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802民初116号原告：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张家界供电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800886883788M，营业场所张家界市南庄坪。确认送达地址：张家界市永定区南庄坪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张家界供电分公司。负责人：任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凡贞，湖南人和人（张家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中，男，1968年4月24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慈利县。系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张家界供电分公司员工。被告：张家界长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8006616804100，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官黎坪办事处龙门社区23栋117。确认送达地址：张家界市永定区官黎坪办事处张家界长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标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毕成，湖南大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张家界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张家界供电分公司）与被告张家界长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家界长龙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家界供电分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凡贞、杨中、被告张家界长龙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毕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家界供电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民旺家园二期工程款509326元，并自2017年1月18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至工程款全部清偿之日止（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9月30日为20658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月12日，原、被告就民旺家园（阳光水岸2期）项目供电设施建设相关事宜签订《张家界市新建住宅供电设施组织建设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应在该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项目收费总金额1303279元。协议生效后，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完成了项目供电设施工程的建设，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但被告未按协议约定支付足额工程款，尚欠509326元未向原告支付。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前述款项，但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支付。被告拖欠前述款项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现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张家界长龙房地产公司辩称，一、合同情况及效力：补充合同约定，张家界供电公司负责工程设计、监理、项目管理、计量采购与安装、电源接入等五项施工工作，合同总价款估算为1303279元。张家界市政府制定的张政发（2011）2号《张家界市新建住宅供电设施建设管理办法》规定，新建住宅小区供电设施由专业经营单位统一建设、统一施工、统一收费，其费用由小区建设单位缴纳，剥夺了小区建设单位选择供电设施建设单位的权利，违反了《反垄断法》第八条“行政机关和法律、法规授权的具有管理公共事务职能的组织不得滥用行政权力，排除、限制竞争”的规定，属于第三十七条所列“制定含有排除、限制竞争内容的规定”行为。因此，案涉合同为无效合同，应当按照无效合同与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二、合同履行情况：张家界长龙房地产公司实际完成了项目的设计、监理、项目管理等，并向设计、监理、项目管理单位承担费用；张家界供电公司仅负责计量表供应与安装、上级公用电源接入。1#、2#、3#、5-6#、7#、9#共计面积74132㎡，8#、11#共计面积47478㎡。三、实体处理意见：张家界长龙房地产公司完成了设计、监理、项目管理等，张家界供电公司完成了计量表供应与安装、上级公用电源接入，在市场经济环境下，垄断企业仅干两件事而强行收取五项费用不合适。综上，请求依法、依规进行结算。