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3民终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箭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3690857684D。法定代表人：徐丽春。地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全胜，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加陆，男，汉族，1971年5月8日生，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陆良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委托代理人：李云坤，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箭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加陆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师宗县人民法院（2020）云0323民初1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原判要点和上诉的主要内容云南箭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对涉案项目进行了分级配料和水稳层施工，以及清理从山上冲下来的泥土，并认定其施工费171050元。但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仅仅是一份手写的“结算凭证”，其上只有何某的署名及加盖所谓“项目部印章”，除此之外，被上诉人没有其他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其进行了上述工程施工及具体施工的工程量。涉案项目是杨佳洲挂靠上诉人资质中标，杨佳洲与上诉人签订《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上诉人将该项目交由杨佳洲负责施工，上诉人没有实际参与该工程施工管理，没有成立过项目部，也没有委托过何某为该项目的负责人。加盖到被上诉人提交的“结算凭证”上的所谓“云南箭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脱贫攻坚道路建设项目Ａ1至Ａ37标段Ａ4标段”项目部印章，也并非上诉人自己刻制并掌握使用，上诉人也没有委托任何人刻制和使用上述“项目部印章”。一审中，上诉人一再强调“结算凭证”是虚假的，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在该项目上施工的事实以及施工工程量，也没有证据证明何某能代表上诉人，以及没有证据证明“结算凭证”上加盖的所谓“项目部印章”是对上诉人有效的。（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否认该印章的真实性，未证明该结算凭证的虚假性，从而让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显然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被上诉人王加陆未作答辩。王加陆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施工费人民币171050.00元（大写：壹拾柒万壹仟零伍拾元整）；2、被告按年利率6%支付原告自2020年4月19日起至全部施工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被告云南箭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承建“师宗县2017年脱贫攻坚道路建设项目”Ａ4合同段。2018年4月，原告对师宗县的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又请工人清理山上下雨冲下来的泥土，工程还未完全做完便停止施工。2020年4月，原告王加陆找到被告云南箭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该项目负责人对已做的工程及人工费用进行结算，原告的施工费为171050元，项目负责人向原告出具了结账凭证，并加盖“云南箭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脱贫攻坚道路建设项目Ａ1至Ａ3标段Ａ4标段”的印章，并有结算人何某与王加陆签字确认。现原告以此凭证诉至本院，请求判决被告支付施工费，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组织工人为被告中标承建的工程进行施工，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原告在完成所有工程后，被告应当支付相应的报酬。本案被告认为其委托人何某超越委托范围施工，原告所做工程不在其中标范围内，原告与何某签订的结账凭证是虚假的。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结账凭证上加盖有“云南箭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脱贫攻坚道路建设项目Ａ1至Ａ3标段Ａ4标段”的印章，被告未否定该印章的真实性，也未举证证明该结账凭证的虚假性，其所提交的工程量清单及分项工程预算表仅是对工程量及工程款项的预算，无合法有效证据佐证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款项与预算是否一致，不足以推翻原告所举《结账凭证》所要证明的事实，故对被告的抗辩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原告提出由原告支付施工费171050元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对原告提出的利息支付，因双方未对逾期利息进行约定，故对其要求被告支付2020年4月19日后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云南箭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王加陆支付施工劳务费171050元；二、驳回原告王加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21元，减半收取1860.5元，保全费1200元，由被告云南箭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云南箭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1、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证实涉案项目是杨佳洲挂靠箭桥公司中标，箭桥公司与杨佳洲签订责任书，将涉案项目委托给杨佳洲负责实施。根据《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第二条第1款，杨佳洲为项目投资人，在被告授权范围内实施项目现场的日常管理，因此被告仅对杨佳洲在授权范围内实施的。且在被告承包项目范围内的事项承担责任；2、根据《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第十一条第（1）款第9项约定，杨佳洲应对项目施工期间以本项目名义所欠的一切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经被上诉人代理人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承担的主体是上诉人，原来提交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没有印章和签字，对证明目的认可。