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05民初4722号原告：兴化市樽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州市兴化市陈堡镇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王志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桥，北京市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振发铝镁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锡山经济技术开发区芙蓉中四路**。法定代表人：穆仁永，该公司董事长。第三人：镇江诺德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镇江市丹阳市延陵镇联兴村/div>法定代表人：徐志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之恒，江苏定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兴化市樽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樽明公司）与被告无锡振发铝镁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发公司）、第三人镇江诺德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德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2020年10月30日，本案经批准，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樽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桥，第三人诺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之恒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振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樽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在79851元范围内依法撤销振发公司与诺德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2、请求依法判决诺德公司向振发公司返还79851元；3、请求依法判决振发公司及诺德公司共同承担樽明公司因行使撤销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4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振发公司及诺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樽明公司有偿承揽振发公司轮毂毛坯的抛光、加工，价款合计74885元。因振发公司欠款未付，被法院判决振发公司给付樽明公司加工款、诉讼费等共计79851元。目前该判决已经生效，但振发公司分文未履行。后经了解，振发公司于2019年8月15日将其拥有对案外人泰安和新精工科技有限公司、无锡振发车轮制造有限公司、泰安启程车轮制造有限公司的债权共计2212451.33元转让给诺德公司。又经了解，振发公司与诺德公司之间系关联公司，且双方债权、债务虚假。恶意的债权转让、恶意的转移资金、恶意的逃避债务，严重的损害了樽明公司的合法债权，也导致樽明公司申请的法院执行查封、冻结等无丝毫进展，故应当予以撤销，诺德公司应当将本案涉案的款项返还给振发公司。被告振发公司未做答辩。第三人诺德公司述称，首先，振发公司与诺德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的规定，也不违背公序良俗，此债权转让与受让属合法，此事实，已经有（2020）鲁0982民初2712号民事判决书进行确认，因此樽明公司诉讼请求不应当支持。第二，振发公司与诺德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已经有效，不存在诺德公司向振发公司返还79851元的事实，这是有悖法律规定的。第三，律师代理费用4000元是樽明公司单方聘请律师提供的法律服务，在现有法律法规中强制振发公司承担律师费用的要求，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24日，樽明公司就与振发公司加工款起诉至本院，2020年6月22日，本院（2019）苏0205民初58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振发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樽明公司加工款7488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872元及诉讼费用3094元。2019年8月15日，振发公司与诺德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经双方一致确认：一、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振发公司尚欠诺德公司借款2574300元；二、振发公司拥有对泰安和新精工科技有限公司的债权共计1446921.21元，对无锡振发车轮制造有限公司的债权共计636494.45元，对泰安启程车轮制造有限公司的债权共计129035.67元，上述三家债权合计2212451.33元，振发公司将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诺德公司，用以抵偿振发公司所欠诺德公司的借款…。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有争议：1、诺德公司与振发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诺德公司陈述诺德公司与振发公司之间自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由振发公司出具的借款说明31份（本案中提交的系复印件，原件在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及相应的付款明细（承兑汇票、银行电子回单）。