如法院认定合同有效，则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标准明细过高，远远大于实际损失，应以实际损失界定违约金额度，请求以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3.85%界定违约金。查明的事实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举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1年2月25日，张家界市人民政府以张政发（2011）2号文件下发《张家界市新建住宅供电设施建设管理办法》，办法第二条规定新建住宅，包括住宅商品房、经济适用房、廉租房以及住宅区内公共设施用房和经营性用房；办法第九条规定，新建住宅开发单位应当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所核定的建筑面积向供电部门支付供电设施建设维护费用，供电部门不得擅自再向开发单位收取其他费用。办法第三条规定，张家界电业局负责按照统一规划设计，统一组织建设，统一管理维护，统一电费直抄到户的原则，做好新建住宅供电设施建设管理维护工作。2017年2月15日，张家界市人民政府宣布张政发（2011）2号文件失效。新的《张家界市新建住宅供电设施建设维护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新建住宅供电设施建设由建设方自主选择“公变”模式（指新建住宅供电设施属供电企业所有，供电企业直接抄表收费到户，并负责供电设施维护管理）或“专变”模式（指新建住宅供电设施由开发商自行组织建设，住宅销售完毕后，交由物业管理公司进行运行、维护、管理）建设，各类保障性住房宜采用“公变”模式建设。在项目申请临时基建用电时，建设方与供电企业签订有关协议，明确建设模式。2012年4月9日，张家界市人民政府下发张府阅【2012】17号文件，即《关于张家界市新建住宅供电设施建设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该纪要第三项几个具体问题：2011年8月26日至2012年2月10日物资框架招标之前已颁发预售许可证并已经预售的楼盘，新建住宅供电设施工程建设费由张家界电业局暂按76.8元/平方米统一收取并组织建设；2012年2月10日至省物价部门下发收费文件之前已颁发预售许可证的楼盘，新建住宅供电设施工程建设费由张家界电业局暂按89元/平方米统一收取并组织建设；经济适用住房、廉租房和保障性住房的新建住宅供电设施工程建设费由张家界电业局暂按71.2元/平方米统一收取并组织开发，不足部分由政府予以补贴。省物价部门批准下发后，再严格按照核定收费标准予以调整，多退少补。2013年12月31日，张家界市物价局下发张价商【2013】21号文件，即《关于张家界市新建住宅供电设施工程建设费有关问题的通知》，内容为：一、收费范围：本市市区及武陵源区、慈利县、桑植县城市规划区范围内新建住宅项目中供配电设施工程；供配电设施工程包括从上级公共电源网接入点至小区“一户一表”点表箱止（不含表后线）；上级公共电源网接入点至小区公建项目及经营性用房、办公用房配电间低压屏止（不含低压电缆及以下）的所有供电设施建设及安装工程（不含提供设备用房的土建和施工过程中的路由）；二、计费方式：供配电设施工程建设费按建筑面积收取，以城市规划部门批准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建筑面积(包括住宅小区内公建设施)为计费面积；三、收费标准：执行《张家界市城市居住区供配电设施建设技术导则（试行）》的新建住宅供配电设施工程按每平方米89元结算；经济适用房、廉租房按每平方米71元结算，不收取维护费。2016年6月22日，张家界长龙房地产公司向张家界市人民政府请示要求对民旺家园二期供电设施自行建设，张家界市人民政府将张家界长龙房地产公司的请示报告批转张家界供电分公司处理。2016年7月22日，张家界供电分公司向张家界市人民政府呈交《国网张家界供电公司关于民旺家园（阳光水岸）新建住宅小区供电设施建设的请示》，主要内容为：民旺家园（阳光水岸）新建住宅由张家界长龙房地产公司负责开发建设。项目分两期进行建设。其中一期建设规模为11万平方米，已于2012年8月14日竣工送电；二期建设规模为12.16万平方米，现已进入用电报装阶段。2011年9月8日，长龙公司与我公司签订了《民旺家园新建住宅小区供电设施组织建设协议》。该协议签订的规划建筑面积为23.1万平方米，建筑性质为经济适用房和廉租房，收费标准为71.2元/平方米，供电设施工程建设维护费共计1645.01万元。2016年6月22日，长龙公司向市人民政府呈送了《关于民旺家园二期供电设施自行建设的请示》，市人民政府将该请示批转我公司，要求我公司提出处理意见。我公司根据现场核实情况，考虑长龙公司的实际困难，结合新建住宅小区供电设施建设管理要求，提出以下两种建议供决策：一、由我公司统一组织分批建设……；二、由长龙公司自行组织建设，我公司负责项目建设管理。1、长龙公司与我公司在原签订的《民旺家园新建住宅小区供电设施组织建设协议》基础上，签订二期自建补充协议，缴纳相关建设维护管理费用（即：代维费、监理费、设计费、项目建设管理费、计量装置费等“五项费用”），并交清民旺家园一期欠缴的建设资金139.39万元；2、由我公司对民旺家园二期供电设施建设项目统一进行建设管理，按照《张家界市城市居住区供配电设施建设技术导则》的要求统一规划设计；3、由长龙公司自行找具有电力工程安装资质的施工单位，按照我公司提供的工程设计及技术规范的要求垫资完成工程建设；4、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实施送电，我公司按照电费直抄到户原则办理上户手续，长龙公司将民旺家园小区供电设施资产无偿移交我公司。由我公司负责民旺家园小区供电设施运行维护管理。张家界市人民政府主要领导在请示中签署“同意按第二条方式办理”的意见。