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1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雨花路47号3楼。负责人：卢长生。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三大动力路532号。法定代表人：石新波。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向煜，江苏嘉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汉中门大街309号B座7-8层。负责人：马国强，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胜，男，该所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鹏，男，该所员工。上诉人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黑建江苏分公司）、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黑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以下简称国浩南京所）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12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国浩南京所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国浩南京所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由若干个代理合同构成，国浩南京所一审中对自身权利的维护也是依据每一个具体的代理合同而分别计算，故本案诉讼时效应当根据每个委托代理合同的时效单独计算，不应把所有案件集中计算，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错误。江苏福余混凝土拌和浇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余公司）案件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应为2014年4月15日，至2017年9月25日本案起诉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一审判决认定福余公司案件所涉代理合同无效，但支持国浩南京所主张的该案6万元代理费，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3.榕立企业发展（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榕立公司）两案的代理合同明确约定审结文书包括但不限于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和解书等，且该两案系风险代理，代理费应以委托人实际支付的金额为基数计算，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在榕立公司两案中承担的是其他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责任，故一审判决推断代理行为结束于诉讼，违反合同约定，且无法计算代理费。4.国浩南京所就南方花园案件只出庭四次，大量案件均未出庭，给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造成巨大的损失，不应当收取律师代理费用。一审法院酌定南方花园案件律师代理费为30000元，明显不当。5.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不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国浩南京所辩称，一审判决对南方花园案件和福余公司案件所涉代理费的认定没有依据，但国浩南京所没有上诉，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国浩南京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向国浩南京所支付律师费704578.2元；2.判令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向国浩南京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每笔代理费应支付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其中18万元自2013年3月18日开始计算、290728.05元自2013年9月1日开始计算、223850.14元自2013年1月1日开始计算，另10000元放弃计息）；3.本案诉讼费由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1年8月15日，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福余公司起诉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福余公司要求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支付货款9806134元、违约金329711元、律师代理费270000元，共计1040584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审理过程中，黑建江苏分公司提起反诉，要求福余公司承担违约金及损失赔偿共计541.1万元。2012年2月2日，黑建江苏分公司（甲方）与国浩南京所（乙方）签订编号为ＮＪ2012ＭＳ011的《委托代理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因商品砼买卖合同纠纷，委托乙方的律师代理，乙方指派律师周军胜为甲方与福余公司商品砼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诉和反诉的一、二、再审代理人，参与甲方在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诉讼活动。按照《省物价局、省司法厅关于调整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经双方协商甲方同意本案以风险方式计收律师代理费，甲方同意自本合同签订后，支付乙方办案费用6万元，该费用不计入代理费之内，本、反诉部分，甲方希望将本案审理时间（包括一、二、再审等）尽量延长，若审理超过12个月，甲方同意再支付10万元代理费，之后再增加6个月同意再支付8万元代理费，若审限超过24个月，每增加3个月再支付8万元代理费，该部分费用支付时间为上述时间节点届至后的十个工作日内（于2011年8月24日起算审限）。若反诉部分胜诉，甲方同意以胜诉金额（胜诉金额是指甲方反诉请求被支持部分或抵销本诉请求部分）的50%向乙方支付后期代理费，该费用支付时间为法律文书（包括判决、裁定、调解、和解书等）生效后的十个工作日内，若对方撤诉，视为甲方全部胜诉，但以胜诉金额的30%计收后期代理费。