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03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国旭隆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罗湖商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67074131X。法定代表人：章俊标。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婷，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图，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凡，男，汉族，1977年3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波，广东合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裕丹，广东合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国旭隆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旭隆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凡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国旭隆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凡的诉讼请求或驳回王凡的起诉；二、判令王凡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国旭隆泰公司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二）》不违反国旭隆泰公司《章程》的规定。（一）国旭隆泰公司2010年12月20日制订且现在正在施行的《章程》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三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并主持，执行董事因特殊原因不能履行职务时，由执行董事指定的股东召集并主持；召开股东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15日前以书面形式或其他方式通知全体股东，股东因故不能出席时，可委托代理人参加；一般情况下，经全体股东人数（含半数）以上，并且代表三分之二表决权的股东同意，股东会决议有效；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变更公司形式以及修改章程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二）虽然2013年6月28日《股东会决议》第4条载明：“进行公司章程修订，具体内容如下：公司在今后运营过程中，凡涉及到金额超过50万元以上的投资及开支项目，必须经得公司股东人数三分之二以上方可进行，50万以下（含50万元）金额由分管具体工作股东或副经理报总经理批准；……”上述内容可以理解为“公司全部股东人数的三分之二”，也可以理解为“参会股东人数的三分之二”，而且公司并未根据上述《股东会决议》修订制作新公司章程或公司章程修正案进行备案，也未将上述《股东会决议》向政府主管部门进行备案。因此“凡涉及到金额超过50万元以上的投资及开支项目，必须经得公司股东人数三分之二以上方可进行”的决议，未经公司章程修订，对公司及股东不具有约束力。国旭隆泰公司于2018年9月19日召开的股东会的召集程序、表决方式以及表决程序未违反法律和公司章程规定。二、一审判决依据2013年6月28日《股东会决议》，将“涉及到金额超过50万元以上的投资及开支项目”扩大理解认定为“投资及开支超过50万元的重大事项”，进而错误将国旭隆泰公司“腾冲市南门外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转让项目”归为“投资及开支超过50万元的重大事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将“涉及到金额超过50万元以上的投资及开支项目”扩大解释并认定为“投资及开支超过50万元的重大事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投资”指投资者当期投入一定数额的资金而期望在未来获得回报，属于资本性支出，“开支”为资金对外支付，而涉案项目转让的本质是一种交易行为，不是投资行为和资金支出，一审判决将其扩大解释缺乏明确的法律依据。（二）退一步来讲，即便国旭隆泰公司“在今后运营过程中，涉及到金额超过50万元以上的投资及开支项目”对股东有约束力，但《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二）》涉及的南门外文化旅游项目，属于腾冲市南门外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门外公司）所有，不是国旭隆泰公司所有，国旭隆泰公司仅是南门外公司的股东，国旭隆泰公司和南门外公司依法分别属于相互独立的法律主体。因此，关于南门外文化旅游项目的对外转让问题，不能等同于国旭隆泰公司的投资及开支。（三）股东王彤远在《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二）》载明内容上签署“同意郭总代表公司和众越商谈转让事项，但要明确资产转让的价格”“同意郭总代表公司和众越商谈转让事项，但可以同等条件增加买家”，由此可见，股东王彤远同意南门外公司名下的南门外文化旅游项目进行对外转让（仅要求增加买家和明确价格），即参会5名股东中4名股东同意转让，亦不违反“涉及到金额超过50万元以上的投资及开支项目”。（四）2013年6月28日《股东会决议》是在国旭隆泰公司正常经营期间作出，随后2014年南门外文化旅游项目由于资金链断裂导致项目烂尾，面临着多家施工单位工程款无法支付，多家银行贷款无法偿还，389个业主购房款无法退还，诉讼案件高达200多起，还发生业主闹事等影响社会稳定问题，导致南门外文化旅游项目面临着被腾冲市国土部门以土地闲置收回，股东投资权益将遭受严重损害的紧迫局面。正是这样的实际背景下，国旭隆泰公司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了《股东会决议》，决定将南门外文化旅游项目对外转让，会议经代表股东表决权74.25%直接同意，股东王彤远附要求同意通过。