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88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寒笑，女，198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肖庆，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白鸥，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冶金贸易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住所地：杭州市文三路116号。 负责人：郑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冶金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文三路116号。 法定代表人：禹文成，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初，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神舟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岳帅桥10号1幢110室。 法定代表人：禹文成，经理兼执行董事。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朝镖，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吕寒笑为与被上诉人浙江省冶金贸易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以下简称冶贸公司职工持股会）、浙江省冶金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冶贸公司）、浙江神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舟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3民初5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寒笑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吕寒笑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冶贸公司职工持股会、冶贸公司、神舟公司共同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吕寒笑提交的证据四——《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待证事实不予确认，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2019年8月7日，冶贸公司、神舟公司出具《证明》一份，确认吕寒笑在职工持股会350万股股权投资款均已出资到位，并承诺吕寒笑后续转让股权的，持股会无力支付的，由其共同支付。该《证明》内容系冶贸公司、神舟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和现实情况，为合法有效。一审判决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却对待证事实不予确认，本身就前后矛盾。同时，《证明》内容涉及吕寒笑的股权出资确认、冶贸公司、神舟公司的主体资格、责任承担等重要内容，属于用以确认当事人主体资格、案件性质、民事权利义务等对判决结果有实质性影响的事实，一审判决应认定而未予认定，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认为吕寒笑未就股权代持事宜与职工持股会进行协商，亦未给其合理的筹措资金时间以及征询是否有意向员工受让的时间，未经持股会批准，不符合法定程序，与本案客观情况及事实不符，也是对职工股权制度、《职工持股会章程》、《职工股权转让规定》内容的错误理解，其法律适用存在明显错误。吕寒笑的诉讼主张符合法律和规定，并不存在任何程序上或者实体权利上的瑕疵。《职工股权转让规定》第一条规定：因本人原因辞职的，属于股权必须转让的情况；以及第六条第二款规定：转让股份无员工受让时，可由公司职工持股会代持，代持所需款项由职工持股会筹措。首先，根据该规定，本案中吕寒笑的股权必须进行转让，在符合“转让股份无员工受让”这一条件时，吕寒笑即可主张由职工持股会进行代持。而一审判决所称的吕寒笑未与职工持股会进行协商、未给予其筹措资金及征询意向员工的时间，这些本身并非法律或者《职工股权转让规定》中规定的前置条件，一审判决将该义务强加于吕寒笑身上，并无任何的法律依据。更何况，吕寒笑于2019年9月16日便通过法院起诉冶贸公司职工持股会等要求其履行股权代持义务并支付股权转让款，相应的诉讼文书法院也已送达冶贸公司职工持股会等，立案至判决之日已约一年之久，明显不存在所谓的未进行协商、未给冶贸公司职工持股会等合理的资金筹措、征询意向员工的时间一说。相反，在本案审理过程当中，也从未有一人表达过愿以同等价格受让吕寒笑职工股权的意愿。事实上，鉴于公司目前的实际情况，符合要求的员工现在不会以转让规定的价格受让吕寒笑的股份。如果有员工愿意受让，冶贸公司职工持股会等完全可以对该事实进行举证，吕寒笑也愿意转让。其次，一审判决认定吕寒笑的诉讼主张不符合法定程序，但判决中并未阐明何为法定程序？法定程序系由法律法规直接设定的，但本案中并未有任何法律法规对吕寒笑的诉讼主张设置了任何强制性的程序要求。即使是根据《职工股权转让规定》，在符合“转让股份无员工受让”这一要件的情况下，吕寒笑即可要求职工持股会进行代持。