第二组、师宗县法院（2020）云0323民初1720号审判笔录，庭审笔录18页第二段，证实徐飞和何某在法庭上承认其私自刻制的箭桥公司项目部印章。箭桥公司没有刻制也未授权他人刻制和使用该印章，该印章对箭桥公司无效。经被上诉人代理人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有意见，一审上诉人代理人徐飞和何某是公司委托的施工人，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结账凭证，该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由上诉人承担。第三组、赵斌成与箭桥公司财务人员微信对话记录，公证书。证实上诉人收到涉案项目发包方师宗县交通局支付工程款750万元，已支出各项费用7486309.09元。具体付款方式为：箭桥公司收到师宗县交通局拨付工程款后，按杨佳洲请款时指定的收款人及账户支付工程款，其中包括按其指定向徐飞付款。杨佳洲前期安排其财务人员赵斌成（同时也是中标合同协议书的签约代表人）通过微信与箭桥公司财务沟通，后期箭桥公司财务使用OA系统后，杨佳洲通过OA系统请款。箭桥公司从未与除杨佳洲及其指定人员之外的任何人直接沟通过付款事宜，没有与杨佳洲之外的任何人建立过合同关系或委托关系。经被上诉人代理人对第三组证据质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内部的管理和分配，对外承担主体是上诉人。第四组、徐飞、何某与箭桥公司负责人康纯久电话录音内容（摘录）。曲靖中院（2020）云03民初254号一案庭审笔录。证实1、杨佳洲将项目转委托给徐飞负责施工，但该转委托没有得到箭桥公司认可，箭桥公司对杨佳洲将工程转委托徐飞，事先不知情，事后也未追认，箭桥公司与徐飞之间不存在委托关系。同时，徐飞与箭桥公司之间也没有达过任何合意，也不存在其他合同关系。2、徐飞和何某均在电话中告知康纯久，原师宗县交运局局长及县长曾经在施工现场要求其超过中标工程范围施工。同时，根据曲靖中院（2020）云03民初254号一案庭审中原告徐飞申请出庭的证人何某证实，当时箭桥公司没有人在场，并未作出过该意思表示，事后也没有任何人将此事通知过箭桥公司并取得箭桥公司认可，因此，即使涉案工程真的存在超中标范围施工，但箭桥公司事先不知情，事后也未追认，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箭桥公司不应对超中标范围施工产生的费用承担责任。3、按徐飞的说法，其是明知施工范围超过中标范围，并且也曾经担心收不到工程款，但仍在师宗县交运局局长及县长要求下进行了超范围施工，其应对自己的行为后果承担责任。经被上诉人代理人质证，电话录音一审已经提交，不是二审中的新证据，电话录音的合法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020)云03民初254号一案庭审笔录上诉人没有提交，不予质证。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被上诉人虽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属于上诉方与杨佳洲内部签订的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属于内部管理行为，对外不发生法律行为。经审查，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虽未作为证据使用，但未加盖上诉人公司印章，也无负责人签字，而上诉人二审中提交《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则加盖了上诉人公司印章，无法确认二审提交《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的真实性，不能证明涉案项目是杨佳洲挂靠上诉人公司中标，并将涉案项目委托给杨佳洲负责实施的事实，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案已被本院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尚在审理中，该组证据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上诉人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系上诉人的内部管理行为，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上诉人第四组证据，上诉人在一审已经提交，不是二审中的新证据，本院不作分析认证。上诉人未提交(2020)云03民初254号一案庭审笔录，且其不作为证据使用，该庭审笔录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云南箭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诉争款项的偿还责任。首先，2018年4月，被上诉人对师宗县施工，而师宗县龙庆乡梭峰果园沿江大道建设项目是包含在师宗县交通运输局发包给云南箭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师宗县2017年脱贫攻坚道路建设项目Ａ4合同段的建设施工项目中，以上事实可以说明，被上诉人在云南箭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承包的项目进行了分级配料和水稳层施工。其次，2020年4月18日，对已做的施工费进行结算，被上诉人的施工费为171050元，并出具盖有“云南箭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脱贫攻坚道路建设项目（Ａ1至Ａ37标段）Ａ4标段”印章的“结算凭证”给被上诉人持有。据此，被上诉人分级配料和水稳层施工是云南箭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项目，结算凭证盖有云南箭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设项目印章，从外观上看，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分级配料和水稳层施工的相对方是云南箭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云南箭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主张被上诉人与何某的结算凭证对其没有约束力，但云南箭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项目中标人，对其中标项目及他人盗用或私刻公司印章有监督、管理义务，无论本案争议的刻有“云南箭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脱贫攻坚道路建设项目Ａ1至Ａ37标段Ａ4标段”字样的印章是否是云南箭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还是他人盗用或私刻的印章，对内属于云南箭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导致本案发生是因云南箭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内部监督、管理不善所致，对外为保护无过错交易相对人的利益，云南箭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当对被上诉人结算劳务费承担给付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云南箭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21元，由上诉人云南箭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邬汉洪审判员  迟少杰审判员  李泽文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贺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