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2民再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索宇杰，男，1980年3月6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鹏程，内蒙古卓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兴旺，男，1971年8月30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凉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鸿均，内蒙古铭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任建军，男，1981年7月22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再审申请人索宇杰因与被申请人陈兴旺、原审第三人任建军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内02民终288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内民申286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索宇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鹏程、被申请人陈兴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鸿均、原审第三人任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索宇杰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陈兴旺欠付索宇杰购房款事实清楚。一、二审判决认定陈兴旺接收了索宇杰位于呼和浩特市××道抵账房屋的事实，对于上述事实陈兴旺在庭审中也不持异议。虽然索宇杰与陈兴旺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仅是口头达成房屋买卖事宜，但陈兴旺向经办人任建军出具了《借条》一份，载明借到任建军房款335930元，任建军将《借条》原件交与索宇杰，该债权凭据完全能够证明索宇杰与陈兴旺之间房屋买卖关系以及尚欠购房款335930元的客观事实。该债权凭据表面上名为借条，但依据当事人三方在庭审中陈述，均表明本案的法律关系为欠款纠纷。原审判决仅依据书面证据的名称认定本案为借贷关系纠纷，未能查明案件的基本事实。关于索宇杰与陈兴旺之间欠款纠纷，索宇杰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陈兴旺也未就其占有索宇杰的房屋是基于其他法律关系进行充分举证，故应当认定索宇杰与陈兴旺之间存在欠款事实。陈兴旺辩称，本案案由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在一、二审庭审中索宇杰、任建军对借条的陈述存在矛盾，首先借条上的文字不是陈兴旺书写，陈兴旺也没有借到房款33万余元，陈兴旺与任建军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所以任建军转让债权就失去了根基。其次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索宇杰、任建军没有通知陈兴旺，所以债权转让协议是无效的，索宇杰主张陈兴旺返还欠款的诉讼请求是不能成立的。陈兴旺取得案涉房屋是因为在本案之外陈兴旺为索宇杰盖房子，索宇杰欠付工程款，顶账取得案涉房屋是合法的。任建军述称，索宇杰授意我把案涉房屋顶给陈兴旺，我和陈兴旺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我把房子给了陈兴旺，所以陈兴旺给打了借条，我把借条给了索宇杰，又让索宇杰出了收据，至于陈兴旺与索宇杰之间是否存在欠款事实我不清楚。索宇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欠款本金33593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以335930元为本金，按照年息6%计算逾期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索宇杰陈述2015年11月21日，原告索宇杰与案外人内蒙古福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代理人任建军（本案第三人）签订《销售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内蒙古福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购买陶粒砖，并约定付款方式为用房屋抵顶。2016年6月，内蒙古福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拟用内蒙古天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呼和浩特市××道的位于呼和浩特市××道房屋抵顶买卖款，抵顶价格为335930元。索宇杰拟直接出售该套房屋变现，而被告陈兴旺得知此事后有意购买该房屋，经索宇杰与被告陈兴旺协商一致，该套房屋直接由陈兴旺与开发商直接签订购房协议，款项支付给索宇杰。故索宇杰与任建军协商一致，由任建军带领陈兴旺至开发商内蒙古天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签订了《购房协议书》，开发商向陈兴旺出具了335930元的全款收据。陈兴旺向任建军出具了《借条》一份，载明借到任建军房款335930元。任建军将《借条》原件交付给索宇杰，索宇杰向其出具了收到陶粒砖买卖款335930元的收据一份。2019年6月17日，任建军与索宇杰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任建军自愿将陈兴旺欠其335930元的债权转让给索宇杰，因此，陈兴旺应向索宇杰支付335930元。为此，索宇杰提交销售合同一份、收据一份、借条一份、内蒙古天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购房收据一份（复印件）、内蒙古天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陈兴旺签订的房屋认购协议书一份（复印件）、《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短信截图、通话录音等为证。对原告索宇杰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被告陈兴旺均不予认可。对第一组证据销售合同和收据质证，真实性不认可，销售合同卖方是索宇杰，买方是福华建筑公司，但是没有公章，有任建军的签字，是个人行为还是公司行为不清楚。