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6刑终1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滨海，男，1980年1月31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长泰县兴泰开发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泰县看守所。 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滨海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美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1月27日作出（2020）闽0625刑初5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没有提出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林滨海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依法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8月31日17时许，被告人林滨海驾驶车辆回家，经过长泰县兴泰开发区××村好易购超市对面的巷子时被一辆自行车挡住。林滨海下车将自行车推到巷子左侧墙边，撞到被害人张美山家墙边的水管，张美山看到后走过去察看水管，并与林滨海发生争吵,张美山站到车前并用手推了一下车左边后视镜，林滨海见状便用右手朝张美山头部挥打过去，其右手小臂打中张美山的左前侧头部，张美山仰面向后摔倒在地，后昏迷不醒。林滨海随即报警，并叫林某1一起将张美山送往长泰县医院治疗。经鉴定，张美山的损伤程度鉴定为重伤二级。林滨海已赔偿张美山医疗费人民币12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长泰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8月31日17时，林滨海报案称：其在长泰县兴泰开发区××村好易购超市对面的巷子与张美山发生打架。民警出警到现场，林滨海正要开车送张美山去医院抢救，因120救护车未抵达且情况紧急，即让林滨海先行将张美山送往医院。民警勘查完现场赶到长泰县医院急诊部了解张美山抢救情况，林滨海亦在现场，民警将林滨海口头传唤到兴泰派出所接受询问，林滨海到案后如实交代其将张美山打伤的违法犯罪事实。 2.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31日17时许，其在小不点冷饮店看到林滨海开着红色轿车拐进好易购超市对面的巷子，林滨海将巷子里的一辆白色自行车用力甩到左侧墙边，撞到张美山的白色塑料水管，张美山因此和林滨海吵了起来，林滨海突然抬起右手朝张美山的头部挥了过去，林滨海的右小臂打中张美山的左脸颊，张美山失去平衡仰面倒地，昏迷不醒。 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31日17时许，其在长泰县兴泰开发区积山好易购超市购买东西时，看见一辆红色轿车停在好易购超市对面巷子，车上的司机下车将停在巷子路边的一辆白色自行车用力甩到左侧墙边，之后一名约50岁的本地男子走到轿车前面，二人大声争吵并吵得很凶，那名司机突然抬起右手朝那名50岁的男子头部挥了过去，打中对方的左脸颊，该男子就失去平衡向后摔倒在地，司机看见被打的男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就将被打的男子挪到路边并抬起上半身，还掏出自己的手机在打电话，之后其就离开了。经辨认照片，辨认出司机是林滨海；约50岁的男子是张美山。 4.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31日17时许，林滨海打电话让其过去，其看到张美山昏迷在地，林滨海扶着张美山上半身，二人开车将张美山送到长泰医院。其刚要开车时，派出所的民警过来，民警问出了什么事情，林滨海跟民警说“我开车要回家，到这边巷子时，前面有一辆自行车挡住了，我把自行车挪到左侧墙边放着，张美山过来和我发生吵架，他挡住我的车，不让我过去，还用手推了我的车后视镜，我用手挥打了他一下，他倒地头部后脑勺撞到水泥地面，就昏迷不醒了。”民警让其二人先将张美山送到长泰县医院抢救。 5.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31日17时许，其哥哥林滨海打电话说跟隔壁邻居打架，并说：“我打了他一下，那个人就倒下了，赶紧过来。”其到医院交了2000元医药费。2019年9月10日，其又拿了一万元赔偿给张美山的家属。 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7.漳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台公鉴[2019]294号、[2020]2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张美山的损伤程度鉴定为重伤二级。 8.被告人林滨海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9年8月31日17时许，其开车回家经过长泰县兴泰开发区××村好易购超市对面的巷子时，有一辆白色的自行车停在巷子左侧路上挡住了，其下车将自行车推到左侧墙边放着，其要回车上时，张美山从旁边的奶茶店走过来跟其说自行车不能这样靠墙放着，其说是故意的，张美山就说其将自行车推到墙边撞坏他家墙边的水管，让其赔钱，其不愿意，就吵了起来。其故意用手摇了那根水管一下，张美山就跑到车头挡着，将其车左侧后视镜推了一下，其就用右手朝他的头部挥打过去，其右手小臂打中了张美山的左前侧头部，他就仰面向后摔倒在地，其看到他后脑勺磕到水泥地面，过去扶他的上半身发现他已经失去意识了。其就拨打120和110，并打电话叫朋友林某1过来帮忙。过一会儿，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当时救护车还没有过来，其看到张美山一直昏迷不醒就说先载张美山到医院救治，民警也同意了。 9.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等，证实林滨海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10.接受证据清单、收据，证实2019年9月26日，林某2提交长泰县医院预交金回执一张（金额2000元）；被害人收到林滨海的弟弟林某2支付的医药费一万元整。 11.长泰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9月25日，长泰县公安局民警到漳州909医院时张美山无法表达；2019年11月20日，长泰县公安局民警到张美山家中，张美山思维混乱，无法清晰表述，无法进行询问。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滨海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林滨海在犯罪后能积极抢救被害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也有一定的因素，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大部分未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矛盾未得到妥善化解，酌情从重处罚。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林滨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二、被告人林滨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美山经济损失433573.37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美山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林滨海上诉提出，当时是为了要赶走被害人，挥动手臂时打到他，是过失致人重伤；其主动报案，积极抢救，应认定自首。请求从轻，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林滨海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林滨海提出其行为应定性为过失致人重伤罪的意见。经查，林滨海的挥打行为是在其意志支配下故意实施的，虽未必预见会导致被害人倒地致重伤的严重后果，但具有因果关系。林滨海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该点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林滨海提出其行为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林滨海主动向公安机关报案，到案后对具体过程、打击部位、次数也如实供述，提出属过失致人重伤，是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情节的认定，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原判认定有误，予以纠正。故该点辩解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滨海故意挥打被害人张美山头部，张美山后仰脑部撞到地面导致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鉴于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林滨海又具有自首、积极抢救被害人及部分赔偿，量刑予以适当调整。林滨海的行为已造成被害人重伤的严重后果，要求适用缓刑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5刑初5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对被告人林滨海的刑事部分的判决； 二、上诉人林滨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23日起至2022年11月2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德渊 审 判 员 陈 荣 审 判 员 林志梅 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 法官助理 朱建炉 书 记 员 黄小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