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602刑初15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士林，男，汉族，1979年9月25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捕前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10月30日被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曼曼，安徽王善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谯检刑诉〔2021〕Z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士林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妨害公务罪，于2021年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远、武玉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士林及其辩护人杨曼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20年10月29日8时许，被告人王士林在亳州市谯城区××镇药都银行大厅，因与银行保安发生争执后将银行大厅的银行多媒体查询机、柜外清、植物、营业柜台砸坏损毁，后经亳州市谯城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毁的物品价值共计人民币5361元。 2.2020年10月29日9时许，在亳州市谯城区××镇药都银行门口，淝河派出所民警蒋某、梁某等人在处理被告人王士林损毁药都银行财物警情时，王士林拒不听从民警依法口头传唤，阻碍民警执法，在执法过程中王士林以用手脚踢打、撕抓的方式暴力抗击执法，将淝河派出所辅警李子龙、康治国抓伤。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事实，当庭出示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士林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和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士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辩称其砸了柜台密码器，没有踢打警察。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士林犯罪情节轻微，系初犯、偶犯。 经审理查明： 1.2020年10月29日8时许，被告人王士林在亳州市谯城区××镇药都银行大厅，因与银行保安发生争执后将银行大厅的银行多媒体查询机、柜外清、植物、营业柜台砸坏损毁，后经亳州市谯城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毁的物品价值共计人民币5361元。 2.2020年10月29日9时许，在亳州市谯城区××镇药都银行门口，淝河派出所民警蒋某、梁某等人在处理被告人王士林损毁药都银行财物警情时，王士林拒不听从民警依法口头传唤阻碍民警执法，在执法过程中王士林以用手脚踢打、撕抓的方式暴力抗击执法，将淝河派出所辅警李子龙、康治国抓伤。 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庭审举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 (2)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监控)。 (3)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士林于2020年10月29日被传唤到案。 (4)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王士林无前科。 (5)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王士林的基本情况。 (6)亳州市公安局淝河派出所出具证明：李子龙、康治国系辅警。 (7)报案申请、营业设备损坏清单、定损报价说明、硬件设备购置合同。 (8)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被告人王士林入所时的身体状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20年10月29日早上八点五十多分，他在淝河药都银行正常上班，看到一个穿黑色外套的年轻人在给办业务的人说什么镇政府扣他们的地亩钱，说的声音很大，以致于银行的工作人员给客户沟通，客户都听不到，他就扶着那个穿黑色外套的年轻人肩膀说：“你有啥话到外面说去”，那个年轻人反过来就直接用两个拳头打他的头，打了有两三下，然后用手拽着他的领口推他几下，他出于本能反应就打了那人，然后那人摔倒在地上，他又拿出橡皮警棍打了那人身上两三下。