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0民终1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朝霞，女，1964年5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映，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超，男，197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威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四川地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朝霞因与被上诉人杨超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20）川1011民初3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朝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映、被上诉人杨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朝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杨超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杨超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13日的《承诺书》是针对2018年7月13日后的新工程，与此之前的工程无任何关系，杨超无证据证明自己履行了《承诺书》中明确的垫资8万元及其他事项；杨超在之前的三次诉讼中提及的工程都是2018年7月13日前的工程，但其均未提交这份承诺书，杨超就是因为知道这份承诺书与之前的工程无关。无论杨超与吴朝霞是什么关系，因双方在2018年12月1日签订了《还款协议》，已经对双方的资金往来作了清算，双方的权利义务由新产生的《还款协议》予以明确，根本就不存在各方占50%份额的问题。 杨超辩称，2018年7月13日的《承诺书》是对之前合伙工程的确认，杨超已提交证据证明《承诺书》中的精准扶贫工程，中心村工程，业扩工程等均是2017年的，不是吴朝霞所称2018年7月之后的工程。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超与吴朝霞的合伙关系成立，并确定各占50%的占股比例；2.本案诉讼费由吴朝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起，杨超通过借用公司资质的形式陆续在攀枝花市承揽工程，吴朝霞陆续在杨超承揽的项目上投入资金。2018年1月2日，杨超、吴朝霞签订《协议》，载明：“攀枝花西区米易项目吴朝霞垫资115.71万，大写壹佰壹拾伍万柒仟壹为本金，计算利息按玖拾伍万，八月以前按2分计息，八月以后按小贷计息（按时计息）融资成本平摊下去，直到本息付清为止（垫资为工资加费用），资金回来首先支付吴朝霞指定的公司收款”。同日，双方再次签订《协议2》，载明：“1.攀枝花电力公司西区业扩工程，每公里按壹拾万一公里计价，支付给吴朝霞及合伙人，米易垭口业扩按10万元计价支付给吴朝霞及合伙人；2.资质（吴朝霞支付的）40万元2月份退出归还，超过2月份资金利息按小贷计算，由杨超、李招财等合伙支付给吴朝霞；3.米易西区（攀枝花）线路运维费截止2017年12月止20万元（贰拾万）对吴朝霞及合伙人进行补贴，保证金2月份退出归还给吴朝霞、杨自强，超过2月份资金利息按小贷利息计算”。上述两份协议，均有杨超、吴朝霞签名并捺印，同时在杨超签名下方分别签名有“李招财”、“余诚代”，在吴朝霞签名下方分别签名有“陈强”、“杨自强”、“常刚”，杨超、吴朝霞均认可其签名下方人员是各自内部的合伙人。2018年1月13日，因钟关伟等人找吴朝霞讨要工资而发生纠纷，米易县公安局攀莲派出所出警处理。2018年1月15日，吴朝霞向米易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出具《承诺书》，载明：“吴朝霞承诺曾广源叁万伍仟元在劳动督查大队备案登记两周之内，如没有收到现金35000元，由四川宏源通锦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米易项目部支付…”，该承诺书加盖有“四川宏源通锦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印章。2018年7月12日，吴朝霞向杨超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架子钱4万、付德彬1万、青苗赔偿10万，减去腾建工资（攀枝花）五万、陈强1万，减去借款（杨超镇西）2.6万、1.7万，余4.7万元”。2018年7月13日，吴朝霞向杨超出具《承诺书》，载明：“杨超垫资捌万，中心村工程、业扩工程、3.5万中标费所产生的盈亏各承担50%，精准扶贫和河西小区所产生的盈亏各占50%，所有工程款按实际结算”。