款项汇至国浩南京所在浦发银行账号为93×××30的银行账户。代理活动中发生的诉讼费、法院办案费、差旅费等不包括在律师代理费内。合同签订后，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于2012年3月26日、2012年7月2日、2012年11月15日、2013年1月6日四次开庭审理，国浩南京所周军胜律师作为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2013年2月18日，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针对该案作出（2011）宿中商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解除福余公司与黑建公司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黑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福余公司货款2141615元、律师费5万元及违约金，驳回黑建江苏分公司的反诉请求。二、2012年2月2日，黑建江苏分公司（甲方）与国浩南京所（乙方）签订编号为ＮＪ2012ＭＳ012的《委托代理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因同榕立公司钢材销售合同纠纷，委托乙方的律师代理乙方接受甲方之共同委托指派律师周军胜等为甲方和黑建公司与榕立公司钢材销售合同纠纷（两个案件、分别是在淮安南方花园工地和帝景蓝湾工地的供货合同纠纷）的一审代理人参与甲方在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的诉讼活动。收费办法为按照《省物价局、省司法厅关于调整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的规定，并经双方协商。双方约定付代理费付款条件金额及期限如下：基于案件数量较多并且乙方需要投入的人员及工作量较大，本委托事项采取固定加风险方式计收代理费，甲方同意在本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每个案件向乙方支付前期律师费10万元，若本案甲方胜诉，甲方同意以胜诉金额的4%向乙方支付后期律师费，该费用的支付时间为一审审结文书送达甲方后10个工作日内，若对方撤诉视为甲方全部胜诉，但后期律师费按胜诉金额的2%收取，该费用自对方撤诉申请递交法院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注：胜诉金额为对方请求金额同审结文书确认甲方应支付给对方金额间的差额，审结文书包括但不限于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和解书等。款项汇至国浩南京所在浦发银行账号为93×××30的银行账户。代理活动中发生的诉讼费、公证费、审计费、法院办案费、差旅费、查询费、资料费等，不包括在律师代理费内。此后，双方协议将胜诉金额的4%变更为2%。2012年10月12日，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针对原告榕立公司诉被告江苏芳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芳莲公司）、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等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1）青民二（商）初字第1641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榕立公司针对帝景蓝湾项目的供货，要求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连带承担包括货款本金、差额补偿款、垫资补偿款12255215.37元及截止2011年11月1日的违约金8609706.87元，共计20864922.24元及截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后续违约金，判决芳莲公司应支付榕立公司货款9688300元、差额补偿款340958.85元、垫资补偿款171948.75元及按照每日利息千分之一标准计算截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900398.16元为本金自2011年3月1日起计算至2011年12月30日，以2646637.75元为本金自2011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11年12月30日，以2311734.59元为本金自2011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1年12月30日、以10201207.6元为本金自2012年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对芳莲公司及其他被告的财产经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履行部分承担清偿责任。2013年7月25日，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针对原告榕立公司诉被告江苏芳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芳莲公司）、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等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2）青民二（商）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书，载明针对南方花园安置小区项目的供货，榕立公司要求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连带承担金额包括货款本金、差额补偿款、垫资补偿款12486043.71元及截至2011年11月1日的5309707元，共计17795750.71元及截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后续违约金，判决芳莲公司支付榕立公司货款10957167.98元、差额补偿款2579.55元、垫资补偿款157778.94元及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标准计算截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311874.34元为本金自2011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1年12月30日、以3395957.33元为本金自2011年6月1日起计算至2011年12月30日、以1187791.28元为本金自2011年8月1日起计算至2011年12月30日、以736345.54元为本金自2011年10月1日计算至2011年12月30日、以647969.64元为本金自2011年11月1日计算至2011年12月30日、以11117526.47元为本金自2012年1月1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黑建江苏分公司对芳莲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黑建公司对黑建江苏分公司不能偿还债务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2012年3月，黑建江苏分公司（甲方）与国浩南京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针对甲方与陈国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律师周军胜等为甲方和黑建公司作为（2009）鼓民一初字第1033号民事判决书的再审代理人，参与甲方在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京中院）的诉讼活动，双方同意本案采用固定收费计收代理费，在本合同签订后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费5000元。