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5民终4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廊坊市晋盛节能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廊坊市安次区龙河工业园纵三路西侧、横三路南侧。 法定代表人：赵引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德，男，汉族，1974年12月17日出生，住廊坊市广阳区，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河北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仁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上仓工业园腾飞街6号。 法定代表人：杨明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春华，北京市释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廊坊市晋盛节能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仁德科技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沙河市人民法院（2020）冀0582民初2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廊坊市晋盛节能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德、杨杰，被上诉人天津仁德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春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廊坊市晋盛节能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沙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582民初226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且未在举证期限内要求延期举证。其当庭欲提交证据，原告不同意质证。被告应承担不利后果”的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上诉人举证权利被剥夺，案件基本事实无法查清。 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六十六条明确规定“适用简易程序案件的举证期限由人民法院确定。也可以由当事人协商一致并经人民法院准许，但不得超过十五日。”本案一审法院确定的举证期限为10日，与法律规定相违背，所以拒绝上诉人举证的行为违法。 2、查明案件事实是法院公正裁判的前提，所以即使逾期举证，但证据对查明案件基本事实有重要作用的，法院仍应当依法予以采纳。所以，一审法院拒绝上诉人举证的行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二、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 1、一审人民法院关于“本院认为该工程依原告出具的检测报告时间2019年11月，合格验收时间为2019年12月1日，此时被告应该支付原告398000”的认定错误。 第一、被上诉人出具的《检测报告》系被上诉人在诉前单方委托河北轩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所做，上诉人对检测机构的选定、鉴定机构的检测资格、检测能力、检测时间、检测地点、检测方式等均不知情，庭审中已明确表示对该检测报告不予认可。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的规定，需要进行鉴定的需要履行法定程序，该证据的取得方式违法，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第二、依据双方签订的《晋盛节能河北金沙河面业锅炉烟气脱硝项目商务合同》约定、法律规定和行业惯例，验收应当由建设方、发包方、承包方、设计单位、建设主管部门共同参与，被上诉人以《检测报告》代替验收程序的做法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所以不应作为本案认定验收合格的依据。 第三、因被上诉人制作、安装的设备在调试过程中始终未达到设计要求的技术指标，所用钢材未达到设计要求，无法满足设备安全运行的条件，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进行整改，整改合格后进行验收。所以未进行验收的原因系被上诉人违约导致。 第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建筑工程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本案中，因被上诉人制作安装的设备不合格，无法验收，更没有交付使用。相反，因其拒绝整改，导致影响到业主（建设方）河北金沙河面业无法正常生产经营，所以建设单位另行委托第三方对项目进行了施工，给上诉人造成了重大经济和声誉损害。 2、被上诉人主张的合同款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其主张依法不应得到支持。依据双方签订的《晋盛节能河北金沙河面业锅炉烟气脱硝项目商务合同》约定，安装完成验收、试运转合格，达到合同要求的指标后7日内，付至合同总价的95%（即再付人民币448,000元），合同总价中剩余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即人民币64,000元人民币，(大写：壹拾壹万玖仟玖佰玖拾元整），工程质保期为自调试合格并经双方共同确认之日起1年，质保期满后10日内向被上诉人支付质量保证金，被上诉人开具合同总价款剩余5%的增值税发票。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工程至今无法验收合格，其无权要求支付剩余合同款项，相反其违约行为应承担逾期违约责任和因此导致上诉人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无法履行遭受损失的赔偿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天津仁德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第一、关于上诉人所述的举证问题。1、一审法院关于举证期的确定符合法律规定，在原一审当中，上诉人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的理由为，其律师告诉他可以当庭提交，也就是说他收到了举证责任通知书，但是因其律师告知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自举证通知书下达至开庭时间将近两个月，对方在开庭前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过任何证据，所以说关于举证责任的问题，责任全在于对方。2、一审开庭时，法院虽然未同意对方举证，但对其将要提交的证据进行了审查，并询问其是否有检测报告等，对案件有重大影响的证据需要提交，以及涉案设备现在是否具有检测条件等问题进行了询问，对方公司在当庭出示给一审法院的证据当中，并无影响案件重大事实的证据，均是一些模糊不清的复印件以及打印的照片。所以一审法院处理对方公司举证问题，符合法律规定。第二、关于事实认定。1、一审法院采纳2019年11月20日的检测报告，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仁德公司委托的检测机构具有合法资质，出具的检测报告合法有效，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被法院予以采纳。2、根据合同的事实履行情况，仁德公司已经于2019年9月底完成了涉案工程，并交付给对方公司。对方公司也交付给了最终用户，最终用户也并未提出任何的异议。如果涉诉的工程质量不合格，对方公司不应当接收设备，更不应当将设备交付给最终用户。