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9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美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栖霞区仙林街道文范路9号04幢101室。法定代表人：赵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敏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江苏联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博涵商业地产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高淳区砖墙经济园527号。法定代表人：胡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仲明，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京润鸿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浦口区星甸街道育才北路9号-53。法定代表人：邵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渝宗，该公司法务。上诉人南京美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博涵商业地产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涵公司）以及原审被告南京润鸿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鸿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1民初4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张卓慧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美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敏敏、李欣，被上诉人博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仲明、原审被告润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渝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宅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判决博涵公司支付美宅公司佣金557281元。二、诉讼费用、保全费由博涵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美宅公司与博涵公司约定就案涉项目提供居间服务，明确约定了佣金的结算方式，即按照每套房源实际刷取服务费的85%结算，美宅公司实际介绍一个客户严海豹在绿地广场实际购置了2套商铺，总价值700万余元，合计团购费100万元，博涵公司支付美宅公司佣金85万元。郝婧亦是以该项目总包的身份与美宅公司确定的结算比例，在美宅公司介绍客户成交之前其并未提及其是博涵公司的员工以及博涵公司与美宅公司约定分配该85万元佣金及比例，一审法院认定美宅公司与博涵公司以及案外人徐琎共同促成客户严海豹购置商铺并认定博涵公司应分得部分佣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美宅公司作为独立的分销商已促成客户严海豹与开发商合同成立并实际履行完毕，有权获得约定的居间报酬，博涵公司应将未付的557281元佣金支付给美宅公司。博涵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美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本案所涉商品房的客户为案外人徐琎介绍，并通过美宅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史敏敏以及博涵公司共同促成交易，一审判决认定该居间业务由案外人徐琎和美宅公司以及博涵公司共同完成符合客观事实。该事实在一审中博涵公司已经提交相关的聊天记录加以证明，在聊天记录中郝婧亦和史敏敏在商谈过程中证实了该居间业务是由案外人徐琎和博涵公司、美宅公司共同完成。2.润鸿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将三方应得的佣金共85万元支付给了博涵公司，博涵公司也已经按照与美宅公司的约定将美宅公司应得的金额要求美宅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金额发票。美宅公司和博涵公司以及案外人之间有关佣金的分成比例，在博涵公司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有明确的约定和协商的结果，美宅公司在庭审中对双方磋商的事实和磋商的结果也有明确的自认。美宅公司的史敏敏在当时的聊天中还将其应得的佣金比例和金额在微信中用明确的计算公式加以标注，该标注也和美宅公司向博涵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一致。一审法院判决关于美宅公司在该项居间业务中应得的佣金金额认定正确，美宅公司要求博涵公司支付557281元佣金没有事实依据。3.美宅公司上诉称其单独完成客户与开发商的交易显然并非事实，本案成交业绩属于博涵公司，美宅公司从未有向润鸿公司进行交易报备的记录，美宅公司上诉主张其独立分销促成该单业务的成交不能成立。润鸿公司述称，润鸿公司认定的案涉客源是博涵公司报备的，并且已经按照和博涵公司的合同约定足额支付了代理佣金共计85万元。美宅公司并非是我方报备的代理商。美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博涵公司、润鸿公司共同支付美宅公司佣金557281元；2、判令博涵公司、润鸿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12月15日，润鸿公司（甲方、委托方）与博涵公司（乙方、受托方）签订绿地缤纷广场项目分销代理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南京市绿地缤纷广场项目分销渠道代理，乙方销售该项目包含乙方自费进行有关宣传推介、带领客户到访、协助客户签署合同及督促客户按时支付房款等内容；委托销售期限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乙方负责组建自己的销售渠道，通过该渠道向客户推荐、介绍该项目，当客户签署本项目认购协议后，乙方将客户汇总到甲方，由甲方做客户名单的确认，以此确认乙方客户；佣金按套结算，按每套房源实际刷取团购服务费的85%结算（含税）；当客户满足结算条件后次月，甲方与乙方结算上一月佣金。