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32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锦策房产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北青公路9138号1幢3层E区328室。法定代表人：段然，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还航，上海欧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浩，上海欧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艾丝碧西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梅陇镇景联路759号。法定代表人：李明旭(LEEMYUNGWOOK)，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勤，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亦凡，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锦策房产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艾丝碧西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丝碧西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15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在涉案三方协议的履行中，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未将系争租赁保证金转付给上诉人，也就是说上诉人并未实际收到过被上诉人租赁系争商铺的保证金。另三方协议中未确定推广费保证金的金额、实际支付情况及三方权利义务，且A公司也从未向上诉人支付过该笔费用。由此，上诉人在未收到保证金的情况下，没有义务向被上诉人返还。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且应追加A公司参加诉讼以查明事实。艾丝碧西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艾丝碧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锦策公司向艾丝碧西公司返还租赁保证金人民币（币种下同）92,928.9元、推广费保证金37,171.5元；2.判令锦策公司向艾丝碧西公司支付上述保证金之利息[以130,100.4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保证金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标准(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一审审理中，艾丝碧西公司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8日，艾丝碧西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A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双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乙方租赁甲方位于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号XX层房屋面积203.68平方米，用于经营面包、甜点、蛋糕零食使用。租赁期限5年，从2012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合同第六条第6.1款约定,该物业租赁保证金为相当于该物业租赁期内月租金的3倍,以保证乙方履行本合同之条款。乙方应于本合同签署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给甲方租赁保证金玖万贰仟玖佰贰拾捌元玖角整。自第三年起(即2014年5月1日起),因租金递增,租赁保证金也相应递增,乙方应于每递增年或月到来前的10个工作日内相应补足租赁保证金,使租赁保证金不低于月租金的3倍。第6.5款约定租赁期届满本合同终止(或提前解除)时,若乙方未发生本合同规定的违约事件,且乙方已按本合同约定的标准交还了该物业、付清租赁期内应付租金、物业管理费、公用事业等费用及其他应付费用,并已办妥以该物业为注册或使用地址的相关注销登记(若有)手续后,甲方应在其后的30日内将租赁保证金无息返还乙方。合同第七条第7.4款约定，为确保乙方按约定支付物业管理费,乙方须于该物业交付日前向物业管理公司一次性交付相当于3个月物业管理费的物业管理费保证金计柒仟玖佰肆拾叁元伍角整。该合同还对租金、双方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同日，双方还签订《推广服务协议》，约定艾丝碧西公司委托A公司全权负责物业的商业广告推广活动，每年推广费12,390.5元。合同第三条第3.1款约定为确保乙方按约定支付推广费及本协议、租赁合同项下所涉条款的履行,乙方须于本合同签署之日起5日内向甲方一次性交付相当于3个月推广费的推广费保证金计叁万柒仟壹佰柒拾壹元伍角整(RMB37,171.50)。第3.3款约定租赁合同终止(或提前解除)时,若乙方未发生租赁合同或本协议规定的违约事件,且乙方已按租赁合同规定的标准交还了该物业及付清租赁期内应付推广费,并已办妥以该物业为注册或使用地址的相关注销登记(如适用)手续后,甲方应在其后的1个月内将推广费保证金无息返还乙方。艾丝碧西公司于2011年3月23日向A公司支付租赁合同保证金43,346元，锦策公司出具对应的合同保证金收据。2011年12月6日向A公司转账支付86,754.4元。2012年1月4日，A公司开具收据载明收到艾丝碧西公司租金保证金86,754.4元。2013年3月27日，锦策公司支付上海B有限公司物业费37,679.11元（含物业保证金7,943.52元）。艾丝碧西公司依约向A公司支付租金和推广费,向物业公司支付物业费。2016年6月6日，A公司作为甲方、原出租方，艾丝碧西公司作为乙方、承租方，锦策公司作为丙方、新出租方，三方签订《租赁合同转让三方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约定：1.甲方与乙方于2011年11月8日签订租赁合同(以下简称原租赁合同),由乙方承租甲方位于上海市XX路XX号房屋(以下简称房屋),原租赁合同项下租赁期限为:68个月,自2012年5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2.甲方原对松江区新桥镇新南路989弄“绿地金御广场”项目进行统一经营,现已退出项目经营。为保障业主与商家的利益,该项目将由丙方替代甲方进行统一经营管理。基于此,甲方同意将其在原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丙方,丙方同意承接甲方在原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3.乙方同意甲方将其在原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丙方、由丙方承接甲方在原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故,甲、乙、丙三方遵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经充分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如下,以资共同遵照执行:1.原租赁合同,是指原租赁合同及其附件、补充协议等。2.