因“转让股份无员工受让”系消极事实，从举证责任分配角度而言，吕寒笑客观上无法对该消极事实进行直接举证证明，而应当由冶贸公司职工持股会等对其反驳主张（即“转让股份有符合务件的员工愿意以转让规定约定的价格受让”）承担举证责任，但冶贸公司职工持股会等从始至终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本案中，吕寒笑提交了书面的职工持股会公告证据作为反证，该举证行为并不代表吕寒笑违反了法定程序，反而是以书面证据的形式再一次证明了“职工股份无员工受让”这一已知事实。再次，在吕寒笑权利受到侵害的情况下，起诉主张冶贸公司职工持股会等承担责任并不以经冶贸公司职工持股会批准为前提。吕寒笑在符合“转让股份无员工受让”这一条件下，吕寒笑即享有要求职工持股会持的权利，持股会应当履行代持的义务。职工持股会是否批准，本身具有较大的随意性，如果按照原审判决的理解，只要职工持股会不批准，离职职工就永远无法完成职工股权的转让，其合法权益就永远无法得到保障，明显背离了职工持股制度的初衷。而职工持股会的代持义务，指在无其他员工受让时，由持股会对离职员工的职工股权进行受让，并暂代以后的新认购者持有，后续再由持股会将相应股权转让给认购者，如此方符合职工股权更新流转的逻辑和流程。综上所述，吕寒笑对职工股权的所有投入和出资，不仅仅是其所有的积蓄和财产，也是吕寒笑耗费十多年的青春、情力和心血的结晶，现冶贸公司职工持股会等拒绝履行受让义务，吕寒笑只有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己的权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法律适用上存在严重错误，其以荒诞的理由驳回吕寒笑的合法主张，毫无公平可言。因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 冶贸公司职工持股会、冶贸公司、神舟公司答辩称：一、吕寒笑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吕寒笑一审提交的《证明》可采信性问题。冶贸公司高管陈勇于2019年投案自首，侵占公司财产超过1.4亿元。当时，吕寒笑作为公司高管之一，却在陈勇被拘留后一个多月时间内提出辞职，并取得《证明》一份，极有可能是其利用高管职务便利，自行使用公司公章所得。希望法院可以将本案移送公安。二、冶金公司早年间经营情况良好，为了留住人才、吸引人才，才有了持股会回购股权的内部规定。但陈勇投案自首以后，整个公司经营情况完全发生逆转，根本不可能再按照原来的规定去收购股权。三、从公司法立法本意来讲，由公司提供担保实际上也是违反公司法基本规定的。尤其本案中还涉及杭钢的股份，损害了杭钢的权益，我们认为是无效的。四、一审判决结果是正确的，但理由不仅仅是程序问题，实质上，吕寒笑也是没有权利的。而且持股会只是代持，其无力支付本身也包含很多假设性的前提，故无论从程序上还是从实体上来讲，都是明显无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吕寒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冶贸公司职工持股会支付吕寒笑股权回购款461.4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冶贸公司、神舟公司对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对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吕寒笑为冶贸公司的员工，并持有冶贸公司职工持股会的股权6.67%，折股350万股。2019年8月7日，吕寒笑向冶贸公司提出辞职并与冶贸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现吕寒笑根据冶贸公司职工持股会的《职工持股会章程》、《职工股权转让规定》有关规定，并依据冶贸公司的审计报告所载明的2018年末所有者权益为87368673.17元，要求冶贸公司职工持股会一次性结清回购款而诉讼来院。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职工持股会章程》第三十一条：持股会会员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时，其出资股份可以转让；第三十二条：持股会内部股份转让价按公司章程第七章第十六条办理。持股会会员的股份转让必须经持股会批准，并经理事会登记注册为有效。《职工股权转让规定》第一条规定：“职工正常退休，并离开公司的、公司退休的、因本人原因辞职”的属于股权必须转让股权；第四条：转让价格的确定，为上年度审计报告的所有者权益扣除当年已分红部分除以股权数。当年公司盈亏不计入转让价格；第六条第二项：转让股份无员工受让时，可由公司职工持股会代持，代持所需款项由职工持股会筹措。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吕寒笑要求冶贸公司职工持股会代持其股权系有条件的代持，即“转让股份无员工受让时，可由公司职工持股会代持，代持所需款项由职工持股会筹措”。吕寒笑于2019年8月7日与冶贸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同年9月16日便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冶贸公司职工持股会支付股权对价款。