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7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海外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双江镇滨江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5736553687A。法定代表人：张乔，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露，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乾森，男，住重庆市武隆区，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德军，男，汉族，1978年8月6日出生，住湖北省宜昌市猊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豪，贵州奢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海外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外公司）与被上诉人袁德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已由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2日作出（2020）黔0521民初506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中海外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海外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0521民初506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袁德军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袁德军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袁德军与中海外公司之间并无任何关系，中海外公司作为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一）《施工承包合同》所加盖的印章系项目部印章不能代表中海外公司作出意思表示、签字的王立辉不是中海外公司的员工。根据被上诉人方在2020年9月2日庭审中举示的证据材料来看，《施工承包合同》上所加盖的印章系项目部印章，不是中海外公司及已经注销的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分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且该项目部印章不能代表中海外公司作出意思表示，这一事实已经通过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1民初2191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在《施工承包合同》委托代表人签名处王立辉签字的行为并未得到中海外公司授权。（二）中海外公司所承包的工程范围仅为绅达?国际豪庭A1、A2、A3、B3号楼工程，并未涉及被上诉人袁德军所诉称的C区场平土石方工程。2013年4月22日，中海外公司与贵州绅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由中海外公司承包绅达?国际豪庭A1、A2、A3、B3栋工程，并不包含案涉的C区场平土石方工程。2020年10月15日，贵州绅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在召开的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上作的《执行职务的阶段性工作报告》中也明确绅达?国际豪庭A1、A2、A3、B3栋工程的原承包人为中海外公司。（三）被上诉人袁德军并未向中海外公司支付过履约保证金，中海外公司也从未向被上诉人袁德军支付过工程款。根据被上诉人方在庭审中举示的《施工承包合同》，被上诉人袁德军应在合同签订前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50万元整，甲方在工程全部完工后15天内支付工程总价的80%，工程完工后30天内完成结算并一次性付清所有款项。中海外公司并未收到被上诉人袁德军支付的履约保证金，也从未向被上诉人袁德军支付过工程款，也说明了《施工承包合同》的相对方并不是中海外公司。（四）总分类账、贵州绅达国际豪庭场平工程结算表并不是中海外公司提供的，与中海外公司无关，不应由中海外公司担责。被上诉人袁德军方在庭审中举示的总分类账，并非由中海外公司提供，与中海外公司无关。在《贵州绅达国际豪庭场平工程结算表》上签字的王蜀栋既非中海外公司员工，也非中海外公司授权代表，也与中海外公司无关。王立兵虽然曾是贵州分公司的负责人，但在2015年3月12日，贵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已经变更，且中海外贵州分公司已于2016年已经注销。王立兵在2019年1月26日的《贵州绅达国际豪庭场平工程结算表》的签字行为与中海外公司及贵州分公司无关，相应的责任应由王立兵自行承担。二审庭询中，中海外公司补充上诉理由：袁德军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袁德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被上诉人袁德军提交的《施工合同》上虽然加盖的是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绅达国际豪庭项目部字样的印章，但是甲方处是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分公司”），但是根据交易习惯，贵州分公司项目部是其设立并代表贵州分公司经营管理涉案项目的机构，对于善意相对人（即答辩人）而言，该项目部就是贵州分公司。再结合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贵州绅达房地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给贵州分公司工程款的收据及转账凭证，上面加盖的也是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绅达国际豪庭项目部字样的印章，更能说明贵州分公司在涉案项目上是项目章对外进行民事行为，该项目章就代表贵州分公司。同时贵州分公司已于2016年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的规定，贵州分公司作为上诉人的分支机构应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主体资格适格。（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分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载明的工程范围为绅达国际豪庭一期土石方工程C区，上诉人与贵州绅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工程范围为绅达国际豪庭A1、A2、A3、B3栋的全部工程。被上诉人施工的土石方工程是包含与上诉人承包的工程范围，是对上诉人承包的工程的细化。即使被上诉人施工的涉案工程与上诉人承包的工程无任何关系，结合被上诉人阐述的第一点，上诉人也应当承担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同时上诉人的分支机构贵州分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被上诉人向贵州分公司缴纳保证金，工程款由贵州分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符合逻辑。（三）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总分类账及《贵州绅达国际豪庭场平工程结算表》有贵州分公司会计赵富明、财务王蜀栋以及负责人王立兵的签名。虽然贵州分公司在2015年3月12日已经变更负责人，但在涉案工程在施工期间是现场管理人员，也是贵州分公司负责人，对涉案工程有具体的了解。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王立兵的行为是代表贵州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王立兵的签字是代表贵州分公司的职务行为。同时分公司在2013年9月27日已经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并出具明细表并加盖贵州分公司的项目印章。（四）根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总分类账及场平工程结算表的时间为2019年1月26日和2020年6月28日，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一直在主张权利，且合同没有约定工程的支付时间，被上诉人有权随时向上诉人主张。