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刑初20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强，男，1983年7月19日生，汉族，大学文化，公司销售总监，住苏州市吴江区，户籍地吉林省白山市抚松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6月25日被羁押），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辩护人李贵荣，江苏政纬（吴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静宜，江苏苏州湾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苏检二部刑诉〔2021〕Z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强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1年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国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强及其辩护人李贵荣、刘静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6月24日22时20分许，被告人许强酒后驾驶车牌号为苏Ｅ×××××小型轿车至苏州市××区××街道××路恒业站前广场北门，因车辆进入顺序问题与值班保安李某（男，殁年32周岁）发生口头争执。后被告人进入该广场寻找车位未果，驶回北门出口处，因栏杆未自行打开，下车进入岗亭推、踢李某。被告人在看到被害人呼叫同事支援后，驶离岗亭再次进入广场，途中被李某等4名保安拦截。被告人许强为离开，将站在车前的李某顶在引擎盖上行驶至北门出口，撞开出口栏杆。出门后，被告人许强下车将被害人李某从引擎盖拉下后欲驾车驶离，李某又趴在引擎盖上阻止。许强将李某顶在引擎盖上强行驾车离开，右转进入吴江开平路，行驶约150米后右转进入中山南（吴江主干道）。当日22时33分许，被告人在中山南上行驶约80米后，采用急刹车的方式，将李某甩倒在中山南机动车道右侧第一、二车道隔离线上，不顾可能被后续过往车辆碾压身亡的危险，驾车逃离。李某被摔下车后，受伤倒地昏迷。45秒后，被一辆途经该处的小轿车碾压致死。之后，陆续途经的车辆发现路上的被害人，绕行停车示警至警察到来。归案后，被告人许强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许强的供述，证人任某、乔某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监控录像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强将被害人李某甩至机动车道后，明知不履行该行为所产生的救助义务可能导致被害人李某死亡的危害后果，仍然放任该危害后果的发生，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许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许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许强对起诉书指控的故意杀人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护人对指控故意杀人罪名和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提出本案系激情犯罪，被告人许强具有坦白和认罪认罚的法定从宽处罚情节，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24日22时20分许，被告人许强饮酒后驾驶车牌号为苏Ｅ×××××的小型轿车至苏州市××区××街道××路恒业站前广场北门欲进入停车，因车辆放行顺序问题与门岗值班保安李某（男，殁年32周岁）发生口角。后被告人许强驾车进入广场寻找车位未果，驶回北门出口处时因道闸栏杆未自行抬起放行，遂下车进入岗亭推搡、踢踹被害人李某。在看到李某呼叫同事支援后，被告人驶离岗亭再次进入广场，途中遭遇李某等4名保安拦截。被告人许强不顾阻拦，为摆脱保安欲驾车离开，将站在车前的李某顶在引擎盖上行驶至北门出口，强行撞开出口栏杆。出门后，被告人许强下车将李某从引擎盖拉下后欲驾车驶离，李某又趴上引擎盖阻止，被告人许强上车将李某顶在引擎盖上强行驾车离开，右转进入吴江开平路，行驶约150米后右转进入主干道中山南。