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西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721刑初68号公诉机关河南省西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辉，男，198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河南省信阳市息县。因犯盗窃罪，2004年5月被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8年1月24日被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4年3月20日被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两万元。因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20年11月11日被西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西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县羁押于西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单强，河南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西平县人民检察院以西检一部刑诉〔202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辉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21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西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建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辉及其指定辩护人单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1月11日9时许，被告人陈辉带着女儿乘坐孙某开的顺风车从信阳去郑州，当车辆行驶至京港澳高速遂平县北路段时，因琐事与乘车人员冯某1、冯某2发生矛盾，多次要求司机停车并抢夺方向盘，干扰司机正常开车，最终司机被迫在西平县重渠乡南徐村“驻马店服务东区”停车。陈辉和冯某1、冯某2下车后发生厮打，双方均有不同程度受伤。经西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陈辉、冯某2、冯某1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陈辉不顾他人生命安全，抢夺正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的车辆的方向盘，干扰司机正常行驶，严重影响公共安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应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陈辉辩解称，自己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是妨害安全驾驶罪，拍司机肩膀是紧急避险，自己没有碰方向盘，出于激动才要求司机停车。辩护人单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辉是妨害安全驾驶罪，事发前，被告人的女儿被撕扯着头发，被告人出于爱子心切的情况下才发生这种情况，与司机直接争吵和直接抢夺方向盘应区别对待，主观恶性小；虽然被告人当庭对部分事实进行辩解，但是不影响认罪从宽的适用，建议处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20年11月11日9时许，被告人陈辉带着女儿乘坐孙某开的顺风车从信阳去郑州，当车辆行驶至京港澳高速遂平县北路段时，因往车外扔其女儿的晕车呕吐物与乘车人员冯某1、冯某2发生矛盾，多次要求司机停车并抢夺方向盘，干扰司机正常开车，最终司机被迫在西平县重渠乡南徐村“驻马店服务东区”停车。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辉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前科查询证明及刑事判决书。证实陈辉2018年1月因盗窃罪被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2014年3月20日因盗窃罪被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两万元。（3）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11月11日上午9时，西平县公安局重渠派出所民警在河南省中原高速驻马店服务区东区处警时，发现陈辉有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嫌疑，遂将其口头传唤至西平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调查处理。（4）视频光盘及接收证据材料清单。