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3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市永创金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胥口镇浦庄大道**。法定代表人：马力强，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思友，江苏金鸡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文，江苏金鸡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杰珂电器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亭林镇林盛路******div>法定代表人：王东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珍，上海理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市永创金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杰珂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珂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6民初9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永创公司支付杰珂公司加工费1,775,541.13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同时驳回杰珂公司其余本诉请求，并支持永创公司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涉案质量鉴定结论及相关计数抽样规定足以证明系争683件腔体全部不合格，且该鉴定报告中明确经鉴定仅有6个样品的Q值大于2900，其中3个样品的中间镀铜膜厚度亦超过了双方图纸要求，亦应认定为不合格，故系争683件腔体应认定为全部不合格；永创公司在反诉中主张的退货及补货的运费损失，系其为避免产品质量问题所导致的海外客户损失的进一步扩大而产生的必要和实际支出，该损失应予全部支持；永创公司在反诉中主张的产品报废损失是客观上发生的损失，其系以产品实际出货价值作为损失的计算方式，而并非主张应收货款损失；永创公司在反诉中主张的客户提出的挑选、测试费及停线费索赔损失客观上已发生，其客户也向其进行了索赔，永创公司虽尚未实际赔付，但属于未来必然产生的损失，亦应得到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永创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公正裁判。杰珂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采用的是显微镜法，其检测数据的正确性会受到打磨人员的打磨水平、显微镜的精度等因素的影响，故鉴定意见中关于中间镀铜层的厚度的鉴定结论是不准确的，且双方自2013年开始合作，永创公司从未就Q值不良提出过质量异议，因此，系争683件腔体被退货的原因与杰珂公司无关，系永创公司自身原因导致；永创公司反诉主张的运费损失、产品报废损失及挑选、测试费及停线损失，没有证据证明系由杰珂公司所导致，也没有任何付款凭证予以证明，且已有证据证明部分产品系经永创公司检测合格后再发货给其客户，故永创公司主张的上述损失均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杰珂公司不同意永创公司的上诉请求，并对于涉案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可，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杰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永创公司支付杰珂公司加工费1,905,732.54元。一审诉讼过程中，杰珂公司变更、增加诉讼请求如下：判令永创公司支付杰珂公司加工费1,888,236.13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7月18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永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杰珂公司赔偿永创公司因加工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2,399,771.08元及该款自2019年6月26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诉讼过程中，永创公司将上述2,399,771.08元损失明确为退货及补货运费215,755.13元、客户挑选测试费115,889.23元、产品报废损失（应收货款）422,072.36元及客户断线费索赔款1,646,054.3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5日，杰珂公司（乙方）与永创公司（甲方）签订《供货合同》，就甲方采购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技术要求和质量标准：按甲方提供的技术要求和质量标准生产，并签订质量保证协议，如有变更甲方应及时通知乙方。二、数量、交货期：1、甲方每月提供供货数量、品种和交货时间，以甲方订单为准；2、乙方根据订单组织生产，必须准时交付，如因乙方原因不能按时供货，需要提前通知甲方并承担逾期交货责任。三、产品价格：以采购订单为准。四、交货地点、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1、乙方负责将货物运到甲方工厂；2、汽运、运费由乙方负担。五、产品验收：1、按甲方提供的技术要求和质量标准检验；2、甲方收货后，对产品质量有异议，按品质保证协议书中条款处理。八、结算方式：以采购订单为准。十、本合同履行期自签定日起生效，期限一年，期满如无异议双方按本合同延期至下一年，待下一期满时，仍以该规定自动延长。2017年9月5日，杰珂公司（乙方）与永创公司（甲方）签订《质量保证协议》，适用于供方提供的原材料、毛坯、零件等国产零部件和材料，以及表面处理等外协加工（以下简称产品）。协议3.1条约定，甲方验证乙方的产品是否符合甲方的技术要求时，将按照图纸、检验规范、技术协议、甲方认可的封样件，以及有关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和企业标准执行。