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82民初2423号 原告：浙江龙业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大桥镇中环南路路南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777248849A。 法定代表人：冯建龙，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华、杨淑婷，浙江匠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经济开发区建业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27969795591。 法定代表人：严玉火，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松龄，江西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季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庄行镇庄北路410号12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20MA1HLGMJ86。 法定代表人：陈一飞，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查宇东、陈佳斌，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龙业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业公司）与被告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马公司）、上海季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季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案件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17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龙马公司于2020年7月18日就本案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2020）浙0482民初2423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龙马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龙马公司不服，就该裁定提起上诉。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7日作出（2020）浙04民辖终2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于2020年10月26日及2021年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龙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华、杨淑婷，龙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松龄，季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查宇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龙马公司、季贯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5524135.6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应付未付货款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6月15日为2156152.92元）；2.龙马公司、季贯公司承担龙业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30万元、保险费用16335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龙马公司、季贯公司承担。诉讼中，龙业公司将诉讼请求第1项中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起算时间调整为自2020年2月1日起计算。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25日，龙业公司与龙马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以下简称：购销合同），约定龙业公司向龙马公司承建的平湖箱包城二期项目整体工程供应商品混凝土，合同对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管辖法院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龙业公司按约向龙马公司供应混凝土。2019年1月，工程主体结构封顶，龙马公司应付货款为8505261.70元，但其分文未付构成逾期付款。截至2020年1月底，龙业公司总计向龙马公司供砼39940.50立方米，金额为22324135.65元。但龙马公司仅支付680万元，尚欠货款15524135.65元，经龙业公司多次催告，龙马公司依旧未及时支付。季贯公司系平湖箱包城二期项目实际施工人，龙业公司与龙马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项下所供混凝土，实际被季贯公司用于平湖箱包城二期项目的施工，故季贯公司对货款15524135.6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负有共同支付义务。 龙马公司辩称：1.案涉工程平湖箱包城二期项目系陈忠挂靠龙马公司承建，陈忠系承建人，独立承担案涉工程的一切责任，申请追加陈忠作为本案被告。2.案涉购销合同未经双方结算，龙业公司主张货款、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产生的各项损失均无事实依据。 季贯公司辩称：1.本案所涉工程全部主体结构尚未完成，根据龙业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约定，总的付款条件还未具备；根据购销合同约定，单价应下浮结算，龙业公司提供的汇总表没有体现是否进行下浮，该表不具有法律效应；购销合同约定的委派收货人员是陈一飞，应该由陈一飞汇总；此外，购销合同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过高。2.案涉工程平湖箱包城二期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系季贯公司，但季贯公司不是本案龙业公司合同的相对方，故季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由法院认定。综上，请求驳回龙业公司对季贯公司的诉请。 