2018年11月6日，吴朝霞向网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攀枝花网源电力有限公司，本人吴朝霞与杨超所有债权债务已处理好，请贵公司配合杨超办理结算，款项转入杨超指定账户，特此说明”。后杨超、吴朝霞之间发生经济纠纷，内江市公安局于2019年10月，分别向曾宗准、黄麟、唐楷就杨超经济纠纷相关情况进行调查，曾宗准在调查中陈述：“吴朝霞在2017年6、7月份参与攀枝花米易电网业扩工程，后头7、8月份我到米易县分包工程的时候，吴朝霞给我说过，她是接过杨超在米易县克朗村租的当地人的住宿建的项目部后重新建立的项目部，工程资料管理、预算这些项目部负责的东西都是吴朝霞的人，具体负责人是威远人唐平”；黄麟在调查中陈述：“我认为杨超与吴朝霞在攀枝花西区××米易县两地工程上是合作关系，东方高新公司接手攀枝花工程后，吴朝霞是攀枝花西区××米易县工程的总负责人，负责人全面的管理，东方高新的人员受他的全面指挥”；唐楷在调查中陈述：“我于2018年2月份在威远通过吴朝霞介绍认识的杨超，当时吴朝霞喊我去攀枝花米易县她和杨超合伙的工程上去干，主要就是负责工程项目的资料编写完善等工作，而且当着杨超的面给我谈好的待遇……”。 另查明，米易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于2019年7月18日出具《证明》，载明：“杨超（身份证号…）和吴朝霞（身份证号…）合伙在攀枝花米易承揽的工程项目拖欠施工班组（钟关伟、何明伟、曾宗准）民工工资，现杨超已通过米易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将上述3人施工班组民工工资付清”。庭审中，吴朝霞认可四川东方高新能源工程有限公司与网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的实际施工人是杨超，吴朝霞借用了四川东方高新能源工程有限公司资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超、吴朝霞之间是合伙关系还是借款关系。杨超提交的吴朝霞于2018年7月13日向其出具的《承诺书》载明：“杨超垫资捌万，中心村工程、业扩工程、3.5万中标费所产生的盈亏各承担50%，精准扶贫和河西小区所产生的盈亏各占50%，所有工程款按实际结算”，从该《承诺书》内容来看，双方之间在“中心村工程”、“业扩工程”、“精准扶贫”和“河西小区”四个项目上形成了合伙关系，且合伙比例明确约定为50%。吴朝霞辩称该《承诺书》上提到的四个工程系新的基建工程，合伙项目尚未实际发生，但并未举证证明，而杨超诉称该《承诺书》系对前期合伙工程的确认，并无新的基建工程。结合杨超提交的吴朝霞向米易县劳动监察大队出具的《承诺书》《协议》《协议2》《收条》、吴朝霞向网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曾宗准、黄麟、唐楷三人在公安机关调查时的陈述内容等其他证据可见，吴朝霞在向杨超承揽的电力工程投入资金后，进行了处理民工工资纠纷、协商工程垫资款回收、收取工程款项、与发包方网源公司说明与杨超之间的经济情况、借用东方高新能源公司资质成立项目部并管理项目部人员等诸多行为，以上行为表明吴朝霞实际参与了案涉工程项目的经营管理，其行为符合合伙的特征，与借贷关系的特征不符，杨超提交的以上证据已具有高度盖然性，该院据此认定杨超、吴朝霞之间的合伙关系成立，并确认杨超、吴朝霞各占50%的占股比例，对杨超提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吴朝霞提到的2018年1月2日签订的《协议》和2018年12月1日签订《还款协议》，因本案系确认合伙关系纠纷，并非进行合伙结算，也不涉及双方的借款关系，杨超、吴朝霞应就该两份协议问题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确认杨超与吴朝霞的合伙关系成立，并确定杨超与吴朝霞各占50%的占股比例。本案受理费50元，由吴朝霞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朝霞对其在一审时提交的杨超与范自权之间的三分合作协议及声明的复印件，补充提交了原件；杨超提交了范自权作出的声明。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对方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各方所提交新证据，将在下面的分析中予以综合采信。 本院另查明：2018年12月1日，杨超与吴朝霞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协议主要约定“甲方（指吴朝霞）在攀枝花电力公司的电力工程中共投入本金345万元，利息共计19个月76.71万，经双方协商，乙方（指杨超）共计支付甲方365万元，其中已支付现金35万，剩余330万，由乙方出具委托收款，委托收款单位为常州××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5日前支付完，否则2019年2月22日对未付清的款项进行计息，月息按2分计息，直至还清所有款项，并同时支付违约金。乙方前期开具给甲方的借条、委托书××作废。如双方任何一方违约，乙方不按时支付款项，乙方应支付甲方违约金每天2.5‰……”。 