证实2020年11月11日冯某2向西平县公安局重渠派出所提交视频一份。（5）伤害案件现场处置登记表。证实2020年11月11日09时左右，被告人陈辉与冯某1、冯某2双方争执的伤情。（6）谅解协议。证实双方互不追究对方的任何法律责任。（7）鉴定文书。证实经鉴定，陈辉、冯某1、冯某2属轻微伤。2.证人证言（1）证人冯某1证言:2020年11月11日，我妹妹打电话联系了一个人开车送我们回家。途中，一个男的和我坐在第二排座位右边车窗那，我和他中间还有一个男的，人到齐后，司机就开着车上高速了。车在高速上走的时候，那个男的把垃圾从车窗户扔到高速上，第一次扔东西的时候我们都没吭声，过了一会儿又往窗户外面扔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扔塑料袋时，塑料袋里的液体被风刮车里了。我的脸上也被刮到了。车上的人当时说他，这个男的就用手指着我骂我。那个男的打完我还让司机停车，司机说高速上不能停，这个男的就去夺司机的方向盘，司机见他夺方向盘就不让他抢方向盘，车上的其他人也在旁边劝，那个男的不夺方向盘后，就在车上骂司机让司机停车，司机就在旁边给他说好话，然后司机就把车开到驻马店服务区了。（2）证人冯某2证言:2020年11月11日，我和我姐姐冯某1两人一起在信阳市息县坐上孙某的小面包车，是开往郑州市的拼车。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我姐姐坐在左侧靠车门的位置。陈辉带个大概三四岁的女孩上车了，坐在我后面的位置。一上车陈辉的女儿就开始吃东西准备将喝剩的东西往外扔，我就劝阻了说不要往外扔垃圾砸到人怎么办。中间陈辉抽烟，我姐姐冯某1就说他不要抽烟，陈辉还扔了两次垃圾。离驻马店服务区大概有十公里的时候，陈辉的女儿呕吐了，陈辉就将呕吐物开窗户又往外扔。扔的呕吐物部分飞溅到姐姐的脸上，我姐姐冯某1就对陈辉说不要往外扔了，一会到服务区了再扔，陈辉就对我姐姐和我辱骂。我姐姐冯某1就用手抓了陈辉的脸并问陈辉因为啥一直骂人，两人就开始撕扯了，陈辉就站起来去抓司机的方向盘嚷嚷着让司机停车，一直持续大概五分钟左右，全车人都吓得尖叫，司机还一直给陈辉喊哥，说高速不能停车到服务区停车，陈辉看司机不停车就试图拉开车门但是没打开车门，在高速上蛇形走路太危险了。随后司机就把车开到驻马店服务区停下。（3）证人许某证言:今天早上七点多，我从信阳市息县坐了一辆去郑州的拼车，后来车上陆续上来有一个男的带着一个小女孩儿，两个女的，还有一个男的。在路上，车上的那个小女孩因为晕车呕吐了，带着她的那个男的就用塑料袋接的呕吐物，那个男的就把塑料袋往外扔，由于高速上车开的快，风也大，那个男的扔的袋子里面的呕吐物溅到车内了，溅到车上坐的另外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身上了，那个女的就不愿意了，就说了几句，扔呕吐物的那个男的接着话茬两个人就吵了起来，他们越吵越厉害。吵着吵着，那个男的就发了大脾气，就想要打这两个女的，就让司机在高速上停车，开车的司机说高速上不能停车，那个男的就不愿意，非要司机停车，司机不停车，那个男的就去抢夺司机手中的方向盘，非要司机停车，当时那个男的抢夺了三次，车在高速上乱拐，把我吓坏了，车上的人也都吓坏了，开车的司机就对那个男的说前方还有一公里就到服务区了，你别抢方向盘了，不安全，然后开车的司机到服务区后，把车停在停车位上了。（4）证人徐某证言:今天早上七点多，我从信阳市息县工业园坐了一辆去郑州的拼车。我看见车上已经坐有两个女的，两个男的，其中一个男的还带一个小女孩。在路上，车上的那个小女孩因为晕车呕吐了，带着她的那个男的就用塑料袋接的呕吐物，那个男的就把塑料袋往外扔，由于高速上车开的快，风也大，那个男的扔的袋子里面的呕吐物溅到车内了，溅到我和坐在我旁边的那个女的身上了，那个女的就不愿意了，就说那个人没素质，不会等到站了再扔，扔呕吐物的那个男的接着话茬两个人就吵了起来。吵着吵着，坐在我旁边的那个女的和带孩子的那个男的就都站起来要打架，那个男的就让司机在高速上停车，开车的司机说高速上不能停车，那个男的就不愿意，非要司机停车，司机不停车，那个男的就去抢夺司机手中的方向盘，非要司机停车，当时那个男的抢夺了三次，车在高速上乱拐，把我吓坏了，车上的人也都吓坏了，开车的司机就对那个男的说前方还有一公里就到服务区了，你别抢方向盘了，不安全，然后开车的司机到服务区后，就把车停在服务区的停车位上了。（5）证人孙某的证言:今天上午七点多，我在俺信阳市息县陆续接到四个女的、三个男的、其中一个男的带着一个小女孩儿、一个女的带着一个小男孩儿去郑州，我走的是京港澳高速。在走到驻马店境内的时间，车上的那个小女孩晕车呕吐了，带着她的那个男的就用塑料袋接的呕吐物，那个男的就把塑料袋往外扔，由于高速上车开的快，风也大，那个男的扔的袋子里面的呕吐物溅到车内了，可能溅到其中一个坐在车的中间的女的身上了，那个女的就不愿意了，两个人就吵了起来。吵着吵着，他们双方就在车上撕扯着打起来了。那个男的就让我在高速上停车，我说高速上不能停车，那个男的就不愿意，非要我停车，我不停车，那个男的就上来夺我手中的方向盘，非要我停车，当时那个男的抢夺了三次，第一次，那个男的上来用手夺时间，我伸手把他的胳膊挡开了，第二次，那个男的就上来用一只手拽住方向盘，我两只手死死抓住方向盘，车在高速上乱拐，把我吓坏了，我就劝那个男的别夺方向盘，马上就到服务区了，这个男的不听，第三次又用手拽住方向盘让停车，我说前方就是服务区，马上就到了，你别抢方向盘了，不安全，然后那个男的就松手了。我把车开到到服务区后，就把车停在服务区的停车位上了。那个男的第一次夺我方向盘时车速有一百多码；第二次、第三次，那个男的夺方向盘我就减速了，车速大概有六七十码。我的车不是营运车辆，我平时主要没事时间拉个私活。当时车上一共有10个人，其中算上我四个男的，四个女的，还有两个小孩。3.