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5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璧山区储备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河边镇同心村4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676148400D。法定代表人：樊远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邬佳君，重庆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良均，男，195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景伟，男，系李良均亲属。原审第三人：廖云建，男，197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重庆市璧山区储备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璧山储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良均、原审第三人廖云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20）渝0120民初5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璧山储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邬佳君，被上诉人李良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景伟，原审第三人廖云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璧山储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良均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李良均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1.璧山储粮公司与李良均并无买卖合同关系，璧山储粮公司并未向李良均收购稻谷，璧山储粮公司收购的是廖云建的稻谷。璧山储粮公司的地磅系对外公开使用的，仅凭过磅单不能证明璧山储粮公司收购了李良均的稻谷。2.《重庆市储备粮收购凭证》才系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有效凭证。3.李良均在璧山储粮公司过磅期间，《重庆市储备粮收购凭证》都出具给了廖云建，廖云建才系与璧山储粮公司买卖合同的相对方。被上诉人李良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廖云建诉称：同意璧山储粮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中，李良均起诉请求：1.判决璧山储粮公司支付稻谷款320632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320632元为基数，按和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LPR）从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璧山储粮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璧山储粮公司在重庆市璧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的经营范围之一为粮食收购。流水号为201912170002的璧山储粮公司的过磅单，载明主要内容：车号为渝ＤＫ××××，品种为稻谷，毛重为16640公斤，皮重为5640公斤，净重11000公斤，客户名称为李良均，计划分类为收购，入库时间为2019年12月17日11:25:52，出库时间为2019年12月17日12:17:13。颜欢在该过磅单的“司磅员签字”处签字，李良均在该过磅单的“客户签字”处签字。流水号为201912170005的璧山储粮公司的过磅单，载明主要内容：车号为渝ＣＤ××××，品种为稻谷，毛重为37650公斤，皮重为13550公斤，净重24100公斤，客户名称为李良均，计划分类为收购，入库时间为2019年12月17日13:25:52，出库时间为2019年12月17日15:17:13。颜欢在该过磅单的“司磅员签字”处签字，李良均在该过磅单的“客户签字”处签字。流水号为201912170005的璧山储粮公司的过磅单，载明主要内容：车号为渝ＤＵ××××，品种为稻谷，毛重为37500公斤，皮重为12430公斤，净重25070公斤，客户名称为李良均，计划分类为收购，入库时间为2019年12月17日13:25:52，出库时间为2019年12月17日17:17:13。颜欢在该过磅单的“司磅员签字”处签字，李良均在该过磅单的“客户签字”处签字。流水号为201912180001的璧山储粮公司的过磅单，载明主要内容：车号为渝ＣＤ××××，品种为稻谷（籼），毛重为33580公斤，皮重为13580公斤，净重20000公斤，客户名称为李良均，计划分类为收购，入库时间为2019年12月18日16:46:45，出库时间为2019年12月18日19:12:05。颜欢在该过磅单的“司磅员签字”处签字，刘金星在该过磅单的“监磅员签字”处签字，李良均在该过磅单的“客户签字”处签字。流水号为201912180002的璧山储粮公司的过磅单，载明主要内容：车号为渝ＤＵ××××，品种为稻谷（籼），毛重为31860公斤，皮重为12150公斤，净重19710公斤，客户名称为李良均，计划分类为收购，入库时间为2019年12月18日18:21:06，出库时间为2019年12月18日21:08:15。颜欢在该过磅单的“司磅员签字”处签字，刘金星在该过磅单的“监磅员签字”处签字，李良均在该过磅单的“客户签字”处签字。流水号为201912180003的璧山储粮公司的过磅单，载明主要内容：车号为渝Ｄ6××××，品种为新稻谷，毛重为17780公斤，皮重为5900公斤，净重11880公斤，客户名称为李良均，计划分类为收购，入库时间为2019年12月18日21:25:55，出库时间为2019年12月18日22:15:59。