22时33分许，被告人许强在中山南上行驶约80米后，采用急刹车的方式，将李某甩倒在中山南机动车道右侧第一、二车道隔离线上，不顾李某可能被后续过往车辆碾压身亡的危险，继续驾车逃离。李某被甩下车后，受伤倒地不起，45秒后，被途经该处的任某驾驶的车牌号为苏Ｅ×××××的小型轿车（网约车）碾压致死。之后，陆续途经的车辆发现路上的被害人，绕行停车示警至警察到来。经鉴定，被害人李某系遭受巨大钝性外力作用致胸主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归案后，被告人许强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另查明：被告人许强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73万元，并赔偿因此事件遭受财物损害的其他单位和个人的相关经济损失，被害人家属及相关单位、个人均对被告人许强予以谅解，并表示希望对其从宽处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20年6月24日22时35分许，吴江松陵派出所接报警称，奥林清华三区有人进门不排队起纠纷，对方驾驶凯迪拉克撞道闸、轿车和电动车，后逃逸。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在开平路、中山南路口南的马路西侧发现一名男子躺在地上，初步判断无生命体征。随后120救护车赶至现场，医生现场初步诊断该男子已无生命体征，随后送往医院，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经现场走访调查，被害人系李某，在奥林清华三区停车场因停车问题与驾驶车牌号为苏Ｅ×××××的白色凯迪拉克轿车的男子发生纠纷，后该男子驾车将李某顶在车辆前引擎盖上行驶，强行闯卡后继续顶行被害人至道路上；嫌疑人系奥林清华三区业主，为一名东北籍男子，已逃逸。经研判，该车车主系郭某，但日常驾驶车辆为一名男性，经初步比对，系郭某丈夫许强，许强与逃逸车主特征基本吻合，且已失联。通过查看监控结合实地调查，发现涉案凯迪拉克小轿车停放在松陵镇奥林清华枢纽站内海事处门口，车内无人。至此，确定许强有重大作案嫌疑。通过技术手段，于2020年6月25日凌晨在苏州市吴中区双银星座商业广场3幢908室将许强抓获，凌晨4时许将许强传唤至松陵派出所接受讯问。经审讯，其对酒后驾车顶住被害人李某行驶，强行闯卡后行驶至道路上，通过急加速、急减速的方式在开平路、中山南路口南马路西侧将李某甩至道路上后逃逸，致李某倒地不起，李某后遭他人驾驶车辆碾压死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明2020年6月24日22时30分23秒乔某报警的情况。3、血样提取登记表、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证明许强于2020年6月25日4时15分在医院提取血样；许强、任某所驾车辆及驾驶证件情况，苏Ｅ×××××车辆系登记在许强妻子郭某名下。4、提取笔录，证明提取被害人李某妻子龚某、儿子李某某以及许强妻子郭某的生物检材备检，对许强所驾车辆进行行车电脑、导航模块的提取。5、扣押笔录及清单，证明扣押车牌为苏Ｅ×××××白色凯迪拉克轿车1辆、任某苏Ｅ×××××轿车1辆以及上述车辆的行车记录仪2台。6、调取证据清单，证明调取恒业站前广场监控11段、乔某手机视频1段、行车记录仪录像27段。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相关人员提供汽车维修结算清单、维修发票、汽车损坏视频、滴滴订单截图、受损电动车照片、李某入职证明和道闸维修材料、道闸主板照片等情况。8、物证苏Ｅ×××××白色凯迪拉克车辆照片，证明被告人许强所驾车辆的情况。9、视听资料制作说明书及监控录像、腾讯地图，证明2020年6月24日22时23分至22时33分，许强与李某起纠纷并殴打李某，后许强驾驶车辆两次在停车场内调头，其中第二次调头时停车场内保安拦住许强车辆，许强驾车逃离时撞倒电动车并顶住李某强行离开。许强闯卡时，李某的头部撞击在出口抬杆上，在门口停车后许强下车对李某有拉拽、踢打动作，后李某再次爬上车头，许强上车继续顶住李某行驶至外部道路，行至中山南与开平路路口南侧时通过急减速的方式将李某甩至道路上后逃逸。李某被甩到道路上后，在被后车碾压前，一直处于一动不动状态。22时33分至22时34分，任某驾驶黑色轿车碾压李某，在任某驾车碾压李某前的一瞬间，李某仍然一动不动。许强将被害人甩至路面后，继续驾车沿东××大道、通过东××大道鲈乡路路口沿鲈乡路逃逸，通过鲈乡南路开平路后将车辆停至吴江区松陵镇奥林清华枢纽站吴江区地方海事处附近。案发时段车辆行车记录仪显示，车辆前挡风玻璃淋有小雨，路面潮湿并有反光。腾讯地图证明被告人许强的行车路线及距离。