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22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宏宇，男，199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职员，住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棋元，男，197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中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职员，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军，北京英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曼丽，北京英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宏宇因与被上诉人邓棋元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4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宏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一审判决中对邓棋元除医疗费和交通费以外其他诉讼请求的认定，或发回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邓棋元承担。事实和理由：1.并无证据能够证明邓棋元达到十级伤残的左侧腕关节与孙宏宇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对邓棋元所提因左侧腕关节衍生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本案事实认定有误。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认定邓棋元左侧腕关节构成十级伤残，并据此对邓棋元的误工期作出鉴定结论。结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15刑初1539号刑事判决书相关内容，可以看出孙宏宇未曾触碰邓棋元左侧腕关节，法院亦未认定该损伤系孙宏宇造成。而本案一审法院却认定邓棋元左侧腕关节损伤与孙宏宇的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进而对涉案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等诉求予以支持，认定事实有误。2.一审法院在邓棋元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存在稳定而规律的固定收入，且事件发生后其收入并没有因此明显减少的情况下，仍认定邓棋元存在误工情况并支持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应属适用法律错误。邓棋元提交的医院出院记录及假条中仅有其中一部分与胸肋骨有关，即使按照一审判决中认定的邓棋元月息14298元计算，误工费用亦应为38785.38元。其次，通过完税凭证能够看出邓棋元在案发后两个月内纳税金额（即月薪）并没有明显减少。邓棋元没有稳定规律的收入，也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2018年10月后用人单位是否有生产任务并要求邓棋元上岗。另外，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邓棋元与其妻子已经离婚，双方约定由女方抚养孩子，男方不承担抚养义务，故法院不应判令孙宏宇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邓棋元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对方上诉请求。1.邓棋元所受损伤是孙宏宇造成的，孙宏宇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涉案（2019）京0115刑初1539号刑事判决书所依据的证据中有被害人邓棋元的陈述，可以证明邓棋元的左手腕受到损伤。本案一审过程中，孙宏宇提交的答辩意见中也承认其用右手掰邓棋元的左手腕。结合上述情况及涉案鉴定书，可以证明邓棋元的十级伤残是孙宏宇造成的。2.孙宏宇应当承担邓棋元的误工费用。3.邓棋元的损伤是由孙宏宇造成，孙宏宇应就此承担全部责任。邓棋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宏宇一次性赔偿邓棋元损失820171.97元，包括医疗费57804.85元、交通费6062元、住宿费787元、住院期间护理费960元、护理费288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残疾赔偿金147697.02元、营养费6000元、康复治疗费2000元、误工费（含兼职误工费）480581.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5629.6元、伤残鉴定费3150元；2.本案诉讼费由孙宏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0日12时许，邓棋元按照自家别克轿车防盗系统位置提示，用滴滴打车软件打车从北京市密云区至北京野生动物园停车场找到自家别克车后，发现其妻郑欣然与孙宏宇等人同坐车内，邓棋元质问并喝令孙宏宇下车。因邓棋元、郑欣然夫妻平素关系不睦，遂发生争吵、互相撕扯并争夺手机。孙宏宇为帮助郑欣然夺回手机，从邓棋元身后搂脖将其仰面放倒在地，并骑跨到邓棋元上半身，采用双腿膝盖顶压上半身、一只手顶住下颚的形式控制邓棋元，致邓棋元右胸部第五至七根肋骨骨折。经鉴定，邓棋元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9年9月4日，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大检三部刑诉〔2019〕12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宏宇犯故意伤害罪，向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认为，孙宏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宏宇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法院应予采纳。