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黑1004民初40号 原告：武家文，男，1996年5月1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安达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晶，黑龙江王冰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文化街15号。 法定代表人：薛弘，该学院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煜，黑龙江鼎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柳梧新区海亮世纪新城1.3期C141幢4单元801-1号。 法定代表人：武志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悦，黑龙江鼎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武家文与被告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林职学院）、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航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武家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晶、被告林职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煜、被告领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悦到庭参加诉讼。2021年2月1日至2021年3月15日，双方当事人庭外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家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武家文与领航公司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2.请求判令林职学院、领航公司返还武家文支付的学费18000元、特色课程费5500元，合计23500元，林职学院、领航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及与诉讼有关的费用由林职学院、领航公司承担。诉讼中，武家文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即请求判令解除武家文与领航公司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并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林职学院、领航公司返还武家文支付的学费18000元，林职学院、领航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林职学院发布的2015年招生简章称：林职学院系国家公办学校，学校设立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通信与供电）专业，本专业系企业订单班，入学即就业，合作企业是中航国铁（北京）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本专业以就业为导向，采用“校企合作、工学结合”的培养模式，实施行动导向教学，毕业生主要面向城轨和地铁及铁路高铁相关单位工作，若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武家文看到学校在招生简章中承诺对就读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通信供电）专业的学生安排工作，于2015年9月7日到林职学院招生办公室签订了林职学院事先拟制的格式文本《就业培养协议书》。林职学院交给原告的《入学须知》上明确记载第13类专业是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通信供电），学费是11500元/年（6000元+5500元）、书费900元、住宿费600元/年、上岗服装费1800元、军训服装费205元、行李费355元、保险费金额另定。按照入学须知的要求，林职学院收取了原告各项费用，原告成为林职学院2015级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通信供电）专业的学生。《就业培养协议书》约定：城市轨道交通专业是中航国铁（北京）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林职学院共同开设的特色专业，学制三年，第三年实习就业。原告应在规定时间内交齐全部费用，否则不予注册并按自动退学处理。对按期取得毕业证和专业职业技能资格证书的学生，按照国家规定，被告负责在高铁、地铁、轻轨系统内相关岗位安排原告就业。对符合条件但由于被告原因未能就业的退还全部学费。《就业培养协议书》条款与林职学院招生简章的承诺一致。2016年开学后，林职学院将2015年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收回，要求武家文重新签订格式文本《就业培养协议书》。两年学习期间，林职学院并未按照约定开设专业课程，导致原告及其他同学也没有学习掌握与所学专业有关的专业知识及职业技能。第三年也未组织顶岗学习。武家文交清3学年的各项费用后于2019年6月份取得毕业证，但被告未在高铁、地铁、轻轨系统内为武家文安排工作。武家文认为，其到林职学院学习的目的系为了就业，被告不能为武家文安排工作，《就业培养协议书》目的无法实现。故武家文诉至法院。 林职学院辩称，武家文于2018年7月19日13时32分在其班级微信群中明确回复“武家文不需要学校安排就业”，这表明武家文已明确表示放弃要求林职学院安置就业的权利，即意味着林职学院不再有为武家文安置就业的义务，也无退还学费的义务。请求依法驳回武家文对林职学院的诉讼请求。 领航公司辩称，承担连带责任需要法定或者约定的情形存在。