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17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今升购物股份有限公司(曾用名：湖南今升新媒体购物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雄天路1号隆平高科技园内湖南金丹科技创业大厦B栋第16层1601号房。法定代表人：徐国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华，北京市康达（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宁欧格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斜桥镇庆云村南。法定代表人：李娟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民，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梦佳，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今升购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升购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宁欧格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格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14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今升购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湘0102民初1448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在一审中，今升购物公司已经提交了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相关证据，包含电视购物平台的退货记录及返货单，退货时沟通的聊天记录等都足以证明由于欧格兰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一审法院认为，即使今升购物公司提交的客户投诉明细及微信聊天记录属实，客户投诉明细仅能显示客户存在退货的行为，微信聊天记录仅能显示双方曾就维修问题进行过沟通，该证据都不足以证明欧格兰公司交付的产品质量不合格。但是，今升购物公司作为一家电视购物公司，自身并不具备对服装进行生产及加工的能力，因此在产品出现质量问题时，只能退回产品生产厂家要求退换或维修。在一审中，今升购物提交的证据都足以证明产品存在瑕疵，而欧格兰公司作为生产商，应当承担产品质量责任。由于欧格兰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瑕疵，已经影响了今升购物与电视台的业务合作，因此今升购物公司向欧格兰公司要求退货并赔偿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由于今升购物公司与欧格兰公司没有约定产品的检验期间，故一审法院认为今升购物具有应当及时检验的责任。但是，由于今升购物公司在每次与欧格兰公司合作时，都是由欧格兰公司直接将产品发往电视台。因此，今升购物并不具备签收及检验货物的客观条件，因此只能够在消费者主张质量瑕疵后再向欧格兰公司进行追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2018年修正）第四十条的规定，销售者依照前款规定负责修理、更换、退货、赔偿损失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产品的其他销售者（以下简称供货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供货者追偿。一审法院仅根据《合同法》判定海盐XX不需要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欧格兰公司答辩称：维持一审民事判决，并由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不能证明涉案是3368件服装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证据2.电视购物平台退货返货单87页、证据3.电视台协调确认函12页,用以证明相关服装的质量问题。欧格兰公司认为,欧格兰公司在本次诉讼前未收到这些材料或相关通知,该两组证据没有真实性与合法性,与上诉人关于服装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没有关联性。从上诉人提供电视购物平台退货等证据来看，其返厂理由商品下架、商品清货、供应商回收、不良品清退等其他原因。这些证据的字面意思,简单清晰,并无歧义,电视购物平台换季更新销售而导致产品下架、清货、回收,并非单一的质量问题。上诉人长期从事电视销售业务，应当对这种销售模式可能产生的商业风险有足够的预判与充分的估计。本案事实表明，上诉人在2016年至2017年期间大量对外采购服装,电视销售平台产品换季后退货,如果出于最大的善意揣测,上诉人没有采取措施避免本可避免的商业风险，是为了在全国中小企业挂牌交易系统(新三板)对外披露数据漂亮的财务报告而有意为之,最后不愿意自己承担损失，以产品质量为由,企图向包括欧格兰公司在内的诸多生产厂家转嫁损失,成为上诉人发动的多起质量损失赔偿诉讼的根本动机。上诉人用以证明涉案服装系欧格兰公司生产的电视销售平台协调确认函(这份证据在湖南今升购物股份有限公司与海盐兰昕服饰有限公司的买卖合同质量纠纷一案中重复使用),实质是上诉人为起诉而单方面制作的清单，将一些产品合格证让电视销售平台(一家北京公司)去确认实际生产商,该证据不具真实性。