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5民终2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蔡颖，女，198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海学，男，197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超，广西万益（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浩珂，广西万益（北海）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大伟，男，1988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紫薇，广西海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颖、王海学因与被上诉人陈大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 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2020）桂0503民初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颖、王海学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超、曾浩珂，被上诉人陈大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紫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蔡颖、王海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大伟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蔡颖、王海学已以房抵债清偿了所有借款，抵债房产已交付给陈大伟实际占有使用至其自行出售，虽然抵债房产因陈大伟无力贷款导致未过户到其名下，但不影响双方以抵债房产抵销33万元债务的意思表示，蔡颖、王海学与陈大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二、双方确认抵债房产作价为58万元，陈大伟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案外人的过程全程由其主导，蔡颖、王海学从未参与，在抵销行为完成后，市场价格波动价格的风险由陈大伟承担，出售抵债房产的法律后果均由其承担，与蔡颖、王海学无关。 被上诉人陈大伟辩称：一、双方并没有签订房屋抵债合同以房抵掉全部债务，合同中约定在资不抵债的情况下，由蔡颖、王海学归还完剩余借款。陈大伟对房屋无处分权，房屋还存在贷款，无法过户,陈大伟未获得物权。陈大伟还贷并非是向银行还款，而是通过蔡颖、王海学的账户向银行还贷。二、陈大伟是在蔡颖、王海学同意下，找中介出售房屋，蔡颖、王海学知道房屋售价，但并未对该价格提出质疑，陈大伟除了联系中介出售房屋外，从未参与房屋销售的其他过程，蔡颖、王海学在房屋出售的过程中占主导地位。 陈大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蔡颖、王海学向原告陈大伟归还借款 153423元以及利息143550元（以借款本金33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5％计算，自2017年12月1日暂计至起诉之日，之后另计至实际给付之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大伟持有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1日、借款人为被告王海学的《借条》原件一份，主张其向被告蔡颖、王海学出借了款项。该《借条》载明：借款人王海学于2017年12月1日向出借人陈大伟借款人民币叁拾叁万元，小写33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月利率一分五，打利息每月二十日，与2018年12月1日归还本金，如不能按时归还，愿承担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被告王海学在该份《借条》上签名并捺印。2017年至2019年期间，原告陈大伟通过银行、支付宝向被告蔡颖转账，具体转账情况如下： 序号 时间 转账人 收款人 金额 （单位：元） 备注 1 2018.5.18 蔡颖 9940 银行 2 2018.3.21 蔡颖 45000 银行 3 2018.3.13 蔡颖 15000 银行 4 2018.2.5 蔡颖 40000 银行 5 2018.2.22 蔡颖 20000 银行 6 2018.1.25 蔡颖 7658 银行 7 2018.11.17 陈大伟 蔡颖 4000 银行 -4- 8 2018.10.28 蔡颖 4500 银行 9 2018.7.6 蔡颖 2000 银行 10 2018.6.17 蔡颖 10000 银行 11 2018.6.16 蔡颖 500 银行 12 2018.6.7 蔡颖 11198 银行 13 2018.6.7 蔡颖 11210 银行 14 2018.6.6 蔡颖 4955 银行 15 2018.1.13 蔡颖 30000 银行 16 2017.12.6 蔡颖 5940 银行 17 