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74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信达海通（深圳）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改丽璇。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翎入，中伦文德胡百全（前海）联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瑞达昌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文清。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凯，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怡，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路丰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忠远。上诉人信达海通（深圳）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瑞达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达昌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深圳路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2914号民事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受理后，组成合议庭审理，已审理终结。信达公司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上诉人并非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采购订单签署的背景是:原审第三人深圳路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丰公司)与上诉人在2018年5月21日签署了《供应链服务协议》，上诉人给予路丰公司200万元的信用额度(第二条第4款)，路丰公司负责采购产品的管理，并保证供应商能及时交货和开具增值税发票(第三条第5款)，上诉人根据路丰公司指示向供应商付款，供应商作为甲方指定的采购供应商，上诉人、供应商均接受源自路丰公司的采购指令。路丰公司应当向上诉人支付服务费及在90天内偿还垫付的货款(第四条第1款）。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接受路丰公司以及被上诉人(即供应商)已签订《采购单》(以下简称涉案采购订单），约定所订货品必须经委托方工程单位确认。因此采购订单的签署背景实际是路丰公司向上诉人融资用于采购相应货物。2、从证据形式上来看。本案涉及到两类合同，分别是供应链金融合同和买卖合同，其中买卖合同有四份采购单，包括被上诉人提交的三份采购单和上诉人提交的采购单。被上诉人一审向法院提交的三份《采购单》，分别是29万《采购单》一份和89万《采购单》(订单编号:XDH201804004)两份，两份89万《采购单》中的一份只有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的签名或盖章，另一份可有被上诉人盖章。首先，从证据三性上来看，89万合同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由于89万合同并未有我方签字或盖章，且合同第一页的列项内容1-40项与第二页所列内容36-40项相互矛盾，故该合同从内容上不真实，从形式上不合法，该合同并不约束于我方，合同的内容也不约束于我方，合同第一页对我方定位为采购人也不真实、不合法。其次，从证据内容来看，89万采购单与29万采购单中抬头中涉及的主体内容不同，29万采购单中路丰公司为委托采购方，上诉人为受托采购方，89万的采购单中供应商为被上诉人，采购方为上诉人。如上所述，89万合同定位我方为采购方错误。29万合同是路丰公司直接与被上诉人签署了涉案采购订单。采购订单约定，送达地址与验收均由路丰公司指定及实施。该采购订单列路丰公司为委托人采购人，列上诉人为受托采购人。上诉人虽未在涉案订单上签章，但上诉人认可涉案采购订单的相关交易内容并按照被上诉人其后提供的送货单与路丰公司进行确认后向被上诉人支付了部分款项。故29万合同当中定位我方为受托采购方正确。我方应为受托方。基于此: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第三人代为履行关系。上诉人在本案涉案采购订单项下，仅代表路丰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的货款。上诉人并未在涉案订单项下签章，但由于上诉人认可29万的采购订单又据此支付了部分款项，上诉人至多属于经买卖双方确定的付款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在上诉人属于第三方履行债务的情形下，上诉人即便不再支付剩余款项，被上诉人只能向路丰公司进行主张。其次，或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委托代理关系。即便因上诉人认可采购订单相关内容并支付部分款项为由认定上诉人以实际行为追认为采购订单中的受托采购方，上诉人与路丰公司之间亦仅为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且该委托代理关系直接约束委托人路丰公司与被上诉人:其一、上诉人与路丰公司签订的《供应链服务协议》中已约定二者为委托代理关系，即上诉人应根据路丰公司指示，从其指定的供货商购买其需要的特定数量的货物:其二，本案涉案采购订单中，路丰公司均以委托采购人身份进行了签署，并约定对采购的货物进行接收及验收，路丰公司对货物采购的供应商、货物种类、数量以及价格具有独立的决定权;其三，本案涉案采购订单中，明确标注了路丰公司的委托采购人地位与上诉人的受托采购人地位，且被上诉人亦对此进行了签章，可见被上诉人对路丰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一清二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故，本案采购订单的买卖法律关系应直接约束路丰公司与被上诉人。最后，无论上诉人是属于双方约定的第三方付款人还是受托采购人，在涉案采购订单中均未提及上诉人加入、受让、担保实际买受人路丰公司债务的任何条款，甚至没有对上诉人承担的义务有任何条款方面的约束。据此，在采购订单项下，上诉人是根据自己对交易的判断自主付款或不予付款。