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3民终2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莆田市凤凰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霞林街道荔园东路5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738022468N。 法定代表人：王荔榕，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协，福建百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娴，福建百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唐秀莺，女，195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建格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莆田市凤凰百货有限公司（下称凤凰百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秀莺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20）0302民初2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本院于2021年2月1日庭询上诉人凤凰百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娴、被上诉人唐秀莺的委托代理人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凤凰百货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判决撤销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2民初2989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唐秀莺本诉的诉讼请求；支持凤凰百货公司一审提出的反诉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本诉部分。（一）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2月19日，唐秀莺在莆田市凤凰百货有限公司南门店购物期间摔倒受伤”缺乏事实根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唐秀莺主张其在上诉人南门店购物时因水产区域地面湿滑而摔倒受伤，但被上诉人唐秀莺没有提供事故当日的购物发票、监控录像、照片等证据，无法还原当日的真实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提供上诉人违反安全保障义务导致其受伤的举证责任在于被上诉人唐秀莺，其未能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在被上诉人唐秀莺未能提供其因水产区域地面湿滑而摔倒受伤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微信聊天记录和垫付医疗费的行为就推定被上诉人唐秀莺是在上诉人南门店摔倒受伤显然是错误的。通过林晓东（被上诉人唐秀莺之子）与汤某（上诉人南门店店长助理）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两人从未提及事故的由来、发生的过程等，作为受伤人员的家属也从未对上诉人提出过任何赔偿的要求，甚至对话的语气也是平和随性，没有攻击性的，可以推定出被上诉人唐秀莺不是因南门店水产区域地面湿滑而摔倒受伤的，被上诉人儿子林晓东的反应也是符合常理的。而上诉人多次代垫医疗费只是见义勇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唐秀莺在南门店因水产区域地面湿滑而摔倒受伤是错误的。（二）相关赔偿项目及适用标准不合理。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明确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因此，残疾赔偿金已经涵盖了精神损害抚慰金，被上诉人再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重复诉求应当不予支持。2.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一审中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应当不予支持。二、关于反诉部分。通过林晓东（被上诉人唐秀莺之子）与汤某（上诉人南门店店长助理）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上诉人关心爱护老人，多次积极询问老人病情，先后为被上诉人唐秀莺垫付了医药费37485元。因此，上诉人的行为属于见义勇为，被上诉人唐秀莺作为受益人，应当返还上诉人代垫的款项37485元。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明显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错误判决并依法改判。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唐秀莺辩称，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被上诉人并非在上诉人处摔倒，是错误的。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录音等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是在上诉人处摔倒，由于上诉人未履行安全保障义务，且因上诉人拒不配合提供事发当天的监控录像，故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无法向法院提供，但根据其他相关证据可以证实本案事故是在上诉人处发生的。二、对相关赔偿项目与标准与一审审理意见一致。三、关于反诉部分，上诉人一直诉称其垫付医疗费是属于所谓的见义勇为，明显不符合常理，如本次事故是见义勇为，也是其个人行为，也不是公司合意的行为，且根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均可以看出本案系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摔倒后而向被上诉人垫付其医疗费，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其相应的责任，有法可依，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唐秀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莆田市凤凰百货有限公司赔偿唐秀莺各项经济损失294297.68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由莆田市凤凰百货有限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19日，唐秀莺在莆田市凤凰百货有限公司南门店购物期间摔倒受伤。