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02刑初38号公诉机关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顾洪卫，男，198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濮阳县，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濮阳县。曾因犯赌博罪，2010年10月9日被濮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22日被濮阳市公安局中原分局抓获，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刘清燕，河南尚博律师事务所律师。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以濮华检一部刑诉（2020）3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洪卫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1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洪卫及其辩护人刘清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6月至7月份期间，被告人顾洪卫在濮阳市、珠海市等地，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的情况下，借用商户二维码，收取他人被骗资金240000元，转入顾洪卫名下，顾洪卫扣除好处费用，汇入他人支付宝账户。其中33000元在转移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为指控上述事实成立，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顾洪卫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顾洪卫辩解，1、其在提供收款码时，主观上没有意识到是犯罪所得；2、起诉书指控的数额不实，由于其欠上线伍立红钱，大部分是其上线伍立红登陆自己的支付宝、微信账户进行的转款，其个人仅转了7000元。其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辩护人辩护认为，1、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中，仅有36999元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其余数额无直接证据证实为犯罪所得；2、顾洪卫有33000元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5日至7月22期间，被告人顾洪卫与他人预谋后，在濮阳市、珠海市等地，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的情况下，借用商户二维码，收取他人被骗资金，转入其支付宝账户，顾洪卫扣除好处费后，再汇入他人支付宝账户，共计转移出犯罪所得210800元，顾洪卫从中收取好处费10000元。后顾洪卫在转移32964.97元犯罪所得中，由于他人发现报警，致未能转入顾洪卫自己支付宝账户。另查明，濮阳市公安局中原分局扣押顾洪卫IphoneX手机1部；扣押报案人张某入账的被骗资金32964.97元，包括陈某5000元、董某5400元、陈强9799元、邓超2066元、董某7200元、李溢芳3499.97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濮阳市公安局中原分局出具的人口信息：证实案发时被告人顾洪卫已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2、濮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顾洪卫因犯赌博罪，于2010年10月9日被濮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3、濮阳市公安局中原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7月22日22时许，濮阳市公安局中原分局民警在犯罪现场将顾洪卫抓获。4、濮阳市公安局中原分局调取的张某的支付宝账户明细卷：证实2020年7月22日22时23分至51分，张某使用的微信陆续进账2000元（韦某）、1999元（齐莹鑫）、5000元（陈某）、5400元（董某）、9799元（陈强）、2066元（邓超）、7200元（董某）、98元、3499.97元（李溢芳），合计37061.97元。2020年7月22日22时29分、33分分别转出1999元、2000元。5、濮阳市公安局中原分局出具的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报案人张某入账的33000余元；并扣押顾洪卫银白色苹果X手机1部。6、濮阳市公安局中原分局调取的支付宝账号信息：证实：支付宝账号085e9858ed563ca95a7e0a947@wx.tenpay.com,开户名为董某；支付宝账号085e9858e258863370e2c29a1.tenpay.com,开户名为李溢芳；支付宝账号085e9858eb9185362bb0f6cc4@wx.tenpay.com,开户名为陈强；支付宝账号085e9858e30b61b28c929cd4f@wx.tenpay.com,开户名为邓超；支付宝账号085e9858e14ad4ba373eefcc2@wx.tenpay.com,开户名为齐莹鑫；支付宝账号085e9858e3ba398771874d5d3@wx.tenpay.com,开户名为陈某。