历系统显示的患者许兰强（住院号：5068320）病历中病程记录、入院记录、气管插管和机械通气知情同意书、手术记录、死亡记录、住院病案首页、影像科检查报告单、检验科报告单的创建、修改情况见表1、图3、图4及附件光盘“整理”文件夹。从上述鉴定意见书的分析情况来看，涉案病历不存在被篡改的情况，故对赵喜玲、许士瑞、许士鑫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二、湖北中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鄂中司鉴（2019）临床鉴字第22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情况说明答复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一审期间，经邯郸市中心医院申请该院在对患者许兰强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湖北中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鄂中司鉴2019临床鉴字第22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邯郸市中心医院在对许兰强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医疗过失（错），该医疗过失（错）与许兰强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原因力建议为次要与共同作用因素之间，参与度理论数值可为31-50%。对上述鉴定意见，赵喜玲、许士瑞、许士鑫在一审时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经一审法院致函湖北中真司法鉴定中心，该司法鉴定中心对鉴定意见书有关问题进行了书面补充说明答复。虽然赵喜玲、许士瑞、许士鑫上诉主张上述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邯郸市中心医院应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其在一审所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的重新鉴定情形，故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过错参与度依照上述鉴定意见进行裁量并无不当，对赵喜玲、许士瑞、许士鑫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赵喜玲、许士瑞、许士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喜玲、许士瑞、许士鑫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240元，由上诉人赵喜玲、许士瑞、许士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保俊 审 判 员 张振华 审 判 员 田 莉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吴广晓 书 记 员 杨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