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27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负责人：姚惠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芳，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冬銮，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天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欣，湖南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天其、丁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望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湘0112民初4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由李天其、丁如承担二审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李天其在长沙市第一人民医院和浏阳市骨伤科医院治疗产生的费用与本次事故无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已在举证期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关联性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未予以准许，侵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准予用药因果关系鉴定。根据李天其提交的湖南省望城区人民医院、长沙市第一医院、浏阳市骨伤科医院等的病历资料及医药发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认为李天其提交第二次住院清单也就是在长沙市第一医院、浏阳市骨伤科医院治疗的相关用药费用与本案无关。理由在于李天其2020年1月20日第一次住院的诊断结果是脑震荡，多处挫伤，并无相关颈部问题。2020年5月，第二次在长沙市第一医院住院，诊断是寰枢关节脱位，结合伤情和治疗的时间，第二次住院所产生的费用极可能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另外，李天其在浏阳市骨伤科医院所治疗寰枢关节脱位所产生的医疗费也与本案无关。故请求二审法院准予对李天其长沙市第一医院、浏阳市骨伤科医院所治疗寰枢关节脱位所产生的医疗费也进行因果关系鉴定。一审法院未予以准许其鉴定申请，严重损害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合法权益。二、李天其的误工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应当支持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即主张误工费必须在事故发生前存在工作和收入，且因本次事故导致收入的减少，否则，不应当支持误工费。误工费应当由用人单位予以出具，并加上转账银行流水、社保缴纳记录、纳税记录等加以佐证。李天其在事故发生时已达52周岁。其仅提交书面证言，无证人出庭予以当庭质证，另外无法提供工作记录、工资记录、劳动合同或劳务合同等多项证据佐证其误工的事实。一审法院直接按照建筑业51025元/年的工资标准认定其误工损失，于法无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认为，即便支持误工费，也应当按照最低工资标准予以支持。三、一审法院按照183元/天支持护理费，标准过高，于法无据。李天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护理费的实际产生，即便支持护理费，其护理人员为家属，属于农村务工人员，应当按照2019年私营行业农、林、牧、渔业的行业标准予以计算为宜。四、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后期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均过高，请求依法酌减。李天其因自身疾病住院治疗，鉴定所认定的后期治疗费并不完全是本次事故所导致，且后续已经实际产生，应该按照实际已经产生的费用认定后期治疗费，不可重复认定。另外，营养费过高，交通费无任何票据，不应当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全部事实，依法改判，维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合法权益。李天其辩称：一、李天其第一次在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住院的时候就诊断了颈椎退变，住院后次日在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预诊诊断，也是颈椎损害，并且司法鉴定意见上面也认定了颈椎的病情加重与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以上证据是连续的，证据之间能够互相印证。鉴定意见系湖南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根据李天其全部住院以及就诊的资料所做的结论。其所依据的资料包括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提出的第一次住院的资料。湖南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系权威的司法鉴定机构。其所做的结论具有权威性，应当予以采纳。李天其第一次住院是昏迷不醒的，并且之后的几次住院都有丁如的父亲陪同并由其缴纳医疗费，因此，住院所得出来的结论和住院资料均是真实有效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没有相反的结论推翻鉴定意见，不予采纳其重新鉴定意见理由是有确实充分证据证实，应当予以采纳。二、误工费，应当予以支持。首先，李天其提供了在此之前的两个不同公司的工作情况以及收入情况。这两份工作的收入也能够证明李天其是从事中央空调安装工作。中央空调安装工作确实存在不规范的情况，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没有相关的银行流水。但两份证据能够互相印证。而且李天其现在也没有达到退休年龄。李天其是家里的经济支柱综上，一审法院按照建筑业的行业标准来计算李天其的误工费的标准合情合理，应当予以支持。丁如辩称：没有意见。李天其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丁如赔偿李天其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共计47055.75元；2、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赔偿责任；3、依法判令李天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李天其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0日20时03分，丁如驾驶湘Ａ9××**小型客车沿长沙市望城区新康乡重建地附近地段由西向东行驶，恰遇李天其沿新阳线由西往东步行。