2017.11.28 蔡颖 20000 银行 18 2017.11.17 蔡颖 33900 银行 19 2017.11.17 蔡颖 5331 银行 20 2017.11.17 蔡颖 22909 银行 21 2017.11.17 蔡颖 22909 银行 22 2017.11.16 蔡颖 22515 银行 23 2017.11.15 陈大伟 蔡颖 21000 银行 -5- 24 2017.11.7 蔡颖 2000 银行 25 2017.8.29 蔡颖 60000 银行 26 2017.8.18 蔡颖 50000 银行 27 2017.6.25 蔡颖 200000 银行 28 2017.12.10 蔡颖 5000 银行 29 2017.11.14 蔡颖 20000 支付宝 30 2019.1.6 蔡颖 10000 支付宝 31 2017.12.6 蔡颖 5000 支付宝 32 2017.11.14 蔡颖 10000 银行 33 2017.2.10 蔡颖 5000 银行 34 2018.11.17 蔡颖 1000 银行 合计 738465元 2017年至2020年期间，蔡颖通过银行、支付宝、微信等方式向陈大伟转账，具体情况如下： 序号 时间 转账人 收款人 金额 （单位：元） 备注 -6- 1 2017.7.20 陈大伟 3000 银行 2 2017.8.20 陈大伟 3000 银行 3 2017.9.22 陈大伟 3750 银行 4 2017.10.20 陈大伟 3750 银行 5 2017.3.12 陈大伟 5000 银行 6 2018.2.5 陈大伟 36800 银行 7 2019.5.14 陈大伟 11000 银行 8 2019.7.6 陈大伟 20300 银行 9 2018.11.17 陈大伟 4000 银行 10 2018.12.26 陈大伟 4000 银行 11 2019.1.26 陈大伟 3481 银行 12 2018.5.14 陈大伟 40000 银行 13 2018.5.14 陈大伟 20000 银行 14 2018.5.15 陈大伟 19725 银行 15 2018.6.6 陈大伟 2000 银行 16 2017.12.14 蔡颖 陈大伟 17800 银行 -7- 17 2018.12.1 陈大伟 1700 银行 18 2018.7.4 陈大伟 5000 银行 19 2018.8.1 陈大伟 5000 银行 20 2018.8.11 陈大伟 6800 银行 21 2018.8.13 陈大伟 10000 银行 22 2018.8.14 陈大伟 2600 银行 23 2018.8.14 陈大伟 3000 银行 24 2018.8.22 陈大伟 7900 银行 25 2018.8.22 陈大伟 1200 银行 26 2018.1.28 陈大伟 1100 银行 27 2018.2.8 陈大伟 11000 银行 28 2018.2.24 陈大伟 10000 银行 29 2018.3.25 陈大伟 30001 银行 30 2018.3.26 陈大伟 4000 银行 31 2018.4.17 陈大伟 31000 银行 32 2017.11.13 蔡颖 陈大伟 100 银行 -8- 33 2017.12.14 陈大伟 1800 支付宝 34 2018.2.8 陈大伟 10000 支付宝 35 2017.3.8 陈大伟 500 微信 36 2017.11.18 陈大伟 1250 微信 37 2018.2.8 陈大伟 10000 微信 38 2018.5.4 陈大伟 300 微信 39 2018.5.31 陈大伟 251 微信 40 2018.7.11 陈大伟 300 微信 41 2018.8.7 陈大伟 645 微信 42 2018.9.8 陈大伟 525 微信 43 2018.9.20 陈大伟 6000 微信 44 2018.10.2 陈大伟 450 微信 45 2018.10.12 陈大伟 2000 微信 46 2018.10.19 陈大伟 225 微信 47 2018.11.17 陈大伟 5000 微信 48 2018.11.21 蔡颖 陈大伟 225 微信 -9- 49 2018.12.1 陈大伟 1000 微信 50 2018.12.6 陈大伟 225 微信 51 2018.12.8 陈大伟 250 微信 52 2018.12.20 陈大伟 225 微信 53 2018.12.30 陈大伟 10000 微信 54 2018.12.30 陈大伟 960 微信 55 2019.2.20 陈大伟 611 微信 56 2019.1.8 陈大伟 225 微信 57 2019.1.20 陈大伟 225 微信 58 2019.1.28 陈大伟 5000 微信 59 2019.1.29 陈大伟 10000 微信 60 2019.2.3 陈大伟 225 微信 61 2019.2.4 陈大伟 450 微信 62 2019.2.4 陈大伟 161 微信 63 2019.2.20 陈大伟 611 微信 64 2020.1.7 蔡颖 陈大伟 2000 微信 -10- 65 2018.12.19 陈大伟 1100 微信 66 2018.9.30 陈大伟 10000 微信 67 2018.7.16 陈大伟 1800 微信 合计 412546元 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自认案涉《借条》是存在倒签的情形，实际签署日期为2018年12月1日，且截至2018年12月1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3万元。2018年12月2日，原告陈大伟（甲方）与被告王海学（乙方）订立了《房屋抵消借款合同》，约定：因乙方向甲方借款叁拾叁万元。