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7898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南京市江北新区管理委员会社会事业局，住所地江苏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高新路16号。负责人：郑武，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兹保，江苏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江苏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市六合区国有资产经营（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雄州街道峨嵋路300号。法定代表人：张智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费洋，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乔，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云强，男，196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桂峰，江苏信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市江北新区管理委员会社会事业局（简称江北新区社会事业局）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市六合区国有资产经营（控股）有限公司（简称六合国资公司）、李云强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6民初6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北新区社会事业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江北新区社会事业局不承担款项给付责任；2.判令六合国资公司、李云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六合国资公司、李云强要求江北新区社会事业局承担保证责任已过诉讼时效，六合国资公司诉请的借款合同项下担保债权均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六合国资公司提交的《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只有寄发时间，没有签收材料，六合国资公司也未提供邮政机构签收、拒收等证明材料，不能证明六合国资公司主张权利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本案所涉《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的邮寄主体自2006年7月17日起变更为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市洪武支行（简称农行洪武支行），根据合同相对性，本案债权主体为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市大厂支行（简称农行大厂支行），六合国资公司并未提供农行大厂支行委托农行洪武支行邮寄《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相关证据，也未提供债权转让相关证据，该《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邮寄主体不适格，不能达到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因此，农行洪武支行邮寄《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的行为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六合国资公司本次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2.六合国资公司、李云强要求江北新区社会事业局作为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依据存疑。六合国资公司、李云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提供的《债权债务证明》中“南京市大厂区校办工业公司”系原南京市大厂区教育局（简称大厂区教育局）的内设机构。因本案时间跨度长，由于区划调整，相关人员早已发生变化，江北新区社会事业局无法核实原南京市大厂区校办工业公司（简称大厂区校办工业公司）情况，六合国资公司、李云强无明确书面资料证明大厂区校办工业公司系一家企业或是原六合区教育局的内设机构。虽六合国资公司提交的《申请报告》中盖有大厂区教育局印章，但只能看出原南京市大厂区石化综合利用厂（简称大厂区利用厂）与原大厂区教育局存在请示报告关系，并不能反应原大厂区教育局与大厂区校办工业公司之间存在隶属关系。因此，江北新区社会事业局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存疑。被上诉人六合国资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清楚查明该主体问题，江北新区事业管理局承担责任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首先，法律设立诉讼时效的目的是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以维护确定化的社会关系。诉讼时效中断的制度理应遵循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只要有证据证明诉讼时效期间内债权人的权利并未处于休眠状态，而是积极主张权利的，则不应以时效已过为由使其权利丧失法律的保护。本案中根据现有的证据可以证明债权人始终积极地向债务人主张权利，理应认定诉讼时效期间未届满。其次，农行大厂支行、农行洪武支行和农行省分行都是中国农业银行开办的分支机构，农业银行可以根据各分支机构的情况赋予相应的经营管理权限。农行省分行根据其经营管理权限对农行大厂支行案涉贷款的收贷及管理进行调整，符合商业银行的管理惯例，且并未加重债务人的负担，并无不当。农行洪武支行可根据授权代农行大厂支行催收案涉债务。被上诉人李云强答辩称：大厂区教育局系江北新区社会事业局的前身，大厂区校办工业公司是大厂区教育局负责管理辖区学校开办企业的内设机构。