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湘行终201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衡南县洪山镇兴隆庵村潘家村民小组。住所地：衡南县洪山镇兴隆村潘家组。负责人：谢柏其，该组组长。委托代理人：曾伟，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解放大道16号。法定代表人：朱健，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余鹏，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衡南县洪山镇兴隆庵村沙子村民小组。住所地：湖南省衡南县洪山镇兴隆村沙子组。负责人：胡际华，该组组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衡南县洪山镇兴隆庵村红旗村民小组。住所地：湖南省衡南县洪山镇兴隆村红旗组。负责人：刘英武，该组组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彭晓晨，衡阳市雁峰区衡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衡南县洪山镇兴隆庵村沙子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沙子组）、衡南县洪山镇兴隆庵村红旗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红旗组）诉被告衡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衡阳市政府）及第三人衡南县洪山镇兴隆庵村潘家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潘家组）行政复议决定一案，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日作出的（2020）湘04行初78号行政判决，潘家组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涉案争议地东木塘山面积42亩，东至山脚，西至山脊倒水，北至沙圳，南至丫口嘴。“四固定”时兴隆庵大队将该山固定给了红旗生产队（八十年代初，红旗生产队分为红旗和沙子两个生产队，即现在的红旗组和沙子组）。1983年“林业三定”山林定权发证时，衡南县人民政府颁发给沙子组的南林证字0046159号《衡南县山林权属所有证》包含了争议地的南段。2003年第三人潘家组在争议地南段进行的退耕还林造林，沙子组、红旗组进行了制止。2014年2月18日，沙子组、红旗组以第三人潘家组为被申请人，向衡南县人民政府提交《关于申请东木塘山林权属的报告》。同年3月1日，第三人潘家组亦以沙子组、红旗组为被申请人，向衡南县人民政府提交《关于申请东木塘山林权属的报告》，均申请对东木塘山林地权属进行裁决。2015年9月14日，衡南县人民政府经过调查取证、调解后，作出涉案04号行政处理决定，裁决：东木塘山归申请人红旗组和沙子组共同共有。衡南县人民政府委托衡南县洪山镇人民政府将该行政处理决定书送达给争议双方当事人。衡南县洪山镇人民政府于2015年9月18日，通知了兴隆庵村村干部和争议双方的红旗组、沙子组与潘家组到镇政府镇长办公室，并安排洪山镇林业站工作人员将04号行政处理决定送达给争议双方。时任衡南县洪山镇人民政府镇长李乔生宣读了04号行政处理决定的内容，并告知了各方申请复议的期限。红旗组、沙子组的组长当场签收，因潘家组代表黄代富拒绝签收，由兴隆庵村村干部曹春生、黄先秋代为签收。2019年11月21日，第三人潘家组向衡阳市政府申请复议，请求确认衡南县人民政府作出的04号行政处理决定违法并撤销。衡阳市政府于2020年2月20日作出涉案61号复议决定，决定：一、撤销衡南县人民政府作出的04号行政处理决定；二、责令衡南县人民政府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对争议地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沙子组、红旗组不服，故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一、依法撤销衡阳市政府作出的衡府复决字[2019]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61号复议决定）；二、维持衡南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南政决字[2015]0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04号行政处理决定）；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衡阳市政府承担。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应当以行政复议法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则规定，复议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的条件之一就是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对不符合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则应当决定不予受理。也就是说，行政机关受理当事人的复议申请不能采取意思自治原则，应当受到法律规定的期限等条件的约束，其效力应当接受司法审查。否则复议机关受理超出法定期限的复议申请并作出相应复议决定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第三人潘家组虽然在2015年9月18日未当场签收涉案04号行政处理决定，但有衡南县洪山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以及当时在现场的兴隆庵村村干部曹春生、黄先秋的证言为证，可以推定潘家组于2015年9月18日已知晓该处理决定的内容，且时任衡南县洪山镇人民政府镇长李乔生亦当面告知潘家组代表黄代富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的期限，应具有公信力的行为。故第三人潘家组应当在2015年9月18日起60日内申请行政复议，而潘家组于2019年11月21日才提起本案行政复议，不符合行政复议的申请期限，依法应当不予受理或驳回复议申请。而衡阳市政府却受理本案，并作出了涉案61号复议决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沙子组、红旗组诉称第三人潘家组行政复议申请已过复议期限，应依法予以驳回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衡阳市政府作出的涉案61号复议决定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衡南县人民政府作出的04号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衡阳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2月20日作出的衡府复决字[2019]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恢复衡南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9月14日作出的南政决字[2015]0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的法律效力。案件受理费50元，由衡阳市人民政府承担。原审第三人潘家组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衡南县政府的行政处理决定未依法送达上诉人，提起行政复议符合法律规定；衡南县政府的行政处理决定书主要事实不清，遗漏了处理事项且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维持衡阳市政府作出的61号行政复议决定。衡阳市政府口头答辩称：涉案处理决定存在事实不清，有遗漏处理事项和送达程序违法问题，应当撤销。市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沙子组、红旗组口头答辩称：上诉人申请复议超过法律规定期限，市政府受理复议程序违法，县政府的裁决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政复议应当在规定的期限内提起。《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60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被申请人能够证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具体行政行为的，自证据材料证明其知道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衡南县人民政府经过调查取证和调解后，于2015年9月14日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衡南县洪山镇人民政府受衡南县人民政府委托，于2015年9月18日通知了兴隆庵村村干部和争议双方的红旗组、沙子组与潘家组到镇政府镇长办公室，由时任镇长李乔生宣读行政处理决定的内容，并告知了各方申请复议的期限，潘家组组长因拒绝签收，故由该组村民时任村干部的黄先秋代为签收，并由在场人李乔生、罗国海等多人在送达回证上签名证实，并同时注明了代签原由。至此，上诉人潘家组应当完全知晓涉案决定的内容和申请复议期限，即使受送达人潘家组的代表拒绝签收文书，但有送达人、见证人在送达回证上签字的，即该送达时间为受送达人应当知道的时间。其至2019年11月21日申请行政复议，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且无正当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的条件之一是应当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本案申请人超出法律规定的期间提出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衡南县人民政府在作出涉案处理决定中并未出现主体资格不符、超越法定职权、程序严重违法等无效情形，且该处理决定已发生法律效力多年，故原审法院认为衡阳市政府受理并作出涉案复议决定应当予以撤销的结论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潘家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衡南县洪山镇兴隆庵村潘家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光清审判员  李清平审判员  余俊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张颢严书记员杨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