对方公司以自己接收设备的实际行为，完成了对设备的验收，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14条第三款的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涉案设备已经于2019年9月底竣工交付给上诉人，故该设备应当视同为已经竣工通过验收。4、如上所述，涉案设备经仁德公司交付给对方公司，对方公司交付给最终用户，所有的交付使用行为，均应由相应的验收交接手续，否则无法进行交接。现设备排放完全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对方公司应支付仁德公司剩余合同款。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对方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天津仁德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462,000元整；二、判令被告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398,000元为基数支付利息；三、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50,000元整；四、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晋盛节能河北金沙河面业锅炉烟气脱硝项目及两台换热器的安装商务合同》和《晋盛节能河北金沙河面业锅炉烟气脱硝项目及两台换热器安装技术协议》，商务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格为1,280,000元，双方发生争议后的胜诉方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付款方式主要内容为：“合同签订后3日内，被告支付给原告合同总价的30%即384,000元作为预付款，预付款到原告账户后，双方确认，合同生效并开始计算工期。脱硝主设备及催化剂制作完毕，被告到厂验收合格，发货前再付至合同总价的60%即再付384,000元。安装完成验收、试运转合格，达到合同要求的指标后7日内，甲方提供全额增值税发票，被告在收到发票后3日内付至合同总价的95%即再付448,000元。合同总价中剩余的5%即64,00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工程质保期为自调试合格并经双方共同确认之日起1年，质保期满后10日内向原告支付质量保证金”。《技术协议》对工程范围、锅炉烟气SCR脱硝系统、锅炉烟气脱硝系统、施工进度等进行了约定。该合同所涉工程在沙河市金沙河面业公司。2019年7月11日，原告所送货物，被告在送货单、验收单及产品签收单上均签字验收。原告委托河北轩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涉案河北金沙河面业锅炉烟气脱硝项目进行检测，《检测报告》中显示氮氧化物浓度最大值为16，氨最大值为1.43，达标情况均显示为达标。被告向原告已支付了工程款项818,000元。原告主张剩余工程款462,000元被告未支付为由，于2020年10月14日诉至本院成讼。原告方提交证据：1、2019年5月22日双方签订的商务合同及技术协议，证明双方的合同关系以及被告的付款方式及付款节点，涉案设备所应达到的技术指标，违约责任，商务合同第六条，胜诉方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2、2019年7月11日送货单、验收单、产品签收单。以上均有被告方签字；3、河北轩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0日出具的检测报告，其中显示氮氧化物浓度最大值为16，氨最大值为1.43，达标情况均显示为达标，从而证明原告安装的设备排放符合国家强制性规定及合同约定标准，被告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合同款；4、2020年9月28日原告与北京市释胜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就本案委托代理协议，代理费为人民币50,000元，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商务合同该笔费用应由败诉方承担。被告方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我们约定的验收是由业主验收，而不是对方验收，协议中约定由业主验收，对该检测报告不认可，我们也不知情；对证据4不认可。被告方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且未在举证期限内要求延期举证，其当庭欲提交证据，原告不同意质证，故本院未安排质证。原告方当庭表示：原告已根据合同约定将相关机器设备产品，安装调试完毕，经检验排放指标符合规定，且相关设备已于2019年9月交付使用至今，被告从未向原告主张过产品质量问题，故应认为相关机器产品设备使用良好，技术指标合格，被告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款项，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按合同约定承担律师费用，故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请。我们检测单位有资质。被告已经付了818,000元，第三笔款不是按照时间节点付的，最后一笔是2020年1月19日，付了50,000元。2019年7月底完工。2019年9月16日交付使用。被告方当庭表示：我们检测就是要求业主和环保验收，因为不达标金沙河不给我们验收，协议也规定是业主验收。根据现场图标显示就不合格，所以就不用检测了。我们付了818,000元。按照约定的时间节点付的款。完成验收就是时间节点，因为就没有验收，合同约定是业主验收。业主委托第三方来验收。业主没有给我们检测报告。业主改造后才达标，没有给我检测报告。最后一笔付款是2020年1月19日，付了50,000元。完工时间是2019年9月16日。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的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原被告签订的安装合同是有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向被告提供送货单、验收单及产品签收单，被告均签字验收，表明被告已对原告提供的产品质量进行确认，且根据原告提供的检测报告，也表明原告提供的设备排放符合国家强制性规定及合同约定标准，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且未在举证期限内要求延期举证，其当庭欲提交证据，原告不同意质证，被告应承担不利后果。原被告均表示被告已支付给原告工程款818,000元，被告应继续依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462,000元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被告双方均表示被告最后一次付款时间是2020年1月19日，支付了50,000元，本院认为该工程依原告出具的检测报告时间2019年11月，合格验收时间应为2019年12月1日，此时被告应该支付原告398,000元；质保期应确定到2020年11月30日，被告应该在2020年12月10日前付清全部工程款项。计付利息的基数确认原告的诉请398,000元。原告在本案所主张的利息以39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计付起始时间不予认可。原告在本案所主张的利息以39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为宜。