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10刑终95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玉云，男，1994年1月7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扬州大蓝鲸会计代理记账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苏省仪征市，户籍地在江苏省仪征市。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曹旭，男，1986年5月21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11月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柏帆，男，1992年6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罗森便利店员工，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户籍地在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11月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吴厚军，男，1986年9月1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户籍地在江苏省淮安市盱眙县。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取保候审。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以扬江检诉刑诉（2020）882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赵玉云、曹旭、柏帆、吴厚军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一案，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后，于2021年2月3日作出（2021）苏1012刑初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玉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9年10月至12月份期间，被告人赵玉云伙同孙启亮（已判决），明知王月环（已判决）购买公司对公银行账户可能用于从事网络犯罪活动，仍然找人注册公司、办理对公银行账户卖给王月环，牟取非法利益。其中，被告人赵玉云负责注册公司、办理营业执照、刻制印章、预约银行，孙启亮负责联系法人、将对公账户送达给上家。期间，被告人赵玉云、孙启亮共计办理扬州大青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扬州龙之芥商贸有限公司等公司营业执照22个、对公账户14个，并全部转卖给王月环，被告人赵玉云从中获利7000元。后他人实施网络诈骗，利用扬州大青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账户转移诈骗款项共计617000元。2.2020年4月份至5月份期间，被告人赵玉云伙同孙启亮、被告人曹旭、柏帆，明知“老广”购买公司对公银行账户可能用于从事网络犯罪活动，仍然找人注册公司、办理对公银行账户卖给“老广”，牟取非法利益。其中，被告人赵玉云负责注册公司、办理营业执照、刻制印章、预约银行，被告人曹旭、柏帆负责寻找、介绍客户注册公司，孙启亮负责联系法人。期间，被告人赵玉云、孙启亮共计办理扬州驰恒布绒玩具有限公司、扬州马特菲电动执行器有限公司等公司营业执照、对公账户8个，并全部转卖给“老广”，被告人赵玉云从中获利4000元，被告人曹旭从中获利666元，被告人柏帆从中获利1500元，被告人吴厚军明知他人将对公账户可能用于实施网络犯罪活动，仍然将其办理的扬州驰恒布绒玩具有限公司、扬州马特菲电动执行器有限公司两家公司对公账户提供给被告人赵玉云。后他人实施网络诈骗，利用扬州马特菲电动执行器有限公司账户转移诈骗款项共计255024元。案发后，被告人赵玉云、曹旭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柏帆、吴厚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审理中，被告人赵玉云、曹旭、柏帆分别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1000元、666元、15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赵玉云、曹旭、柏帆、吴厚军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人当庭提供的被害人肖某、刘某甲、刘某乙、郭某、李某乙、赵某等人的陈述笔录；未到庭证人董某甲、董某乙、徐某、李某甲、夏某、张某甲、王某甲、张某乙、王某乙等人的证言笔录；同案犯孙启亮、王月环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赵玉云、曹旭、柏帆、吴厚军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手机截图、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企业登记资料、营业执照、租赁合同、承诺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本院刑事判决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证实。