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7民初5566号原告：凌月花，女，1985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诗雨，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继柱，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鄢圣文，男，198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被告：徐华丹，女，198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原告凌月花与被告鄢圣文、徐华丹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审理，本院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凌月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诗雨、朱继柱，被告鄢圣文、徐华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凌月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鄢圣文、徐华丹共同归还原告凌月花本息合计390322元；2.被告鄢圣文、徐华丹支付律师费15000元；3.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方明确其请求权基础是对婚姻共同财产侵权，不是按照民间借贷主张。事实与理由：原告凌月花、被告鄢圣文于2012年4月13日登记结婚，后因感情不和于2019年10月28日协议离婚。离婚时，双方明确约定除车辆归鄢圣文所有外，其他共同财产均归原告凌月花所有，2020年8月26日，被告鄢圣文向原告凌月花出具《承诺书》一份，再次确认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含对外债权）均归原告凌月花所有。协议离婚后原告凌月花得知，被告鄢圣文自2019年9月起陆续向被告徐华丹提供多笔借款累计金额401870元，截至2020年5月18日，被告徐华丹尚余380470元未还。2020年5月23日，被告鄢圣文与被告徐华丹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确认未还金额及还款计划，要求被告徐华丹今后将借款本息全额归还至凌月花账户内，如被告徐华丹违约，应当赔偿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律师费等。截止起诉前，被告徐华丹仅归还本金52218元，尚余本息合计390322元未还，故诉至法院。被告鄢圣文辩称，案涉借款是借给被告徐华丹的，但是碍于同事关系，没有写借条。钱是被告徐华丹使用的，所以应当由被告徐华丹归还。被告徐华丹辩称，案涉款项一开始并不是借款，有部分是被告鄢圣文主动给其用于归还其他借款的，支付宝上很多支出都是日常生活的支出；《还款协议书》系其所签，愿意归还部分款项。经审理查明，原告凌月花、被告鄢圣文于2012年4月13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10月28日协议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我们于2012年4月13日在常熟登记结婚，现因夫妻感情不和双方自愿协议离婚。经双方商定，对有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子女抚养：1.有无子女？子女由谁抚养？抚养费支付数额、支付日期及方式等：女儿现6周岁，归女方抚养，离婚后男方每月给女方3000元，每月15日转账方式支付。2.子女教育费、医疗费等的承担：女儿教育费和医疗费为双方共同承担。3.探视子女的日期及方式：每周末看望女儿。二、财产分割：（车子、家具、家电、饰品、古董、艺术品、现金及存款（包括外汇、股票、债券等各类有价证券）等）：汽车苏Ｅ×××××归男方所有。三、住房安排：（原住房地点、产权归属？离婚后由哪一方居住？另一方的住房如何解决？提供产权单位或个人的意见书或租房协议等，含车库、阁楼等）：现有位于相城区金砖路春天花园15幢302的房子产权归女方所有。四、债权、债务：(是否有债权、债务？债权、债务数额？离婚后由何方所得或承担？)：现有债务24万，由双方共同承担。五、其他：(夫妻一方生活困难的经济帮助)若一方有困难，另一方提供帮助。双方确认本人和对方都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能够自行处分自己的行为和财产。双方承诺对该协议书的字词义非常清楚，并愿意完全履行本协议书，不存在受到胁迫、欺诈、误解情形。说明：离婚后存婚姻登记处档案的离婚协议书不能要求修改。当事人就子女抚养、财产等产生争议的，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达成新协议的，可通过公证的方式确认协议真实性。”原告凌月花、被告鄢圣文在庭审中共同确认，双方在离婚时并未对银行存款等进行交割。另查，被告鄢圣文向被告徐华丹银行转账情况如下：2019年10月11日转账50000元，2019年10月12日转账90000元，2019年10月18日转账10000元，2019年10月29日转账21000元，2019年10月30日转账21000元，2019年10月30日转账11000元，2019年10月30日转账2000元，2019年11月1日转账9500元，2019年11月8日转账3000元，2019年11月12日转账20000元，2019年12月6日转账10000元，共计226500元。其中，2019年10月28日之前转账共计150000元。2019年9月至2019年12月，被告鄢圣文还通过支付宝向被告徐华丹转账或为其购买日用品等，其中2019年9月8日转账2000元，2019年9月23日转账10000元，共计12000元，其余为2019年10月28日之后的支出。另根据被告鄢圣文微信交易流水显示：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1月24日期间，被告鄢圣文数次向被告徐华丹转账或发红包，其中2019年10月28日前，被告鄢圣文向被告徐华丹微信支出共计48880.23元，具体组成如下：            序号              时间              金额（元）              序号              时间              金额（元）                  1              2019.9.4              20              20              2019.9.30              2019.08                  2              2019.9.4              200              21              2019.10.1              188.88                  3              