因此，2018年9月19日会议所形成的《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二）》无论从形式上还是实质内容上，均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和《公司章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三、根据法律规定，王凡未在《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二）》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起撤销之诉，人民法院依法应不予受理（或受理后依法驳回），一审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三条规定，“以《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事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超过公司法规定期限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二）本案中，《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二）》作出当日（即2018年9月19日）王凡已经知悉内容，并签署“坚决反对意见，保护小股东权利”。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股东行使撤销权存在除斥期间，王凡应在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即2018年11月18日前）提起诉讼，但王凡直到2019年1月8日才立案起诉，已明显超过法定期限，一审法院应当不予受理，或受理后依法驳回起诉或驳回诉讼请求。二审调查时，上诉人国旭隆泰公司就其上诉理由补充如下：2013年6月28日《股东会决议》是修改公司章程的程序之一，但是《股东会决议》不是章程，章程的形式是以章程或者章程修正案的形式出现，所以2013年6月28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后各方没有对章程进行修订，以及对章程进行备案，因此《股东会决议》不是章程。被上诉人王凡辩称：一、国旭隆泰公司主张2018年9月19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二》不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一审判决对此已经阐述清楚。二、王凡提交的起诉状的落款时间是2018年10月30日，罗湖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日向王凡送达了《先行调解通知书》，故王凡是在法律规定的决议作出之日60日内提起撤销之诉。三、《股东会决议》与章程的共同含义是股东的协议，股东之间的合意。《股东会决议》的效力绝对高于章程，公司法有明确规定。国旭隆泰公司刻意区别章程和决议，是对法律的歪曲理解。王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撤销国旭隆泰公司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的《股东大会决议》；2.国旭隆泰公司提供长期失联股东郭彦涛合法真实委托其召开股东会提议的授权书，以及长期失联的股东郭彦涛授权委托自然人郭基隆和林图代表其他股东权益的真实合法文件;3.国旭隆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等费用。一审庭审中，王凡当庭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并明确申请撤销的是2018年9月19日的《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旭隆泰公司原名深圳达三茶客投资有限公司，2015年1月28日，国旭隆泰公司通过了《章程修正案》，公司名称修改为国旭隆泰公司。其后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更名。该司于2010年12月20日制订的《章程》，内容为：股东6个，股东名称章俊标、王双、王达三、王凡、郭彦涛、王彤远；股东会一章主要内容为：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并主持，执行董事因特殊原因不能履行职务时，由执行董事指定的股东召集并主持；召开股东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15日前以书面方式或其他方式通知全体股东，股东因故不能出席时，可委托代理人参加；一般情况下，经全体股东人数半数（含半数）以上，并且代表三分之二表决权的股东同意，股东会决议有效。2013年6月28日，国旭隆泰公司举行股东会，共有5名股东参加会议，并作出（2013）第一次股东会议《股东会决议》，决议主要内容为：本次股东符合法律及章程规定，会议决议合法有效，对全体股东均有法律约束力；通过以下决议：1.选举股东王达三为公司董事长、总经理；2.聘请某律师事务所为公司常年法律顾问；3.公司投资项目腾冲南门外文化旅游景区第一期商铺销售开盘时间为2013年7月24日上午；以及销售激励机制，第二阶段基建目标；4.进行公司章程修订，具体内容为：公司在今后运营过程中，凡涉及到金额超过50万以上的投资及开支项目，必须经得公司股东人数三分之二以上同意方可进行，50万元以下（含50万元）金额由分管具体工作股东或副经理报总经理批准。条款同样适用公司对外投资开发的各类经营项目及投资成立的全资子公司;5.2013年7月15日前成立南门外公司；6.公司投资项目：腾冲南门外文化旅游景区任何设计、装修图纸、设计、装修方案需要经过股东会决议，经签字确认，方可生效使用；7.公司投资项目：腾冲南门外文化旅游景区任何工程启动之前必须先进行预算，由股东会进行招投标工作；合同签订后根据项目标的及开支预算按决策条款进行决议。2018年，国旭隆泰公司股东章俊标、郭彦涛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并于同年9月4日、5日通过手机微信、信息发出《召开2018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的通知》，时间2018年9月19日，地点腾冲市南门外售，地点腾冲市南门外售楼处司面临破产局面，请股东共同商议解决方案；南门外旅游地产项目对外股权/资产转让事宜；商议公司及南门外公司其他经营问题。王凡称未收到上述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其通过其他股东转告得知。国旭隆泰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该司通知了王凡。2018年9月19日股东会召开，出席股东（包括委托他人出席）5名，分别是章俊标、郭彦涛、王达三、王彤远、王凡。该次会议出具了两份股东会决议，一份为《股东会决议》，另一份为《股东会决议（二）》。