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13民终1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学良，男，1974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广西广正大（鹿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西来宾泰禾运输有限公司来宾汽车总站，住所地来宾市兴宾区翠屏路西18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300899884712J。 法定代表人：韦锦锋，来宾汽车总站副站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猛，广西桂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蒙健億，广西桂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黄学良与被上诉人广西来宾泰禾运输有限公司来宾汽车总站（以下简称泰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20）桂1302民初4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学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被上诉人泰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学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五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请；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提前解除《营运客车承包合同》是由于上诉人不愿从事客运的行为所致，判决上诉人承担20000元违约金，与事实不符。上诉人递交的《报告》写明“因新冠肺炎病毒疫情及高铁影响，经营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故申请放弃承包经营权。被上诉人收到该报告后表示同意，并于2020年5月14日报来宾市交通局审批。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不得己放弃承包经营权的原因为“因新冠肺炎病毒疫情及高铁影响”是认同的。且当时的实际情况也确实是由于新冠疫情导致整个春节期间各个跨省班线全部停运，直至上诉人提出放弃承包权的2020年4月25日，由于疫情的影响，大部分客流均没有恢复出行，即便出行的也都大多选择高铁出行，导致上诉人所承包的车辆根本无法实现原来的合同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因此，一审法院的第二项判决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请中完全没有一审法院所判决的第三、五项内容，一审法院违反“不诉不理”的民事审判原则。一审判决中所涉及的保险费、班线管理费、春运附加费、承运人责任保险费等费用上诉人均己向被上诉人缴纳完毕，一审法院的判决完全没有根据。即便是被上诉人，也只是主张上诉人所欠的承包费用为8633元，而上诉人在一审己向法院提交了被上诉人所开具的收款收据，证实己缴纳完所有欠费。因此，一审法院相关判决完全错误。三、上诉人没有过错，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律师费没有事实依据。四、上诉人一审提出的反诉，案件受理费为488元，减半收取应为244元，一审法院判决错误。 被上诉人泰禾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所称的新冠疫情不构成不可抗力，在春节过后，全国已恢复客运且上诉人的客车在春节后已实际运营且有收入，被上诉人在新冠疫情期间也按照国家号召减免了一半的相关费用，上诉人以新冠疫情为由主张不能履行合同不成立，虽被上诉人已同意其提出解除合同，但依然要承担违约金。对于所欠费用，通过核实，被上诉人确认上诉人已付清合同履行期内的各项费用。被上诉人认为应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金20000元，律师费6000元，再扣除上诉人的5000元押金，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共计21000元，根据一审法院的判决，上诉人还需要支付被上诉人16000多元，该数额与被上诉人预期相差不大，一审判决大致正确，被上诉人无异议，应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泰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泰禾公司与黄学良于2020年1月1日签订的《广西来宾泰禾运输有限公司营运客车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书》（以下简称营运客车承包合同）于6月10日解除；2.判决黄学良将桂Ｇ×××××号大型客车进行年审并转出泰禾公司处；3.判决黄学良向泰禾公司支付2020年1月至5月承包车辆欠缴费用共8633元；4.判决黄学良向泰禾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黄学良负担；6.判决黄学良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元。 