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4刑终21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广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红巧，男，198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群众，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深泽县。捕前住石家庄市深泽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8月21日被广平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9月1日被广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9月18日经广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广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广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林，男，196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辛集市，捕前住河北省辛集市，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8月26日被广平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9月1日被广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9月18日经广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广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广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玉山，曾用名陈庆文，男，197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捕前住沧州市东光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7月22日被广平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7月26日被广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8月5日被广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广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广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庆广，男，198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海兴县，捕前住河北省沧州市海兴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8月6日被广平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8月14日被广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8月27日经广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广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广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于崇，男性，198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群众，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辛集市，捕前住河北省辛集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9月9日被广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9月18日经广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广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广平县看守所。 河北省广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广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玉山、周庆广、张红巧、张建林、于崇犯污染环境罪一案，河北省广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冀0432刑初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红巧、张建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红巧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一、2019年11月，被告人陈玉山、张红巧、周庆广与张云义商议共同做油脂加工，由陈玉山、张红巧、周庆广负责寻找场地和建设，张云义负责人工技术和原料。2019年12月，陈玉山、周庆广、张红巧租赁了位于广平县西南耕地的一处废弃养鸡棚，张云义安排被告人张建林带领工人乔艳佩（另案）到场指导建设。购置用于熬制油脂的铁锅，挖掘排放废水用的渗坑。乔艳佩（另案）联系了生产用的牛皮脂肪、硫酸，张建林支付了硫酸款、租赁了铲车、购置了加热用木柴，乔艳佩（另案）又雇佣被告人于崇帮助生产，加工完成后，将未经任何处理的废液直接排放到渗坑内，对环境造成严重污染。2019年12月22日，该窝点被广平县环境保护局查处，各被告人均逃离广平。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2019年12月3、4号中午，陈玉山和我老公兄弟张某1也在店里，还有和陈玉山一块的两个人，一个叫张红巧，一个叫周庆广，当时陈玉山、张红巧、周庆广他们三个说想在广平找块远离村庄、大棚式的地方，想干点买卖，当时我朋友王某1也在场，王某1就说她有一个不错的朋友王某2有闲置的大棚正好远离村庄，然后我就让王某1给他朋友王某2联系，看能不能让陈玉山他们用王某2的大棚。后来王某1就给王某2电话联系好后，过了几天，我和王某1、张某1、陈玉山、周庆广、张红巧一块去东张孟看了看地方，陈玉山他们三个说能用，就让王某1跟王某2说房租的事，最后说的是一个月房租是3000元，王某2让陈玉山先交15000元，签合同时再交5000元。大约是2019年12月8、9号左右，陈玉山就把15000元钱给了张某1，张某1把钱给了我，我和王某1把15000元给了王某2，合同还没来得及签，到2019年12月22日傍晚，我正好和王某1在一起，环保局的郭鹏给王某1打电话，让王某1到环保局说一下租地情况，我才知道陈玉山他们的厂子被查了。 2、证人王某1、王某2、张某1证言内容与赵某1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3、证人唐某证言，证实2019年12月初通过广平县城东诚信彩钢瓦老板李海潮电话，干了陈庆文、周庆广、张红巧租的厂子装围墙的活。期间看见他们厂子用大货车拉过来两个大铁罐，装到院北边大棚里边了，院内靠近大棚的地方还挖了个10米的长方形的土坑，我问陈庆文、周庆广、张红巧他们是干什么的，他们跟我说了后我才知道他们是熬动物皮的。 4、证人吕某证言，证实2019年12月份卖过东张孟镇九郎寨村附近，一个大厂房内三车木材说买木材是烧火用的。我见厂房内有一个大铁锅。 5、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2019年12月份，有人租赁过我的叉车在东张孟镇南张孟地的鸡场平场地。 6、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9年12月份去广平县拉过两次加工好的牛油。2019年12月份，乔艳佩给我打电话说他们那有牛油加工点让我帮忙联系皮革厂的牛油块（烂肉）拉过去加工，完了再把加工好的牛油拉走，谈好之后我就给他的加工点联系皮革厂送了两车牛油块（烂肉），出了两次成品牛油我拉回来了。 7、被告人陈玉山供述，2019年11月份，张红巧跟我和周庆广说找个地方一块干熬牛油吧，干这个投资不用很大，挣钱还快，我问张红巧干熬牛油违法不违法，张红巧说有点污染，我们三个就同意一块儿干了，张红巧问我能不能找个合适的地方，熬牛油有点味，找个离村远点的地方就行。我就跟我广平县的朋友张某1联系。2019年12月初，我和张红巧、周庆广一块到广平来找张某1，吃饭途中我、张红巧、周庆广把找地方的事又跟张某1说了一下，张某1问我们找地方干什么，我们跟张某1说是造化妆品添加剂的，张某1问我们干这个犯法不犯，我们跟他说不犯法。张某1就领着我们三个找到赵某1，跟赵某1一块的那个女的就说她有一个朋友，有个养鸡棚闲置的，离村也比较远。隔了大概有两天时间，赵某1和那个女的，还有张某1，领着我、张红巧、周庆广一块去看厂房，在广平县，我、张红巧、周庆广三个商量了一下，觉得地方可以用，就让赵某1和另一个女的跟厂房主家谈房租事宜，最后确定下来，并交了房租。然后租铲车平了场地、围了彩钢瓦，买了两个大铁锅、盘了两个锅台、挖了土坑。厂子主要生产熬动物皮提炼的化妆品添加剂。原料有牛皮脂肪，盐酸，水。铁锅里边加入水和牛皮脂肪，兑入盐酸，然后用木材对铁锅进行加热，待加热沸腾后，牛油就漂浮到最上层，我们炼制的成品就是最上边漂浮的牛油，整个加工过程需要八、九个小时。整个加工过程产生废水，每加工一次，一个锅能排放3吨左右废水。产生的废水排到厂房外挖的土坑内。厂房外的土坑没有任何防渗措施。 8、被告人周庆广供述内容与被告人陈玉山供述基本一致。 9、被告人张红巧供述，供认2019年11月、12月份认识了黄志强、陈玉山，黄志强跟我说一块儿干熬牛油吧，一锅一结账，回钱快，也不耽误干别的活，我们三个同意后，陈玉山说他广平县有朋友，关系比较硬，环保局、公安局都有人，让他广平的朋友帮忙给找地方，让一块去广平见个面。我就开车拉着陈玉山、黄志强到广平了，到广平和陈玉山朋友张某1见了面，张某1又领着我们到广平县城一个卖车的门市上，跟张某1的哥哥张明超见了面，跟他们说想在广平找个地方干熬牛油，张明超、张某1都说能干，没事，我们就让他们给想法找场地，我们三个就先回石家庄了。我们跟张某1、张明超说看能不能找个偏僻点的地方干熬牛油，就说需要点火，还得用酸，有点味，还得挖个坑排废水，一五一十跟他俩说了。