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对案发现场、苏Ｅ×××××车辆及苏Ｅ×××××车辆进行勘验检查并对相关痕迹、物品提取的情况。11、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据尸检所见，死者李某颅脑损伤轻微，应系胸主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致伤工具推断为遭受巨大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死因系遭受巨大钝性外力作用致胸主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12、苏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死者胃和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甲胺磷、毒鼠强、苯巴比妥成分，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成分。13、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DNA鉴定报告，证明送检的苏Ｅ×××××左雨刮片擦拭物、引擎盖边缘擦拭物、疑似皮肤检出的DNA与死者李某肋软骨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送检的苏Ｅ×××××小轿车方向盘擦拭物、档位杆擦拭物、手刹杆擦拭物检出的DNA与任某口腔拭子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送检的死者李某肋软骨、李某妻子龚某的口腔拭子是送检的李某儿子李某某的口腔拭子所属男性个体的生物学父、母亲。14、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送检的许强血液中乙醇浓度为77mg/100ml。15、苏州市吴江价格认定局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道闸损失不予受理，电动车认定为600元，江淮商务车损失认定为738元，共计人民币1338元。16、吴江区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交通分析意见，证明：（1）许强驾车将趴在其车引擎盖上的李某抛下的行为以及李某双手抓在引擎盖上端趴在引擎盖上的行为，均是主观故意的行为，非正常的交通参与方式，不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框架规范的范围之列。（2）李某倒地之后约40秒，任某驾驶苏Ｅ×××××小型轿车（滴滴专车）开过事发地点并碾压过李某的身体，任某在行车过程中对前方道路的交通情况观察疏忽，未及时发现异常情况，未采取必要安全措施，存在一定过错；但考虑李某倒在机动车道内的行为属于难以被正常交通参与者所能预见的行为，加之事发时间在夜间、天气又在下雨、道路两侧虽有路灯照明，但潮湿沥青路面存在反光以及当事人穿着深色衣物等情况，故认为任某的过错对碾压过程所起的作用力较小。（3）根据现场环境分析，李某倒在机动车道内的行为对碾压过程所起的作用力较大。视频资料显示，李某被抛下并摔倒在路上的过程中，苏Ｅ×××××小型轿车车速较快，且李某被甩下车前试图用双手抓住车头处突出部件，头颈等部位缺乏保护，有可能在倒地时头后枕部受到了比较猛烈的撞击，因此无法在倒地后自行转移到安全位置，故认为李某倒在机动车道内不存在主观故意或过失，不能认为其存在过错。综上，认为在该起事件中，许强的行为直接导致李某倒在机动车道内，根据事发经过，许强应当可以预见到倒地的李某无法转移到安全位置，有可能被其他车辆碰撞碾压，但许强驾车逃离现场放任了该结果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任某驾驶机动车在雨天夜间行驶时，疏于观察路面情况，存在次要过错。17、被告人许强的人身检查笔录，证明经检查发现，许强左额部一处3.7cm表皮剥脱，鼻右侧一处0.5*0.2cm大小皮下出血，下唇粘膜一处0.5*0.7cm大小粘膜破损，左小指第二关节见一处0.2*0.2cm大小表皮剥脱，右肘部见一处0.7*0.3cm大小表皮剥脱，左膝部见两处1.7*1.2cm、0.5*0.5cm范围内表皮剥脱，右膝部见一处1.0*1.0cm范围内表皮剥脱，右肘部见两处0.6*0.3cm、0.5*0.5cm范围内表皮剥脱，左小腿后侧跟腱上方见一处2.2*0.5cm表皮剥脱，并提取DNA备检。1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许强是其同事，2020年6月24日是端午节前一天，公司组织销售部聚餐，地点是吴江区苏州湾水秀天地的苏浙徽饭店。