上诉人黄学良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确认黄学良与泰禾公司于2020年1月1日签订的《营运客车承包合同》于2020年5月15日解除；2.判决泰禾公司返还黄学良2020年1月至5月多收取的费用20776.41元（其中安全统筹金2760元/月×5个月=13800元，保费1100+10380.41+3960-122597=3181.41元，GPS进站费600+1173+693+693+693=3795元，合计20776.41元）及2020年5月16-31日的管理费1725元；3.判令泰禾公司返还黄学良安全保证金5000元，以上总合计27501.41元；4.判令泰禾公司向黄学良开具已收取费用合理部分的正式税收发票；5.本案诉讼费用由泰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黄学良自2018年8月将其购买的桂Ｇ×××××号大客车挂靠至泰禾公司的前身广西来宾中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来宾汽车总站进行经营，并承包“来宾至广州”客运班线运输，双方并签订《营运客车承包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20年1月1日泰禾公司与黄学良在前一年度承包经营期满后，又续签了承包期限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的《运营客车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1、黄学良向泰禾公司交纳班线运输安全质量信誉保证金15000元；2、在承包经营合同期内，黄学良每月向泰禾公司支付企业管理费3500元；3、在承包经营合同期内，黄学良每月向泰禾公司缴纳安全管理费1100元；4、在承包经营合同期内，黄学良迟缴纳或拖欠各项承包经营费的，泰禾公司有权停班、扣车没收已交的安全质量信誉保证金并终止合同，并且泰禾公司通过合法渠道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等均由黄学良承担；5、在春节期间黄学良向泰禾公司加付管理费6000元；6、黄学良向泰禾公司交纳驾驶员安全责任风险保障金10000元；7、若黄学良原因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要求提前解除合同的必须提前30天书面向泰禾公司申请，经泰禾公司同意后，由黄学良支付20000元违约金，《营运客车承包合同》还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 2020年1月1日泰禾公司就包含黄学良客车在内其与广西泰禾运输有限公司来宾汽车客运服务站，签订了期限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的《运营客车进站经营合同》，合同约定：1、客运代理费按每客票实际出售票额收入10%计收，旅客站务费按1.7元/人次计收，车辆停放车费大型客车白天停车按每日12元/辆次计收，夜间停车按每夜15元/辆次计收，白天停车按每月290元/辆次计收，垃圾清洁费按20元/车月计收，车辆报班例检费每次按5元/辆次计收，或每月150元/辆次计收，客票工本费每票按0.15元计收，结算单工本费按每单0.5元计收，路单工本费按5元/张计收等。 2020年4月25日黄学良向泰禾公司提交申请《报告》，要求提前解除《营运客车承包合同》，并拟将桂Ｇ×××××号营运车辆转为非营运车辆转至广西顺达旅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泰禾公司收到黄学良解除合同申请《报告》后，同意解除双方《营运客车承包合同》，并于2020年5月14日向相关部门办理涉案车辆报停手续，来宾市交通运输局于2020年5月15日批复同意该车报停并同意泰禾公司调换其他客车到“来宾至广州”客运班线进行经营。在黄学良要求将车辆转出时，泰禾公司以黄学良没有交清管理费用等各种规费为由不予办理，黄学良则认为已缴清所有规费由此产生纠纷。此后，泰禾公司多次要求黄学良缴清2020年1月至5月的班线管理费、承运人责任保险费、车辆保险费、春运附加费、承运人责任保险费、安全管理费、停车费、ＧＰＳ费、承运险统筹、税费、ＧＰＳ终端安装费、车辆运营费未果，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庭审中，黄学良陈述泰禾公司于2020年1月到5月将其桂Ｇ×××××号大客车经营中收益抵扣超其应交的各项规费，从而提起反诉请求。 一审法院另查明，泰禾公司为桂Ｇ×××××号大客车2020年度向保险公司缴保险费12259元。泰禾公司根据《营运客车承包合同》的规定拟收取黄学良2020年1月班线管理费、安全管理费、ＧＰＳ进站费为3500元、2760元、600元，2月班线管理费、安全管理费、ＧＰＳ进站费为3500元、2760元、1173元，3月班线管理费、安全管理费、ＧＰＳ进站费为3500元、2760元、693元，4月班线管理费、安全管理费、ＧＰＳ进站费为3500元、2760元、693元，5月班线管理费、安全管理费、ＧＰＳ进站费为3500元、2760元、636元，春节期间附加费6000元，以上拟收规费总合计41095元。泰禾公司为此案进行诉讼，聘请律师支付给律师代理费6000元。泰禾公司于2018年10月18日收黄学良驾驶员安全保证金5000元。 一审法院又查明，泰禾公司于2020年1月23日将桂Ｇ×××××号大客车燃油补贴款8219.67元列抵扣桂Ｇ×××××号大客车1月规费，同年3月14日将桂Ｇ×××××号大客车经营收益票款11916.15元列抵交桂Ｇ×××××号大客车3月规费，同年4月29日将桂Ｇ×××××号大客车经营收益票款13105.18元列抵交桂Ｇ×××××号大客车2月及5月规费，同年5月21日将桂Ｇ×××××号大客车经营收益票款3825.84元列抵交桂Ｇ×××××号大客车规费。以上列抵费合计37066.84元。 