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10刑终82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大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平，男，1955年9月30日出生于河北省大城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大城县。2020年9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大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杜金星，河北王伟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大城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大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志平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8日作出（2020）冀1025刑初3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志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张志平之妻郑某原在大城县田某3经营的超博机械配件厂务工。2020年3月14日上午，郑某因不满调换工种辞工后，郑某长子张某2到工厂索要工资并与田某3之妻被害人张某1产生争执，后经村干部调解协商结清工资。当日中午，张某2与张永连先后向有关单位电话恶意举报该厂存在违规生产问题，田某3随后两次给张某2打电话辱骂，二人在通话中发生口角。被告人张志平在得知其妻子郑某也被田某3辱骂后，遂骑电动车到田某3开办的超博机器配件加工厂门外，与在场的田某3发生口角，并拿砖欲殴打田某3，后被他人拦开，田某3返回厂中。后其次子张永连赶到现场叫骂寻找田某3。正村村民被害人王某1在对张永连进行劝阻过程中，张永连掏出尖刀捅刺王某1腹部一刀，而后冲向站在工厂门口的张某1，连续捅刺张某1胳膊和腰背部，张某1之子被害人田某1（殁年17岁）、田某2（时年15岁）、该厂工人潘某等上前制止。被告人张志平见其子张永连与多人发生殴打，便冲上前拾起一块板砖向对方人员实施殴打，正好打在拦阻张永连的潘某头部。潘某对张志平说：为何打他？被告人张志平见打的是工人，便退在一旁扔了手中的砖头。潘某继续阻拦张永连，张永连用刀刺扎田某1颈部一刀，将田某1按压倒地后连续刺扎田某1胸腹等部位。田某2等人上前阻止，张永连又持刀连续刺扎田某2，后被他人拦开。田某1被刺破心脏及肺脏造成急性大失血抢救无效死亡，王某1、张某1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田某2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潘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张志平于2020年9月7日经大城县公安局电话传唤自动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张志平供述，2020年3月14日上午，其长子张某2到田二峰工厂给其妻子郑某结算工资，田二峰给其打电话说张某2在工厂耍闹，其打电话制止张某2。当日中午，张某2将田二峰亲戚刘某叫到其家中喝酒，与其家人一起谈上午发生的事。13时10分许，其吃完饭去工地干活，刘某与其次子张永连还在其家中喝酒。后郑某来到工地对其说，田二峰打电话骂其家人，其便骑电动车去工厂找田二峰，半路上碰上正往工厂走的张永连，其对张永连说不让他过去。其骑车赶到工厂门口，与田二峰发生争吵，王某1对其劝阻。其从地上拾起砖块要砸田二峰，田二峰妻子和王某2上前劝阻，其将砖块扔掉。此时张永连来到工厂门口，王某1拦着张永连。后来，张永连向工厂门口窜过去，从工厂内出来几个人与张永连打起来，其从地上拾起一块砖打了其中一个人，那个人说为嘛打他，后才看清是工厂的一个外地工人，然后其就把砖头扔了。当时其确实没有看到张永连捅人，因当时有人拦着他，非常乱。后来郑某来到工厂门口叫其去干活，其骑电动车离开。 2．