当时说找地方时我、黄志强、陈玉山、张某1、张明超在场。后来就确定了地方，并支付了租金。紧接着建设厂子，找技术工人等一系列程序，开始了生产，生产酸废水都排在了挖的没有做防渗的土坑里了。 10、被告人张建林供述与人张红巧供述基本一致。 11、被告人于崇供述，供认2019年12月份，乔艳佩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去邯郸广平县给他干活，一天给我500元钱，就是活比较脏、比较累，当时没说是什么活。到熬油的厂子了，乔艳佩还有几个人都在厂子，我见熬油的两个锅已经安装好了，厂房南边挖了个七八米长的土坑，乔艳佩正在指挥人挖排水口，从两个铁锅中间往外挖了个土沟，土沟从墙上掏好的洞下与外边土坑连着。到晚上我和乔艳佩在厂子准备干活，往铁锅里加水，把烧火用的木材搬运到铁锅锅台口，后来一辆车来厂子送酸了，把酸卸到厂子大门口右侧小厂房内了，卸了有四、五方酸，乔艳佩开叉车把皮尖子卸到铁锅内，我负责跟锅里加水、烧火加热，第一次熬油时，由于木材湿，温度上不去，没有熬出油，第二天晚上我和乔艳佩继续在厂子熬油，这次干到凌晨四点多，才把油熬出来，拉油的车走了后，乔艳佩让我帮他把铁锅里的废水放了，铁锅内的废水就从阀门口流出来，通过排水沟留到外边土坑了，土坑不防渗，厂子里没见有除污设备。 12、另案人乔艳佩供述，供认2019年我去过广平县，是张云义跟我说广平有个熬牛油的活，让我跟他一块去广平看看，说我要能在那边干活，一天能挣500元，我同意后，张云义就把我带到广平干熬牛油了。熬牛油的原料是牛皮切下来的烂肉，也有叫油渣的，还有酸、水，就这三种，然后加热就行了。熬牛油产生废水，加工一次，一个铁罐内能产生3吨左右的废水。在广平生产了两个晚上，第一个晚上，木材湿，没熬出来，第二天晚上熬出牛油的。 13、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邯公物鉴（化）字（2020）50号，证实所送检材20200050-1PH值为2，从中检出硫酸根离子成分。 14、河北嘉澳环境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嘉澳测字（2019）第1060号，证实废水中含砷、铅、镉、总铬。 15、河北云清检测技术有限公司YQJC-2020-0012（WT）检测报告，证实陈玉山化妆品添加剂加工点土壤检测结果中砷、镉、铜、铅、汞、镍、PH检测因子均符合《农用地土壤污染管控标准》《GB15618-2018》标准中筛选值要求。 16、邯郸市生态环境局广平县分局、广平县公安局于2020年10月26日联合认定陈玉山、张红巧、周庆广等人熬油作坊产生的废液系具有腐蚀性的危险废物。 17、另有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各被告人照片及信息、环保局案件移送书、情况说明、现场勘查笔录、调查询问笔录（陈玉山）、执法证复印件、现场照片、检测报告、检测机构资质、唐某微信截图、车辆信息、张建林违法所得票据、孙某微信转账截图、于崇微信交易明细、污水排放标准、接受证据、称重证明、抓获证明、户籍前科证明、案件补充材料情况、处置合同、现场相关证据照片、辨认笔录、现场辩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 二、2020年3月，被告人陈玉山与杨丽花（另案）、孙海强（另案）商议共同做牛油加工，由杨丽花（另案）、孙海强（另案）负责寻找场地和建设，陈玉山负责前期投资、人工技术、原料、销售。陈玉山找到乔艳佩（另案）指导建设，杨丽花（另案）、孙海强（另案）、陈玉山租赁了位于在井陉县一处山坡作为加工场地。2020年5月，陈玉山、孙海强（另案）、杨丽花（另案）购置铁锅、平整场地、垒灶台、雇佣挖掘机挖掘渗坑、购买铲车、硫酸。2020年5月25日开始生产，乔艳佩（另案）、刘月松（另案）、尹宗元（另案）将动物毛皮肉脂、硫酸、水放置铁锅内加热熬制“牛油”。生产完成后，未经处理的废液被直接排放至渗坑内，对环境造成严重污染。经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公冀石物证鉴化字（2020）70号检验报告，认定2020年5月29日10时许发现的井陉县村北山上污染环境样本，检出呈强酸性，检出硫酸根成分；未检出盐酸根成份。石家庄生态环境局井陉县分局认定，排放的废液为危险废物。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霍某证言，证实2020年5月10日左右，王某5给我联系，其一个战友想占用我的一块地方加工农副产品”。王某5跟我谈了谈想占地的事情，想占林山沟大约4亩的地方。5月底，也就是他们干活被查处的那天。我去的时候现场只剩下3个白色的塑料桶，听说是装盐酸的。 2、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20年5月下旬开车拉着赵某2，到了的山坡上，随后杨丽花安排我和赵某2在一个场子的门口等着，不让场子内的车辆离开，杨丽花就跟一个男的老板去谈判要钱，最后那个男的老板给杨丽花写了一张欠条。 3、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20年5月28日9时许，一个叫乔艳佩的人给我打电话让我到井陉县拉点儿油，跟我说保证你没事，对方看我有点犹豫，就使用微信给我转了10000元钱，说拉完油还退给他，我就相信了对方的话，就同意过去拉油。乔艳佩带我来到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这个地方就是加工现场，给我车上拉的油罐里给我装油脂，装了大约5、6吨，装好之后还没有来及称重，执法部门就来人了。 