晚上6点左右开餐，大概有十几个人，其记得有许强、章某等人，当时只有几个人没有喝酒，白酒、啤酒、红酒都有人喝。许强刚开始喝了半杯高脚杯的白酒，后面就看到他在喝啤酒了，具体喝了多少啤酒以及有没有喝红酒其不清楚。一直喝到9点多结束，有人提议一起去KTV唱歌，其和刘仕林、王泉三个人先走的，之后就去了吴越广场的KTV唱歌。其没有见到许强来KTV，估计是回家了，他什么时候走的、怎么走的其不知道。许强在晚上的时候有点视力不佳，他在晚上开车的时候要戴眼镜，平时白天不戴。19、证人章某的证言，证明许强是其同事，2020年6月24日晚上6点左右，公司在吴江区苏州湾水秀天地的苏浙徽饭店组织销售部聚餐，在场的大概有十几个人，当时其没有喝酒，就帮他们开酒、开饮料，白酒、红酒、啤酒都有人喝的。印象中许强刚开始喝了白酒，后来他好像在喝啤酒了，具体喝了多少酒其不清楚，他有没有喝红酒其也没印象了。吃到晚上9点多就结束了，其在楼下停车场见到许强，还问他怎么回去，他说找代驾回家，其就找到自己车子带其他同事走了。20、证人乔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中联物业做保安。2020年6月24日晚上10点多，其在恒业站前广场131大楼11楼上厕所，听见孙某乙在对讲机里喊“小龙到北门”。其就往北门跑，路上孙某甲又在对讲机里喊“车子开进来人在南门”。其马上往南门跑，跑到恒业站前广场南门好又多超市看见孙某甲、孙某乙、李某站在那边。其问他们是哪一辆车，孙某甲指着五、六米远正在调头的一辆白色凯迪拉克汽车，车子慢慢朝其们方向开过来，其们四个人慢慢围上去。其让驾驶员稍微等一下，驾驶员讲保安不让他开进来，还指责、谩骂其们保安。李某和驾驶员争论起来，说驾驶员先骂人的。这时董某甲开着电瓶车过来，并把电瓶车停在凯迪拉克轿车前面不让走，轿车慢慢往前开，其看他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就往边上躲了一下。李某拦在轿车前面不让对方开走，董某甲在驾驶员一侧也不让他走。当时轿车的驾驶室车窗是摇下来的，董某甲抡起右手往驾驶员那边打，具体打没打到其不清楚。驾驶员继续往外面开，李某不让对方开走趴在了车的引擎盖上。其看到这个情况马上报警，孙某甲、孙某乙、董某甲直接追了过去。等其追到北门的时候车子已经开走了。后来就听说李某死了。凯迪拉克驾驶员当时穿着黑色短袖，戴副眼镜。其辨认出被害人李某。21、证人孙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6月24日晚上10点左右，其当时骑着自行车在恒业站前广场巡逻，在地下车库的时候突然听到电台里李某在喊“过来一下，有人打我”。其知道他当时的岗位是在恒业站前广场北门岗亭，就立马骑车过去，骑到一半自行车链条断了，就一路往那边跑，跑了一会儿李某又在电台里喊“车子进去了，是一辆白色轿车，帮我拦一下”。当时离北门有100米的样子，其看到一辆白色凯迪拉克轿车往南开，主驾窗户是开着的，是一个戴眼镜的男性驾驶员。他看到其之后张口大骂，其就听到一句“妈了个X”。其知道李某说的就是这辆车，就跟着一路往南跑，一直跑到路最南面好又多超市门口那边。当时乔某已经在这辆白车边上让司机停车，车主还是没听，继续慢慢调头往前开。车子调好头的时候是在好又多超市门口的，现场有其、乔某、孙某乙、董某甲，李某还在北门往南边赶的路上。其们当时就喊着让对方停车，但都离车子不是很近，大约5米的样子。其当时是在车子副驾的侧后方，乔某在左边车子尾部后方，孙某乙在主驾侧后方，董某甲在主驾边上，他离车子有1米的样子。其们当时都没有直接上去拦车，就是喊着让他停，他还在慢慢加速往前开。过了1分钟左右，李某也到了，他就直接用手推着车子的引擎盖让司机停车，董某甲就把手伸进车窗想把司机拉下来，结果被咬了一口。接着司机直接加速，把李某顶在汽车前面，车速估计有四、五十码的样子。其们就一路追，追到北门道闸那边，其看到车子已经在道闸外面了，那个司机就在岗亭边骑在李某身上，也看不清楚在干嘛。等其跑到的时候他又突然站起来上了自己车，李某也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去拦他的车。等到李某到了车子前面的时候，司机直接加速往开平路开了。其当时离这辆车约20米，只看到车子拐上了开平路，等其到岗亭的时候车子已经不见踪影了。乔某先报警了，其就在岗亭等其他几个同事到，过了大概5分钟警察到场。其简单跟警察描述了当时的情况，乔某去找李某。过了10分钟左右，120到场了，其后来一直没见到李某，听说他被120接走了。其辨认出被害人李某，并辨认出许强就是白色凯迪拉克的司机。22、证人董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中联物业的保安。2020年6月24日，其在恒业站前广场值班，负责广场128号公寓楼的安保，李某负责广场北门车辆进出门岗，孙某乙负责监控，孙某甲负责广场内的巡逻，乔某是值班班长，负责全面工作。