被害人张某1陈述，2020年3月14日9时许，因张志平妻子不满意其所调换的工种，辞工离开其家工厂。半个小时后，张志平长子来到工厂让其结清工资，其怕工资被冒领以丈夫田某3（又名田二峰）外出为由推脱。张志平长子坚持让其结清工资，将车间内一物品掀翻，并拽其衣领要打人。其儿子田某1、田某2从车间出来，张志平长子将其松开打电话报警，后又给环保局打举报电话。其电话告诉田某3后开始结算工资，张志平妻子和村干部李某1来到工厂，张志平妻子要辞掉在其工厂的工作，其如数给张志平妻子结清了工资。当日11时许，田某3从外地回来，其将上午的情况告诉了田某3。13时许，其与田某3、王某1在工厂门口时，张志平骑电动车来到门口骂田某3，并拿起一块砖要砸田某3。其和王某1劝阻张志平，田某3与张志平对骂，其将田某3推到工厂车间楼上，并将在工厂务工的正村人王某2叫出来劝阻张志平。此时张志平次子张永连步行至工厂门口吵闹，王某1上前劝阻张永连。后其站在车间门口外时，突然看到与张永连面对面的王某1捂住肚子向北边躲开躺在地上，张永连朝其就过来，其想进车间，张永连朝其左胳膊就给了一下，其感觉胳膊麻了一下，紧接着张永连又朝其肋部给了一下，将其打倒在地，张永连又在其肋部给了一下，其才看到张永连是用刀捅的她，刀还插在其肋部。田某1、田某2及工人潘某从车间里出来，张永连抓住田某1用刀就捅，张志平持砖上来打了潘某一砖。田某2冲过去与张永连打在一起，田某1捂着肚子走到车间内躺在地上，其看见田某1的肠子流出来，瞪着眼不说话。其趴在田某1身边呼喊，后昏迷。 3．被害人王某1陈述，2020年3月14日中午，其与田二峰夫妻在工厂门口时，张志平来到工厂门口骂街，其拦着张志平，田二峰回到厂子内。张志平之子张永连紧跟着也来到工厂门口骂田二峰，情绪很激动，让田二峰出来。其怕张永连见到田二峰会出大事，在阻拦和规劝张永连过程中，张永连用一把尖刀捅其肚子一刀。其捂着肚子闪到一边，张永连拿着刀走向工厂门口。后其被父亲王某3等人送到大城县医院抢救。在张永连捅其之前，其没有看到他手里有刀，不知道张永连是什么时候从哪里拿出来的刀。 4．被害人田某2陈述，2020年3月14日9时许，一男子到其家工厂，揪住其母亲张某1的衣领，要领取该男子母亲的工资。张某1将那男子叫到车间外，其与哥哥田某1跟出去，张某1让其两人返回车间。后张某1让那男子领取了工资，那男子离开。当日13时许，其与田某1听到工厂外有吵闹声，二人与潘某走出车间，看到捅人男子在门口外吵闹，有人在阻拦，张某1将其和田某1推回车间。突然车间外乱了，其看到捅人男子用刀捅张某1，张某1倒在车间门口，潘某拦着捅人男子。一老头上前打了潘某一砖，其上去用拳头打捅人男子头部，捅人男子用刀捅其，被他人拦开。其回到车间，见田某1躺在车间门口不动，身上有血，肠子流出来，其遂拨打120急救电话。后未等到救护车，田某1被私家车送往医院，其被后到的救护车送至大城县医院救治。 5．被害人潘某陈述，2020年3月14日上午，田某3工厂的一位女工人和工厂老板娘发生争执，女工人离开工厂。过了一会儿，女工人的长子来到工厂找老板娘结算工资，与老板娘发生争执。其与他人将二人拦开，村干部也过来劝说，老板娘开始结算工资。那名女工人赶来后，老板娘给她结清了工资。午饭后，其见工厂门口人特别多，上午结算工资的女工人丈夫和次子在朝老板娘骂街，其与老板娘的两个儿子走过去，怕出事其把老板娘的两个儿子推回工厂。后来，其见老板娘躺在地上，女工人次子拿着刀捅老板娘的两个儿子，其就拦着女工人次子。这时有人从后面打其头部，其回头看见女工人丈夫手里拿着砖块，其没有管他，继续拦着女工人的次子。后老板娘长子躺在地上，老板娘次子脖子上都是血，老板娘晕了过去。其驾车将老板娘和她长子送到大城县医院进行抢救。 6．同案犯张永连供述，2020年3月14日中午，刘某到其父母家说和其母亲在田二峰工厂结算工资的事情，其与刘某在吃饭过程中喝酒，其兄张某2接完田二峰的电话后说田在电话中骂街，便打电话告诉了李某1。过了一会儿，田二峰又给张某2打电话，张某2摁了免提，其听到田二峰在电话中辱骂张某2，其要去找田二峰，张某2拦着不让其管，他去找李某1解决，刘某随后也离开。其越想越生气，便将一把尖刀放入所穿牛仔裤右后侧口袋内去找田二峰，半路上碰见其父张志平骑电动车路过，告诉其不要惹事。其步行来到田二峰工厂门口时，见张志平在吵闹，田二峰妻子和王某1等人在拦着。其要进工厂去找田二峰，王某1上前对其阻拦，其掏出尖刀捅了王某1肚子一刀，王某1闪到一旁。其走到工厂门口，用刀连着捅了田二峰妻子几刀。田二峰的两个儿子上来打其，其用刀连着捅了两人几刀。后来田二峰的妻子等人上来阻拦，其停止了捅刺。