根据上述规定，吕寒笑未就股权代持事宜与冶贸公司职工持股会进行协商，亦未给冶贸公司职工持股会合理的筹措资金时间以及就吕寒笑股权转让征询是否有意向员工受让的时间及需进行的法定程序，虽吕寒笑在庭审后就股权转让事宜自行进行了张贴公告征询意见，但该程序不符合《职工持股会章程》、《职工股权转让规定》有关法定的程序，亦未就转让行为经冶贸公司职工持股会批准，故吕寒笑要求冶贸公司职工持股会支付回购款以及要求冶贸公司、神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故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吕寒笑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71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8712元，由吕寒笑负担。 二审期间，吕寒笑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冶贸公司职工持股会、冶贸公司、神舟公司向本院提交刑事判决书，证明：2019年6月28日陈勇被拘留后，公司陷入负债1.4亿元，导致经营严重困难、资不抵债的局面。吕寒笑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判决书超过举证期限，故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该判决书与吕寒笑也没有任何关联，退一步说，冶金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和其是否需要承担相应的代持义务之间没有必然联系。本院认证为：冶贸公司职工持股会、冶贸公司、神舟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实体处理缺乏直接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以下事实：冶贸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第二条规定，公司职工持股会是由持有本公司股份的职工，依照以上法律、法规和有关文件规定程序设立的，在公司工会指导下从事公司职工持股管理，代表持有公司股份的职工行使股东权利并以公司工会社团法人名义承担民事责任的组织。第三十一条规定，持股会会员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时，其出资股份可以转让。第三十二条规定，持股会内部股份转让价按公司章程第七章第十六条办理。持股会会员的股份转让必须经持股会批准，并经理事会登记注册为有效。冶贸公司《职工股权转让规定》第一条规定，下列情况股权必须转让：职工正常退休，并离开公司的；公司辞退的；因本人原因辞职的。第四条规定，转让价格的确定：按上年度审计报告的所有者权益扣除当年已分红部分除以股权数确定为转让价格，即转让价格=（上年末所有者权益-当年已分红）/股权数。无论在年初还是年末转让，当年公司产生的盈亏概不计入转让价格。第五条规定，转受双方一经签署转受协议，由公司统一监督资金支付，首期支付不低于转让金的40%，剩余部分在2年内付清（比例分别为30%），未支付的转让金不计利息，由公司提供担保；转让金一次性结清的，则在原价格基础上按九折计。第六条规定，新股东持股未满三年转让的，转让时应在股权转让金中扣除购股时公司给予的各种优惠和配资；股东持股满三年转让的，转让时应在股权转让金中扣除购股时公司给予的配资；转让股份无员工受让时，可由公司职工持股会代持，代持所需款项由职工持股会筹措。该《职工股权转让规定》由冶贸公司职工持股会盖章，并由禹文成、黄明初、吕寒笑等20名股东签字。浙江之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浙之审字〔2019〕第194号审计报告显示，冶贸公司2018年末所有者权益为87368673.17元，实收资本（或股本）5250万股。2016年7月25日，冶贸公司职工持股会与吕寒笑共同签署《认购书》，确认吕寒笑认购冶贸公司职工持股会股权6.67%，折股350万股（每股1元人民币，下同）。职工持股会配资7万元，并承诺该配资待本人股权转让时予以退还职工持股会。2019年8月7日，冶贸公司出具《离职证明》，确认吕寒笑于2019年8月7日离职。另外，吕寒笑提供《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本单位员工吕寒笑，现与本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其在公司持股会350万股股权投资款已全部出资到位，如后续其转让股权的，持股会无力支付的，公司及子公司神舟商贸愿与持股会共同支付。”该《证明》落款时间为2019年8月7日，冶贸公司、神舟公司均在《证明》中加盖公章。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冶贸公司职工持股会是否应就吕寒笑所持有的冶贸公司职工持股会股权行使回购义务，以及冶贸公司、神舟公司是否应就冶贸公司职工持股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首先，根据冶贸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以及《职工股权转让规定》相关规定，吕寒笑于2019年8月7日从冶贸公司离职时，其所持有的职工持股会股权应当予以转让。鉴于吕寒笑离职至今已逾一年半，且在其张贴公告征询意见后仍未见其他员工表明受让意向，故根据《职工股权转让规定》第六条第2项规定，吕寒笑的股权可由公司职工持股会代持，且代持所需款项由职工持股会筹措。公司职工持股会虽主张该“代持所需款项”并非指股权转让款，但未就此提供证据证明，且该辩称意见显然不符合上述规定的文义解释，亦有违常理，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股权转让款的金额，《职工股权转让规定》明确载明，转让价格按上年度审计报告的所有者权益扣除当年已分红部分除以股权数确定。