晚上大概10点多，其正在公寓楼下安保，突然听到对讲机里李某在喊“保安都过来我这边，有人闯卡闹事，还打我了”。其听到之后就马上骑电动车赶到北门，看到李某在北门那边等，没看到闹事的车。李某跟其说“我被打了，对方已经开车跑到南面去了”，说完他坐上其的电动车让其赶紧开车追，其就带他往广场南面追。在好又多超市门口追到了对方车子，是一辆白色的凯迪拉克轿车，车子停着但没熄火，应该是正在找车位。其把车子停到了轿车正前方四、五米远的位置，然后和李某去找那个司机，走到轿车主驾边上，车窗是开着的，其看到车里就一个穿深色短袖40岁左右的男子。这时其看到同事孙某甲、乔某、孙某乙都到了。其跟司机说“你有什么事情下来说清楚，为什么要打我们的人”，对方不肯下来，还想开车走。这时李某就站到轿车前面挡着不让对方开走，其就用右手伸进去抓住司机的胳膊要对方下车，那个司机还是不肯下车，用嘴巴咬其胳膊。其被咬疼了就把手收了回来，司机直接开车往前对着李某撞，一共撞了三次，每次往前一撞就刹车，李某被撞得往后退了三次，撞得不怎么厉害，李某没有摔倒。第四次撞的时候油门踩得比较猛，把李某直接撞得趴在了轿车的发动机盖上，其停在车子正前方的电动车也被撞到边上，直接卡在路边的另一辆车的底盘下面。这辆车往前跑的时候还刮蹭到了一辆汽车的侧面，顶着李某以很快的速度往广场北门那边跑了。其们几个跟在后面没追上，到北门的时候其看到北门的道闸栏杆都被撞弯了，但车子开得太快，没看到车子去了哪里，也没见到李某。后来其才听说李某被送到医院去了。那辆凯迪拉克的车牌是苏Ｅ×××××，对方是朝其右手小臂外侧隔着衣服咬的，咬破皮了，其挣脱的时候好像碰到了对方的额头和面部。其辨认出被害人李某。23、证人孙某乙的证言，证明6月24日晚上10点半左右，其当时在恒业站前广场监控室值班，听到对讲机里李某呼叫称自己在广场北门岗亭被一辆白色凯迪拉克轿车驾驶员打了，那人驾车往广场南门开去了。其听到后就往停车场走去，中途看到一辆白色轿车顶着李某由南往北朝停车场北门出口开，李某趴在车子前面，车子开得很快，其和另外几个保安一起往北门出口那边追。当时其看到那辆白车在北门出口处停了一会儿，两个人在车边上，应该是李某和驾驶员，因为离得比较远，其看不清两人在做什么。过了没一会儿，那辆车就开出去在开平路右拐开走了，等其们赶到北门出口处的时候，那辆车已经开走了，李某也被那辆车带走了。24、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恒业站前广场开店，一直把其的一辆银色江淮商务车停放在奥林清华三区停车场。2020年6月24日晚上10点到10点半期间，其当时在店里，突然听到外面有硬物撞击的声音，当时没想到是自己汽车被撞了，也没马上出去看。过了大约10多分钟，很多保安过来了，其就出去看了一下，听保安说自己车子被撞了，其就看到商务车下面垫着一辆电动车，商务车底盘被撞坏了，水箱附近有个大洞。肇事车当时已经跑了，保安在后面追，但没追上，没过一会儿民警就来了。25、证人倪某的证言，证明6月24日晚上10点多，其在奥林清华三区东侧的恒业站前广场的停车场看到一个男的驾驶一辆白色轿车顶着一个保安开走了，还撞了其的现代牌汽车尾部左侧。其住在奥林清华三区，因为其开的朋友车，小区没车位停，于是就停到小区东侧恒业站前广场的停车场，那边还没开始收费，但在入口处设置了道闸，只能排队依次开进去。其开进去之后，前面还有好几辆车也在找车位，其就跟着前面的车往里开，开到好又多超市门口附近的时候，看到其左前方几个保安拦着一辆白色轿车。那辆白车是往停车场门口方向开的，其看到的时候已经在争吵了，具体原因不清楚。其看到一个保安拦在车前，车子左右两边也有保安站着，一个保安用手从主驾窗户伸进去拽着白车驾驶员，车子前面还停了一辆电动车拦路，估计是保安停在那边的。其看到那辆白车还在慢慢往前开，那个拦在车前面的保安就趴在车子的发动机盖上，白车就顶着保安往前开，车子油门声音变大了，速度也加快了，白车直接把拦在前面的电动车撞倒。车子开到其旁边，其还对那个驾驶员说“有话好好说，这样要出事情的”，但白车驾驶员没有停下，其看到他张嘴咬了拽他的保安手臂，那个保安就松开了手。白车猛加油门开出去，趴在他车前面的保安还被顶在前面，速度很快，车开走的时候还擦了一下其车左后侧尾部。其下车的时候那辆车和那个保安都看不到了，其听保安对讲机里说那个被顶走的保安倒在中山南路和开平路十字路口南侧大概100米左右的地方。其走过去看的时候警车已经到了，保安也被120接走了。26、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6月24日晚上10点半左右，其开车在奥林清华三区北门排队进去，看到一辆白色凯迪拉克轿车从里面开出来，但是道闸把车拦住了。其就看到车主，是个戴眼镜的小伙子，冲出来进了门卫室打了一个保安几个耳光，后来保安就跟在那个小伙子后面出来，那个小伙子开车撞了好几辆电动车和汽车，然后前盖顶着那个被打的保安冲出来，后来其就没看到了。其就在周边察看，发现那个保安躺在奥林清华三区的中山南路那边地上，警察到场以后就喊救护车把人送走了。