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4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瑞和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2。法定代表人：陈锡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其峰，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妍，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显炜，男，1976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2××××××××××××19。上诉人江门市瑞和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易显炜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5民初6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瑞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瑞和公司无需向易显炜支付工资150926.06元；3.改判瑞和公司向易显炜支付经济补偿金54632元及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另一倍工资75119元；4.判令由易显炜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年薪协议》为易显炜与陈锡才恶意串通所签，不应得到法律保护。1.瑞和公司没有在《年薪协议》上盖章，也一直不知悉《年薪协议》的存在。实际上，直至瑞和公司作出停产决定后，易显炜为恶意谋取更多的经济利益，才与陈锡才串通签订该《年薪协议》。该《年薪协议》中陈锡才并未签有落款日期，而一审法院对该《年薪协议》的签订日期并未予以查清，便单方面采信易显炜的观点，并作出对瑞和公司明显不公的判决;2.瑞和公司在仲裁阶段已提出对《年薪协议》中“陈锡才”的签名的形成时段提出鉴定，而经摇珠确定的广东众合司法鉴定所是有文书鉴定的资质并同意受理，瑞和公司也应该鉴定机构的要求提供相应的检材。因仲裁委却单方面要求瑞和公司提供的检材必须与《年薪协议》上的签名属于同一种墨水，后以瑞和公司无法提供相应检材为由驳回瑞和公司的鉴定申请。仲裁委提出偏离鉴定机构的额外要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借此驳回瑞和公司要求鉴定的请求，严重违反了程序上的规定，也损害了瑞和公司的合法权益;3.因瑞和公司一直不知悉《年薪协议》的存在也从来没实际履行，如对《年薪协议》中签名的形成时段进行鉴定后得出签名是倒签的事实，便能充分证明易显炜与陈锡才是有恶意串通的行为。一审法院没有充分保障瑞和公司提出鉴定的合法权利，导致本案的待证事实未能查清，严重损害了瑞和公司的合法权益;4.易显炜提供两笔流水欲证实瑞和公司曾向其发放沉淀年薪，但该两笔款项的金额与《年薪协议》中约定的金额、支付时间点不一致。因该两笔款项是由陈某嫦、陈锡才的私人账户所支付的，该两笔款项是何种性质，瑞和公司是无法举证证实的。瑞和公司所聘请的工人达200多人，所有的工资待遇均从公户发放，易显炜主张该两笔款项是瑞和公司私下向其支付沉淀年薪，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也不符合常理。虽然陈锡才是瑞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嫦曾是瑞和公司的出纳，也不能仅此就得出瑞和公司有充足的能力可对该两笔款项的性质进行举证的事实。二、瑞和公司一直均按双方协商一致的标准向易显炜发放工资待遇，不存在拖欠工资待遇的情况。1.根据瑞和公司所提供的《职务及薪资说明书》及《工资明细表》可以证实瑞和公司一直以来均没有拖欠易显炜的工资，且自2017年12月将工资上涨1000元后均按双方约定的标准发放工资待遇，不存在拖欠工资待遇的情况；2.虽然《职务及薪资说明书》及《工资明细表》等证据是瑞和公司单方制作的，而易显炜在该证据上没有书面确认，但是结合易显炜每月所收的工资，足以证实该证据的真实性。瑞和公司在庭审过程中也解释了易显炜工资待遇的构成，易显炜实收工资与瑞和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是相互对应的，该证据可形成有效的证据链。因此，该证据是瑞和公司所提供的，即使没有加盖瑞和公司的公章，瑞和公司对此也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简单以该证据系瑞和公司单方制作而易显炜予以否认为由不予采纳，导致所认定的事实严重偏离客观事实，也严重损害了瑞和公司的合法权益；3.虽然瑞和公司自2019年2月起同时将易显炜及蒋某敏提拔为副总经理，但由瑞和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两人的工资待遇并未发生实质变化，瑞和公司也未曾向易显炜许诺过所谓的年薪。如《年薪协议》是瑞和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那么瑞和公司一直没按该协议的约定每月足额发放工资待遇，易显炜也从未向瑞和公司进行追讨，明显不符合常理。三、《人事任命书》与《年薪协议》的内容存在明显的冲突。瑞和公司提供《人事任命书》为证据，证实瑞和公司于2019年2月份才任命易显炜为副总经理，易显炜在庭审中对此也予以认可。这与《年薪协议》中确认的易显炜于2016年确定为副总经理的内容存在明显冲突，一审法院采纳瑞和公司提供的《人事任命书》，但同时又认可易显炜提供的《年薪协议》，严重损害了瑞和公司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易显炜辩称，1.请求驳回瑞和公司的上诉及所有请求；2.判令由瑞和公司承担本案审理(包含一审、二审)所产生的所有相关费用；3.判定瑞和公司一审起诉已超出时效期；4.判令瑞和公司向易显炜支付迟延履行由新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责令限期(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的劳动报酬、经济补偿的赔偿金；因瑞和公司逾期不支付，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标准(相关法律标准为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向易显炜加付赔偿金467457.84元(仲裁裁决的易显炜所有权益金额总计：467925.77元×99.9%=467457.84元)。