为证明其主张，龙业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 1.购销合同1份，证明2018年5月25日龙业公司与龙马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龙业公司向龙马公司承建的平湖箱包城二期项目整体工程供应商品混凝土，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了约定。 2.发货单8份，证明从施工部位可以体现，2019年1月4日案涉工程主体结构封顶。 3.商砼汇总表2份、签收单2份，证明至2019年1月31日龙马公司应付货款为8505261.70元，至2020年1月底龙业公司总计向龙马公司供砼39940.50立方米，总计金额为22324135.65元。截止至2019年11月，应付金额为17032765.35元；2019年12月的应付金额为2780255.20元，2020年1月1日至15日的应付金额为2511115.10元，总计应付金额为22324135.65元。汇总表上加盖了龙马公司平湖箱包城二期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签字的张新兵是季贯公司的工作人员。 4.收款汇总表1份、银行回单7份，证明至2019年4月31日龙马公司分文未付构成付款逾期；至2020年1月底龙马公司仅支付龙业公司680万元，尚欠15524135.65元。 5.工商登记注册信息、法人授权委托书、开庭公告各1份、发票3份，证明陈一飞系季贯公司法定代表人，案涉购销合同约定陈一飞为龙马公司的委托人；实际交易过程中均由陈一飞及季贯公司的人员对混凝土进行签收，对混凝土数量、价格进行确认和结算。 6.委托代理合同1份、发票3份，证明龙业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代理费30万元。 7.保险单及发票各1份，证明龙业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保险费16335元。 8.催款函及邮寄凭证各1份，证明2020年4月6日，龙业公司向龙马公司发函催款的事实。 9.2019年12月及2020年1月平湖市建筑材料市场信息价各1份，证明购销合同约定单价为当月信息价下浮10%，该信息价为商品砼单价计算依据。 10.产品合格证1份，证明SY-T、微膨胀均属于膨胀剂，按照购销合同约定单价应每立方米各增加10元。 11.2021年1月嘉兴市造价管理综合信息1份，证明P6属于防水即抗渗S6，按照购销合同约定单价应每立方米增加10元。 龙马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加盖的印章为龙马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印章，而该分公司已经注销，相关文件资料没有进行移交，故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证据2，三性均不予认可；系龙业公司单方制作，收货人处签名为张新兵，其既不是龙马公司的员工或委托代理人，也不是案涉购销合同所指定的收货人员，故对其真实性无法认定；对其关联性也有异议，龙业公司提供此组证据意图证明案涉工程主体结构封顶时间，但该组证据系其单方制作，同时与案涉工程建设进度没有任何关联性，故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3，系龙业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对张新兵签名的质证意见与证据2一致；虽然汇总表上盖有龙马公司平湖国际箱包城二期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但是该章即便是真实的，也明确了只是做技术资料所使用，而非具有签订合同、材料交收等效力。证据4，对龙马公司汇款总额无异议。证据5，工商登记注册信息由法庭核实；授权委托书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对开庭公告无异议；发票系复印件，且上面的签名与龙马公司无关。证据6、7，真实性无法确认，系龙业公司与他人签署，与龙马公司无关。证据8，经核实，龙马公司没有收到该函件。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应当下浮10%作为结算价格。证据10，无异议。证据11，真实性认可，但系2021年1月的信息，故对关联性有异议。 季贯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购销合同约定收货人员为陈一飞，以陈一飞的签字为准。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封顶时间，封顶时间应以工程验收为准；案涉工程不是一个主体工程，平湖箱包城二期项目涉及到14幢楼，其中东半部分封顶了，西半部分仍在建设中，该证据只能证明单一幢楼浇到屋面了。证据3，张新兵是季贯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在发货单上签名是可以代表季贯公司的，但只是对数量和规格进行现场确认；根据购销合同约定，每月结算应以陈一飞的签字为准。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据5，工商登记注册信息、发票、开庭公告无异议；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金额过高。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证据8，该催款函是否收到需要龙马公司确认，催款函中龙业公司仅主张的是除1.5万方商品砼以外的每月进度款，且没有要求一并支付，故对1.5万方商品砼货款的违约金应该在龙马公司收到函7日后才能主张。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根据案涉合同应下浮10%结算；但签收单上的单价不符，应以信息价下浮10%为准。证据10，三性均有异议，但认可待证事实。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但系2021年1月嘉兴市信息价，故对关联性有异议。 为证明其主张，龙马公司提交建设工程内部经营承包施工合同书2份，证明陈忠系案涉工程平湖箱包城二期项目的实际施工人。 龙业公司质证意见：对2018年4月13日签订的合同书，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应以季贯公司的陈述来确定该项目的内部承包人；该证据明确龙马公司有项目部印章，且该印章由龙马公司进行监管，本案中龙业公司举证的就是加盖了该印章；合同书第17条第5点明确，该项目实际施工人就是季贯公司，陈忠系担保人；龙业公司与龙马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是在2018年5月，该份合同书签订时间是2018年4月13日，应以该份合同书来认定采购方，故龙业公司要求龙马公司及季贯公司共同支付货款是有相关依据的。对2019年3月15日签订的合同书，与本案无关。 季贯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两份合同书并没有实际履行。季贯公司与龙马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也签订了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协议，实际履行了该施工协议。