2017年1月12日，张家界长龙房地产公司（合同甲方）与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张家界供电分公司签订一份《张家界市新建住宅供电设施组织建设补充协议》，协议1.6条约定：供电设施工程建设范围：根据市人民政府张府阅【2012】17号关于贯彻实施《张家界新建住宅供电设施建设管理办法》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及2016年7月22日《国网张家界供电公司关于民旺家园（阳光水岸）新建住宅小区供电设施建设的请示》的批示，由双方约定由甲方采取国网张家界供电分公司统一建设管理，开发单位具体实施的模式（自建模式）。按照自建模式甲乙双方共同组织完成本项目供电设施工程的建设。甲方负责工程物资采购（计量物资除外）、工程施工、专变供电设施及以下资产维护。乙方负责工程设计、监理、项目管理、计量工程物资采购与安装，上级公用电源网接入点至小区住户“一户一表”电表箱止（不含表后线）资产维护。1.7条约定：协议价款：依据张政发【2011】26号、张府阅【2012】17号关于贯彻实施《张家界市新建住宅供电设施建设管理办法》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相关规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本期本项目收费总额为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叁仟贰佰柒拾玖元整（1303279.00元）（含维护费、设计费、监理费、项目管理费）。（上述费用由国网张家界供电公司收取）计量工程物资采购与安装费用不包含此价款内，根据计量工程概算另行协商收取。支付方式为本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应支付总金额的100%，即壹佰叁拾万叁仟贰佰柒拾玖元。第4条违约责任约定：甲方不得借故拖欠应付款项，如延期不付，甲方应按未付的供电设施工程建设费金额向乙方支付每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并承担由此造成的延误工期责任。甲方违反本协议擅自与第三方签订建设协议的，乙方可拒绝受理用电申请；乙方未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导致工期延误或给甲方、第三方造成损失的，由乙方承担责任并负责赔偿。协议还对项目启动与期限、工程设计施工、其他事项等进行了约定。2017年1月13日，张家界长龙房地产公司向张家界供电公司递交《关于请求供电设施建设管理维护费用分两次付款的请示》，内容为：民旺家园（阳光水岸）二期总建筑面积为121610平方米，本期共10栋房屋，供电设施建设管理维护费合计为：1303279元。现我公司已建成1#、2#、3#、5-6#、7#、9#栋急需用电，现请示将二期供电设施建设管理维护费用分期付款方式请示如下：1、第一次应支付的供电设施建设管理维护费用为1#、2#、3#、5-6#、7#、9#七栋房屋，合计建筑面积为74132平方米（详见施工许可证），供电设施建设管理维护费用为793953元。费用支付后，请贵公司先将七栋房屋供电设施验收送电。2、第二次应支付的供电设施建设管理维护费用为8#、10#、11#及地下室，合计建筑面积为47478平方米，供电设施建设管理维护费用为508489元，这三栋房屋建成后再次支付供电设施建设管理维护费用508489元。待费用交清后再进行三栋房屋供电设施验收送电。2017年1月19日，张家界供电分公司负责人在该请示上签字同意。2017年10月31日，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张家界供电分公司变更为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张家界供电分公司。2018年10月，民旺家园（阳光水岸）二期供电设施工程建设完工，2019年2月，张家界供电分公司对民旺家园（阳光水岸二期供电设施工程进行验收并对小区进行送电，此后，民旺家园（阳光水岸）二期的供电设施移交给张家界供电分公司并由张家界供电分公司进行维护管理。2020年11月26日，张家界长龙房地产公司向张家界供电分公司发出《关于民旺家园（阳光水岸）二期供电设施建设五项费用结算的函，内容为：民旺家园（阳光水岸）二期总建筑面积为121610㎡，供电设施五项费用合计为1303279元（即每平方米10.71元）。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现将二期供电设施建设的设计费、监理费、维护费、计量费、税费共五项费用付款情况如下：1、第一次支付的供电设施建设五项费用为1#、2#、3#、5-6#、7#、9#，合计建筑面积为74132㎡（详施工许可证），五项费用为74132×10.71=793953元（已付）。2、第二次支付的供电设施建设五项费用为8#、10#、11#及地下室，合计建筑面积为47478㎡（施工许可证），五项费用为47478×10.71=508489元（未按该金额付款）。我司于2018年12月20日经电话方式申请订购计量及安装并同意支付剩余计量表费268150元，2019年2月，贵局组织相关人员对该阳光水岸二期项目综合验收合格并送电使用。3、因本项目二期供电设施为自建项目，贵司未提供设计、监理等服务，也不产生相关的税费。据此，就本项目二期供电设施建设的五项费用取费比例双方进行结算，多退少补。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及原告提交的《张家界市新建住宅供电设施组织建设补充协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关于请求供电设施建设管理维护费用分两次付款的请示、工作联系函、关于民旺家园（阳光水岸）二期供电设施建设五项费用结算的函、关于阳光水岸新建供电设施的请示及张家界市政府办公室收文处理单、关于民旺家园二期供电设施自行建设的请示、被告提交的会议纪要、相关文件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本案虽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争议，但该法律事实一直持续至民法典施行以后，故本案应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两个方面：一是原告张家界供电分公司与被告张家界长龙房地产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垄断法》的规定，即合同的效力问题；二是《补充协议》是否实际履行，双方在履行《补充协议》过程中是否有违约行为，约定的延期付款违约金是否高于造成的损失；一、原告张家界供电分公司与被告张家界长龙房地产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否违反了《反垄断法》的规定，即《张家界市新建住宅供电设施组织建设补充协议》是否无效合同。