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4民终1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长春，男，197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雍号，广东集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小琴，女，1987年5月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旺龙，广东方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冰，广东方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长春因与被上诉人沈小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402民初4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长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任长春无需向沈小琴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沈小琴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沈小琴当庭增加、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未重新确定举证期限，径直开庭审理，剥夺了任长春的答辩权利，违反程序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规定：“存在以下情形的，举证期限按照如下方式确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重新确定举证期限。”本案中，任长春并未出庭，从一审庭审笔录可知，沈小琴当庭增加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诉讼请求由184782.6元增加为198291.4元（112900元+85391.4元），属于诉讼请求增加。依据上述规定，任长春虽未出庭应诉，但未明确表达放弃举证质证及答辩权利。一审应当另行确定举证期限及开庭时间，并重新送达。一审径直继续开庭审理，并以此作出民事判决书，剥夺了任长春的答辩权利，违反程序规定。二、本案伤残鉴定报告系沈小琴在治疗期间（治疗未终结）私自委托进行，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依法应当重新鉴定。根据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的相关要求及司法实践惯例，当事人因交通事故致残的，在治疗终结后，应当由具有资格的伤残鉴定机构评定伤残等级。表明伤残鉴定应当在治疗终结后，伤情恢复稳定时方可进行。本案中，沈小琴在起诉状中已经明确提及“原告出院后分别于2020年1月6日和2020年3月14日进行了两次门诊复查，检查均显示原告右膝屈曲米效能受限。医嘱分别要求休息1个月和3周，……原告于2020年3月7日委托广东邦德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等级和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从该自述可知，沈小琴至2020年3月14日仍在接受治疗，并经医嘱要求休息，即医疗期尚未终结，而沈小琴于2020年3月7日已委托广东邦德司法鉴定所对伤残等级和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广东邦德司法鉴定所也是依据当时情况出具报告。由此可见，鉴定当时治疗尚未终结，对治疗终结后，沈小琴的伤情是否能完好如初，尚无法判断，根据此时沈小琴的伤情作出的鉴定评价并不客观，也无法反映、体现治疗终结后的恢复情况。因此，案涉伤残鉴定报告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应当重新由法院指定或双方共同协商确定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三、沈小琴存在提交虚假证据的行为，其主张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本案相关款项无任何依据。一审时沈小琴提交工作证明等证据拟证明其自2017年2月起即在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海阔工程设备租赁经营部工作，并按城镇标准主张赔偿款，一审也认可该证据并支持其请求。然则，根据工商信息网查询可知，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海阔工程设备租赁经营部于2017年6月29日才设立登记成立，沈小琴主张并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17年2月份即已在该经营部工作，明显属于虚假陈述，更属于提交虚假证据的行为。本案沈小琴主张适用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款项无任何依据。四、一审判决任长春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3983元无任何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沈小琴与保险公司达成协议，保险公司向其赔偿112900元，其未要求保险公司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是沈小琴放弃了自身的权利，即便一审判决任长春需向沈小琴赔偿84751.4元，亦应在该数额比例内承担相应的诉讼费，本案案件受理费总额为3996元，一审判决任长春负担3983元（相当于全部承担）无任何依据。针对任长春的上诉，沈小琴答辩称：一、在诉讼程序上一审有稍许瑕疵，但在实体审判上并无任何不当，且该程序瑕疵对本案的判决金额并无任何实质影响。1.一审诉讼中，一审曾就诉讼文书多次通过各种途径向任长春送达，任长春屡次躲避，均拒不接受，直至法院通知其传票已经公告后，任长春方知无法回避，才愿意接受法院的传票文书，但开庭时却拒不到庭。2.沈小琴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仅涉及到赔偿数额的变更，且变更增加的数额有法律的明文规定，该数额的增加并未涉及法律事实的变更，也并未增加任长春的答辩与举证负担。3.任长春既没有在原有举证期限内答辩，又拒不到庭，可视为其已放弃答辩权利。其三番四次拒收法院的诉讼文书，却又以法院未重新确定举证期间，剥夺其答辩权利为由提出上诉，明显存在拖延诉讼时间的主观恶意。二、沈小琴的伤残鉴定时机成熟，符合鉴定条件，且任长春未在法定期限内对沈小琴的鉴定报告提出异议，其已丧失提出重新鉴定的权利。1.临床医学一般所认可的损伤后病历变化经临床治疗后得到完全或部分恢复并维持稳定的时期称之为治疗终结。故“治疗终结”并非严格要求完全恢复，只要达到部分恢复并维持稳定即可。实践中，一般是医院认为病人病情稳定，已不需要进行继续治疗的，可以出院回家休养，这样患者出院时就是治疗终结之时。沈小琴提交的《出院记录》显示，沈小琴出院时伤情已基本恢复，且符合出院条件。根据粤鉴协（2018）31号文附件1第4.2.1条，《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治疗终结时间》第5.18.4.33a、5.18.4.53c条、《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4.2条的规定，沈小琴伤情情况，自治疗终结之日起三个月后即可鉴定。沈小琴于2019年11月26日出院，于2020年3月17日进行伤残等级鉴定，符合鉴定时间的规定。广东邦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内容均符合法律规定。2.任长春未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对沈小琴的鉴定报告提出异议，且其对鉴定意见时期的异议明显与事实和相关规定不符，其行为明显是恶意拖延诉讼时间，浪费司法资源，二审应驳回其重新鉴定的申请。