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赵玉云、曹旭、柏帆、吴厚军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活动，仍为其提供支付结算等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告人赵玉云、曹旭、柏帆共同故意实施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行为，是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赵玉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曹旭、柏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赵玉云、曹旭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柏帆、吴厚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赵玉云、曹旭、柏帆、吴厚军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被告人赵玉云、曹旭、柏帆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曹旭、柏帆、吴厚军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适用缓刑，给予一定的考验期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玉云、曹旭、柏帆、吴厚军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以自首、坦白、从犯、认罪认罚提请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对被告人赵玉云、曹旭、柏帆、吴厚军的各自辩护人分别提出被告人赵玉云、曹旭、柏帆、吴厚军具有自首、坦白、从犯、认罪认罚、退赃等量刑情节，建议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经查，符合事实和法律，予以采纳。但对被告人赵玉云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赵玉云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赵玉云的犯罪事实、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不宜适用缓刑，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均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被告人赵玉云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曹旭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判处被告人柏帆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判处被告人吴厚军拘役一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判处被告人赵玉云、曹旭、柏帆分别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一千元、六百六十六元、一千五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印章、U盘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诉人赵玉云上诉称，原审量刑偏重。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相同，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营业执照、印章23枚及印签留存卡2张、中国建设银行凭证1张、营业执照正副本4份、红米5手机1部、U盘一个，证实上诉人犯罪所涉物品。2.书证（1）户籍信息，证实上诉人赵玉云、曹旭、柏帆、吴厚军均已年满十八周岁，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发破案情况，其中上诉人赵玉云、曹旭是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审被告人柏帆、吴厚军是被抓获归案。（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微信截图六张，证实原审被告人曹旭在介绍他人办理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过程中，上家“老广”与其联系的微信昵称为“广东老板方舟”（微信号×××）、“方舟”（微信号×××），“老广”通过微信向其转账1500元，一笔666.66元各一笔。（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手机截图8张，证实原审被告人柏帆与其介绍的客户王某甲（微信号：×××）、张某甲（微信号：×××）、解军（微信号：×××）之间通过微信进行沟通，原审被告人曹旭通过微信向其转账共计1500元。（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手机截图24张，证实张某甲向公安机关提供的一个微信昵称为“GEazy”的人以及微信昵称为“逆水行舟”的人通过微信、以可以通过办理公司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申请贷款为名，让其申请办理公司营业执照和对公账号的过程。（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手机截图10张，证实张某乙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其与上诉人赵玉云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上诉人赵玉云在微信上让其刻制法定代表人为吴厚军、张某甲、解军、王某甲、居志林等人公司印章的事实，其中涉及的公司名称有扬州新钨电气有限公司、扬州飞鸿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扬州马特菲电动执行器有限公司等。