原审原告袁德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及保证金913,068.00元；2、请求贵院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违约金以913,06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的2倍支付，自2012年11月13日起计付至支付完毕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8月27日，原告袁德军为乙方与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贵州绅达国际豪庭项目部为甲方的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签订《绅达国际豪庭土石方劳务承包合同》，合同载明：第一条工程名称，贵州绅达国际豪庭C区场平土石方工程。第二条工程地点：贵州省大方县新庄村、庆云村。第三条工程价款：暂定总价款为：肆佰伍拾玖万元，小写459万元，最终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乘单价的积为准。第七条工程款付款方式：7.1乙方支付工程保证金：在合同签订前，乙方支付履约保证金50万元，总工程完成50％后一次性归还，不计付利息。7.2甲方甲方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及方式为：工程全部完工后15日内支付工程总价的80%，工程完工后30日内完成结算并一次性付清所有款项，如甲方资金不能按时到位，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2倍支付。原告提供的《总分类账》载明：应付款8.28日袁德军场平三队保证金20万元，2014年3月14日场平工程劳务结账713,068.00元，原经办人赵明福2020年6月28日签字确认。原告提供的《贵州绅达国际豪庭场平工程结算表》上查账人王蜀栋载明：截止2019年1月26日，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贵州大方绅达国际豪庭项目部，尚欠贵州绅达国际豪庭场平三队，袁德军工程款及保证金913,068.00元。属实，王立兵。被告末付原告工程款及保证金913,068.00元发生纠纷，故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诉。另查明，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02年3月5日经重庆市云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2012年1月9日登记成立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2015年法定代表人由王立兵变更为张宏勇，2016年8月10日，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注销。2020年2月10日，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中海外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施工承包合同》、总分类账、贵州绅达国际豪庭场平工程结算表及被告方提供的（2016）黔0521民初2191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经审查，本案案由应当为劳务合同纠纷。本案中，原告袁德军与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签订《绅达国际豪庭土石方劳务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末按照约定退回原告袁德军保证金20万元、末支付截止2019年1月26日袁德军场平工程劳务费713,068.00元的事实存在，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责任，但该公司已注销，其应当承担的责任应当由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变更为中海外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七十六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不得因姓名、名称的变更或者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承办人的变动而不履行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条“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的，或者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的，公司变更前的债权、债务由变更后的公司承继。”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应当按照约定退还袁德军保证金20万元、支付袁德军场平工程劳务费713,068.00元的责任应当由被告中海外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故原告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及保证金913,068.00元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中海外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原、被告末建立合同关系，王立辉与王立兵均不是被告员工，二人的签字行为不应由被告承担责任，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等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中海外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袁德军工程款及保证金913,068.00元；二、驳回原告袁德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65.00元，由被告中海外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二审中，被上诉人袁德军向本院提交《三队场平明细表》一份，拟证明案涉工程经上诉人结算，工程款共计7283068.17元（不包含保证金二十万），加盖有“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绅达国际豪庭项目部”印章。经质证，上诉人中海外公司对三性不予认可，该印章不是我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也不是我公司刻制的。经庭审询问，中海外公司表示其项目部公章没有在公安机关进行备案。经审查一审依袁德军申请调取的《土石方施工补充协议》、《收据》上加盖有“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绅达国际豪庭项目部”印章，中海外公司质证对合法性提出异议，但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而在二审庭询中，中海外公司认可其承包了“国际豪庭”项目的土石方工程，且对于《三队场平明细表》项目部印章是否真实的问题，中海外公司代理人当庭与公司有关负责人电话核实，但始终不予正面回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一方当事人对于另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经审判人员说明并询问后，其仍然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事实的承认。”的规定，本院对袁德军提交的《三队场平明细表》予以采纳。二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13日《通知》载明：重庆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我公司绅达国际豪庭的场平工程已于2012年8月13日正式开工，贵公司作为施工单位，请迅速到大方相关职能部门申报、补办施工手续，并将批准的文件复印件报我公司备查。2013年1月5日《收据》体现，贵州绅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国际豪庭场平工程款付款1800000元，收款单位加盖有“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绅达国际豪庭项目部”印章。2013年1月6日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补打）体现，贵州绅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转账1800000元。2013年9月27日《三队场平明细表》体现，总方量371978.43立方米，合计金额7283068.17元（延期罚款未扣）。