吴朝霞的内部合伙人陈强于2020年4月15日向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起诉杨超不当得利纠纷（案号：（2020）川1002民初928号），该案经本院二审已作出生效判决（案号：（2020）川10民终815号）。在该案中，陈强、杨超均申请常刚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常刚在该案一审的开庭审理中作证陈述“常刚：吴（指吴朝霞）、原告陈（指陈强）、我，合伙做攀枝花电力工程”、“审：收条（该案涉收条）是只针对陈强，还是对你们三人？常刚：是两人，收到条子的钱是我和陈强合伙去做工程，吴当时没参与进来”、“审：吴什么时候进入合伙的？常刚：签订收条后。吴进入合伙，就签订了三人合伙的协议”、“审：三人合伙，做了什么工程？常刚：攀枝花西区业扩工程，垭口也做了业扩工程，米易县中心村的农网工程，还有的我不清楚了。审：三人合伙到好久？常刚：合伙协议签订到我走，就结束了，我是7、8月走的。审：解散时，对资金怎么处理的？常刚：没有协议。审：没结算？常刚：现在都没结算。审：你实际投了好多钱？常刚：我去是以项目入股，吴是资金技术管理入股，陈强是以管理资金入股，我们没有按协议上执行，现金部分三人都没到位。审：你们做的工程中，资金怎样来？常刚：前期项目垫支都是吴垫的，陈强垫了少部分，我没有垫支。目前都没结算。审：2018年1月2日的115万元的协议上为什么会有你签字？你当时的身份？常刚：我在三人合伙时呆了四个月的工资，以工资的身份，没有以合伙的关系。审：其他人是什么关系？常刚：李昭财是杨超的股东、余崇威是见证，杨自强是陈强下面的隐名股东。审：里面就是你们三人合伙中的项目？常刚：是。有杨超的签字是因为我们做的工程都是杨超拿给我们做的。审：你们在攀枝花做工程，与杨超签订合同没？常刚：没有。审：他喊你们干就是了？常刚：是。同创（指四川同创电力安装维护有限公司）是杨超的，同创拿了项目，他再转包给我们。审：你们是合伙关系，还是转包关系？常刚：我认为是转包关系，他以中标价给我们，要提点子，约定是利润对半，实际后来算下来没有提”。 还查明：杨超与案外人范自权于2017年3月27日和3月30日分别签订两份《电力工程合作协议》，在两份协议的第1、2条均分别规定：“甲、乙双方各出资50%进行电力工程项目投资，按出资比例各自承担经营盈亏；甲方（指杨超）以四川同创电力安装维护有限公司名义授权甲方，乙方（指范自权）负责财务支出管理，甲方负责工程安全及招投标工作；甲乙双方合作项目由四川省宏源通锦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委托授权乙方（范自权）经营管理。” 再查明：杨超提交了数份分别由四川东方高新能源工程有限公司与攀枝花网源电力有限公司西城分公司、四川同创电力安装维护有限公司以及四川省宏源通锦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与攀枝花网源电力有限公司米易分公司签订的《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还有数份《中选通知书》及《项目竣工报告》。 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吴朝霞于2018年7月13日所出具的《承诺书》中所明确的工程是否已实际施工，杨超与吴朝霞对上述工程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以及合伙份额应如何确定。 杨超在本案中主张，其与吴朝霞就《承诺书》（2018年7月13日）中所涉及的相关工程存在合伙关系，且双方在合伙中所占的份额为各50%。吴朝霞抗辩主张其与杨超不存在合伙关系，其与杨超之间就攀枝花的工程仅存在借贷关系，系吴朝霞向杨超出借款项；《承诺书》（2018年7月13日）所明确的工程是双方对将要承揽的工程进行合伙的约定，但之后相关工程并未承揽，该《承诺书》并未实际履行。杨超为证明与吴朝霞存在合伙关系，举出了双方的协议、承诺书、工程发包单位的证明、劳动监察部门的证明、施工劳务合同、中选通知、工程竣工报告以及证人证言，相关证据能证明吴朝霞在攀枝花参与了杨超承揽的相关工程的经营管理，投入了资金，吴朝霞对此也并不否认，其只是认为自己参与杨超的工程管理以及投入资金是为了收回自己出借的款项。吴朝霞认可自己与陈强、常刚存在合伙关系，常刚作为吴朝霞的合伙人，其在陈强起诉杨超不当得利案件中出庭作证，其证实杨超将攀枝花中标的施工工程交由吴朝霞、陈强与常刚三合伙人施工，对施工工程的利润对半分，常刚只是认为杨超与吴朝霞三人之间不是合伙关系，而是转包关系。常刚的证词实际否定了吴朝霞关于自己参与管理是为了收回借款的主张。对杨超、吴朝霞两人各自的主张，本案还有一份关键证据，即吴朝霞于2018年7月13日向杨超出具的《承诺书》，对该《承诺书》的认定可以进一步证明双方各自主张是否成立。吴朝霞不否认该《承诺书》，该承诺书的内容能够清晰认定是杨超、吴朝霞对“中心村工程、业扩工程、精准扶贫工程、河西小区工程”进行合伙，工程盈亏各承担50%。吴朝霞只是认为，出具该《承诺书》是双方为了之后要承揽“中心村工程、业扩工程、精准扶贫工程、河西小区工程”所作的约定和承诺，但之后双方并没有承揽上述工程，该《承诺书》实际并未履行。而杨超则认为该《承诺书》是对双方2017年在攀枝花所合作工程的全部汇总以及对双方的合伙股份的确认。