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宁04民终3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军虎，男，1981年4月5日出生，回族，宁夏彭阳县人，大专文化，农民，住宁夏彭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春清，宁夏大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阳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宁夏彭阳县。   法定代表人：杨昌基，系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耀鹏，男，系彭阳县交通运输局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海连俊，宁夏茹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新绿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开州区。   法定代表人：牟维术，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登奎，男，系重庆新绿水电建设有限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莹，男，1979年10月27日出生，回族，宁夏彭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宁夏彭阳县古城镇温沟村上温沟队。   上诉人马军虎因与被上诉人彭阳县交通运输局、重庆新绿水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新绿公司）、马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人民法院（2020）宁0425民初2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军虎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由重庆新绿公司、马莹立即支付马军虎欠款332175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负担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时止之日的利息；2、请求判令由彭阳县交通运输局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支付责任；3、本案一、二案件受理费由重庆新绿公司、马莹、彭阳县交通运输局负担。   事实及理由：一、重庆新绿公司应当与马莹承担共同偿付马军虎欠款的责任。马军虎在本案中虽然是实际施工人，但其以重庆新绿公司的名义承包工程，重庆新绿公司收取相关费用并提供手续，双方之间系挂靠关系。双方之间的挂靠关系是为了规避法律的行为，系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事实，是无效行为，不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在本案中，马莹并不具有从事建筑工程承包的资质，不能承接工程，而重庆新绿公司委托马莹以该公司的名义对外办理相关业务，重庆新绿公司为马莹提供相应手续并收取管理费用，马莹对外承建工程，并实际取得收益。作为拥有建筑用工资质的重庆新绿公司对马莹借用其资质是知晓的，对其借用其名义对外雇佣工人也是知晓的，因此，重庆新绿公司应当对马莹对外发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外，一审时，马军虎向法庭提交的欠条系马莹书写，且重庆新绿公司在欠款人处加盖了单位印章，证明其对于该欠款的认可，其应当对该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彭阳县交通运输局作为本案工程的发包人，其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马军虎承担清偿欠款的责任。虽然马军虎不是本案中的实际施工人，但彭阳县交通运输局是否按时足额支付工程款却是直接影响上诉人能否及时获得欠款报酬的因素。因此，重庆新绿公司要求彭阳县交通运输局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是合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审理并查明案件事实，正确使用法律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盼!   彭阳县交通运输局辩称：一、原审就马军虎与重庆新绿公司、彭阳县交通运输局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综上，一审关于驳回马军虎要求彭阳县交通运输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正确，望二审予以维持。   重庆新绿公司辩称：重庆新绿公司就工程承包给马莹，重庆新绿公司与马军虎之间没有合同关系，请求驳回马军虎的上诉请求。   马军虎一审诉讼请求：1.要求重庆新绿公司、马莹、彭阳县交通运输局支付欠款332175元；2.要求重庆新绿公司、马莹、彭阳县交通运输局支付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3.要求重庆新绿公司、马莹、彭阳县交通运输局支付税金5243.3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马莹借用重庆新绿公司资质承包彭阳县新集乡姚河村部至白庄洼公路工程。马莹施工期间，马军虎向其承建的工程供应水洗砂。2019年12月20日，经双方结算，马莹尚欠马军虎332175元未付，由马莹向马军虎出具欠条一份，未约定给付期限。欠条出具后，马军虎向马莹催要该欠款，但马莹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马莹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马军虎为马莹承建的工程供应水洗砂，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故本案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马军虎按约向马莹施工的工程供应水洗砂后，马莹未足额支付相应的价款，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对于付款期限，双方虽未进行约定，但根据合同的规定，马军虎可随时向马莹主张权利，马莹也可随时向马军虎履行给付义务。故马军虎要求马莹支付剩余欠款332175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马军虎主张的利息实质为逾期付款违约金。因马军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马莹催要欠款的具体时间，故本院确定马莹自马军虎起诉之日（即2020年10月2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马军虎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违约金。根据交易习惯，提供发票系出售方的义务。马军虎主张马莹承诺供应水洗砂产生的税费由马莹承担，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其主张的税金本院不予支持。