合同没有合同款约定，付款方式手写按售楼部价钱顶房，但具体抵顶的房屋位置、价款均未明确，不足以采信；对借条真实性不认可，虽然签名是陈兴旺，但借条上内容不是陈兴旺书写，陈兴旺与任建军并不认识，没有发生过任何债权债务关系，载明的内容在实际当中没有发生，事实是陈兴旺给索宇杰盖房，索宇杰说用房屋抵顶劳务费，让陈兴旺签个字将房屋办在了陈兴旺的名下，于是陈兴旺在空白纸上签了个名字；对内蒙古天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购房收据、内蒙古天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陈兴旺签订的房屋认购协议书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因原告欠被告的劳务费才给被告抵顶的房屋，是索宇杰手下的一个王经理带被告去办理的，陈兴旺写的空白签名也是给了王经理，从未和任建军产生过债权债务关系。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债权转让协议书》是任建军和索宇杰的行为，但是由于陈兴旺和任建军之间没有发生债权债务，因此任建军和索宇杰之间的协议是无效的，而且该债权转让协议是发生在诉讼期间，原告和第三人后补的，从2016年到2019年也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电话录音是在被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录制的，并不足以被采信，而且通话录音里被告并没有认可原告诉讼请求内容。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第三人任建军陈述，2016年原告与我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我公司欠原告索宇杰材料款，协商用房屋抵顶，原告索宇杰要求直接将房屋办给陈兴旺，陈兴旺给我出具了借条，我交给了原告索宇杰，原告出具了收据，我公司与索宇杰之间的合同款就结清了。我与陈兴旺之间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2019年原告索宇杰说找陈兴旺要不上款，因陈兴旺的借条是给我出具的，让我配合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债权转让是指合同债权人将其债权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本案中，原告索宇杰、被告陈兴旺、第三人任建军均认可陈兴旺与任建军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庭审中索宇杰陈述其将任建军所在公司抵顶给其的房屋转售给了陈兴旺，让任建军代替其接受了陈兴旺出具的“借条”，但其关于与陈兴旺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并未举证，现原告凭借存在重大瑕疵且并不存在基础借贷关系的借条，与任建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请求陈兴旺承担债权转让的还款义务，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索宇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40元，一审减半收取3170元，由原告索宇杰负担。索宇杰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合同债权人可以通过协议将其债权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发生债权转让的前提是债权人享有债权。本案中，上诉人索宇杰与原审第三人任建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任建军将陈兴旺所欠其335930元债权转让给索宇杰。故该《债权转让协议书》有效的前提是任建军对陈兴旺享有335930元债权。任建军持有签名为“陈兴旺”的《借条》载明：“今借到任建军房款335930元”，但陈兴旺称《借条》上除“陈兴旺”签名是其本人所写，其他内容均非本人所写，且对借条内容并不认可。任建军亦称其与陈兴旺之间并无借贷关系，亦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索宇杰称因其与陈兴旺之间存在口头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故要求任建军将呼和浩特市金海大道北自由里A8号楼4单元8层804号房屋的购房手续办理在陈兴旺名下，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借条》、《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索宇杰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书》向被上诉人陈兴旺主张偿还欠款无事实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索宇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40元，由上诉人索宇杰负担。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经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协议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索宇杰与任建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任建军将陈兴旺所欠其335930元债权转让给索宇杰，该转让协议有效的前提是任建军对陈兴旺享有债权，并通知陈兴旺。结合各方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对于任建军持有签名为“陈兴旺”的《借条》，该借条上除“陈兴旺”签名是其本人所写，其他内容均非本人所写，且陈兴旺对借条内容并不认可。任建军陈述陈兴旺与其并不存在借贷关系，亦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任建军是按照索宇杰的指示将案涉房屋登记在陈兴旺名下。故任建军对陈兴旺享有的债权基础并不存在，且未通知陈兴旺，索宇杰与任建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对陈兴旺不发生法律效力。索宇杰称因其与陈兴旺之间存在口头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索宇杰以债权转让关系要求陈兴旺偿还欠款335930元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索宇杰的再审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内02民终28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渊审判员 张志强审判员 韩 楚 二○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沈亚楠书记员 王 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