7、濮阳市公安局中原分局调取的报案信息：证实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陈某被诈骗案，由浙江省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临浦派出所于2020年7月23日受理，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董某被网络诈骗案，由甘肃省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于2020年7月23日受理，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8、濮阳市公安局中原分局出具的微信聊天截图：（1）顾洪卫与老二（昵称：大展宏图，微信号：×××）之间的微信聊天。聊天内容为顾洪卫让老二找收款二维码，提成一万元抽七百元，还称不用投资。（2）顾洪卫与二刚（昵称：善恶，微信号：×××）之间的微信聊天：聊天内容为顾洪卫让二刚找收款二维码，提成一万抽八百元，顾洪卫负责打我往里转钱。（3）顾洪卫与钱超（昵称：钱超，微信号：×××）之间的微信聊天：聊天内容为钱超向顾洪卫出示其找的商家收款二维码。9、濮阳市公安局华龙区分局出具的关于顾洪卫案件补查的说明、顾洪卫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通过资金梳理和证人李某提供的收款码进行查询，暂未发现受害人报案记录。通过梳理顾洪卫支付宝账号流水，证实2020年6月5日至7月22日，顾洪卫通过支付宝账号150××××0444共向伍立红的支付宝账号153××××8869、130××××8818转账210800.2元。且伍立红两个支付宝账号在公安部电信诈骗案件侦办平台中发现有外地公安机关查询记录，事由为刷单诈骗。10、濮阳市公安局华龙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李某181376225557共计给顾洪卫转账45174元、李志刚156××××0325共计给顾洪卫转账20322元、辛建军17073931888共计给顾洪卫转账11541元、杨彦利189××××2235共计给顾洪卫转账76216元；除以上人员外，其余为其他相关人员转账39889元，总计为193142元，另有顾洪卫向伍立红转账27915元未发现来源。以上共计221057元。（顾洪卫当庭供李某、李志刚、辛建军、杨彦利均是其下线）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证言：2020年7月22日22时10时许，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到了我的宜家量贩，男子提出要用量贩微信收款码换钱，称他的朋友会将钱转到我的微信，让我再将钱转到男子的支付宝，我听后便同意了，后男子拍下微信收款码的照片发送给他朋友。之后我的微信陆续收到转账，收到第二笔转账共3999元后，我将这3999元钱转到了男子的支付宝。后在收到第四笔5400元后，我接到了一个山西的电话，对方问我是不是刷单上家，我说不是，对方说刚才扫的微信付款扫错了，能不能将钱退给他。这时我意识到男子是网络刷单的骗子，我就拨打110报警，男子趁机往外跑，我就在量贩门口将男子控制。之后我的微信又陆续收到了五笔钱，加上之前收到的四笔钱，共收到37061.97元。2、证人李某证言：2020年5月份左右，顾洪卫通过微信联系我，让我找几个可以收京东白条、蚂蚁花呗、信用卡套现用的二维码，并称用二维码收款套现用，将套现出来的钱放出去挣钱。我在西白仓附近的一个手机店找了两个二维码，套现费率是120元至150元，我将二维码发送给顾洪卫用了三天左右的时间。后顾洪卫称其中一个不能使用了，让我再找一个二维码，我在一家手机店又找了个二维码发送给顾洪卫，顾洪卫使用该二维码三天左右的时间后，对我称二维码又不能使用了，让我继续找二维码，我去手机店问过商家后，商家称二维码被封了，我就不再给顾洪卫找二维码了，我共从顾洪卫处得到800元左右的提成。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韦某陈述：2020年7月22日19时许，QQ49×××60添加我的QQ为好友，添加后对方说可以进行刷单赚钱，我便同意了。对方给我发送了一个商品的链接，让我复制这个链接到微信进行支付，我支付完100元后，对方给我返还了105元到我的支付宝账户。过了会，对方又给我发送了一个链接，我支付完500元后，对方告诉我本次刷单有5件宝贝，我只完成1件，还需完成4件才可以回款。这时我要求对方退款，对方称30天后系统才会自动退款，我同意再刷剩余的4件宝贝，于是对方给我发送了一个二维码，我通过微信支付了2000元。这时我感觉被骗，就到派出所报警了。2、被害人董某陈述：2020年7月22日晚上，我收到一条刷单的短信，便按照上面的电话加了对方微信好友，我刷的第一笔是75元的衣服，然后对方给我在支付宝上转了80元，我赚了5元的佣金。第二笔对方让我刷1800元，但是要分多次进行刷单，我便刷了11次，我将1800元给对方转过去之后，对方说我的订单未完成，让我继续刷单，我便又刷了一笔5400元的，我在2020年7月22日22时36分扫对方发过来的二维码转过去的，对方昵称显示的是：宜家量贩。转完钱后，对方又说我的订单没有完成，让我继续刷单，这次是7200元，我便在2020年7月22日22时48分通过微信扫码给对方转过去7200元，对方昵称是宜家量贩。