原告张家界供电分公司与被告张家界长龙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张家界市新建住宅供电设施组织建设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反垄断法》有关排除、限制竞争的规定，也没有违反其他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辩称张家界市政府制定的张政发（2011）2号《张家界市新建住宅供电设施建设管理办法》剥夺了小区建设单位选择供电设施建设单位的权利，违反了《反垄断法》第八条的相关规定，故案涉合同为无效合同的观点，因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张家界市新建住宅供电设施组织建设补充协议》中允许被告张家界长龙房地产公司自建，该补充协议并未剥夺张家界长龙房地产公司选择供电设施建设单位的权利，没有违反《反垄断法》的相关规定，故被告张家界长龙房地产公司的辩称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张家界市新建住宅供电设施组织建设补充协议》是否已经履行，双方在履行《补充协议》过程中是否有违约行为，约定的延期付款违约金是否高于造成的损失。在《补充协议》签订后，张家界长龙房地产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应在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付款，在征得原告张家界供电分公司同意分期付款后，张家界长龙房地产公司支付了80余万元，履行了大部分付款义务，且对剩余款项亦向原告张家界供电分公司作出了付款承诺。且民旺家园二期8#、10#、11#及地下室的供电设施建设已于2018年10月完工，并于2019年2月经张家界供电分公司进行验收送电，此后对张家界长龙房地产公司移交的供电设施进行了维护管理。在民旺家园二期8#、10#、11#及地下室的供电设施建设完工及验收时，张家界长龙房地产公司并未提出张家界供电分公司未完全履行《补充协议》义务，应视为张家界供电分公司完成了《补充协议》约定的相关义务。被告张家界长龙公司辩称张家界供电分公司未全部履行合同义务，即仅履行了计量采购与安装、电源接入，自行完成了电力设施的设计、监理、项目管理，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张家界长龙房地产公司在项目完工后，未及时向张家界供电分公司支付分期付款的款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关于原告张家界供电分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因被告张家界长龙房地产公司申请延期付款已得到原告张家界供电分公司的同意，故违约金的计算日期应从二期项目供电设施验收并送电之日即2019年3月1日开始计算。由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日万分之三已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被告张家界长龙房地产公司在诉讼中已请求降低违约金，故本院将违约金适当降低为日万分之二。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五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如如下：一、被告张家界长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张家界供电分公司民旺家园二期工程款509326元，并自2019年3月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至工程款全部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张家界供电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6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480元，由被告张家界长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必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应在逾期后三日内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违反本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员  覃遵辉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王飞代理书记员  周美辰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五百七十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报酬、租金、利息，或者不履行其他金钱债务的，对方可以请求其支付。第五百八十五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