2019年11月29日，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15刑初153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孙宏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孙宏宇不服提起上诉，后在二审期间撤回上诉，现上述判决已生效。2019年10月23日，一审法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以下简称法大鉴定所）对邓棋元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进行评定。鉴定意见书中，资料摘要载明：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邓棋元（邓力）门急诊病历及诊断证明载明：2018年7月21日，主诉：殴打伤12小时。现病史：约12小时前被人殴打伤……体格检查：面部肿胀……左肘、双腕、左膝肿胀压痛……初步诊断：脑外伤后综合征；头部、胸腰部、左肘、双腕、左膝软组织伤；胸部、双肘、左肩、左膝皮挫伤。……2018年7月30日病史同前，复查，PE左腕及左手疼痛，左手小指、环指伸直受限及感觉麻木。左肘部肿胀、压痛。左腕MRI:多发软骨骨挫伤，韧带拉伤。……北京积水谭医院邓棋元住院病案载：入、出院日期：2018年9月18日至9月25日，主诉：被人扭伤左腕部疼痛，活动受限2个月。……手外科专科情况：左前臂无明显畸形，左侧尺骨茎突背侧隆起较右侧明显，压痛，有琴键感，左桡骨处压痛，左肘关节屈伸活动好，左前臂旋前、旋后无明显受限，左腕关节屈伸活动好，左手各指屈伸、分并、对掌活动好，桡动脉搏动有力，皮肤触痛觉为见明显异常。诊疗经过：患者入院后完善常规检查，于2018年9月21日在臂丛下行左下尺绕关节切开复位、克氏针内固定、异体肌腱移植术。术后恢复好……分析说明：被鉴定人邓棋元自述于2018年7月20日被他人殴打致伤。根据现有鉴定材料，结合我所鉴定人检查、阅片所见并参考专家咨询意见，明确其所受损伤为：左侧腕关节三角纤维软骨复合体撕裂，左下尺桡关节脱位，左侧月骨、尺骨茎突骨挫伤，左侧桡腕掌侧韧带、尺腕背侧韧带、尺侧副韧带损伤；右手拇指近节基底骨损伤；左侧冈上肌腱、肩胛下肌腱损伤；左侧胫骨及髌骨骨挫伤；左侧肘关节损伤；右侧第5-7肋骨骨折等。伤后一年余邓棋元经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诊断为左肩创伤性关节炎，左腕创伤性关节炎等。经左腕背侧异体肌腱移植术+尺桡骨脱位切开复位术+克氏针内固定术及术后相应对症、康复治疗，目前其上述伤情基本稳定，具备进行法医学评定的条件。（一）伤残等级评定：被鉴定人邓棋元现遗有左侧腕关节疼痛、关节活动部分受限（左腕关节功能障碍程度已达25%以上）；左侧前臂旋转稍受限以及左侧肩关节功能轻微受限等征。需要指出，邓棋元双侧腕关节尺骨关节面略高于桡骨，轻度向上突出，易造成尺骨与舟状骨碰撞，与正常人腕关节结构有所差异。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被鉴定人邓棋元目前左侧腕关节功能障碍符合第5.10.6条11）款之规定，伤残等级为十级。（二）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评定：邓棋元在损伤急性期需限制于病床接受治疗，增强营养以促进创伤愈合，并适时在他人看护下行患肢功能康复训练，在此期间日常生活行动需他人从旁协助完成。根据被鉴定人邓棋元的原始损伤特点及实际治疗、康复情况，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第10.4条、第10.3.4b）条、第7.2.2条及附录A.2条等条款规定，被鉴定人邓棋元的伤后误工期考虑以150日-180日，护理期考虑以60日-90日，营养期考虑以30日-60日为宜。据此，法大鉴定所于2020年1月14日出具法大[2019]医鉴字第16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邓棋元左侧腕关节功能障碍的伤残等级为十级；2.被鉴定人邓棋元的伤后误工期考虑以150日至180日，护理期考虑以60日至90日，营养期考虑以30日至60日为宜。具体结合本案实际发生期限使用。邓棋元为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3150元。经查，邓棋元为城镇户口，婚后于2012年3月14日生育长女郑淳元（曾用名郑淳），于2014年10月18日生育次女邓某。一审庭审中，邓棋元为证明其职务及收入，提交劳动合同书（2015年7月10日）、证明（2019年11月4日）、通知（2010年11月1日、2012年7月2日、2015年8月30日、2015年11月13日）、证明（2020年8月25日）、《关于核定项目领导班子成员2018年度收入的通知》（2019年3月26日）收入证明（2020年12月7日）等证据；其中劳动合同书载明：甲方中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三局四公司），乙方邓力，在甲方工作起始时间2000年6月1日，本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于2015年7月10日生效，于退休终止。乙方工资标准与支付时间由甲方依法确定。甲方生产任务不足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待岗，并按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每月向乙方支付待岗生活费，何时上岗由甲方根据生产任务情况来决定；证明载明，邓棋元，曾用名邓力，1999年参加工作，2018年7月因病假离岗前，任职京沈客专京冀段十标记纪委书记、工会主席；4份通知均是关于职务变动的通知，其中2015年11月1日的任命通知载明：京沈客专京冀项目部、稽查大队：经研究，任命邓力为京沈客专京冀项目部公会工委主任、纪工委书记、党群协力员职务，自2015年11月6日起生效。工资标准执行四公司人[2014年]34号《中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绩效考评及薪酬管理办法（试行）》；证明（2020年8月25日）载明：兹有我单位员工邓棋元，曾用名邓力，其2017-2018年兑现奖金合计为60109.58元。孙宏宇对于上述证据均不认可，其要求邓棋元提供工资凭证。邓棋元为证明其医疗费、交通费、住院护理费、鉴定费等支出，提交北京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北京市出租汽车专用发票、定额发票、北京市增值税普通发票（2张住宿发票）、住院护理费收据、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2张鉴定费票据）。