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18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渝北区龙溪街道一方艺术工作室，住所地渝北区龙溪街道新南路11号人和天地1幢2单元2-6-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12MA5U9B90XD。经营者：喻凌，男，198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燕，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江北区艺垒艺术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洋河花园34、35号第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33161308X0。法定代表人：丁岐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松松，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渝北区龙溪街道一方艺术工作室（以下简称一方艺术工作室）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江北区艺垒艺术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垒培训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5民初2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一方艺术工作室的经营者喻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燕，被上诉人艺垒培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松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一方艺术工作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一方艺术工作室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艺垒培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虽认定艺垒培训公司构成侵权，但对艺垒培训公司造成的损害范围认定不当，遗漏一方艺术工作室多项受损内容，如工作室顶棚及灯具、电脑主机、吉普森电吉他、红木雕花沙发、细陶滴水观音等。2.一审判决在确认艺垒培训公司存在侵权行为、给一方艺术工作室造成损害，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同时，却又驳回了一方艺术工作室的全部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对于一方艺术工作室的装修损失、物品损失、停业损失认定不当。艺垒培训公司辩称，一方艺术工作室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损失系艺垒培训公司造成，不具有因果关系，其他事实一审判决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艺垒培训公司一直没有拖延而是本着友好的态度进行协商，因双方差距大，也是因为一方艺术工作室经常半夜骚扰艺垒培训公司法人和相关负责人，对扩大损失部分应由一方艺术工作室自身承担。针对艺垒培训公司提到的维修方案报价单和重庆丽人管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收条，实际系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没有负责人及相关签字，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方艺术工作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艺垒培训公司赔偿一方艺术工作室物品损失60099元;2.判令艺垒培训公司赔偿一方艺术工作室装修损失49824元；3.判令艺垒培训公司赔偿一方艺术工作室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停业损失6768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方艺术工作室系从事艺术品设计和制作的个体工商户，其展厅与艺垒培训公司开办的皇家教育艺术学校均位于重庆市江北区××花园××统国际家居商场内，双方的房屋相邻并共用墙体。艺垒培训公司于2018年5月开始装修其经营房屋，向其物管公司报备的装修工期为2018年5月15日至2018年8月15日。艺垒培训公司在装修过程中对该共用墙体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产生墙体振动，一方艺术工作室的经营者喻凌于2018年5月17日拍摄的其展厅内视频显示，艺垒培训公司正在用电钻等工具对墙体进行施工，导致一方艺术工作室室内墙体开裂，天花板上的灯具脱出但未掉落，墙上的一幅较小的油画《野色》掉落在地上，墙上悬挂有一幅较大的油画《橡树林》，该油画正下方摆放有一张木制沙发；喻凌于2018年5月22日拍摄的艺垒培训公司的施工现场视频显示，共用墙的柱体被部分剔除；喻凌于2018年5月27日拍摄的其展厅内视频显示，艺垒培训公司的装修工人正在敲击共用墙体施工，一幅较小的油画《超写实静物》掉落在地上，该油画的画框受损。