2012年3月19日，南京中院作出（2012）宁民申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黑建江苏分公司的再审申请。该裁定书同时载明周军胜系申请再审人黑建江苏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四、2012年9月25日，黑建江苏分公司（甲方）与国浩南京所、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共为乙方，以下简称国浩上海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以下简称9.25代理协议），约定甲方因唐建林等三案件，委托乙方的律师代理，双方经协商，乙方接受甲方之委托，指派律师周军胜、孙建为甲方与唐建林等三起案件的一审、二审代理人，律师费经约定采取协议方式计收代理费，甲方同意本案律师费共计60万元，其中20万元于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支付至乙方上海账户，另外40万元于本合同签订后三十日内支付至乙方上海账户，甲方律师费全部支付完成后10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发票，代理活动中发生的诉讼费、公证费、差旅费、查询费等不包括在律师代理费内。因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未能支付律师费，国浩南京所、国浩上海所向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秦淮法院）起诉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要求两公司支付唐建林等三起案件的律师代理费40万元，黑建公司及其江苏分公司提起反诉也要求国浩南京所、国浩上海所返还代理费40万元并赔偿损失20万元。该案于2015年11月19日开庭审理，审理过程中，双方就应付金额及已付款项性质产生争议。2016年6月12日，秦淮法院作出（2015）秦商初字第10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黑建江苏分公司支付国浩南京所律师费40万元，黑建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驳回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的反诉请求。后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不服，向南京中院提起上诉，南京中院于2016年11月5日作出（2016）苏01民终66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两审查明：2012年初，在淮安市清河区法院审理的唐建林等三案件过程中，周军胜作为黑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加了诉讼。上述9.25代理协议签订后，黑建江苏分公司支付国浩上海所20万元，国浩上海所于2012年12月20日开具价税合计20万元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该案另查明，黑建江苏分公司于2012年5月22日汇给国浩南京所20万元，国浩南京所于2012年10月19日开具金额为20万元的发票，针对该款项，国浩南京所认为系针对2012年2月2日签订的南方花园系列案代理协议项下支付的律师费，黑建公司及其江苏分公司认为用于9.25代理协议项下。法院认定，国浩南京所于2012年10月19日出具的20万元发票不属于9.25代理协议项下的律师费。在该案中，针对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关于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国浩南京所提交孙建于2014年4月15日发送到黑建江苏分公司邮箱内的催款邮件及附件，证明双方核实过代理业务及费用支付情况，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欠付多笔代理费用。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认可邮箱真实性但否认收到该邮件，两审法院对该邮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案判决生效后，黑建江苏分公司被秦淮法院扣划40万元。五、2012年2月2日，黑建江苏分公司（甲方）与国浩南京所（乙方）签订编号为ＮＪ2012ＭＳ014的《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甲方因在淮安南方花园项目中涉诉多达几十起，乙方接受甲方之共同委托，指派律师周军胜等为甲方和黑建公司与涉及南方花园项目中所有材料款纠纷（已形成多个案件）的一审代理人，参与甲方在淮安市清河区法庭的诉讼活动，由于案件数量较多，并且乙方需要投入的人员及工作量较大，本委托事项采取固定单价方式协商收费，仅依据最低标准每件5000元支付律师费，本协议签订后十个工作日内，甲方预付乙方律师费10万元，待该项目中案件处理完毕后，依据处理案件的数量，确定最终代理费总额，于乙方书面告知甲方代理费数额后十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余款，款项汇至国浩南京所在浦发银行账号为93×××30的银行账户，代理活动中发生的诉讼费、公证费、法院办案费、差旅费、查询费、资料费等不包括在律师代理费内。2012年3月9日，国浩南京所发送《南方花园项目诉讼案件办理情况说明》，载明发送对象为黑建江苏分公司，称黑建江苏分公司委托国浩南京所在2012年期间作为其代理人处理南方花园涉诉案件共计41起，列明案号、案由、国浩南京所、标的、第一次开庭时间、出庭人员，其中多数案件的出庭人员为薛立新、孙建，少量案件的出庭人员为周军胜、薛立新。甲方确认处有“卓超”的手写签名。黑建江苏分公司对卓超签字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确认的内容不予认可，同时另行提交庭审笔录复印件共计42份及自制律师出庭统计表，该表载明南方花园系列案件共计44件，所有案件均系撤诉处理，其中周军胜仅出庭三起案件，另有两起案件经政府主持调解国浩南京所直接撤诉未开庭，其他案件仅由薛立新以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公司法务的身份单独出庭或由薛立新、孙建分别以公司法务、国浩南京所律师身份共同出庭。