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0民终1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尚俊，男，199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瑞祥，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瑞，女，1992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瑞祥，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飞翔，男，1989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安斌，四川永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蒋尚俊、杨瑞因与被上诉人高飞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1028民初2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蒋尚俊、杨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兰瑞祥、被上诉人高飞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安斌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尚俊、杨瑞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高飞翔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高飞翔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关于2020年4月13日7万元的借款，是高飞翔自己归还证人唐某的借款，却要求蒋尚俊向其出具借条，证人唐某已经证实上述事实。关于2020年5月25日的2万元借款，蒋尚俊只收到1万元现金，高飞翔不能举证证明自己实际向蒋尚俊支付了借款2万元，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关于2020年6月5日的5万元借款，蒋尚俊只收到高飞翔支付的现金1.5万元，蒋尚俊在一审时辩称另3.5万元是冲抵了2020年4月9日的10万元借款，但一审法院对该笔借款没有确认，现一审判决认定借款5万元是错误的。2020年4月9日至2020年6月15日期间，蒋尚俊共计向高飞翔转款135160元，高飞翔起诉的借款日期是2020年4月9日至2020年6月15日，蒋尚俊转给高飞翔的135160元应在本案中抵扣。一审判决认定2020年5月18日在微信上结算，蒋尚俊欠高飞翔借款本金32万元与事实严重不符。在王燕起诉的另案中，王燕向蒋尚俊出借的10万元均是通过高飞翔支付给蒋尚俊的，其中出借的7万元，蒋尚俊只收到现金3.7万元，高飞翔在该案庭审中也认可只支付了现金3.8万元，该案认定未支付的3.3万元或者是3.2万元应在本案中抵扣，但一审判决未予抵扣。根据高飞翔在本案及另案（王燕诉讼案）中的陈述，其向蒋尚俊出借的款项是向案外人寻求的资金，故高飞翔不具备向蒋尚俊提供大量借款的经济条件，也印证高飞翔称向蒋尚俊出借了多少款项，但既没有向蒋尚俊的转账记录，也拿不出取款记录这一事实。2020年5月25日与6月5日的两笔借款根本没有利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在高飞翔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向蒋尚俊支付了所诉借款的情况下，依据没有证据支撑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和蒋尚俊出具的借条，以蒋尚俊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为由，判决支持高飞翔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程序错误。本案与一审法院的（2020）川1028民初2437号案件的被告完全相同，且（2020）川1028民初2437号案件中王燕诉称蒋尚俊是通过高飞翔向其借款10万元，两案均涉及高飞翔与蒋尚俊之间的转款情况，应将两案合并审理，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属于程序错误。 高飞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高飞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蒋尚俊、杨瑞立即归还借款24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其中10万元从2020年4月9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7万元从2020年4月13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2万元从2020年5月25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5万元从2020年6月5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尚俊与杨瑞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4年5月14日登记结婚。