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14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男，1995年7月22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智刚，男，1996年6月18日出生，回族，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 原审第三人：四川鱼爪新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提督街********。 法定代表人：黄波，职务不详。 上诉人陈明因与被上诉人崔智刚、原审第三人四川鱼爪新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鱼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11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院于2021年3月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崔智刚及原审第三人鱼爪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本案诉讼费用由崔智刚承担。事实和理由：1.崔智刚提交的其与宁夏天穹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视频短片协议制作书》所产生的制作费12,500元的《收据》，不能证明系其为上传抖音产生的实际支出和损失，视频短片与该抖音账号没有直接关联。制作视频短片的成果是刻在一张光盘上的，这张光盘一直由崔智刚控制和保管，崔智刚至今都在享有制作成果，不存在任何损失。崔智刚提交的《收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12,500元制作费不属实，且该笔费用与《视频短片制作协议》不符，与崔智刚自己制作及委托第三方制作的费用也不相符；2.一审判决认定陈明承担崔智刚的律师费和差旅费无依据。聘请律师与提起诉讼并无必然因果关系。律师费已经包含了律师的差旅费，不应重复计算。 被上诉人崔智刚、原审第三人鱼爪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及陈述意见。 崔智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崔智刚与陈明签订的《抖音号转让合同》；2.陈明向崔智刚双倍返还转款价款2400元并支付违约金360元；3.陈明向崔智刚赔偿损失17,500元（溢价损失5000元，短片制作费12,500元）；4.陈明向崔智刚支付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13,000元（律师费10,000元，差旅费3,000元）；5.本案诉讼费等由陈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4日，崔智刚（乙方）与陈明（甲方）及居间方鱼爪公司（丙方）签订《抖音号转让合同》，合同约定：丙方设有鱼爪新媒交易平台，提供抖音号转让居间服务工作；甲方向乙方转让其名下的抖音号“上帝养的猪丶”，抖音ID：7xx6，转让价款1200元；居间费120元，由甲乙双方向丙方支付；甲方委托丙方代为收取乙方支付的抖音号转让价款，丙方收取后视为甲方已收取相应的抖音号转让价款；甲方在抖音号转让后，除经过乙方同意或者在乙方提出要求的情形外，不得擅自以任何方式向抖音号官方申请找回抖音号，否则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单方解除合同的，甲方应双倍返还乙方已付的转让价款，且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任何一方违约的，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按照抖音号转让价款的30%支付违约金，如因违约给一方造成损失，违约金金额不足以弥补实际损失的，违约方应按照实际损失予以赔偿，且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的诉讼费、律师费、调查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 同日，崔智刚向鱼爪公司支付转让价款1200元，并在崔智刚确认其与陈明对账号交接完成可以放款后，将转让款扣除居间费后支付给陈明。 2019年6月10日，崔智刚与宁夏天穹传媒有限公司签订《视频短片制作协议书》，崔智刚委托宁夏天穹传媒有限公司制作剪辑抖音账号商业转述者崔子格所需内容短片，费用共计25,000元。宁夏天穹传媒有限公司于同日向崔智刚出具收到制作费12,500元的收据。 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向北京微播视界科技有限公司去函调查案涉账号找回情况，北京微播视界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10月9日回函，内容为：抖音用户（抖音号：7xx6，昵称“上帝养的猪丶”），曾于2020年3月1日通过实名认证的方式找回该抖音号。 一审法院认为，崔智刚与陈明、鱼爪公司签订的《抖音号转让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陈明将案涉抖音账号转让给崔智刚使用后，应保证崔智刚对账号的持续使用权，陈明于2020年3月1日通过实名认证方式找回抖音账号，陈明的该行为已构成违约，且导致崔智刚使用抖音账号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崔智刚有权解除《抖音号转让合同》并要求陈明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崔智刚主张的各项损失。《抖音号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单方解除合同的，甲方应双倍返还乙方已付的转让价款，且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根据该条款约定内容，适用双倍返还价款的情形为陈明单方解除合同，而本案中陈明将账号取回的违约行为并不等同于其单方解除合同，故崔智刚要求双倍返还价款的诉讼请求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崔智刚要求支付违约金360元，符合合同关于“任何一方违约的，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按照抖音号转让价款的30%支付违约金”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崔智刚主张的制作费用12,500元是其为上传抖音账号而产生的支出，也是实际产生的损失，故对崔智刚主张的该12,500元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崔智刚主张的溢价损失5000元，其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该损失是其实际可以获得的利益，提供鱼爪交易平台上的相似粉丝量的抖音账号售价并不具有普遍性及可参考性，也不是实际成交价，故对其主张的溢价损失5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合同约定了违约金金额不足以弥补实际损失的，违约方应按照实际损失予以赔偿，包括律师费、调查费、差旅费等，崔智刚为本案诉讼产生了律师费10,000元，但根据本案的诉讼标的，按照《宁夏回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该律师费金额已超过规定的最高标准，故一审法院参照该标准，支持律师费为5000元。对于差旅费损失，崔智刚提供金额总计1233元的机票发票等证据证明该笔费用确实已经发生，一审法院对于崔智刚主张的差旅费损失予以部分支持。 综上，对崔智刚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一、崔智刚、陈明与鱼爪公司签订的《抖音号转让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陈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崔智刚返还转让价款1200元以及违约金360元；三、陈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崔智刚支付制作费损失12,500元、律师费5000元及差旅费1233元，以上共计20,293元；四、驳回崔智刚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陈明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6元，由崔智刚承担123元，陈明承担193元。 本案二审期间，陈明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陈明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抖音号7xx6已经注销。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 陈明一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二审未提交证据，其在二审中陈述认可案涉《抖音号转让合同》，并陈述对崔智刚提出的赔偿其视频制作费用12,500元有异议，其余可以按照合同赔偿，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陈明是否应当赔偿崔智刚视频制作费12,500元。关于该项费用，崔智刚一审中提交了其与宁夏天穹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该公司出具的收据，能够证据视频制作费用已经实际发生，且该项费用是崔智刚为上传抖音账号发生的支出，由于陈明通过实名认证方式找回案涉账号，崔智刚无法使用案涉抖音账号，故该项损失应当由陈明负担。因案涉《抖音号转让合同》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的诉讼费、律师费、调查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故一审判决陈明承担律师费及差旅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陈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8元，由上诉人陈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唐欣欣 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刘建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