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3民终5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艾兵，男，197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长山，福建思阳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少静，福建思阳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藤藤，女，197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莆田市秀屿区，现住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建格中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第三人：戴建军，男，1971年9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莆田市城厢区，现住莆田市秀屿区。 上诉人冯艾兵因与被上诉人林藤藤、原审第三人戴建军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2民初3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艾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长山、林少静与被上诉人林藤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原审第三人戴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艾兵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2民初318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林藤藤对冯艾兵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冯艾兵对戴建军享有的债权发生时，戴建军对涉案房产已不享有权益”不能成立，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不动产权的产权归属应当以不动产权证上所记载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准，故一审法院查封登记在戴建军名下的不动产是正确的。相反，林藤藤对一审法院强制执行的房屋拒绝搬离，属于非法占有，林藤藤应当及时搬离涉案的房屋。民法典第208条物权公示原则：“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第209条不动产物权登记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210条不动产登记机构和不动产统一登记规定：“国家对不动产实行统一登记制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规定：“（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可见，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须经依法登记方发生法律效力，而权属证书是不动产权属的法定证明，本案中根据《房屋所有权证》显示：坐落于莆田市秀屿区××镇××村××小区××＃××（产权证号：莆房权证秀屿字第Ｘ××4号）的房屋自2014年12月5日首次登记时便是登记于戴建军名下，房屋产权人为戴建军（单独所有）。而本案中，戴建军与林藤藤于2012年11月27日登记离婚，也就是说涉案房产不动产物权的设立是在戴建军与林藤藤离婚后经不动产登记机构登记为戴建军个人单独所有，依法应属于戴建军离婚后的个人财产。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的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一审法院依法查封戴建军名下房屋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查封及执行措施是正确的，戴建军对涉案房屋自始至终都享有相关权益。其次，原审判决适用《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上述规定仅适用于无过错买受人善意取得的情形，并未规定可适用于夫妻财产分配，而且强调的是合法占有不动产的物权期权，而林藤藤和戴建军对不动产权的分配只是协议，不能把双方私下协议上升为法规，而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明确规定：“（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林藤藤也没有根据《民法典》第208条物权公示原则进行依法登记，相反登记的是戴建军为不动产合法产权人。故原审判决参照适用该规定，属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本案讼争房屋至2018年11月查封时未办理过户并非林藤藤的自身过错”、“林藤藤对房屋享有的权利应优先于冯艾兵的金钱债权的效力”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从办理不动产权登记上，一是林藤藤与戴建军2012年11月协议离婚时，涉案房屋并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或不动产权证，未取得物权，属于共同财产；双方在离婚后对讼争的房屋并未办理变更登记，也未进行预告登记。根据民法典第221条预告登记原则，当事人签订买卖房屋的协议或者签订其他不动产物权的协议，为保障将来实现物权，按照约定可以向登记机构申请预告登记。预告登记后，债权消灭或者自能够进行不动产登记之日起九十天内未申请登记的，预告登记失效。二是在2014年12月依法办理不动产权时，该房屋直接登记在戴建军个人名下，是戴建军个人财产，并不属于夫妻共同产权，对此林藤藤直到该房产被查封前也未申请异议登记，根据民法典第220条更正登记与异议登记原则规定权利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事项错误的，可以申请更正登记。申请人自己异议登记之日起十五日内不提起诉讼的，异议登记失败。三是林藤藤与戴建军离婚后，戴建军仍在秀屿区公安分局出入境服务大厅正常上班，戴建军直至2017年8月18日才被莆田市公安局辞退，在戴建军被辞退之前，林藤藤也可以轻易获得戴建军的联系方式或直接找到其本人，并不存在林藤藤所说的无法联系到戴建军的问题，且戴建军及林藤藤诉争房屋至2018年11月被查封，都有足够充分的时间或向人民法院起诉等多种办法去办理该房屋的变更登记，故一审法院认为“至于房屋权属办理过户的问题认为并非林藤藤的自身过错”是错误的。