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7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海阁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7C。 法定代表人：王加友，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连宁，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凯，男，198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永安，青岛李沧联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王加友，男，1987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连宁，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海阁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阁人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凯、原审被告王加友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3民初4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海阁人力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213民初4540号判决书第二项和第三项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梁凯违约，归还上诉人已退还的5万元现金；2.一审诉讼费、保全费，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违约事实明确。1.上诉人已向法庭提交录音光盘及打印件两份，并出示原始载体，当庭播放，一审法院以不具备证据形式要求为由不予采信，是错误的。本案先后经过三次庭审，在第一次庭审时上诉人向法庭提交录音光盘及录音打印件2份，首次开庭因滕国成出差，未能向法庭出示原始载体，但在第二次开庭时，上诉人向法庭出示录音原始载体，并当庭播放。一审法院认定该证据不具备证据形式要件错误。该证据作为本案的关键证据之一，能够证明梁凯违约的事实。2.一审法院以“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王加友与栾某均通过证人陈某认识，其双方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为由”对证人陈某和证人栾某的证言不予采信系错误。证人陈某是上诉人的上级中介，证人栾某是证人陈某的上级中介，陈某和栾某均是本居间合同的实际参与者，其作为证人出庭说明情况是理所应当之事，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证据认定标准实在难以理解。证人栾某在执行本合同的过程中甩开上诉人和陈某，与梁凯偷偷另签协议。栾某即是上诉人与梁凯居间合同的参与者，又是梁凯与栾某另签居间合同的当事方，其对本案案情最为了解。但一审法院却以“存在利害关系为由”不予采信。3.一审法院将《协议书》中“自签订协议书起15-45天内确定能否成功办理”约定偷换概念为“签订合同后45日内成功将梁凯安置为国家电网青岛地区编内正式员工”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偷换概念，通过对协议约定做扭曲解释作为其判决上诉人构成违约的法律依据。本案先后经过3次庭审，被上诉人从未对该约定提出任何异议，亦从未依据“自签订协议书起15-45天内确定能否成功办理”提出上诉人构成违约的主张。双方对该约定理解并无异议，一审法院忽视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偷换概念。4.被上诉人主张的还款金额自相矛盾。基于2018年7月9日《协议书》，梁凯共支付上诉人10万元；基于2018年9月《梁凯与栾某协议》，梁凯支付栾某5.5万元，梁凯总共对外支付费用为15.5万元。现梁凯要求我方返还10万元，已收到栾某退款6万元，梁凯出具的《收条》中载明“剩余4.5万元培训费由烟台易电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人赵林所欠，栾某、王均、徐东雷协助追回”，其要求返还的金额共计20.5万元，被上诉人梁凯向法庭作虚假陈述。一审法官认定栾某返还的6万元是基于梁凯与栾某2019年9月另行签订的合同，但是梁凯陈述该合同金额为5.5万元，非6万元，自相矛盾；《收条》中载明“该款项是用于2018年9月办理梁凯入职”“剩余4.5万元培训费由烟台易电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人赵林所欠，栾某、王均、徐东雷协助追回”，即按照梁凯说法，该合同的总金额应为6万加4.5万，共计10.5万元。梁凯陈述自相矛盾，法院的判决自相矛盾。二、被上诉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于栾某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返还的5万元现金，被上诉人应立即返还上诉人。庭审过程中梁凯自认于2018年9月份与栾某另签协议，梁凯2019年9月20日出具的《收条》中亦载明“该款项用于办理2018年9月办理梁凯入职国家电网”，其另行签订协议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2018年9月12日通话录音1中梁凯自认“学校这边的钱已经给我返回来了”“这样的话，我就是确定好不办了，不办了我明天上你那把剩下的钱拿回来”，证明梁凯本人不愿办理，且钱已经返还；栾某证言，其于梁凯另签订5.5万元协议，其退还的6万元包含上诉人一方收取的5万元，以上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梁凯构成根本违约的事实。根据《协议书》第3条约定“因乙方（梁凯）个人原因终止办理，金额不退”之约定，梁凯不能要求返还任何费用。因栾某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将5万元退还梁凯，上诉人要求梁凯立即返还该5万元。综上，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梁凯答辩称：一、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本案在一审法院庭审中已经查明，被上诉人梁凯已支付上诉人报酬10万元（其中报酬6万元，定金4万元）。这在一审判决书中已经明确阐述说明，且双方应在签订合同后45日内成功将被上诉人安置为“国家电网”青岛地区编内正式员工。