颜欢在该过磅单的“司磅员签字”处签字，刘金星在该过磅单的“监磅员签字”处签字，李良均在该过磅单的“客户签字”处签字。流水号为201912250001的璧山储粮公司的过磅单，载明主要内容：车号为渝Ｄ6××××，品种为新稻谷，毛重为17560公斤，皮重为6000公斤，净重11560公斤，客户名称为李良均，计划分类为收购，入库时间为2019年12月25日17:42:28，出库时间为2019年12月25日19:01:33。颜欢在该过磅单的“司磅员签字”处签字，李良均在该过磅单的“客户签字”处签字。以上7张过磅单上载明稻谷净重量合计123320公斤，颜欢、刘金星系璧山储粮公司的工作人员，过磅单上车牌号系李良均向璧山储粮公司交售粮食时雇佣车辆的车牌号。审理中，李良均称，其向璧山储粮公司交售的稻谷价格为每公斤按2.6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李良均在2019年12月17日至2019年12月25日期间将其所有的稻谷123320公斤在璧山储粮公司处过磅，璧山储粮公司向李良均出具7张过磅单。璧山储粮公司虽辩称上述稻谷系李良均代第三人廖云建交售的，每公斤按2.6元计算，但璧山储粮公司同时也认可了其已收到李良均的稻谷123320公斤，每公斤价格为2.6元。李良均作为案涉稻谷的出卖人，璧山储粮公司作为粮食收购企业，李良均已将其所有的稻谷123320公斤转移给璧山储粮公司所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故李良均、璧山储粮公司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璧山储粮公司又辩称其向客户收购稻谷时都必须向客户出具《重庆市储备粮收购凭证》，该凭证才是璧山储粮公司与客户在没有合同的情况下形成合同关系的唯一凭证。但璧山储粮公司上述辩称意见仅是其单方面陈述的内部规定，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即使真实存在的也不能对抗善意的出卖人。故璧山储粮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截止本案一审审理终结，璧山储粮公司仍未向李良均支付稻谷款320632元，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此，一审法院支持璧山储粮公司支付李良均稻谷款320632元，以及资金占用损失（以320632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市璧山区储备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李良均稻谷款320632元，以及资金占用损失（以320632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李良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54.74元，由被告重庆市璧山区储备粮有限公司负担（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交纳）。原告李良均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054.74元，待本判决生效后退还原告。”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举示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璧山储粮公司是否应当向李良均支付稻谷款及资金占用损失，现评判如下：本院认为，首先，璧山储粮公司认可收到案涉123320公斤稻谷，认可李良均出具的7张过磅单均系其公司开具的过磅单，认可过磅单上系李良均本人签名。璧山储粮公司诉称前述过磅单仅仅系在其公司处过磅，李良均交付的实际是公司在第三人廖云建处收购的稻谷，即前述稻谷收购实际系廖云建与璧山储粮公司购销合同项下的交付行为。但前述过磅单上载明的客户名称均为李良均，而非廖云建，过磅单也系由李良均签字而非廖云建签字，过磅单上亦未备注稻谷系由廖云建交付。其次，对璧山储粮公司诉称《重庆市储备粮收购凭证》才系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有效凭证，案涉收购的稻谷其均向廖云建交付相应收购凭证，但收购凭证并非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唯一有效凭据，璧山储粮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与李良均之间存在关于此的约定。其三，璧山储粮公司诉称案涉稻谷实际系由廖云建交付，其已向廖云建支付相应货款，廖云建对此予以认可，但璧山储粮公司与廖云建均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李良均知晓并认可其交付稻谷系代廖云建履行买卖合同交付义务，亦未举证证明李良均认可由廖云建代其与璧山储粮公司结算并收取相应货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李良均与璧山储粮公司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现李良均向璧山储粮公司交付了案涉稻谷，璧山储粮公司理应向其支付相应货款320632元，逾期未支付，一审法院酌定璧山储粮公司自一审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李良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并无不妥。上诉人关于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璧山储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9.48元，由重庆市璧山区储备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青审 判 员  罗太平审 判 员  李菊霞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周旭丹书 记 员  何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