对此，杨超举出了相关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选通知书、工程竣工报告等，据以证明《承诺书》中明确的“中心村工程、业扩工程、精准扶贫工程、河西小区工程”已经在2017年承揽并实际施工，并非未承揽的工程。杨超举出了9份《施工劳务分包合同》，9份分包合同的发包方分别为：攀枝花网源电力有限公司、攀枝花网源电力有限公司西城分公司、攀枝花网源电力有限公司米易分公司；承包方分别为：四川东方高新能源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同创电力安装维护有限公司、四川宏源通锦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四川省地方水利电力建设公司。其中，四川东方高新能源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分别与攀枝花网源电力有限公司以及分公司签订了3份分包合同，分包的工程项目名称分别是“10KV清铁线、滩转线和坭花线等共28处零星防汛抢修”、“10KV同井线、大同线及清铁线等线路共17处低压业扩配套工程”、“10KV格坪线、格桥线及大江线等线路共15处低压业扩配套工程”；四川同创电力安装维护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的合同有2份，分包的工程项目名称是“攀枝花米易草场乡沙坝村、克朗村改造工程”、“2017年攀枝花米易县垭口镇安全村四社24户农民用电10KV业扩配套工程”；四川宏源通锦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了2份合同，分包的项目工程名称是“2017年第二批10KV麻联线01至02号杆线路等110个项目抢修”、“米易县普威镇2017年易地扶贫搬电力配套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四川省地方水利电力建设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了2份合同，分包的工程项目名称是“南厂小区0.4KV低压用电新建工程”、“攀枝花米易县南厂村农民用电业扩配套工程”。另外，杨超提交的两份中选通知书显示，中选人为“四川宏源通锦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中选的工程分别是“攀枝花米易10KV河熙小区台区改造工程”、“攀枝花米易2017年（普威镇、麻陇乡、桐梓林村、白坡乡）脱贫攻坚异地搬迁电力不达标工程”。庭审中，吴朝霞认可四川东方高新能源工程有限公司为其借用的资质，但其认为所分包的三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杨超；四川同创电力安装维护有限公司为杨超自己的公司；四川宏源通锦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为杨超与案外人范自权合作协议使用的公司；四川省地方水利电力建设公司为杨超借用的资质。案涉《承诺书》中提到的四项工程“中心村工程、业扩工程、精准扶贫和河西小区”，与常刚作证时陈述的合伙（吴朝霞、陈强、常刚三人合伙）完成的工程有“攀枝花西区业扩工程，垭口也做了业扩工程，米易县中心村的农网工程”能够相对应，也与上述分包合同中涉及的工程名称相对应，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均是2017年发生的，常刚陈述的合伙完成的工程也是2017年发生的，上述事实能够充分证明案涉《承诺书》中明确的四项工程是已经实施的工程，并非吴朝霞主张的是之后将要承揽的工程，该《承诺书》是杨超与吴朝霞就双方合伙的工程以及所占合伙份额的确认。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对合伙事务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结合吴朝霞参与了杨超在攀枝花承揽工程的经营管理，投入了资金的事实，杨超与吴朝霞的关系也更符合合伙关系的法律特征。吴朝霞主张与杨超是借贷关系，其提交的证据是杨超与吴朝霞于2018年12月1日签订的一份《还款协议》，该协议的内容也仅提到吴朝霞在攀枝花电力工程项目中投入的本金、利息以及付款的方式，并未明确双方属于借贷关系，即使双方在协议中明确投入的资金需计算利息，但也不能仅此就认定属于借贷关系，该协议更符合双方对合伙关系的结算协议。故吴朝霞主张与杨超是借贷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杨超与吴朝霞就攀枝花电力工程存在合伙关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吴朝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吴朝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利芬 审 判 员 吴 敏 审 判 员 王 侯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荔杨博 书 记 员 陈炫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