事实理由：一、易显炜在一审期间提出瑞和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8月19日瑞和公司和易显炜收到仲裁裁决书，8月19日到9月2日期间如双方当事人都未向法院提出起诉，《仲裁裁决书》法律生效。经网络查询，此案在9月16日才立案，10月16日一审第一次庭审中瑞和公司代理人称其是9月3日到会城法庭现场提交起诉材料的，后来法庭要求补充材料，9月7日补充材料完毕，庭审中瑞和公司代理人未提供法院书面“补正材料告知书”，在10月29日一审第二次开庭时易显炜才看到法院落款日期9月14日的“补正材料告知书”。按法律要求提交起诉材料，法院7日内确定是否立案，瑞和公司代理人的当庭反馈的内容与法院“补正材料告知书”落款时间以及立案时间明显冲突且不符合法律要求。依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粤高法（2012）284号文】的规定，一审没有认定易显炜对起诉时效的抗辩，判决有瑕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的规定，法庭在审理过程中对起诉时效问题未作为“焦点问题”进行详细审理，瑞和公司在庭审过程也未对此质疑进行充分的辩论，而在一审判决书中直接认定起诉有效，请二审再次对瑞和公司一审的起诉时效及法院立案过程的法律偏差进行审理，给予合法解释。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六条规定，法律定义上并没有对合同或协议的签订成立必须得盖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三条的规定，陈锡才先生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公司从事民事、经营活动，且陈锡才先生拥有公司49%股份，易显炜所提出的相关经济权益，陈锡才也需负担近一半相关责任，不存在恶意谋取经济利益。三、瑞和公司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来佐证仲裁委额外要求事件有过发生，仅是一面之词，而且经过摇珠产生的两家司法鉴定机构都书面答复目前没有科学方法精准鉴定确认文件签名形成时间。四、“恶意串通”的认定需要提供严格意义上的证据佐证，不能是臆想判定。《年薪协议》是在双方具备完全民事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的条件下签署。退而言之，此《年薪协议》就算是被某鉴定机构违法鉴定为“倒签日期”，也不能就此断定“恶意串通”的行为。而且法理上，倒签的合同只要是真实意思表示并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五、一审过程中法庭传唤公司出纳陈某嫦出庭作证，庭审中瑞和公司也向证人多次发问、对质。法庭对证人的证言证词进行了认定，但瑞和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进行反驳，按“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瑞和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责任。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零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不采信《职务及薪资说明书》及《工资明细表》合法。七、任命书与薪资之间没有直接的关系，调职与调薪没有必然性，都是内部管理的需要；文件内容上的书面冲突的问题，一审过程易显炜已就此进行陈述解释，所提供的相关证据形成强力的证据链，并得到一审法庭的认可。瑞和公司在一审、二审未提供新的证据的情况下，进行法律诉讼，实为滥用诉讼权的恶意诉讼，主要为了拖延支付义务或造成易显炜获得权益困难，损害易显炜合法权益。瑞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瑞和公司向易显炜支付经济补偿金54632元；2.瑞和公司向易显炜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另一倍工资75119元；3.易显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判决：一、江门市瑞和铸造有限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给付易显炜工资150926.06元、经济补偿金133333.36元、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另一倍工资183333.37元，合计467592.79元；二、驳回江门市瑞和铸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江门市瑞和铸造有限公司负担。财产保全申请费3638.91元，由江门市瑞和铸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瑞和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年薪协议》是否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2.瑞和公司是否拖欠易显炜工资150926.06元；3.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及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另一倍工资的金额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对瑞和公司上诉主张《年薪协议》是易显炜与陈锡才恶意串通倒签，具体分析如下：1.瑞和公司提出对涉案《年薪协议》的签订时间有异议。