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1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绍平，男，1988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台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霞，广东华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诗锋，男，197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宁县×××××××××××××××××。公民身份号码：441×××××××********。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霞，广东华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佰仁，男，197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台山市×××××××××之**。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天，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灿洪，男，196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台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天，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培发，男，1960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开平市××××xxxxxxxx。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天，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标卓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xxxxxxxxxx。法定代表人：叶晓平，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台山市台城煌嘉喜宴酒店，经营场所台山市××××××××××××**。经营者：李奕明，男，197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台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威，广东洲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豪，广东洲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奕明，男，197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台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威，广东洲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豪，广东洲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绍平、罗诗锋因与被上诉人余佰仁、马灿洪、吴培发、原审被告佛山市标卓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卓公司）、台山市台城煌嘉喜宴酒店（以下简称煌嘉喜宴酒店）、李奕明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1民初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绍平、罗诗锋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驳回余佰仁、马灿洪、吴培发所有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案件诉讼费由余佰仁、马灿洪、吴培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陈绍平、罗诗锋无需对余佰仁、马灿洪、吴培发的工程劳务报酬承担任何责任。首先，罗诗锋只是在以往工程的多次合作中认识余佰仁，也只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余佰仁，在接办案涉工程前对马灿洪、吴培发概不认识，马灿洪、吴培发就案涉工程劳务报酬应向余佰仁主张而非在进驻案涉项目丢程时素未谋面的陈绍平、罗诗锋、标卓公司。其次，罗诗锋向余佰仁、马灿洪、吴培发已支付工程劳动报酬30万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25万元，罗诗锋能提供相关收据和银行交易明细佐证。