油画《橡树林》掉落在下方的木制沙发上，并倾倒在沙发旁的桌子上摆放的一台电脑主机上，电脑主机外观看不出存在受损，该油画的画布被掉落在旁边的油画《野色》的画框角戳破一个直径大约几厘米的小洞，《野色》画框的四个角上有裂纹。木制沙发旁摆放有一把靠在墙边的吉他。喻凌于2020年5月15日拍摄的展厅内视频显示，墙角处有一尊观音陶瓷雕像破碎。一方艺术工作室至今未修复该房屋，也未恢复营业。2018年5月17日，一方艺术工作室的经营者喻凌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出具的报案回执记载：“报案人报案称：在洋河花园一统国际家居商场，称其隔壁装修时损坏了共用墙起纠纷。经了解，2018年5月17日20时54分许，系报警人喻凌在洋河花园一统国际家居商场发现中间墙因为隔壁装修有裂纹，已与对方装修黄姓老板面谈，但未达成一致，现双方决定于明日下午继续面谈，如无法协商一致，民警建议通过司法途径解决。”2018年6月5日，一方艺术工作室的经营者喻凌再次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出具的报案回执记载：“报案人报案称：在黄泥塝一统国际家居一楼，称有人野蛮施工，墙体被对方弄坏。2018年6月5日19时15分接警，民警出警到达现场，经了解系报警人喻凌在洋河花园一统国际家居商场发现共用墙、顶棚、灯具、画品和装饰品因为隔壁皇加艺术学校装修有裂纹，已与对方杨校长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报警人表示会通过司法途径解决。”2018年5月19日至6月1日期间，一方艺术工作室的经营者喻凌与艺垒培训公司的工作人员杨玲通过短信沟通墙壁开裂、油画损坏、灯具损坏的赔偿问题未果。一方艺术工作室与重庆丽人管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2日签订《订制协议》，约定重庆丽人管业有限责任公司向一方艺术工作室订制欧式古典技法绘画油画作品一幅（含装裱），价格为48800元，交货时间为90个工作日（四个自然月内完成绘画，交货日期双方预约），付款方式为现付，备注：按附图样式绘画，装裱为金色欧式古典实木框，按图备注修改。该协议所附图样式与本案受损的《橡树林》油画一致，备注有：1.画面比例修改为1:2；2.色调偏暖色；3.画面上的石头不要尖石头。倪毅系喻凌之母，2018年2月5日、2月11日，重庆丽人管业有限公司分别向倪毅的工商银行账户6222××××0262转账2万元共计4万元。落款署名为“倪毅”的人于2020年5月9日出具的《收款说明》载明：“本人倪毅（身份证号码510202195406××××）于2018年2月11日和2018年2月5日分两次代喻凌收取画品货款4万元，并已经转交给喻凌本人，该款项付款人为重庆丽人管业有限公司，本人收款账号为工商银行6222××××0262。”2018年6月30日，重庆丽人管业有限公司向喻凌出具的《收条》载明：“本公司重庆丽人管业有限公司今收到喻凌退回画品货款现金4万元，原有订制合同取消。”与油画《野色》同款式的画框在淘宝网上的售价为328元（36寸、树脂材质、纯白色），与油画《超写实静物》同款式的画框在淘宝网上的售价为260元（画尺寸80＊160ｃｍ、免组装空框、咖啡色）。一方艺术工作室于2017年12月16日与遂宁乾宏纺织有限公司签订定制合同，约定遂宁乾宏纺织有限公司向一方艺术工作室定制汉白玉石雕、根雕、细陶滴水观音，价款为12100元，其中细陶滴水观音雕像的价款为4500元。一方艺术工作室为证明电脑主机损失，举示的联想电脑主机淘宝网价格截图显示主机价格为5299元。一方艺术工作室为证明其电吉他损失，举示的由陈建出具的《收条》载明：“兹有本人陈建因维修电吉他事由收到喻凌支付维修款2000元，电吉他的琴把损坏。”一方艺术工作室表示陈建系从事装裱行业，有能力维修吉他，维修费里包含有购买吉他电子配件的费用800多元、支付给陈建的修理费1000元，请陈建吃饭花了100多元，故主张2000元的维修费。一方艺术工作室为证明其装修损失，其举示的由重庆初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18日出具的维修报价单金额为49824元，包含墙面及顶面拆除、顶、地、墙面修复、墙面及顶面乳胶漆、灯具更换、地毯恢复等费用；其举示的由重庆艺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2日出具的维修报价单金额为43445元，包含拆除工程、线路铺设、吊顶制作、灯具安装、墙面基层工程等费用；其举示的由重庆维尔维尔装饰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6月9日出具的维修报价单金额为47436元，包含墙体拆除、天棚吊顶拆除、砌墙体、灯具安装、线路敷设、墙面乳胶漆、人工搬运除渣等费用。一方艺术工作室为证明其停业损失，举示了重庆天人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出租方）于2010年1月25日与重庆一统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以下简称乙方，承租方）主要内容为：甲方将位于重庆市江北区××花园××号××层房屋（产权证建筑面积3751.95平方米）出租给乙方，租期为10年从2010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甲方考虑乙方在房屋装修期间不能正常经营，同意免费提供装修期及免租期（即合同签订之日至2010年5月31日），租金从2010年6月1日起开始计算。