2020年4月9日，蒋尚俊向高飞翔借款10万元，并于同日向高飞翔出具借条一份,载明：“蒋尚俊（借款人）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高飞翔（出借人）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借款用于临时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3个月，月利率为2%，如未按时足额还款，逾期30天以内，蒋尚俊自愿支付借款本金的20%作为违约金给出借人，逾期30天以上期间，则蒋尚俊自愿另行支付按借款本金的8‰／天计算的违约金给出借人。如借款人未按时还本付息引起诉讼的，出借人为了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由借款人承担。借款人授权出借人将该笔借款划至以下账号，账号6217××××0928，户名蒋尚俊，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同日，蒋尚俊向高飞翔分别出具了收据、收条、承诺书各一份，收据载明：“蒋尚俊（借款人）向高飞翔（出借人）借款人民币10万元整。经借款人确认，该笔款项已划入借款人指定账户。”；收条载明：“今收到高飞翔交付的借款人10万元。收款账号6217××××0928，收款人蒋尚俊。”；承诺书载明：“2020年4月9日，本人向高飞翔借款10万元，本人承诺除按借款合同约定支付息2%外，本人还按月支付资金使用费，资金使用费标准为%月（双方未约定具体标准）。”高飞翔未将该笔借款转至蒋尚俊账户上。2020年4月13日，蒋尚俊向高飞翔借款7万元，并于同日向高飞翔出具借条、收据各一份，借条载明：“蒋尚俊（借款人）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高飞翔（出借人）借款人民币7万元。借款用于临时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3个月，如未按时足额还款，逾期30天以内，蒋尚俊自愿支付借款本金的20%作为违约金给出借人，逾期30天以上期间，则蒋尚俊自愿另行支付按借款本金的8‰／天计算的违约金给出借人。如借款人未按时还本付息引起诉讼的，出借人为了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由借款人承担。借款人授权出借人将该笔借款划至以下账号，账号6236××××2228代收，户名唐某，开户行建设银行。”；收据载明：“蒋尚俊（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人民币7万元。经借款人确认，该笔款项已划入借款人指定账户。”高飞翔于2020年4月13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唐某转账69999元。2020年5月25日，蒋尚俊向高飞翔借款2万元，并于同日向高飞翔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高飞翔2万元，于2020年6月5日前归还。”2020年6月5日，蒋尚俊向高飞翔借款5万元，并于同日向高飞翔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高飞翔人民币5万元。”，高飞翔通过现金支付方式向蒋尚俊出借了上述两笔款项。 一审法院另查明，蒋尚俊从2019年4月开始便多次向高飞翔借款，双方之间有频繁的资金往来，在2020年4月9日至2020年6月11日期间，蒋尚俊共向高飞翔转账138,160元。2020年5月18日，高飞翔与蒋尚俊在微信上对双方之间的借贷本金进行了结算，至此，蒋尚俊欠高飞翔借款本金32万元，包含蒋尚俊在2020年4月9日前向高飞翔所借款项。同日，杨瑞通过其微信向高飞翔承诺愿意承担蒋尚俊借高飞翔32万元本金，并约定于2020年5月28号当天见面写还款事项。2020年6月16日，高飞翔与蒋尚俊、杨瑞协商还款事宜，但未果，此后，高飞翔与蒋尚俊多次就还款事宜进行协商。2020年7月23日，高飞翔给蒋尚俊打电话协商还款事宜，蒋尚俊在电话中认可应还高飞翔借款31万元（含蒋尚俊向王燕所借7万元），但双方就还款方案未达成一致的意见，此后，双方又多次电话协商还款方案，均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高飞翔与蒋尚俊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高飞翔已按约向蒋尚俊履行了放贷义务，蒋尚俊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故该院对高飞翔要求蒋尚俊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本金，蒋尚俊于2020年4月9日向高飞翔借款10万元，高飞翔未按照借条约定转账至指定账户，又未举证证明蒋尚俊收到的10万元转账系郭世乾受高飞翔委托所转，故高飞翔未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了出借义务，蒋尚俊于2020年4月9日收到的10万元转账不能认定为高飞翔的债权。蒋尚俊辩称2020年4月13日的借款7万元系高飞翔归还给证人的借款，2020年5月25日借条上所载2万元，只收到1万元现金，2020年6月5日借条上所载5万元，只收到1.5万元转账，其余3.5万元现金用于了归还2020年4月9日向高飞翔所借10万元中的3.5万元，并且已经向高飞翔归还了全部借款，还多支付给了高飞翔。但蒋尚俊在2020年4月13日向高飞翔出具的借条上是要求高飞翔将该笔7万元借款转账给证人唐某，蒋尚俊并于同日向高飞翔出具了收到7万元借款的收据，高飞翔已按照蒋尚俊的要求将69999元借款转账给证人唐某，其已履行了出借义务，证人唐某如何处置该笔款项，不影响高飞翔与蒋尚俊之间的借贷关系。蒋尚俊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自己向高飞翔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应有明确的认知，且双方之间有多次借贷行为，蒋尚俊亦陈述高飞翔有通过现金交付方式向其出借款项的情况，故该院确认蒋尚俊从2020年4月13日到2020年6月5日共向高飞翔借款本金为139999元。