除了产品合格证上表明的生产商外,电视销售平台客观上不可能了解每件衣服的实际生产商。如果电视销售平台知道某件衣服的实际生产商,也只是上诉人告知的结果。从最好的角度来看,这份协调确认函只是一份上诉人自说自话的清单。该组证据中,产品合格证的生产商是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徐国华设立的海宁今升时装有限公司,上诉人故意将海宁今升时装有限公司的产品合格证的实际生产商指使电视销售平台确认为欧格兰公司。其他的核对情况也是张冠李戴，随意指定实际生产商,如合格证上是海盐XX公司,确认实际生产商为欧格兰公司等等。由于存在上诉人随意指定他人使用产品合格证的事实,这组证据也说明了产品合格证无法证明生产商。（二）上诉人向其他生产商采购“今昇”牌服装的事实。欧格兰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海宁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1民初9068号海宁市斜桥镇申一皮革服装厂与今升购物公司的一审,二审民事判决书,上诉人亦在该案中主张质量有问题,所涉品牌均为“今昇”牌,一、二审法院均以质量问题无事实依据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此外,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25日期间,上诉人向海宁市跃峰皮革服装有限公司签订订货合同,采购皮草类服装。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上诉人在2015年12月5日至2016年10月18日向桐乡市中莹皮草服饰有限采购服装。上述事实表明,上诉人向欧格兰公司采购“今昇”品牌服装的同时,亦向其他生产商采购相同品牌的同款式服装,故上诉人无法证明涉案电视销售平台退货的服装均为欧格兰公司提供。（三）上诉人主张的服装品牌、款式、种类与其证据内容互相矛盾。上诉人诉称不合格服装系皮草类,并采用审计报告中皮革类服装的利润率计算赔偿款,但其提供的证据表明有大量的真丝类（桑蚕丝）服装。上诉人提供的证据4.客户投诉明细及退货返修微信聊天记录39页(在与海盐XX公司的案件中重复)。上诉人主张是羊毛,狐狸毛等皮草类服装,这些投诉单反映的是桑蚕丝服装,品牌是“恺瑞”牌,而上诉人提供的电视台的退货单据均为“今昇”牌。除了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组证据与上诉人的主张没有关联性。（四）关于当事人提出质量异议的合同权利。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2017年7月28日订货总合同及其他的合同中,双方约定了产品质量以双方确认的样衣为准。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与法律的规定行使质量检验、提出质量异议的权利。上诉人与欧格兰公司的货款纠纷案件经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一审、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已审理终结,生效判决认定的海盐兰昕服饰有限公司、欧格兰公司在2018年3月21日与上诉人、湖南今鸿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长沙誉天百货贸易有限公司形成的对账协议的真实性,该协议系双方对全部买卖合同项下货款进行结算。从上诉人在2015年11月开始订制服装至对账,上诉人从未向欧格兰公司提出本案所涉的质量问题。本案中,上诉人以自身不具备对服装生产加工的能力、不具备签收与验收的客观条件为由,认为只有在消费者主张产品质量问题后再向欧格兰公司追偿。上诉人的观点既不尊重合同的约定，也缺乏对法律规定的质量异议的认识。根据双方关于产品质量按样衣标准的约定,如遇产品质量问题,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或法定的质量异议程序提出。但是,本案中上诉人并没有在合理的时间以有效的方式提出异议，应当视为自行放弃合同的权利。上诉人以自己不具备检测能力或条件为由，要求生产商来承担转售之后的退货,不具备合同上的理由,不属于本案讨论的范围。上诉人提出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质量法》第四十条的规定,上诉人作为销售者赔偿消费者的损失后,有权向生者、供货者的欧格兰公司追偿,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欧格兰公司认为,根据同一法条的最后一句“生产者之间,销售者之间,生产者与销售者之间订立的买卖合同,承揽合同有不同约定的,合同当事人按照合同约定执行”之规定,对于上诉人与欧格兰公司之间的质量问题处理应当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以及关于质量异议提出的法律规定,故一审判决准确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综上,欧格兰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的理由不能成立,欧格兰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今升购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按合同约定由今升购物公司将欧格兰公司提供的质量不合格的3368件，价值2199996元的皮草类产品退还给欧格兰公司，并由欧格兰公司承担退货运费（预估10万元，具体金额以实际发生数额为准）；2、判令欧格兰公司赔偿今升购物公司损失657358.