4、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20年5月20日左右，王某5找了我村的王某4、王冬喜和我，三个人到了工地干活，当时让我们打了打现场的地面，垒了两个炉子（灶台）。 5、证人王某4证言内容与证人马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6、证人王某5证言，证实2020年4月份，孙海强带着两个人来找到我，一起到“林山沟”去看个地方，孙海强带着的那两个人看了看后说：“这个地方就行”，就和我村原村书记霍某说定了。大约5月份，孙海强让我找几个工人，说是使用混凝土打一个平台。我就在我村里找了“二小”，二小又找了外村三个人我都不认识，工资日结。 7、证人张某2证实，2020年5月20日左右，赵某2让我在山坡上平场地挖个坑，当时是杨丽花接我，现场需要平整地面和挖一个坑，现场有一个工人，安排我具体如何平整场地和如何挖坑，挖好之后我就离开了。 8、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2020年5月下旬杨丽花联系我，把我的铲车卖给她，之后支付了我20000元，剩下了15000元没有给。过了两三天，让我帮忙去一起要钱。5月底8、9点的时候，杨丽花叫着我和李某1来到井陉县的山坡上，到了之后杨丽花安排我和李某1堵住了一辆货车，车斗被盖着，最后经过协商，干活的老板给杨丽花写了欠条。 9、被告人陈玉山供述，供认2020年4月份，我和杨丽花、孙海强是在一个饭局上聊天的时候，说起熬“牛油”比较挣钱，就由杨丽花和孙海强负责找场地，和协调各方面关系，我负责联系熬“牛油”的人员。最后选定了井陉县的山坡上一块地方。租金是孙海强谈的，杨丽花支付了租金。具体施工操作是由乔艳佩负责的，我负责跟孙海强、杨丽花沟通安排，由孙海强和杨丽花负责当地找工人解决场地和设备问题。我负责买了两个大锅。熬“牛油”使用的酸是孙海强买的。2020年5月27号左右，场地布置好后准备生产，之后杨丽花和孙海强跟我闹矛盾了，让我不要参与，每出一车给我500元。之后我就去了石家庄。 10、另案人杨丽花供述，供认今年2月份的时候，孙海强介绍认识了他的同学，他同学说有个挣钱的买卖，有无极的人提供牛皮或者动物毛皮，让我找个地方能支架起两个铁锅，再加上酸通过烧火熬制牛油，主要用于火锅、方便面或者板面里边油料制作，一天一算费用，我问他同学有无危害，他说有臭味，烧火冒烟、还会产生废水但没事，我就答应了，然后孙海强的同学就介绍了自称是无极的陈玉山认识，陈玉山说他们提供原料、熬制工人，提供酸、熬油锅、然后做出成品牛油后他们负责销售，让我找个隐蔽的场地，然后每加工款制一车牛油拉出厂门后给我1000元，并想只有我俩干。一开始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我就又通过孙海强让他也帮忙找个熬油的场地，这样子孙海强又通过王某5找到了村北茂林养殖场。陈玉山等人也同意，5月18日前后，我们就开始动工，孙海强和王某5联系砖并找当地工人垒灶，我负责联系了威州东街张某2的钩机挖坑，后来他们又在茂林养殖场接上了水电，购买了四吨桶酸，后来我又以35000元购买了赵某2铲车。陈玉山等人又购置了一些泵和劳保用品等物资，到今年05月25日，陈玉山等人就联系拉来了第一车油原料也就是动物皮子，晚上就开始点火加工制牛油了，都是陈玉山、小乔以及另外一个工人在熬制，其中陈玉山是老板，熬制六个小时就出油了，当时我不在熬制现场，在场外看着防止他们跑。 11、另案人孙海强供述内容与另案人杨丽花供述内容意思基本一致。 12、另案人乔艳佩供述2020年5月17、18日，陈总（陈玉山）安排老张开车从辛集市将我接到井陉县，我见到了陈总、孙总、和杨总，随后三个人就带我到的上坡上查看场地，陈总就召集我们四个人商量看看怎么干，陈总是总负责，我负责具体细节，5月23、24日，陈总安排拉来了第一车牛皮脂，当天没有生产，大约5月25日晚开始准备生产。生产牛油的主要过程就是通过加热动物皮脂和酸的混合物，然后产出“牛油”，将废液排放。废液有水有酸还有一些剩下的动物毛和一些油脂。土坑没有任何防渗措施，就是排放后自然渗漏。排放两锅大约10吨废液。 13、另案人尹宗元供述，供认，2020年5月底，我通过刘月松来到井陉县熬油场，负责烧水及一些零活，都是由乔艳佩和刘月松安排。 14、另案人刘月松供述，供认大概是5月底的一天，乔艳佩联系我到井陉县熬油场，让我去烧火，因为我和乔艳佩之前就认识，我也知道烧火的意思就是皮革厂里炼油的，我在皮革厂里见过炼油，并且我也会。我负责烧火，练好的油抽走后我把里边的废液放了，然后刷干净就行了，总共好像是干了三天，总共烧了三次，第三次正在烧的时候被井陉公安查获了。 15、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公冀石物证鉴化字【2020】70号检验结果证实：202030070-1号检材呈强酸性，检出硫酸根成分；未检出盐酸根成分。 16、石家庄市生态环境局井径分局2020年6月2日危险废物认定意见认定井陉县排放了废液属腐蚀性危险废物。 17、河北科鉴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报告，证实废液属强酸性，且含有铍、汞、砷、锑等有毒有害物质。 18、另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转账记录、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接受证据清单、户籍前科证明、调取证据、接受证据清单、到案证明、辨认、勘验笔录及辨认照片、现场勘验图及照片等证据在卷证实。 