综上，被上诉人仅有权向路丰公司请求支付相关款项，对上诉人不享有请求权。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予以撤销。二、本案的采购单、送货单均是被上诉人与路丰公司为了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而恶意串通、共同伪造而成，由此成立的被上诉人与路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应是无效合同，而上诉人的受托付款义务亦随着主合同无效而消灭。一审法院认定该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并要求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予以撤销。本案中买卖合同双方，即被上诉人与路丰公司缺乏真实的意思表示，二者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该事实体现在以下3个方面:1、路丰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对于采购订单予以否认的供述。依据路丰公司向上诉人出具的《承诺函》以及证人孙忠远的《证人证言》可知:被上诉人与路丰公司于2017年至2018年间常有业务来往，双方进行过多次货物买卖交易。正是由于路丰公司无法如期偿还货款，遂与被上诉人通过更改日期的方式将过往的采购单伪造成新订单，以骗取上诉人的货款。2、涉案采购订单项下的交易违背交易习惯。上诉人补充提交了2018年5月12日路车公司与被上诉人签署的15万元购销合同，以及被上诉人向路丰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上述材料显示:在被上诉人在与路丰公司的正常交易中，被上诉人填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与购销合同的具体货物名称、金额、数量均一一对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第二十八条:单位和个人在开具发票时，必须做到按照号码顺序填开，填写项目齐全，内容真实，字迹清楚，全部联次一次打印，内容宪今一致，并在发票联和抵扣联加盖发票专用章。据此可知，被上诉人在正常业务往来过程中，填开发票非常规范，符合法定要求。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填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仅有"集成电路"项目，其货物型号不仅不能与采购单中的货物一一对应，且数量、金额完全是为了应付涉案采购订单的凑数行为，与其以往的交易习惯相违背。3、送货单不真实。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本案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签收人为路丰公司联系人徐某，被上诉人同时提交了本案涉案送货单，被上诉人认为其签收人亦为徐某。两份均由上诉人提交的材料，签收人为同一人，但字迹相差甚大。上诉人在二审中补充提交了多份被上诉人与路丰公司过往交易的送货单，签收入亦为徐某。过往送货单徐某的签字与本案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签字字迹大致一致，但与本案涉案送货单徐某签收字迹肉眼观察即大相径庭。从上诉人补充提交多份送货单显示的时间来看，至少从2017年开始，路丰公司与被上诉人即有业务往来。被上诉人与路丰公司过往多份送货单均由徐某签收，但单唯独本案涉案送货单与其他送货单徐某签收字迹肉眼即能分别不一致，但被上诉人却坚持认为该签收入就是徐某，但却与过往交易留存的资料相距甚大，甚至与被上诉人自行提交的另一份证据材料上的同一人签字字迹相距甚大。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认定路车公司实际签收了本案所涉送货单的说法相当可疑。以上路丰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的供述、违背交易习惯的开票行为以及不真实的送货单均印证了被上诉人及路丰公司通过伪造采购单、送货单以达到骗取上诉人货款目的的事实。由于被上诉人的欺诈行为，导致上诉人因陷入错误认识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子虚乌有的货款，虽及时进行了止付措施，却仍面临资金无法按时回收的风险，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第一款的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三款的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无效。因此，被上诉人与路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自始不发生效力。买卖合同的有效存续是委托付款的前提条件，鉴于路丰公司与供货方被上诉人的买卖合同无效，上诉人自然无需承担为路丰公司代为付款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该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并据此要求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严重偏离事实，应予以撤销。三、本案被上诉人未履行合同交付义务，买受人则不存在支付货款义务。由于本案涉及到三方法律关系，上诉人作为代付款人，被上诉人作为出卖人，其法定义务为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收货义务人为原审第三人，原审第三人具有验收货物的义务，现上诉人向法院提出了证据对交付真实性存在高度盖然性怀疑，本案涉案标的额高达百万，被上诉人具有向法院提交具体交付货物的义务的相关证据。否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四、本案涉及合同效力，一审法官应当依职权对合同效力进行审查并纳入争议焦点。本案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本案合同效力问题，根据九民纪要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合同纠纷案件过程中，要依职权审查合同是否存在无效的情形，第36条规定，被告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应向被告释明提出返还请求，人民法院应当将其归纳为案件争议焦点，组织当事人充分举证、质证、辩论。