第4条约定,甲方品质部负责质量问题的判定，属乙方质量问题，乙方必须在接到通知（口头、书面）后2-4小时内给予响应，3天之内完成整改措施的书面报告。如乙方对甲方的判定有异议，可在甲方判定意见到达后1周内以书面形式提出，逾期视甲方判定为最终判定。第4.6条约定，对已售出的乙方产品，属乙方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甲方经济损失的，由乙方全部赔偿经济损失。2016年6月16日，杰珂公司（乙方）与永创公司（甲方）签订《质量保证协议附属协议之供应商电镀质量问题处罚协议》。协议约定，鉴于乙方为甲方提供的表面进行电镀处理物料，在供货过程中存在镀层厚度不足、表面处理不当等问题给甲方造成严重影响和损失，为界定损失，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签订本协议，本协议是之前双方签订的质量保证协议的附属协议，当本协议与之前双方签订的质量保证协议等相关协议有冲突时，冲突部分以本协议规定为准。本协议适用于向甲方提供的对甲方产品最终电性能有直接影响的经电镀处理的乙方物料。协议第5.3条约定，甲方产品交付甲方客户后被判为质量问题，经确认后是因乙方来料电镀质量问题造成，所产生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产品召回费用、差旅费、维修费、检测费用、运输费、返工费、部件损坏费、客户索赔等由乙方承担。2018年6月11日，永创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杰珂公司发送086340A电镀图纸，该图纸有对Q值的要求。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4月1日，杰珂公司向永创公司开具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金额为1,677,313元，永创公司对上述发票对应的供货金额1,677,313元予以认可。2019年2月15日，永创公司向杰珂公司开具报废品发票，开票金额为580元。2019年7月22日，永创公司将2019年5月报废品扣款清单（其中扣款共计17,496.41元）通过电子邮件向杰珂公司发送，并于2019年7月31日向杰珂公司开具报废品发票，开票金额为17,496.41元。2018年10月25日，杰珂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永创公司发送2018年10月对账单，对账单记载供货金额为210,160元，同日，永创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杰珂公司进行回复并发送10月开票明细，确认开票金额为198,875.01元。2019年1月18日，杰珂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永创公司发送2019年1月对账单，对账单记载供货金额为801,964元。2019年1月21日，永创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杰珂公司进行回复并发送1月开票明细，确认开票金额为309,523.48元。2019年2月19日，杰珂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永创公司发送2019年2月对账单，对账单记载供货金额为649,293元，同日，永创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杰珂公司进行回复，称“这部分确认好下个月给你们”。2019年3月14日，杰珂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永创公司发送2019年3月对账单，对账单记载供货金额为1,118,099元。2019年3月15日，永创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杰珂公司进行回复，称“麻烦你们按附件先开掉，有问题的再单独拎出来，我们再对。19年的账你们找我对，18年的找下小金”，并发送开票明细，确认开票金额为479,622.05元。2019年3月25日，永创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杰珂公司发送开票明细，确认开票金额为689,292.50元。2019年5月16日，杰珂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永创公司发送2019年销项开票明细（备注退货、报废、素材不良等）。2019年5月22日，杰珂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永创公司发送催款函，要求永创公司于2019年5月25日前支付货款1,885,701.70元，其中已开票金额1,676,733.20元、未开票208,968.50元。2019年6月21日，杰珂公司向永创公司发送电子邮件，问“金工：我司货款贵司怎么安排？烦请给个准确回复”，同日，永创公司向杰珂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王总：到期款给个明细给我，我让财务排个计划给你（先预留20万不付），Q值不良的同步处理，这样行不行？”同日，杰珂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永创公司发送2019年5月对账单等材料，对账单记载供货金额为689,292.50元，并称“金工：2018年还有尾款198,295.15元尚未付清，2019年1月份开票金额和3月份开票金额均已到期，附件开票明细烦请查收，共计到期未付金额987,440.65元未付，4月份开票金额689,292.50元7月底到期，并且还有未对账事宜，已经多次找贵司采购无果，烦请确认到期货款的准确付款时间，以及未对账事宜怎么处理，感谢”。2019年6月22日，永创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杰珂公司发送对账单，确认开票金额为228,999.50元。2019年3月4日，永创公司向杰珂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此客户投诉电话已在2/27日已通报，附件报告请于明日下班前回复，2019/2/27收到波兰伟创力客户投诉测试Q值不良，2019年/3/2来料126pcs，抽检5pcs，1pcsQ值测试不良，抽检不良率20%，2019/3/4我司OQC出货检验，抽检5pcs，1pcsQ值测试不良，抽检不良率20%，加抽5pcs，均OK，2019/3/4来料42pcs，抽检5pcs，Q值不良5pcs，不良率100%”。