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22民终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住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某1，住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某2，住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某，内蒙古磬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住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突泉县永安镇永安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谢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住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上诉人李某1、方某1、方某2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突泉县永安镇永安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永安村委会）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人民法院（2020）内2224民初1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方某1、方某2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人民法院（2020）内2224民初185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予以改判；2.诉讼费由李某2、永安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20年4月14日李某2向突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称“原告于1997年在××县承包林地28.1亩……承包期限为1997年至2017年，于当年承包将承包的土地中的一部分16亩转包给了方其林……承包期满后，原告于2018年又重新承包了林地……原告与方其林承包关系于第一次承包期限到期已经终止”，故诉请李某1、方某1、方某2返还16亩林地。诉讼过程中，李某2提交其与永安村委会签订的《集体林地家庭承包合同》，合同签订日期是2016年1月12日，承包期限是2018年12月30日至2048年12月30日。该合同侵犯了李某1、方某1、方某2的合法权益，且与李某2诉讼主张互相矛盾，故李某1、方某1、方某2对李某2、永安村委会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本案庭审中，李某2又出示了一份《集体林地家庭承包合同》，两份承包合同相同之处是承包期限及面积均有明显修改痕迹，合同附加条款也均约定了“此合同按当时收款据期限为准”，不同之处是本案合同中的承包期限又修改成了2018年12月30日至2066年12月30日。但是该承包期限又与李某2在本案庭审中提交的《林权登记申请表》承包期限不一致。李某2提交的证据互相矛盾，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并对李某2主张全部予以认定。另，因李某2提交的证据是涂改后的证据，且《集体林地家庭承包合同》也特别约定了“此合同按当时收款据期限为准”，李某1、方某1、方某2据此向法院申请调取相关存档文件。经法院调查发现，李某2提交的书面证据均无备案，更无“收款据”。法院又对谢加柱、郑海涛进行了询问，但李某1、方某1、方某2并未申请对该二人进行询问。庭审中李某1、方某1、方某2出示了有永安村委会盖章、谢加柱签字的收据以及谢加柱的通话录音，足以证实涉案林地承包经营权归属李某1、方某1、方某2的事实。谢加柱的询问笔录内容不真实，谢加柱陈述内容更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仅凭该笔录系法院作出就否认李某1、方某1、方某2的主张，剥夺了李某1、方某1、方某2的举证、质证权利。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庭审中李某1、方某1、方某2提交了《集体林地家庭承包合同》，该合同的主要内容均系永安村委会会计谢加柱填写，并在合同首页盖有村委会公章。一审法院以合同尾页没有村委会签字或盖章为由否认该合同效力，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双方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没有签字或者盖章的一方已经按照合同履行了主要义务的，该合同有效。李某1、方某1、方某2实际占有管理涉案林地，永安村委会也收取了续包费，该承包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一审法院否认合同效力，属适用法律错误。永安村委会作为政府职能部门，应本着公平公正、依法办事、实事求是的态度来履行政府职能，而非有意偏颇李某2。永安村委会明知涉案林地承包权归属李某1、方某1、方某2的事实，亦明知永安村部分农户因续包林地上交林权证的事实，其与李某2互相串通，在李某1、方某1、方某2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涉案林地违法转包。且在庭审中作出不实言论，损害了李某1、方某1、方某2的合法权益。本案应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李某2、永安村委会签订的《集体林地家庭承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另，本案于2020年10月21日开庭，李某1、方某1、方某2的代理人申请庭后提交代理词，但是一审法院在开庭后的第四个工作日就作出本判决，剥夺了李某1、方某1、方某2辩论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给予公平公正判决。李某2辩称，不同意李某1、方某1、方某2的上诉请求，承包涉案林地必须是集体组织成员，方其林无权承包，他的果园是李某2口头承包给他的，其交钱的收据是村里会计出的，经纪检机关查后已退回，合同已经作废。