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终10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1，男，1968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竞魁，湖南滴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7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2，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远炎，岳阳市岳阳楼区三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唐某1与被上诉人王某、唐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20）湘0602民初4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某1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上诉费由王某、唐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定诉争房屋系唐某某全资购买，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该房屋系父母出资购买，登记在母亲名下。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选择不采信不动产权属证书，属适用法律错误。按一审认定的事实，唐某某享有房屋三分之一的份额，并不是遗嘱无效。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王某、唐某2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诉争房屋是唐某某以母亲李桂英的名义出资购买的，并装修居住，现已22年之久。购房发票由唐某某持有，房屋的办证费、天然气开户费、灶台费票据原件由唐某某、王某持有，现房产证、国土使用证由唐某某、王某办理并持有，并提供的证人证言对购房事实予以确认。二、唐某某的遗嘱的真实性严重存在疑问且违法，不应采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被继承人唐某某、李桂英共同所有的房屋（位于岳阳楼区五里××幢××号房，房产证号为：岳房权证岳阳楼区字第0××1号）；2、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某某（1939年12月7日出生，2018年7月3日去世）与李桂英（1946年9月13日出生，1999年4月29日去世）系夫妻，唐某某退休前在四化建医院工作，李桂英任四化建工会女工主任。唐某某、李桂英二人共生育两个儿子，长子唐某1，次子唐某某。唐某某、李桂英、唐某1、唐某某一家四口住在四化建公房东区202。1993年唐某1和胡国英结婚后（生育一女）搬到四化建西区××栋××号公房居住。2000年，唐某1一家搬到四化建东区××栋××号房居住（该房屋原所有权人为唐某某，于2016年5月24日过户至唐某1、胡国英名下）。1988年，唐某某在四化建参加工作。1997年4月11日，因李桂英任四化建工会女工主任，且工龄较长，有优先选房的福利，故唐某某用母亲李桂英的名字在公司报名购买位于岳阳楼区五里××幢××号房（以下简称“406房”），房屋总价款70610元由唐某某支付。1998年4月22日，唐某某与王某结婚。随后，唐某某、王某对406号房屋进行了装修并作为婚房居住。1998年12月30日，岳阳市房地产管理局为406房颁发岳房权证岳阳楼区字第0××1号房产证，岳阳市国土局为406房颁发了岳市国用（2002）字第1××6号国土证，406房房产证和国土证均登记在李桂英名下，由唐某某领取和保管。1999年4月29日李桂英去世。××××年××月××日唐某某与王某生育儿子唐某2。唐某2出生后，唐某某、王某一家一直在406房居住。2016年11月27日唐某某在珠海施工时不幸坠亡。唐某某去世后，王某领到赔偿金120万元。唐某某认为这120万元，他要分得三分之一即40万元，王某认为唐某某每月有退休工资3000元，遂不同意支付。2016年12月4日，唐某某立下一份遗嘱，即：“在邓群波律师及龙文的见证下，我立下如下遗嘱：在我过世后，我所有的财产包括存款、工资、板桥新村Ａ栋406房等等都归我儿子唐某1所有并继承，其他任何人没有继承权”。2016年12月13日，因王某不同意向唐某某支付三分之一的唐某某的死亡赔偿金，唐某某向法院起诉。2017年6月1日，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0602民初51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某返还给唐某某332850元。该判决书生效后，唐某某申请强制执行，已执行到位8万元给唐某某。2017年9月15日，唐某某又立下一份遗嘱，遗嘱内容为：“我叫唐某某，1939年12月9日生，四化建退休工人，身份证号码：430602193912××××。我在大儿子家（四化建东区24栋401），在邓群波、唐某1、孙亲富、张铁牛、欧任强的见证下，立下遗嘱。我过世后或老年痴呆后，我所有的财产包括房产、银行存款、今后的丧葬费等一切财产全部指定由我大儿子唐某1继承及所有，其中以我妻子李桂英的名字购买的位于××村××栋××头401房（目前由王某与唐某2居住的房屋）指定归唐某1继承并所有，我到法院起诉王某与唐某2要求唐某某死亡赔偿金的诉讼及最后得到的全部款项全部指定归唐某1继承及所有”。2018年7月3日唐某某去世。因唐某某去世，（2016）湘0602民初5160号《民事判决书》终结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房屋产权证书是登记机关颁发给权利人作为其享有权利的证明，具有证据资格，但并不能直接决定实体法律关系的存在与否。房屋产权证书是权利的外在表现形式，只具有推定的证据效力，与实体权利状况并不一定完全吻合。本案406房所有权证上虽然显示所有权人为李桂英，但该房系唐某某生前借用母亲李桂英的名字优先选房，由唐某某支付全部购房款，唐某某与王某结婚后对该房进行了装修并一直居住，因此，唐某某对406房享有事实上的所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8条规定“遗嘱人以遗嘱处分了属于国家、集体或他人所有的财产，遗嘱的这部分，应认定无效”，因唐某某对406房享有事实上的所有权，而其父亲唐某某立遗嘱将406房交由唐某1继承，故遗嘱的该内容无效。因遗嘱的该内容无效，而唐某1仅提交了遗嘱没有提交其他证据，故对唐某1要求根据遗嘱的该内容分割406房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8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唐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0元，鉴定费4600元，共计6600元，由唐某1负担2000元，由王某负担46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唐某1与被上诉人王某、唐某2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唐某1主张分割本案诉争房屋能否支持。本案诉争房屋所有权证虽然显示所有人为李桂英，但王某提供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唐某某以母亲李桂英名义购房，并对购房交款的事实作出了陈述，现购房票据的原件在王某手中。从唐某某毕业生分配工作报到证招工登记表等证据来看，购房时，唐某某有一定的经济能力支付房款。唐某某与王某结婚后对房屋进行装修居住多年，在唐某某去世前，唐某某、李桂英、唐某1从未提出对房屋进行分割或主张过权利，因利用母亲名义购房，唐某某、李桂英还提出过直接过户给唐某某。现无证据证明本案房屋直接由唐某某、李桂英出钱购买。唐某1以父亲留下书面遗嘱主张分割本案诉争房屋。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2016年12月4日有两份遗嘱，见证人签字明显不同，存在疑问。2017年9月15日的遗嘱唐某1作为见证人在遗嘱上签字不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此外，第一次遗嘱时间为唐某某死亡后发生的，第一次遗嘱时间发生在王某不同意向唐某某支付三分之一份额死亡赔偿金的情况下形成的，不排除唐某某因死亡赔偿金分配上产生冲突对王某不满才立下遗嘱。综合全案事实，考虑双方当事人之间家庭关系及矛盾，并结合证据材料，唐某1以产权登记为依据，认为应分割本案诉争房屋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唐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唐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立春审判员  许 进审判员  余立根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潘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