根据高飞翔与蒋尚俊的当庭陈述及微信聊天记录、协商还款事宜的视频及通话录音，双方从2019年4月起便有大量的借贷往来，高飞翔陈述蒋尚俊向其所转款项均是归还2020年4月9日前向其所借款项，已还款项所涉及的借条已经撕毁，且蒋尚俊于2020年5月18日在微信上对此前双方借贷进行了结算，双方在2020年7月23日的通话录音中，蒋尚俊认可应还高飞翔借款31万元，含向案外人王燕所借7万元，此系高飞翔与蒋尚俊对双方之间借款的结算，蒋尚俊在此前向高飞翔所转款项不应在本案中作为本金予以扣除，蒋尚俊向王燕所借7万元已另案判决，故该院确认蒋尚俊至今尚有本金139999元未归还高飞翔，蒋尚俊的上述辩称理由该院不予采纳。 关于高飞翔诉请的利息，蒋尚俊于2020年4月13日向原告出具的7万元借条上未约定利息，但约定了逾期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该笔借款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0年8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由于蒋尚俊在2020年7月23日与高飞翔电话中进行协商时，高飞翔要求蒋尚俊偿还31万元，未陈述至此还有利息未支付，且蒋尚俊向高飞翔出具借条后有向高飞翔转账的行为，故该笔借款69,999元应从2020年7月23日起计算利息至付清款项时止。蒋尚俊于2020年5月25日和2020年6月5日向高飞翔出具的借条上未约定利息，该两笔借款共计7万元视为不支付利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可从2020年9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0年8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借款时止。 关于杨瑞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本案中，杨瑞虽未在蒋尚俊向高飞翔出具的借条上签字，但其于2020年5月18日在微信上向高飞翔承诺愿意承担蒋尚俊所借32万元本金，此系杨瑞对蒋尚俊在此日期前向高飞翔借款行为的事后追认，故蒋尚俊于2020年4月13日向高飞翔所借69,999元及相应利息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杨瑞对该笔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应承担还款责任，故蒋尚俊、杨瑞认为杨瑞对上述借款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 诉讼中，蒋尚俊、杨瑞申请将本案与该院（2020）川1028民初2437号案件（即王燕诉蒋尚俊、杨瑞、高飞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合并审理，该院认为本案与该院（2020）川1028民初2437号案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并审理的情形，故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蒋尚俊、杨瑞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高飞翔借款本金69,999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7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0年8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至付清该款时止）；二、蒋尚俊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高飞翔借款本金7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9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0年8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该款时止）；三、驳回高飞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50元，由高飞翔负担900元，由蒋尚俊、杨瑞共同负担775元，由蒋尚俊单独负担775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另查明，高飞翔在二审中认可如下事实：蒋尚俊在2020年6月5日所借的5万元，高飞翔仅支付了1.5万元现金，另3.5万元没有支付，是冲抵了蒋尚俊在2020年4月9日之前所欠借款。 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蒋尚俊是否尚欠高飞翔借款本金139,999元以及应否支付相应的借款利息；2.一审法院是否审判程序错误。 关于蒋尚俊是否尚欠高飞翔借款本金139999元以及应否支付相应的借款利息问题。高飞翔起诉蒋尚俊偿还借款本金24万元，其所举证据涉及四笔借款：第一笔2020年4月9日出借的10万元；第二笔2020年4月13日出借的7万元；第三笔2020年5月25日出借的2万元；第四笔2020年6月5日出借的5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了第二、三、四笔借款，蒋尚俊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三笔借款均有异议。蒋尚俊提出的异议分别是：2020年4月13日出借的7万元，经证人唐某证实，属于高飞翔偿还唐某的借款，是高飞翔要求蒋尚俊出具的借条，借款并没有支付给蒋尚俊；2020年5月25日出借的2万元，蒋尚俊实际只收到现金1万元，是高飞翔趁蒋尚俊急需资金，要求蒋尚俊出具的2万元借条；2020年6月5日出借的5万元，高飞翔仅向蒋尚俊支付了1.5万元的现金，另3.5万元是冲抵了蒋尚俊于2020年4月9日向高飞翔所借的10万元借款中的3.5万元。