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15民终8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饶勇，男，1970年5月15日生，汉族，住光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光山白鲨针布有限公司。住所地：光山县官渡河产业集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22177121887E。法定代表人：张永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厚民，河南人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饶勇因与上诉人光山白鲨针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鲨针布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双方当事人均不服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2民初3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饶勇及上诉人白鲨针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厚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饶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及律师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上诉人提供的医疗费用票据及门诊病历显示日期清楚，数额确定，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其余医疗费损失没有认定是错误的。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门诊病历及相关票据，也提供了光山县社会医疗保险中心证明，证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单位工作期间，被上诉人没有为上诉人办理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导致上诉人无法通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报销费用，该费用属于上诉人直接损失。其次，上诉人就社会保险问题已经通过了仲裁前置程序，一审法院认为需要再次通过仲裁程序是错误的。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光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劳动仲裁裁决书、光山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2019）豫1522民初4099号民事判决书、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日作出（2020）豫15民终1496号民事判决书，就上诉人的社会保险提出过诉求而被驳回。现在上诉人有证据证明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上诉人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第三，被上诉公司负有为原告办理失业保险并缴纳保险费的义务，被上诉公司在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后为上诉人缴纳了一个月失业保险金，且被终止缴费（一审上诉人提供的光山县职工失业保险所出具的《证明》可以看出），造成原告失业后无法领取失业保险金及无法享受失业保险待遇，该项损失应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第四，关于带薪休假工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性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带薪休假工资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白鲨针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赔付被上诉人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待遇损失3761.13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在一审时被上诉人出示在2016年11月10日至2016年12月1日期间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院的医疗费为3761.13元，××例或诊断证明，没有提供费用清单。虽然我公司未给饶勇办理职工基本医疗保险，但这不是饶勇所有就诊医疗费就由我公司支付的理由；退一步讲，就算我公司为饶勇交纳了职工基本医疗保险，也不是所有的医疗费都能全额报销，而是按照比例报销。二、一审判决我公司承担5000元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没有任何约定或规定律师费由我公司承担。其次，饶勇是否支付了5000元律师费也存在疑问，尽管有合同、发票，应进一步提交交纳费用的转账凭证。饶勇本次诉讼属于恶意起诉，我公司和饶勇之间的劳动争议已经经过劳动仲裁及法院处理完毕。饶勇辩称，我的医疗费都有相应的票据证实，总计花费了一万多元，事实清楚。对于失业保险问题，白鲨针布公司在我离职后才给我开户，而且只交了一个月的失业保险，我根本无法享受失业保险待遇。带薪休假工资是可以合并审理的。白鲨针布公司辩称，除了3761.13元的医疗费票据，其他票据并没有明细证明。饶勇的本案诉讼请求都没有经过劳动仲裁，法院依法不应当受理。饶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医疗保险待遇损失13286.32元；2、被告支付原告失业保险待遇损失36720元（河南省标准失业保险金1530元/月×24个月）；3、被告支付原告垫付的养老保险费4392元并为原告办理养老保险转移手续；4、被告支付原告带薪年休假工资13198.5元（平均工资4399.5元×1个月×300%）；5本案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承担其应当承担的医疗保险费用27450.5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饶勇于2005年之前在光山县砖桥乡政府工作，后下岗。期间原告于2001年3月进入被告白鲨针布公司工作，在原告下岗后，原被告于2006年7月1日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间为5年，自2006年7月1日起至2011年7月1日止。合同到期后，原告继续在被告处工作，但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期间，被告陆续为原告缴纳了养老保险费，但未为原告缴纳相应的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光山县职工失业保险所出具的证明显示原告从2018年11月份开始缴纳失业保险，2018年12月份终止缴费。2018年2月原告自被告处离职，双方因劳动争议发生纠纷后，原告向光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仲裁请求为：1、请求依法裁决解除自2001年3月至2018年8月2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劳动关系；2、请求依法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拖欠的双倍工资7000元人民币；3、请求依法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159826元；4、请求依法裁决被申请人自2001年至2018年8月为申请人缴纳社会保险费；5、请求依法裁决被申请人退还申请人缴纳的保证金30000元；6、请求依法裁决仲裁及律师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光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了“光劳人仲案字（2019）第12号”仲裁裁决书，其中裁决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5月27日解除。