关于薛立新的身份，国浩南京所、黑建公司及黑建江苏分公司均确认薛立新系由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委托，与国浩南京所代理行为无关，关于孙建的身份，虽开庭笔录所载其为国浩南京所律师，其系于2013年8月23日才实习律师实习期满予以公示，国浩南京所认为虽薛立新系以员工身份出庭，但其实为执业律师，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对于孙建出庭代理的案件是认可的并就情况说明确认其相关工作。此外，双方确认南方花园系列案件均系以撤诉结案。另，国浩南京所提交民事判决书10份，其中除（2012）涟民初字第723号案件黑建公司、黑建江苏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薛立新外，其他九起案件中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的代理人均为薛立新及国浩南京所律师孙建或是鞠俊杰，证明2012年期间国浩南京所委派孙建、鞠俊杰出庭代理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帝景蓝湾项目的诉讼案件，双方口头约定该案件参照南方花园项目，每件5000元。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称对国浩南京所的委托代理关系不认可，其委托薛立新代理案件，向孙建、鞠俊杰出具委托手续系基于薛立新的转委托。六、另查明，黑建江苏分公司向江苏省律师协会省直属分会投诉周军胜律师违反律师执业行为规范，私自收费，不履行律师职责，后江苏省律师协会省直属分会于2014年12月26日就该投诉答复称，“经调查查明……国浩所和上海国浩律师事务所向贵司开具合计40万元代理费发票2张，其余11.3万元国浩所及周军胜律师向黑建出具票据或收条，该11.3万元由贵司员工先后三次打入周军胜律师个人银行卡，分别为2011年11月16日由卢丽丽通过农业银行向周军胜个人银行卡转账6万元，2012年3月19日由郭蕊通过建设银行向周军胜个人银行转账5万元、2013年3月1日由卓超通过交通银行向周军胜个人银行卡存款0.3万元。2011年11月16日的6万元系国浩所与贵司在2012年2月2日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中约定的，由贵司支付国浩所的办案费用。周军胜律师在收到款项后既未交给国浩所，也未向投诉人结算票据。2012年3月19日的5万元，国浩所及周军胜律师在本案调查期间未能提供相关委托代理合同、收费凭条或票据，在本案调查终结后，被投诉人提供了2014年9月9日由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通过周军胜律师执行扣划5万元的凭证，同时辩称此款系贵司让其代缴的执行款，但未能提供贵司对其代为交款行为的委托和授权手续。对于0.3万元部分，被投诉人辩称系投诉人给付的办案差旅费，但未能提供相关收费依据、票据或凭条，且也未与贵司实际结算。本会认为，被投诉人周军胜律师三次收取贵司支付11.3万元费用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投诉人收取6万元的行为构成私自向委托人收取费用的行为，被投诉人收取5万元及0.3万元的行为构成律师收取约定之外费用的行为。”针对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已支付代理费金额的情况，国浩南京所认可已收到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支付的共计713000元，包括2012年5月支付国浩南京所的20万元、秦淮法院案件执行扣划的40万元及上述投诉涉及的支付给周军胜个人的113000元，但仅认可其中的5万元为律师费，6万元系福余案件中约定的交通住宿、差旅等案件办理费用并非律师费，3000元系榕立案件中代理人去上海参与庭审因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无人陪同和参与案件庭审，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支付的差旅伙食等办案费用。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称每次开庭均由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人员全程陪同支付费用，并不存在国浩南京所为此另行支出的情况，支付周军胜个人系因其为了少交税同时承诺所有支付费用均从代理费中扣减。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称其共计支付913000元，尚有20万元，但未提交支付凭证，对于支付对象也无法确认。再查明，国浩南京所于2017年10月9日就案涉欠付律师费向秦淮法院起诉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提起管辖权异议，秦淮法院裁定移送一审法院处理。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受理，后国浩南京所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审理过程中，国浩南京所提交电子邮件“黑建案件工作汇总”，证明国浩南京所律师孙建于2014年4月15日发送至黑建江苏分公司邮箱（hjjtjsfgs），域名为@163.com，附件为截至2013年8月31日的黑建案件工作汇总，载明“自2012年2月2日至2013年8月31日，你司委托我单位作为诉讼代理人实际处理大小案件共计82起，结欠律师费119余万元”，同时列明包含褔余公司案、榕立公司两案、陈国柱再审案在内的各起案件的处理情况及欠付律师费金额，其中针对褔余公司案从2011年8月24日起诉立案至一审判决，审理期限已达18个月，风险代理费18万元，前期6万元办案费已交付大成所。该案二审过程中未通知国浩南京所参与相关工作。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对该份电子邮件真实性不予认可。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提交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的《代管款处理情况表》，证明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因榕立公司两起案件截至2018年4月已被该院执行两千余万元，此后又被强制执行了部分款项，国浩南京所应按照诉请金额减去实际执行到的金额作为基数计算律师代理费,目前案件执行程序尚未终结，付款条件未成就，国浩南京所无权主张律师代理费。国浩南京所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不认可，且即使是真实的，国浩南京所就榕立公司的两起案件仅代理一审，律师费计算依据应为一审判决书的金额，和执行情况无关。