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7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耀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永安路128号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8346444012A。法定代表人：王治国，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健军，男，198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森，重庆道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耀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健军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6民初13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张健军以书面方式参与询问，耀创公司未在本院指定期间内提交书面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耀创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健军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健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即使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认定的劳动关系期限也是错误的。依据张健军一审庭审陈述及确认，张健军2019年5月24日到都江堰项目做木工工作。张健军此后也自行从事了与公司无任何关联的其他工作。张健军不再受公司任何相关项目班组的管理，更不存在人身隶属性。张健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公司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无任何依据。根据一审证据及公司的自认，足以认定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存续时间是公司用工之日至劳动关系解除之日，本案的用工之日是2019年5月24日，但劳动关系至今未解除，张健军从未向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书面通知，双方的劳动关系至今未解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健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张健军、耀创公司自2019年5月24日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张健军经介绍到耀创公司四川省都江堰项目部担任木工工长。后被调动至重庆市沙坪坝区大学城万达文旅城项目部工作。2019年9月16日，张健军在工作中受伤。当日即至重庆市沙坪坝区陈家桥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0月8日出院，共计住院22天。病历载明患者因“高处坠落致双足跟疼痛3+小时”入院。张健军于伤后寻耀创公司协商赔偿未果，并于2020年6月8日报警，该回执载明民警了解情况，报警人刘文忠系二建项目负责人，由于去年张健军在工地做工时摔伤腿，至今未对张健军履行工伤报批手续，与其发生纠纷。张健军于2020年6月11日至重庆市沙坪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20年7月24日，重庆市沙坪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依法作出渝沙劳人仲案字（2020）第60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张健军的仲裁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健军于庭审中提供了如下七组证据，一审法院评述如下：第一组、陈家桥医院门诊病历、疾病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2020年6月8日公安局报警回执，用于证明张健军系万达文旅城项目工地受伤。该组证据均属第三方出具的材料，并耀创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足以证明张健军确属于案涉工地上工作中受伤。第二组、云之家办公软件组织架构图截图、微信工作交流群聊天记录、短信截图、金蝶云之家的客服通话录音、云之家办公软件出勤表、工资账户银行流水明细表，张健军与案外人陈桂芹、张纪伟的通话录音及通话记录、文旅城项目微信聊天记录、江苏耀创万达项目部通讯录复印件、管理人员情况表复印件、周进度计划复印件、租赁签证单复印件、工伤预付款凭证及银行流水，用于证明张健军被调配到万达文旅城项目部工作的情况。对于其中张健军提供的云之家办公软件相应材料，均为复印件，也无法提供原始电子数据载体，对该部分证据不予采信。对于张健军提供的微信工作交流群聊天记录、文旅城项目微信聊天记录均系当庭操作手机显示，又与案外人陈桂芹、张纪伟的通话录音内容相印证，加之聊天记录群内人员中即有耀创公司所认的财务人员“吴义全”，与吴义全转账工伤预付款的事实相对应，故对张健军提供的该部分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工伤预付款凭证及银行流水均予以采信。对张健军提供的其他复印件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不予采信。第三组、张健军另提供了2019年10月8日项目部证明，用于证明其工作及工伤事实。虽该证明仅有项目部盖章，但结合前两组证据，加之耀创公司经核实后确认该证明真实性，并于第二次庭审中认可张健军为耀创公司职工，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明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健军请求法院确认其与耀创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举证责任在劳动者。《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张健军提出与耀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主张，其应当对此待证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考虑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虽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具备以下特征，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张健军提供的病历、报警回执与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相互印证，足以说明张健军直接受到耀创公司管理，并从耀创公司处领取劳动报酬，张健军与耀创公司之间存有人身隶属关系，张健军、耀创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于张健军主张双方从2019年5月24日起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起始时间属用人单位掌握事项，耀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根据张健军提供的录音、聊天记录等证据，一审法院采纳张健军的说法，认定张健军、耀创公司双方从2019年5月24日起存在劳动关系。张健军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张健军与耀创公司自2019年5月24日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耀创公司负担。本院根据劳动案件的特点和简便、快捷的要求，采用劳动案件要素式问卷调查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张健军以书面回复的方式接受了本院询问，耀创公司未在本院指定期间内提交书面意见。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2019年9月8日，刘文忠邀请张健军加入重庆万达城桥梁工作交流微信群，吴义全、刘文忠、张纪伟均在群中，吴义全、刘文忠对张健军提出工作安排指示，张健军在群里进行工作交流。2019年10月8日，江苏耀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重庆万达文旅城桥梁项目部出具证明：兹有张健军为江苏耀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职工，任职重庆万达文旅城桥梁项目，于2019年9月16日在工作中不慎受伤，情况属实，刘文忠在其上签字。2019年10月8日，吴义全向张健军转账2万元，附言：江苏耀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伤预付款。2019年10月8日，张健军出具收条：今收到江苏耀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伤预付款2万元。2020年6月11日，张健军与耀创公司管理人员张纪伟通话，张纪伟称张健军是公司内部员工，公司不会不管，其在张健军受伤后去张健军处处理了一天的事情，其让刘文忠亲自去看望了张健军，其让项目上给张健军拿了2万元，并称让张健军去检查及购买营养品等，张健军可以去工伤鉴定，公司根据工伤赔偿。耀创公司陈述：张健军陈述的都江堰项目、江苏无锡公元九里项目、重庆万达文旅城桥梁项目均是耀创公司承包，吴义全是耀创公司员工，张健军是项目工人。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点是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如果存在劳动关系，则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是什么。现对该争点分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当事人举示的证据并结合双方陈述，张健军在耀创公司承建的工程项目工作，与耀创公司管理人员及员工张纪伟、吴义全、刘文忠在工作微信群中就工程项目沟通交流，张纪伟、吴义全向张健军发出工作指示。张健军受伤后，耀创公司管理人员张纪伟认可张健军是耀创公司员工，承诺将支付工伤待遇，并安排耀创公司员工吴义全向张健军支付耀创公司针对张健军受伤的工伤预付款。张健军工作的耀创公司工程项目部也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张健军是耀创公司员工。综上，可以看出张健军在耀创公司工作，听从耀创公司的工作安排，接受耀创公司的管理，双方具有事实劳动关系。耀创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劳动关系存续时间及张健军从事了与公司无关的工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采信张健军主张的时间并无不当，对耀创公司的相反意见不予采纳。本院其他认定同一审。泽鹏公司由项目团重庆分公司但渡桐木煤矿义务，综上所述，耀创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江苏耀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赵文建审 判 员 刘家秀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 马李飞书 记 员 廖婧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