随后，其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ｏｏ医院住院治疗，于同年3月11日出院，共住院21天，花费医疗费32149.08元（包括当天，出院后的门诊费用739.05元）。出院诊断为：1.右股骨粗隆间骨折；2.右桡骨远端骨折；3.绝经后重度骨质疏松；4.低钠血症；5.低氯血症；6.贫血；7.左上肺叶结节：肺癌可能性大；8.糖耐量异常；9.右侧胫后静脉血栓形成。出院医嘱：1．适当行患肢功能锻炼（动作要领讲明后表示理解并同意），以防关节僵硬及深静脉血栓形成；2.术后定期复诊并复查Ｘ线（术后45天、90天等），在未确定骨折愈合之前，右上肢继续支具外固定架保护，患肢避免过激活动，以免内固定物松动、骨折端移位；骨折愈合后必要时可再入院取出内固定物；3.相关专科继续治疗；4.如有不适，门诊随访。2020年2月19日起至同年3月24日止，林晓东（唐秀莺之子）与汤某（莆田市凤凰百货有限公司南门店店长助理）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汤某分别于2020年2月19日、2月21日各转账给林晓东5000元。汤某于2月21日发送微信内容“你爸刚才打电话说要再交5000下午交可以吗？我们领导说下午去交一万块。”次日发送微信内容“昨天交钱的单子有空麻烦拍照一下，谢谢。我们领导要看。”并多次询问唐秀莺的病情。在唐秀莺住院期间，莆田市凤凰百货有限公司分别于2020年2月19日、2月22日和2月25日前后五次为唐秀莺预交医疗费共计37485元。同年6月10日，福建恒信司法鉴定所根据唐秀莺的委托作出【2020】临鉴字第1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唐秀莺右腕关节功能障碍，其伤残等级为九级；2.被鉴定人唐秀莺右髋关节功能障碍，其伤残等级为十级；3.被鉴定人唐秀莺多发损伤，其误工期为270日、护理期为180日；4.被鉴定人唐秀莺骨折内固定术后，其后续诊疗费用约需人民币12000元（壹万贰仟元整）。唐秀莺为此花费鉴定费用2600元。后双方因赔偿事宜无法达成一致，唐秀莺即诉至一审法院。庭审时，莆田市凤凰百货有限公司承认汤某系其公司南门店的店长助理，并认可其与林晓东（唐秀莺之子）之间微信聊天内容的真实性。本案诉讼期间，莆田市凤凰百货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5日申请对唐秀莺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及唐秀莺自身多种疾病和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对此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闽中司鉴【2020】临鉴字第683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唐秀莺急性外伤，致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右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经股骨手术治疗，遗留右腕关节及股骨粗隆间骨质畸形伴相应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已构成人体损伤2处十级残疾。2.依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ＧＡ／Ｔ1193-2014）之规定，综合评定被鉴定人唐秀莺的损伤误工期为270日，护理期为180日。3.被鉴定人唐秀莺自身多种疾病和本案损害后果（伤残）之间，无明确的因果关系。莆田市凤凰百货有限公司预先支付了鉴定费用355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莆田市凤凰百货有限公司作为超市的经营管理人，对前来购物的消费者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其应采取相应的措施以保障消费者在购物时的人身安全。唐秀莺主张其在莆田市凤凰百货有限公司南门店购物时因水产区域地面湿滑而摔倒受伤，但莆田市凤凰百货有限公司予以否认并辩解其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为唐秀莺垫付医疗费37485元是出于见义勇为。虽然唐秀莺无法提供事故当日的监控录像，然通过林晓东（唐秀莺之子）与汤某（莆田市凤凰百货有限公司南门店店长助理）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结合莆田市凤凰百货有限公司多次垫付医疗费的行为，根据唐秀莺的医院诊疗记录和生活常理，可推定唐秀莺的确是在莆田市凤凰百货有限公司处摔倒受伤。莆田市凤凰百货有限公司还辩称唐秀莺滑倒是其自身身体疾病所致，唐秀莺患有绝经后重度骨质疏松等多种疾病特别是重度骨质疏松是造成其受伤的根本原因。经司法鉴定，唐秀莺自身多种疾病和本案损害后果（伤残）之间，无明确的因果关系，故莆田市凤凰百货有限公司的上述辩解缺乏依据，不予采纳。且莆田市凤凰百货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区域放置了警示标志，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莆田市凤凰百货有限公司应对唐秀莺因本次事故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唐秀莺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公共场所活动时未对自己的人身安全尽到合理范围内的注意义务而摔倒受伤，应对自己的人身损害承担30%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结合唐秀莺的诉讼请求，莆田市凤凰百货有限公司认为不合理的部分，参照相关的赔偿计算标准，一审法院核定损失如下：唐秀莺主张医疗费32149.08元（包括当天，出院后的门诊费用739.05元），莆田市凤凰百货有限公司辩称该医疗费应扣除医保报销的部分。但莆田市凤凰百货有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唐秀莺的医疗费费用部分已经医保报销，即使本案的医疗费用中部分已由医疗保险统筹基金支付，此乃唐秀莺与医疗保险管理中心之间的关系，与本案纠纷无关，莆田市凤凰百货有限公司仍应承担该部分的医疗费用；唐秀莺虽未能提供营养费的票据，但考虑到其伤情确需营养，故酌情认定营养费3200元；因唐秀莺住院21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050元（21天×50元／天）；唐秀莺主张交通费420元（20元／天×21天），虽未提供相应的票据，但因有实际发生且要求的金额也较合理，故予以支持；经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鉴定，唐秀莺的损伤误工期为270日，护理期为180日，其护理费应为30468.6元（169.27元／天×180天），唐秀莺要求超出的部分，一审法不予支持；虽然事故发生时，唐秀莺已经年满60周岁，但根据本辖区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其误工费为45702.9元。因唐秀莺的损伤已构成人体损伤2处十级残疾，其伤残赔偿金应为85811.22元{45620元／年×（10%＋1%）×【20年-（62.9年-60年）】}。