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5刑终5号原公诉机关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连钦标，男，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潮南区。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20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辩护人严家中、林忠生，广东众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汕头市潮南区司马浦镇大布上居委田中央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田中央经济联合社），组织机构代码79628683-2，址于汕头市潮南区司马浦镇大布上居委田中央办公楼。诉讼代表人连某，男，汕头市潮南区司马浦镇大布上居委会治保主任。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审理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田中央经济联合社、原审被告人连钦标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一案，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2020）粤0514刑初7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连钦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连钦标、原审被告单位，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989年1月至2020年4月期间，被告人连钦标担任田中央经济联合社负责人。1999年1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期间，田中央经济联合社在未经国土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将该经济联合社的集体土地非法转让给村民连某1、连某2等人，收取连某1、连某2等人厂房用地地皮款共人民币1,639,381.32元、补收连某3地皮款2000元、以历年欠款名义收取连某10等人地皮款618,722元，收取地皮款共2,260,103.32元，涉及土地面积共47.98亩，地类：建设用地34.02亩、耕地13.96亩。2020年2月14日，中共潮南区纪委将大布上居委田中央经济联合社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问题移送公安机关查处。同年4月10日，被告人连钦标经传唤到案配合调查。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第一中队到案经过说明、中共潮南区司马浦镇纪律检查委员会证实材料、涉案土地拍照、收款收据、收据、涉案土地平面图、汕头市自然资源局潮南分局关于司马浦镇大布上居委田中央经联社有关土地问题的阶段性调查报告、证人连某4、连某3、连某5、连某1、连某2、连某6、连某7、连某8、连某、连某9、连某10、连某11的证言、上诉人连钦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判决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单位田中央经济联合社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妨害国家的土地管理制度，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连钦标身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也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鉴于被告单位田中央经济联合社、被告人连钦标均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被告单位汕头市潮南区司马浦镇大布上居委田中央经济联合社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连钦标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上诉人连钦标提出：1.任职近30年期间有关部门从未向经联社批准宅基地或厂房用地，收取地皮款是为了村民居住和经济发展的客观需求，不是为了牟利；2.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未认定自首且适用罚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重，请求适用缓刑。上诉人连钦标的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经联社是出让而非“转让、倒卖”，土地管理法第八十二条没有规定对该行为追究刑事责任；2.原审认定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单位牟利错误；3.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连钦标有自首、自愿认罪、没有前科情节，原判量刑畸重且适用罚金错误，请求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认定上诉人连钦标、原审被告单位田中央经济联合社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且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没有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所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田中央经济联合社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妨害国家的土地管理制度，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连钦标系原审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刑事责任。关于上诉人连钦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连钦标任职近30年期间有关部门从未向经联社批准宅基地或厂房用地，收取地皮款是为了村民居住和经济发展的客观需求，不是为了牟利的意见。本院认为，国家实行严格的土地保护、管理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同时土地管理法规还规定了土地使用权流转的一系列限制性、程序性规定，土地使用权转让应当严格依法进行。本案行为人明知涉案土地未经主管部门审批，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他人，其行为明显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严重破坏我国的土地管理制度,且田中央经济联合社收取地皮款两百多万元，明显具有牟利目的，应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所提经济发展形势以及村民有用地需求不是可以不经有权机关批准就转让土地的理由，连钦标及其辩护人所提该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经联社是出让而非“转让、倒卖”，土地管理法第八十二条没有规定对该行为追究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规定了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时追究刑事责任的标准；土地管理法规定了转让土地的条件和程序，也明确了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涉案土地属集体所有土地，连钦标在担任原审被告单位负责人期间，在没有取得国家土地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将土地非法转让牟利，已经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转让土地的情节特别严重，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辩护人所提该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连钦标及其辩护人所提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田中央经济联合社非法转让土地收取地皮款2260103.32元的事实有田中央经济联合社情况反映、收取地皮款情况登记表、收款收据、汕头市自然资源局潮南分局关于该经联社有关土地问题的阶段性调查报告等证据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至于转让给连某9、连某3的土地虽然系在连钦标任职之前已经建成，但上述土地没有体现地皮款的具体数额，田中央经济联合社在连钦标任职期间未经国土部门的批准，擅自收取该批土地的的地皮款归集体所有，属于将上述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实施终了，连钦标系该经联社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该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连钦标及其辩护人提出连钦标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没有前科，原判量刑畸重且适用罚金错误的意见。经查，连钦标在公安机关对其立案采取强制措施前，即在2020年1月21日接受汕头市自然资源局朝南分局调查时已主动如实交代其非法转让土地的事实，且近年来当地确有多名村干部因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被追究刑事责任，连钦标在接到镇纪委通知其到镇政府纪委办公室配合调查时，其主观上应当知道是配合非法转让土地问题的调查，连钦标未逃匿且准时到达镇纪委指定地点并被公安机关带回采取强制措施。归案后，上诉人连钦标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应视为自首，连钦标及其辩护人所提连钦标有自首情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连钦标再予从轻处罚，但原判对原审被告单位田中央经济联合社已经较大幅度从轻处罚，本院不再减轻。对于连钦标自愿认罪，没有前科的情节的问题，连钦标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的标准，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已经认定连钦标如实供述等情节并在量刑时综合考虑；对于适用罚金错误的问题，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明确规定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原判对连钦标判处罚金并无不当，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连钦标及其辩护人提出对连钦标适用缓刑的意见，田中央经济联合社、连钦标多次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且非法获利达两百多万元，属情节特别严重，对其不宜适用缓刑，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未认定上诉人连钦标有自首情节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2020）粤0514刑初76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及第二项对被告人连钦标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2020）粤0514刑初76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对被告人连钦标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连钦标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0日起至2022年4月9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新强审判员  沈启勇审判员  余晓岗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吴斯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