李某1、方某1、方某2持有的合同没有村委会法人签字、村民代表大会三分之二以上代表签字同意，该合同是无效的。李某2持有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永安村委会辩称，2016年1月12日签订的林地家庭承包合同我不同意，当时承包林地时是1997年或1995年，当时是永利屯果园，李某2是永安村村民，方某1的父亲是永炬村村民，当时承包本村的果园必须是本村村民，所以是李某2出面交钱的，交给时任永利屯屯长赵丽华，至于李某2与方其林怎么商量的，村里不清楚。诉争土地由方其林家经营管理，在那盖房子了，承包大概二十多亩，当时由两家经营管理。李某1、方某1、方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某2、永安村委会于2016年1月12日签订的《集体林地家庭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2.判令李某2返还13.6亩林地；3.诉讼费用由李某2、永安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2与永安村委会于2016年1月12日签订《集体林地家庭承包合同》，双方约定永安村委会将位于××县的28.1亩果园承包给李某2，李某2用村里欠他的旧帐及劳务费抵顶5400元承包费，村委会为其出具转账据一枚，时间为2016年12月30日，记载内容为：永利屯李某2承包社果园50年，原有合同30年，2027年到期，继合同40年，从2016年到2066年12月30日到期，27亩×40年×5元=5400.00元。交款人李某2，经手人谢加柱，上有永安村委会盖章，永安村委会马某、陈大军签字。一审法院认为，李某2与永安村委会之间于2016年1月12日签订《集体林地家庭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李某1、方某1、方某2主张李某2与永安村委会之间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承包林地中有13.6为方其林承包，方其林去世后该林地应为李某1、方某1、方某2继续经营，李某2与永安村委会之间签订的合同侵犯李某1、方某1、方某2权益，应为无效合同。庭审中，李某1、方某1、方某2提交一系列证据证明其对诉争林地具有承包经营权，经审查，李某1、方某1、方某2提交的林业局收据、不能证明该收据与诉争地块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李某1、方某1、方某2提交的永安村委会收据，因该收据经手人为谢加柱，收据记载内容与法院对永安村委会会计谢加柱所做询问笔录不一致，永安村委会陈述该笔钱系谢加柱收取，并未进入永安村委会帐目，故不予采信。李某1、方某1、方某2提交的六户派出所询问笔录、录音证据、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方其林在永安村与李某2共同经营过诉争林地，但不能有效证明方其林对该地块具有承包经营权。对李某1、方某1、方某2提交的永安村委会《集体林地家庭承包合同》，该合同只在首页有永安村委会盖章，合同尾部当事人签名处无永安村委会的签字或盖章，故不能认定该合同成立，也不能证明李某2与永安村委会之间签订的合同侵犯李某1、方某1、方某2的合法权益。综上，对李某1、方某1、方某2请求确认李某2与永安村委会之间签订的《集体林地家庭承包合同》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某1、方某1、方某2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李某2与永安村委会之间签订的《集体林地家庭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李某1、方某1、方某2主张方其林与永安村委会于2015年4月11日签订的《集体林地家庭承包合同》有效，李某1、方某1、方某2对涉案林地中的13.6亩林地享有承包经营权。经查，李某1、方某1、方某2提交的《集体林地家庭承包合同》首页仅有永安村委会公章，无承包方方其林签名，尾页无永安村委会加盖公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字；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的规定，方其林系永炬村村民，李某1、方某1、方某2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方其林承包林地的程序符合上述规定，故不能仅依据缺少签名的《集体林地家庭承包合同》和缴款收据认定李某1、方某1、方某2提交的《集体林地家庭承包合同》有效，并认定其享有承包经营权。李某1、方某1、方某2另主张因李某2的《集体林地家庭承包合同》存在涂改，且与《林权登记申请表》上填写的承包期限不一致，应认定该《集体林地家庭承包合同》无效。李某2与永安村委会签订的《集体林地家庭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签字并加盖公章，且未违反法律相关规定，应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就合同存在日期涂改的情况，合同相对人已经就此作出解释，其并不属于认定合同无效的法定条件，故不能仅依据合同存在涂改认定涉案合同无效；另李某1、方某1、方某2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林地中的13.6亩林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不能认定李某2与永安村委会签订的《集体林地家庭承包合同》损害李某1、方某1、方某2的合法权益，故不能据此认定李某2与永安村委会签订的《集体林地家庭承包合同》无效。综上所述，李某1、方某1、方某2无充分证据证明涉案《集体林地家庭承包合同》存在无效的情形，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某1、方某1、方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延红审判员 高 岩审判员 高铁英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 雪书记员 高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