《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同意公司投资控股的南门外公司按照现状将南门外地产项目转让给云南众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越公司），转让方式为资产转让，由公司出具相应股东决定；同意公司及南门外公司积极清偿债权债务。《股东会决议》有两个签字版本，一为章俊标及郭彦涛、王达三代理人签字版；二为王凡在决议书上签“坚决反对意见，保护小股东权利”，王彤远签“同意郭总代表公司和众越商谈转让事项，但要明确资产转让的价格”的版本。《股东会决议（二）》主要内容为：公司股东召开了临时股东会，参会股东代表90.1%表决权，会议除了对公司及南门外公司现有诉讼等经营问题，以及将南门外公司地产项目向众越公司转让等事宜进行讨论并做出决议之外，股东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股东王彤远、王凡表决不同意（合计代表15.85%表决权），股东章俊标、郭彦涛、王达三表决同意（合计代表74.25%表决权），作出以下决议：对南门外地产项目前期销售中，小业主首期款及南门外公司保证金代还款项，股东应无条件积极配合追回每个经手的代垫业主款项；若因任何原因导致南门外地产项目向众越公司转让未成功，则股东一致同意，自资产转让协议终止之日起6个月内由各个股东继续寻找卖家；特此决议。《股东会决议（二）》有两个签字版本，一为章俊标及郭彦涛、王达三代理人签字版；二为王凡在决议书上签“坚决反对意见，保护小股东权利”，王彤远签“同意郭总代表公司和众越商谈转让事项，但可以同等条件增加买家”的版本。庭审中国旭隆泰公司承认股东王凡、王彤远二位股东投反对票，表决不同意2018年9月19日的《股东会决议》。又查，国旭隆泰公司一审庭审中陈述股东王达三接开会通知的时间是9月5日，不满足公司章程中股东会召开需要提前15天通知的要求。并陈述本次股东会决议内容是将公司的不良资产出售而不是属于2013年6月28日《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订中“投资及开支项目”的范畴；王凡不予同意，认为本次股东会决议所涉及项目是南门外公司唯一资产，而非不良资产，本次股东会决议不符合2013年6月28日《股东会决议》所修订的公司章程中关于重大事项的表决规定。对于王凡一审庭审中撤回其第2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当庭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公司决议撤销纠纷。王凡、国旭隆泰公司双方争议焦点是：2018年9月19日召开的国旭隆泰公司临时股东会程序是否符合公司章程规定；2018年9月19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二）》决议内容，在只有到会3名股东签字的情况下，是否符合决议通过的条件。关于会议程序问题，国旭隆泰公司未提供证据通知王凡参加股东会，且2018年9月5日通知，2018年9月19日召开，不符合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会召开须提前15日通知的条件，此两项属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凡作为股东，自认通过其他股东告知的途径参加会议，未影响其权利的行使；因此，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9月19日公司股东会的会议召集程序存在瑕疵，但对决议未产生实质影响，亦未影响王凡股东权利的行使，王凡认为国旭隆泰公司存在剥夺股东知情权、发言权、损害股东利益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股东会会议内容问题，国旭隆泰公司于2013年6月28日的《股东会决议》通过了修订章程的内容，其中有“公司在今后运营过程中，凡涉及到金额超过50万以上的投资及开支项目，必须经得公司股东人数三分之二以上同意方可进行”的规定。涉案两份股东会决议，王凡认为公司将南门外公司资产转让给众越公司，为资产转让，须经公司股东人数三分之二以上同意方可进行，2018年9月19日的两份股东会决议不满足上述条件；国旭隆泰公司则认为出售资产不属于投资及开支项目范畴，因此按2010年12月20日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章俊标、郭彦涛、王达三代表74.25%表决权，表决同意即董事会决议通过。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6月28日国旭隆泰公司作出的《股东会决议》，虽然规定的是“公司在今后运营过程中，凡涉及到金额超过50万元以上的投资及开支项目，必须经得公司股东人数三分之二以上同意方可进行投资及开支项目”，未提及出售资产，但从章程修订的出发点与目标看，2013年6月28日《股东会决议》，是对公司经营过程中有关开支、投资（金额超过50万元）的重大事项，由股东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变更为按股东人数表决（经得公司股东人数三分之二以上同意）。2018年9月19日的两份《股东会决议》，内容涉及南门外地产项目的转让，明显属于国旭隆泰公司收益和支出的重大事项；即使2013年6月28日的股东会决议关于表决事项的文字中，未能囊括国旭隆泰公司经营过程中的所有重大事项，但不影响对于该章程修改的目标判断，即涉及公司投资、收益、支出的重大事项，公司所有股东按照股东人数投票，经三分之二以上股东同意方可进行。从这一角度，2018年9月19日的两份《股东会决议》涉及仅有3名股东签名，不符合2013年6月28日《股东会决议》通过的公司章程规定。综上所述，国旭隆泰公司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的决议，涉及国旭隆泰公司收益和支出的重大事项，仅有3名股东签名，不符合公司章程规定。因此，2018年9月19日《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二）》应予撤销。王凡该项意见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国旭隆泰公司答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判决：撤销国旭隆泰公司2018年9月19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二）》。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公告费500元，由国旭隆泰公司负担。王凡已经预交上述费用，国旭隆泰公司承担之数迳付王凡。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王凡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起诉状落款日期为2018年10月30日，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日向王凡出具《先行调解通知书》。