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领航公司与武家文签订的协议仅是对合同主体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协议中约定因甲方原因未能安置就业的承担退费的义务，退还的也是领航公司收取的特色课程费，对于林职学院与武家文签订的合同约定的责任义务，与领航公司无关，领航公司不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二、原告要求二被告连带支付学费18000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武家文举示的证据一、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4民初53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及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黑10民终42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1份。本院认为，林职学院和领航公司对此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此组证据能够证明另案原告迟某以林职学院、中航国铁（北京）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领航公司为被告起诉至本院，本院作为出（2019）黑1004民初533号民事判决，林职学院不服，上诉至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黑10民终42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事实，本院对此及判决书的内容予以确认；对于武家文在微信群中表示不要求安排工作的情况，是否符合应予退费的情形，本院将综合全案予以论述，在此不再赘述。 证据二、谈话录音光盘1张（附谈话录音书面整理资料1份）。本院认为，经调查核实，该录音与（2019）黑1004民初533号判决书所记载的录音内容一致，对该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予以确认；此份证据能够证明另案学生给领航公司打电话询问何时交纳第三年学费，领航公司派驻林职学院的老师马某称需要等待通知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证据三、微信截图复印件1张。本院认为，林职学院及领航公司对此份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份证据的形式要件予以确认；但该微信聊天记录的双方为“那某”与“黄某”，而非原告武家文，无法证明二被告是否组织了武家文进行实习，故本院对此份证据证明的问题不予确认。 证据四、微信截图复印件6张、户口复印件1页。本院认为，林职学院、领航公司对此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本院对此组证据的形式要件予以确认；此组证据中的户口能够证明武某与武家文系父子关系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微信截图6张结合林职学院举示的微信截图能够证明2018年7月9日15点05分，黄某老师在其组建的城轨通信供电15-1班（46）的微信群中＠所有人，紧急通知“大家如果不需要学校安排就业请在群里直接回复姓名+不需要学校安排就业字样”。17点20分黄某老师再次发送微信，内容为“谢谢大家积极配合，之前没回复的抓紧回复一下，学校得统计全了才能统一给大家解决问题”。2018年7月19日13时32分，武家文回复“不需要学校安排就业”。2018年11月1日13点18分，黄某老师在微信群里发送一份Word文本《轨道交通15级学生安置情况统计表》，同时发送一条微信通知，内容是“同日13时38分，黄某老师在轨道通信15-2班（44）的微信群中发送一条指导学生如何填写《统计表》语音微信。2018年11月3日16时28分，武家文用1845111500@qq.com邮箱将填写后的统计表安置工作否，退费是、家长姓名武某、联系电话18646663018、备注不需要学校给予安排工作，只需学校退还其费用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林职学院及领航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武家文在微信群中回复不需要学校安排就业是否是对自身权利的放弃，本院将综合全案予以论述，在此不再赘述。 证据五、毕业证书复印件1份。本院认为，林职学院及领航公司对此份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此份证据结合法庭调查能够证明武家文系后补办的学籍，其在林职学院学习的时间为2015年9月至2018年6月，2019年6月25日取得林职学院毕业证书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林职学院举示证据即微信截图复印件1份。本院认为，此份证据仅能够证明武家文于2018年7月19日其班级微信群回复“武家文不需要学校安排就业”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林职学院、领航公司是否需要退还武家文学费，本院将综合全案予以论述，在此不再赘述。 领航公司未举示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5月6日，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依托林职学院的教育资源和领航公司的特色课程体系与就业平台，领航公司在林职学院成立林职学院领航项目部，合作专业为旅游管理（航空服务方向）专业，合作期限为5届。林职学院及领航公司的相关负责人在该协议上签名。2015年4月16日，林职学院与中航公司签订《共建专业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成立林职学院中航国铁项目部，共建专业方向为城市轨道交通专业类（城铁运营与管理、城铁通信与供电技术、城铁乘务等方向）；合作期限为5届，自2015年4月15日起至2022年7月15日止；学生取得林职学院的大专毕业证及相关职业资格认证书；在项目学生入学后，中航公司负责与学生签订《就业培养协议书》，获得相应岗位的职业资格证书并顺利毕业的学生，中航公司负责按国家相关规定双向选择安排学生在相关企业就业，因中航公司原因未安置学生就业，中航公司退还学生全额培养费。