2019年5月27日，永创公司向杰珂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附件是086340A.307Q值不良费用汇总如下，具体请查收附件明细。对于此笔费用是否有异议？运费200,755.13元、挑选费2,815.20元、调试费8,869.81元、返修费38,629.72元、产品报废（预估）485,053.10元，合计费用736,122.96元”。同日，杰珂公司向永创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予以回复，内容为“我们不予认可！3月3号我们接到贵司微信通知340Q值不良信息，3月4号收到邮件，之前贵司没有给过我们测试工装（340Q值测试板），我们依据客户要求管控膜厚未见膜厚异常，后面五月份收到贵司从客户那里拿来的测试板，进行全检管控无异常。所以此期前问题产品我们不予承担责任。不予认可的理由！因为在没有事实和实际数据和依据可以证明是我们的责任造成的损失！只是贵公司由于经营不善和自己公司其他原因不当，故意捏造的，转错给我们！以达到不付既成事实约定的加工款和转移违约不付款的不合理说法！请贵司及时支付我们之前正常加工费用，不要以无故原由对合作供应商无理扣款，请知悉”。2019年6月11日，永创公司向杰珂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国外退回688pcs340Q值不良的产品，按照如下挑选：1、先挑出客户组装测试过的产品，由于客户端组装过，产品受到破坏，这部分产品挑选出，QE会第一时间确认是否报废？2、未经过客户端组装测试的产品，需要测Q值，在每个产品上记录Q值，有多少Q值OK的（大于2900），大于2800小于2900有多少，大于2700小于2800多少，其他多少”。同日，杰珂公司向永创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对于客退品存在Q值不良问题，我们近期会安排车子取回，并全检OK后反馈给你”。2019年6月14日，杰珂公司向永创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关于340Q值不良问题，经过我司内部反复讨论排查，其结果膜厚全部正常，这个问题应当不是我们的责任，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和误解，请你们自己认真检查，可能你们在某种方面疏漏了，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造成的，如机加工、材质、尺寸、装配等问题，改善问题，减少损失”。同日，永创公司向杰珂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针对诺基亚086340Q值投诉问题1、首先图纸上有明确的Q值要求，经检测及客户端测试发现不合格，贵司没有达到要求，肯定是贵司要承担的；2、如下附件及截图为贵司针对Q值回复的8D改善报告，贵司的制程出现问题导致Q值不良，引发的客户投诉；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还请贵司配合完成这客退品的Q值复测工作。PS：如果贵司一定还要强调膜厚OK的话，你们能保证这些客退品膜厚都OK吗？”2019年8月2日、8月15日，永创公司向杰珂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贵司生产的086340在客户端发生Q值不良，产生的挑选费用、停线费用、运费等，总计2,399,771.08元。运费215,755.13元、挑选测试费用115,889.23元、产品报废费用422,072.38元、客户索赔断线费用1,646,054.34元，合计费用2,399,771.08元”。2019年8月15日，杰珂公司向永创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回复称“不予认可”。2019年8月19日，永创公司向杰珂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附件为贵司人员针对我司客户端2月27日投诉086340产品Q值不良的问题点的8D改善报告，即贵司的原因导致客户端投诉，则客户端产线停线、挑选等产生的相关费用转嫁贵司”。同日，杰珂公司向永创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关于上述邮件，我公司已于收到当日以邮件形式回复贵公司……因贵公司未有回音，故本公司再次以邮政快递的方式向贵公司发函回复，望知悉。对于贵公司欠付我公司货款的案件已由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受理，请贵公司尽快安排付款……”2019年8月20日，永创公司向杰珂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质量协议条款第四条。2019年9月4日，永创公司向杰珂公司寄送供应商扣款通知单，告知杰珂公司扣款2,399,771.08元。杰珂公司于9月5日收到该通知单。2019年9月9日，杰珂公司就上述供应商扣款通知单向永创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予以回复，内容为“……关于这份通知中表述的问题描述、处理方案及损失金额2,399,771.08元等内容，我公司一概不予认可。对于贵公司欠付我公司货款的案件已由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受理，请贵公司停止一切无端的缠讼，尽快付款给我公司”。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3月20日，F公司向永创公司退货22件腔体；2019年4月12日，XX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向永创公司开具国际货运代理服务费发票，金额为3,651.61元；2019年9月25日，苏州A有限公司向永创公司开具报关费发票，金额为2,767.20元。2019年5月14日，F公司向永创公司退货666件腔体；2019年6月25日，XX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向永创公司开具国际货运代理服务费发票，金额为7,897.71元；2019年9月25日，苏州A有限公司向永创公司开具报关费发票，金额为6,238元。2019年9月5日，F公司向永创公司退货121件腔体；2019年11月11日，上海B有限公司向永创公司开具国际货运代理服务费发票，金额为6,582.05元。