同时根据民法典第188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所以也不排除林藤藤主动放弃权利，或与戴建军的讼争房还有其他协议，依法登记的不动产应认定为戴建军个人财产。其次，双方的原离婚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一是林藤藤与戴建军在离婚后，涉案房屋还有银行按揭贷款均由戴建军负责偿还。二是林藤藤仅凭一份《收条》是无法证明其已经按照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将20万元补偿款支付给戴建军，且按照常理来说20万元属于金额特别巨大的款项，通过汇款形式支付才符合常理，林藤藤主张20万元通过现金一次性支付明显不符合常理，而且在一审时林藤藤和戴建军质询时的说法根本不同，也未出示过任何证据，故《收条》的内容不属实，不能排除双方恶意串通的可能，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是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是不动产权利人内部的权属分割协议，对夫妻双方有约束力，对外不具有不动产物权登记的公示对抗效力。林藤藤与戴建军在离婚后至2018年11月查封时未办理讼争房屋的过户手续，属于林藤藤的自身过错，林藤藤根据离婚协议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权利并非物权，同属普通债权且未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不属优先于冯艾兵的金钱债权的法定事由。原离婚协议未能履行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林藤藤与戴建军承担，林藤藤因法院合法的执行行为而遭受到的权利侵害，可以依法向戴建军主张损害赔偿。三、原审认定“不存在为了逃避债务、规避执行而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形”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冯艾兵并不知道戴建军与林藤藤离婚的事实且也并不知晓二人之间所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的内容，本案借款发生时至2018年11月查封时戴建军是房屋所有权人，在确认戴建军不动产登记后，冯艾兵才借款帮其还此前累积的债务，所以该二人之间对于不动产处分的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其次，不排除戴建军与林藤藤通过离婚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可能。林藤藤与戴建军离婚时，已欠冯艾兵外其他人很多债务，戴建军向冯艾兵的借款也多用于此前的债务，对此冯艾兵可以提供证据证实。而且双方在离婚时对债权债务的约定以及对财产分割的约定，也是明显为戴建军规避债务、转移财产服务，说明林藤藤在与戴建军签订协议时并非善意。第三，本案戴建军因恶意转移财产拒绝执行生效判决已被人民法院按拒执罪定罪量刑，说明戴建军并非诚信第三方，也进一步印证其与林藤藤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可能。 林藤藤辩称：根据林藤藤与戴建军于2012年11月27日达成的离婚协议书，双方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讼争房屋进行分割，确认讼争房屋所有权归林藤藤所有，林藤藤一次性补给戴建军20万元整。协议签订后，林藤藤将其向各个亲戚所借的现金20万元交付给戴建军，戴建军向其出具收条，证明林藤藤已履行离婚协议书的义务。而冯艾兵与戴建军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始于2014年7月2日，故该离婚协议书的签订日期远早于执行案件中金钱债务的形成时间，也不存在为了逃避债务、规避执行而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如若存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情况的话，林藤藤与戴建军早就应于房屋所有权登记证书办理之后尽快变更权属证明，而讼争房屋至今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恰恰可以从侧面证实林藤藤与戴建军不存在为了逃避债务、规避执行而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讼争房屋于2003年6月份由林藤藤出资购买，并于2005年12月份起居住至今，且该房屋所需缴纳的物业费、水电费等均由林藤藤缴纳，可以综合证明林藤藤长期居住、使用、管理房屋的事实，讼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为林藤藤。故原审法院关于“冯艾兵对戴建军享有的债权发生时，戴建军对涉案房产已不享有权益”的认定是正确的。自2012年11月27日达成离婚协议书后，戴建军便搬离了讼争房屋，而因房屋开发商问题，直至2014年12月份才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证书。该讼争房屋系2003年6月份戴建军的单位分配的经济适用房购买指标而购买的，故该房屋所有权登记证书仅可以登记在戴建军名下，但因讼争房屋系林藤藤与戴建军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且由林藤藤出资的，故于2012年11月27日在未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证书的情况下，双方仍对该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确认讼争房屋所有权归林藤藤所有。后于2014年12月份房屋所有权登记证书已办理的情况下，林藤藤一直想方设法与戴建军联系，要求其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但戴建军均以各种理由推诿，甚至变更手机号码，导致林藤藤无法与其联系。综上，本案讼争房屋无法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并非林藤藤的自身过错，原审法院认定“本案讼争房屋自2018年11月查封时未办理过户并非林藤藤的自身过错”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戴建军陈述：戴建军不会与林藤藤联系，不存在串通。