后来其和母亲一起离开，用上身所穿棉服裏住了其受伤的左手回到父母家南边的空地，半路上将尖刀丢弃。此后张某2找到其，说派出所人员来找，其随张某2向派出所人员投案。案发当天中午，其曾匿名给正村负责防疫的李姓村干部打电话，让他们查村里工厂招外地工人，意图报复田二峰。 7．证人田某3证实，其在北魏镇正村经营摩托车配件厂有十来年，张志平妻子在其工厂务工，其与张志平家人素无矛盾。2020年3月14日9时许，其在任丘接到妻子张某1电话，说张志平长子到工厂要他母亲的工资，将车间的物品打翻，还拽张某1的衣领。其随即给村书记王某3打电话，王某3让李某1去工厂。过了一会儿，张某1给其打电话说工资已结清。当日11时30分许，其回到工厂卸货时，接到张志平长子电话，威胁称不让其工厂开工。其听后到王某3家，让王某3给解决，并在王某3家喝了白酒。后其回到工厂，张志平手拿砖块在工厂门口骂其，王某1拦着张志平，张某1将其推进工厂，其回到工厂二楼。此后，其从二楼窗户看到工厂外有人拿一把刀要捅人，就赶紧往楼下跑，到一楼见其长子田某1躺在门口，肠子流出来，张某1也被捅伤躺在地上，次子田某2前胸和头部都是血，便赶紧找车送医院抢救，田某1抢救无效死亡。 8．证人郑某证实，2020年3月14日上午，因身体过敏不能从事田二峰妻子给其调换的工种，其要辞工结算工资，田二峰妻子说田二峰不在家无法结算，其离开工厂回到家告诉了长子张某2，张某2去工厂结算工资。过了一会儿，其赶到工厂，李某1也在工厂，田二峰妻子正在给张某2结算其工资。结清工资回家后，其让张某2给刘某打电话，让刘某到其家中说说上午的事情。当日中午，刘某到其家中与其次子张永连在客厅--起喝酒，其丈夫张志平先吃完饭去工地干活。后来，张某2、张永连与刘某喝酒过程中，田二峰给张某2打电话，张某2把手机摁了免提，其听到田二峰在骂人。接完电话后，其到东屋刷锅，回到客厅发现张某2、张永连、刘某均已离开，便到工地找到张志平说了田二峰电话骂街之事。张志平说去找田二峰，便骑电动车离开，其回到家中。过了--会儿，工地来人找张志平，其骑车来到田二峰工厂，门口有好多人，其找到张志平让他去工地，张志平骑电动车离开．其看到张永连也在工厂门口，就叫张永连回家，路上发现张永连用外套裹着的手在流血。后来，其发现张永连的外套在其家院子月台上，便将外套拾起来挂在梯子上。 9．证人张某2证实，2020年3月14日上午，其母亲郑某很早就从田某3的工厂回到家中，说无法从事田某3妻子给她调换的新工种。其很生气就到工厂让田某3妻子结算其母亲的工资，田某3妻子说田某3没在家无法结算，其将车间内的物品打翻，与田某3妻子发生争执。田某3的两个儿子拿棍子要打其，被他人拦开。其打电话将村干部李某1叫到工厂，田某3妻子结清工资。当日11时许，其给田某3打电话说了上午结算工资之事。12时许，其给大城县环保局打电话，举报田某3工厂无环评证，试图报复田某3。当日午饭时，其将刘某叫到其父母家中说上午的事，其父亲张志平先吃完饭去了工地。13时26分，在其弟弟张永连与刘某喝酒时，田某3给其打电话辱骂，其也骂了田某3。13时38分，田某3又给其打电话辱骂，让其过去找他。其在通话过程中进行了录音，郑某、张永连及刘某都听到了电话内容，张永连要去找田某3，其不让张永连管这事，离开家去找李某1。其到李某1家播放了电话录音，李某1让其当晚去找村书记解决。其返回到父母家十来分钟后，郑某和张永连回到家中，张永连左手受伤裹着棉服，棉服上有血迹。其走出父母家，见到派出所的张庆乐、韩庚等人，其带领派出所人员到其父母家未找到张永连，张庆乐让其去找张永连。其到附近空地找到了张永连，告诉张永连派出所正在找他，张永连便随其离开空地向派出所人员投案。 10．证人刘某证实，2020年3月14日12时许，其到张志平家说当天上午张志平妻子在其表妹夫田二峰工厂要工资的事。张志平先吃完饭去工地干活，其与张永连喝酒过程中，张某2接听电话后摁了免提，其听见田二峰在电话中辱骂张某2，让张某2去找田二峰，在场的张永连和张志平妻子都听到了电话内容。张某2接完电话后去找李某1，其随后离开张志平家。此后，其到田二峰的工厂上班，到工厂门口看见张志平在公路边骂田二峰，张永连冲王某1挥了一下右臂，王某1捂着肚子躺在地上，其见张永连右手持一把尖刀扑向在工厂门口的其表妹，用刀扎其表妹，其表妹的两个儿子从工厂出来与张永连打在一起。后其表妹的长子躺在工厂门口，肠子外漏，次子头部受伤，遂送医院抢救。 11．证人王某2证实，2020年3月14日13时许，其正在田某3的工厂上班，田某3妻子让其到工厂外劝阻张志平，其到工厂厂门口见张志平手拿砖块说田某3骂他妻子，王某1在劝阻张永连。