自2016年1月1日(以下简称转让日)起,甲方同意将其在原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丙方；乙方同意前述甲方合同转让行为、并同意由丙方承接甲方在原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丙方同意承接甲方在原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3.自转让日起,原租赁合同项下之租金、推广费、其他费用(如有),由乙方支付给丙方,并由丙方向乙方出具相应发票,丙方指定如下账户收取租金、推广费、保证金及其他费用(如有),丙方收款账户为:账户名:上海锦策房产咨询有限公司账号:XXXXXXXXXXXX8933开户行:民生银行闵行支行4.自转让日起,原租赁合同项下之物业管理费用、水、电、煤费用,由乙方支付给丙方指定的上海A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并由A公司出具相应发票,A公司收款账户为:账户名:上海A公司管理有限公司，账号:697264787，开户行:民生银行上海闵行支行。5.自转让日起,乙方先前按照原租赁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的租赁保证金:92,928.9元(大写:玖万贰仟玖佰贰拾捌元玖角整),经甲方抵扣乙方欠付的租金及其他相关费用后,租赁保证金余额为:92,928.9元(大写:玖万贰仟玖佰贰拾捌元玖角整)由甲方转支付给丙方。具体操作如下:甲方将保证金余额转入丙方账户,乙方将甲方经抵扣欠付的租金及其他相关费用后出具的“保证金收据”交给丙方(丙方负责将该收据转交甲方),乙方按照原租赁合同约定补足租赁保证金后再由丙方重新向乙方出具新的保证金收据。如原租赁合同项下有推广费押金,依照此条款的约定执行。6.自转让日起,乙方先前按照原租赁合同约定向甲方指定的上海B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支付的物业管理费保证金:7,943.52元(大写:柒仟玖佰肆拾叁元伍角贰分整),经B公司抵扣乙方欠付的物业管理费、水、电、燃气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后,物业管理费保证金余额为:7,943.52元(大写:柒仟玖佰肆拾叁元伍角贰分整)由B公司转支付给A公司。具体操作如下:B公司将保证金余额转入A公司账户,乙方将B公司经抵扣欠付的物业管理费、水、电、燃气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后出具的“保证金收据”交给A公司(A公司负责将该收据转交B公司),乙方按照原租赁合同约定补足物业管理费保证金后再由A公司重新向乙方出具新的保证金收据。如原租赁合同项下有水电费押金,依照此条款的约定执行。一审另查明，2016年5月前的租金由艾丝碧西公司支付。2016年4月29日，艾丝碧西公司将系争房屋店面经营模式由直营改为特许经营（加盟商负责人为案外人郁某）。此后，由特许加盟方代艾丝碧西公司向锦策公司支付系争房屋的租金和推广费用。2016年8月19日，案外人郁某同锦策公司签订系争房屋的《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21年4月30日。该合同对于租赁保证金、租金支付等进行了约定。一审再查明，艾丝碧西公司在系争房屋上设立的公司已于2016年10月28日办理工商注销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现艾丝碧西公司同A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和《推广服务协议》，后艾丝碧西公司与锦策公司同A公司签订三方协议明确将系争房屋的租赁合同中A公司权利义务转让给锦策公司。据此，艾丝碧西公司有权基于原租赁合同及三方协议的约定向锦策公司主张相关权益。根据庭审调查，艾丝碧西公司已经依约向A公司支付了租赁保证金和推广费保证金。现根据三方协议约定，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后，A公司应将收取的租赁保证金余额92,928.9元转付给锦策公司，如有推广费保证金也由A公司支付给锦策公司。现艾丝碧西公司要求锦策公司返还租赁保证金，锦策公司以未收取A公司转付的上述款项为由拒绝返还。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出租方由A公司变更为锦策公司后，艾丝碧西公司有权根据合同约定向锦策公司主张租赁保证金。锦策公司应当在交接时向A公司及时要求转交上述款项，锦策公司同A公司之间的款项交接事宜不影响艾丝碧西公司向锦策公司主张相关权利。现艾丝碧西公司与锦策公司合同已经于2017年12月31日终止且艾丝碧西公司已经办理了营业证照的注销手续，锦策公司应当返还艾丝碧西公司租赁保证金。就艾丝碧西公司主张的推广费保证金，根据三方协议约定，如有推广费保证金也由A公司支付给锦策公司。锦策公司以其不知晓该项费用作为抗某由。然而根据庭审调查，在三方权利义务转让后艾丝碧西公司依约支付租金和推广费，锦策公司也每月收取推广费用，基于此，一审法院认为锦策公司在收取推广费时知晓或者应当知晓《推广服务合同》的约定，也应知晓或者应当知晓推广费保证金存在且艾丝碧西公司已经支付的事实，据此艾丝碧西公司依据三方协议约定要求锦策公司返还推广费保证金，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于二○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作出判决：上海锦策房产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艾丝碧西食品有限公司租赁保证金92,928.9元、推广费保证金37,171.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2元减半收取1,451元，由上海锦策房产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一审法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是否有权要求上诉人向其返还租赁保证金及推广费保证金。上诉人主张原出租人未按三方协议约定的操作方式向其转付保证金，故不负有返还保证金的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对于该争议问题，一审法院已经作了详细阐述，本院予以认同，故不再赘述。本院需补充的是，根据三方协议的约定，原租赁合同权利义务转让时，保证金应由原出租人A公司转付给上诉人，并没有约定原出租人不转交的情形下被上诉人仍享有要求原出租人返还的权利。换言之，不管合同约定的具体操作方式为何，按照合同约定系上诉人享有要求原出租人交付保证金的权利。由此，在原租赁合同权利义务已经概括转移给上诉人且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上诉人与原出租人之间的保证金交接与否并不影响被上诉人向现在的合同相对方即上诉人主张合同权利，故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返还相关保证金。至于保证金的具体数额，被上诉人已经提供相应的支付依据，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现有证据所作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锦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02元，由上海锦策房产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兵审判员 娄 永审判员 刘 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仁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