所以，即使一审法院认定《台山煌嘉酒店木工人工结算》文书的真实性，在余佰仁、马灿洪、吴培发已按时依约完成初始进驻项目时承诺的工程量的情况下，罗诗锋也仅仅是在《台山煌嘉酒店木工人工结算》文件上确认余佰仁和马灿洪、吴培发核算已完成的工程量。再次，余佰仁尚有已承诺的案涉工程未完成，需罗诗锋另行安排工程队赶工完成，余佰仁应向罗诗锋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及赔付款项，从而陈绍平、罗诗锋无需对余佰仁、马灿洪、吴培发的工程劳务报酬承担任何责任。二、标卓公司无需对余佰仁、马灿洪、吴培发的工程劳务报酬承担任何责任。首先，诚如一审法院在民事判决书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认定：本案中，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陈绍平、罗诗锋借用标卓公司的名义与煌嘉喜宴酒店签订的《酒店装修施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其后，陈绍平、罗诗锋将上述工程的木工建筑部分分包给余佰仁的行为，也应一并无效。其次，标卓公司从来没有与余佰仁、马灿洪、吴培发达成任何分包合同，而余佰仁、马灿洪、吴培发也非上述《酒店装修施工合同》的相对方，标卓公司更从未在案涉工程项目中有任何收益，故本案对标卓公司而言，并不适用《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建市规【2019】1号)第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认定属于违法发包的规定。再次，马灿洪和吴培发是接受余佰仁的分包而进驻案涉项目工程，余佰仁是经与罗诗锋多次合作、基于对罗诗锋的信任而进驻案涉项目工程，故余佰仁、马灿洪和吴培发在进驻案涉工程项目前对标卓公司概不了解，也不认识。陈绍平、罗诗锋私下以标卓公司的名义出具《工程欠款条》和《台山煌嘉酒店木工人工结算》没有加盖标卓公司的公章，标卓公司对上述《工程欠款条》和《台山煌嘉酒店木工人工结算》概不知情，故在没有任何法律明确规定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以“余佰仁系基于对标卓公司的利益信赖而承接本案木工建筑。标卓公司作为形式上的合同主体，陈绍平、罗诗锋作为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应共同对债务承担民事责任。余佰仁、马灿洪、吴培发请求标卓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于法无据。三、若煌嘉喜宴酒店和李奕明尚有工程款未向陈绍平、罗诗锋支付的，应在上述工程款范围内对余佰仁、马灿洪、吴培发未收取的案涉工程劳务报酬承担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若查实煌嘉喜宴酒店和李奕明尚有案涉工程款未向陈绍平、罗诗锋支付的及陈绍平、罗诗锋尚有案涉工程款未向余佰仁支付的，则煌嘉喜宴酒店和李奕明应在上述未清偿工程款数额的范围内，就余佰仁、马灿洪、吴培发未收取的劳务报酬依法承担连带偿付责任。综上，涉案工程是由陈绍平、罗诗锋和余佰仁实际参与和管理的，并由罗诗锋分包给余佰仁再由余佰仁分包给马灿洪、吴培发的，罗诗锋也在一审庭审中多次明确煌嘉喜宴酒店和李奕明尚有工程款未向陈绍平、罗诗锋足额支付案涉工程款，且罗诗锋还在余佰仁未依时按约完成案涉工程的前提下、在余佰仁患病住院期间协助余佰仁向马灿洪、吴培发发放劳务报酬，比一审法院认定的还多发放了5万元。另外，一审《民事判决书》在标卓公司未实际参与案涉工程管理及在认定以其名义与煌嘉喜宴酒店签订的《酒店装修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判决陈绍平、罗诗锋、标卓公司共同偿还余佰仁、马灿洪、吴培发工程款，于法无据。在法庭调查中，罗诗锋补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余佰仁整体向罗诗锋承揽工程的扇灰、泥水工、木工工序，应就上述整体工程的质量问题和未能依约按期交付竣工工程向罗诗锋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二、罗诗锋只是将上述工程发包给余佰仁，而后余佰仁又将木工工序发包给马灿洪、吴培发，在罗诗锋已依约支付所有扇灰、泥水工、木工等所有工序的工程款给余佰仁的同时，余佰仁尚就上述质量问题和未能依约按期交付竣工工程的违约责任未向罗诗锋支付赔偿金的前提下，马灿洪和吴培发木工工程款应向余佰仁主张，概与罗诗锋无关。法律依据是2021年1月1日施行民法典以及关于民法典建设工程的司法解释第十二条、第十七条。三、余佰仁承包煌嘉喜宴酒店木工、泥水、扇灰共三个工种未完成部分清单及罗诗锋（总包方）安排组织人员善后费用如下：（一）木工组：（1）45套淋浴门全部翻工安装调试每套费用100元共4500元。（2）梳洗柜、衣柜没打玻璃胶收口，调45个房门锁共用土时7个工×300元/工=2100元。（3）床头背影沙槽玻璃重新铺设，封胶边收口，用工：10个工×300元/工=3000元。（二）泥水组：(1)总共25间卫生间防水无做好，形成渗漏造成公共走廊60%墙布要更换，重新做防水，其损失大十万元左右。