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8民终2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团结，男，汉族，1974年4月11日出生，住安徽省岳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鲁生，安徽方鲁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瑶，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同彪，男，汉族，1967年11月6日出生，住安徽省岳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润琴，安徽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书芸，女，汉族，1974年11月9日出生，住安徽省岳西县。 上诉人汪团结因与被上诉人刘同彪、原审被告王书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法院（2020）皖0828民初3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汪团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鲁生、鲁瑶，被上诉人刘同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润琴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书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汪团结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支付借款44万及逾期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同彪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刘同彪三次开庭陈述与证人证言前后矛盾，时间也不吻合。1、2019年11月份，刘同彪第一次起诉时事实与理由部分称，2016年1月15日，汪团结向其借款2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但一直未偿还。2018年1月15日对该借款重新确认，但至今依然未偿还。2020年4月份，刘同彪第二次起诉时事实与理由部分称，两被告于2014年开办制衣厂需要资金周转，分别于2014年元月15日及2014年2月4日向原告借款44万元。2、2019皖0828民初3240号案件开庭笔录中，刘同彪陈述，被告借款有两笔，一笔是2014年1月15日借的，借现金20万元，另一笔是2014年2月4日借的，借的24万元现金。这次起诉的20万元是我自己出的8万元，另外12万元是从王某1处借的。该案开庭笔录中，证人王某1陈述，我在2014年听刘同彪说需借钱给一个朋友，要找我借钱周转一下，刘同彪在我这借款16万元，借款是在2014下半年借的。3、2020年11月20日，法庭问话笔录中，王某1陈述，“刘同彪刚开始是2014年正月或二月向我借款12万元，……”4、2020皖0828民初1093号开庭笔录中刘同彪陈述，当时我手头上没有那么多现金，只有20万元，第一次我拿20万元以现金方式在我车上交给汪团结；第二次由于我没有钱，只好向朋友借24万元，当时我也是拿现金送到汪团结办公室的。两次借款现金支付当场没有其他人。“20万元是我家开店的积蓄。刘同彪两次起诉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天壤之别，王某1的证言与刘同彪的陈述不一致。二、借条的由来。从2014年开始，刘同彪陆续借几万元给汪团结是事实（约6万元）。到了2016年元月15日，刘同彪带一帮小混混到汪团结家和经营场所静坐，并威胁、骚扰、谩骂汪团结及家人，说借款已两年，按月息一毛，在最后逼迫汪团结打20万元的借条。汪团结当时非常害怕，无奈之下只好出具。但没有过一个月，即2016年2月4日，刘同彪又带一帮小混混到汪团结家、经营场所静坐，并威胁、骚扰、谩骂被告及家人，要求汪团结支付20万元借款的利息（10%每月）。当时实在没钱，刘同彪就逼迫汪团结再出具一张之前20万元借款的一年利息24万元的借条。两张借条出具后，刘同彪还长期带小混混来骚扰，多汪团结经营场所多次强拿茶叶等物品，2018年汪团结又在两张借条上签字，落款时间是按照他们的意思填写的。三、刘同彪及证人造假。刘同彪第一次起诉与证人陈述的借款时间和金额不吻合，第二次起诉没有再找王才保作证，且陈述20万元是自己的，是其家中开店的积蓄。第二次起诉时，又找了四个证人作证，二人出庭，但证词千篇一律，都陈述借钱给刘同彪是2014年正月初三、初四，2014年2月4日是正月初五。四个证人明显是在撒谎，正月初三、初四，刘同彪怎么可能四处奔波替别人借钱，不符合农村风俗。且证人出庭作证和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也有出入。四、逾期利息按年利率15.4%计算是错误的。本案两张借条没有约定利息，也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如法院认为两张借条合法有效，逾期利息也只能从刘同彪到法院起诉后，按照2020年7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刘同彪以放高利贷为生，长期带领一帮小混混采取静坐、威胁、骚扰、谩骂借款人及家人，诈骗他人钱财，已构成套路贷、寻衅滋事罪、诈骗罪、伪证罪、虚假诉讼罪，故请求法院驳回刘同彪的诉讼请求，追究刘同彪的违法责任。 