（7）接受证据清单及手机截图一张，证实原审被告人吴厚军向公安机关提交了其申请注册办理公司时的注册信息、以及当时的一些联系人微信个人信息。相关微信昵称有“逆水行舟”、“AAA金融咨询”、“A000曦大爷”等。（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有关公司、企业登记资料，证实扬州马特菲电动执行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吴厚军，登记日期是2020年5年14日，股东有解军；扬州新钨电气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解军，登记日期为2020年5月11日；扬州妍朵旅游用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马应波，登记日期为2019年12月26日；扬州笨笨熊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张某甲，登记日期为2020年5月14日，股东有王某甲；扬州飞鸿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解军，登记日期2020年5月7日；扬州泽丁花卉苗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居志林，登记日期为2020年5月14日；扬州绿蒲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马应波，登记日期为2019年12月26日；扬州牌兔家装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马应波，登记日期为2019年12月25日；扬州佰仟详建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李在详，登记日期为2019年12月25日；扬州小不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在详，登记日期为2019年12月25日；扬州艾肯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居志林，登记日期为2020年5月15日，股东有吴厚军；扬州超级龙玩具百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张某甲，登记日期为2020年5月12日；扬州乐得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薛鹏，登记日期为2016年7月6日，股东赵玉云、薛鹏；扬州顺啸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玉云，登记日期为2017年9月18日，股东有赵玉云、薛鹏；仪征七鹿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玉云，登记日期为2018年8月24日，股东是赵玉云；扬州火星印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玉云，登记日期为2018年6月11日，股东有赵玉云、董某甲；扬州麦诗帝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董某甲，登记日期为2017年1月5日，股东有赵玉云、董某甲；扬州鲁巴斯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玉云，登记日期为2017年4月1日，股东有赵玉云、董某甲）；扬州万家财务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玉云，登记日期为2018年2月28日，股东为赵玉云、董某甲等。（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银行流水，证实扬州马特菲电动执行器有限公司被上家用于实施违法犯罪走账流水共计100余万元，其中涉及被害人肖某、刘某甲、刘某乙被骗款计255024元；被害人郭某、李某乙、赵某曾向扬州大青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分别转账6.5万元、20万元、38.7万元。（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本案相关物证、书证等的来源。（10）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孙启亮、王月环被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另案处理情况，案号为（2020）苏1012刑初806号。3.证人证言（1）同案犯孙启亮的证言，证实约是去年11月份的时候，其和董某乙到李平建公司上班，赵玉云是会计，其负责联络。最开始接触开设对公账户的事情是赵玉云接手的，有一个南京的李老板找赵玉云办理对公账户，就是帮李老板注册公司，后凭公司营业执照、公司印章，法人身份证到银行办理对公账户等。刚开始，其没有参与，是赵玉云和李平建参与的，其知道赵玉云、李平建帮李老板注册了10多家公司，办理了10多套对公账户，反正这个钱被李平建拿走了。后来赵玉云和李平建发生矛盾，两人不合作了，赵玉云就喊其共同弄李老板的对公账户。不知道赵玉云是如何认识了王月环，赵玉云也为王月环办理了两套对公账户，流程同上，期间，其曾与赵玉云约定平分挣到的钱，也曾应赵玉云要求，和王月环联系，也曾有事与王月环见面时爽约，但每套价格4000元是其和王月环商谈好的。其和赵玉云帮南京李老板、王月环办理了15-16个法人的对公账户，每个法人办理了2-3个公司不等。今年5月份的时候，赵玉云又帮一个广东老板办理了几套对公账户，其负责联系并教法人在APP上注册公司，赵玉云负责和广东老板对接、联系银行、中间人等。