(2）个别房间铺设砖木倒边，更换、修补、人工，3.5个工×300=1050元。（3）每个房间门踏缝打胶收口及卫生间墙身填缝遗漏所产生人工，5个工×300=1500元。余佰仁承包煌嘉喜宴酒店木工部分、泥水部分、扇灰部分共三个工种借支如下：（1）木工组借支：250000元。（2）泥水组借支：95000元。（3）扇灰组借支：107600元。（4）余佰仁总包借支：50000元（2018年12月12日委托许某盛汇付）；11500元（2020年1月24日罗诗锋银行转10000元、微信转1500元）；3000元（2019年1月19日罗诗锋微信转），以上四项余佰仁总包工共借支：517100元。扇灰组借支清单：扇灰班组王某君:2019年2月1日银行转账10000元；2019年1月22日银行转账22000元；2019年3月16日银行转账18500元。刘某存：银行转账31500元；现金付款20000元。华浩：2019年1月26日微信转2000元；2019年2月18日微信转2000元；2019年3月8日微信转1000元；2019年3月15日微信转500元；2019年4月22日帮还信用卡1100元；2019年4月26日微信转2000元；2019年4月27日微信转1000元。共借支人民币107600元。(三）扇灰组：（1）公共走廊天花在酒店未开业前夕，罗诗锋多次督促余佰仁安排工人完善扇灰质量，到现在还没有去完成。（2）酒店45个房间所有窗帘盒全部没有打磨油和ICI墙漆。综上，鉴于余佰仁承包台山煌嘉酒店装饰工程、木工、泥水、扇灰（包工方式）没有按照约定（合同）于2019年1月15日交货，所以形成后期罗诗锋另行组织工人去完成余佰仁承包的余下未完成部分工程，所以，余佰仁除应修复不合格工程外还应承担罗诗锋产生的额外费用及其违约赔偿如下：罗诗锋从2019年2月15日至3月17日期间所产生的住宿费、餐费、油费、路桥费、误工费及人工均由余佰仁承担；应赔偿违约金902791.46×03%×60=162502.46元。余佰仁、马灿洪、吴培发共同辩称，一、罗诗锋、陈绍平应对余佰仁、马灿洪、吴培发款项承担支付责任。根据《工程款欠条》和《台山煌嘉酒店木工人工结算》，余佰仁、马灿洪、吴培发均有签名，结合罗诗锋、陈绍平的上诉书，以及一审庭审时罗诗锋、陈绍平的答辩意见，罗诗锋、陈绍平已经全部认识余佰仁、马灿洪、吴培发，清楚了解余佰仁、马灿洪、吴培发承担木工工序，所以余佰仁、马灿洪、吴培发均有权向罗诗锋、陈绍平主张权利。罗诗锋、陈绍平借用标卓公司的名义和资质与煌嘉喜宴酒店签订《酒店装修合同》实际承包本案的装修工程，雇佣余佰仁、马灿洪、吴培发对本案装修工程中木工建筑部分进行装修，罗诗锋、陈绍平与余佰仁、马灿洪、吴培发已经签订了《工程欠款条》和《台山煌嘉酒店木工人工结算》对罗诗锋、陈绍平应支付的款项进行了结算。酒店装修合同已经全部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而罗诗锋、陈绍平却拖欠余佰仁、马灿洪、吴培发的款项，罗诗锋、陈绍平作为实际承包人，依法应当向实际施工的余佰仁、马灿洪、吴培发支付所欠工程款，并且罗诗锋并未支付余佰仁、马灿洪、吴培发木工组的工程费30万元，前期实际支付的是25万元。二、煌嘉喜宴酒店与罗诗锋、陈绍平之间是否尚欠工程款都与余佰仁、马灿洪、吴培发无关，无论煌嘉喜宴酒店是否尚欠罗诗锋、陈绍平工程款，其都应当支付余佰仁、马灿洪、吴培发木工组剩余的款项。三、从罗诗锋的补充意见可以看出，前期支付给木工组的款项仅为25万元，针对其要求余佰仁承担所谓的损失，因木工组的工程是合格的，按时完工的，该项意见与本案诉讼请求无关。罗诗锋、陈绍平要求余佰仁承担所谓的工程款赔偿依法不属于本案的诉的范围之内。煌嘉喜宴酒店、李奕明共同述称，陈绍平、罗诗锋与余佰仁、马灿洪、吴培发之间的关系，煌嘉喜宴酒店、李奕明是不清楚的，由法院依法处理。煌嘉喜宴酒店已经足额支付涉案的工程款，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余佰仁、马灿洪、吴培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绍平、罗诗锋、标卓公司、煌嘉喜宴酒店、李奕明共同支付工程款21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以工程款21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绍平、罗诗锋、标卓公司、煌嘉喜宴酒店、李奕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绍平、罗诗锋挂靠于标卓公司，于2018年11月28日与煌嘉喜宴酒店、李奕明签订《酒店装修施工合同》，约定煌嘉喜宴酒店将其46间客房、布草间、中庭大厅、大厅内办公室套间、电梯厅和走廊通道的装修装饰工程（含客房内家具、布草用品和洗漱用品）发包给标卓公司；酒店硬装施工部分在使用相同用料和相同施工面积的情况下总价包干（包工包料，不产生硬装施工隐藏费用），软装配套部分按附件列表内容清单项目配套，工程总造价为1913000元；工程进场时支付30%即573900元、工程进度五成时支付30%即573900元、工程进度八成时支付25%即478250元、工程完成验收一月内支付10%即191300元、工程验收完后第十三个月支付5%期95650元；工程施工时间为90个工作日，自合同签订后通知进场施工之日起算。上述合同签订后，陈绍平、罗诗锋将煌嘉喜宴酒店的木工装修工程部分分包给余佰仁，由余佰仁组织马灿洪、吴培发等人进行施工。