陈忠与陈一飞系父子关系，陈忠也认可该两份合同书没有履行，应以实际履行的季贯公司与龙马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协议为准。 为证明其主张，季贯公司提交图纸1份，证明案涉工程东区已经结顶，西区只完成了地下室的施工。 龙业公司质证意见：形式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对其陈述的事实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龙业公司要求季贯公司支付货款和承担违约金是根据合同约定主张的。 龙马公司质证意见：无异议。 经审查，结合当事人质证意见，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一、对于龙业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据1盖有龙业公司及龙马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公章，龙马公司未提供反驳证据，本院对证据1予以认定。证据2、3，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认定。证据4、9，本院予以认定。证据5中的工商登记注册信息、法人授权委托书、开庭公告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5中发票系复印件，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对此不予认定。证据6、7、11，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8，龙马公司主张未收到该函件，且无相关物流信息予以佐证，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0，龙马公司对其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主张证明的内容予以认定。二、对于龙马公司、季贯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8年5月25日，龙业公司与龙马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龙马公司向龙业公司购买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工程为平湖箱包城二期项目，整体工程用砼；商品砼的单价按平湖市当月信息价下浮10%结算，抗渗S6、S8、膨胀剂、早强、防冻、HEA、UEA在相应强度砼的单价基础上每立方米各增加10元；数量按实际签收结算；垫砼15000立方米，后每月支付清月供砼款，15000立方米砼款在主体结构完成起三个月内每月等额付清；如龙马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款项，龙业公司有权停供混凝土并要求付清所供砼款，并承担逾期付款金额每天万分之五违约金；在混凝土供应中，龙业公司应出具发货单（一车一单），由龙马公司签字确认（此单作为双方混凝土货款结算依据之一），龙马公司委派收货人员为陈一飞；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律师费及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合同还就其他相关内容进行了约定。 龙业公司向本院提交的《龙业建材商砼汇总表》记载为龙马公司平湖箱包城二期项目，该汇总表对供砼时间、数量、应付金额等内容进行了记载，截至2018年12月31日，数量超15000立方米；截至2019年11月30日，应付金额为17032765.35元，该汇总表加盖龙马公司平湖国际箱包城二期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落款时间为2020年1月14日，并备注“小票已收张新兵2020.1.14”。龙业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两份签收单记载供货日期分别为2019年12月1日至31日、2020年1月1日至15日，签收单均对供砼规格、浇筑方式、数量、单价、金额等内容进行了记载。该两份签收单均有备注为“数量以核对，小票以收，前期小票作废，价格由老板定张新兵2020.4.7”。另查，龙业公司向平湖国际箱包城二期项目供砼所涉发货单收货人处均由张新兵签字。 龙马公司向龙业公司支付款项情况：于2019年6月6日支付150万元，于2019年6月11日支付50万元，于2019年7月16日支付100万元，于2019年8月16日支付200万元，于2019年10月11日支付80万元，于2019年11月14日支付50万元，于2019年12月5日支付50万元，共计支付680万元。 2019年12月平湖市建筑材料商品混凝土信息价中：泵送混凝土C15每立方米565元、非泵送混凝土C20每立方米563元、非泵送混凝土C25每立方米581元、泵送混凝土C30每立方米622元、非泵送混凝土C30每立方米603元、泵送混凝土C40每立方米692元、泵送混凝土C45每立方米720元。2020年1月平湖市建筑材料商品混凝土信息价中：非泵送混凝土C25每立方米569元、泵送混凝土C30每立方米611元、泵送混凝土C40每立方米688元。 龙业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30万元。龙业公司在本案中申请财产保全，因投保诉讼保全责任保险，支出保险费16335元。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案涉购销合同约定，在龙业公司垫砼15000立方米后，龙马公司每月应付清月供砼款，如龙马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款项，龙业公司有权停供混凝土并要求龙马公司付清所供砼款。《龙业建材商砼汇总表》显示，截至2018年12月31日，龙业公司供砼量超15000立方米。龙马公司应于之后的每月付清当月所供砼款，但龙马公司于2019年6月6日才支付第一笔款项，构成违约，现龙业公司要求龙马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所有供砼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龙马公司认为该《龙业建材商砼汇总表》加盖的龙马公司平湖国际箱包城二期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只是作为技术资料所使用，不具有签订合同、材料交收等效力，应加盖龙马公司平湖国际箱包城二期项目部章。本院认为，龙马公司平湖国际箱包城二期项目部章及技术资料专用章均应由龙马公司保管、控制，加盖何章由其自主决定，而龙业公司无权选择。现龙马公司未提供反驳证据证明技术资料专用章未由其保管、控制，故本院对龙马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龙马公司应支付的砼款金额，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根据《龙业建材商砼汇总表》记载，截至2019年11月30日，龙业公司所供砼款为17032765.35元。其次，关于2019年12月及2020年1月的供砼款。