其和赵玉云为李老板、王月环办好的对公账户后，曾收到李老板、王月环报酬12000元，是打到赵玉云银行卡上的。其从中也拿钱的，反正是一套几百元。其和赵玉云都知道买卖对公账户是违法犯罪的事情，也知道买方买对公账户是用于网络犯罪。“逆水行舟”是其微信好友的昵称，就是用于做对公账户这个事情的。曹旭和姓柏的是一伙的，平时都是约在1912附近的网吧见面。吴厚军、王某甲、张某甲、解军都是中介，是曹旭和姓柏的介绍的，这四个人每人办了两套对公账户，都是赵玉云处理的，应该邮寄给了广东老板。因有风险，我们一般不和法人代表见面。（2）同案犯王月环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1月的时候，其从网上看到有人收购对公账户，也看到赵玉云代办营业执照的广告。其和微信昵称“初心”的上家谈好每套价格6000元，就联系赵玉云商谈代办营业执照、开设对公账户的事情。2019年12月的一天，双方约在万达广场见面，但孙启亮没来，赵玉云告知孙启亮是同伙。双方商定，由赵玉云、孙启亮找法人、注册公司、刻章、办理对公账户，价格在5000元-5500元之间，其就赚一个差价。此次谈好并收到赵玉云、孙启亮做的对公账户后，其出售给了“初心”，并将钱打给赵玉云、孙启亮。其向赵玉云、孙启亮共买了约20套对公账户，有些是孙启亮当面给的，有些是赵玉云、孙启亮邮寄来的，其付了不低于10万元给赵玉云、孙启亮，这些钱都是转入孙启亮提供的银行卡上的。赵玉云、孙启亮都知道其大量收购对公账户，目的就是用于网络犯罪。（3）证人董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和赵玉云是合伙人，共同成立了扬州万家财务代理有限公司、扬州火星印章有限公司等4家公司。万家财务代理是代账公司，火星印章公司是用来帮别人刻章的，但火星印章公司因为印章证没有办下来，所以一直没用。万家财务代理公司成立后，经营了半年就亏本了，赵玉云就又回到大蓝鲸上班。而之前在大蓝鲸上班时，赵玉云就做对公账户的事情，让其帮忙，其就曾提醒赵玉云此事违法，但赵玉云不听。去年11月份左右，赵玉云又向其提出帮忙一事，并承诺注册一家公司给其300元。过了几天，赵玉云说约了一个南京人在了万达广场一楼的肯德基谈此事。该南京人是一个瘦瘦的戴眼镜子的男子，赵玉云和该男子商谈了对公账户、注册公司买卖一事，该男子还付了定金给赵玉云，具体多少，其没注意，对方离开后，赵玉云给其1000元，作为公司注册的费用。后来赵玉云发了三个法人代表的身份证、注册地址给其，但没注册成功。之后，赵玉云就没让其注册公司了。（4）证人董某乙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之前曾以5000元卖给孙启亮3个公司基本情况，分别是：扬州阿琪亚斯商贸有限公司，注册地址为扬州市江都区丁沟镇麾村人民路164号，其是法人代表，股东是高梦雪；扬州奥斯伦商贸有限公司，注册地址为扬州市江都区仙女镇工农东路41号，其是法人代表，股东是高梦雪；扬州米昂特商贸有限公司，注册地址为扬州市广陵区运河南路158号（通运商贸城）20幢319室，其是法人代表，高管是陆秀。这三家公司根本就不存在，之所以注册，完全是孙启亮等人为开设对公账户而作的准备。办证中的相关承诺书、租赁协议上的名字不是其签的，应该是孙启亮的会计赵玉云伪造的。因其是去年上半年在李平建的公司认识了赵玉云，当时赵玉云就是专门帮人注册公司的，而孙启亮却一窍不通，所以本案对公账户的买卖，应该是赵玉云伪造并注册的，而孙启亮可能仅负责找法人，两人是同伙。（5）证人徐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是通过孙启亮办理的对公账户并注册的公司。公司名称叫扬州鲜天下精品果业有限公司，注册地为扬州市邗江区新城河路194号-404，其是法人代表，监事是耿春银。其看到了公安机关出示的租赁合同、承诺书，但其之前没有见过，更未在上面签名，当中的签字，不是其所签，应该是孙启亮等人伪造的。因为是孙启亮让其办理的对公账户出卖，要求其办三套，给其每套1000元，孙启亮再出售给上家用于网络赌博洗钱。办理对公账户时，其申领营业执照、刻制印章、到银行办理户头等，都是和孙启亮在一起的赵玉云指导着办的。（6）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份，王某甲向其提及要做贷款，其刚好有个朋友“球球”在扬州市环球金融城帮人做贷款，就将王某甲的微信推送给了“球球”，后来“球球”又向王某甲介绍了一个专门做贷款的人。之后，王某甲确实是找“球球”及介绍的人做贷款的，具体情况不清楚。“球球”的微信是×××，另外一个做贷款的人微信号是×××。（7）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今年5月上旬的一天，其曾应吴厚军的要求，将做网络贷款的微信好友转给吴厚军，让吴厚军直接联系并商谈。这个人的微信叫“GEazy”。过了10多天，“GEazy”转了200元给其，说是退给吴厚军的费用，让其转退给吴厚军，其就立即转给了吴厚军，转账时间是2020年5月24日。（8）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中旬，其急需用钱，就想到了网贷款，其记不清用什么方式添加了一个微信名叫“GEazy”的人，商定通过注册公司的方式贷款，贷款到手后，其拿7成，对方拿3成作为手续费。之后，其应微信名“GEazy”人的要求，传去了身份证、重新办理了号码为155××××1257的手机卡、联系了微信名叫“逆水行舟”的人。后按“逆水行舟”的人要求，下载登录注册身份验证的APP，“逆水行舟”的人为其注册了两家公司，一家是“扬州超级龙玩具百货有限公司，地址扬州市江都区仙女镇双仙路14号”；另一家是“扬州笨笨熊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地址扬州市邗江区三盛国际广场3幢1411室”。其按“逆水行舟”的人要求，去江都政务服务中心和邗江政务服务中心领取了这两个公司的营业执照，再办理了两个公司的对公账户。后将对公账户银行卡、U盾以及公司资料全部交给了对方，但之后一直等不回贷到款的消息。