我将这些钱转过去之后，对方告诉我还需要再刷8单才能给我返佣金，我这才发现被骗了，我便来报案了。3、被害人陈某陈述：我一共被骗了40989元，我是用余额宝、微信支付等方式转给对方共十一笔钱，其中第五笔是在2020年7月22日22时34分，用微信绑定的农村信用社卡6230910199007479211转账给对方5000元，商家名称是宜家量贩。四、被告人顾洪卫供述：我和伍立红是在广东的一家酒吧认识的，我问伍立红有没有赚钱的门路，伍立红说过几天再说，双方互相加了微信好友。一个月前，伍立红通过微信聊天让我找商店的二维码，找好后由伍立红往里面转钱，再让商店老板将钱转给我，我再转给伍立红，双方约定伍立红给我十二三个点的好处。其问伍立红转到收款二维码的钱是什么钱，伍立红称是淘宝刷单的钱。因我赌博将钱输完了，便答应了。第一次，我让一个朋友找商店二维码，他通过微信将收款二维码发送给我，我再发送给伍立红，后我的朋友通过支付宝给我转了一万多元，我将钱通过支付宝转给了伍立红，这一次从中赚了六七百元。我朋友赚了七八百元。之后我和朋友给伍立红找了二三次二维码，转账金额共二十多万元，我从中赚了一万多元。2020年7月22日20时许，我回到濮阳，伍立红联系我找二维码收钱，我找了几个商铺发给伍立红，伍立红称都不能用，我便到了濮阳市金堤路与金龙街交叉口的宜家量贩，我对量贩老板说：“让我用你们的二维码转钱行吗，一万元给你一百元钱。”老板同意后，我将二维码发送给伍立红，不一会这个收款码就进账三万元，当我给伍立红转账完3519元后，老板接到一个电话，老板说我是个刷单的骗子，于是便报警了，其一听报警了便往外跑，后被抓住。我微信备注的“二刚”和“老二”都是我现实中的朋友，你们看到我的微信聊天记录了，我是想让他们找二维码收钱。上述证据，被告人顾洪卫供述与证人李某、张某证言相吻合，且有顾洪卫支付宝转账记录及被害人陈述相印证，证据之间形成了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顾洪卫明知是犯罪所得，仍提供支付宝收款码等支付工具并多次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了司法机关对刑事犯罪进行追究的活动，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顾洪卫部分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顾洪卫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顾洪卫的掩饰、隐瞒行为导致上游犯罪无法及时查处，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顾洪卫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顾洪卫辩解，其在提供收款码时，主观上没有意识到是犯罪所得。经查，从顾洪卫与其下线微信聊天记录内容、转款提成达12%及在转款时被证人张某发现企图逃跑可以证实，顾洪卫对提供收款码的款项来源应当明知是犯罪所得，其实施该种行为是犯罪行为。故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顾洪卫另辩解起诉书指控的数额不实，由于其欠上线伍立红钱，大部分是其上线伍立红登陆自己的支付宝、微信账户进行的转款，其个人仅转了7000元。其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顾洪卫上述辩解与其在侦查阶段供述及转账记录相互矛盾，且无证据予以支持，本院对此辩解不予采纳。顾洪卫辩护人辩护认为起诉书指控的数额仅有36999元可以证实为诈骗款项，其余指控数额证据不足，经查，顾洪卫自始至终采用了同样的转移犯罪所得的手段，从顾洪卫支付宝转账记录来看，均为其下线收到款项后，扣除一定比例后立即转入顾洪卫账户，顾洪卫再扣除一定比例后随即转入伍立红账户。上述记录与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可以证实的被骗款项的转款方式完全吻合，完全可以推定通过上述方式的转款均为转移的犯罪所得，证据之间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顾洪卫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顾洪卫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二0年七月二十二日起至二0二四年七月二十一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以下被害人被骗资金：陈小平5000元、董小芹5400元、陈强9799元、邓超2066元、董小芹7200元、李溢芳3499.97元，由扣押机关濮阳市公安局华龙区分局依法发还给上述被害人。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IphoneX手机手机1部，依法由扣押机关濮阳市公安局华龙区分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被告人顾洪卫违法所得1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吕 茵人民陪审员  赵少虚人民陪审员  王计刚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陈柏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