审理过程中，国浩南京所确认榕立公司两案一审判决书系落款日期二十日内收到，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应于此后十日内即落款日期之日起一个月内给付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认为，一、针对福余公司案件的律师代理费。关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国浩南京所提交2014年4月15日发送的电子邮件，黑建江苏分公司虽否认收到该份邮件，但认可诉讼时效应自国浩南京所发送邮件时间开始计算，且在（2015）秦商初字第1087号案件审理中国浩南京所已提交了催要费用的电子邮件，故对该邮件真实性予以确认。此外双方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涉及其他欠付代理费用及款项性质等产生争议直至2016年底该案审结生效。此后国浩南京所又于2017年10月向法院就剩余欠付代理费提起诉讼，故案涉代理费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该协议约定“本、反诉部分，甲方（黑建江苏分公司）希望将本案审理时间（包括一、二、再审等）尽量延长，若审理超过12个月，甲方同意再支付10万元代理费，之后再增加6个月同意再支付8万元代理费，若审限超过24个月，每增加3个月再支付8万元代理费”，该约定方式并非系以案件结果或工作内容作为计算律师代理费的基础，而是以延长审理时间为目的，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此约定的目的系故意拖延审理期限，虽其在诉讼过程中采用符合法律规定的途径，但无疑会造成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后果，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国浩南京所作为专业的法律从业单位更应知晓诉讼权利的行使在符合法律规定的同时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因此，国浩南京所与黑建江苏分公司针对该项律师代理费的约定明显与诚信诉讼相悖，应属无效，国浩南京所据此要求黑建江苏分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8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协议项下的前期办案费用，现国浩南京所对于黑建江苏分公司支付给周军胜个人的6万元认为系异地差旅费、交通费等办案费用，结合该款支付时间、福余案的立案时间及各代理协议的订立时间，支付给周军胜的6万元应系用于支付福余案的费用。根据《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律师事务所需要预收异地办案差旅费的，应当向委托人提供费用概算，经协商一致，由双方签字确认。现国浩南京所未能明确该6万元的具体构成，也未证明其已向黑建江苏分公司提供相应支出凭证或进行结算，故对该6万元应作为黑建江苏分公司支付的办案费用，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福余案的代理协议中虽双方对于风险代理的约定无效，但考虑到针对该案国浩南京所已完成一审本反诉的代理工作，结合该案标的、案件复杂程度等因素，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针对该合同项下支付的6万元相较于国浩南京所已完成的代理工作尚属合理，故该6万元应视为福余案合同项下的代理费用。二、针对榕立公司两案的律师代理费。根据编号为NJ2012MS012的《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及双方确认，针对一审代理事项以固定加发风险方式计收代理费，在本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每个案件先支付前期律师费10万元，若本案黑建江苏分公司胜诉，则同意以胜诉金额的2%支付后期律师费，该费用的支付时间为一审审结文书送达后10个工作日内，胜诉金额为对方请求金额同审结文书确认黑建江苏分公司应支付给对方金额间的差额，审结文书包括但不限于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和解书等。现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辩称两案的前期代理费共计10万元的抗辩意见与协议约定的“每个案子先支付前期律师费10万元”明显不符，故对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针对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关于胜诉金额应为对方请求金额同黑建江苏分公司实际给付金额间差额的2%为计算依据、审结文书也应为执行终结的相关文书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虽未明确审结文书系一审判决书还是执行终结文书，但结合双方约定代理事项仅限一审，协议也明确载明系审结文书确认的、应支付给对方的金额而非实际支付金额，费用支付时间也系一审审结文书送达后10个工作日，因此该协议所载的一审审结文书应为一审民事判决书，计算金额也应为该文书确认金额。虽该两份判决对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应负责任系针对其他债务人不能清偿的部分，但该判决对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应承担责任金额有明确范围界定，实际支付金额亦不可能超过判决应付金额，国浩南京所以此计算与诉讼请求的差额对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有利，即使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最终被强制执行金额超过判决书认定金额也系因其自身怠于履行所致，故对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要求以诉请金额减去执行金额作为计算基数且目前结算条件未成就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2011）青民二（商）初字第1641号案件，一审判决最终确认的应付货款9688300元、差额补偿款340958.85元、垫资补偿款171948.75元及截至判决书落款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4471207.42元，共计14672415.02元，故该案的律师代理费为223850.14元[100000+（20864922.24-14672415.02）×2%]。针对（2012）青民二（商）初字第69号案件，一审判决最终确认的债务人芳莲公司应付货款10957167.98元、差额补偿款2579.55元、垫资补偿款157778.94元及截至判决书落款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5401169.7元，共计16518696.17元，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系针对芳莲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故该案的律师代理费为290728.05元[100000+（17795750.71-16518696.17/2）×2%]。