龙业公司提供两份《签收单》予以证明，但该两份《签收单》仅张新兵签字，且备注“数量以核对，小票以收，前期小票作废，价格由老板定”；案涉购销合同约定，供砼数量按实际签收结算。从龙业公司与龙马公司就案涉购销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所涉发货单均由张新兵签字，而发货单是对龙业公司供砼规格、浇筑方式、数量等内容的记载；且龙马公司已支付龙业公司砼款680万元。由此可见，龙马公司对张新兵确认的供砼规格、浇筑方式、数量是予以认可的。故本院对《签收单》记载的供砼规格、浇筑方式、数量予以认定，但《签收单》也备注了“价格由老板定”，故张新兵对单价、供砼金额是无权确认的。案涉购销合同约定，商品砼的单价按平湖市当月信息价下浮10%结算，抗渗S6、S8、膨胀剂、早强、防冻、HEA、UEA在相应强度砼的单价基础上每立方米各增加10元；故应结合2019年12月及2020年1月平湖市建筑材料商品混凝土信息价对龙业公司2019年12月及2020年1月的供砼款金额进行确认。经计算，龙业公司2019年12月供砼款为2780032.60元（详见附件：计算清单）、2020年1月供砼款为2508428.90元（详见附件：计算清单）。综上，龙业公司总供砼款为22321226.85元，由于龙马公司已支付680万元，故龙马公司还应支付龙业公司15521226.85元。 龙业公司另要求龙马公司承担未付砼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本院认为，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予以适当减少。龙马公司认为购销合同约定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本院予以调整，本院结合购销合同履行情况，酌情调整违约金计算标准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龙业公司请求自2020年2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准许。 案涉购销合同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律师费及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违约方承担。龙马公司未按约支付供砼款的行为构成违约，系违约方，故龙业公司要求龙马公司承担其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30万元，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但购销合同约定的“等相关费用”不应做扩大解释，故龙业公司另要求龙马公司承担其因申请财产保全支出的保险费16335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龙业公司以季贯公司为其所供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由，要求季贯公司对龙马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龙马公司主张陈忠系案涉所供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独立承担案涉工程的一切责任，应追加陈忠作为本案被告。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案涉购销合同由龙业公司与龙马公司签订；且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也是由龙马公司在履行合同的付款义务。故本院对龙马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对其申请追加陈忠为本案被告的申请，不予准许。 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龙业建材有限公司混凝土价款15521226.85元并承担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15521226.85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二、被告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龙业建材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300000元； 三、驳回原告浙江龙业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684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21843元，由原告浙江龙业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48元，由被告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16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在逾期后三日内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高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钱 迪 人民陪审员 张 军 人民陪审员 姜培生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陆佳雯 附件：供砼款计算清单 2019年12月1日-31日 规格 浇筑方式 数量（m3） 单价（元） 金额（元） 备注 C15 泵送 135 565*0.9=508.50 68647.50 C20细石 非泵 27 563*0.9=506.70 13680.90 无信息价，龙业公司请求参照C20非泵单价 C25细石 非泵 69 581*0.9=522.90 36080.10 无信息价，龙业公司请求参照C25非泵单价 C30 泵送 138 622*0.9=559.80 77252.40 C30 非泵 7 603*0.9=542.70 3798.90 C40P6SY-T 泵送 3978 692*0.9=622.80 622.80+20=642.80 2557058.40 P6、SY-T，各增加10元/m3 C40P6微膨胀 泵送 18 692*0.9=622.80 622.80+20=642.80 11570.40 P6、微膨胀，各增加10元/m3 C45P6 泵送 8 720*0.9=648 648+10=858 5264 P6增加10元/m3 C45P6SY-T 泵送 10 720*0.9=648 648+20=668 6680 P6、SY-T，各增加10元/m3 合计 2780032.60 2020年1月1日-15日 规格 浇筑方式 数量（m3） 单价（元） 金额（元） 备注 C25细石 非泵 111 569*0.9=512.10 56843.10 无信息价，龙业公司请求参照C25非泵单价 C30 泵送 126 611*0.9=549.90 69287.40 C40P6SY-T 泵送 3727 688*0.9=619.20619.20+20=639.20 2382298.40 P6、SY-T，各增加10元/m3 合计 2508428.90 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