2019.9.10              200              22              2019.10.6              1000                  4              2019.9.12              200              23              2019.10.6              188.88                  5              2019.9.13              88              24              2019.10.11              520                  6              2019.9.14              400              25              2019.10.13              8000                  7              2019.9.15              3000              26              2019.10.14              52.1                  8              2019.9.15              5000              27              2019.10.15              99.99                  9              2019.9.18              88              28              2019.10.16              66.66                  10              2019.9.20              66              29              2019.10.16              1314                  11              2019.9.21              520              30              2019.10.17              2000                  12              2019.9.22              1000              31              2019.10.17              88.88                  13              2019.9.23              5000              32              2019.10.18              2000                  14              2019.9.23              5000              33              2019.10.22              520.11                  15              2019.9.23              5000              34              2019.10.24              4000                  16              2019.9.23              54              35              2019.10.25              88.88                  17              2019.9.25              99              36              2019.10.25              77.77                  18              2019.9.26              200              37                                              19              2019.9.27              520              38                                  被告鄢圣文另为被告徐华丹开通支付宝“亲情付”，从被告鄢圣文的支付宝“亲情付”账单看出，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28日期间亲情卡支出、收入差额为7266.68元。2020年5月23日，被告鄢圣文为甲方、被告徐华丹为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因资金周转，分别于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期间多次向甲方借款共计人民币401870元，截止2020年5月18日剩余未还借款：380470元，借款利息按年利率4%计算。鉴于乙方借款次数较多，为方便乙方清偿借款，双方达成还款协议如下：一、具体还款日期如下：2020年5月31日前支付70000元。剩余借款310470元，借款期限：五年(即60个月)即2020年6月10日至2025年5月10日止，借款利率：按年利率4%，还款方式：等额本息方式还款，每月还款总额为人民币6209元，每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甲方指定银行账户。二、乙方应按本协议约定，及时、足额将欠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甲方指定银行账户(户名：凌月花，开户行：浦发银行苏州分行相城支行，账号：62×××49)。三、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应按约定支付款项，如乙方逾期还款：1.甲方保留追究乙方全部刑事及民事责任的法律权利；2.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归还已到期款项，并且要求乙方按该款项的年利率4%支付自乙方逾期款项之日起至实际归还款项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四、本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生效后如有违反，违约方应当赔偿因此造成守约方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律师费等)。