合同具有相对性，对于合同内容的履行必须在形成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之间进行，没有法律的明确规定，不得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合同外当事人履行合同义务。马莹借用重庆新绿公司资质进行施工，马军虎与该公司并无合同关系。因此，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马军虎要求重庆新绿公司支付剩余欠款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马军虎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主张彭阳县交通运输局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欠款义务的诉请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重庆新绿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抗辩权利的放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马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军虎欠款332175元；二、驳回马军虎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61元，减半收取计3181元，由马军虎负担39元，马莹负担3142元。   因重庆新绿公司在一审期间未参加诉讼，本院向其出示马军虎一审提交的证据，由其进行质证后认为，一审中马军虎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马军虎提交的欠条上所盖的项目部公章不是其公司项目部备案的公章，对该欠条不认可。两张税票是马军虎的个人行为，并不是其公司开具的，与其公司无关，马军虎与马莹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公司无法查证。重庆新绿公司虽对上述证据提出了异议，但其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上述证据符合证据“三性”，故对上述证据证明效力予以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2019年，彭阳县交通局将彭阳县新集姚河村部至北庄洼公路工程发包给重庆新绿公司，马莹挂靠重庆新绿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重庆新绿公司成立了重庆新绿公司彭阳县新集姚河村部至北庄洼公路项目部，刻制了项目部公章，马莹作为涉案工程负责人，并管理项目部公章。马军虎与马莹达成口头协议，由马军虎为涉案工程供应水洗砂，2019年12月20日，经双方结算，马莹向马军虎出具了332175元欠条，未约定给付期限。马莹又在其出具的欠条上加盖了重庆新绿公司项目部公章，欠条出具后，马军虎催要该欠款，但重庆新绿公司和马莹至今未付。   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重庆新绿公司应否承担案涉货款的付款责任,彭阳县交通运输局应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彭阳县交通局将涉案工程发包给重庆新绿公司，马莹挂靠重庆新绿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重庆新绿公司成立了重庆新绿公司彭阳县新集姚河村部至北庄洼公路项目经理部，刻制了项目部公章，并由马莹作为涉案工程负责人，管理项目部公章。马军虎与马莹达成口头协议，由马军虎为涉案工程供应水洗砂，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马军虎按约定向案涉工程供应水洗砂后，重庆新绿公司未足额支付相应的价款，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对于付款期限，双方虽未进行约定，但根据合同法的规定，马军虎可随时向重庆新绿公司主张权利，重庆新绿公司也可随时向马军虎履行给付义务。后经马莹与马军虎结算，马莹向马军虎出具了欠条，马莹又在其出具的欠条上加盖了重庆新绿公司项目部公章，因重庆新绿公司彭阳县新集姚河村部至北庄洼公路项目部由重庆新绿公司成立，并刻制了项目部公章，而马莹作为涉案工程负责人，管理并使用项目部公章。马军虎有理由相信马莹的行为代表重庆新绿公司，可以认定马莹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重庆新绿公司项目部系重庆新绿公司的内设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因此该项目部对外从事民事活动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设立该机构的法人重庆新绿公司承担。重庆新绿公司辩称其将工程承包给马莹，其与马军虎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故不承担支付欠款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另，马莹在一审当庭表示愿意承担拖欠砂石款的付款义务。   关于马军虎主张的利息实质为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因马军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重庆新绿公司或马莹催要欠款的具体时间，故应以双方结算的时间即2019年12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马军虎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违约金。一审驳回马军虎该项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马军虎请求彭阳县交通运输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因其该项主张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故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马军虎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本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人民法院（2020）宁0425民初2300号民事判决书；   二、由重庆新绿水电建设有限公司、马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军虎欠款332175元，并以332175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马军虎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违约金。   三、驳回马军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6361元，减半收取计3181元，由重庆新绿水电建设有限公司、马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361元，由重庆新绿水电建设有限公司、马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伟   审判员 柴鹏鹏   审判员 刘秀萍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