租金计算方式：按房屋面积3751.95平方米，第一年至第三年期间，每年度租金为180万元，从第四年开始每一年递增一次，递增增幅为7%、8%、9%、10%（10%为每年最大递增幅度），即第四年租金为192.60万元，第五年租金为208万元，第六年租金为226.70万元、第七年租金为249.40万元，第八年租金为274.30万元，第九年租金为301.70万元，第十年租金331.90万元。一方艺术工作室与艺垒培训公司的经营房屋均位于该租赁合同的标的房屋中，一方艺术工作室表示租赁该房屋并未实际支付租金，而是以向重庆一统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服务对象提供装饰设计服务和油画作品实物的方式抵扣租金，艺垒培训公司不予认可，一方艺术工作室对其所述的租金支付方式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对于一方艺术工作室所主张的上述物品受损以及墙壁开裂目前均未修复，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一方艺术工作室不申请通过司法鉴定明确该损失金额。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双方争议的艺垒培训公司在装修过程中是否对一方艺术工作室实施了侵权行为，艺垒培训公司虽然辩称其未对双方的共用墙体进行施工，但根据一方艺术工作室举示的拍摄于2018年5月17日、5月22日、5月27日的现场视频录像可以看出，艺垒培训公司在装修过程中对双方的共用墙体、柱体用电钻等工具进行了剔削施工，施工产生振动将一方艺术工作室的该共用墙体振裂，艺垒培训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确定一方艺术工作室的共用墙体开裂系艺垒培训公司的装修施工不当行为所造成。关于一方艺术工作室所主张的油画损失问题，一方艺术工作室表示2018年5月17日油画《野色》因为墙壁振动掉落到地上受损，2018的5月27日油画《橡树林》、《超写实静物》因为墙壁振动掉落到地上受损，其举示的该两日现场视频录像虽不能直接反映出油画掉落的瞬间过程，但由于油画掉落具有突发性、偶然性和不可预知性，要求一方艺术工作室必须举证证明油画因为墙壁振动而掉落的瞬间对其实属苛刻，由于该两日的视频录像均显示艺垒培训公司当时正在对共用墙进行敲打施工，油画掉落到地上的位置与油画挂在墙壁上的位置也能相互对应，一审法院认为该两日所拍摄的视频录像显示的物品受损情况应为事发当时的受损情况，一方艺术工作室主张的受损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据此确定因艺垒培训公司的施工行为导致一方艺术工作室的《野色》、《超写实静物》两幅油画的画框受损，《橡树林》油画的画布破损。上述视频中显示《橡树林》油画掉落在了下方的木制沙发上，并倾倒在旁边的一台电脑主机上，但一审法院无法确认该电脑主机以及实木沙发在本次事故中受损。关于电吉他和观音雕像受损问题，一方艺术工作室举示的事发时视频录像仅能看出有一把电吉他摆放在房间内的墙壁边，但无法证明该电吉他在本次事故中受损。一方艺术工作室举示的拍摄于2020年5月15日的视频录像虽然显示在房屋的墙角处有一尊观音陶瓷雕像被损坏，但这系距离事发两年后所拍摄，上述事发第一时间所拍摄的视频中也未显示有该观音雕像受损，且一方艺术工作室举示的两次报警记录以及与艺垒培训公司的工作人员杨玲的短信聊天记录中均没有提及电吉他和观音雕像受损的情况，故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该电吉他以及观音雕像在本次事故中受损。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一方艺术工作室的共用墙体、油画《野色》、《超写实静物》的画框、油画《橡树林》的画布因艺垒培训公司的装修施工不当行为受损，艺垒培训公司已构成侵权，应当向一方艺术工作室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一方艺术工作室所主张的各项损失，分别评述如下：一、装修损失，一方艺术工作室与艺垒培训公司共用的墙体发生裂纹，一方艺术工作室至今未对该墙体进行修复，也不申请司法鉴定明确损失，其举示的三家装修公司各自出具的维修报价项目均不一致，且装修公司出具维修报价方案存在商业目的和动机，并非权威中立的司法评估报告。该三家公司的维修方案均包含墙体的拆除与重建，双方对于损失维修范围、维修方案并未进行确认，一审法院难以判断装修公司所采用的维修方式是否具有合理性，故仅凭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墙体修复费用损失，一审法院对一方艺术工作室主张的装修损失49824元不予支持。二、物品损失，由于一方艺术工作室举示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电脑主机、吉普森电吉他、细陶滴水观音、红木雕花沙发因艺垒培训公司的装修施工行为受损，故一审法院对一方艺术工作室主张的上述物品损失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一方艺术工作室以淘宝网上同色同款式的画框售价主张油画《野色》、《超写实静物》的画框损失，由于一方艺术工作室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受损画框与淘宝商品画框的品牌、材质、工艺、新旧程度等具有同一性，也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其购买受损画框所实际支付的费用，一审法院对该两幅油画的画框损失不予支持。