三、2020年5月1日13时46分许，被告人陈玉山酒后驾驶冀A79LU0号小型轿车沿234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鹿泉区上庄交警中队门口时被现场执勤的民警当场查获，现场对陈玉山进行呼气式酒精检测，结果为：92mg/100mL。经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陈玉山血液中乙醇含量为：89.28mg/100mL，陈玉山的行为属于醉酒驾驶机动车。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陈玉山供述，供认2020年5月1日13时46分许，我饮酒后驾驶冀A79LU0号小型轿车，沿234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上庄交警中队门口时，被现场执勤民警当场查获，当时车上就我自己。我自己在家喝了一杯白酒。我驾驶的车是朋友周庆广的。我有驾驶证。我认罪，自愿接受处罚。 2、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冀医法鉴【2020】毒鉴字第1610号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的陈玉山静脉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89.28mg/100mL。 3、另有个人信息、查获经过、机动车信息、驾驶人信息、血样提取登记表、现场查获视频截图、扣押物品清单、前科证明等证据在卷证实。 以上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告人陈玉山、周庆广、张建林、于崇分别于2020年7月22日、2020年8月5日、2020年8月25日、2020年9月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红巧于2020年8月21日主动投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玉山、周庆广、张红巧、张建林、于崇违反法律规定，通过渗坑排放有毒或其他有害物质，致使农用土地遭受严重污染，五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陈玉山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被告人陈玉山、周庆广、张红巧、于崇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张建林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陈玉山取保候审期间，又故意犯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陈玉山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被告人周庆广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张红巧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张建林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于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林上诉提出，原判决量刑重。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一审已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另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红巧申请撤回上诉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红巧、张建林与原审被告人陈玉山、周庆广、于崇违反法律规定，通过渗坑排放有毒或其他有害物质，致使农用土地遭受严重污染，五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陈玉山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陈玉山取保候审期间，又故意犯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张建林上诉提出，原判决量刑重的意见，经查，原判决根据张建林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所作量刑并无不当。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红巧申请撤回上诉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八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晓鹏 审判员  闫 艳 审判员  张耀旗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索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