三、沈小琴不存在提供虚假证据的情况，且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证明沈小琴在珠海市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沈小琴自2017年2月就受雇佣于珠海市×××租赁经营部老板敬某，在该经营部成立后，沈小琴被安排在该经营部下工作。该经营部老板敬某是以沈小琴实际在其下工作的时间为起止点开具的工作证明，沈小琴的工作属实，且有相应的流水证明，并不存在提交虚假证据的行为。沈小琴不但提供了《工作证明》，还提供了超过六个月以上的工资流水、《租房协议》、房租水电费收据。单就银行流水就已满足粤高法（2018）39号文认定城镇标准的规定，其他证据也能够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足以综合认定沈小琴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进行依法认定并无不妥。四、任长春是涉案的直接侵权人，根据“谁败诉，谁承担”的原则，任长春理应根据败诉结果承担相应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2日6时30分，任长春驾驶粤C×××××小型汽车沿珠海市斗门区××××××由北往南行驶至世荣作品小区路段右转弯掉头时，与沈小琴丈夫向天海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车发生碰撞，导致两车损坏以及向天海和搭乘的沈小琴受伤。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斗门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任长春驾驶机动车掉头时影响相关车辆行驶，负事故全部责任，沈小琴和向天海不负事故责任。沈小琴受伤后被送至遵义医科大学第五附属（珠海）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1月26日出院，共计住院24天，住院期间留陪护1人。出院诊断为：右膝外侧半月板前角损伤、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右侧闭合性胫骨平台骨折、右髌骨外侧支持带损伤、右膝、右小腿皮肤挫伤、右小脚胫前皮肤裂伤。医嘱要求：出院后休息1个月，定期门诊复查。沈小琴出院后分别于2020年1月6日和2020年3月14日进行了两次门诊复查，检查均显示沈小琴右膝屈曲米效能感受限。医嘱分别要求休息1个月和3周，坚持右膝关节功能锻炼。沈小琴于2020年3月7日委托广东邦德司法鉴定所对沈小琴伤残等级和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广东邦德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3月3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沈小琴右膝关节功能丧失44.4%，评定为十级伤残，且损伤与案涉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沈小琴为此支付了鉴定费2730元。案涉车辆即粤C×××××小型汽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沈小琴主张的损失项目和金额：损失项目金额（元）1.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100/天×24天）2.营养费5003.护理费3600（150/天×24天）4.误工费16800（4800/月÷30×105天）5.残疾赔偿金110438（55219/年×20年×10%）6.被扶养人生活费56043（沈某某、向某1、向某2）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8.鉴定费27309.交通费780（30/天×26天）沈小琴主张扣除保险赔款后，任长春应当赔偿沈小琴85391.4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沈小琴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双方于2020年9月4日先行达成调解协议，约定：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向沈小琴赔偿112900元（包括医疗费用项下的营养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2400元以及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110000元），上述费用于2020年9月19日前向沈小琴支付；二、沈小琴在本案中主张的剩余赔偿款项继续向任长春主张，并由法院继续审理。一审法院据此出具（2020）粤0402民初489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上述调解协议。沈小琴确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内已经付清了约定的理赔款项1129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依据充足，程序合法，任长春亦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任长春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沈小琴不负责任。据此，对于沈小琴的损失，先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向沈小琴赔付，超出保险赔付限额的部分，由任长春承担赔偿责任。对有争议的损失核定：（1）住院伙食补助费。沈小琴住院治疗24天，应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2）营养费。沈小琴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有必要加强营养，对沈小琴主张的营养费500元予以支持；（3）护理费。沈小琴住院期间由1人陪护有医嘱为证，据此认定护理费为3600元；（4）误工费。根据沈小琴举证的《租房协议》和租金收据，沈小琴和其丈夫向某3自2017年2月起在珠海市斗门区居住至今。根据沈小琴举证的工作证明，沈小琴自2017年2月起在珠海市×××经营部工作，平均月工资4800元，沈小琴受伤住院和休养期间工资停发。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沈小琴受伤前有固定工作，平均月收入4800元。沈小琴住院24天，根据医嘱分别休息1个月、1个月和3周，由于沈小琴系在第三次休息期间的2020年3月31日定残，故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1日即2020年3月30日共计101天，误工费计算为16160元（4800/月÷30×101天）；（5）残疾赔偿金。沈小琴因案涉交通事故构成十级伤残，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110438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沈小琴举证的户口本和证明，沈小琴父亲沈大学于1954年9月7日出生（沈大学生育子女两人），沈小琴和其丈夫向天海生育子女两人，女儿向雅馨出生于2006年10月25日，儿子向兴康出生于2009年12月21日。因此，沈小琴需承担上述3人各自50%的扶养责任，应当按珠海市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付水平40031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沈小琴主张沈大学计算扶养费15年，向雅馨计算扶养费5年，向兴康计算扶养费8年依据充足，予以确认，对沈小琴主张的三人生活费56043.4元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沈小琴因案涉交通事故构成十级伤残，造成了精神伤害，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8）鉴定费。