因丁如驾驶车辆未遵守道路通行规定且忽视交通安全，致使湘Ａ9××**小型客车与行人李天其相撞，造成李天其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望城区××队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望［2020］第0102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丁如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七十条之规定，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李天其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天其随即被送至望城区人民医院急诊、住院治疗，并于2020年1月14日16时出院，诊疗经过：……2020／1／11ＣＴ检查报告:头颅、颈椎、胸部未见明显异常，必要时复查；颈椎退变。2020／1／14ＣＴ检查报告：1、头颅、颈椎、胸部（平扫＋三维）未见明显异常，必要时复查；2、颈椎退变。出院诊断：1、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脑震荡。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建议休假1月；2、带药出院；3、出院后1周复查；4、不适随诊。在该医院住院期间产生住院费用3947.34元；出院后，李天其于2020年1月15日15时33分在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急诊产生门诊费共计251元，首次病程记录入院诊断：1、头部外伤；2、颈部损伤待删；2020年4月17日李天其在望城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产生门诊费共计123元，临时诊断：1、Ｃ1、2椎半脱位；2、颈椎病；2020年5月18日李天其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一医院门诊治疗产生门诊费585元；后李天其又于2020年5月29日9时29分入住长沙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20年6月10日8时出院，入院诊断：1、寰枢椎半脱位；2、颈椎病。出院诊断：1、寰枢椎半脱位；2、颈椎病。出院医嘱：1、低盐低脂饮食，避免受累着凉；适度锻炼，避免劳累，注意休息，继续针灸、牵引治疗；2、定期复查三大常规、凝血功能、肝肾功能、电解质、心肌酶学、血糖血脂、心电图、胸片；3、出院服药：……；4、不适随诊。在该医院住院期间产生门诊费16元及住院费用6419.11元，其中住院费由医保统筹支付2481.39元，丁如实际垫付3937.72元，原告未垫付医疗费用。出院后，李天其遵医嘱于2020年6月11日在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门诊，经门诊诊断：颈1-2外伤性半脱位；后李天其又分别于2020年7月5日、2020年7月14日、2020年7月22日、2020年8月11日在浏阳市骨伤科医院门诊治疗其寰椎关节半脱位伤情，产生门诊费共计2134.6元；以上李天其在住院、复查期间实际产生医疗费个人支付部分合计10994.66元，其中丁如垫付8860.06元，余款2134.6元由李天其自行支付。2020年5月18日，望城区××队委托湖南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李天其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期医疗费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7月6日作出湖南师大司鉴［2020］临鉴字第6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分析及意见：1、根据提供的案情、病历资料、影像资料及检验所见分析如下：被鉴定人此次损伤造成：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脑震荡，住院给予支持对症、消肿、活血等治疗，目前伤情稳定，遗留头痛、头晕、记忆力下降、睡眠差，颈部疼痛压痛伴活动受限，右大腿疼痛伴活动受限，本次损伤致原颈椎病加重，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2020年5月28日诊断：头颈活动受限，旋转屈伸障碍，Ｃ1／2半脱位。建议：康复科牵引及康复治疗；如果保守治疗无效，则手术治疗。7月2日被鉴定人再次来中心强烈要求就目前的伤做鉴定报告。可给予一定康复费用（如需手术治疗可再次申请鉴定）。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ＧＡ／Ｔ1193-2014）第4.7.1条及附录Ａ2条，被鉴定人受伤后误工期3个月，护理期20天，营养期1个月。根据司法鉴定技术规范《人身损害后续诊疗项目评定指南》（ＳＦ／ＺＪＤ0103008-2015）第11.6.ａ条规定，后期定期复查及对症治疗，后期医疗费用5000元。3、若日后上述症状加重可再次申请鉴定。事故发生前，李天其受雇于湖南天人安装建设有限公司在湖南双佳水务项目工地中央空调安装班组工作。湘Ａ9××**小型客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12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500000元）和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在本案审理中，丁如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协商后，丁如同意在三责险范围内按15%的比例扣减非医保用药费用，该部分费用及鉴定费丁如自愿按责承担。另，在本案审理中，丁如明确表示：李天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经依法核定后，优先在交强险医疗项下限额内（10000元）支付给李天其，若该限额有剩余部分则再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剩余限额内就丁如垫付的医疗费8860.06元予以理赔，丁如就自身垫付的费用不要求在本案所涉商业三者险中予以处理。对于上述丁如的请求，其他双方当事人均明确表示同意。一审法院认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违法行为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认定丁如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李天其无责任，双方当事人对责任认定均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望城区××队作出的望［2020］第0102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予确认。丁如为湘Ａ9××**小型客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122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李天其及丁如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以李天其2020年1月20日第一次住院的诊断结果是脑震荡，多处挫伤，并无相关颈部问题，2020年5月第二次在长沙市第一医院住院，诊断是寰枢关节脱位，结合伤情和治疗的时间，第二次住院所产生的费用极可能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为由向本院申请用药因果关系鉴定。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湖南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及相关司法鉴定人员具备相关鉴定资质、经过了阅读相关医疗病历资料、阅片及现场检验，该鉴定程序合法、分析说明中亦明确分析本次损伤致原颈椎病变加重。