2019年3月11日，永创公司向F公司发货22件腔体；2019年3月25日，XX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向永创公司开具国际货运代理服务费发票，金额为4,845.87元。2019年4月3日，永创公司向F公司发货506件腔体；2019年4月9日，XX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向永创公司开具国际货运代理服务费发票，金额为87,977.34元。2019年3月29日，永创公司向F公司发货66件腔体；2019年7月3日，上海C有限公司向永创公司开具国际货运代理服务费发票，金额为14,940.20元。2019年4月15日，永创公司向F公司发货94件腔体；2019年4月22日，XX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向永创公司开具国际货运代理服务费发票，金额为16,497.52元。2019年4月28日，永创公司向F公司发货330件腔体；2019年5月9日，XX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向永创公司开具国际货运代理服务费发票，金额为53,261.67元。一审庭审中，杰珂公司、永创公司均确认双方业务关系自2013年起。一审审理中，永创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杰珂公司为其加工的货号为086340A.307的683件退货腔体Q值是否符合图纸要求以及如不符造成的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标准为双方确认的图纸（2018年6月11日电子邮件附件图纸），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委托第三方机构上海D有限公司进行鉴定。上海D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4日出具质量鉴定报告。鉴定报告第五页记载：根据GB/T2828.1-2012《计数抽样检验程序第1部分：按接收质量限（AQL）检索的逐批检验抽样计划》，在勘验现场涉案683件腔体中随机取80个样品，按照一般检验水平II、样本量字码J和AQL6.5判定整批腔体的Q值是否合格，即对80个样品进行检测，Ac=10，Re=11，有11个样品不合格，就判定整批683件产品的Q值不合格。鉴定报告第九页记载：根据图纸，腔体需要电镀三层，底层为镍，厚度为2-5um，中间层为铜，厚度为5-7um，顶层为银，厚度为0.5-2um。鉴定报告第十页记载：在测试的80个样品中，只有6个样品的Q值大于2900，其余的Q值数值均低于2900。鉴定报告第十一页记载：质量鉴定意见为1、杰珂公司进行电镀加工的683件腔体的Q值不符合双方确认的图纸要求。2、Q值不符合要求的原因为中间镀铜层的厚度不符合图纸要求的最低值。上海D有限公司向永创公司收取鉴定费238,7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存在有效的加工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质量保证协议》、《质量保证协议附属协议之供应商电镀质量问题处罚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本诉中，永创公司对杰珂公司已开票的供货金额不持异议，予以确认。关于未开票部分，杰珂公司主张228,999.50元，永创公司有异议。双方之间往来对账均是通过电子邮件进行，根据双方均无异议的电子邮件显示，永创公司向杰珂公司确认过的开票明细分别为198,875.01元、309,523.48元、479,622.05元、689,292.50元、228,999.50元，前四项开票总额共计1,677,313.04元，与双方确认的已开票金额一致，而永创公司确认过但杰珂公司尚未开票的金额为228,999.50元，故对杰珂公司主张的已供货未开票金额228,999.50元予以认定。综上，永创公司应付货款共计1,906,312.54元，扣除杰珂公司认为应予扣除的报废款580元及17,496.41元后，永创公司还应支付杰珂公司货款1,888,236.13元。系争《供货合同》对付款期限未作约定，但永创公司应在杰珂公司催款后的合理期间内进行付款，杰珂公司所举证据显示其曾向永创公司催讨过货款，故杰珂公司要求永创公司自起诉之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杰珂公司主张的利率标准不甚妥当，故依法分段调整为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及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关于反诉，根据法律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能够证明永创公司委托杰珂公司进行电镀加工的683件腔体被其客户以“Q值不良”为由退货。上述683件腔体Q值经鉴定机构鉴定，鉴定结论为不符合双方确认的图纸要求，且Q值不符合要求的原因为中间镀铜层的厚度不符合图纸要求的最低值，故杰珂公司应对其电镀加工造成Q值不良这一违约行为给永创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永创公司对其所受损失负有举证责任。关于涉案Q值不符合图纸要求的腔体件数，根据鉴定报告记载，本案鉴定是按照GB/T2828.1-2012《计数抽样检验程序第1部分：按接收质量限（AQL）检索的逐批检验抽样计划》在涉案683件腔体中随机取80个样品进行检测，其中有74个样品的Q值不符合双方确认的图纸要求，而根据永创公司庭审中的陈述，涉案683件腔体都是独立的部件，故参考上述鉴定数量比例认定涉案683件腔体中Q值不符合双方确认的图纸要求的腔体件数为632件。关于运费，永创公司支付的其客户因腔体Q值不良退货以及永创公司补发货产生的运费系永创公司受到的实际损失，永创公司有权要求杰珂公司赔偿。根据永创公司提交的报关单及发票，永创公司主张的退货运费27,136.57元针对退货809件，补货运费177,522.60元针对发货1,018件，根据前述认定的Q值不良的腔体件数为632件，故对永创公司的退货运费损失按比例认定21,199.40元，对永创公司的补发货运费损失按比例认定110,210.49元。