林职学院及其相关负责人、中航公司及其相关负责人在该协议上盖章和签名。2015年，林职学院发布招生简章，该简章中记载：林职学院设立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通信与供电)专业，本专业为企业订单班，入学即就业，合作企业是中航公司,毕业生主要面向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工作，本专业以就业为导向，采用“校企合作、工学结合”的培养模式，实施行动导向教学，若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2015年9月份，武家文被林职学院机电工程学院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通信供电）专业录取，成为轨道通信2015-1班学生。 2016年3月份，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领航公司在林职学院成立林职学院领航项目部，共建专业方向为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专业（运营管理与乘务方向、通信供电方向）；第一年以学习林职学院原有专业课及基础课为主，领航公司专业核心课为辅，第二年在林职学院进行领航公司专业核心课、实训技能课及考证培训课程学习，部分核心专业课师资由领航公司派往林职学院授课，第三年学生由领航公司安排实训、考证、就业，项目学生毕业后获得林职学院专科文凭及相关职业资格认证书；合作项目内学生学费收取标准根据专业不同由双方协商确定，其中林职学院按照林职学院的学费标准收取，领航公司使用领航公司票据收取特色课程等费用，三年专科每生5500元/年，岗前技能培训费及考证费由领航公司在每届第3年单独收取，领航公司一次性收取1800元-2000元/人的相关专业制服费用。林职学院及其相关负责人、领航公司及其相关负责人在该协议上盖章和签名。武家文称其与领航公司签订了《就业培养协议书》，但现在无法找到。本院审理的其他同类案件中，另案原告与领航公司签订《就业培养协议书》，约定城市轨道交通专业是领航公司与林职学院共同开设的专门培养具有全面城市轨道交通专业知识并受过专业技能训练的铁路、地铁、轻轨服务行业高端技能型人才的特色专业；领航公司落实学生专业技能培训、行业资格证书培训期间的教育、教学管理等工作；对按期取得毕业证书和职业技能资格证书的学生按国家政策规定负责在高铁、地铁、轻轨系统内相关岗位就业；对于符合相关条件由于领航公司原因未能就业者，领航公司退还全部学费；学生第三年的实习与就业工作完全由领航公司负责，林职学院不承担相关违约责任。领航公司称，其已依约聘请教师完成特色课程及专业课授课任务，但未举示充分证据证实。2016年武家文取得高等学校学籍。在林职学院学习期间，武家文按照入学须知向林职学院交纳2015年至2017年三年学费共计18000元；武家文称其向领航公司交纳了2015年特色课程费5500元，但是未找到交费票据，待找到票据后另行主张权利。 2017年5月15日，林职学院向领航公司发出《关于合作办学毕业生就业安置问题的函》，该函的主要内容为：城市轨道交通通信供电专业招生82人，现该专业无一人得到就业安置，需领航公司拿出切实可行的安置方案，对口安置学生实习就业岗位，希望领航公司5月底前来林职学院协商存在的问题及解决问题的办法。 2018年7月9日15点05分，武家文的辅导员黄某老师在其组建的城轨通信供电15-1班（46）的微信群中＠所有人，紧急通知大家“如果不需要学校安排就业请在群里直接回复姓名+不需要学校安排就业字样”，17点20分黄某老师再次发送的微信内容是“谢谢大家积极配合，之前没回复的抓紧回复一下，学校得统计全了才能统一给大家解决问题”。2018年7月19日13时03分，黄某老师在微信群中发送微信通知，内容为“报名截止于今天下午17：00，请还未报名的同学抓紧时间报告”。同日7月19日13时32分，武家文回复“不需要学校安排就业”。2018年11月1日13点18分，黄某老师在微信群里发送一份Word文本《轨道交通15级学生安置情况统计表》，同时发送一条微信通知，内容是“同日13时38分，黄某老师在轨道通信15-2班（44）的微信群中发送一条指导学生如何填写统计表语音微信。2018年11月3日16时28分，邮箱将填写后的统计表安置工作否，退费是、家长姓名武某、联系电话18646663018、备注不需要学校给予安排工作，只需学校退还其费用。林职学院称该统计表所体现的退费用是指退领航公司收取的特色课程费，但未举证证实。2018年6月武家文毕业，因其高中没有毕业于第二年补办学籍，故武家文于2019年6月25日取得林职学院毕业证书。目前，武家文尚未就业。武家文称，其未能就业系因林职学院和领航公司未在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安排就业岗位所致；林职学院称，武家文未能就业系因不要求林职学院继续安置就业；领航公司称，其向学生推荐了北京拓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明公司）和北京京东方显示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方公司），但因武家文自身原因未进行选择，但上述公司系与通信有关的公司，并非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 另查，2018年4月23日，林职学院的学生迟某给领航公司的马某打电话询问交纳第三年学费的具体时间，马某称需要等待通知。