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2民终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卓贤，男，197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伟杰，男，199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灯成，男，197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植锡铭，男，197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任烁，男，198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业雄，广东枫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卓贤、高伟杰因与被上诉人侯灯成、植锡铭、邓任烁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封开县人民法院（2020）粤1225民初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卓贤、高伟杰、被上诉人侯灯成、植锡铭、邓任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业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卓贤、高伟杰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高卓贤退还合伙出资款45万元及利息给候灯成、植锡铭、邓任烁(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高卓贤赔付法律服务费30000元给候灯成、植锡铭、邓任烁。二、候灯成、植锡铭、邓任烁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明显事实认定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支持的利率过高，应当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双方原系合伙经营生意，在有亏损的情况下，高卓贤仍同意向他们退回出资本金。且今年受新冠疫情的影响，众所周知生意很难做。如果仍支持过高的利息，高卓贤退款的压力更大。二、一审法院支持的法律服务费过高，应当按其胜诉的金额部分支持其法律服务费。因为法律服务费是候灯成、植锡铭、邓任烁与律师所协商的结果，高卓贤、高伟杰无法控制，但法院支持的法律服务费亦不应超出《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规定的计算范围。如果是这样，协商双方可以无限去将诉讼金额计算大，如此计算的法律服务费则相应高，最后被起诉方则要承担巨额的法律服务费，与诚信原则及诉讼的目的相违背，本案律师费30000元为宜。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支持高卓贤、高伟杰的所有请求。侯灯成、植锡铭、邓任烁答辩：对于高卓贤、高伟杰上诉请求第一项，一审判决正确。对于第二项，相关收费在法律规定范围内，不存在律师服务费过高，请求维持原判，驳回高卓贤、高伟杰的上诉请求。侯灯成、植锡铭、邓任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高卓贤立即退还合伙款项134万元并按照退货协议支付违约金268000元，合计1608000元；高伟杰对高卓贤所欠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高卓贤与高伟杰承担侯灯成、植锡铭、邓任烁为追索退伙资134万元资金而支付的法律服务费用77000元；3.由高卓贤、高伟杰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3日，侯灯成、植锡铭、邓任烁与高卓贤签订《企业合伙人合作》协议书，约定由侯灯成、植锡铭、邓任烁合计出资100万元、高卓贤出资100万元合伙为封开县中水片区8个镇的烟花爆竹零售点提供合法的爆竹产品，侯灯成、植锡铭、邓任烁共占出资比例的50%，高卓贤占出资比例的50%，还约定了合伙期限和提前终止合伙等事项。合伙协议签订后，侯灯成、植锡铭、邓任烁共计出资154万元，后因高卓贤是否达到约定出资额100万元而产生争议。经双方协商一致，高卓贤确认侯灯成、植锡铭、邓任烁共出资154万元，并口头同意侯灯成、植锡铭、邓任烁退伙，并于2020年1月24日退回合伙出资款20万元给侯灯成、植锡铭、邓任烁。2020年5月17日，侯灯成、植锡铭、邓任烁与高卓贤签订《退伙协议书》，约定：侯灯成、植锡铭、邓任烁正式退伙日为2020年4月19日；高卓贤应退还侯灯成、植锡铭、邓任烁出资款154万元，除了已于2020年1月24日退还的20万元外，余下134万元由高卓贤自2020年5月15日起按月在每月15日前退还15万元，直至剩余的134万元出资款退还完毕，具体退还日期为2020年5月15日至2021年1月15日共九期；若高卓贤任何一月未能足额按期支付则视为违约，违约金标准为应退未退出资款金额的20%，且侯灯成、植锡铭、邓任烁有权提交至法院起诉，退伙人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交通费用、保全费用、律师费用)全部由高卓贤承担；高伟杰自愿为高卓贤退还合伙款项的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在保证人一栏签名，并另外签署了《担保函》给侯灯成、植锡铭、邓任烁。后侯灯成、植锡铭、邓任烁与高卓贤、高伟杰签订《同意延期退款协议书》，约定第一期的退款日期延期到2020年5月25日，其余仍按《退伙协议书》条款执行。退伙协议签订后，高卓贤并没有按协议约定的时间退款，为此，侯灯成、植锡铭、邓任烁委托律师于2020年7月17日向该院提起诉讼。侯灯成、植锡铭、邓任烁与广东枫丹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了法律服务费77000元。