2019年2月4日，陈绍平向余佰仁出具工程欠款条，载明余佰仁工组在煌嘉喜宴酒店承包的木工部分工程的总工程量约510000元（具体按工地实际发生量为准），前期已付250000元，于2019年正月初十实地测量后核准具体工程量付清总工程款的80%，余下款项按约定竣工进度付清。欠款条落款处载明“发包工公司：佛山标卓装饰工程陈绍平”。2019年5月9日，甲方余佰仁与乙方马灿洪、吴培发签订《台山煌嘉酒店木工人工结算》，确认涉案工程木工费总价经折算后为460000元，已预支250000元，剩余工程款为210000元；余下工程款210000元在甲方验收后一个月内结清余下款项，验收时间为2019年5月。马灿洪、吴培发与罗诗锋分别在结算书落款的分包收款人和付款单位标卓装饰公司经手人处签名确认。一审法院另查明，截至目前，《酒店装修施工合同》所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煌嘉喜宴酒店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涉案装饰装修工程款的义务，合计支付191370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是指建筑装饰装修企业与发包方订立的明确装饰装修中双方权利义务的协议产生的纠纷。本案工程项目是煌嘉喜宴酒店发包的总造价为1913000元的46间客房、布草间、中庭大厅、大厅内办公室套间、电梯厅和走廊通道的工程，不同于家庭室内装修活动，承包人应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本案中，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陈绍平、罗诗锋借用标卓公司的名义与煌嘉喜宴酒店签订的《酒店装修施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其后，陈绍平、罗诗锋将上述工程的木工建筑部分分包给余佰仁的行为，也应一并无效。至于陈绍平主张没有将木工建筑部分工程分包给余佰仁，其与余佰仁、马灿洪、吴培发不存在合同关系的意见。陈绍平与罗诗锋系共同承包涉案装饰装修工程，且陈绍平与余佰仁曾对木工建筑部分的工程欠款进行过结算，作为工程承包人，其应当知道涉案工程的施工及分包情况，陈绍平认为没有将木工建筑部分工程分包给余佰仁或不清楚有关分包情况，并不符合常理。至于陈绍平主张其仅负责装饰装修工程的软装部分的意见。根据《酒店装修施工合同》内容显示，陈绍平与罗诗锋系工程实际共同承包人，合同并未区分陈绍平与罗诗锋分别承包工程的软装和硬装部分，退一步讲，即使陈绍平与罗诗锋协商由陈绍平负责软装部分，也仅属于其二人之间的内部协议，对第三人并不发生法律约束力。因此，对陈绍平的上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关于陈绍平、罗诗锋是否应向余佰仁、马灿洪、吴培发支付工程款的问题。根据《工程欠款条》中的“本工组”处仅有余佰仁签名和余佰仁与马灿洪、吴培发二人分别在《台山煌嘉酒店木工人工结算》的甲、乙方处签名的事实，结合余佰仁在庭审中关于“开始时由余佰仁先行与被告接触”，罗诗锋关于“在工程中只认识余佰仁，工程只是分包给余佰仁一人，之前均不认识其余原告”以及吴培发关于“我当时替余佰仁打工”的陈述综合分析，涉案木工建筑部分系由陈绍平、罗诗锋分包给余佰仁，再由余佰仁组织马灿洪、吴培发等人进行施工的事实存在高度盖然性，也更符合建筑行业的一般习惯。其后在余佰仁与马灿洪、吴培发，罗诗锋三方结算时，马灿洪、吴培发与罗诗锋分别在结算表落款处的“分包收款人”和“付款单位标卓装饰公司经手人”处签名确认，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马灿洪、吴培发据此享有收取工程款的权利。作为共同承包人之一的罗诗锋确认结算款项的行为，对陈绍平具有约束力。综上，余佰仁基于其与陈绍平、罗诗锋的分包合同关系，与马灿洪、吴培发均享有向陈绍平、罗诗锋主张工程款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涉案煌嘉喜宴酒店装饰装修工程现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余佰仁、马灿洪、吴培发主张参照《台山煌嘉酒店木工人工结算》的约定，请求陈绍平、罗诗锋支付工程款210000元及相应利息，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余佰仁、马灿洪、吴培发主张利息从2019年7月1日起算，符合《台山煌嘉酒店木工人工结算》关于“余下工程款210000元在甲方验收后一个月内结清余下款项，验收时间为2019年5月”的约定，予以采纳。二、关于标卓公司是否应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工程欠款条》落款处显示的“发包工公司：佛山标卓装饰工程陈绍平”及《台山煌嘉酒店木工人工结算》落款处显示的“付款单位标卓装饰公司经手人罗诗锋”等内容可知，陈绍平、罗诗锋以标卓公司的名义承接工程后，又以标卓公司名义将涉案工程木工建筑部分分包给余佰仁，余佰仁系基于对标卓公司的利益信赖而承接本案木工建筑。标卓公司作为形式上的合同主体，陈绍平、罗诗锋作为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应共同对债务承担民事责任。