三、关于陈国胜再审案件的律师代理费。黑建江苏分公司后委托国浩南京所作为陈国胜案件一审判决的再审代理人，国浩南京所已按约向南京中院申请再审并代理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参与该案审理，法院亦作出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再审案件的代理事项国浩南京所已履行完毕，故对国浩南京所主张的该案律师代理费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关于南方花园系列案件的律师代理费。NJ2012MS014的《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国浩南京所应依约认真负责地履行代理人职责，本案代理过程中，多数案件国浩南京所仅委派实习律师孙建或未出庭，虽其称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的另一委托代理人薛立新系执行律师，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且国浩南京所认可薛立新系由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自行委托，与其代理行为无关，则在南方花园系列案件审理过程中国浩南京所理应委派具有执业资格的律师出庭应诉。虽国浩南京所提交卓超签字的情况说明，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卓超具有确认工作内容的授权，且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提交的出庭笔录与该说明所载情况明显不符，现国浩南京所未就其代理工作履行情况提交其他证据，而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针对国浩南京所主张的41起案件提交的庭审笔录显示周军胜参与庭审4次，孙建与薛立新一同参与庭审6次，故国浩南京所在履行代理工作中存在瑕疵。一审法院结合律师出庭情况、案件类型及复杂程度、结案情况等因素酌定该系列案件的律师代理费为30000元。关于帝景蓝湾系列十起案件的律师代理费问题。虽国浩南京所称双方针对该十起案件口头约定参照南方花园系列案件每件5000元，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且出庭的均系实习律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委托合同既可以是有偿的，也可以是无偿的。现双方对是否存在有偿的委托代理关系存在异议，则国浩南京所应就是否约定收费、收费标准、支付时间等承担举证责任，且国浩南京所作为专业的法律从业机构，其他的案件均订立了书面委托协议，即使前期口头约定其也完全可以在代理过程中随时要求签订书面代理协议，其未就双方之间的有偿委托关系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该十起案件按照每件5000元的标准主张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尚欠代理费的金额。虽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称除国浩南京所认可收到的713000元外还支付了20万元，但未提交支付凭证，也无法明确支付对象，故对该笔款项的支付情况一审法院不予认可。针对黑建江苏分公司向国浩南京所于2012年5月22日支付的20万元，国浩南京所认可该20万元均为代理费并自南方花园及帝景蓝湾系列共计51起案件予以扣减。国浩南京所虽称（2016）苏01民终6666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该20万元系针对南方花园案件的代理协议，但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南京中院系从此款交付时间、收款账户与南方花园系列案件的代理协议相符，来认定该20万元及2012年10月19日的发票不属于9.25代理协议项下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代理费，但针对南方花园案件、榕立案件的代理协议签订时间、首笔款项支付时间、收款账户均完全一致。且南方花园系列案件的代理协议中双方明确约定预付10万元后，待该项目案件处理完毕后，依据处理案件的数量，确定最终代理费总额，并于国浩南京所书面告知代理费数额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余款，其所述共计41起案件中大多数结案时间为2012年年底，计算的代理费总额亦与支付金额不符，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此款支付前已向其书面告知代理费数额，故尚不足以认定20万元系用以支付南方花园系列案件。鉴于南方花园系列案件的首付款10万元、榕立公司两案共计20万元的首付款支付期限届满时间均一致，且结合约定的金额，此款用于支付榕立公司两案更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5月22日支付的20万元应系支付榕立公司两起案件的首付款。退一步说，即使该款中部分系用以支付南方花园系列案件的首付款，但结合国浩南京所代理过程中的履行情况，超出应付律师费的部分仍应用以冲抵其他案件的代理费。针对向周军胜个人支付的113000元，其中的5万元双方对作为代理费均不持异议，虽国浩南京所称其中3000元系用于榕立案件的差旅费，但并未就差旅费的实际发生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亦不予认定，周军胜个人收取的113000元均应视为代理费，其中6万元前文已作阐述应视为福余案件的代理费。现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称其支付款项并无专门指向，故针对履行期限在先的费用应先行支付。根据案涉《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榕立公司两案代理费支付时间为首笔款项各10万元支付时间应为2012年2月2日签订合同后10个工作日内，剩余应为一审审结文书送达后10个工作日内，而（2011）青民二（商）初字第1641号、（2012）青民二（商）初字第69号案件判决书作出之日分别为2012年10月12日、2013年7月25日，南方花园系列案件首笔款项支付时间应为2012年2月2日签订合同后10个工作日内，陈国柱再审案件的代理费支付时间为应于2012年3月签订合同后10个工作日内，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已支付的费用中20万元系用于支付榕立案件的首付款外，剩余53000元应优先支付南方花园系列案件的3万元及陈国柱案件的5000元，剩余款项应用于冲抵（2011）青民二（商）初字第1641号案件，冲抵后，针对（2011）青民二（商）初字第1641号案件尚欠105850.14元，针对（2012）青民二（商）初字第69号案件尚欠190728.05元，共计296578.19元。