2020年1月31日来宾市兴宾区运输局颁发《关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期间暂停县际、县内班线、车客渡船的通告》要求暂停县际、县内班线、车客渡船的运行。 一审庭审中，黄学良、泰禾公司均表示黄学良的桂Ｇ×××××号车辆目前尚没有从泰禾公司处转出，同时均表示“来宾至广州”路线从2020年5月起没有客车进行营运。泰禾公司表示疫情期间班线管理费及附加费减半收取，黄学良称交通运输部的函规定鼓励减免运维费、服务费、降低承包费及管理费。泰禾公司主张根据上级行业部门要求为了保障安全为桂Ｇ×××××号大客车安装升级ＧＰＳ智能监控费用为4720元，因无票据，黄学良不认可，并称桂Ｇ×××××号大客车ＧＰＳ智能监控在2020年之前已安装了。 一审法院认为，泰禾公司及黄学良签订的《营运客车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为合法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泰禾公司及黄学良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黄学良于2020年4月25日向泰禾公司提交《报告》要求提前解除合同，泰禾公司同意与黄学良解除合同，并于2020年5月15日在来宾市交通运输局办妥了车辆报停手续，提前解除合同履行相关手续已办理完成，并且，黄学良已不再经营“来宾至广州”路线。可见，黄学良主张《营运客车承包合同》于2020年5月15日解除，符合本案客观实际，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予确定。提前解除《营运客车承包合同》是由于黄学良不愿从事客运的行为所致，提前解除合同的责任在于黄学良，泰禾公司诉请判决黄学良向其支付违约金20000元，有合同依据，予以支持。泰禾公司向桂Ｇ×××××号大客车承保公司代付了车辆保险费，诉请判决黄学良向其支付车辆保险费，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以向保险公司实际缴的保险费12259元予以支持。由于发生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跨省客运线路被政府持续关停，根据交通运输部鼓励减免运维费、服务费、降低承包费及管理费函的规定，泰禾公司以合同约定诉请判决黄学良全额支付班线管理费、春运附加费、承运人责任保险费，与交通运输部相关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以双方认可的减半收取的意见，按正常收费41095元的一半按20547.50元予以支持。引发纠纷是因黄学良提前解除合同导致，泰禾公司诉请判决黄学良支付维权代理费6000元，有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泰禾公司没有提供安装、升级ＧＰＳ智能监控的证据，诉请判决黄学良支付ＧＰＳ费用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泰禾公司诉请的停车费亦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黄学良请求判决泰禾公司退还保证金5000元，泰禾公司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对黄学良的这一反诉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本案发生在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期间减半收取班线管理费、春运附加费、承运人责任保险费的规定，黄学良请求判决泰禾公司退还多收的规费，合理合法，法院予以支持。泰禾公司将多持黄学良桂Ｇ×××××号大客车燃油补贴款及经营收益票款合计37066.84元在冲抵黄学良欠交的规费后，余款应支付给黄学良。黄学良在双方对缴费的具体数额没有确定的情形下，请求判决泰禾公司出具收费发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广西来宾泰禾运输有限公司来宾汽车总站与黄学良在2020年1月1日签订的《广西来宾泰禾运输有限公司营运客车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书》于2020年5月15日解除；二、黄学良给付广西来宾泰禾运输有限公司来宾汽车总站提前解除合同违约金20000元；三、黄学良偿付广西来宾泰禾运输有限公司来宾汽车总站保险费12259元；四、黄学良给付广西来宾泰禾运输有限公司来宾汽车总站维权代理费6000元；五、黄学良给付广西来宾泰禾运输有限公司来宾汽车总站班线管理费、春运附加费、承运人责任保险费20547.50元；六、广西来宾泰禾运输有限公司来宾汽车总站返还黄学良保证金5000元；七、广西来宾泰禾运输有限公司来宾汽车总站给付黄学良燃油补贴款及经营收益票款共计37066.84元；八、驳回广西来宾泰禾运输有限公司来宾汽车总站的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黄学良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16元，减半收取258元，由广西来宾泰禾运输有限公司来宾汽车总站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58元，由黄学良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除查明的“同年5月21日将桂Ｇ×××××号大客车经营收益票款3825.84元列抵交桂Ｇ×××××号大客车规费”错误外，其余查明的案件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泰禾公司于2020年1月23日、2020年3月14日、2020年4月29日、2020年5月21日向黄学良出具《收款收据》，分别载明收到“桂Ｇ×××××黄学良交来1月规费8219.67元”、“桂Ｇ×××××（黄学良）交来2月规费11916.15元”、“桂Ｇ×××××（黄学良）交来2月规费、5月规费13105.18元”、“收到桂ＧＡ-3257（黄学良）交来规费3825.84元”，四张收据合计37066.84元。