沈小琴因司法鉴定支付鉴定费273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书和收费票据为证，予以确认。该鉴定费系为确定沈小琴伤残等级和损伤因果关系而支出的必要费用，予以支持；（9）交通费。沈小琴住院24天，门诊两次，确定就医交通费为780元。上述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和营养费500元，共计2900元已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目下予以赔偿。上述护理费3600元、误工费16160元、残疾赔偿金11043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6043.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730元和交通费780元，共计194751.4元，在抵扣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下赔偿的110000元后，其余的84751.4元由任长春向沈小琴予以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作出判决如下：一、任长春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沈小琴赔偿84751.4元；二、驳回沈小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96元，由沈小琴负担13元，由任长春负担3983元。二审时，任长春提交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海阔工程设备租赁经营部于2017年6月29日注册的事实。沈小琴质证称以答辩意见为准。沈小琴提交银行流水，证明其一审提交的《工作证明》的真实性。任长春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发表意见，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无法证明沈小琴于2017年2月起即在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海阔工程设备租赁经营部工作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以本院认定为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合法；2.本案现有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定案的依据；3.沈小琴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是否正确。关于上述问题，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一审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本案中，任长春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当视为其放弃庭审中答辩、质证等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对任长春缺席判决，并无任何不当。沈小琴在一审庭审中当庭增加被扶养人生活费和残疾赔偿金的金额，系因任长春拖延诉讼的行为导致本案开庭时间延后，开庭前《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已经公布，应当适用最新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项目，故本案一审中系诉讼请求金额的变更，并非诉讼请求的变更，任长春主张一审法院应当重新确定举证期限，并以此为由主张一审程序不当，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伤残鉴定。《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治疗终结时间》4.1规定：“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治疗终结时间应按照实际治疗终结时间认定。治疗终结时间难以认定或有争议的，可按本标准认定。”本案中，根据遵义医科大学第五附属（珠海）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沈小琴的治疗时间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不存在治疗终结时间难以认定或有争议的情况，应按照实际治疗终结时间认定。任长春以沈小琴在2020年1月份和3月份的复诊记录主张沈小琴尚未治疗终结，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沈小琴经医院积极治疗，在出院三个月后病情已经稳定，其此时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伤残鉴定，符合鉴定时机。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由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依据合法，且任长春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的情形，故对任长春关于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对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纳并作为定案的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沈小琴是否适用城镇标准。任长春提交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主张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海阔工程设备租赁经营部于2017年6月29日才注册成立，而沈小琴提交的《工作证明》则记载沈小琴2017年2月份即已在该经营部工作，属虚假陈述和伪造证据，沈小琴主张适用城镇标准没有依据。对于该份证明，沈小琴解释称，其从2017年2月开始即受雇于该经营部的老板敬大奎，该经营部成立之后，沈小琴即被安排在该经营部下工作，该经营部老板是以沈小琴实际被雇佣的时间为起点开具的《工作证明》，沈小琴的工作属实，且有相应的流水予以佐证，并不存在提交虚假证据的行为。本院认为，公司成立之前亦不影响员工在公司筹备阶段为公司工作，沈小琴已对该《工作证明》作出合理解释，任长春仅以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主张沈小琴伪造证据，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除《工作证明》之外，沈小琴在一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租房协议》、房租水电费票据等证据，足以证明沈小琴应当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任长春上诉主张沈小琴应适用农村标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任长春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8.79元，由上诉人任长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郑燕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