刘同彪辩称：一、一审判决汪团结支付刘同彪借款44万元以及逾期利息，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审认定本案借款成立的证据有两份经过汪团结换据并重新确认借款金额的借条以及14张短信信息、证人证言以及岳西县公安局的核查结果，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借贷法律关系成立。二、汪团结的四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两次起诉陈述借款事实及借条形成过程完全一致，至于证人王某1陈述不一致的地方，一审法院已经向王某1予以核实，其已就借款金额和借款时间不一致的地方向一审法院作出合理说明。相反，汪团结三次开庭中均作虚假陈述，第一次陈述“我始终没有收到原告的借款，没有收到现金，2016年1月15日，原告说让我先出借条后转钱给我，我就出了借条，但是在出具借条后，原告没有转钱后，在2018年原告找我要钱，我说没有收到钱，我为什么要还钱后，后原告让我在借条上签了字就转钱给我，我因为急用钱就又在借条上签字了，但是签字后依然没有收到钱”。第二次起诉的案件中，汪团结陈述“在2014年期间，我在原告处借款约三万元，后来又陆续向原告借了几万元，我在原告处共约借有6万元左右，2016年原告向我催讨借款，我当时手头没钱，原告要求我出具借条，利息按一毛计算后，由我向原告出具20万元的借条一份，后不到一个月，原告又向我催讨借款，我还是没有偿还，原告再次要求我向其出具24万元借条一份，利息是按一毛计算，该24万元是签名20万元的一年利息，到2018年，原告带人上门催讨借款，当时由于我家小孩要高考不受影响，我无奈就在两份借条上根据原告的要求签字，签字上的日期不是当时的真实日期，对原告的诉求，我愿意归还6万元，利息已支付过，不愿意再支付利息”。第三次同样陈述第二次陈述的虚假事实并对两次借款金额均有异议。汪团结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身在林业部门上班且有一定文化程度，对事物的认知和判断能力均高于一般普通人，其在2014年借款，后经2016年换据，2018年在借条上签字确认借款行为及金额，均未对借款金额提出任何异议，现在开庭过程中又对借款经过前后陈述不一致，自相矛盾，对借款金额有异议，只能更加说明其故意向法庭作虚假陈述。2、汪团结称借条由来是2014年刘同彪带一群小混混到汪团结家、经营场所静坐并威胁、骚扰、谩骂汪团结及家人，汪团结在受胁迫情况下被迫出具一张20万元的借条，且刘同彪长期放高利贷为生，另一张24万元的借条是高额的利息形成，刘同彪诈骗他人钱财，已构成套路贷、寻衅滋事罪、诈骗罪、伪证罪、虚假诉讼罪等。经岳西县公安局核查，刘同彪无任何上述行为，汪团结为达到不还钱的目的，不惜一切代价诋毁、诬陷刘同彪，刘同彪保留追究汪团结相关法律责任。3、汪团结上诉陈刘同彪以及证人造假不是事实。从14张短信息材料，特别是2017年8月3日短信信息中“那事情怎么搞？人家天天要钱，要不哪天见面，你只打条给他们，我坚持不住了，电话你不想接，我只有带他们来找你，我家里闹翻了，我无法在家呆了”等内容以及一审法院和公安机关找相关证人调查问话，证人均陈述刘同彪向其借款的目的是再行借给汪团结，证人陈述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至于证人有的陈述时间有点不一致。是因为时间太长，记忆有点模糊所致，借款时间是否是正月与农村风俗无任何关联。4、一审认定逾期年利率按15.4%计算正确。汪团结既称双方借款利息按月息10%计算，又称双方未约定利息。实际上双方口头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刘同彪第一次起诉时间是2019年11月26日，刘同彪要求汪团结自2020年1月1日起支付逾期利息。一审法院按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支持自2020年1月1日至款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书芸未向本院提出答辩意见。 刘同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汪团结、王书芸清偿借款本金44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分计算）；2、由汪团结、王书芸承担本案的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元月15日，汪团结向刘同彪出具借条一份，注明：“今借到刘同彪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借款人汪团结2016年元月15日2018年元月15日汪团结”；2016年2月4日，汪团结又向刘同彪出具借条一份，注明：“今借到刘同彪人民币贰拾肆万元整。借款人汪团结2016年2月4日2018年2月4日汪团结”。两份借条另均注明汪团结的身份证号码。 2019年11月26日，刘同彪提起诉讼，但后撤回起诉。2020年4月23日，刘同彪再次提起诉讼，汪团结质辩提出2014年向刘同彪借款不超过6万元，2016年1月15日与2016年2月4日的借条均是汪团结采取软暴力的情形下被迫出具，没有实际发生借款行为，刘同彪的行为构成套路贷、寻衅滋事、诈骗、虚假诉讼等犯罪嫌疑。