27、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6月24日晚上9、10点钟，许强给其打电话说他刚刚在家里小区门口，因为开车要进小区，有个保安不让他进，然后就叫了四个保安过来打许强，那个保安趴在许强车子上，许强开着车就走了，别的什么也没说。其就问他两人有无受伤，他说他自己没事，那个保安应该也没事。其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说他再看看，然后就挂了电话。其听他的意思是排在他后面的一辆车插队进了小区，结果到许强时保安不让他进，保安还说了脏话，所以起了冲突。许强跟其说他后来要开车出小区，结果保安就趴在了他车上。28、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李某妻子，其和他是2015年结婚的，有三个小孩。李某在2019年8月份去吴江恒业站前广场当保安，他身体都是正常的，也没有精神疾病。李某平时性格比较和气，之前他工作的时候和一个女的发生过争吵，他被对方把脸抓伤了，但他没有动手。他一般上夜班，其上白班，工作的时候不经常见面。昨天（6月24日）晚上9点40分左右，其还和他微信联系，当时他在上班，正常应该第二天早上7点半下班。29、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6月24日晚上10点30分左右，当时其车子上还有两位乘客，其驾驶车子按照滴滴平台上的路线由北向南行驶到中山南路、开平路附近的时候车子压到了不知什么东西，咯噔颠了一下，其当时着急送乘客也没有下车查看。后来警察找到其问这个事情的具体细节，其才意识到可能是压到人了。当时这条路上应该是有路灯的，但外面下着雨，晚上光线也比较黑，视线不好，所以就没有发现障碍。车上还有两位乘客，其中一位乘客还有150米左右就送到地方了，这个乘客比较着急，其也急着要送这个乘客。在车子压到东西的时候其还问车上的乘客“是什么东西”，坐在副驾驶的乘客说“我也没看清楚，应该是铁块吧”，其就没有在意，也没停车查看。其开车的时候粗心了，疏于观察，当时也心急了没有停车，对这个事情其负有责任，愿意赔偿。30、证人周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6月24日晚上10点半左右，其从恒业站前广场的鼎好百客过桥米线下班，刚出门口，听到外面有人吵架。其看到是四、五个保安拦着一辆白色的凯迪拉克。等其锁好门出来，看到车子已经往北边开过去了。其就走到那几个保安边上，问他们什么事情，保安就说车子把其中一个保安带走了，当时也没说怎么带走的。其回过头再去看那辆车的时候，发现车子开到了北面开平路的道闸处了。其骑电瓶车到了北面道闸处，发现出口这一侧的栏杆已经弯掉了。其就在路边停了一下，听边上的保安说有个保安在车子上面趴着，车子把人带走了。其当时也没离开，就在北面道闸处坐着，这时过来一个路人，说那个出事的保安在中山南路上面。其就骑着电瓶车开到中山南路，差不多在开平路路口往中山南路几百米的位置，还没到东××大道那边，看见路边躺了一个人。其就停好电瓶车，走到那人边上，当时那人是往西侧着身子躺在地上，其就把自己的雨衣脱了盖在他身上，还叫了他两声问“哥，咋样”，他没有回应。其就从他身子后面转了一圈看了一下，发现他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嘴角有血水。之后就有警察过来了。其辨认出被害人李某就是倒在地上的保安。31、证人严某的证言，证明6月24日晚上其从苏州坐地铁4号线到江陵西站，出了地铁用手机打了滴滴车，等了一两分钟滴滴司机就过来了，是一辆黑色的日产轩逸轿车，车牌号苏Ｅ×××××，司机姓任。其打车时为了省点车费就点了可以拼单，司机接到其之后车上就其一个人，其坐在了副驾驶，然后司机又去接了两个男乘客坐在后排。接好人之后司机就载着其们三个人沿着滴滴导航走，第一个乘客先下了车，司机继续送剩下的两个人。其记得车子沿着中山南路由北往南走，开过中山南路和开平路路口，大概开出红绿灯100米左右，车子突然颠了一下，压到了什么东西。当时司机还说了句“什么东西？”，但没有停车，车子继续往前开。其记得司机还是后面那个乘客说了句“是不是谁的备胎掉了”，之后就没有再说这个事情了。其是最后一个下车的，下车之后就回家了。当时的车速大概五、六十码，不快不慢，正常行驶。32、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昨天（6月24日）晚上其叫了滴滴，是一辆苏Ｅ×××××的黑色车子，其上车时副驾驶有个人。车开到开平路和中山南路的一个十字路口不远的地方，其在车上感觉到明显咯噔一下，压到东西了。其当时还在车里说了句什么玩意儿，当时副驾驶的人也没怎么说话，其记得滴滴司机说感觉压到了个墩子。当时司机也没有说下去看，就直接继续往前开了。