（9）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份的时候，其经同事李某甲介绍，和一个微信昵称叫“逆水行舟”的人联系，并按要求，于同年5月20日左右，下载了“江苏市场监管”的APP，其仅需在“逆水行舟”提供的公司名称等栏目内输入姓名、身份证信息、手机号码等程序，申请注册了两家公司。第一家公司成立时间是2020年5月21日，公司名称扬州钟麓商贸有限公司，地址扬州市蜀岗瘦西湖风景名胜去史可法路42号1幢108，其是法定代表人，公司监事是张某甲；第二家公司名称叫“扬州垂耳兔商贸有限公司”，公司地址扬州市邗江区京华城99号89-103，股东是其和张某甲。其不认识张某甲，都是“逆水行舟”操作的。后按“逆水行舟”的安排去指定的地点拿了营业执照，办理了公章，开设了银行账户，手续办好后，“逆水行舟”就让人把一套东西拿走了，最后“逆水行舟”也没有帮其办成贷款，其也联系不上“逆水行舟”了。（10）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在扬州市邗江区瓜洲镇经营刻章店，赵玉云是其客户。赵玉云是大蓝鲸代账公司的职工，帮人代办营业执照。去年十月，赵玉云曾来刻章，其帮赵玉云刻了计20多套章，每套75元，赵玉云都是通过微信付的钱。其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其与赵玉云商谈刻制卞刚、解军、张某甲、吴厚军、王某甲、居志林等人名下公司印章的聊天记录。（11）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记得在今年5月份的时候，其和吴厚军在扬州老虎山路的中国银行办理过一次对公账户，后吴厚军就将银行卡等物品交给了一个瘦瘦年青人。后来在江都的民生银行还办理过一次对公账户，相关材料在扬州广陵区1912酒吧附近交给的那个瘦瘦的年青人。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肖某、刘某甲、刘某乙的陈述及银行转账记录、聊天记录，证实其均是被犯罪分子在网上实施犯罪的被害人，都是被犯罪分子以高额回报为诱饵，要求其下载投资理财APP，让其进行充值投资，当其准备提现时，又被以银行卡卡号错误、提升银行卡信用分为名义，继续骗取钱财。过程中，其将部分款项转至了犯罪分子提供的卡号为62×××76、户名为扬州马特菲电动执行器有限公司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中了。其中被害人肖某投资理财被骗68723元、被害人刘某甲投资理财被骗100000元、被害人刘某乙投资理财被骗86301元。（2）被害人郭某、李某乙、赵某的陈述及银行转账记录、聊天记录，证实其都是被害人，被网络上的犯罪分子要求下载网络赌博“中融金服”APP，让其进行充值投注，提现时发现该APP无法提现。过程中，其将部分款项转入卡号为54×××66、户名为扬州大青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中国银行账户内。被害人郭某被骗30000元、被害人李某乙被骗200000元、被害人赵某被骗387000元。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上诉人赵玉云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去年的时候，其从扬州大蓝鲸会计代账有限公司辞职，和李平建合伙经营了一家代账公司，口头约定55分成，还是帮公司代账，员工有孙启亮、董某乙等人。2019年7月份的一天，其在市场监督管理局公布的法人手机号码中联系代账客户，联系到一个李姓老板，需办理10个公司的营业执照、对公账户等，每套价格1100元。然后李老板就带来这些法人代表来办营业执照，具体流程是：先在江苏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官网上提交申请材料，审核通过后，其就让这些法人代表持身份证去领取营业执照并交其，由其到瓜洲刻章老板娘那边刻制法人章、财务章、公章，这三个章为一套，其用微信付了刻章款，后再预约银行，并通知这些法人代表从其处领取各自的企业材料，去银行办理对公账户。办好后，其再收回各企业材料交李平建，由李平建通知李老板拿取了这些材料，李老板付给李平建前10套费用1万元，其没拿到钱。其和李平建闹矛盾后，就得回到大蓝鲸上班，大蓝鲸的老板程焕春说王月环的淮安人要代办营业执照，其要了号码并联系，之后是孙启亮联系的王月环联系并相约见面，但约定当日孙启亮有事不能成行，其就和董某甲去的万达广场，和王月环谈好每套对公账户1500元，王月环付了2000元的订金。之后，其就和董某甲帮王月环办了两个对公账户，王月环嫌董某甲办卡太慢，就不再找董某甲了。其知道王月环办理对公账户是为了出售，用于网络诈骗、网络赌博等违法犯罪活动。后来王月环嫌找法人太麻烦，就直接联系孙启亮，让孙启亮全程操作，具体怎么谈的，其不清楚。孙启亮就在58同城发布广告，因不熟悉这块业务，就请其帮忙代办营业执照和公司印章，承诺付其每套费用1000元，其就帮孙启亮代办了将近22套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印章，也收到了孙启亮给的1万元左右的费用，获利7000元，但之后就不给了，其也不再帮助孙启亮办理营业执照和印章了。其还和孙启亮共同为“老广”办理了8套对公账户，获利4000元。（2）原审被告人曹旭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4、5月份，其和柏帆共同帮助“老广”开设对公账户，后将这些对公账户交给赵玉云及孙启亮。具体流程是按照柏帆和“老广”说办理对公账户需要注册公司，就联系赵玉云。赵玉云的电话号是199××××9558，微信：×××，昵称：田舍会计士，其将居志林的身份信息提供给赵玉云，具体注册公司事情是赵玉云一手操办的，赵玉云办好营业执照、刻好一套印章后，就让其通知居志林去办对公账户。因赵玉云每次都是让其在蚂蚁APP进行上交流，认为这种事情是违法、犯罪的，就让居志林不要过来了。（3）原审被告人柏帆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4、5月份的一天，其和曹旭、“老广”在虹桥坊见的面，“老广”是帮人办对公账户贷款的，称不问白户、黑户，贷款10万，别人拿7万，自得3万，如果办不到贷款，承诺赔偿客户每人1000元人民币，“老广”请其和曹旭帮忙介绍客户，每介绍一个客户，拿好处费300元，其尽管认为不靠谱，但因为没有工作，就和曹旭同意了。