营业厅里都是老年人，他怕老年人受伤，然后把那个年轻人拽出银行营业厅，把那人压在地上，银行工作人员过来说别打了，他就放开那个年轻人了，结果那人跟疯了一样，拿不锈钢的“小心台阶”的警示牌想砸他，被他同事拉开了。那个男子就进到营业厅拿椅子砸了营业厅里的自助办理机、柜台、花盆、输密码的机子等，银行工作人员就报警了。他的头被砸了个包，脸上有抓痕。 （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20年10月29日早上，他去药都银行取钱，一个中年男子过来问他哪的，干什么。他说取钱。那人问他可有社保卡，他说没用过。那人说没有不能取钱。还拉着让他办社保卡，后来银行保安过来了，就拉着这个男的往外去，然后这个男的就打保安一拳，并抓住保安的衣服领子，推搡了几下。保安就把这个男的推到外边，并按倒在地了。后来这个男的就起来跑到屋里把银行大厅的机器、椅子，花盆，还有牌子、玻璃什么的都砸了，银行的工作人员就报警了。 （3）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10月29日上午9时左右，她在办公室办公，听到银行外面有动静，柜员往大门口跑，他就赶紧出去看看，刚到营业厅他就看到王士林砸营业厅里的花盆，然后又砸了垃圾桶，边砸边骂银行的保安李某1，还说以后每天都要来砸银行，这时候李某1靠近想制止，王士林又踹李某1，但是被李某1挡着了，他让李某1先出去。然后拉着王士林不让破坏银行的财物，但是王士林还是拿着椅子砸了银行的自助一体机，还砸了三个密码器还把柜台的大理石砸掉了，又搬椅子、拿垃圾桶砸窗口的防弹玻璃，但是没砸破，之后他就报警了，他知道王士林，经常来银行提银行的意见。王士林砸坏了银行办理业务的自助一体机、三个密码器、四个垃圾桶、三盆花，具体价值不大清楚。他听见王士林一直在骂保安。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10月29日8时50分左右，她在银行柜台里上班，她看见在营业厅里李某1和王士林撕打在一起，她就跑出去看的时候李某1和王士林已经在银行大门口了，李某1把王士林压在地上，她就让李某1把王士林松开，松开王士林之后，王士林就拿门口不锈钢警示牌去砸李某1，被李某1又一次摔倒在地上，把警示牌夺下，然后她和同事景现玲把王士林和李某1再一次拉开，王士林就进到营业厅开始去砸营业厅里的东西，砸了密码器、评价器、自助办理机、窗口玻璃、柜台、花盆、垃圾桶，中途李某1进到营业厅，王士林踢了他一下，被李某1挡着了，她们怕他俩再冲突就让李某1出去了，然后她报警了。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10月29日上午9时左右，他在营业厅后面弄材料，就听见外面有人吵，声音很大，他就跟行长一起出去看，看到一个客户又是吵又是骂的，骂银行的保安，脾气比较大，拿着银行的东西就摔，然后又拎起来一个银行的椅子砸了银行的自助业务机电脑，然后拿起来大厅的垃圾桶也摔在地上，柜台上的两个签字机、密码机被拉断了，摔地上摔坏了，然后又拎起来一个椅子砸银行柜台的玻璃，玻璃没有砸烂，他就去拉，想把那人拉出去，然后那人就摸到啥就砸啥摔啥，在银行外面一直在喊在叫，然后他就打电话报警，110说有人报过了。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10月29日8时50分左右，当时他拿着银行卡去药都银行取钱，在银行大厅的南边，看见银行中间有人拿着凳子砸东西，他就到砸东西那边去看看，有一个银行的员工拉着他不让靠近，怕碰到他了，刚说完就看见砸东西的人被银行的员工推出去，然后他离近一看是他的儿子王士林，然后他就上去拉王士林，他就听见王士林在骂保安，他就在银行的外面拉着王士林，不让王士林在银行里面在砸东西，然后派出所的人就来了，把王土林带走了。 （7）证人蒋某、梁某的证言证明，他们是淝河派出所民警，依法告知王士林、李某1因涉嫌违法将二人口头传唤到淝河派出所接受询问，王士林不配合，后强制传唤王士林，王士林在警车中踢打、抓挠出警人员，造成辅警康治国、李子龙身体多处受伤。 3．被害人陈述 （1）辅警李子龙的陈述证明，2020年10月29日上午8时许，淝河药都银行有个警情，他随民警蒋某、梁某和辅警康治国、刘冬、白兴杰一起到淝河药都银行出警，他们开的警车皖Ｓ××××警。他们到药都银行之后，民警梁某上前询问情况，得知是王士林对药都银行办公设施进行损毁的情况之后，民警梁某对王士林表明自己淝河派出所民警的身份之后对王士林依法进行传唤，连续说三遍对王士林口头传唤到淝河派出所接受询问，王士林拒不配合，之后民警梁某对王士林强制传唤，民警梁某让他和康治国强行将王士林往车上带，他和康治国去拉王士林，王士林就反抗，在他和康治国的配合下将王士林带到车上。在车上王士林还是反闹、不配合，王士林还用手去抓康治国，抓康治国的脖子，他看王士林去抓康治国，就上前去控制王士林的手，王士林又用手抓他的手腕，躺在车里用脚对他乱蹬，踹在他的腿部和裆部几脚，梁某等人赶到后一起将王士林控制住，将王士林带到淝河派出所。他是随民警蒋某、梁某一起到达的现场处警，他们处警的六人均穿制式警服。康治国的脖子被王士林用手抓伤，衣领被王士林拽变形，圆形拽成了Ｖ领，他的右手腕被王士林抓了三处抓痕。王士林对他和康治国殴打的行为发生在他们出警用的警车上，警车当时在药都银行门口停着。车内就他、辅警康治国和王士林三人，车外面有围观群众，他都不认识。 （2）辅警康治国的陈述，2020年10月29日上午8时许，他所在淝河派出所接到报警电话，说有人砸淝河药都银行玻璃。他随民警蒋某、梁某和辅警李子龙、刘冬、白兴杰到淝河药都银行出警。他们赶到淝河药都银行时，民警梁某上前询问情况，王士林承认砸了银行的玻璃，并说淝河药都银行保安打了自己，王士林就在现场反闹起来了。民警梁某表明自己是淝河派出所民警身份后，现场对王士林依法口头传唤，打算将王士林传唤到淝河派出所进行问话。梁某连续说三遍对王士林进行传唤让王士林上车，王士林拒不配合上车。梁某让他和李子龙把王士林强行往车上带，他和李子龙去拉王士林，王士林拒不配合，最后他和李子龙协同将王士林带到车上。带到车上后王土林还是不配合，说“你们只是个临时工、就是个打工的，我弄不过你俩我也得咬你一口”，话音刚落，王士林就用手抓他的耳朵和脖子，他用手去控制，王士林就用嘴咬他胸口，李子龙这时过来拉王士林的手，王士林用手抓李子龙的手腕，用脚朝李子龙身上踹，之后民警梁某等人赶到将王士林控制住，将王士林带到淝河派出所。他们一队六个人到达现场处警，带队的是民警蒋某、梁某，六人均穿制式警服，驾驶警车。他的耳朵和脖子被王士林抓伤，咬他那一口因为隔着毛衣，红了一片；李子龙的手腕被王士林抓伤，其他他没看到有明伤。王士林对他俩进行殴打时发生在出警用的警车上，警车当时在药都银行门口停着。车内就他、辅警李子龙和王士林三人，现场有不少人，车外的人有没有人看到车内的情况他就不知道了。 4.被告人王士林的供述证明，2020年10月29日早上8时多的时候，他去淝河药都银行蹭无线网，他看有个老头正在排队拿个存折取养老金，他就凑上去给这老头讲现在拿社保卡就管直接取养老金，那个老头的银行卡丢失了，他还告诉老头可以直接去旁边的柜台办挂失，当时他还告诉这个老头去办理挂失需要找谁，这时候银行的保安就过来问他可是来办业务的，不办业务就出去，当时这个保安还准备把他给推出去，他看这个保安说话那么冲，还一副看不起人样子，他就朝保安身上推了几下子，然后他俩就开始互相朝对方的身上打，他打不过那个保安，当时保安还拿警棍朝他身上打，后来他被保安从银行里面拉到外面打，被人劝阻后。他当时心里非常气愤，他就又冲进银行里面拿起板凳或者垃圾桶朝柜台的机器打砸，他砸的有柜台上面的密码器还有旁边办理业务的一体机什么的。后来淝河派出所的民警过来还非要把他拉走，派出所的还扭着他胳膊上警车，他不愿意，他认为派出所的民警是在打他，所以他才打派出所的人。 5.鉴定意见 （1）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徐东方司鉴所〔2021〕精鉴字第6号），证明被鉴定人王士林作案时无××，本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亳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亳)公(伤)鉴字〔2020〕609号)，证明康治国的损伤程度尚未达到轻微伤鉴定标准。 (3)亳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亳)公(伤)鉴字〔2020〕610号)，证明李子龙的损伤程度尚未达到轻微伤鉴定标准。 (4)亳州市谯城区价格认证中心文件(亳谯价认定〔2020〕330号)，证明鉴定物品价值合计5361元。 6.勘验、检查、侦查实验等笔录 (1)检查笔录：对康治国、李子龙人身检查付照片。 (2)辨认笔录：李子龙、康治国能够辨认出王士林。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被告人王士林打砸药都银行视听资料。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士林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王士林又以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士林关于其只砸了银行的密码器的辩解，经查，被告人王士林砸了银行多媒体查询机、柜外清、窗口玻璃、柜台、花盆等物品，有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关于其没有踢打警察的辩解，经查，被告人王士林在被依法传唤后，仍然暴力抗拒执法，打伤人民警察，有被害人陈述、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因此，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士林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9日起至2022年7月28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王士林退赔亳州药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淝河支行人民币五千三百六十一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颜承尧 人民陪审员  贾秀敏 人民陪审员  王红玲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李 灿 书 记 员  董仕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