对于上述证据，孙宏宇质证称根据医疗费门诊票据，其计算出来的数额为56823.95元；交通费票据，与治疗情况一致的只有2886元；对住宿费发票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护理费票据不认可，邓棋元的伤情与孙宏宇没有因果关系；对鉴定费票据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邓棋元为证明其因此受伤支付的康复费用，提交体能拓展训练服务发票；为证明其因此次受伤导致工资收入降低，提交银行交易明细、税收完税证明、邓力2017年工资统计及收入证明予以佐证。其中收入证明载明：兹有我单位员工邓棋元（曾用名：邓力），在基层工作期间收入按公司考核项目班子成员兑现薪酬标准执行（相关文件原件已提供）。其中，2017至2018年度工资合计171573元；年度考核期满后各项奖金兑现分别于2018年1月22日、2018年11月28日和2020年1月13日发放，税后金额分别为33579.11元、7200元和26530.47元（补发），合计67309.58元；以上总计238885.58元。工资奖金及“五险一金”缴纳明细详见此前出具的《工资统计明细》、个人所得税纳税凭证及银行明细等证明原件。2018至2019年1至9月份平均工资14298元（税前收入及各项保险缴纳基数），合计126682元；2018年10月至2019年10月病假期间收入（医院开具病假总计一年）合计5236.17元；2019年11月至今因病待岗收入4563.84元。单位代缴“五险一金”明细及每月收入详见此前出具的《工资统计明细》原件及银行出具的收入明细。孙宏宇对上述证据中体能拓展训练服务发票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关联性不认可；对2017年工资统计及证明不认可，称该统计是诉争事实之前发生的，不能证明本案中的事实，故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完税证明认可，称该证据只能证明邓棋元2018年1-9月完税情况，通过完税证明可以看出2018年10月之前邓棋元收入没有减少，邓棋元受伤之后的完税证明也没有提交，所以该证据无法证明邓棋元的主张；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认可，显示内容的时间和金额没有规律和载明用途，无法与完税证明对应，故证明目的关联性均不认可。对劳动合同不认可，且劳动合同的9、10条规定，邓棋元与公司没有明确约定固定收入，且该劳动合同无法证明邓棋元具有稳定收入。对于收入证明，称2017-2018年工资合计金额与邓棋元一开始主张的工资金额不同，2018年10月到2019年收入金额，在银行明细中都不能对应体现，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认可。经一审法院与中铁三局四公司核实，邓棋元于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在项目待岗，按照待岗该与发放工资1540元（扣除保险后）每月，不存在因休假造成奖金减少的情况。孙宏宇向一审法院提交微信转账复印件一份，证明已赔偿给邓棋元的相关费用，该转账凭证记载系郑欣然转给邓棋元1306元；邓棋元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是赔偿其手机损失的钱。另，庭审中孙宏宇对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不认可，称邓棋元伤情与本案不存在因果关系；对鉴定意见书不认可，称鉴定的是左腕，与本案无关；对邓棋元户口不认可，称邓棋元没有实际抚养孩子。经询问，邓棋元称其受伤后在其父母家中，由其父母护理，其父母已经退休。关于其工资发放问题，其称由于工作性质问题，其工资发放并不稳定，且其奖金兑现激励机制较为复杂，根据国家重点建设工程上一年度安全、质量、环保等情况进行考核兑现，其实际收入应为各月税前平均收入、考核兑现年薪、奖金、兼职收入三者之和。关于病假期间工资问题，邓棋元称其公司未发放病假工资，公司告知病假工资即使能补也不确定发放时间，病假工资标准是按照北京市最低生活保障70%发放，大概每月1300到1500元左右，其自2019年5月起开始待岗。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中，孙宏宇在邓棋元、郑欣然产生纠纷，进而发生肢体冲突时，没有采取劝解方式阻止二人矛盾升级，而是帮助郑欣然对邓棋元采取搂脖放倒并骑跨上半身等人身控制手段，致邓棋元身体受伤，孙宏宇应对此损害后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经核算，邓棋元因此次受伤所受损失为：1.医疗费，票据核算共计57057.65元；2.误工费，根据邓棋元的伤情及治疗休息情况，参照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定误工期为180日，至于工资标准，中铁三局四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邓棋元2017年工资171573元，2018年1月-9月平均工资14298元、合计126682元，另经一审法院与中铁三局四公司联系，邓棋元在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待岗，按照待岗待遇每月发放1540元（扣除保险后），误工期间每月工资损失12758元，故误工费共计76548元；3.护理费，根据邓棋元的伤情及住院治疗情况，参照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定护理期为70日，其中住院期内3天的护理费为960元，剩余67天系由邓棋元父母护理，邓棋元称其父母已经退休，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每天100元，故护理费共计766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邓棋元实际住院7天，每天100元，共计700元；5.营养费，一审法院根据邓棋元的请求并参考鉴定意见，一审法院酌定营养期为50日，每天60元，计3000元；6.住宿费，结合案情，孙宏宇殴打事件起因于邓棋元与郑欣然夫妻之间的矛盾，邓棋元于事发后不能回家（朝阳区）居住，其在积水潭医院就医、复查期间产生住宿费具有合理性，但其提交的昌平如家和美酒店的住宿费发票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结合案情，一审法院酌定住宿费500元；7.残疾赔偿金，邓棋元为城镇户口，应按北京市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73849元/年，结合伤残赔偿指数10%，计算20年，邓棋元要求147697.02元，一审法院不持异议；8.被扶养人生活费，至定残之日2020年1月14日，其长女郑淳元7.83岁，次女邓某5.17岁，按照北京市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46358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3311.7元；9.