另查明，原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后，因在劳动关系持续期间被告未为原告缴纳部分月份的养老保险费，存在漏缴行为，原告于2020年8月7日通过光山县砖桥镇补齐了漏缴部分的养老保险费用。本次诉讼中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以及10000元的诉讼代理费发票，庭审中原告方自认本次诉讼的代理费用为5000元，该票据载明金额中有5000元系双方在之前另案诉讼过程中支出的代理费用。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后，用人单位应当依法为劳动者办理相应的社会保险手续。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经庭审查明，被告认可原告在其处工作期间未为原告办理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原告据此起诉要求被告赔偿因未办理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导致不能享受相应保险待遇而产生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原告按照其实际支出的医疗费用主张其损失，经审核，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收据号132335078）及收据明细显示其在2016年11月10日至2016年12月1日期间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治疗时花费医疗费3761.13元，因此期间内被告未为原告办理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原告不能通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报销该费用，该费用属原告的直接经济损失，被告应当向原告予以赔付，原告主张的其余医疗费用支出所对应的医疗费用票据无收据明细予以佐证，仅凭医疗费票据及病历无法确定该医疗费用支出的实际时间是在原被告劳动关系持续期间，故原告主张的该部分损失证据不足，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失业保险待遇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之规定，在“用人单位未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手续”的情形下劳动者才可在符合其他条件时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就其损失主张权利，此规定中的“未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应指用人单位未为劳动者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办理社会保险登记，即未开办社会保险账户，而根据原告提交的光山县职工失业保险所出具的证明显示原告曾于2018年11月时开始缴纳了失业保险金，由此可以证明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时已经开办了失业保险账户，用人单位在为劳动者开办社会保险账户后因未足额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导致劳动者不能享受相应的社会保险待遇而遭受到经济损失，劳动者就其经济损失主张权利时与用人单位产生的争议属于社会保险争议，应当按照劳动争议的程序进行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之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后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才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原告在本次起诉中直接就此主张权利不符合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的要求，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案不予处理。用人单位为劳动者建立了社会保险关系，劳动者垫付了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后请求用人单位返还的，应当按照劳动争议进行处理，原告关于养老保险和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诉求同样属于劳动争议范畴，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亦同样应当先就该部分争议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原告直接提起诉讼与法律规定的程序不符，对该部分诉讼请求本案不予处理。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向其给付应由被告缴纳而未缴纳的职工基本医疗保险费，一审法院认为，社会保险制度是经法定程序确立的，其由政府主管部门组织和管理，劳动者及其所在单位共同承担缴费义务，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并缴纳相应的保险费用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用人单位缴纳的部分社会保险费用将用于社会统筹，用人单位未尽到上述法定义务时劳动者可依法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但劳动者作为个人不是收取和征缴社会保险费的主体，其无权要求用人单位向其个人给付应缴而未缴的社会保险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用，该费用应当以实际支出为前提，原告自认本案的诉讼代理费用实为5000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因被告未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履行法定义务引起本案诉讼，原告为主张权利支出该费用后有权要求被告予以赔付，对该部分诉讼代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另案诉讼代理费用5000元，因在另案中原告未能及时举证，其关于诉讼代理费用的诉讼请求已经被依法驳回，原告在本案中又再次就此费用主张权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光山白鲨针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待遇损失3761.13元；二、被告光山白鲨针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律师代理费用500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光山白鲨针布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本案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五）项的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发生的纠纷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机构作出的裁决，依法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饶勇并未就其损失申请劳动仲裁，其要求白鲨针布公司支付其医疗保险待遇损失、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垫付的养老保险费，人民法院应依法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对于饶勇要求的带薪休假工资也应当属于劳动仲裁前置的事项，饶勇未申请劳动仲裁，直接向法院起诉，法院应当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饶勇的起诉。饶勇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光山白鲨针布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余继田审判员  汪 涛审判员  吴 斌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张徐书记员陈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