在借款期满后乙方无力偿还借款本息，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乙方将其房产（以下简称乙方抵消物）以转卖的方式抵消甲方全部借款，在此条件下，特订立本合同。其中载明借款总金额为33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即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1日止，借款利息为一分五厘，每月月初打利息，抵消物名称及位置为位于北海市，抵消物价值为乙方房产经双方议定估价为58万元，其中还包括银行按揭贷款25万元，剩余银行贷款由甲方继续偿还，该房产过户给甲方后甲乙双方的借条自动失效；其中约定乙方资产总额不足抵偿其负债总额时，甲方有权停止合同并收回相应借款及利息；另对甲乙双方义务、违约责任等也均做了约定。本合同自2018年12月2日生效，原告陈大伟、被告蔡颖、王海学均在该份合同上签名并捺印。2019年12月29日，在原告陈大伟夫妻双方的同意下，被告王海学（卖方）与案外人廖作河（买方）就北海市订立房屋买卖合同，其中约定买卖 -11- 双方同意该房屋成交价为50万元，付款方式为签订本合同时支付人民币2万元作为定金，定金自动转为房款；首付款为人民币14万元，由买方在过户之前直接支付给卖方；房价余款银行按揭34万元由买方向银行申请贷款支付。诉讼过程中，陈大伟自认收到王海学转账的卖房所得定金3万元和14万多元的房款。两被告即蔡颖与王海学是夫妻关系，于2013年3月28日登记结婚。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原告陈大伟持有借款人为被告王海学出具的《借条》，且持有多次向被告蔡颖支付大部分款项合计738465元的银行转账记录和两被告的《结婚证》复印件，主张与被告王海学、蔡颖建立了33万元的借贷关系。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案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该院确认陈大伟与两被告就涉案的33万元借款所建立的借贷关系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受到法律保护。第二，鉴于双方当事人约定了涉案款项还款期限和相应利息，并通过签订《房屋抵消借款合同》约定通过转卖房屋抵销的方式未归还借款33万元，结合陈大伟确认在案涉《借条》《房屋抵消借款合同》签订后，两被告已向陈大伟支付17万多元还款的事实，故陈大伟主张两被告应向其归还借款153423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两被告抗辩称双方以《房屋抵消借款合同》的约定通过转卖房屋抵销的方式清偿了借款，但该合同约定抵偿的借款数额为33万元，且两被告仅举证证实2017年3月至2020年1月期间向陈大伟转账支付款项为412546元，但对于转卖案涉约定用以抵销借款的房产后实际向陈大伟转账的具体数额是否足以抵偿借款的事实并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该院不予采纳。第三，陈大伟主张案涉利息应以33万元作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日起算，但案涉《房屋 -12- 抵消借款合同》实际履行后，两被告向陈大伟转账支付过17万多元的款项，并自2018年12月2日至2020年1月期间均有向陈大伟转账还款的记录，对于2018年12月2日起至起诉之日期间的利息是否已经清偿，双方均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该院仅支持以两被告尚欠借款本金153423元为基数，根据《借条》《房屋抵消借款合同》所载明的月利息即1.5%的标准，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20日起至案涉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对于陈大伟主张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一、被告王海学、蔡颖应向原告陈大伟归还借款本金153423元及相应的利息（以153423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0日起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大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77元，由原告陈大伟负担1381元，被告王海学、蔡颖负担1496元。 本院二审期间，蔡颖、王海学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抵债房产未及时过户至陈大伟名下的原因归责于陈大伟自身。陈大伟已经认可该抵债房产已抵销33万元债务，双方债务抵销行为早已完成。2.证人彭某证言，拟证明涉案房屋出售给案外人的过程是由陈大伟主导的。质证后，陈大伟认为证据1的内容断章取义，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据2不予认可，该证人并未参与售房的全过程，且其陈述售房总额前后不一致，证人证言不应采信。陈大伟提交以下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2.收款收据，两份证据拟共同证明陈大伟收到王海学转账3万元定金，以及收到了王海学指示转账的14万 -13- 元房款。