李天其第一次在望城区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亦经ＣＴ发现颈椎退变，且第一次出院后次日在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急诊时入院诊断颈部损伤待删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足以推翻上述司法鉴定意见，故一审法院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对湖南师大司鉴［2020］临鉴字第6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李天其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到的各项损失按其主张评述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经一审法院查明，李天其已实际产生的实际个人支付部分的医疗费共计10994.66元，其中司法鉴定受理前产生的医疗费8860.06元已由丁如支付完毕，司法鉴定受理后李天其在浏阳市骨伤科医院产生的门诊费2134.6元已由李天其支付完毕。一审法院参照后期医疗费用5000元的司法鉴定意见并结合李天其在鉴定期间及鉴定后即2020年7月5日、2020年7月14日、2020年7月22日、2020年8月11日在浏阳市骨伤科医院门诊产生的门诊费共计2134.6元的事实，综合酌情认定后续治疗费为5000元（该费用含李天其在鉴定期间及鉴定后在浏阳市骨伤科医院产生的门诊费2134.6元），李天其在浏阳市骨伤科医院门诊花费的门诊费2134.6元不再重复计算，故一审法院认定李天其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医疗费8860.06元及后续治疗费5000元，合计13860.0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60元（李天其实际住院16天，按60元／天标准计算，16天×60元／天）；3、关于营养费，考虑到李天其须遵医嘱加强营养，但其伤情未构成残疾，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营养费500元；4、关于误工费，李天其主张370元／日的误工标准，但其未提交相应的工资发放表或银行流水、纳税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根据李天其实际在项目工地从事空调安装工作的事实，对其误工费按照湖南省2019年城镇私营单位建筑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1025元的标准计算，并参照其误工期3个月的司法鉴定意见，故一审法院认定该项损失为12756.25元（51025元／年÷12个月×3个月）；5、关于护理费，李天其主张按66816元／年的标准计算护理费，该标准符合2019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一审法院认为适宜，并参照关于其护理期20日的司法鉴定意见，一审法院对李天其主张的护理费3661.15元予以支持；6、交通费应当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考虑李天其住院16天、多次门诊并进行司法鉴定的事实，故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共计600元；以上各项合计32337.46元。依照丁如明确陈述的关于李天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经依法核定后，优先在交强险医疗项下限额内（10000元）支付给李天其，若该限额有剩余部分则再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剩余限额内就丁如垫付的8860.06元医疗费予以理赔的主张，且对上述主张，李天其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均表示同意，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营养费500元，共计6460元；护理费3661.15元、误工费12756.25元、交通费600元，共计17017.4元，以上合计23477.4元。对于上述交强险医疗项下限额剩余部分3540元（10000元-6460元），因丁如为李天其垫付了医疗费8860.06元，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丁如理赔3540元。丁如垫付的医疗费超出交强险部分为5320.06元，因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丁如明确表示无须在商业三责险中予以处理，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天其各项损失共计23477.4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支付丁如共计3540元；三、驳回李天其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实收150元，由丁如负担。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李天其的寰枢关节脱位与本次事故的因果关系问题；2、损失认定问题。关于李天其的寰枢关节脱位与本次事故的因果关系问题。根据李天其提供的病历资料可知，李天其因本次事故主要导致头部外伤，其颈椎损伤在最初的诊疗过程，仅表现为颈部疼痛，CT检查未能确诊其寰枢椎半脱位，直至2020年5月28日在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才确诊C1/2半脱位。虽李天其被确诊寰枢关节脱位距事发时间较久，但根据事故发生时李天其的受伤部位、事故发生后持续性的头颈部疼痛等因素，结合湖南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认定本次事故损伤致李天其原颈椎病变加重并无不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认为李天其治疗寰枢关节脱位的医疗费与本次事故无关，并无事实依据，故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损失认定的问题。本院分述如下：1、误工费。李天其未达退休年龄，且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从事中央空调安装工作，因此，一审法院对其误工费的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2、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李天其由家属护理，在家属无固定收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3、后续治疗费。湖南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评定李天其的后续治疗费为5000元，一审法院据此支持李天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主张后续医疗费不完全是本次事故所导致的意见，因无事实依据，故不予采纳。4、营养费。一审法院根据司法鉴定中心评定的营养期，参照本地生活水平，酌情认定营养费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5、交通费。虽然李天其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其本次事故受伤，辗转多院多次进行治疗，必然发生交通费用，因此，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6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周丽花书记员毛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