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5民终1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金华，男，1970年1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河北省邢台市任泽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云霞（范金华的妻子），女，196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河北省邢台市任泽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胜国（吴云霞弟弟），男，197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任泽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辉，河北晓阳合众（任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杏改，女，197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河北省邢台市任泽区。 上诉人范金华、吴云霞因与被上诉人吴杏改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任泽区人民法院（2020）冀0505民初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金华、吴云霞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吴杏改的诉讼请求；二、全部诉讼费由吴杏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所涉分配协议系无效协议，一审判决认定有效不能成立。1、《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农户内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第二十四条规定，国家对耕地、林地和草地等实行统一登记，登记机构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应当将具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全部家庭成员列入。根据任县人民政府冀（2017）任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82457号经营权证书确定，本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为吴孟春、王兰存、吴云霞，吴素改、张秀见、吴家乐、吴家硕七人，承包期限自1999年至2028年，不包括吴杏改。吴杏改在1997年已经迁户到其婆家，1998年滏西村重新分包土地，吴杏改已经列入其婆家家庭成员享受其婆家土地承包权，吴杏改不再是本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法不享有本案土地流转款收益。故本案所涉协议吴杏改无权签字，同时该协议无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吴素改、张秀见、吴家乐、吴家硕签字认可，剥夺了真正土地承包权人权利，根据《合同法》52条规定应认定无效。2、本案土地原承包人除协议中人员外，还有吴素改、吴杏国等四人，但该四人也没有在本案所涉协议中签字，一审判决认为原承包人协商认可的认定也依法不能成立。此外，一审判决使用本案所涉协议人为原承包人，即明知吴杏改作为原承包人在签订协议前已经丧失了承包权，但仍判令返还明显错误。二、本案所涉土地流转款，范金华只是代管，无处分权和支配权，现王兰存、张秀见等不同意分配给吴杏改，范金华不能进行支付，范金华不是不当得利占为己有，而是土地流转款的权利人之间对分配达不成一致意见，无法分配，如本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与吴杏改达成统一意见，或他们之间通过诉讼，有生效判决，可按统一意见或判决支付。2020年11月8日，王兰存向范金华出具声明，声明不同意范金华按案涉协议支付流转款。在一审开庭后，吴杏改带领王兰存又到一审法院叙述同意按协议给付，之后在我问王兰存时，其称没有向一审法院陈述同意按协议给付。三、吴云霞即没有占有土地流转款，也没有代管，一审判决却判决吴云霞返还土地转让款，明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吴杏改辩称，一审判决正确，程序合法。 吴杏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两被告返还原告土地转让款项186750元，以及自2020年9月9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3日，原告家庭内部决定将位于邢台市任泽区的杨朋朋，流转款为932850元。该土地为原告与原告父亲吴孟春、原告母亲王兰存、原告二姐吴国霞和三姐吴云霞（本案被告）共有。关于该土地流转款的分配，上述家庭成员达成协议，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土地以实际丈量数为准，5个人均分后，分到吴杏改个人的土地钱数，吴杏改全部要回，其他人不得有任何异议”。同时《协议书》明确约定：“此出售款全部打到范金华卡上，根据各人需求分配给每人，签字后不得再有争议”。被告范金华作为证明人也在《协议书》中签字按了手印。2020年8月20日，杨朋朋将第一笔款500000元打到被告范金华银行卡上，2020年9月9日，杨朋朋将第二笔款432850元打到被告范金华银行卡上，至此，全部的土地流转款932850元全部打到了被告范金华卡上。被告范金华与被告吴云霞为夫妻关系。自被告范金华收到款项后，两被告均拒不履行协议，至今没有将原告应得的款项186750元返还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讼争的土地流转款系3.455亩土地流转得来的，该土地原使用权人系王兰存、吴孟春、吴国霞、吴云霞、吴杏改，该土地原使用权人对土地流转款的分配已经达成了协议，该协议系原土地使用权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有效。原告要求分配本人应得到的份额186750元，并不违反协议的约定，二被告应当将186750元返还给原告，原告这一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自2020年9月9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因没有法律依据，所以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辩称原告不是土地的承包使用人，并且协议当中也没有真正的承包权人吴素改、张秀见等四人的签字和同意，也就是说该协议缺乏有权人的签字和认可，侵犯了其他权利人的合法权益。二被告向本院提交的冀（2017）任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82457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因该证登记的是现在吴孟春、王兰存家庭承包人员，不能证明该土地的原承包人，所以对二被告的辩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对返还原告的土地流转款，应相互配合，均有返还的义务。综上所述，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范金华、吴云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直五日内返还吴杏改土地转让款186750元；二、驳回吴杏改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审理查明与一审一致。另查明，吴胜国自认涉案家庭承包地是由其具体操作并出卖的，范金华是代管该款。 本院认为，2020年7月3日，吴杏改家庭内部决定将位于邢台市任泽区北的土地3.455亩家庭承包地，由吴胜国具体操作卖给同村的杨朋朋（杨鹏鹏）用于建设工厂，流转款为932850元，从转让数额可以看出，此行为名为流转，实为买卖。《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后，土地的所有权性质不变，承包地不得买卖。第十一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保护土地资源的合理开发和可持续利用。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第三十八条第二项规定，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不得破坏农业综合生产能力和农业生态环境。我国18亿亩耕地的红线不能破，要加强耕地保护和质量提升，像保护大熊猫一样保护耕地，遏制耕地“非农化”，防止“非粮化。”《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十三条规定，承包方、土地经营权人违法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主管部门依法予以处罚。承包方给承包地造成永久性损害的，发包方有权制止，并有权要求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应由当地政府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邢台市任泽区人民法院（2020）冀0505民初53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吴杏改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18元，退还被上诉人吴杏改；上诉人范金华、吴云霞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036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郝 诚 审判员 谢书明 审判员 曹 鹏 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崔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