余佰仁、马灿洪、吴培发请求标卓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三、关于煌嘉喜宴酒店、李奕明是否应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实际施工人只有在发包人仍欠付承包人工程价款的法定情形下，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在发包人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向发包人主张权利。本案中，煌嘉喜宴酒店已经将工程总价款支付完毕，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余佰仁、马灿洪、吴培发请求煌嘉喜宴酒店及其经营者李奕明对本案工程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陈绍平、罗诗锋主张涉案装饰装修工程存在增加工程量，煌嘉喜宴酒店尚欠尾款未付清的意见，因陈绍平、罗诗锋未能提供相应增加工程量的合同或结算文件等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标卓公司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以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陈绍平、罗诗锋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余佰仁、马灿洪、吴培发支付工程款210000元及利息（以21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标卓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余佰仁、马灿洪、吴培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诉讼保全费1570元，合计6020元（已由余佰仁、马灿洪、吴培发预交），由陈绍平、罗诗锋、标卓公司负担。余佰仁、马灿洪、吴培发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及诉讼保全费合计602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陈绍平、罗诗锋、标卓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及诉讼保全费合计6020元。二审中，陈绍平、余佰仁、马灿洪、吴培发、标卓公司、煌嘉喜宴酒店、李奕明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罗诗锋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罗诗锋微信标识打印件1页；2.余佰仁微信标识打印件1页；3.罗诗锋与余佰仁微信沟通截屏（日期分别为：2018年9月1日、2018年12月23日、2018年12月29日、2019年1月7日、2019年1月13日、2019年1月18日、2019年12月14日、2020年1月20日）；4.台山煌嘉酒店工程验收清单及工程不合格照片13张。上述证据用以证明：1.余佰仁通过微信向罗诗锋提出承包案涉工程包括泥水工、扇灰和木工所有工序项目的事实；2.2018年12月29日，距双方约定的工程竣工交付日期2019年1月15日还有17日时间，罗诗锋通过微信提醒余佰仁必须在下月15日交付完工工程的事实；3.2019年1月7日，余佰仁才向罗诗锋提出案涉工程所需的水泥、沙和门板等材料数目的事实；4.2019年1月18日，余佰仁在逾期竣工后才通过微信第二次向罗诗锋提出案涉工程需15桶天花油漆、沙、水泥和房门胶数量的事实；5.罗诗锋向余佰仁上传二人与刘某存签订的协议书，明确2019年4月25日向刘某存支付案涉工程款20000元的事实；6.2019年12月14日，在未验收工程的前提下，余佰仁通过微信向罗诗锋明确案涉工程泥水组欠37120元、陈峰班组欠28000元、吴**诚班组欠7265元，而罗诗锋主动询问木工欠付款项数额后余佰仁虚高报数21万元的事实；7.2020年1月20日，罗诗锋通过微信明确告知余佰仁，案涉余佰仁承包工程包括木工、泥水和扇灰等工序存在严重质量不合格的事实。8.2020年7月，余佰仁与罗诗锋一起到案涉工程查看质量不合格问题，余佰仁也现场确认是其辖下班组的问题，但余佰仁至今未能提出明确的修复方案和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组证据：人工单项报价表复印件1页，用以证明：在余佰仁进驻案涉煌嘉酒店工程时，罗诗锋曾与余佰仁商定人工单价的事实。第三组证据：1.刘某存微信标识打印件1页；2.刘某存与罗诗锋微信沟通截屏（日期：2018年12月30日）；3.收据（金额：31500元、日期：2018年12月30日）；4.许某盛向刘某存汇付31500元银行转账记录截屏；5.刘某存收取20000元工程款《收条》。上述证据用以证明：1.余佰仁住院期间，罗诗锋受余佰仁指示向余佰仁辖下案涉工程扇灰工序刘某存班组支付部分工程款的事实；2.