田某3妻子给张志平说好话，其也劝阻张志平，张志平将砖块扔掉。其在继续劝阻张志平时，张永连到工厂门口与田某3的妻子、两个儿子打在一起，张志平也拿着砖块上前打起来，张永连用刀捅了田某3妻子后又乱捅。后其看见田某3的妻子、长子及王某1都倒在地上，田某3次子身上也有血。 12．证人李某1证实，2020年3月14日上午，张某2给其打电话让其到田某3工厂，其到工厂后经了解得知张某2到工厂给他母亲结算工资，田某3妻子正在算工资结账，便离开了工厂。当日中午，其在王某3家吃饭时，田某3找到其说张某2给他打电话进行威胁，其给张某2打电话劝解。午饭后，其在家中接到张某2打电话说田某3在电话对他辱骂，要到其家中来找。过了一会儿，张某2到其家中给其播放手机通话录音，田某3在电话中确实辱骂了张某2，其让张某2晚上去找王某3解决，张某2答应后离开。与此同时，其接到王某1的电话说被捅伤，便开车来到田某3工厂，见王某1、田某3的妻子、两个儿子受伤。 13．证人王某3证实，2020年3月14日上午，其接到田某3电话说张某2在他工厂闹事，便让李某1去解决此事。午饭前，田某3对其说张某2又给他打电话找事，其又让李某1去解决。其子王某1在其家中吃完午饭后离开，十多分钟后给其打电话说被人捅伤，便开车到现场将王某1送往医院。 14．证人任某证实，2020年3月14日12时许，其在廊坊市生态环境局大城县分局值班时，接到一男子打来的举报电话，称正村的一家摩托配件工厂没有环评手续，其便将该举报内容反馈给单位的相关部门。 15．证人李某2证实，2020年3月14日13时20分，其接到一男子用135××××4165（张永连所用）打来的电话，自称大城县防疫人员，接到他人举报正村一工厂违反防疫规定招收外来务工人员，让其进行核实。其当时负责正村疫情防控工作，便向王某3进行汇报，王某3让其与李某1联系，李某1说可能是张某2举报的田二峰工厂。 16．证人霍某证实，2020年3月14日，其在大城县医院参加了对田某1、张某1、王某1、田某2的救治，田某1送到医院时已无生命体征，经抢救无效宣告死亡，其他三人经救治后转至沧州市的医院继续治疗。 17．证人贾某证实，2020年3月14日中午，其见一男子持刀冲向田某3工厂门口，工厂老板娘正在车间门口，便回宿舍拨打110报警电话。 18．大城县公安局调取的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2020年3月14日13时50分，张志平骑电动车至田某3工厂门外，与田某3发生冲突，王某1、张某1进行阻拦，张某1将田某3推回工厂内。张某1、王某2到工厂门口与王某1一起继续劝阻张志平。13时52分，张永连来到工厂门口，王某1等人劝阻张永连。13时54分40秒，张永连在离工厂门口较近处左侧路边，突然从其所穿牛仔裤右后侧口袋掏出一把尖刀，右手正握尖刀捅刺王某1腹部一刀，王某1倒向门口右侧地面。张永连持刀冲向正在工厂门口的张某1，连续捅刺张某1，张某1倒在工厂门口内。正在门口内的田某1、田某2见状上前阻拦和用拳头殴打张永连，潘某上前从身后搂抱张永连进行阻拦。张志平冲到门口用砖块拍打潘某头部，潘某松开张永连。张永连右手反握尖刀刺扎田某1左颈部一刀，而后将田某1压倒在门口右侧地面，持刀连续刺扎田某1身体。田某2、潘某、张某1等人先后．上前阻拦，张永连持尖刀刺扎田某2，田某1跑回工厂内倒地，张某1、田某2回到工厂内。 19．大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公（冀廊）勘［2020］025037号、02503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大城县超博机械配件加工厂，以及现场物品排放、血迹分布情况，从案发现场提取血泊血一部，血迹十二部，带头皮组织毛发一部等，从正村张志平家梯子上发现并提取棕绿色棉服一件。 20．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廊公物鉴尸检字［2020］105号法医学尸体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田某1尸体左颈部有深达颈椎创口一处，左锁骨下有深达皮下创口一处，左乳外下有创口二处，其中一处深达胸腔，左腹部有深达腹腔创口一处，左上臂外侧有贯通创口一处，右前臂有皮划伤二处。颈椎左侧可见刺切痕，左肺上叶有贯通伤口，心包前壁有创口，左心室前壁至心左缘有横行创口，深达左心室腔，后腹膜有创口，腰骶椎结合处左前侧有创口。田某1系生前被他人以锐器刺破心脏及肺脏造成急性大失血死亡。 