2020年1月，润鸿公司（甲方、委托方）与美宅公司（乙方、受托方）签订绿地缤纷广场项目分销代理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南京市绿地缤纷广场项目分销渠道代理，乙方销售该项目包含乙方自费进行有关宣传推介、带领客户到访、协助客户签署合同及督促客户按时支付房款等内容；委托销售期限自2020年1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乙方负责组建自己的销售渠道，通过该渠道向客户推荐、介绍该项目，当客户签署本项目认购协议后，乙方将客户汇总到甲方，由甲方做客户名单的确认，以此确认乙方客户；佣金按套结算，按每套房源实际刷取团购服务费的85%结算（含税）；当客户满足结算条件后次月，甲方与乙方结算上一月佣金。一审庭审中，美宅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发票、汇款凭证等证据，证明：1、经美宅公司史敏敏与润鸿公司工作人员郝婧亦确认，佣金方案为400万元到600万元交50万元抵100万元，成交佣金给电商85%，美宅公司介绍客户严海豹在绿地广场购2套商铺，总价值700万余元，两套团购费合计100万元，润鸿公司、博涵公司应当给付佣金85万元；2、美宅公司开具给博涵公司59万元发票；3、博涵公司在收到润鸿公司支付的款项后向美宅公司履行了部分给付佣金义务，于2020年1月10日向美宅公司支付部分佣金292719元。润鸿公司、博涵公司质证认为：1、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史敏敏聊天的郝婧亦并非润鸿公司的工作人员，而是博涵公司的监事，聊天内容是润鸿公司代理商品房项目的统一佣金标准，而非美宅公司全部应得的佣金比例；2、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发票可以证明美宅公司与博涵公司存在结算关系，与润鸿公司之间就该笔业务没有任何关系；3、对汇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整个交易过程中美宅公司均未以自己的名义出现，只是根据史敏敏的委托和关联关系代为开票及收付款，因此收款只是美宅公司的代收代付行为。润鸿公司、博涵公司共同提交绿地缤纷广场客户到访确认单、微信聊天记录、汇款凭证、发票等证据，证明：1、客户到访确认单显示，2019年11月7日博涵公司工作人员郝婧亦即向润鸿公司的销售经理林健报备了客户严海豹的情况，之后林健专门建立了绿地缤纷广场群，在群里博涵公司再次进行了报备，结合分销代理合同的约定，严海豹系博涵公司介绍客户，属于博涵公司业绩；2、润鸿公司已向博涵公司足额支付佣金，博涵公司亦已向润鸿公司开具了金额为85万元的佣金发票。美宅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史敏敏是美宅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与史敏敏对接的郝婧亦自称是博涵公司的股东，胡磊为博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郝婧亦是以项目总包的身份与史敏敏谈的分销，在史敏敏推荐了客户严海豹后，郝婧亦在美宅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严海豹包装成博涵公司客户，之后博涵公司才与润鸿公司补签了分销代理合同。博涵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发票、汇款凭证等证据，证明：1、在郝婧亦与史敏敏协商的过程中，明确提到该部分佣金应当包含案外人徐琎的所得，郝婧亦提出要求开具发票，之后双方就开票的税点、信息及分成比例进行了充分沟通，聊天记录中明确注明史敏敏与徐琎两人应得佣金为58.54375万元（85万元×72.5%×95%）；2、2019年12月26日，美宅公司向博涵公司开具发票6张，金额合计585437.5元；2020年1月10日博涵公司向原告付款292719元。美宅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陈述：史敏敏是美宅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其提供居间服务的过程是履行职务行为，后果由美宅公司承担；在史敏敏与郝婧亦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史敏敏为了先获取部分佣金所以按照对方的要求核算了佣金；现因博涵公司、润鸿公司仍未足额支付佣金，所以美宅公司主张按团购费100万元的85%计算佣金，扣除博涵公司、润鸿公司已支付的佣金292719后，博涵公司、润鸿公司还应向美宅公司支付佣金557281元。一审另查明，2020年4月17日案外人徐琎以美宅公司为被告、博涵公司为第三人向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美宅公司返还报酬181687元，并要求博涵公司直接向其支付后续的报酬181687元。栖霞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该案需以（2020）苏0111民初4055号案件即本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遂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2020）苏0113民初17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中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美宅公司与润鸿公司以及润鸿公司与博涵公司签订的绿地缤纷广场项目分销代理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上述合同签订后，博涵公司以其名义向润鸿公司报备了客户严海豹信息，润鸿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向博涵公司支付佣金850000元，博涵公司已向润鸿公司开具等额的佣金发票。