二、国旭隆泰公司2010年12月20日制定的《章程》中约定：“修改公司章程，必须经过全体股东人数半数（含半数）以上，并且代表三分之二表决权的股东同意，股东会决议方为有效。”三、国旭隆泰公司2013年6月28日《股东会决议》中约定：“进行公司章程修订，具体内容如下：……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签署的各类合同，包含公司对外投资开发的各类经营项目、全资子公司应签署的各类合同，应当先由公司常年法律顾问进行审核。合同标的超过50万以上的，必须经股东会审核通过，50万以下（含50万）金额由分管具体工作股东或副总经理报总经理批准。”本院认为，本案为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关于王凡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期限的问题。经查，王凡向一审法院诉请撤销2018年9月19日的两份股东会决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日向王凡送达《先行调解书》，故王凡系在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诉请法院撤销，并未超过公司法规定期限。国旭隆泰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应驳回起诉，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9月19日《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二）》是否违反公司章程的问题。首先，公司章程是公司的自治规则，由公司股东制定，并对股东具有约束力，股东依章程规定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本案中，国旭隆泰公司于2013年6月28日召开股东会并决议对公司章程进行修订。国旭隆泰公司上诉主张其未依决议制作修订的公司章程并在工商备案，决议中有关修订公司章程的内容对公司及股东不具有约束力。对此本院认为，股东之间就修改公司章程事项作出的股东会决议系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在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情况下，判断其效力应区分为股东内部效力及公司对外效力。对于内部效力，股东会就修改公司章程事项的决议属公司股东之间的合同，在股东对章程修改事项的生效时间未作约定，而公司法又无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可以参照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来认定生效问题。经法定程序修改的章程，自股东达成修改章程的合意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工商登记并非生效要件，这与公司设立时制定的初始章程应报经工商部门登记后才能生效有所不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三条规定：“股东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除本法有规定的外，由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国旭隆泰公司2010年12月20日制定的《章程》约定：“修改公司章程，必须经过全体股东人数半数（含半数）以上，并且代表三分之二表决权的股东同意，股东会决议方为有效。”国旭隆泰公司2013年6月28日《股东会决议》系经全体股东人数半数以上，并且代表三分之二表决权的股东同意，决议有效，因此，有关公司章程修订的内容自决议作出时生效，应作为审查2018年9月19日《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二）》是否违反公司章程的依据。其次，从2013年6月28日《股东会决议》中有关“公司在今后运营过程中，凡涉及到金额超过50万以上的投资及开支项目，必须经得公司股东人数2/3以上同意方可进行……该条款同样适用公司对外投资开发的各类经营项目及投资设立的全资子公司。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签署的各类合同，包含公司对外投资开发的各类经营项目、全资子公司应签署的各类合同……合同标的超过50万以上的，必须经股东会审核通过”的内容看，该次股东会修订公司章程的出发点系确定公司经营过程中金额超过50万元以上的投资、开支，包括对外投资开发的各类经营项目、投资设立的全资子公司的有关投资、开支，属于经营重大事项，确定股东会对上述重大事项的决策作用，必须经过股东人数多数决的方式确定。南门外公司系国旭隆泰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属于国旭隆泰公司的对外投资，南门外旅游地产项目系南门外公司的经营项目，因此，南门外公司对外转让该项目的事项应属于2013年6月28日《股东会决议》所约定的须经公司股东人数2/3以上同意方可进行的情形。最后，2018年9月19日的《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二）》仅有股东章俊标、郭彦涛、王达三代理人签名，股东王凡签“坚决反对意见，保护小股东权利”，王彤远签“同意郭总代表公司和众越商谈转让事项，但要明确资产转让的价格”“同意郭总代表公司和众越商谈转让事项，但可以同等条件增加卖家”。王彤远的备注意见并不等同于同意。两份决议中亦明确载明“股东王彤远、王凡表决不同意”，国旭隆泰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亦承认股东王彤远、王凡投反对票。国旭隆泰公司上诉主张王彤远同意转让，参会5名股东中4名股东同意转让，与事实不符，亦有违诉讼诚信原则。综上，2018年9月19日的《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二）》仅有3名股东签名，不符合修订的公司章程规定，依法应予撤销。综上所述，国旭隆泰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深圳国旭隆泰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林  高  峰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惠惠（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