根据泰禾公司提交的《应缴费用统计表》和黄学良提交的《2018-2020管理费明细》，涉案车辆桂Ｇ×××××在2019年11月至2020年2月期间均无实际收入，2020年3月实际收入合计19505.44元，2020年4月实际收入合计15824.39元，2020年5月实际收入合计654.30元。 本院认为,对于违约责任，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若因乙方原因无法继续履行本合同，要求提前解除合同的，必须提前30日书面向甲方申请，经甲方同意后，由乙方支付2万元的违约金”，虽上诉人黄学良提交的《报告》中提到“因新冠肺炎病毒疫情及高铁影响，经营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但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涉案车辆在2020年3月和4月已投入运营且有实际收入，故黄学良提出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是因为新冠疫情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提前解除合同是由于黄学良不愿从事客运的行为所致并判决其支付违约金20000元正确。对于律师代理费，泰禾公司主张6000元，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争议标的10万元以下的，费率为5%，故一审法院支持律师费6000元不当，本院依法支持1431.65元（28633×5%=1431.65元）。 对于泰禾公司一审起诉请求的欠缴费用问题，因涉案车辆在2020年3月和4月均正常运营且有收入，故一审法院将2020年1月至5月期间的所有应缴费用减半收取并判决黄学良支付班线管理费、春运附加费等各项费用20547.50元不当。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黄学良2020年1至5月应向泰禾公司缴纳的班线管理费为17500元、安全统筹金为13800元、GPS进站费为3795元、春运附加费6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41095元。因2020年1月和2月均未有运营收入，且确属疫情期间，故该两个月的各项费用应减半收取7146.5元，春运附加管理费3000元亦不应收取，2020年5月15日合同已解除，该月各项费用应减半收取3448元，以上项目扣减后，黄学良在2020年1月至5月期间应向泰禾公司缴纳的班线管理费、安全统筹金、GPS进站费等各项管理费用应为24500.5元。根据泰禾公司在2020年1月23日、2020年3月14日、2020年4月29日、2020年5月21日向黄学良出具的四张《收款收据》，该公司已收取黄学良各项费用合计37066.84元。双方互负金钱债务，本应冲抵，一审法院未将双方互相给付的金额予以冲抵，而是在判项中分别判决黄学良向泰禾公司支付相应款项，泰禾公司返还黄学良相应款项，虽不够严谨，但因黄学良提起反诉，故该处理方式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学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判决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20）桂1302民初489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六、七、八、九项； 二、变更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20）桂1302民初489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黄学良向广西来宾泰禾运输有限公司来宾汽车总站支付律师代理费1431.65元； 三、变更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20）桂1302民初489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黄学良向广西来宾泰禾运输有限公司来宾汽车总站支付班线管理费、安全管理费、GPS进站费24500.5元”。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16元，减半收取258元，由上诉人黄学良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88元，减半收取244元，由被上诉人广西来宾泰禾运输有限公司来宾汽车总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70元，由上诉人黄学良负担1257元，由被上诉人广西来宾泰禾运输有限公司来宾汽车总站负担13元。 本案债务，债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债权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 媚 审 判 员  侯永魁 审 判 员  韦玉娟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蒙巧玲 书 记 员  龙 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