现国浩南京所确认应以判决书落款之日起一个月作为给付期间尚属合理，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亦未在法庭限定期间内提交证据证明判决书送达时间，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黑建江苏分公司的逾期付款行为给国浩南京所造成损失，故对（2011）青民二（商）初字第1641号案件代理费105850.14应自2013年1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2012）青民二（商）初字第69号案件代理费190728.05元自2013年9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中2019年8月19日前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业拆借利率标准计算。鉴于黑建江苏分公司系黑建公司的分公司，故黑建公司应对黑建江苏分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代理费296578.19元并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8月31日止以105850.1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3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96578.1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96578.1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974元，由国浩南京所负担7513元，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负担5461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国浩南京所提起福余公司案件代理费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应否向国浩南京所支付福余公司案件6万元代理费；三、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主张榕立公司两案的代理费付款条件未成就，能否成立；四、南方花园案件代理费3万元应否支持；五、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拒付诉争代理费的逾期付款利息能否成立。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虽已于2021年1月1日施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所涉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依照前述规定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旨在通过诉讼时效的限制，促使权利人积极实现其权利，及时结束民事法律关系的不稳定状态，避免因拖延而导致的损失，稳定社会经济秩序。本案中，黑建江苏分公司认可2014年4月15日为福余公司案件代理费诉讼时效的起始时间。国浩南京所并未怠于行使诉讼权利，而是通过不同的路径主张权利，其在（2015）秦商初字第1087号案件审理中提交了催要费用的电子邮件，该案审理过程中涉及其他欠付代理费用及款项性质等产生争议直至2016年底审结生效。国浩南京所于2017年10月向法院就剩余欠付代理费提起诉讼，可引起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故国浩南京所于2019年10月22日提起本案中福余公司案件代理费之诉未超过诉讼时效，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关于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于法有悖，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本案中，虽然国浩南京所与黑建江苏分公司就福余公司案件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中关于风险代理的约定因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而无效，但国浩南京所针对该案已完成一审本反诉的代理工作，黑建江苏分公司应支付相应报酬。一审法院综合合同履行情况、该案标的、案件复杂程度等，认定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针对该合同项下支付的6万元为福余公司案件的代理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以榕立公司两案的代理费计算依据中审结文书应为执行终结文书为由，主张付款条件未成就。本院认为，榕立公司两案所涉《委托代理协议》明确约定胜诉金额为对方请求金额同审结文书确认黑建江苏分公司应支付给对方金额间的差额，审结文书包括但不限于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和解书等，支付时间为一审审结文书送达后10个工作日内。按照上述文义解释，一审法院认定榕立公司两案委托代理费以一审判决书为依据计算，于合同有据，本院亦予以确认，故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国浩南京所提交了周军胜参与的四次庭审笔录等，进行了相应举证，可以认定国浩南京所针对南方花园案件向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提供了相应服务，一审法院结合律师出庭情况、案件类型及复杂程度、结案情况等，判令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支付该系列案件的律师代理费30000元，亦属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五，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应按照案涉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向国浩南京所支付相应律师代理费，但其未依约支付相应款项，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关违约责任，支付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故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关于其不应支付诉争代理费的逾期付款利息的上诉意见，于法有悖，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51元，由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杭 鸣审判员 张广永审判员 王 存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郁玉珍书记员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