关于永创公司主张的客户挑选测试费、客户索赔断线费，根据永创公司陈述，上述费用系其客户发生的费用，但永创公司未举证证明客户索赔的依据以及上述费用的实际发生，同时永创公司亦陈述上述索赔费用永创公司尚未实际赔付，故对永创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永创公司主张的产品报废损失，一审庭审中永创公司明确该损失系其应收货款的损失，杰珂公司对此有异议，且永创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应收货款的减少，而根据永创公司的陈述，永创公司对客户的退货亦进行了补货，故对永创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永创公司还对其所受损失主张逾期付款利息，鉴于双方对产品的加工质量及损失的金额一直存在争执，故永创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632件Q值不符合要求的腔体对应的加工费，永创公司要求在其应付杰珂公司的加工费中予以扣除，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双方对上述腔体对应的加工费金额意见不一，根据双方确认的对账单显示货号为086340A.307腔体加工费单价有185元、169元、145.69元、92.50元等标准，根据每种加工费对应的加工数量酌情按照165元/件认定632件Q值不符合要求的腔体加工费为104,280元。综上，扣除该笔加工费后，永创公司还需支付杰珂公司加工费1,783,956.13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永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杰珂公司加工费1,783,956.13元；二、永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杰珂公司以1,783,956.13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杰珂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永创公司运费损失131,409.89元；上述第一、三项判决主文确定的债务相抵后，永创公司还应支付杰珂公司加工费1,652,546.24元，此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杰珂公司的其余本诉请求；五、驳回杰珂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永创公司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2,038元，由杰珂公司负担1,182元，永创公司负担20,856元；本诉案件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永创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128元，由永创公司负担11,664元，杰珂公司负担1,464元；反诉案件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永创公司负担3,823元，杰珂公司负担1,177元；鉴定费238,700元，由杰珂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主要争议在于，本案加工合同项下应认定为不合格产品的数量以及永创公司反诉主张的运费损失、产品报废损失及客户挑选、测试及断线费索赔损失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一项争议，其一，涉案质量鉴定报告依据相关抽样检验程序和规则，在对80个样品进行检测得出11个样品Q值不合格的情况下判定整批683件产品的Q值不合格，而一审法院考虑到系争683件腔体属于独立部件，故参考上述经鉴定不合格样品的比例最终认定Q值不合格产品的数量为632件，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其二，永创公司在上诉中还提出，涉案鉴定报告中关于仅有的Q值合格的6个样品中经检测有3个样品的镀铜膜厚度超过双方图纸要求，也应认定为不合格。对此本院注意到，永创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的产品质量鉴定申请，申请事项仅涉及系争产品Q值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之后一审法院征求双方意见，委托鉴定的项目最终亦明确为，对涉案系争683件腔体的Q值是否符合双方确认的图纸要求进行鉴定，如不符则对造成Q值不符的原因进行鉴定，故永创公司现在二审中再提出Q值合格的样品的镀铜膜厚度超过图纸要求也应认定为不合格的意见，显然超出了其在一审中提出的关于系争产品Q值不合格并要求鉴定的质量异议的范围，故对此本院难以采信。综合上述理由，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参考涉案质量鉴定报告，认定Q值不合格产品的数量为632件，具有事实依据，且并无明显不妥，故予以确认。关于第二项反诉部分的争议，其一，关于永创公司主张的运费损失，虽然其提供了针对退货809件产品及补货1018件产品的相关运费损失的证据，但难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632件不合格产品与上述退货及补货运费损失之间直接对应的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按照632件不合格产品数量按比例认定退货及补货运费，事实依据更为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其二，永创公司在一审中主张产品报废损失，明确为其应收货款的损失，然而涉案不合格产品的数量和重量较大，即使全部报废亦存在残值，而永创公司对此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关于永创公司另提出的客户挑选、测试及断线费索赔损失，对于上述各项损失永创公司确认其尚未向其客户实际赔付，故鉴于目前上述损失尚未实际发生，且对于杰珂公司质量违约与上述客户索赔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仍需进一步厘清。据此，永创公司就其产品报废损失及上述客户索赔损失，可待有新的事实和证据后依法另案主张。综上所述，永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裁判结果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73元，由上诉人苏州市永创金属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刘 雯审判员  季伟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秦 亮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