刘某存在《收条》中明确工程尾款在完成收尾工作后扣除5%保修金后一个月内付清的事实。第四组证据：1.王某君微信标识打印件1页；2.王某君通过微信收取罗诗锋工程款记录（日期和金额分别为：2019年1月26日2000元、2019年2月21日2000元、2019年3月8日1000元、2019年3月5日500元、2019年4月26日2000元、2019年4月27日1000元）。上述证据用以证明：余佰仁住院期间，罗诗锋受余佰仁指示向余佰仁辖下案涉工程扇灰王某君班组通过微信支付部分工程款的事实。第五组证据：1.罗诗锋名下中国银行621×××××××××××××641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明细清单（2018年11月1日至2020年1月25日）；2.收据三份（编号分别为：3030853、3030843、3030852）；3.许某盛名下中国建设银行621×××××××××××××737银行账户转账给余佰仁50000元转账记录；4.罗诗锋向余佰仁农业银行账户转账20000元记录截屏。上述证据用以证明：1.余佰仁及其辖下班组就案涉工程泥水、扇灰和木工等工程共收取工程款517100元；2.罗诗锋另行委托许某盛向余佰仁汇付50000元木工组工程款的事实。第六组证据：1.陈某耀微信标识;2.陈某耀与罗诗锋微信沟通截屏（日期和金额分别为：2019年3月6日1000元、2019年3月13日1000元、2019年3月14日25元、2019年3月28日1000元、2019年4月3日5450元）。上述证据用以证明：鉴于余佰仁承包的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罗诗锋为交付工程给煌嘉喜宴酒店使用，另行聘请工程队进场完成余佰仁承包木工项目尚未完成的工程装修、修复并额外支付费用的事实。第七组证据：木工班组和水工陈某班组、甄某裕班组工程量统计表复印件，上述证据用以证明：余佰仁2019年1月向罗诗锋提交的工程量结算统计文件是虚高造假的，从而延误工程款结算的过错应归责于余佰仁的事实。第八组证据：《台山煌嘉酒店工程量》文件，上述证据用以证明：2019年4月26日，罗诗锋主动与余佰仁复核案涉工程量的事实。第九组证据：文件《台山煌嘉酒店装修工程结算》，上述证据用以证明：余佰仁迟迟于2019年7月1日向罗诗锋发送工程款结算汇总表的事实。上述汇总表涵盖泥水、扇灰、木工工序均由余佰仁一概包揽。第十组证据：光盘一张，证明内容与第一组至第九组证据的证明内容一致，另外证明煌嘉酒店于2019年3月18日开张前罗诗锋已明确告知余佰仁其所承包煌嘉酒店泥水、木工、扇灰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是罗诗锋另行聘请工程人员额外花费工程款予以修复，煌嘉酒店才得以正常投入使用的事实。第十一组证据：微信截屏图一张、照片三张、收条一张、建行转账凭证一张，上述证据用以证明扇灰工组在煌嘉酒店闹事后到煌嘉酒店收取工程款20000元并签订协议书、出具收条的事实。第十二组证据：罗诗锋与余佰仁微信沟通视频共9个微信语音文字实录，证明内容与第一组至第十一组证据证明内容一致，文字实录对上述证据的补强。第十三组证据：证人许某盛、程某杰、陈某耀证人证言，分别用以证明：1.证人许某盛：受罗诗锋委托向余佰仁及余佰仁指定的刘某存银行账户汇付案涉工程款的事实；2.证人程某杰：鉴于余佰仁工程质量不合格，受罗诗锋委托修复部分工程的同时一起与罗诗锋、余佰仁核查案涉不合格工程的事实；3.证人陈某耀：鉴于余佰仁工程质量不合格，受罗诗锋委托修复部分工程，罗诗锋向其额外支付工程款并造成罗诗锋严重经济损失的事实。经质证，余佰仁、马灿洪、吴培发对罗诗锋提交的上述证据认为：第一组证据意见如下：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首先微信截图仅是部分，且该部分反而证明了罗诗锋尚欠木工组21万元的事实，其中关于材料的购买是工程所需要的建筑材料，是应当由罗诗锋提供的，至于照片，该照片拍摄时间、位置与本案罗诗锋所欠木工班组的工程费用没有任何关系。第二组证据意见如下：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仅是罗诗锋单方发送给余佰仁的，未得到余佰仁、吴培发、马灿洪任何一人的认可。第三组证据意见如下：对其三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与本案罗诗锋尚欠木工班组的费用无关，可以证明的是扇灰组经余佰仁介绍并且罗诗锋与扇灰组负责人之间存在另一合同关系的事实。第四组证据意见：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其泥水组如何与本案木工组无关。第五组证据意见：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罗诗锋、陈绍平欠木工班组费用无关。第35页银行转账流水中可以明确表明余佰仁与罗诗锋存在装修样板间的合同关系。第47页2018年12月12日许某盛代罗诗锋所支付的5万元费用，该5万元并不是支付本案木工组的木工费用，而是支付样板间的费用，双方就该5万元在2019年5月8日的《台山煌嘉酒店木工人工结算》中已经明确了未将该笔费用记录在本案木工组的工程费用中。第六组证据意见：对其三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作证明的是与本案本诉无关。