2001年12月31日《南京市大厂区企业产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关于区教委申报南京市大厂区石化综合利用厂产权制度改革方案的批复》第三条明确规定，企业未出售的资产，包括货币资金、债权、存货、对外投资等由大厂校办工业公司负责清理处置变现的资产，由大厂区校办工业公司负责处理该企业的有关债务问题。2020年3月12日，大厂区校办工业公司在申请注销大厂区利用厂时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具了债权债务证明，承诺负责清理大厂区利用厂的债权债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由江北新区社会事业局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江北新区社会事业局的上诉请求。六合国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云强履行担保责任，向六合国资公司偿还借款人南京育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育丰公司）所借的借款本金1521492元及利息（其中：1.本金70万元的利息自2001年10月9日起至2002年9月25日起按年利率6.435%计算,自2002年9月26日起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本金821492元的利息从2006年4月4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435%计算）。2.李云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1年6月4日，育丰公司与农行大厂支行签订《0007号借款合同》，约定育丰公司向农行大厂支行申请短期流动资金贷款9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时间为2001年6月4日，还款时间为2002年6月2日，同时约定借款年利率为6.435%等。2001年10月8日，育丰公司与农行大厂支行签订《19号借款合同》，约定育丰公司向农行大厂支行申请短期流动资金贷款7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时间为2001年10月9日，还款时间为2002年9月25日，同时约定借款年利率为6.435%，以及借款人不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根据逾期天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收逾期利息等。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农行大厂支行分别于2001年6月4日、2001年10月9日向育丰公司发放贷款90万元、70万元，育丰公司分别于2004年9月30日、2006年4月10日分别向农行大厂支行归还《0007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23400元、55108元。2001年5月30日，农行大厂支行与大厂区利用厂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大厂区利用厂作为育丰公司的保证人为其向农行大厂支行提供担保。合同第一条约定被保证的主债权最高额：1.保证人自愿为债务人自2001年5月30日起至2002年10月30日止，在债权人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实际形成债务的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三百四十万元提供担保。上述期间仅指债务发生时间，不包括债务到期时间等。2.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最高余额内，债务人可申请循环使用上述信贷资金、银行信用。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发生的业务，其到期日不得超过2002年10月29日。合同第二条约定保证担保范围：保证人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人依主合同与债权人发生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合同第三条约定保证方式：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第四条约定保证期间：保证人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因育丰公司未能按时归还借款，农行大厂支行遂于2004年9月23日向大厂区利用厂邮寄了《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等催缴通知，要求大厂区利用厂履行担保责任归还欠款本金及利息。且自2006年7月17日至2016年8月10日，农行洪武支行分别于2006年7月17日、2007年12月29日、2009年1月12日、2010年4月13日、2011年12月5日、2013年11月6日、2015年8月12日、2016年8月10日向大厂区利用厂邮寄《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并于2019年5月24日向大厂区利用厂邮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要求大厂区利用厂履行担保责任归还欠款本金1521492元及利息。因大厂区利用厂未履行担保责任，六合国资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2004年8月21日，农行江苏分行营业部下发农银苏营办[2004]209号《关于营业部城郊支行不良资产分账经营集中清收划转情况的通报》，决定由农行洪武支行接收城郊8家支行（含农行大厂支行的案涉债权）的四级分类中的不良资产，实行不良资产分账经营、集中清收。一审法院再查明，农行江苏分行营业部与六合国资公司于2016年6月27日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约定将包含本案所涉金额在内的债权转让给六合国资公司。该协议所附《债权资产明细表》中第33项债务人为育丰公司，所欠债务为5927052.99元，担保人为大厂区利用厂和南京市大厂区物资总公司。六合国资公司在庭审中陈述，本案所涉债务欠款1521492元即包含在其中。一审法院又查明，大厂区利用厂于1991年4月6日由葛塘中学申请开业登记注册，并于1991年4月19日经工商部门核准。1992年1月2日，为方便管理，经长芦小学申请并经大厂区校办工业公司于1992年1月20日同意，该厂转由长芦小学开办。