原告主张支付律师费，因未提供已支付律师代理费票据等证据，本案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廊坊市晋盛节能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天津仁德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462,000元，并以39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主债务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天津仁德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60元，保全费3,170元，合计7,630元，由原告天津仁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30元，被告廊坊市晋盛节能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9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据1、《晋盛节能河北金沙河面业锅炉烟气脱硝项目及两台换热器的安装商务合同》和《晋盛节能河北金沙河面业锅炉烟气脱硝项目及两台换热器安装技术协议》各一份，证明目的：第一、证明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60%。因被上诉人没有完成验收、试运行合格，达到合同要求的技术指标，故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即被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二、证明处理后的烟气中的氮氧化合物浓度未达到设计要求的小于等于20毫克每标米。第三、证明原告制作、安装的换热器所用钢材未达到设计要求，更不能满足设备安装运行的条件。证据2、付款凭证，证明上诉人2019年5月28日支付合同预付款38.4万元，2019年7月16日支付发货款38.4万元，2020年1月31日支付5万元，共计81.8万元。证明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节点及时足额的支付了合同款。还提前支付了5万元的第三笔合同款。证据3、往来信函、设备运行技术参数照片、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上诉人设计、制作、安装、调试、设备没有达到设计要求，至今无法验收。上诉人也多次要求被上诉人整改，但被上诉人拒不履行整改义务，致使该项目没有按期完工，而且业主方面已经另行委托第三方对项目进行了重新的设计、安装和整改，导致上诉人与业主方也就是河北金沙河面业签订的合同出现违约，给上诉人造成损失。 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证据2没有争议。对证据3质证称，2019年8月15日的函，仁德公司并没有收到过，且这是交付之前，在这个日期之后设备已经运行合格了，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2019年9月8日的函，真实性也不认可，也没有收到过。而且在这个日期之后，设备已经合格，并交付给对方，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三个告知函与本案无关。因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有两个工程。第三个函与本案无关，是另一个案子的。还有9月17日的函，这个我公司也没有接收过，但同样都是在运行过程当中的一个调试问题，不能证明设备最终没有通过验收，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另对上诉人提交的图片真实性均不认可。这个都是交付之前的东西，而且也不能证明就是本案中的涉诉设备，所以对这些图片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也不认可。而且他手机当中刚才出示的只是几个并不是全部的图片，下边是数据9月16日、9月18日，这个数据我们也不认可，因为这个数据我们不知道是不是当时的一个真实数据，真实性我们也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所有的数据应当以我们的检测报告为准。另外，承诺书与合同，这是在另案里边出示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他所有的证据都不是新证据，不属于二审应该被采纳的范围。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函件，因被上诉人否认收到过，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是如何给被上诉人送达的，故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他图片等证据因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对其真实性亦无法确认。上诉人提交的承诺书与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亦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法院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予以审理。（一）一审对本案举证期限的确定是否存在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六十六条明确规定“适用简易程序案件的举证期限由人民法院确定。也可以由当事人协商一致并经人民法院准许，但不得超过十五日。”本案一审法院确定的举证期限为10日，与上述法律规定并不违背。一审法院对本案举证期限的确定及对上诉人在一审时逾期举证的处理并无不当。（二）一审对《检测报告》予以采信是否正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委托有关机构出具的意见，只有在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时，人民法院才应予准许。本案被上诉人委托的检测机构具有合法资质，上诉人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并申请鉴定，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河北轩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0日出具的《检测报告》，符合法律规定。（三）上诉人主张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应否支持。上诉人上诉主张因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工程至今无法验收合格，其无权要求支付剩余合同款项，相反其违约行为应承担逾期违约责任和因此导致上诉人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无法履行遭受损失的赔偿责任。经查，上诉人在本案庭审中主张被上诉人制作的设备，业主单位河北金沙河面业因技术未达标，已经自行进行了较大的改动。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已于2019年7月11日在被上诉人提交的送货单、验收单及产品签收单上签字验收，且案涉设备经检测已经达标。上诉人亦主张业主单位进行了整改，由此认为设备已经向上诉人交付，否则上诉人无法交付给最终用户。由此可以认定涉案设备已经完成了交付验收，也就达到了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至于业主单位河北金沙河面业对涉案设备进行整改的原因，是否因被上诉人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可另行解决。上诉人上诉其他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廊坊市晋盛节能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20元，由上诉人廊坊市晋盛节能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月花 审判员  王华青 审判员  武丽萍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