故意逃避债务是不存在的。讼争房产确实不属于戴建军。房产名字虽然是戴建军的，但那是因为政府规定经济适用房登记只能用一个人的名字登记，房产推迟办证也导致诸多问题。 林藤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确认莆田市秀屿区××镇××村（绿洲小区xx＃407）的房产［房屋所有权号：莆房权证秀屿字第Ｘ××4号］实际所有权人为林藤藤，终止并解除对该房产的所有强制执行措施（该房产价值约为3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藤藤与戴建军于1997年登记结婚，双方于2012年11月27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2018年5月15日，冯艾兵因与戴建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冯艾兵主张戴建军于2014年7月2日、11月5日，2015年5月30日和2017年4月24日分别向其借款。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当事人于2018年10月25日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冯艾兵和戴建军共同确认戴建军拖欠冯艾兵借款本金23.4万元及该款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其中，以12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2日起按月利率1%计息；以6.1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5日起按每月1000元计算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30日起按月利率1%计息；以3.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4日起按月利率2%计息）；二、戴建军应于调解协议签订之日起十日内还清上述款项（款项汇入冯艾兵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的卡号为6227××××7944的账户），在戴建军按该约定还款后，双方关于本案纠纷到此了结；三、若戴建军未能依约还款，则冯艾兵可按本调解协议第一项内容以戴建军为被执行人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四、案件受理费6451元，减半收取计3225.5元，由戴建军负担；公告费260元，由冯艾兵负担。”之后，因戴建军未按上述调解协议履行还款义务，故冯艾兵于2018年11月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7日向戴建军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戴建军自动履行义务，但戴建军未按照执行通知书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2018年11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闽0302执262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扣留、划拨、提取被执行人戴建军的财产，执行数额以履行本案债务为限。”2018年11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闽0302执262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查封被执行人戴建军所有的坐落于莆田市秀屿区××镇××村（绿洲小区21＃407）的房屋及应份的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证号：××］。”后林藤藤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闽0302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林藤藤的异议请求。另查明，2014年12月5日，莆田市秀屿区××镇××村（绿洲小区21＃407）的房屋登记情况为：登记时间：2014年12月5日，共有情况：单独所有，所有权人：戴建军。庭审时，戴建军称其离婚之后仍代偿了几万元的房屋按揭贷款。 一审法院认为，物权变动的公示原则系执行异议的审查标准。而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问题在于林藤藤与戴建军在离婚协议中对夫妻共同房产的约定是否能够排除金钱债权人针对案涉房屋的执行措施。《离婚协议书》、《收条》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林藤藤与戴建军于2012年11月27日在离婚登记机关提交了自行达成的离婚协议，并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共有房屋约定归林藤藤所有，但并未办理过户手续。在未按照财产分割约定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的情况下，林藤藤仅享有要求戴建军协助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的债权请求权，但该权利能否排除强制执行措施，应从权利的形成时间、权利内容、性质以及对权利主体的利害影响等方面分析并权衡确定权利的优先性。首先，林藤藤和戴建军于2012年11月达成离婚协议，而冯艾兵与戴建军的债权债务关系始于2014年7月，该离婚协议的签订日期远早于执行案件中金钱债务的形成时间，因此不存在为了逃避债务、规避执行而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形。其次，在房屋的占用使用方面，林藤藤提供的《证明》以及其持有的物业缴费收据、水电缴费信息可以综合证明林藤藤确自2015年12月起入住使用该讼争房产。该长期居住、使用、管理房屋的事实是林藤藤对自己系房屋事实所有权人的身份产生了高度确信，此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的无过错不动产买受人在合法占有不动产后的物权期待权类似，应优先于一般的金钱债权。本案冯艾兵对戴建军享有的债权发生时，戴建军对涉案房产已不享有权益，从请求权的性质上冯艾兵的权益不具有优先效力。第三，至于房屋权属未办理过户的问题，房屋于2014年12月登记在戴建军名下，并仍有银行按揭贷款未清偿完毕，且房屋性质为经济适用房，而戴建军称“原告有提过这个问题，离婚后我因为各种原因，手机号换来换去，联系我不方便，变更过户问题，我觉得跟我没关系，她自己去办就可以”，因此，根据现有证据，本案讼争房屋至2018年11月查封时未办理过户并非林藤藤的自身过错。