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至2017年期间，今升购物公司（甲方）与欧格兰公司（乙方）陆续签订《订货合同》，约定甲方陆续向乙方订购今昇品牌产品，其中产品包括今昇品牌的拼接款羊毛大衣、狐狸领单面呢羊毛大衣、超长狐狸领羊毛大衣、灰色双面呢大衣、羊剪绒羊毛大衣等；双方签订的订货合同中约定了产品的款式、色彩、原料、要求、规格等；今升购物公司所销售电视台的QC标准，如发现产品有瑕疵或其他质量问题，达不到电视台的QC标准，导致产品无法销售，今升购物公司退货给欧格兰公司，退货产生的运费由欧格兰公司承担；签订合同时，今升购物公司需按约向欧格兰公司支付订金。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2018年3月21日，海盐兰昕服饰有限公司、欧格兰公司作为甲方与今升购物公司、湖南今鸿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长沙誉天百货贸易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对账协议，包括欧格兰公司与今升购物公司对涉案订货合同项下的全部货款予以对账结算，确认今升购物公司、湖南今鸿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长沙誉天百货贸易有限公司共同结欠海盐XX公司、欧格兰公司货款及利息等合计8347177.82元，并对付款时间进行了约定。2018年3月28日，长沙誉天百货贸易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湖南今升物联科技有限公司。因今升购物公司等未按协议约定时间付款，海盐XX限公司、欧格兰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向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8)浙0481民初8284号民事判决书，对今升购物公司提出的货物质量问题，以缺乏证据印证而不予采信，判决今升购物公司、湖南今鸿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湖南今升物联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欧格兰公司、海宁欧格兰贸易有限公司货款3947177.82元及逾期利息、律师费160000元。今升购物公司、湖南今鸿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湖南今升物联科技有限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浙04民终19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3、今升购物公司为证明欧格兰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电视购物平台退货及返货单，退货商品包括今昇牌的私人订制款羊毛羊皮大衣、定制款羊毛羊皮大衣、商务绅士羊毛大衣、子夜精灵女士长款狐狸毛领大衣、子夜精灵羊毛羊皮大衣、大狐狸毛领长款羊毛大衣、复古超长狐狸毛领羊剪绒大衣、气质灰手工双面羊毛大衣、超大狐狸毛羊毛大衣等；其退货及返货单载明返厂商品的理由为不良品清退、商品下架、商品清货、供应商收回、其他原因。欧格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其未收到涉案产品的退货通知及凭证，同时也没有欧格兰公司的签字确认。（2）、今升购物公司自行制作的与电视台的协调确认函，该协调确认函上载明今升购物公司请北京惠买在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优购物）确认其在销售的商品中，入库及返货（含不良品）为本调查函中所示商品，商品列明如下：合同名称为今昇大牌风羊皮羊剪绒大衣（优购商品名称为今昇私人定制款羊毛羊皮大衣）、合同名称为羊剪绒大衣（优购商品名称为今升超大狐狸毛羊毛大衣）、合同名称为今昇大牌风羊皮羊剪绒大衣（优购商品名称为今昇私人订制款羊毛羊皮大衣）、合同名称为羊剪绒大衣（优购商品名称为今升超大狐狸毛羊毛大衣）等，拟证明电视购物平台确认了要求返货（含不良品）的商品是今升购物公司与欧格兰公司签订的订货合同项下的货物系同款商品。欧格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并主张其为维权而制作，且核对内容仅仅是核对合格证上的厂家，而并非涉案产品是否有欧格兰公司生产。（3）、今升购物公司自制的客户投诉明细表格，无签字盖章，其中投诉商品名称为恺瑞贵族水貂帽羊剪绒大衣、今昇魅力女人桑蚕丝绣花连衣裙，拟证明相关返货商品在销售过程中因质量问题遭到客户的投诉与退货。欧格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且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4）、退货返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其中包括对顾客购买凯瑞蓝狐狸毛领羊毛大衣退回厂家维修情况，拟证明其与欧格兰公司就返货维修进行了沟通协商，欧格兰公司提供的部分货物不符合质量要求，无法入库销售。欧格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确认，且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4、今升购物公司与欧格兰公司签订合同购买欧格兰公司生产的“今昇”牌皮草类服装产品，在同一时期今升购物公司也向其他厂家购买“今昇”牌同类的皮草类服装产品并在电视购物平台进行销售，今升购物公司对涉案产品质量的异议未向欧格兰公司提出过书面异议。另2016年6月23日，湖南今升新媒体购物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湖南今升购物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今升购物公司与欧格兰公司陆续签订的《订货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质量不合格问题以及欧格兰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现论述如下：关于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质量不合格问题，今升购物公司提交的电视购物平台退货单中退货产品包括皮草类产品、真丝产品以及桑蚕丝产品，其返厂的理由为不良品清退、商品下架、商品清货、供应商收回、其他原因。