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存在犯罪嫌疑，是否属于犯罪行为需经过刑事程序审查，故对刘同彪的起诉予以驳回，将案件移送岳西县公安局。岳西县公安局经与相关人员调查，出具核查结论：不能证实刘同彪有涉黑涉恶违法犯罪行为。 刘同彪为证实借款的实际发生，申请了三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均证实借钱给刘同彪，刘同彪借给汪团结。汪团结质证认为，正月初借钱给别人不符合常理，证人均是刘同彪的朋友，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其中一位证人王某2证言与刘同彪的陈述相互冲突，王某2陈述2014年下半年出借给刘同彪16万元，与刘同彪陈述于2014年正月出借给汪团结12万元不一致，表明证言虚假，不能采信。原审法院为排除虚假诉讼，向该证人核实，该证人表示，借款金额是12万元，在法院作证陈述16万元是包含4万元利息，目的是防止刘同彪事后不认利息，借款时间是2014年正月二月期间，具体时间记不清，陈述下半年是讲还款时间，可能记录有误，同时出具了2017年换据的条据。汪团结认为该证人出示的2017年换据的借条是为应付本案诉讼事后补写的，并口头申请对该借条的形成时间鉴定。该证人的陈述符合证人作证的要求，虽然证人陈述的时间上有一定出入，但间隔这么长时间，时间上有些差异不影响证言的真实性，而汪团结和王书芸申请对2017年的条据的形成时间的鉴定，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质疑的合理性，故在汪团结没有其他反证的情况下，对该证言认定为有效证据。其他两位证人出具保证书，保证其证言的真实性，且经公安机关核查，刘同彪没有涉黑涉恶违法行为，故对该证言亦予采信。汪团结提出借条均是采取软暴力的情形下被迫出具，没有实际发生借款行为的质辩，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且经公安机关核查，没有相应涉黑涉恶违法行为，故对汪团结的质辩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刘同彪因出借钱款给汪团结，两人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汪团结应依法履行还款义务。汪团结于2014年向刘同彪借款，后经2016年换据、2018年在借条上签字确认等行为，均没有对借款金额提出异议，刘同彪诉讼后，汪团结提出借款金额的异议，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自己的质辩意见，相反，刘同彪申请的几位证人均证实借钱款给刘同彪，刘同彪借款给汪团结，且该行为经公安机关进行查核无涉黑涉恶违法犯罪行为，故对本案借款事实应予认定，对汪团结提出的只是借款6万元左右的主张，不予采信。双方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依法应视为没有利息，但自刘同彪第一次起诉后，应视为借款已逾期，应承担相应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利率标准按2020年10月份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计算，即年利率15.4%，自第一次起诉的时间2019年11月26日开始计算，刘同彪主张自2020年1月1日开始计算，可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给予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借条均由汪团结个人出具，并未注明借款用途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刘同彪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是用于汪团结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给予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刘同彪提出的要求王书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汪团结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原告刘同彪借款44万元及逾期利息，利息按年利率15.4%计算，自2020年1月1日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同彪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58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汪团结承担。 二审中，汪团结提交了三组证据：证据一、（2019）皖0828民初3124号案件开庭笔录，证明刘同彪陈述20万元是向王某1借的12万元；证据二、（2020）皖0828民初1039号案件开庭笔录，证明刘同彪陈述20万元是我家开店的积蓄；证据三、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证明刘同彪在公安机关陈述当时我经营了一家砖厂，手里长期放着一些现金，我从厂上拿了17万元现金，再将外面卖砖的帐凑了借给汪团结。