被告人陈辉的供述与辩解:今天早上七点多，我带着我女儿陈思琪从信阳市息县坐车回郑州。车上一共带司机有十个人。我们沿京港澳高速由南向北走，上高速走有一、二十分钟时间，我女儿陈思琪说心里不舒服，我问她是不是想吐，我女儿说是的，我就拿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让她吐，我女儿吐了后，我就把塑料袋装的我女儿呕吐物从车窗扔出去了，又过有十分钟左右，我女儿又想吐，我就又拿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让她吐，我女儿吐完后，我就又顺手从窗户把塑料袋内的呕吐物扔出了。我把车窗关上后，坐在我旁边的这个年龄大点的女的就说我扔的我女儿的呕吐物溅到她身上了，这个女骂着就伸手朝我脸上抓了一把，我一只手抱着我女儿，一只手挡住这个女的，这时，车上和这个女的一块的穿红衣服的女的就拿她们吃完的垃圾袋朝我头上打，我也没还手，这两个女的还是一个劲的骂我打我，我女儿就哭的厉害，第一个骂我的这个女的就用手拽我女儿的头发，我女儿哭的厉害，我就让这个女的松手，这个女的不松手，我就上去用手掰这个女的手让她松手，这个女的就反过来把我的右手无名指掰伤了，这个女的松手后，我和这个女的理论，问他为啥打我女儿，这时，这个年龄大点的女的也用手拽住我女儿头发辫子。车上的人也说这个女的让松手，别吓着小孩儿。后来这个女的就松手了，然后，我就和这两个女的在车上争执有十几分钟时间，我就让司机停车，我要下车，开车的司机在超车道上不停，我说你不停我要跳车，司机也没停，我就开车门，车门被司机锁住了，我就一个劲的让司机停车，但司机还在超车道上不停，我给司机说了五六次让他靠边停车，司机就是不停，我女儿哭的厉害，我一急，我就上去用手拍了一下司机的右胳膊下面让他停车，司机没有停，我又用手推了一下司机的右边肩膀，司机还是没有停，还给我说咱是男人这事算了，这个司机还是在超车道上行驶不停车，我伸手给这个司机说前面就是服务区让他停车，我的手一伸就碰住方向盘了，司机说你别抓我的方向盘，我前面就停车，然后，司机就把车停在驻马店服务区东区的停车场了。当时因为这个年龄大点的女的在车上打我女儿了，我女儿哭的厉害，我就想让司机把车停下来，我想让我女儿下车，司机一直在超车道上行驶，没有停的意思，我就上去用手拍了这个司机，第一次，我用手拍了司机的右胳膊下面让司机停车；第二次，我用手推了司机的右肩膀让司机停车；第三次，我伸手给这个司机说前面就是服务区让他停车，我的手往前一伸碰住方向盘了，司机还说了：“你别抓我的方向盘，我前面就停车。”的话。我和这两个女的吵之前车速一百一左右，我们吵起来后，司机就降速了，有五六十码的速度。我女儿的生命受到威胁了，我就没想那么多，就想让车停下来让我女儿赶紧下去。我认为我在车上是被迫让司机停车的，那两个女的打我的女儿把我打急了，我才过去让司机停的车，况且那个司机从我们在车上开始打架到他把车子停下来，他一直都在超车道上行驶，我是没有办法才过去让他停车的，他不听我说的话，不停车，我才过去拍他让他停车的。我没看方向盘的车速表，我是感觉有八九十公里每小时的速度。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辉不顾他人生命安全，抢夺正在高速公路上行驶车辆的方向盘，干扰公共交通工具正常行驶，危及公共安全，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安全驾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予以支持。根据2021年3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十一）》和刑法适用“从旧兼从轻”原则，对被告人陈辉的行为应适用新法的规定，以妨害安全驾驶罪予以刑罚，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适用法律不当。对于被告人陈辉及其辩护人关于罪名适用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辉关于拍司机肩膀是紧急避险，自己没有碰方向盘，出于激动才要求司机停车的辩解，经查，乘车人的证言与司机的证言和视频光盘相互印证了被告人陈辉抢夺正在高速公路上行驶车辆的方向盘的事实，且该行为不属于不得已采取的紧急避险行为。故对该辩解不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陈辉的辩护人提出的虽然被告人当庭对部分事实进行辩解，但是不影响认罪从宽适用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辉对抢夺正在高速公路上行驶车辆方向盘的行为不予认可，故被告人认罪不成立，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陈辉曾因犯罪被判刑，有前科，应酌定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陈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二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辉犯妨害安全驾驶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1日起至2021年6月10日止。所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 晓审判员 赵永强审判员 张 勇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