根据司法实践，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唐秀莺提供了出院后的后续门诊票据，予以支持，若其病情需要进一步治疗，今后唐秀莺可根据实际情况另行主张，故其要求后续治疗费120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唐秀莺支付了鉴定费2600元，莆田市凤凰百货有限公司垫付鉴定费3550元。综上，上述各项损失共计212951.8元。莆田市凤凰百货有限公司主张其出于见义勇为，为唐秀莺垫付了医疗费37485元，该费用唐秀莺应予以返还，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但该费用可在莆田市凤凰百货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中扣除。由于莆田市凤凰百货有限公司承担本案70%的赔偿责任，故其还应支付给唐秀莺108031.26元。莆田市凤凰百货有限公司其他不合理的辩解，一审法院也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莆田市凤凰百货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唐秀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8031.26元；二、驳回唐秀莺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莆田市凤凰百货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821.4元，减半收取计910.7元，由唐秀莺负担576.4元，莆田市凤凰百货有限公司负担334.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68.57元（已减半），由莆田市凤凰百货有限公司负担。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凤凰百货公司对一审认定的“2020年2月19日，唐秀莺在莆田市凤凰百货有限公司南门店购物期间摔倒受伤”有异议，唐秀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凤凰百货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唐秀莺在二审期间提供微信支付凭证截图两张（打印在同一张）及申请证人汤某（系凤凰百货公司员工），欲证明唐秀莺于2020年2月19日在凤凰百货公司南门店购物期间摔倒的事实。凤凰百货公司对微信支付凭证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从支付凭证不能看出是由唐秀莺在凤凰百货公司处消费，该支付凭证是由唐秀莺的儿子支付的，且无法看出消费的门店为南门店。另外对唐秀莺的儿子林晓东与凤凰百货公司的员工的通话录音，没有经过汤某的同意录的，是不具备合法性，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因此，无法证实唐秀莺在2020年2月19日在上诉人南门店摔倒的事实。本院认为，由于凤凰百货公司对该微信支付凭证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予以采信。凤凰百货公司的员工汤某的证言，结合相关的证据，予以采信，证实唐秀莺于2020年2月19日在凤凰百货公司南门店水产区摔倒，为此，凤凰百货公司垫付医疗费3万多元。 经本院审查认为，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一、唐秀莺是否在凤凰百货公司南门店购物期间摔伤？二、关于一审认定残疾赔偿金是否涵盖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三、关于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的赔偿数额问题？四、关于凤凰百货公司垫付医药费37485元，是否返还的问题。对此，本院予以查明、分析并认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本院认为，唐秀莺提供当日微信支付凭证截图、唐秀莺的儿子林晓东与凤凰百货公司的员工汤某谈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汤某的证言和凤凰百货公司垫付医疗费的行为，形成证据链条，证实唐秀莺是在上诉人购物时摔倒。凤凰百货公司诉称，唐秀莺不是在凤凰百货公司南门店购物期间摔倒受伤，缺乏事实根据，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明确规定了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又在第二十二条规定了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从而在立法上明确区分了人身损害赔偿中的物质性损害赔偿和精神性损害赔偿。而从二者所具有的实质区别来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的残疾赔偿金等赔偿范围不能涵盖第二十二条规定的精神损害赔偿。从精神损害赔偿定义可知，精神损害赔偿针对的仅是行为人的行为给被侵害人造成的心理和肉体上的无形痛苦。这种痛苦往往隐藏于被害人自身，具有个体差异性，很难完全外在表现，更无法用金钱衡量。而人身损害的物质损失是有形的，往往可以将损失通过一定的计算方式加以计算。因此，一审认定残疾赔偿金85811.22元，不能涵盖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故凤凰百货公司关于该节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唐秀莺在凤凰百货公司南门店购物期间摔倒受伤，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00医院住院治疗21天，花去医疗费32149.08元。交通费、营养费是必须需要支付的，根据本地审判实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420元、营养费3200元，并无不当。唐秀莺于1957年3月15日出生，虽已达到退休年龄，但其仍具有劳动能力，所以一审法院根据唐秀莺的主张，认定误工费45702.9元，是正确的。故凤凰百货公司关于该节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唐秀莺在凤凰百货公司南门店购物期间摔伤，凤凰百货公司因未尽安全保障义务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为此垫付其医疗费37485元。故凤凰百货公司主张返还医疗费37485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凤凰百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8.73元，由莆田市凤凰百货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完育 审判员  李玉坤 审判员  朱明梅 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  谢正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