对于蒋尚俊的抗辩，本院分别评判如下：第一，关于2020年4月13日出借的7万元，该笔借款蒋尚俊向高飞翔出具了借条及收据，借条中明确了高飞翔将出借款项转入蒋尚俊指定的唐某账户，经查证，高飞翔确实将69999元转给了唐某，至此，高飞翔已完成其出借了69999元借款给蒋尚俊的举证责任。蒋尚俊即使抗辩该笔借款是高飞翔偿还唐某的借款成立，但因蒋尚俊频繁向高飞翔借款，不排除高飞翔将其向唐某的借款转由蒋尚俊承担，以冲抵蒋尚俊的欠款，该行为并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同时，蒋尚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出具借条及收据时应该非常清楚该行为的法律后果，但其仍然出具，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2020年5月25日出借的2万元，高飞翔陈述是向蒋尚俊支付的2万元现金，但蒋尚俊仅认可收到1万元现金。虽高飞翔不能举证证明另1万元现金支付的证据，但从蒋尚俊与高飞翔之间的频繁借款，以及借款中均有支付现金的情形，特别是蒋尚俊向高飞翔出具了收到2万元借款的借条，蒋尚俊虽抗辩是高飞翔利用蒋尚俊急需资金的情况，要求蒋尚俊出具的2万元借条，但蒋尚俊并未举证证明该事实，且其事后并未主张撤销该借条行为，故蒋尚俊的抗辩理由仍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高飞翔向蒋尚俊支付了2万元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第三,关于2020年6月5日出借的5万元，高飞翔认可仅支付给蒋尚俊现金1.5万元，另3.5万元冲抵了蒋尚俊2020年4月9日之前的欠款。蒋尚俊却认为高飞翔支付了1.5万元现金，另3.5万元是冲抵了之前的欠款，但是冲抵的是2020年4月9日向高飞翔出借的10万元欠款。本院认为，针对2020年4月9日蒋尚俊向高飞翔借款10万元，蒋尚俊在本案一审时抗辩高飞翔并未向其支付10万元，双方的借款并未生效，虽高飞翔举出了案外人向蒋尚俊支付的10万元证据，蒋尚俊也认可收到10万元款项，但蒋尚俊仍坚持其抗辩理由，致一审判决因高飞翔不能举证证明案外人所支付10万元即是其出借的10万元而未予被认定。同时，蒋尚俊又针对此笔5万元借款抗辩冲抵了其未认可的案外人支付的10万元借款，其陈述明显矛盾。另外，蒋尚俊对其主张的3.5万元是冲抵了2020年4月9日的10万元借款并未举证证明，加之在2020年4月9日之前，蒋尚俊也频繁向高飞翔借款，双方在此之前仍有欠款。故对蒋尚俊的抗辩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蒋尚俊还主张在2020年4月9日至2020年6月15日期间，其向高飞翔转款135160元，该款项为偿还2020年4月9日之后的欠款，应在本案中抵扣的问题。根据双方的陈述以及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等证据显示，蒋尚俊从2019年开始频繁向高飞翔借款，每次借款都会由蒋尚俊出具借条，蒋尚俊也陆续偿还高飞翔的借款。根据双方在2020年5月至2020年7月期间的通话及微信显示，蒋尚俊在此期间仍有欠款30余万元，即使在此期间蒋尚俊向高飞翔转款135160元，蒋尚俊尚欠的借款仍旧未还清。况且，双方的通话及微信也显示，对于蒋尚俊已经偿还的借款，高飞翔都将借条当蒋尚俊的面撕毁了。虽蒋尚俊对高飞翔撕毁了借条的事实有异议，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向高飞翔偿还借款，理应与高飞翔就借条进行处理，要么收回借条，要么重新出具借条，现在高飞翔仍持有上述借款的借条，加之双方的频繁借款行为，蒋尚俊的上述主张明显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蒋尚俊尚欠高飞翔借款本金139999元并无不当。案涉2020年5月25日出借的2万元、2020年6月5日出借的5万元两笔借款，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也未约定利息，视为借款期限内不计息。高飞翔于2020年9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主张蒋尚俊偿还借款，这时双方的借款期限届满，从2020年9月1日起，蒋尚俊应对所欠借款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故一审判决认定蒋尚俊对所欠两笔借款共计7万元，从2020年9月1日起支付资金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审判程序错误问题。蒋尚俊、杨瑞主张一审法院未将本案与案外人王燕起诉的案件合并进行审理，属于程序违法。首先，王燕起诉的案件，虽被告有蒋尚俊、高飞翔，但原告是案外人王燕，而本案的原告是高飞翔，被告是蒋尚俊、杨瑞，两个案件的当事人并不相同；其次，虽王燕起诉蒋尚俊偿还的借款是通过高飞翔出借的，但与本案高飞翔直接借款给蒋尚俊并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故两案不符合人民法院必须合并审理的情形。另外，本案的审理实际也是注意了案外人王燕起诉蒋尚俊案件的处理。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不违法，蒋尚俊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蒋尚俊、杨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蒋尚俊、杨瑞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利芬 审 判 员 吴 敏 审 判 员 李 清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荔杨博 书 记 员 陈炫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