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沪01行终1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龙，男，1966年1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代理人章克俭，上海国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银都路**。法定代表人郑文斌，局长。委托代理人严昊君，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逸枫，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政府，住所，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沪闵路**div>法定代表人陈宇剑，区长。委托代理人褚浩，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吴佳颖，上海市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国华，男，1967年10月11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委托代理人李敬敏，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曹颖芝，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龙因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以下简称：公安闵行分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闵行区政府）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行初3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秦龙及其妻子洪某因多年的动拆迁问题，多次到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村委会交涉并持续信访。2017年3月20日9时许，秦龙及妻子洪某再次到村委会找村主任陆某，以之前村委会报警导致洪某被关押及相关动迁问题等为由，进行交涉后发生争执。村书记王国华对秦龙夫妇进行劝解时，与秦龙发生肢体冲突。在旁的其他工作人员将秦龙双手控制，王国华左手伸向秦龙头部时，被秦龙咬住左手拇指，王国华意欲挣脱，遂右手拳击秦龙头部。后秦龙、王国华互相指控对方实施伤害行为。公安闵行分局杜行派出所民警处警后，对秦龙、王国华、洪某等人进行了调查询问。经鉴定，上海旭正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王国华的体格检查中记载：“检见左手拇指掌侧咬伤致皮肤破损，出血、结痂后改变”，鉴定意见为王国华右手掌骨（第5掌骨）完全性骨折，构成轻伤；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秦龙因故受伤致左额颞部头皮软组织肿胀伴皮下血肿形成，构成轻微伤。后公安闵行分局杜行派出所未在法定期限内就上述纠纷作出处理决定，秦龙遂向公安闵行分局申请行政复议，要求公安闵行分局杜行派出所及时履行法定职责。公安闵行分局受理后，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闵公复决字【2019】0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公安闵行分局杜行派出所对秦龙所报案件依法履行法定职责，于本决定作出之日起三十日内对本案及时作出处理决定”。同日，公安闵行分局杜行派出所即对本案进行受案登记。经审查，公安闵行分局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闵公（杜）不罚决字〔2019〕100239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认定2017年3月20日9时45分许，违法嫌疑人王国华被指控在闵行区XX镇XX村委会一楼会议室外的走廊内犯有殴打他人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不予行政处罚。被诉不予处罚决定依法送达各方当事人。秦龙收到后不服，向闵行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闵行区政府于2019年11月22日收到受理后，于2019年11月27日向公安闵行分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公安闵行分局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复议过程中，闵行区政府依法通知王国华作为第三人参加复议，并延长了复议审查期限。经审查，公安闵行分局于2020年2月10日作出沪闵府复决字（2019）第1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公安闵行分局作出的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并于次日向秦龙邮寄送达。秦龙收到后仍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原审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故公安闵行分局具有作出本案被诉不予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本案中，依据（2017）沪0112刑初2264号《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2264刑事判决）对相关事实的认定，王国华系被秦龙咬住左手拇指，意欲挣脱遂用右手拳击秦龙头部，故公安闵行分局调查后认定王国华构成正当防卫，被控告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据此作出本案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并送达秦龙和王国华，其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执法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闵行区政府依法有权受理秦龙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闵行区政府受理申请后，进行了相应调查，要求公安闵行分局就复议事项进行答复，审查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依法进行送达，其复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秦龙要求撤销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和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秦龙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后，秦龙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人秦龙上诉称，2264刑事判决已经认定上诉人无罪，且因第三人王国华先掐上诉人脖子，在争执过程中，第三人手指滑入上诉人口中，并非上诉人故意咬第三人手指，上诉人并不存在故意伤害的违法行为，故第三人对其实施的殴打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公安闵行分局辩称，2264刑事判决针对的是第三人右手受伤而作出的判决，本案涉及的是第三人左手拇指被咬伤的事实，从视频资料可以看出，上诉人咬住第三人手指，第三人为了挣脱上诉人而击打上诉人头部，第三人行为属于正当防卫，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闵行区政府辩称，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诉复议决定对被诉不予处罚决定予以维持，并无不当，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王国华述称，因上诉人咬住其手指，为了挣脱才用右手击打上诉人头部，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公安闵行分局具有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被上诉人闵行区政府对被上诉人公安闵行分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规定，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依法不予处罚的，或者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作出不予处罚决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公安闵行分局提供的视频资料、询问笔录、伤势鉴定、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能够证实，2017年3月20日9时许，上诉人秦龙与第三人王国华发生争执，第三人被上诉人咬住左手拇指，意欲挣脱遂用右手击打上诉人头部，导致上诉人左额颞部头皮软组织肿胀伴皮下血肿形成，构成轻微伤的事实。被上诉人公安闵行分局经调查，认定第三人行为构成正当防卫，第三人被指控在闵行区XX镇XX村委会一楼会议室外的走廊内犯有殴打他人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遂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并送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上诉人闵行区政府收到上诉人行政复议申请后予以受理，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认为其并非故意咬住第三人左手拇指，而系双方在争执过程中第三人手指滑入上诉人口中的主张与视频资料中显示情况不符，亦与常理不符，本院对上诉人前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认为2264号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无罪，即可以认定其并未对第三人实施咬手指的违法行为，第三人在此情形下对其实施的殴打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的主张。经审查，该刑事判决系依检察机关指控上诉人涉嫌掰伤第三人右手掌致完全性骨折（构成轻伤）的行为所进行的裁判，并未对上诉人咬第三人左手拇指行为作出裁判，故该份认定上诉人无罪的刑事判决并不能直接证明上诉人并未对第三人实施咬手指的违法行为。且该判决亦查明，“王国华左手伸向秦龙头部时，被秦龙咬住左手拇指，王国华意欲挣脱，遂右手拳击秦龙头部。”故从前述表述来看，第三人击打上诉人头部与上诉人咬住其手指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且从视频资料显示情况来看，第三人实施的该行为具有为避免不法侵害的紧迫性、必要性，防卫手段亦未超过必要限度，故被上诉人公安闵行分局认定第三人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具有合理性，本院对上诉人前述意见亦难以采纳。另，本院注意到，原审判决第8页第3行“被告闵行公安分局”系笔误，应为“被告闵行区政府”，本院予以更正。综上，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秦龙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婷婷审判员  李 弘审判员  侯 俊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 月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