2001年12月12日，大厂区校办工业公司与李云强签订《南京市大厂区石化综合利用厂企业产权出售协议》，约定将大厂区利用厂的企业产权、固定资产等以160万元的价款出售给李云强，且约定大厂区利用厂的对外担保等由校办工业公司清理等。2001年12月31日，南京市大厂区企业产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下发【大企改（2001）50号】《关于区教委申报南京市大厂区石化综合利用厂产权制度改革方案的批复》，言明：区教委：你委《关于申报南京市大厂区石化综合利用厂产权制度改革方案的请示》收悉。根据《中共大厂区委、大厂区人民政府关于深化国有集体企业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意见》（大委（2000）41号），现批复如下：一、经中介机构审计、评估，石化综合利用厂资产总额854.19万元，负债总额450.79万元，净资产总额403.4万元。二、同意采取协商定价的方式将石化综合利用厂的固定资产一次性出售给李云强，企业固定资产评估价为216.14万元，经双方协商，出售价格为160万元，付款期限按《企业产权出售协议》执行。土地、水电设施有偿使用，另行签订协议。三、企业未出售的资产，包括货币资金、债权、存货、对外投资等由区校办工业公司负责清理处置，变现的资产由区校办工业公司负责处理该企业的有关债务问题。四、石化综合利用厂固定资产出售后，原企业职工中属教师身份的由你委负责安置，不属于教师身份的职工，其劳动关系全部解除，给予一次性安置费用共计52213元，由校办工业公司进行处理。五、改制企业应及时办理工商、税务登记，完备各种证照、债权债务过户等手续，签订土地、公用设施租赁协议，向主管部门移交有关行政、财会档案。改制企业须在改制验收时提供上述证明材料等。一审法院审理中查明，李云强在签订上述《南京市大厂区石化综合利用厂企业产权出售协议》后，已将160万元的价款交付给大石区校办工业公司。2002年3月12日，大厂区校办工业公司向工商部门提出注销大厂区利用厂的申请，并在《债权债务证明》中言明：兹有我单位下属的大厂区利用厂企业因产权已对外出售完毕等原因决定申请注销。经查，该企业无债权债务。如有，由我单位负责清理。2002年3月26日，李云强申请设立个人独资企业大厂区利用厂。2009年5月22日，大厂区利用厂更名为大厂利用厂。2012年6月4日，李云强申请注销大厂利用厂，并于2012年6月6日被工商部门核准注销。一审法院认为，育丰公司与农行大厂支行于2001年6月4日、2001年10月8日签订的《0007号借款合同》《19号借款合同》，及农行大厂支行与大厂区利用厂于2001年5月30日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其为有效合同，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育丰公司下欠农行大厂支行借款本金1521492元及利息（其中：1.本金70万元的利息自2001年10月9日起至2002年9月25日起按年利率6.435%计算,自2002年9月26日起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本金821492元的利息从2006年4月4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435%计算），有六合国资公司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款凭证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中，农行江苏分行营业部与六合国资公司于2016年6月27日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约定将包含本案所涉金额在内的债权转让给六合国资公司，因该债权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六合国资公司享有本案债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农行大厂支行与大厂区利用厂于2001年5月30日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约定大厂区利用厂作为育丰公司的连带保证人为其自2001年5月30日起至2002年10月30日发生的债务向农行大厂支行提供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三百四十万元的担保，且保证期间为两年，故大厂区利用厂应在保证期间内为育丰公司的借款向农行大厂支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中，《0007号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为2001年6月4日至2002年6月2日，故保证人大厂区利用厂承担保证责任的两年保证期间应为2002年6月3日至2004年6月2日。审理中，六合国资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在该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大厂区利用厂承担保证责任，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一般保证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中断；连带保证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不中断”之规定，虽然育丰公司于2004年9月30日、2006年4月10日向农行大厂支行归还了《0007号借款合同》的部分本金，但因本案中大厂区利用厂为育丰公司提供的是连带责任保证，育丰公司的还款行为并不引起保证债务诉讼时效的中断，故六合国资公司未在上述保证期间内（2002年6月3日至2004年6月2日）要求保证人大厂区利用厂承担保证责任的行为，导致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故对案涉六合国资公司要求保证人大厂区利用厂为育丰公司《0007号借款合同》项下本息向六合国资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19号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为2001年10月9日至2002年9月25日，故保证人大厂区利用厂承担保证责任的两年保证期间应为2002年9月26日至2004年9月25日。