本案一审法院在上诉人主张合同无效的情形下，井未对合同效力进行审查，违背其应尽的职责，程序存在瑕疵，望请二审法官对本案的合同效力进行主动审查。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导致判决结果有违公正。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希冀得到公正的裁判。瑞达昌公司辩称：一、简述三方关系的背景。第三人为平衡车制造商，被上诉人为第三人的供应商之一，双方一直合作良好。2018年，因第三人即将上线小米产品生态链，前景优秀，吸引了很多投资。在此背景下，被上诉人为第三人提供供应链服务（实际是向第三人融资）。起初上诉人能积极向供应商支付货款，但随后产品未能上线，第三人的经营情况急转直下，上诉人见状便拒绝再向供应商支付货款。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法律关系应为向第三人履行交货义务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为买方，被上诉人为卖方。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供应链服务协议》，“第三条、产品供应链模式1.……乙方依据已生效的订单负责采购、由供应商直接将产品交付到甲乙双方指定的仓库，共同验收”；……第4条：乙方根据甲方需求向供应商采购，并根据与供应商之间的约定向供应商付款；……第6条：甲乙双方确认：本协议采购产品的所有权，不论供应商是否完成交付、或产品已完成销售，在乙方收到甲方全额货款及服务费之前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另，一审开庭时上诉人承认收货、验货不是上诉人合同义务。根据上述约定结合采购单、送货单、发票等证据以及实际的履行情况，可以归纳出三方的交易模式如下：上诉人接受第三人的指令，以自己的名义，与被上诉人订立买卖合同关系，由被上诉人向第三人履行交付义务，交付后的货物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款项。因此，本案的法律关系为应是向第三人履行交付义务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已将货物交付第三人，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未付的货款。三、被上诉人已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交付的总货物金额为1191763.6元。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承诺函》、《催收函》，第三人确认被上诉人提供的送货单对应的订单已经完成交付，货值为1191763.5元。根据《供应链服务协议》及采购订单，约定的收货人为第三人，因此，第三人承认货物已收到已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已完成交付货物的义务。四、被上诉人不存在与第三人合谋伪造采购订单欺诈上诉人的情形。首先，被上诉人所提供的采购单的订购日期已明确载明是2018年4月12日，上诉人亦部分支付了该笔订单的款项，应视为对此是知晓并认可的。其次，根据《供应链服务协议》以及一审开庭上诉人的自认，上诉人是不承担收货、验货、退换货、售后等的权利义务的，也即是，上诉人只需要确认有采购订单、发票且第三人收到货物，就可以向供应商支付款项并且向第三人收取相应的服务费。换言之，只需要上诉人认可，订单实际产生的时间并不影响上诉人合同权利的实现。而上诉人一再试图证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伪造订单，不过是因第三人亦无力支付服务费，上诉人不想再履行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所罗织的理由。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供应链服务协议》乃是第三人发展势头凶猛之时，上诉人渴求更高的利润亦乐于向第三人融资，因此上诉人明知采购单时间不在协议的期限内、在没有参与收货、验货等能够核实真实的交易环节的情况下，亦愿意冒着巨大风险支付款项。但在第三人经营出现危机时，上诉人便借口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伪造订单等，主张合同无效，以求不承担责任。上诉人如此行事，已然违反了诚信原则与公平原则。五、被上诉人有理由怀疑，上诉人和第三人才是合谋推卸责任的一方。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沟通备忘录》、《关于立即与深圳市瑞达昌科技有限公司采购订单的通知函》、《孙忠远证人证言》、《承诺函》、《催收函》等，早在2018年6月，上诉人就已经掌握了所谓的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合谋伪造的证据，但上诉人从未曾联系过上诉人，亦未发函要求解除与被上诉人合同或向被上诉人主张合同无效，不符合交易习惯。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6月5日的催收函提到：“送货单显示已于5月26日分别送货完成。经我司工作人员验收时发现无实物”，但上诉人是不承担收货、验货、仓储义务的，此处出现上诉人去验收的情况是十分异常的。只能说明这些材料，很有可能是在被上诉人起诉后，上诉人为举证被上诉人未实际履行合同义务等情况，才与第三人制作了这一系列的材料。另外，上诉人提交的一系列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过往的交易的送货单、发票等材料，也说明第三人是在配合上诉人应诉，帮助上诉人逃避责任。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已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全部货款，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路丰公司未陈述意见。瑞达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715058.12元及利息（从2018年5月26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1.5倍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供应链服务协议》约定，第三人委托被告代为签订采购合同并代为付款，收货和验货均由第三人负责。