上述事实，有侯灯成、植锡铭、邓任烁提供的《企业合伙人合作》《退伙协议书》《担保函》《同意延期退款协议书》《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和付款凭证，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证实，该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侯灯成、植锡铭、邓任烁与高卓贤已就退伙事宜达成了退伙协议，双方应当按照退伙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高卓贤没有按退伙协议约定退还侯灯成、植锡铭、邓任烁出资款，至侯灯成、植锡铭、邓任烁起诉时已逾期三期，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对于起诉时尚未到期的部分，侯灯成、植锡铭、邓任烁也提出请求是缺乏理据的，应不予支持。高伟杰在《退伙协议书》的保证人处签名，且退伙协议也订明担保条款，同时其还另外签署了《担保函》，担保合同成立且有效，其应对高卓贤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高伟杰以其对退伙协议书和担保函的内容不了解、不知情为由抗辩而拒绝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高伟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在有关文书上签名的法律后果，其怠于了解文书内容应自行承担责任，故其抗辩理据不充分，该院不予采纳。至于侯灯成、植锡铭、邓任烁诉请高卓贤按应退未退出资款金额的20%支付逾期违约金的问题。虽然双方在退伙协议书上对违约金的标准作出约定，但该约定标准明显过高，且高卓贤也提出了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害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和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高卓贤逾期退款的行为其实是变相地占用了侯灯成、植锡铭、邓任烁的资金，对侯灯成、植锡铭、邓任烁所造成的损失，即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应该按照相当于银行利息予以赔偿，即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0%计算。超出部分应不予支持。对于侯灯成、植锡铭、邓任烁诉请高卓贤承担法律服务费的问题。因双方在退伙协议书上对该费用作出了约定，双方应当按约定履行，故侯灯成、植锡铭、邓任烁的该项请求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对侯灯成、植锡铭、邓任烁理据充分的部分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高卓贤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合伙出资款45万元（2020年7月15日前的三期）及利息给侯灯成、植锡铭、邓任烁（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30%计算，其中，2020年5月26日至6月15日以15万元为计息基数、2020年6月16日至7月15日以30万元为计息基数、2020年7月16日至付清日止以45万元为计息基数）；二、高卓贤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法律服务费77000元给侯灯成、植锡铭、邓任烁；三、高伟杰对高卓贤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侯灯成、植锡铭、邓任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96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965元，由侯灯成、植锡铭、邓任烁负担13310元，高卓贤、高伟杰负担1165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案涉《退伙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高卓贤未按合同约定退还合伙出资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高卓贤向侯灯成、植锡铭、邓任烁退还合伙出资款45万元均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查明的有关事实以及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审判决高卓贤向侯灯成、植锡铭、邓任烁支付的违约金以及法律服务费是否恰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综上所述，高卓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实体处理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封开县人民法院（2020）粤1225民初6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封开县人民法院（2020）粤1225民初64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封开县人民法院（2020）粤1225民初6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高卓贤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侯灯成、植锡铭、邓任烁赔付法律服务费30000元；四、驳回侯灯成、植锡铭、邓任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996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965元（侯灯成、植锡铭、邓任烁已预交），由侯灯成、植锡铭、邓任烁负担16501.86元，高卓贤、高伟杰负担8463.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3.38元（高卓贤已预交），由高卓贤、高伟杰负担340.15元，侯灯成、植锡铭、邓任烁负担663.23元。侯灯成、植锡铭、邓任烁多预交的诉讼费用7799.91元由高卓贤向其迳付，法院不另作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文审 判 员  苏振业审 判 员  陈卓杰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铭华书 记 员  魏珍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