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赣07刑终188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龙南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建生，男，1967年10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龙南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龙南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13日被龙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经龙南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龙南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南市看守所。辩护人谢亨芸，江西凯莱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龙南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龙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建生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2月9日作出（2020）赣0727刑初1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袁建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被害人家属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袁建生家住汇景新城Ａ栋3单元702房，被害人凌某1住在被告人袁建生家楼下，自2013年俩家因相邻关系纠纷多次发生口角。2020年3月12日8时许，凌某1爬上汇景新城Ａ2栋正在建设的电梯架7楼，手持铁管砸袁建生家屋顶新盖的树脂，袁建生发现后手持一根2.5米左右的竹篙捅凌某1，凌某1也持铁管捅袁建生，期间双方还用言语辱骂对方。后袁建生戴上安全帽，持竹篙也爬上电梯架7楼，欲打到凌某1，凌某1爬至电梯架6楼。后袁建生持竹篙站在电梯架7楼，凌某1持钢管站在电梯架6楼，两人持工具继续往对方方向互捅。在两人互相捅对方的过程中，凌某1往后躲闪时从电梯上滑落跌落至地面电梯井内。后凌某1被送至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徐某2（系被告人妻子）在接受办案民警询问过程中，接到其弟弟徐某1电话，称袁建生没有跑，躲在楼顶不敢出来现在家。后办案民警与徐某2一起到达袁建生家中，经敲门袁建生自行打开房门，办案民警将袁建生带回龙南市公安局接受调查。被告人及其家属未向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公安机关扣押了一根长2.52米的竹篙。另查明，2019年10月份开始，龙南市汇景新城小区各栋住房室外安装电梯，Ａ3栋外墙南侧有在建电梯，电梯井道已搭建好，四周有脚手架。案发当天，正处于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时期，被害人凌某1一人在家，其妻女均在福建。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常住人口详细、袁建生归案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事情陈述书、刑事控告书、第二次刑事控告书、第三次刑事控告书、陈情书、（2015）龙民一初字第266号民事调解书；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建生故意伤害（致死）案现场方位示意图、袁建生故意伤害（致死）案在建电梯脚手架现场平面图、建生故意伤害（致死）案702室现场平面比例、袁建生故意伤害（致死）案现场照片、提取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提取照片、袁建生辨认笔录、标注图、徐某2、赖某、袁某1等人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笔录、袁建生故意伤害（致死）案辨认现场方位示意图、辨认现场照片等。三、鉴定意见，龙公（刑）剖字［2020］0054号解剖尸体通知书、龙公（刑）聘字［2020］0028号鉴定聘请书、龙公（刑）鉴通字［2020］0018号鉴定意见通知书、（龙）公（司）鉴（尸）字第［2020］0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相关材料、龙公（刑）聘字［2020］0027号鉴定聘请书、龙公（刑）鉴通字［2020］0034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赣市）公（司）鉴（法物）字［2020］467号鉴定书、ＤＮＡ鉴定材料、龙公（刑）聘字［2020］0029号鉴定聘请书、龙公（刑）鉴通字［2020］0019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赣市）公（司）鉴（化）字［2020］46号检验报告、常见毒物检验材料。四、证人证言，证人徐某2、赖某、袁某1、廖某1、蔡某、王某、廖某2、陈某、唐某、李某、徐某1、袁某2、袁某3、廖某3、曾某1、曾某2、刘某、廖某4、凌某2、许某、余某的证言。五、被告人袁建生的供述和辩解。六、视听资料，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袁建生故意伤害案案发现场录像光盘。关于各方当事人的意见，原审法院评议如下：一、是构成故意伤害罪，还是故意杀人罪、过失致人死亡罪。（一）被告人袁建生与被害人凌某1因邻里纠纷经常发生口角，案发当天被害人凌某1用铁管击打被告人家的树脂瓦，被告人袁建生想教训一下凌某1，主观上没有杀死被害人凌某1的故意。被害人凌某1刚开始是站在电梯外架七楼，被告人袁建生则拿着竹篙在七楼电梯转角处的休息平台上阻止凌某1，双方在击打的过程中，矛盾逐渐升级。在被告人戴好安全帽回来，虽然此时被害人凌某1已从电梯架七楼退到电梯架六楼，但被告人袁建生仍然爬到电梯外架7楼，继续用竹篙击打凌某1，并扬言要弄到被害人来。被告人袁建生作为一个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并且长期从事高空装模板作业，明确清楚双方在高空电梯架上相互击打可能会发生被害人掉下去摔死或者摔成重伤的结果，仍然用竹篙捅向被害人，放任结果的发生，也没有采取任何措施避免凌某1从6楼电梯脚手架掉下去摔死或者摔成重伤发生的意思，主观上具有伤害的故意。（二）被害人凌某1在回去的路被拦住后，进而沿着电梯外架从7楼退到6楼。此时被害人凌某1一直处在电梯架内，空间相对狭小且封闭，且外架钢管比较滑。被告袁建生处在电梯架上方，被害人凌某1处在袁建生下方，被害人凌某1年纪较大腿脚欠灵活，安全系数和年龄上一直处于劣势。被告人袁建生为了追求伤害凌某1的后果，一直用竹篙捅向凌某1，在击打过程中，处在下游的被害人不停阻挡和退让，最终往后躲闪时从电梯架上滑落跌落至地面，被告人袁建生用竹篙捅向对方的行为导致了被害人跌落死亡的后果。被告人袁建生主观上具有伤害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行为，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被害人家属及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构成故意杀人罪，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述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人袁建生是否构成自首。案发后被告人袁建生在家中联系亲戚朋友，先躲在自家楼顶，后经亲戚朋友劝解回到家中等待。公安机关到其家中经敲门，袁建生自行开门后被带至公安局，袁建生的到案过程符合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袁建生投案自首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符合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三、辩护人申请原审法院调取报警记录，经查，报警记录只能侧面证明被告人与被害人邻里关系不和谐，与被告人实施故意伤害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该申请不予准许。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袁建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因邻里纠纷矛盾引发，在双方击打过程中，小区邻居、保安等曾上来劝架并有人抢走被告人袁建生手里的竹篙试图阻止，但是被告人袁建生未听劝阻，继续抢回竹篙捅向被害人。特别是当被害人凌某1回去的路被挡，从电梯架7楼退回到电梯架6楼时，被告人依然爬出电梯架站在7楼用竹篙击打被害人，被告人对矛盾的激化存在重大过错，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袁建生未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任何赔偿，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害人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袁建生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袁建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二、扣押在案（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一根长2.52米的竹篙，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袁建生及其辩护人提出，袁建生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袁建生的行为没有实施伤害被害人身体的行为。袁建生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具有过错，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矛盾的激化存在重大过错不当，家属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希望二审法院对袁建生从轻处罚。被害人家属表示，在刑事案件中，不接受上诉人家属的赔偿。希望法院对袁建生从严惩处。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袁建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袁建生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已对本案的定性问题、上诉人袁建生对矛盾激化存在重大过错的问题详细阐述，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本案系因上诉人袁建生、被害人凌某1双方没有处理好邻里关系引发的，被害人凌某1先敲打上诉人家树脂瓦的行为，不宜认定被害人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上诉人袁建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期间，被害人家属与上诉人家属之间未达成赔偿协议，上诉人袁建生未获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袁建生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法判处刑罚，罚当其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雁翔审 判 员  刘廷轩审 判 员  徐 操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代理书记员  刘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