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7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某，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阎某，住太原市娄烦县。上诉人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某、原审被告阎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阳曲县人民法院（2020）晋0122民初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20）晋0122民初53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上诉费由郭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郭某与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阎某一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案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1月28日，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与刘拖禄、阎某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与刘拖禄、阎某之间存在股权转让的权利义务关系。同时，根据郭某陈述，阎某诱导郭某购买其35%的股权，郭某先后两次通过转账方式向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转账共计400万元，转账后阎某并未与郭某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由此可以看出，郭某与阎某间存在口头股权转让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郭某与阎某之间存在股权转让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郭某请求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返还2019年3月7日转账200万元纠纷一案，应是郭某与阎某间的股权转让纠纷，非一审人民法院认定的不当得利，一审法院认定该案为不当得利案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在没有合法依据的情况下，占有郭某的200万元依法应予返还，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19年1月28日，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刘拖禄、阎某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该合约中明确约定由刘拖禄、阎某共同投资3500万元用于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生产经营，同时承担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的债务，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将其拥有的股份转让给刘拖禄40%、阎某40%。由此可以看出，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与刘拖禄、阎某之间是合法有效的投资关系。2019年3月7日郭某向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转账200万元款项，是阎某通过第三方郭某代付的投资款，其性质属于刘拖禄与阎某的公司投资款，是合法有效的。因此，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所收郭某200万元款项的行为具有法律依据，非郭某主张的不当得利，故一审法院认定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占有郭某的200万元没有合法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基于与刘拖禄、阎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所产生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在2019年3月7日收取由郭某郭某向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转账的200万元投资款项具有合法依据，该案应是股权转让纠纷，即使之后由于其他原因三方未能实际履行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也应当是由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向阎某和刘拖禄之间返还投资款，故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与郭某、阎某一案属于股权转让纠纷而非不当得利，一审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作出依法判决。综上所述，故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在有合法依据的情况下，占有郭某的200万元非不当得利，不应予以返还郭某。郭某辩称，1.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诉内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没有任何证据支撑。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在一审前后均承认收取到郭某的转账，也是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2.根据郭某将款项直接转入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可以看出，郭某与阎某之间并不是真正的股权转让纠纷，阎某从始至终也从未获得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的股东身份，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与阎某以及刘拖禄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无法实现，其协议本身就没有成立。3.根据一审庭审中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以及自认，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在与阎某和刘拖禄签订完股权转让协议之后，该协议因为没有履行条件根本没有成立，其又与另案王铁林之间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收取了王铁林1160余万元股权转让费，如按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所述阎某和刘拖禄是真实股权转让协议在还未履行的情况下又与第三人王铁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收取股权转让款，那么就是一种诈骗行为。郭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阎某、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返还郭某400万元本金以及21.75万元利息的不当得利款项（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请求法院判令阎某、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8日，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案外人刘拖禄、阎某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2019年3月7日，郭某通过其办理的中国农业银行太原分行银行卡以转账方式将200万元转入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账户中。2019年3月12日，在中国建设银行太原南内环街支行由付款人刘新莲将200万元转入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账户中。2020年6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晋0122财保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阎某名下的银行存款人民币4217500元或查封、扣押其他相应价值的财产。郭某预交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郭某之间存在占有本案涉及款项的合同约定，因此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在没有合法根据的情况下占有郭某的200万元依法应予以返还。郭某要求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退还20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应自2020年7月1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郭某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根据中国建设银行太原南内环街支行客户回单载明内容，2019年3月12日案外人刘新莲作为付款人将200万元汇入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账户中。庭审中郭某仅提供了结婚证复印件，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为其所有且刘新莲未出庭作证，故郭某要求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返还刘新莲转入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200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权利人可另行处理。郭某主张其所支付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款项是受阎某蒙骗所为，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阎某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供了证人刘拖禄出庭作证，且200万元并未由阎某实际占有支配，故郭某要求阎某承担偿还上述款项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郭某不当得利款20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20年7月10日起至200万元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54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郭某承担23944元，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负担21596元。二审期间，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提交了郭某向其转账的记录，欲证明转账用途是筹备款，不属于不当得利。郭某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并造成他人损失的，构成不当得利。如不当得利的法律事实发生后，在不当得利者与利益所有人之间产生债的法律关系，利益所有人有权要求不当得利者返还取得的利益。本案中，郭某于2019年3月7日向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转账200万元。该笔款项，郭某应否以不当得利主张**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予以返还，是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一审期间，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进行质证，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认定证据。因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对于其占有郭某200万元，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郭某之间存在占有该笔款项的合同约定，缺乏合法根据，一审法院认定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应向郭某返还，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认同。二审期间，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虽提交转账记录，但在缺乏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仅依据其中备注的“筹备款”字样无法佐证其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40540元（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璟芳审判员 段雪丽审判员 陈 聪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羽西书记员 陈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