因为其之前曾帮人办过网贷，故就在朋友圈里帮助“老广”发广告，对前来办贷款的黑户，就宣传“老广”说过的话，吸引客户。因其不懂开设对公账户流程，遇不懂的问题，就请教曹旭。后根据曹旭介绍，联系“老广”的“小会计”、叫“逆水行舟”的人，并将“逆水行舟”的微信推荐给客户，让客户和“逆水行舟”联系，由“逆水行舟”负责伪造资料注册公司、办理营业执照、刻制公章、法人章、财务章，“逆水行舟”也会将办好的材料给其，带客户去指定的银行办理对公账户，再收回客户的营业执照正副本、一套印章、对公账户银行卡，优盾、手机卡一套东西交给，由其交给“逆水行舟”，再由“逆水行舟”进行下一步的操作。其接触中，感觉“逆水行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因“逆水行舟”不断更换联系方式，且每次都是和客户直接见面，而仅让其从中跑腿并拿取辛苦费，其认为“逆水行舟”不是真正地去办贷款的，而是搞网络洗钱、赌博之类的事情。基于这个认识，其介绍了几个客户后，就不敢再介绍了，后来发现的情况印证了其的认识，“逆水行舟”是骗人的，后有客户找其，其就不回复了。经其介绍的人有吴厚军、王某甲（微信：×××）、张某甲（微信：×××）、解军（微信：×××），这四个人每人都办理了2个对公账户。居志林是曹旭介绍的客户。这些人开设的公司根本就不存在，注册公司就是为了开设对公账户。经辨认，介绍其认识“老广”的人系曹旭，“小会计”系赵玉云。（4）原审被告人吴厚军及其辨认笔录，证实约在2018年的时候，其通过微信认识了昵称叫“曦大爷”的人，该人“曦大爷”称专门帮人办贷款，其就请“曦大爷”帮忙办贷款。“曦大爷”就让其添加了一个人的微信，说这个人可以帮忙办到贷款。这个人的微信昵称是“逆水行舟”，微信号是“cuiqian008”，显示是江苏扬州地区。其和“逆水行舟”在微信里面聊了帮助其贷款一事，约定五五分成，后根据“逆水行舟”提供的APP和要求，注册了2个公司。一个是今年5月7日注册的“扬州驰恒布绒玩具有限公司”，其是法定代表人，注册地址是在瘦西湖风景名胜区史可法路54号；第2家是5月14日注册的“扬州马特菲电动执行器有限公司”，地址在商贸城三区6街A栋109号。两家公司的股东都是其和解军，但其和解军不太熟悉。公司注册后，其又按“逆水行舟”要求，持身份证领取了营业执照、去移动公司办理了手机卡，将手机卡、营业执照、身份证交给微信昵称叫“AAA金融咨询”的人去刻章，至指定的扬州老虎山路的中国银行开设公司账户。后再将所有的资料都交给了“AAA金融咨询”了。其知道解军也注册了两家公司，其也是解军两家公司的股东，解军也明白“逆水行舟”真实目的是为了开设银行账户，就是为了搞一些网络赌博、洗钱之类的违法犯罪活动。经辨认，吴厚军辨认出2020年5月21日同去民生银行江都支行帮助他人开设公司账户的人系王某乙；“曦大爷”系夏某；2020年5月21日接收其银行卡、手机卡、U盾的人系赵玉云。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20年10月27日搜查上诉人赵玉云的住处时，从地下车库搜查到印章23枚、中国建设银行凭证1张，营业执照正副本4份，印签留存卡2张，在赵玉云的卧室发现红米5手机1部等物品。7.电子数据、视听资料（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U盘1个及打印的租赁合同、承诺书，证实公安机关经对扣押的U盘进行检查，发现内有多份租赁合同、承诺书、一些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个人信息等。上述证据均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组织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证据之间又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赵玉云、原审被告人曹旭、柏帆、吴厚军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活动，仍为其提供支付结算等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其中上诉人赵玉云、曹旭、柏帆构成共同犯罪，上诉人赵玉云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曹旭、柏帆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赵玉云、曹旭的归案行为视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柏帆、吴厚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赵玉云、原审被告人曹旭、柏帆、吴厚军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上诉人赵玉云、曹旭、柏帆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情况，依法可对上诉人赵玉云、原审被告人曹旭、柏帆、吴厚军适用从轻处罚，并可给予原审被告人曹旭、柏帆、吴厚军一定的考验期限。关于上诉人赵玉云提出量刑偏重的上诉理由，评判认为，在案证据关联证实，上诉人赵玉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且情节严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的规定，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幅度内的刑罚，且上诉人赵玉云归案后曾翻供，原审综合全案情况，作出有利于被告人解释，判处的刑罚适当，故其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响审判员 居 平审判员 张高峰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强 俊书记员 张 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