原被告一致确认,双方签订了两份采购单,被告受第三人委托向原告采购贴片电容等电子产品，金额分别为897763.47元和294000元，总计1191763.47元。原告提供的送货单显示，原告于2018年5月26日将涉案的1191763.47元货物交付给第三人。2018年5月26日、2018年5月30日，被告分两笔向原告支付货款共476705.38元。原告提供的票单显示，被告已经签收了金额为476705.3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提供的《承诺函》显示，第三人于2018年7月15日向被告承诺，愿意偿还被告垫付的订单货款476705.38元并承担其他法律责任和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两份采购订单，原告负责供货，被告负责付款。现有证据显示，原告已经交付了涉案货物，被告亦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货款，尚有剩余货款未支付。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剩余货款的理由成立，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计算的剩余货款金额为715058.09元，原告请求的货款金额超出法院计算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采购订单中并未明确付款期限，原告请求被告从2018年5月26日起支付迟延付款利息没有依据，法院酌定迟延付款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原告请求按照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迟延付款期间的利息，有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第三人未出庭否认收货，被告提出涉案订单未实际履行，涉案订单无效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如被告认为与第三人经济往来过程中利益受损，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货款715058.09元；二、被告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迟延付款利息（以715058.09元为本金，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利率上浮50%为利率，从2019年5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51元（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两份采购单由路丰公司向瑞达昌公司发出，信达海通公司未在采购单上签字盖章，采购单抬头当事人方载明：委托采购方为路丰公司，受托采购方为信达海通公司，出售方为瑞昌达公司。货物由瑞达昌公司送到路丰公司，两份送货单由路丰公司徐某签收。发票抬头写的是信达海通公司，由瑞达昌公司交路丰公司徐某。二审中瑞达昌公司确认没有与信达海通公司直接接触。除上述事实外，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信达海通公司是否为买方，如果不是买方，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采购单由路丰公司发给瑞达昌公司，瑞达昌公司将货物送到路丰公司，由路丰公司人员签收，发票也是由瑞达昌公司交给路丰公司，瑞达昌公司没有直接接触信达海通公司，故除非路丰公司代理信达海通公司进行买卖，否则不能认定信达海通公司是买方。瑞达昌公司并无信达海通公司授权委托路丰公司的授权文件，因此不能认定路丰公司是信达海通公司授权的代理人。关于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信达海通公司并没有作出足以让瑞达昌公司确信路丰公司是代理人的行为，事实上瑞达昌公司没有直接与信达海通公司接触，信达海通公司支付部分货款的行为，可以是受托付款，不足以认定其为合同的买方。故信达海通公司不属合同买方，没有合同上的付款责任，也无证据证明信达海通公司有债务加入的承诺。故瑞达昌公司对信达海通公司的请求，应予驳回。一审认定的事实存在不清，致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291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瑞达昌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451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瑞达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451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瑞达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退回上诉人信达海通（深圳）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451元；被上诉人深圳市瑞达昌科技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1451元，逾期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李东慧审判员  陈俊松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 嘉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审判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自行回避，当事人有权用口头或者书面方式申请他们回避：（一）是本案当事人或者当事人、诉讼代理人近亲属的；（二）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三）与本案当事人、诉讼代理人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对案件公正审理的。审判人员接受当事人、诉讼代理人请客送礼，或者违反规定会见当事人、诉讼代理人的，当事人有权要求他们回避。审判人员有前款规定的行为的，应当依法追究法律责任。前三款规定，适用于书记员、翻译人员、鉴定人、勘验人。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