刘同彪在第二次开庭笔录和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及本案一审开庭笔录前后陈述不一致。20万元没有实际支付，刘同彪所做的陈述都是虚假陈述。刘同彪质证认为：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二次开庭王某1不愿意出庭作证，为了省得麻烦，所以就说是自己开店的积蓄。汪团结自己都向法庭陈述借了6万元，汪团结代理人陈述的20万元没有实际交付不能成立。虽然刘同彪陈述借款的来源不一致，但是刘同彪在一审庭审时就20万元的事实向法庭明确说明了12万元是向王某1借的，8万元是自己的现金，出借行为已经实际发生。该三组证据达不到汪团结的证明目的。本院对汪团结二审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上述证据系刘同彪及证人在法院和公安机关的陈述，需综合全案进行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岳西县公安局莲云派出所向原审法院出具了《关于刘同彪涉嫌犯罪线索的核查结果》，其中核查情况记载：公安机关找到汪团结制作笔录过程中，汪团结表示其本人无法提供当时的视频监控证实此事，汪团结表示现场除了张迎军外无任何其他人在场，另外汪团结表示当时也未向公安机关报案。莲云派出所找到张迎军，张迎军表示2018年曾看到过一些小混混（具体是什么人不认识）去过汪团结妻子王书芸经营的制衣厂要钱，但没有出现打砸、威胁、跟帖等闹事的情况。莲云派出所找到村委会干部汪峰（系村委会多年村干，包点刘同彪所在的新铺组）了解到，汪峰表示自己工作多年，知道刘同彪以前是开砖厂的，近几年砖厂的生意没有继续做，和其胞弟兄一起在莲云经营一家名为“江奶庙”的宗教场所，未听闻刘同彪以放高利贷为生。莲云乡派出所找到刘同彪提供的借款人王业旺、王宏伟，两人表示确实将钱借给过刘同彪，借钱的时候刘同彪口头称是帮一个汪姓的朋友借的，具体刘同彪借钱是否给了汪姓朋友不清楚，另外两位借款人蔡焰林、方玉因在外地，无法制作笔录，民警曾电话与两人联系，两人均表示将钱借给过刘同彪，借钱的时候刘同彪口头称是帮一个汪姓的朋友借的，具体刘同彪借钱是否给了汪姓朋友不清楚。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刘同彪为证明借款事实提交了两张借条，并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汪团结提出借条是受刘同彪胁迫出具，刘同彪存在涉黑涉恶违法犯罪行为。原审法院将相关线索移送公安机关核查，岳西县公安局莲云派出所进行了核查并说明了详细的核查情况，核查结论为刘同彪没有相应涉黑涉恶违法行为。汪团结的辩解没有证据证明。汪团结对刘同彪存在不同陈述及证人证言不一致提出异议。原审法院对王某1进行了核实，王某1作了说明。原判认定虽然证人陈述的时间上有一定出入，但是间隔时间较长，时间上有些差异不影响证言的真实性，并无不当。刘同彪对其不同陈述亦作出了说明。综上所述，汪团结对刘同彪所举证据虽持异议，但未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而刘同彪所举证据与公安机关核查记载的基本情况相符，原判依据汪团结出具的借据认定借款金额，并无不当。关于逾期利息的认定。根据相关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双方在借据中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2019年11月26日，刘同彪提起诉讼，后撤回起诉，2020年4月23日，刘同彪再次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案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核查，经公安机关核查，不能证实刘同彪有涉黑涉恶违法犯罪行为，2020年10月28日，刘同彪再次起诉。本案刘同彪主张的逾期利息，可从2020年4月23日起诉之日起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法院（2020）皖0828民初3160号民事判决； 二、汪团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同彪借款44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以44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20年4月23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三、驳回刘同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9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16元，均由汪团结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顺 审判员 张秀珍 审判员 高 平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丁娟 书记员吴杰 附本案所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 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 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