33、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6月24日晚上23时05分，许强发微信语音聊天给其说要过来，过了大概30分钟他就到其住处了。然后他躺在床上说自己很累，还说一些“以后死了怎么办”之类的话，还说自己要去酒店什么的，其就挽留他了。其发现他腿和脸上有一小块一小块的破皮伤，其问他这些伤怎么来的，他说是自己摔的。后来其就拿家里的棉签和酒精给他消毒，他当时应该喝了不少酒，其能闻出来，而且他讲话也有点奇奇怪怪的。之后他就睡了，打呼声音很大，其也迷迷糊糊睡着了。大概到了25日凌晨有人敲门，其过去开门，进来几个警察把其二人都带走了。3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恒业站前广场的经理，负责物业方面的工作。案发当天晚上其没有上班，后来听说李某出事了，其到场的时候李某已经被救护车接走了。道闸修了3400元。35、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明恒业站前广场停车场北门出口道闸的栏杆被撞坏不能继续用了，只能更换新的主板和道闸栏杆。这次维修对方一共支付了3400元，主板2600，栏杆800。36、证人卞某的证言，证明董某甲的电瓶车塑料外壳都坏了，车子前叉变形，全部修好大概需要1000多元。37、证人董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给董某甲买电瓶车花了2100多元。38、证人周某丙的证言，证明其是吴江永鼎医院急诊值班医生，6月24日晚上其在奥林清华三区附近抢救的男子当时已经没有脉搏和鼻息了，只是出于人道将这个男子带回医院抢救。39、被告人许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20年6月24日晚上7点，公司十六、七个同事在吴江水秀天地的苏浙徽酒店聚餐，其喝了3高脚杯的红酒，大概二、三两左右。当晚10点左右聚餐结束，之后其一个人驾车回家。当时其沿着开平路由西往东开，一直开到奥林清华三区商区北门，商区的停车位已经满了，只能出一辆才能进一辆。在等的时候看到一辆车想从出口的地方进去，其认为有人要插队，就有点不开心，摇下车窗骂了保安一句，对保安说“我是住宅业主、公寓业主、商铺业主，你他妈凭什么不让我进”，对方保安说“你嘴巴放干净点”，其说“我就这样说话”，结果这个保安回骂其“操你妈个X”。之前那个司机看其跟保安对骂就倒车退出来了，其就进去了，进了停车场之后由北往南开，一直开到底也没找到车位。其就调头往北开，开到开平路停车场出口打算出去，但是栏杆没有抬起。其认为进场的时候扫到车牌了，这时出场应该是自动抬杆的，心想肯定是保安故意不给其抬杆。这时其见到之前跟其对骂的保安，其就说“你刚才骂谁”，保安说“我就骂你”。其当时非常不爽，火气很大，加上喝了酒，心里本来就对保安有怨气。其直接下车冲到保安亭，当时只有他一个保安，其先是推他，接着朝他腿部踢。对方没有还手，只是把其往外推，然后用对讲机喊“有人闹事，赶快过来”。其听到这个保安喊人了，自己又出不去，于是就上车调头继续在停车场往南准备找个位置停一下赶紧回家。其开车再次往南找停车位，还是没找到空位，于是调头继续往北开。开到好又多超市门口碰到四个保安，其中有两个是骑电动车过来的，他们下车后就把电动车拦在其车头的右前方位置，刚才跟其发生冲突的保安一直站在其车头前面，还有两个保安站在主驾的位置。保安让其下车，其中一个矮个子保安从主驾窗户伸手拉车门，想把其拉下来，还挥拳打了其三拳，分别打到其左侧太阳穴、左眼眶和左侧嘴巴。之后这个保安伸手进来想拔其车钥匙，其朝他右手小臂位置咬了一口，他就缩回了手。之前跟其吵架的保安站在车前拦着不让其走，这时其先空踩了一下油门，油门“轰”的一下，想把车头这个保安吓跑，结果这个保安不为所动。其想赶紧离开停车场，于是就挂了前进档，往前怼了两下，这个保安往后退了一点，但还是不肯让开。在此过程中，这个保安一直指着其让其下车。其第三次往前怼的时候，他就扑到车上。当时其只想赶紧离开停车场，于是就直接加油门往北跑，其看到这个保安面朝其趴在车头挡风玻璃上，双手死死的拽着两个雨刮器，车后还有保安在追，其一直开到开平路保安岗亭停车了。在开车之前，其知道车子右前方有一辆电动车，但其判断方向盘往左打之后可以绕开，等其开动的时候，这个保安趴在车子前方挡住其视线，最后还是撞到了电动车。其知道自己驾车视线被挡住了，这样开车很容易造成事故，甚至造成这个保安受伤或死亡。其当时因为酒后驾车害怕保安报警，也怕这几个保安打其其会吃亏。其在栏杆前停车，下车后走到车头，当时这个保安还是死死的抓住雨刮器，其就上前朝这个保安的腿部踹了一脚，右手使劲抓住他的右臂，左手拉住他的后背，想把他从车子上拽下来。对方被其拽下来后，他从正面抱住其不让其走，嘴里喊着“你们快点”。其用力挣脱，和这个保安一起摔倒在地。接着，其用右手食指、中指插进对方鼻孔里，想迫使他松手，他可能感觉到疼就松手了。