因农行大厂支行于2004年9月23日向保证人大厂区利用厂邮寄《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等催缴通知，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之规定，农行大厂支行及农行洪武支行自2004年9月24日起均在诉讼时效期间内要求保证人大厂区利用厂承担保证责任，故对案涉六合国资公司要求保证人大厂区利用厂为育丰公司《19号借款合同》项下本息（育丰公司下欠农行大厂支行借款本金700000元及其利息（自2001年10月9日起至2002年9月25日起按年利率6.435%计算,自2002年9月26日起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向六合国资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2003年1月3日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企业出售后，买受人将所购企业重新注册为新的企业法人，所购企业法人被注销的，所购企业出售前的债务，应当由新注册的企业法人承担。但买卖双方另有约定，并经债权人认可的除外”之规定，虽然校办工业公司在原大厂区利用厂的注销申请中言明由其负责清理该厂的债权债务，但因该《债权债务证明》未经债权人的认可，故对本案六合国资公司不发生效力。李云强作为改制中大厂区利用厂的买受人，在大厂区利用厂注销后，作为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李云强仍需对大厂区利用厂出售前的债务承担责任。但是，李云强对大厂区利用厂出售前的债务承担责任后，其可依据大厂区利用厂企业产权出售协议、大厂区企业产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批复中有关企业改制前有关债务问题由大厂区校办工业公司负责处理的约定，以及该校办工业公司属于原大厂区教育局（教委）内设机构、大厂区教育局（教委）因区划调整又更名为江北新区社会事业局这一客观事实，要求江北新区社会事业局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李云强表示如果其要向六合国资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其在本案中要求一审法院一并处理第三人应向其承担的民事责任。对此，为减少讼累，一审法院依法对李云强要求第三人江北新区社会事业局承担李云强向六合国资公司所承担的案涉民事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李云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六合国资公司偿还借款人育丰公司所借的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自2001年10月9日起至2002年9月25日起按年利率6.435%计算,自2002年9月26日起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第三人江北新区社会事业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云强向六合国资公司履行的上述第一项义务中所确定的款项。三、驳回六合国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规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49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3493元，由六合国资公司负担10809元，由李云强负担6342元，由江北新区社会事业局负担6342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农行大厂支行、农行洪武支行就其每次向大厂区利用厂邮寄催收通知的过程均办理了公证。该事实有公证书在卷为证。本院认为，江北新区社会事业局关于2001年10月8日的70万元贷款债权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19号借款合同》约定该70万元借款2002年9月25日到期，保证期间两年，农行大厂支行于2004年9月23日向保证人大厂区利用厂主张权利，依法自2004年9月23日起算诉讼时效，之后受托对该笔债权进行集中清收的农行洪武支行分别于2006年7月17日、2007年12月29日、2009年1月12日、2010年4月13日、2011年12月5日、2013年11月6日、2015年8月12日、2016年8月10日、2019年5月24日向大厂区利用厂主张权利，诉讼时效数次中断，六合国资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于2019年9月4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中，六合国资公司主张李云强作为大厂区利用厂的经营者对大厂区利用厂的债务承担责任。江北新区社会事业局在本案中的地位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至于大厂区校办工业公司与原大厂区教育局是否存在隶属关系以及李云强向六合国资公司承担责任后是否可以主张江北新区社会事业局承担责任，李云强应另行处理，一审法院本案中支持李云强主张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江北新区社会事业局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因二审中当事人新的陈述导致一审判决依据的事实基础发生变更，一审判决结果部分依法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6民初653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6民初65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如果未按规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49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3493元，由六合国资公司负担10809元，李云强承担126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684元，由被上诉人李云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毕宣红审判员  夏奇海审判员  许云苏二○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苏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