综上，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制度设计目的考量，林藤藤对房屋享有的权利应优先于冯艾兵的金钱债权的效力。林藤藤请求确认房屋归其实际所有且应终止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措施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冯艾兵以房屋仍登记在戴建军名下故上述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部分即为无效的抗辩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鉴于戴建军既未配合林藤藤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又未能向冯艾兵偿还其相应的债务致引起本案纠纷，故本案诉讼费用由戴建军负担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一、确认林藤藤为莆田市秀屿区××镇××村（绿洲小区21＃407）的房产［房屋所有权号：莆房权证秀屿字第Ｘ××4号］的实际所有权人；二、不得执行第一项中的房产。案件受理费9260元，由戴建军负担。 二审期间，冯艾兵当庭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2019）闽0302刑初836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戴建军在2017年8月18日被莆田市公安局辞退之前一直在公安局工作。证据二、王英《借条》复印件、冯艾兵分别与王英、高天武的录音证据、宋春松的书面自述、（2015）城民初字第391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林藤藤与戴建军离婚前已欠下多笔债务，存在借离婚转移逃避债务嫌疑。证据三、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拟证明涉案房屋购房款由戴建军支付。 林藤藤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刑事判决书与本案的执行异议没有任何的关联。对证据二王英的借条复印件三性均有异议，该借条是冯艾兵与林藤藤离婚之后与案外人的借款，林藤藤并不清楚。录音因冯艾兵是当庭提交，没有标明录音时间，三性均有异议，且林藤藤对该录音并不知情，录音与本案无关。因宋春松本人没有到庭，对该份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自述与戴建军有关，与本案无关。对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该案件在城厢区执行完毕，且该案件也与本案无关。对发票的真实性及合法性由法院审查，关联性有异议，该发票因涉案房屋是戴建军的，但戴建军与林藤藤已经按照离婚协议对该房屋进行分配，分配时间早于讼争借款时间。 戴建军对证据一没有异议，对证据二中王英的借条没有异议，宋春松所述修理厂的所有债务已经由老板处理好了，跟戴建军没有关系。对民事判决书没有异议。对发票不清楚，戴建军没有经手这个事情。 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冯艾兵的证明对象。证据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三系依法向不动产管理部门调取，真实性可以认定。 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经济适用住房是面向城市低收入住房困难家庭供应的具有保障性质的政策性住房。讼争房产是戴建军与林藤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申购的经济适用住房，依法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该房产在戴建军与林藤藤离婚后的2014年才办理产权登记，林藤藤当时即应当向相关部门主张产权登记权利。在讼争房产登记为戴建军单独所有后，林藤藤应当依照《离婚协议书》约定及时主张权利。林藤藤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讼争房产于2018年被一审法院查封之前的近四年时间内有要求戴建军配合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更没有向相关公权力机关寻求救济。林藤藤对讼争房产未办理过户明显具有过错责任。戴建军在2017年8月前是部队转业到地方公安局的人民警察，收入相对较高，林藤藤主张其是小学教师收入较低，但又主张讼争房产均是由其出资购买，离婚协议约定一次性补偿给戴建军讼争房产的分割款20万元已支付，却没有提供取现或转账凭证，其均是现金支付的主张明显不符合常理，且林藤藤主张戴建军先写20万元收条后一年多才付清该款项也与常理不符。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林藤藤与戴建军在离婚协议中约定讼争房产归属却不办理过户登记，且双方陈述的价款支付明显不合常理，本院对林藤藤主张其为讼争房产的实际所有权人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离婚后夫妻一方对登记在另一方名下的不动产提出执行异议，在法律上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根据民法解释学原理，可以类推适用上述最为类似的规定进行审理。林藤藤自身怠于办理讼争不动产过户登记，本院对其终止并解除该房产的强制执行措施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冯艾兵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2民初318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林藤藤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260元，由戴建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260元，由林藤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志健 审判员  陈 凡 审判员  吴伟凡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陈慧芳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