其赶紧跑回车里，踩油门准备出去，结果这个保安从地上爬起来又趴到车子前挡风玻璃上，后面的保安马上就要追上来了。当时其就是不想被他们控制住，所以想赶紧跑，其非常着急，当时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就想立马驾车冲出去。其驾车把栏杆撞开之后，右转进入开平路，沿着开平路由西往东行驶，行驶了四、五十米的距离就到了开平路和中山南路的十字路口。当时由西往东直行是红灯，其就右转进入中山南路由北往南行驶，沿着中山南路行驶了二、三十米左右，其故意加快速度然后猛踩一下刹车，保安就被其甩到车子右前方了，当时没看清他是怎么摔到地上的，接着其就往左打方向从他旁边绕过去了。其知道急刹车把这个保安甩下来很容易把他卷到车底被车子压到，也容易把他甩到地上被其他车子压到，都容易造成他受伤或是死亡，但其急于脱身，没有顾忌这个保安的安某。之后其驾车沿着中山南路继续行驶了200米左右，因为雨刮器被这个保安抓坏了，其下车把雨刮器按平。最后其开车到奥林清华公交枢纽站把车子停好，然后打车去了吴中区，凌晨被警察抓住了。其对相关案发地点进行了辨认。40、协议书、谅解书、收条等，证明被告人许强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73万元，并赔偿因此事件遭受财物损害的其他单位和个人的相关经济损失，被害人家属及相关单位、个人均对被告人许强予以谅解，并表示希望对其从宽处理。41、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许强对起诉书指控的故意杀人罪名及10-12年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表示认可，自愿认罪认罚。42、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许强因本案中饮酒驾驶非营运机动车，被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交警大队处以罚款1000元并暂扣机动车驾驶证6个月的行政处罚。43、人口信息查询、公民户籍信息证明、长白山公安局池西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许强及被害人李某的身份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许强酒后驾驶汽车，为摆脱被害人李某，将其甩至机动车道倒地不起后，明知不履行先行行为所产生的法定救助义务可能导致被害人李某死亡的危害结果，仍然放任该危害结果的发生，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许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许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许强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强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激情犯罪，被告人许强具有坦白和认罪认罚的法定从宽处罚情节，且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许强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许强驾车将被害人甩至机动车道的先行行为系故意行为，当其发现并明知被害人在深夜时分受伤摔倒在交通干线的机动车道上而无法动弹，存在被后续过往车辆碾压致死的高度危险，其应当有能力履行救助、报警的法定义务而不履行，且在未采取任何保护性措施的情况下，不顾被害人安危，自行驾车逃逸，其主观上属于放任危害结果发生的间接故意罪过形式，客观上正是其不作为致使被害人被后续车辆碾压致死，其不作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发生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综上，本院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许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5日起至2031年6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朱洪文审判员  王美新审判员  马晶星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韦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