第七组证据意见：对其三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并无余佰仁、马灿洪、吴培发确认，并且其内容也与本案本诉无关。第八组证据意见：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该份文件是罗诗锋2020年后才发给余佰仁的，余佰仁、马灿洪、吴培发并未对该份证据进行签字确认。第九组证据意见：对其三性均不予确认。无余佰仁、马灿洪、吴培发三人的签字确认。第十组证据意见：光盘中的内容关联性不予确认，其所反映的与本案本诉无关，并且木工质量合格，其要求木工对整个工程的质量问题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第十一组证据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与本案罗诗锋、陈绍平应当支付余佰仁、马灿洪、吴培发木工组所欠款项无关。对证人证言的意见：许某盛在证人证言中所称的内容是虚假的，2019年12月12日余佰仁并未收到过许某盛支付的5万元费用，对程某杰的证人证言其所言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对陈某耀的证人证言其所言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综上，罗诗锋提交的证据多是企图用泥水、扇灰以及其他班组和其他合同关系中支付的款项来混淆应当支付给木工组的款项中，陈绍平、罗诗锋所欠木工组工程款，双方已经在2019年5月8日的《台山煌嘉酒店木工人工结算》中已经明确，其证据多数是无关联性，缺乏真实性。经审查，罗诗锋提交的证据对本案实体处理不产生实质性影响，本院不予采纳。二审中，罗诗锋申请证人许某盛出庭作证。许某盛提供证言如下：2018年12月12日，罗诗锋委托许某盛汇款5万元给余佰仁。许某盛是应罗诗锋的要求帮忙其汇台山煌嘉酒店木工组工程款给余佰仁，许某盛也在备注上注明是木工组。经审查，许某盛的证人证言对本案实体处理不产生实质性影响，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仅针对陈绍平、罗诗锋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查。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陈绍平、罗诗锋应否向余佰仁、马灿洪、吴培发支付工程款；2.陈绍平、罗诗锋欠付工程款的金额；3.标卓公司、煌嘉喜宴酒店、李奕明对涉案工程款的责任承担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陈绍平、罗诗锋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借用标卓公司的名义与煌嘉喜宴酒店签订《酒店装修施工合同》，该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陈绍平、罗诗锋将上述工程的木工建筑部分分包给余佰仁的行为，也一并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涉案煌嘉喜宴酒店装饰装修工程现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余佰仁有权向陈绍平、罗诗锋主张工程款。根据《工程欠款条》中的“本工组”处有余佰仁签名，余佰仁与马灿洪、吴培发二人分别在《台山煌嘉酒店木工人工结算》的甲、乙方处签名的事实，结合余佰仁在一审庭审中关于“开始时由余佰仁先行与被告接触”，罗诗锋关于“在工程中只认识余佰仁，工程只是分包给余佰仁一人，之前均不认识其余原告”以及吴培发关于“我当时替余佰仁打工”的陈述综合分析，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木工建筑部分系由陈绍平、罗诗锋分包给余佰仁，再由余佰仁组织马灿洪、吴培发等人进行施工的事实，并无不当。在余佰仁与马灿洪、吴培发，罗诗锋三方结算时，马灿洪、吴培发与罗诗锋分别在结算表落款处的“分包收款人”和“付款单位标卓装饰公司经手人”处签名确认，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马灿洪、吴培发据此享有收取工程款的权利。作为共同承包人之一的罗诗锋确认结算款项的行为，对陈绍平具有约束力。综上分析，余佰仁、马灿洪、吴培发均享有向陈绍平、罗诗锋主张工程款的权利。一审判决认定陈绍平、罗诗锋应向余佰仁、马灿洪、吴培发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陈绍平、罗诗锋上诉主张罗诗锋于2018年12月12日委托许某盛向余佰仁转账5万元属于罗诗锋支付给木工组的预支工程款，罗诗锋已向余佰仁、马灿洪、吴培发支付30万元，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25万元。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陈绍平在2019年2月4日《工程欠款条》确认前期已付25万元；罗诗锋在2019年5月9日《台山煌嘉酒店木工人工结算》亦签名确认预支款为25万元，并确认剩余工程款为21万元。