蔡颖、王海学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归还贷款的银行卡在陈大伟签订房屋抵销合同后由陈大伟持有，由其自己操作的。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房屋的整个销售过程是由陈大伟主导的，王海学仅是配合。 本院认证如下：对陈大伟提交的证据能证实其收款的事实，予以采信；对蔡颖、王海学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未能充分完整反映案件事实，不予采信；证人彭某所述整个售房经过的事实，能证明该行为系陈大伟主导，予以采信。 经二审查明：2019年12月29日，署名为王海学（卖方）与案外人廖作河（买方）就北海市订立房屋买卖合同系陈大伟署王海学的名字，签订该合同时王海学不在场。一审对该部分的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更正。其余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于蔡颖、王海学欠陈大伟33万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18年12月2日，陈大伟与王海学订立《房屋抵消借款合同》，双方签订该合同目的是以王海学、蔡颖所有的东峰世纪公寓18幢2808号房屋作价58万元过户给陈大伟抵销借款33万元，且剩余该房屋银行按揭贷款由陈大伟自行偿还。所谓以物抵债是指债权人与债务人约定以债务人或经第三人同意的第三人所有的财产折价归债权人所有，用以清偿债务的行为，以物抵债一般来说有三个方面的要件：一是有基础性债的关系存在；二是有用特定物清偿他种债务的合意；三是特定物清偿导致原债务的消灭。本案中，王海学、蔡颖欠陈大伟借款本金33万元的债务是确定的，其用以清偿债务的特定物即涉案房屋以及设定于该房屋的贷款也是确定的， -14- 通过房屋作价过户至陈大伟名下，使所欠33万元债务消灭，故该合同本质上是以物抵债合同。根据以物抵债合同的特性，该类合同为诺成性合同，而且用以抵债的物的价值与所欠债务数额不一定相等，只要双方协商一致。一般而言，除当事人明确约定外，当事人于债务清偿期届满后签订的以物抵债合同，并不以债权人现实地受领抵债物，或取得抵债物所有权、使用权等财产权利为合同成立或生效要件。本案中，《房屋抵消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情形，故该合同有效。合同虽约定“该房产过户给甲方后甲乙双方的借条自动失效”，但合同签订后，王海学将房屋交由陈大伟占有使用，并由陈大伟归还剩余银行贷款，双方已实际履行合同，只是因陈大伟未能一次性归还剩余的银行贷款，无法解押以完成过户至陈大伟名下的手续。随后，陈大伟将房屋以50万元的价格出售并在王海学的配合下过户给案外人廖作河，行使了房屋处分权。陈大伟在签订合同时与王海学约定将房屋作价58万元，其中包括银行贷款25万元，但双方对房屋价值未找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对剩余的银行贷款亦未去具体查询，只根据蔡颖、王海学所述已还三年房贷约剩25万元未还而定，陈大伟自愿按照约定的数额签订合同，抵债房屋市场价格高低的风险已经转移给陈大伟，亏损或获利的法律后果均由陈大伟承担和享受。根据该条约定，房屋虽未过户给陈大伟，但无法过户的原因是由于陈大伟本人原因，不能归责于蔡颖、王海学，在签订合同后，房屋已实际在陈大伟的管控下，抵债行为已经实际完成。关于“乙方资产总额不足抵偿其负债总额时，甲方有权停止合同并收回相应借款及利息”的约定，因为双方均未查询剩余的银行贷款，在房屋交由陈大伟管理后，房屋的出售也全权由陈大伟负责，王海学仅是负责协助，陈大伟既然愿意按照双方约定的金额签订以房抵债协议，陈大伟 -15- 应自行承担相应的风险。由于双方约定抵销借款本金33万元是确定的，陈大伟在签订以房抵债协议、双方的抵销行为已完成后，仍以未足额抵销借款为由要求蔡颖、王海学返还剩余借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解押剩余的银行贷款与双方合同约定的数额的差额部分，因与本案民间借贷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陈大伟可与蔡颖、王海学协商或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上诉人蔡颖、王海学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认定蔡颖、王海学未足额归还借款不当，导致判决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2020）桂0503民初59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陈大伟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8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54元，均由上诉人陈大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文全 -16- 审判员何能媛 审判员廖红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李金芝 书记员龚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