一方艺术工作室以其与重庆丽人管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定制协议价格主张油画《橡树林》的损失，由于该定制协议系其与重庆丽人管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商业交易行为，双方约定的交易价格并不能等同于市场绝大多数理性交易主体所接受并认可的公允价格，即该合同价格不能认定为该幅画的市场价格，一方艺术工作室也不申请司法鉴定明确该幅画的损失，一审法院对一方艺术工作室主张的该幅画损失不予支持。三、停业损失，一方艺术工作室主张按照重庆天人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与重庆一统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主张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停业损失67683元，由于一方艺术工作室并非该租赁合同的签订主体，一方艺术工作室也没有举示其与重庆一统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之间的房屋转租协议，无法证明其使用该房屋应当支付的租金标准，一方艺术工作室也未向重庆一统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实际支付过租金，也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其所述系以向重庆一统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服务对象提供装饰设计服务和油画作品实物的方式抵扣租金，而且其在事发后至今两年多的时间里并未积极主动修复房屋以恢复营业，对于扩大的损失也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一方艺术工作室主张停业损失67683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艺垒培训公司对一方艺术工作室存在装修施工不当的侵权行为，但一方艺术工作室所主张的全部损失均证据不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一方艺术工作室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52.12元，减半收取计1926.06元，由一方艺术工作室负担。本院二审中，一方艺术工作室向本院举示：《重庆华夏文物拍卖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文物艺术品委托拍卖合同》、拍卖公告、拍卖会现场照片、委托人结算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个人账户对账单，拟证明《橡树林系列三》拍卖最终价为42000元，与本案受损的油画《橡树林》作者相同、技法相同、质量相同，创作时间也基本相同，本案受损油画《橡树林》价值48800元完全符合市场价值和实际情况。本院认为，因艺术作品具有特殊性，不同的两幅画，即使有诸多相似之处，亦不能就此认定其价值等同，故一方艺术工作室举示的材料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一方艺术工作室主张的装修损失、物品损失、停业损失，因无法证明损失程度、损失金额、因果关系，一审判决书均已作详细阐述和评判，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赘述。一方艺术工作室二审时提交了新证据拟证明油画《橡树林》的受损价值。因艺术作品具有特殊性，不同的两幅画，即使有诸多相似之处，亦不能就此认定其价值等同，故一方艺术工作室举示的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一方艺术工作室在一审时，举示了《订制协议》和重庆丽人管业有限公司4万元的银行转账依据，但退回货款仅举示了重庆丽人管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条》，未举示相关的支付凭据。因系艺术作品，受个人偏好影响大，一方艺术工作室举示的证据均不能作为认定受损价值的依据，其在一审法院释明后放弃了对物品损失的司法鉴定，又未举示充分有力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赔偿款为理性群体所认可的实际价值，也未证明油画《橡树林》是否存在残值及是否可以修复，故无法判定因艺垒培训公司不当装修行为所致的作品受损的具体金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一方艺术工作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52.12元，由渝北区龙溪街道一方艺术工作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硕审 判 员  郑 泽审 判 员  刘 希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春燕书 记 员  刘思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