21．大城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20］伤鉴字第067号、068号、069号、0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张某1、王某1的损伤程度均为重伤二级，田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潘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2．公安机关的到案经过和被告人供述证实，被告人张志平于2020年9月7日经大城县公安局电话传唤自动到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志平事先与其子张永连无预谋，其发现张永连与对方多人发生殴打时，才随即冲上前用砖块殴打对方人员，当发现殴打的是工人潘某时，便退在一旁扔掉手中砖块停止殴打，其实施殴打时不可能预见会发生张永连杀死被害人田某1这一情形，不能认定其主观上存在与张永连共同杀人的故意，依据主客观相一致原则，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故意杀人罪定性有误，不予支持。但其主观上与张永连具有共同伤害对方的故意，其打伤潘某的行为客观上对张永连的后续捅刺行为起到一定程度的辅助作用，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其行为明显起辅助作用，属从犯，并具有主动到案情节，应对其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志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张志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张志平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与上诉人意见一致；另提出，如认定张志平犯故意伤害罪，亦属犯罪中止，应减轻或免除处罚。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所依证据一致，且上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在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上诉人张志平及其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志平帮助其子张永连共同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故意伤害犯罪中，张志平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于张志平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志平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无罪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张志平在发现其子张永连冲向被害人一方进行殴打时，随即持砖块帮助殴打对方人员的事实，张志平的行为对张永连致他人死伤的后果起到一定帮助作用，其行为已构成犯罪。对此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辩护人提出如认定张志平犯故意伤害罪，亦属犯罪中止，应减轻或免除处罚的意见，经查，张志平属帮助他人实施共同犯罪，其自动放弃犯罪后，还应阻止其他共犯正在实施的犯罪行为，有效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故其不属于犯罪中止。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 兵 审判员 张建华 审判员 赵志勇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张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