庭审中博涵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美宅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史敏敏、案外人徐琎及博涵公司三方共同促成客户严海豹购买涉案绿地缤纷广场商铺两套，并以博涵公司名义向润鸿公司进行了报备，在交易完成后，润鸿公司共向博涵公司支付上述两套商铺佣金850000元。经史敏敏与博涵公司监事郝婧亦共同确认，扣除博涵公司应得佣金和税费外，史敏敏应向博涵公司开具金额为585437.5元的发票，后美宅公司按该数额向博涵公司开具发票，现双方均认可博涵公司已向美宅公司支付佣金292719元，故博涵公司应按美宅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向美宅公司支付剩余佣金292718.5元（585437.5元-292719元）。至于美宅公司所得佣金585437.5元中是否包含案外人徐琎的佣金，因徐琎已向栖霞区人民法院另案提起诉讼，故本案对此不予理涉。关于美宅公司主张润鸿公司承担共同给付佣金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润鸿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客户严海豹的信息系由博涵公司进行报备，属于博涵公司介绍的客户，且居间佣金已依约向博涵公司履行完毕；结合史敏敏与郝婧亦的微信聊天记录，史敏敏对以博涵公司名义报备客户信息从未提出异议，史敏敏、博涵公司等各方如何进行佣金分配系各方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润鸿公司，故美宅公司主张润鸿公司共同给付佣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苏博涵商业地产营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南京美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佣金292718.5元；二、驳回南京美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南京润鸿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72元，减半收取4686元，由南京美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02元、江苏博涵商业地产营销有限公司负担2484元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美宅公司陈述称，郝婧亦并没有向美宅公司表明其是博涵公司还是润鸿公司员工。美宅公司询问过郝婧亦的身份,得到的答复是项目是郝婧亦公司的,因郝婧亦给美宅公司的佣金承诺和总包方给出的佣金承诺一致，故美宅公司默认郝婧亦是润鸿公司人员，是项目总包方。其只是将严海豹带至售楼处，美宅公司没有资格还价，只是带客户看房。其带着客户进入案场，是郝婧亦邀请其才能进场的。其不与开发商的销售人员联系，其也不关心销售公司的名字，其认为是郝婧亦给其信息，起就有佣金可以拿。最终价格是郝婧亦在现场陪同严海豹选定房屋并帮助严海豹与甲方进行议价。美宅公司不负责其带来的客户如何成交,以及如何成交,美宅公司不知道何时严海豹与甲方签订合同。其行业惯例是业务操作在前，合同签订在后，相关合同均为后补。其认为双方协商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其当时认可的只是佣金金额总数的一部分。博涵公司陈述称,博涵公司在润鸿公司取得总经销代理权后就已进场,严海豹是以博涵公司的名义报备。美宅公司对于郝婧亦属于博涵公司明知，微信报备群中郝婧亦的名字就是博涵郝婧亦，美宅公司主张其默认郝婧亦为润鸿公司员工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美宅公司的客户严海豹的信息是从徐琎处得到的，报备前美宅公司的史敏敏、案外人徐琎和博涵公司法定代表人胡磊以及郝婧亦一起专门就客户的报备在一起进行了商谈。美宅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于双方佣金比例的问题已经明确陈述“同样考虑到钱在对方手里，不得已暂时同意了对方不合理的要求”且微信记录中的比例是在双方自然放松的状态下达成，相关金额是美宅公司史敏敏主动计算得出，双方已对分配比例达成一致。润鸿公司陈述称，案涉房屋的合同是在案场签订的，由润鸿公司案场经理林建组织严海豹和开发商签订。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博涵公司欠付美宅公司的佣金金额为292718.5元还是其主张的557281元。中介合同是中介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中介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中介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据本法第五百一十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中介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美宅公司作为中介公司，带领客户严海豹前往案场，但从各方提交的证据来看，相关价格协商、合同签订等工作均非美宅公司完成。博涵公司、徐琎与美宅公司共同促成了严海豹购买商铺合同的成立，并最终以博涵公司名义进行了报备。之后通过协商，各方对于佣金比例和金额达成了一致，相关金额亦由美宅公司人员计算得出，美宅公司亦按照确认的金额向博涵公司开具了585437.5元的发票，美宅公司已对其应得的佣金为585437.5元进行了确认。美宅公司主张其在商谈中认可的只是佣金金额总数的一部分，与证据并不相符，本院不予采信。博涵公司仅向美宅公司支付292719元，故一审法院判决博涵公司支付剩余的292718.5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美宅公司的上诉请求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91元，由上诉人南京美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卓慧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笑得书记员汪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