樽明公司认为：“诺德公司所提供的均是复印件，无法核实真伪，故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同时，也能证明山东法院判决仅仅是依据复印件。民间借贷是实践性合同，是双方存在借款合意，否则就不存在所谓实际借款的客观性。从诺德公司所提供的该组证据也就是借款说明与银行回单不具有一一对应性，比如，在该借款说明中2016年12月25日的11万元没有银行回单凭证的印证，在银行回单凭证中也没有借款说明予以印证，比如2016年12月28日的3.5万元、5000元、2017年3月27日的1万元、16.5万元、2017年5月10日的13万元、2017年5月2日的8万元、2017年6月2日的20万元。结合本次的债权转让，樽明公司有理由相信，振发公司与诺德公司名为借贷关系，实为恶意转让债权，侵犯樽明公司合法权益，因此振发公司与诺德公司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两张承兑汇票的被背书人根本不是振发公司，却是诺德公司和汤霞芳。从而也能说明诺德公司为了凑足本次案涉金额的数据而将根本不相干的金融票据提交给法庭，恶意欺骗法庭。所有的借贷说明中均约定为2018年12月31日偿还，所有的银行凭证均注明是来往款，能够说明借款行为根本不符合正常的生活经验法则，也违反了生活的基本常识，如果真正是借款，应当在附言中注明系借款。同时，这些借款并没有约定有偿性，从而也说明振发公司与诺德公司存在着一定的关联关系。再结合本次的债权转让是属于恶意的转让财产和财产权益。侵犯了债权人的合法利益。在所有的借款说明中其格式完全一致，也没有经办人或者打印人的签字，更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的合法要求，不排除为了实施恶意转移财产而临时集中打印的可能性。在山东的判决书中注明的是37份借款凭证和37份银行回单，而本次第三人所提供的是32张借款说明，在数额上两者也不一致，借款说明是452.93万元，银行回单上是458.93万元，因此不论在该组证据的份额及数据上均有一定的出入，不具有真实性。”诺德公司陈述，2016年12月25日的11万元借款说明由2016年12月28日的3.5万元、2016年12月28日的7万元、2016年12月28日的5000元组成。2017年3月30日借款说明的17.5万元是由2017年3月27日的1万元和16.5万元两笔组成。2017年4月28日的借款说明对应的是2017年5月2日银行回单的8万元。2017年6月20日的借款说明对应的是2017年6月2日银行回单的20万元。关于上述借款的还款情况，诺德公司陈述，2017年7月10日还了150万元（3张承兑）、2019年6月30日还款10万元（电子银行承兑）、2019年7月3日还款31.5万元（银行电汇）、2019年7月31日还款10万元（银行电汇），共201.5万元。2、诺德公司与振发公司是否为关联公司。樽明公司提供了振发公司和诺德公司的工商信息打印件，证明振发公司及诺德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樽明公司陈述：“诺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志明是振发公司实际控制人钱志军的岳父，汤霞芳是钱志军的表妹，汤霞芳曾是诺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振发公司的总经理。陈梅、吴玲花曾是振发公司的股东，也是诺德公司的股东。诺德公司的股东徐志明、蒋传宝是钱志军的岳父岳母。樽明公司提供了光盘及录音摘要，证明钱志军是诺德公司及振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诺德公司与振发公司存在着财务和人员的混同。”诺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光盘及录音不能证明钱志军系诺德公司与振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振发公司于2016年10月16日成立，股东为无锡振发铝镁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汤霞芳（系钱志军的表妹）。在2016年10月24日后变更股东为无锡振发铝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和汤霞芳。2016年12月12日变更股东为陈梅、吴玲花，法定代表人为陈梅。2018年3月27日变更股东为穆仁永、戎华东，法定代表人为穆仁永。诺德公司是在2019年8月15日债权转让时，股东为徐志明、蒋传宝，两人系钱志军的岳父岳母，法定代表人为徐志明。钱志军与振发公司没关系，诺德的法定代表人徐志明是钱志军的丈人，但不是股东。”上述事实，由樽明公司提供的民事判决书、债权转让书复印件、工商登记信息，诺德公司提供的借款说明（复印件，经本院调查，原件在山东省新泰法院）、付款明细等及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诺德公司与振发公司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是否可撤销？根据樽明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不能证明诺德公司与振发公司之间系关联公司，不能证明钱志军系诺德公司与振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樽明公司主张诺德公司与振发公司系关联企业无事实依据，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债权转让是否存在恶意或无偿的情形，诺德公司提供的借款说明虽为复印件，但经本院核实，原件在山东省新泰法院的案件中，且上述借款说明均有打款明细印证，虽有少部分打款记录与借款说明存在事后补打的情况，但该情况不足以证明诺德公司与振发公司之间的借贷事实不真实，且借款发生时间与债权转让均发生在樽明公司主张其债权之前，尚无证据证明振发公司与诺德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存在无偿转让或恶意转让的情形，故樽明公司无权主张撤销该债权转让行为。当事人的其他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兴化市樽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96元，由樽明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坚人民陪审员  过建华人民陪审员  叶锡忠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张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