但上诉人并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完成该主合同义务，且其并未证明其能够完成该合同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因此，应退还报酬并双倍返还定金。2、上诉人主张其已经通过案外人栾某退还给被上诉人5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栾某另行向被上诉人收取了55000元，该5万元应属栾某本人退回所收的款项，与上诉人无关。二、上诉人请求一审诉讼费、保全费、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无法律依据。请求贵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梁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海阁人力公司、王加友连带承担退还办理工作费用6万元并按定金罚则承担双倍返还定金8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9年6月11日起诉之日至全部换完止），以上合计14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海阁人力公司、王加友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梁凯主张解除梁凯、海阁人力公司于2018年7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梁凯持有签订于2018年7月9日《协议书》一份，合同载明甲方海阁人力公司为乙方梁凯办理“国家电网”青岛地区编内正式员工业务，费用为20万元整，其中定金10万元整（预付3万元整，通知乙方参加培训后付清定金），剩余金额10万元，在签订正式劳动合同后所有费用一次性全部付清。备注：1、如因甲方原因终止办理，定金金额退还；2、若乙方办理期间出现提供的材料不真实，定金不退；3、因乙方个人当面原因终止办理，金额不退；4、备注：4.1办理周期：自签订协议书起15-45天内确定能够成功办理。如无法办理则甲方在三天内将乙方已付费用退还至乙方指定银行账号；4.2如甲方最终未与“国家电网”签订正式劳动合同则甲方在三天内将乙方已付费用退还至乙方指定银行账号。除以上费用外，乙方不再支付产生的其他办理费用。该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海阁人力公司公章，并有王加友签字捺印，乙方处由梁凯签字。2018年7月12日、2018年7月25日，汇款人梁涛（梁凯之父）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向王加友各转账支付3万元、7万元。2、2019年9月30日，梁凯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栾某退款6万元整，注明：该款项用于2018年9月办理梁凯入职国家电网青岛分公司培训退款（支付宝退款），剩余45000元培训费由烟台易电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人赵林所欠，栾某、王钧、徐东雷协助追回。”3、诉讼过程中，梁凯、王加友、海阁人力公司的陈述情况如下：梁凯陈述：梁凯主张6万元的依据是：按照合同约定给王加友、海阁人力公司10万元定金，根据法律规定定金不超过合同总额的20%。本合同总额为20万元，这10万元中有4万元定金。其余6万元应视作办理工作费用，所以梁凯主张返还办理工作费6万元并双倍返还定金8万元。梁凯陈述：截止目前梁凯没有成为国家电网编内的正式职工，也没有通过应聘的方式应聘该单位。梁凯没有放弃继续进入该单位的想法。关于梁凯为何不通过正常的招聘途径联系工作的问题，梁凯陈述：梁凯是通过父亲的亲戚介绍，说王加友办事能力强工作机会多，若办成了收入高。后亲戚将王加友的电话微信给梁凯，梁凯与其微信及通话。其在电话中承诺工作一定能办成，如进入国家电网成为正式员工，工资大约1万左右，每月奖金七、八千。中介费20万元相当于把进入单位工作一年的收入交了中介费，但能获得稳定的高收入。且把自己的公司有相关经营范围告诉了梁凯，梁凯经过企查宝证实了王加友的经营范围是真实的。同时亲戚再次说明王加友办事可靠且在网上浏览了正式的招聘信息，发现没有正式的招聘信息后与王加友签订合同。关于以梁凯的资格条件等如果不通过王加友、海阁人力公司介绍，有没有可能成为国家电网的正式员工的问题，王加友、海阁人力公司陈述：梁凯必须经过烟台大学培训后才能正式成为国家电网的正式员工，梁凯只要与烟台大学签协议经过培训后就有可能成为国家电网的正式员工。关于梁凯在与王加友、海阁人力公司接触前有无可能知道通过烟台大学培训的方式进入国家电网工作的问题，王加友、海阁人力公司陈述：烟台大学培训后进入国家电网工作的途径不是对外公开的，梁凯之前不可能知道。关于通过烟台大学培训的方式进入国家电网工作的途径有没有合法的批准文件等及如何能确定通过烟台大学培训后就一定能进入国家电网工作的问题，王加友、海阁人力公司陈述：其无法掌握烟台大学与国家电网之间的合作培训协议，但是梁凯在与上级中介滕国成的通话录音中自认培训完毕即可成为国家电网的正式员工。关于王加友、海阁人力公司是如何知道进入国家电网工作的途径的问题，王加友、海阁人力公司陈述：其通过其他从事中介服务工作的工作人员即滕国成获取该信息。关于为何当时在合同中约定了较高数额的中介费的问题，王加友、海阁人力公司陈述：该费用是由上级中介滕国成向梁凯提供且该协议是由梁凯起草，后王加友、海阁人力公司签字同意。该数额经过双方协商一致。关于王加友、海阁人力公司已经收取的10万元是如何使用的问题，王加友、海阁人力公司陈述：如按照合同约定，梁凯支付20万元费用，王加友、海阁人力公司将大部分费用转给上级中介（滕国成），滕国成收到款项后将费用再转给上级中介栾英杰。烟台大学培训学校暂收首笔培训费4万元，栾英杰首笔中介费1万元。滕国成首笔中介费3万元，王加友收取2万元。目前烟台大学收取的培训费4万元是由烟台大学以现金的形式支付给梁凯，此情况是栾英杰告诉王加友的。梁凯给烟台大学出具了收据。栾英杰的1万元转账给梁凯。关于如果按照合同约定收取了20万元，另10万元将如何使用的问题，王加友、海阁人力公司陈述：另10万元将作为上级中介的工作费用。具体上级中介之间该如何处理该款项其无法确认。关于王加友、海阁人力公司主张系梁凯违约在先的依据，王加友、海阁人力公司陈述：因梁凯与栾某另行签订一份55000元的协议及梁凯书写的收条足以证明梁凯与栾某重新签订了一份新的协议，其他证明违约的证据没有了。梁凯陈述：梁凯本来不认识陈某与栾某，是因为梁凯与王加友、海阁人力公司签订协议后王加友、海阁人力公司并无国家电网的招聘委托，也未安排成到北京的培训。梁凯与栾某签订的协议并未脱离王加友、海阁人力公司的介绍。王加友陈述：王加友与栾某通过陈某认识。没有直接业务往来，据陈某陈述栾某从事人力资源工作。4、2019年9月5日，梁凯之父与证人栾某的通话录音中，案外人栾某认可其从梁凯处收到的是55000元，同意退还6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梁凯与海阁人力公司签订的合同符合居间合同的要件，本案应为居间合同纠纷。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该双方约定海阁人力公司最迟应在签订合同后45日内成功将梁凯安置为“国家电网”青岛地区编内正式员工。