今升购物公司主张涉案产品均系与欧格兰公司交易的产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本案中，今升购物公司与欧格兰公司没有约定产品的检验期间，今升购物公司应当及时检验。今升购物公司从2016年至2017年期间陆续向欧格兰公司订购产品，今升购物公司在该期间收到欧格兰公司提供的产品后，其并未在合理期限内就产品质量不合格问题通知欧格兰公司；而在2018年3月21日，双方就订货产品进行了结算，确认了今升购物公司尚欠欧格兰公司货款的事实，今升购物公司也未对涉案质量不合格产品向欧格兰公司提出过书面异议，也未要求就涉案质量不合格的产品进行相应货款抵扣，其口头提出的质量问题亦未得到欧格兰公司的认可,因今升购物公司在合理期限内未对涉案产品提出质量不合格，应当视为欧格兰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符合约定。另今升购物公司曾就在欧格兰公司向其主张货款的案件中主张涉案产品有质量问题，但因缺乏证据印证而未被生效判决采信。关于欧格兰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今升购物公司提供的电视购物平台协调确认函不足以证明电视购物平台要求返货的商品系今升购物公司与欧格兰公司签订合同项下的同款商品，且在同一时期今升购物公司也向其他厂家购买“今昇”牌同类的皮草类服装产品并在电视购物平台进行销售。另今升购物公司提交的客户投诉明细及微信聊天记录即使属实，客户投诉明细仅能显示客户存在退货的行为，微信聊天记录仅能显示双方曾就维修问题进行过沟通,该证据都不足以证明涉案产品系欧格兰公司提供。即使涉案产品系欧格兰公司提供，但如前所述，今升购物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综上，今升购物公司应当对自己主张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负有举证责任,其提交的证据都不足以证明欧格兰公司提供了涉案产品，以及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今升购物公司要求将欧格兰公司提供的质量不合格的3368件，价值2199996元的皮草类产品退还给欧格兰公司，并由欧格兰公司承担退货运费及赔偿损失费用657358.8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今升购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37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6374元，由今升购物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的交易和往来中产品标的是否存在质量瑕疵或者质量缺陷。当事人对自己所主张的事实或反驳对方所主张的事实，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上诉人今升购物公司主张欧格兰公司交付的涉案产品存在质量瑕疵，应提交检验报告、退货凭证、结算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今升购物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欧格兰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缺陷或瑕疵，理由如下：第一，今升购物公司提交的电视购物平台退货返货单、电视台协调确认函等证据中载明，相关产品返厂理由包括商品下架、商品清货、供应商回收、不良品清退等。上述证据表明电视购物平台退货理由众多，不能证实均系产品质量缺陷或瑕疵导致退返货。第二，今升购物公司在与欧格兰公司交易标的物为“今昇”牌精品女装、皮草类服装、桑蚕丝套裙等。今升购物公司在一审、二审中均认可其与欧格兰公司交易的同时，亦从案外其他主体购买“今昇”牌皮草服装。经本院询问，今升购物公司称无法区分其提交的退货单中从欧格兰公司购买的“今昇”牌服装的种类、数量、价值等。即今升购物公司无法举证证明欧格兰公司交付产品中存在产品瑕疵或缺陷的产品数量、种类及价值等。第三，今升购物公司与欧格兰公司签订的《订货合同》中载明“如发现产品有瑕疵或其他质量问题，达不到电视台的QC标准，导致产品无法销售，今升购物公司退货给欧格兰公司，退货产生的运费由欧格兰公司承担”。本案中，欧格兰公司与今升购物公司之间的往来时间为2015年11月1日至2017年4月14日，今升购物公司并未提交其退货给欧格兰公司的凭证等。2018年3月，今升购物公司与欧格兰公司等签订对账协议，对账协议中并未声明就产品质量瑕疵或缺陷产品价值另行处理或抵扣等。综上，今升购物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欧格兰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缺陷或瑕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今升购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74元，由湖南今升购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赵康宁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陆曼曼书记员刘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