2018年3月31日东方领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更名为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要约邀请是希望他人向自己发出要约的意思表示；承诺是受要约人同意要约的意思表示，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本案中，林职学院于2015年发布招生简章，该简章中记载林职学院设立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通信与供电)专业，入学即就业，毕业生主要面向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工作，本专业以就业为导向，采用“校企合作、工学结合”的培养模式，若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该简章内容系林职学院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招生简章合法有效且属于法律规定的要约邀请，武家文因看到该简章而要求到林职学院学习系其向林职学院发出的要约，林职学院接收武家文系其同意武家文发出的要约即为承诺，武家文到林职学院学习并交纳了学费等相关费用，林职学院为武家文提供了相应的教育教学服务，故双方形成了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林职学院发布的招生简章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 关于武家文诉请林职学院、领航公司连带返还学费180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按照前述，林职学院发布的招生简章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其应按照简章内容全面履行约定义务，但武家文到林职学院学习后，林职学院虽为武家文提供了教育教学服务并为武家文颁发了毕业证书，但其一直未依约在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为武家文安排工作，领航公司虽称为武家文安排了拓明公司和京东方公司，但该公司系与通信有关，而非约定的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即武家文未能就业系校方原因所致，按照招生简章“若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的约定，林职学院应返还武家文三年学费18000元，故本院对武家文诉请林职学院返还学费18000元予以支持。林职学院虽主张武家文在微信群中明确表示其不需要学校安排就业，是武家文自行放弃了自己要求学校安排就业的权利，而非校方原因导致武家文未能就业，但依据2017年5月15日，林职学院向领航公司发出的《关于合作办学毕业生就业安置问题的函》可知，在武家文毕业前，武家文所在的城市轨道交通通信供电专业就业安置就已经出现问题。另外，武家文于2015年到林职学院学习，并交纳了三年学费，说明虽然武家文于2019年才取得毕业证，但其于2018年就已经完成学业，实际毕业。林职学院黄某老师统计学生是否要求安排就业问题的时间为2018年7月9日，即林职学院未能在武家文毕业时为其安排工作，且依据林职学院及领航公司安排就业工作的情况可知，安排的就业岗位与承诺的岗位性质不符，故无论从工作安排的时间或是性质上看，均系校方存在违约，而武家文不需要校方安排就业的意思表示是发生在校方违约后，且武家文到林职学院学习的合同目的系林职学院能够在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为其安排就业，而非仅系接受林职学院的教育教学服务，招生简章中亦明确约定“入学即就业，毕业生主要面向城轨和地铁及铁路高铁相关单位工作，若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即林职学院未按照简章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约定优先的原则，林职学院应依约返还武家文学费18000元，故本院对林职学院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 根据法律规定，连带责任是指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当事人对其共同债务全部承担或者部分承担，并能因此引起其内部债务关系的一种民事责任。本案中，虽然武家文系与林职学院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且领航公司未收取武家文学费18000元，但因领航公司与林职学院于2016年3月份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第三年学生由领航公司安排实训、考证、就业，即领航公司负有为武家文安排就业的义务，且林职学院发布的招生简章系对上述协议内容的补充，该约定对领航公司亦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林职学院和领航公司未依约在高铁、地铁、铁路、轻轨系统内安排工作导致武家文至今未能就业，根据合同相对性及约定优先的原则，领航公司亦应依约返还武家文学费18000元，故本院对武家文诉请领航公司连带返还学费18000元予以支持。领航公司虽主张武家文未按约定交纳特色课程费、培训费及考证费，亦未取得职业技能资格证书，武家文不符合推荐就业的条件，故领航公司不应返还学费18000元，但因武家文已取得林职学院毕业证书，且领航公司并未通知武家文交纳第三年特色课程费、培训费及考证费的具体时间、方式及金额等，亦未通知和组织进行相关的职业技能资格考试，致使武家文未能交纳上述费用，亦未取得职业技能资格证书，领航公司对此负有责任，而非武家文主观原因所致，按照上述协议及招生简章的约定，领航公司应与林职学院连带返还武家文学费18000元，故本院对领航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对武家文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武家文学费18000元，被告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 如果被告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和被告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8元，减半收取计194元，由原告武家文负担69元、被告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和被告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 楠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韩雨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