交通费，根据其提交的票据及就医情况，孙宏宇认可2886元，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10.鉴定费，根据票据计3150元。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以上费用（除鉴定费外）共计349360.37元。关于邓棋元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因孙宏宇已受到刑事处罚，邓棋元在精神上已经得到抚慰，故一审法院对此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邓棋元要求赔偿康复治疗费的请求，因其未提交需进行康复治疗的医嘱，一审法院对此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邓棋元要求赔偿兼职收入误工费的请求，缺乏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此请求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孙宏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邓棋元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共计349360.37元；二、驳回邓棋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查，孙宏宇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民事答辩状中载明：“本案部分事实应为：……而在郑欣然再次上前阻止被答辩人并试图将自己手机抢回未果后，便向答辩人及韩秋艳求助，答辩人为帮助其多会手机，答辩人为帮助其夺回手机，便从邓棋元身后搂脖将其仰面放倒在地，并骑跨到邓棋元上半身，用左手抵住邓棋元下颚，右手去掰邓棋元左手腕……”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0115刑初1539号刑事判决书中邓棋元陈述内容也有关于那名男子右手掰我的左手腕……我被那名男子控制住了左手腕和左肘部位也特别疼等内容。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孙宏宇的侵权行为与邓棋元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损害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赔偿金额是否正确。关于孙宏宇的侵权行为与邓棋元损害的因果关系，孙宏宇上诉称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邓棋元达到十级伤残的左侧腕关节损伤与孙宏宇的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据此主张法院不应对邓棋元主张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等予以支持。根据孙宏宇的一审答辩内容、邓棋元的陈述意见并结合涉案鉴定意见内容及案件相关证据材料，邓棋元于孙宏宇实施涉案侵权行为之次日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就诊，该院病历及诊断证明内容中载有关于左肘、双腕的损伤情况。邓棋元其后于北京积水潭医院就诊的相关证明中亦载明关于左腕及左手、左肘的损伤的相关内容。法大鉴定所根据一审法院委托，结合相关鉴定材料及该所鉴定人检查、阅片所见，参考专家咨询意见后，对邓棋元所受损伤予以认定，并评定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等，足以认定邓棋元左侧腕关节损伤与孙宏宇的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并据此判令孙宏宇支付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具有相关事实依据，处理正确。孙宏宇关于邓棋元左侧腕关节损伤与孙宏宇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上诉主张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具体的赔偿金额，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本案中，邓棋元的工资发放虽不稳定，但结合其提交的中铁三局四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及其他相关证据，可以计算其收入情况。一审法院根据邓棋元的工作情况，按照其2017年及2018年1月-9月平均工资，扣除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待岗期间的月工资，核算其误工期间每月工资损失，并结合鉴定意见评定的误工期天数认定邓棋元的误工费总计金额，计算正确。孙宏宇上诉以邓棋元无法证明其存在稳定规律的固定收入、侵权事实发生后收入并未因此明显减少为由，对一审法院确定的误工费金额提出异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根据邓棋元丧失劳动能力程度、2019年度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被扶养人的人数及年龄、其他扶养人的情况，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正确。孙宏宇以邓棋元与郑欣然离婚时约定由女方抚养孩子，男方不承担抚养义务为由，上诉主张不应判令其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法律规定，夫妻双方平等享有对未成年子女抚养、教育和保护的权利，共同承担对未成年子女抚养、教育和保护的义务。父母与子女间的关系，不因父母离婚而消除。离婚后，子女无论由父或者母直接抚养，仍是父母双方的子女。据此，孙宏宇关于邓棋元不承担抚养义务故无需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核，一审判决对其他损失费用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孙宏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90元，由孙宏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春燕审 判 员 朱 印审 判 员 施 忆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雅迪书 记 员 吕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