在仲裁阶段，江门市新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瑞和公司的申请，经摇珠委托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鉴定，但该所不予受理；其后，江门市新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再委托广东众合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回复称可对签名的时段进行鉴定，但需提供对比检材，但瑞和公司未能提供对比检材，故该所认为不具备鉴定条件而退回材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对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规定，瑞和公司未能提供对比检材进行鉴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陈锡才作为瑞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有权代表公司与易显炜进行签订协议；3.根据证人瑞和公司的出纳人员陈某嫦的证言陈述其根据陈锡才的吩咐通过其账户转账15万元给易显炜，其转账的资金为瑞和公司的资金。瑞和公司提供的《建议书》显示，陈锡才建议易显炜2019年且以后的工资年薪为20万。结合易显炜提供的银行流水账单，上述证据均能与《年薪协议》相互印证，各证据之间能形成有效的证据链，故本院对《年薪协议》予以认可。《年薪协议》约定的期限为2016年1月至2019年12月，其后双方并未对易显炜的工资进行约定，故一审法院按照《年薪协议》确定易显炜此后的工资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瑞和公司虽然主张《年薪协议》是易显炜与陈锡才恶意串通签订，但其并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瑞和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对瑞和公司上诉主张一直按双方协商一致的工资标准发放给易显炜，不存在工资拖欠的情况，具体分析如下：1.根据《年薪协议》第二点的约定，易显炜年薪额度不低于20万元；年薪基本构成：月工资（12个月/年）+沉淀年薪；沉淀年薪=年薪总额×50%；沉淀年薪每年兑现一次，兑现时间为每年年底（12月31日前）。而易显炜主张按照年薪20万元计算并无超出上述约定，故以此作为标准计算。经核算可得，易显炜沉淀年薪为10万元（20万×50%），2019年月工资总额为10万元（20万元-10万元），扣除瑞和公司已支付的工资及易显炜个人缴纳部分的社会保险费合共87606.43元后，瑞和公司仍需向易显炜支付2019年月工资差额12393.57元；2.根据《年薪协议》的约定，瑞和公司应向易显炜支付沉淀年薪10万元；3.因双方均确认易显炜2020年4月月工资为6940元，故本院确认瑞和公司已向易显炜支付上述工资款项。扣除瑞和公司已支付的工资及易显炜个人缴纳部分的社会保险费合共28134.18元，瑞和公司仍需向易显炜支付2020年1月至4月的工资差额38532.49元（20万元÷12个月×4个月-28134.18元）。综上，瑞和公司应向易显炜支付工资差额合共150926.06元（12393.57元+100000元+38532.49元）。虽然瑞和公司主张其提供的《职务及薪资说明书》及《工资明细表》等证据可以证明易显炜的工资待遇情况，但上述证据是瑞和公司单方制作，且易显炜不予确认，瑞和公司未能提供其他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因此，瑞和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1.经济补偿金数额的认定。易显炜于2012年9月3日入职瑞和公司，双方于2020年4月24日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的规定，瑞和公司应向易显炜支付经济补偿。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易显炜在瑞和公司工作的年限为7年7个月，劳动关系解除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即2019年5月至2020年4月期间的平均工资数额为16666.67元/月（200000元÷12个月），故瑞和公司应支付给易显炜经济补偿金为133333.36元（16666.67元/月×8个月）；2.对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另一倍工资的数额认定。瑞和公司与易显炜共签订了两份固定期限的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分别为2012年9月3日起至2015年9月2日止和2015年9月3日起至2018年9月2日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的规定，瑞和公司应于2018年9月3日与易显炜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规定，瑞和公司在上述两份劳动合同期限届满一个月之后仍没有与易显炜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瑞和公司应当于2018年10月3日起向易显炜每月支付二倍工资，计算11个月，即瑞和公司应向易显炜支付2018年10月3日至2019年9月2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另一倍工资183333.37元（200000元÷12个月×11个月）。瑞和公司上诉主张其《人事任命书》证实易显炜于2019年2月份才任命为副总经理，但该证据并未能显示易显炜的工资待遇情况，不足以证明《年薪协议》是不真实的，且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易显炜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瑞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江门市瑞和铸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冒庭媛审 判 员 李 翔审 判 员 陈雪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梁淑珍书 记 员 陈健欢王志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