但海阁人力公司并未完成该主合同义务，且其并未证明其能够完成该合同义务，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海阁人力公司主张系梁凯违约在先，其依据是梁凯又委托案外人栾某办理入职事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梁凯与海阁人力公司的协议，海阁人力公司最迟应于2018年8月23日前办理完梁凯的入职。本案中，栾某向梁凯出具的收条中载明其系2018年9月为梁凯办理入职。因此，海阁人力公司在2018年8月23日没有办理完梁凯的入职，即已构成违约，即便梁凯与栾某签订办理入职的协议，也不能认为系梁凯违约，且海阁人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加友与栾某均系通过证人陈某认识，其双方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因此海阁人力公司主张梁凯先行违约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梁凯主张海阁人力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因此主张解除合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海阁人力公司主张已通过案外人栾某退给梁凯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栾某本人另行向梁凯收取了55000元，仅以栾某的证言无法证实该5万元系替海阁人力公司退还，且栾某的证言与其与梁凯之父的通话录音中的陈述相互矛盾，栾某出具的收条亦无法证实系替海阁人力公司退还的事实，因此海阁人力公司证明由证人栾某退给梁凯的5万元系代海阁人力公司退还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梁凯支付给海阁人力公司定金10万元，主合同标的额为20万元，根据法律规定，定金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20%，因此，本案可以认定为定金的数额为4万元。合同法规定，“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因此海阁人力公司作为收受定金的一方，应当返还梁凯定金8万元。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梁凯支付给海阁人力公司的6万元（10万元-4万元）应当认为是支付的报酬。合同约定如无法办理，则退还所有已付费用。本案中海阁人力公司违约，合同已达解除条件，其应当返还梁凯该6万元。梁凯已经主张双倍返还定金，其又主张逾期利息损失，该两项主张总额高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因此对其利息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加友系海阁人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合同中签字及接受报酬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其后果应由海阁人力公司承担。梁凯主张王加友支付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梁凯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四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梁凯与青岛海阁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二、青岛海阁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梁凯定金8万元；三、青岛海阁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梁凯报酬6万元；四、驳回梁凯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梁凯对王加友的诉讼请求。如果青岛海阁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0元、保全费1360元，合计4460元（梁凯已预交），由青岛海阁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海阁人力公司与被上诉人梁凯约定由上诉人海阁人力公司办理被上诉人梁凯入职国家电网青岛地区编内正式职工业务。本院认为，是否能够入职国家电网编内职工，需经过国家电网的考核，该合同所约定的办理入职事宜，显然超出海阁人力公司的业务范围，也违反国企人员选拔的相关规定，上述约定扰乱了用人市场的正常秩序,故本院认为，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对于该合同的签订，双方均存在过错，海阁人力公司应当返还其收取的相应款项，梁凯也无权依据该合同请求相关违约损失。关于上诉人海阁人力公司应向被上诉人梁凯返还的款项数额问题，上诉人海阁人力公司认为其已通过栾某返还被上诉人梁凯5万元，但根据上诉人海阁人力公司所提交的被上诉人梁凯于2019年9月30日出具的收条载明：梁凯退款6万元，用于2018年9月办理梁凯入职国家电网青岛分公司培训退款。因此，栾某与梁凯在本次诉讼之前，已经明确了上述款项的用途，故对于上诉人海阁人力公司认为上述6万元中包含其向上诉人梁凯支付的退款5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海阁人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3民初4540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青岛海阁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梁凯10万元； 三、驳回梁凯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青岛海阁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100元、保全费1360元，共计7560元，由上诉人青岛海阁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5400元，由被上诉人梁凯负担21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 鲁 审判员 胡金鳌 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郭婧雯 书记员刘欣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