上述《工程欠款条》、《台山煌嘉酒店木工人工结算》的签订时间均在许某盛向余佰仁转账5万元之后，理应以陈绍平、罗诗锋在《工程欠款条》、《台山煌嘉酒店木工人工结算》确认的预支款为准。其次，余佰仁、马灿洪、吴培发抗辩称许某盛于2018年12月12日向余佰仁转账的5万元不是涉案木工组的工程款，是罗诗锋以前应给余佰仁个人的包括样板间等的工程款项。由于罗诗锋亦承认其与余佰仁之间存在煌嘉喜宴酒店的样板间工程项目，且罗诗锋在上诉补充意见中亦明确余佰仁承包煌嘉喜宴酒店的木工组借支25万元，故陈绍平、罗诗锋上诉主张罗诗锋于2018年12月12日委托许某盛向余佰仁转账5万元属于罗诗锋支付给木工组的预支工程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分析，一审法院根据《台山煌嘉酒店木工人工结算》认定涉案工程木工费的已预支款项和剩余工程款项，并判决陈绍平、罗诗锋向余佰仁、马灿洪、吴培发支付工程款210000元及相应利息，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关于标卓公司对涉案工程款的责任承担问题，由于余佰仁、马灿洪、吴培发在二审中申请撤回对标卓公司的起诉，陈绍平、罗诗锋、煌嘉喜宴酒店、李奕明亦同意余佰仁、马灿洪、吴培发该申请，故标卓公司对涉案工程款不用承担清偿责任。至于煌嘉喜宴酒店、李奕明对涉案工程款的承担问题，一审判决驳回余佰仁、马灿洪、吴培发要求煌嘉喜宴酒店及其经营者李奕明对本案工程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余佰仁、马灿洪、吴培发并未就此提出上诉，视为认可一审判决的处理结果。故煌嘉喜宴酒店、李奕明对涉案工程款无需承担清偿责任。至于罗诗锋在二审中申请对煌嘉喜宴酒店装修工程中的扇灰、水工和木工等工序因质量不合格问题所需的修复方案及修复费用进行评估鉴定的问题，经查，余佰仁、马灿洪、吴培发在本案中是起诉主张煌嘉喜宴酒店装饰工程中木工建筑部分的工程款，由于罗诗锋在一审中并未提起该项鉴定申请，亦未提出质量问题的反诉请求，故罗诗锋所提鉴定申请对本案实体处理不产生影响，本院对罗诗锋该申请不予准许。至于罗诗锋上诉主张余佰仁承包煌嘉喜宴酒店装饰工程木工、泥水、扇灰逾期完工，要求余佰仁修复不合格工程，承担罗诗锋从2019年2月15日至3月17日期间所产生的住宿费、餐费、油费、路桥费、误工费及人工费及赔偿违约金162502.46元的问题，因罗诗锋在一审中并未提出反诉请求，余佰仁、马灿洪、吴培发亦认为该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本院在本案中对罗诗锋该请求不予审查处理。至于罗诗锋在二审中申请对《台山煌嘉酒店木工人工结算》文中“付款单位标卓装饰公司经手人”一栏的“付款单位”是否为罗诗锋签署后另外拼接打印上去的情况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的问题，因罗诗锋在一审中并未提起该项鉴定申请，罗诗锋亦在《台山煌嘉酒店木工人工结算》经手人处签字，且该鉴定对本案实体处理不产生影响，本院对罗诗锋该申请亦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陈绍平、罗诗锋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由于余佰仁、马灿洪、吴培发在二审中申请撤回对标卓公司的起诉，且经得其他当事人的同意，故本案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1民初2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1民初26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余佰仁、马灿洪、吴培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诉讼保全费1570元，合计6020元（已由余佰仁、马灿洪、吴培发预交），由陈绍平、罗诗锋共同负担。余佰仁、马灿洪、吴培发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及诉讼保全费合计602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陈绍平、罗诗锋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及诉讼保全费合计6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已由陈绍平、罗诗锋、佛山市标卓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共同预交6020元），由陈绍平、罗诗锋共同负担。陈绍平、罗诗锋、佛山市标卓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57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健文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永强书 记 员 陈月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