该明细表加盖有“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绅达国际豪庭项目部”印章。另查明，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3月6日《任免通知》载明：经集团公司研究决定：免去王立兵为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单位负责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中海外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的被告；二、被上诉人袁德军提起本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三、案涉工程即袁德军主张的场平土石方工程是否真实存在？若存在，中海外公司应否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四、案涉工程的保证金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02年3月5日经重庆市云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2012年1月9日登记成立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2015年法定代表人由王立兵变更为张宏勇，2016年8月10日，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注销；2020年2月10日，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中海外公司。中海外公司对以上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袁德军系与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贵州分公司绅达国际豪庭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签订《施工承包合同》，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贵州分公司及其项目部均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施工承包合同》产生的民事法律后果应由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现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变更为中海外公司，故中海外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中海外公司上诉认为其作为本案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根据《三队场平明细表》的内容可知，项目部与罗德勇曾于2013年9月27日进行结算，该表加盖有项目部印章，罗德勇未在施工队处签名，此可视为罗德勇对上述结算金额未予认可。2019年1月26日，原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责人王立兵对袁德军三队的场平工程款进行确认，明确袁德军场平工程款为7283068元并形成《贵州绅达国际豪庭场平工程结算表》。虽然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6日已免去王立兵贵州分公司负责人职务，但中海外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向袁德军披露该事实，故可认定袁德军系于2019年1月26日认可《贵州绅达国际豪庭场平工程结算表》，其在2020年7月29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三年的普通诉讼时效期间。中海外公司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及中海外公司在二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原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承包了“国际豪庭”项目的土石方工程且收取了相关款项。再结合袁德军二审中提交的《三队场平明细表》，早在2013年9月27日项目部已对其施工的场平工程款进行确认，只是袁德军当时未对该明细表进行确认。中海外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国际豪庭C区场平土石方工程非袁德军施工队完成及《三队场平明细表》加盖的项目部印章系伪造，故本院认为袁德军主张的场平土石方工程真实存在。《三队场平明细表》已经项目部确认并明确袁德军所做的场平工程款为7283068.17元（延期罚款未扣），该金额并未超过嗣后原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责人王立兵确认的金额7283068元，故一审综合袁德军已收款情况认定案涉场平土石方工程款为713068元并无不当。如第一个焦点所述，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已经注销，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现已变更为中海外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由中海外公司承担场平工程款的支付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20〕20号）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经二审询问，袁德军表示其是通过转账的方式将20万元保证金打到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账户，但袁德军一、二审中均未提供相应银行流水等转款凭证予以证明。本案之所以能够采纳《贵州绅达国际豪庭场平工程结算表》中关于工程款的金额，是因为该结算表与加盖有项目部印章的《三队场平明细表》确认的工程款金额相互印证，但《三队场平明细表》并未体现保证金项目，又王立兵在《贵州绅达国际豪庭场平工程结算表》签字时已被免去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单位负责人职务，且仅凭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确认王蜀栋、赵明福能够有权代表/代理中海外公司对外进行工程结算，故难以认定袁德军已向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支付20万元保证金。中海外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20万元保证金支付责任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如果袁德军在本判决生效之后能够完善、补充支付保证金的相应证据，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中海外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瑕疵，导致部分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1民初50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袁德军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1民初50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上诉人中海外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袁德军工程款713068元；三、驳回上诉人中海外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65元，由袁德军负担1417元，由中海外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0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930元，由袁德军负担2834元，由中海外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096元。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在本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内未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以在自动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可审 判 员  黄塑希审 判 员  曾 建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詹 淼书 记 员  龚佳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