2020年8月26日，被告鄢圣文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鄢圣文，现针对与凌月花协议离婚及离婚后债权债务关系做如下承诺：一、2019年10月28日签署的《离婚协议书》系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并在此确认，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含对外债权）均归凌月花单独所有；二、本人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徐华丹提供借款本金总计401870元，为此在2020年5月23日与徐华丹补充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本人在此确认，该笔借款本金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如后续徐华丹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凌月花均有权单独对其提起诉讼要求全额归还本息，本人将无条件配合凌月花实现债权”等内容。再查，2020年6月5日、2020年6月10日、2020年6月15日、2020年7月15日、2020年7月19日、2020年8月10日被告徐华丹分别向原告凌月花转账20000元、6209元、10000元、10000元、1800元、4209元，合计支付52218元。又查，被告徐华丹于2011年和案外人登记结婚，至庭审时仍处于婚姻存续期间。原告凌月花为本案诉讼，与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代理费15000元。以上事实，由当事人提供的结婚证、离婚协议书、离婚证、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微信支付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记录明细查询清单、还款协议书、承诺书、委托代理合同、pos刷卡记录、发票等及当事人陈述附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庭审中，针对两被告是何种社会关系，被告鄢圣文为何会频繁支付被告徐华丹款项，经本院询问后，被告徐华丹陈述：其两人原系同事关系，这个钱一开始不是借的，他离婚我是知道的，大概在2019年10月底，我要还朋友的钱，当时鄢圣文去我家敲门，跟我说这笔钱他来帮我还。我当时跟他说不要这笔钱，我还不起，我们当时也没说是借款还是什么，后续的一些转账都是陆陆续续的转账，鄢圣文说要照顾我，当时我和我老公关系不好，鄢圣文说以后会照顾我跟我孩子，我也跟他说过暂时没办法离婚；亲情付不是我要求开通的，是鄢圣文给我开通的；我们两人从未发生过不正当关系；和鄢圣文签署《还款协议书》时也没有对账，鄢圣文让我签我就签了。被告鄢圣文陈述：转账的那些钱是我打的，帮她还款的，还什么钱我也不知道；徐华丹没有主动说向我借；当时转账给徐华丹是有一点要和她好的意思，但也没有向她提出过要求；亲情付是我开通的，东西都是她买的。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平等保护。被告鄢圣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将其与原告凌月花的夫妻共同财产通过银行转账、微信支付和亲情付等方式支付给被告徐华丹，其中有些数额较大不排除系借款，还有些数额较小或者从数字来看明显系情侣间特定用途的款项，无论是何种性质，均未获得原告凌月花的同意，且被告鄢圣文支付上述款项时的意图明显有违夫妻之间的忠诚义务，而被告徐华丹确实又实际享用到了这些款项，两被告均侵犯了原告凌月花的财产权，应当向原告凌月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凌月花的损失认定具体来说以2019年10月28日离婚为界。根据原告凌月花举证的证据，2019年10月28日之前，被告鄢圣文共向被告徐华丹转账支出150000元，支付宝转账支出12000元，通过“亲密付”支出7266.68元，微信支出48880.23元，合计218146.91元，被告徐华丹应当返还原告凌月花，扣除已归还的52218元，故被告徐华丹还应当返还165928.91元。另外，本院酌情认定被告徐华丹应当承担以165928.91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9月2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被告鄢圣文应当对被告徐华丹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律师费，本院认为，原告凌月花与两被告并未就律师费的承担进行约定，至于《还款协议书》是被告徐华丹与被告鄢圣文之间的约定，不能推定适用与原告凌月花与两被告之间，且律师费也并非必然支出的费用，故对于原告凌月花主张的律师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鄢圣文在与原告凌月花离婚之后支付给被告徐华丹的款项，其性质如前所述大概相同，由于此时其已与原告凌月花离婚，不能认定此后的款项系夫妻共同财产，也不存在侵犯原告凌月花的财产权益问题。至于原告凌月花据以主张的两被告签署的《还款协议书》，从本院核查情况来看，该份《还款协议书》并未经过双方的认真对账，且将其中许多明显系情侣间特定用途的款项均一概作为借款，与当时的实际情况不符，另外总的金额也与实际可查金额有虚增成分，因此本院认为该《还款协议书》不能作为认定两被告之间债务的有效凭据，当然如果被告徐华丹自愿按照该协议履行则也尊其所愿。如此，被告鄢圣文其后又通过《承诺书》的形式赋予原告凌月花向被告徐华丹主张总的金额，也自然无法得到本院支持。被告徐华丹在本案审理中对于款项的性质和是否愿意还款的表述含混不清、模棱两可、不知所云，实在是糊涂至极，今后应以此为戒，不贪图小恩小惠、懂得拒绝别人。被告鄢圣文也应以此为戒，日后应懂得忠诚于婚姻、家庭。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原《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九条、第九十条及有关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华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凌月花损失人民币165928.91元及支付该款自2020年9月2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鄢圣文对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凌月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户；或汇入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账号：32201997436050630022024439。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690元，由原告凌月花负担1851元，被告徐华丹、鄢圣文共同负担1839元（被告负担之款，原告已垫付，不再退还，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员 乔宁宁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潘李娜书 记 员 杨 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