根据浙江之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浙之审字〔2019〕第194号审计报告，冶贸公司2018年末的所有者权益合计为87368673.17元；冶贸公司对该审计报告不予认可，并提供大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出具的冶贸公司特定科目专项审计报告，认为上述审计报告认定的2018年12月31日冶贸公司所有权者权益状况与实际情况存在差异。对此，本院认为，浙之审字〔2019〕第194号审计报告系由会计师事务所根据冶贸公司财务报表进行的审计，在该份审计报告未被确认不实并依法撤销的情形下，仅依据其他专项审计报告中的相关内容难以推翻其证据效力，故对冶贸公司提出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另外，冶贸公司主张吕寒笑存在出资不足，但该事项与《证明》文件内容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吕寒笑主张2018年当年分红款为实收资本5250万元的20%即1050万元，冶贸公司未就该分红金额提出具体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冶贸公司职工持股会与吕寒笑共同签署的《认购书》，确认职工持股会配资的7万元应于股权转让时退还，故本院予以扣除；鉴于吕寒笑要求职工持股会一次性结清股权回购款，故根据规定应在原价格基础上按九折计。据此，吕寒笑有权要求冶贸公司职工持股会一次性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金额应为4549120元{〔（87368673.17-10500000）*（3500000/52500000）-70000〕*0.9}以及该款项自起诉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吕寒笑未给予冶贸公司职工持股会合理的筹措资金时间以及未按法定程序就其股权转让事宜征询其他员工意向等，均缺乏事实依据，故本院予以变更。其次，关于冶贸公司、神舟公司是否应就冶贸公司职工持股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吕寒笑依据《证明》文书要求冶贸公司、神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该《证明》内容明确载明“持股会无力支付的”，冶贸公司、神舟公司愿与持股会共同支付，存在明显的履行顺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关于“一般保证”的法律规定，故应认定冶贸公司、神舟公司系为冶贸公司职工持股会的付款义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经查明，案涉《职工股权转让规定》对冶金公司就职工股权转让提供担保事项进了规定，而冶贸公司在本案中明确对该《职工股权转让规定》的证据三性不持异议，可以认定其对该担保事项是明知并认可的。而案涉《证明》出具于上述规定执行之后，内容亦符合上述规定，在此基础上，应当认定该《证明》内容对冶金公司具有约束力。神舟公司作为冶贸公司全资子公司，在冶贸公司作出的保证意思表示有效的情形下，其提供的一般保证亦应认定有效。综上所述，对吕寒笑上诉主张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结果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3民初5568号民事判决。 二、浙江省冶金贸易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吕寒笑股权回购款4549120元并支付自2019年9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 三、浙江省冶金贸易有限公司、浙江神舟商贸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债务就浙江省冶金贸易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保证责任；浙江省冶金贸易有限公司、浙江神舟商贸有限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浙江省冶金贸易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追偿。 四、驳回吕寒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712元，由吕寒笑负担615元，由浙江省冶金贸易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浙江省冶金贸易有限公司、浙江神舟商贸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3097元；保全费5000元，由浙江省冶金贸易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浙江省冶金贸易有限公司、浙江神舟商贸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712元，由吕寒笑负担615元，由浙江省冶金贸易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浙江省冶金贸易有限公司、浙江神舟商贸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3097元。吕寒笑已向本院预交43712元，各方应于本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诉讼费用结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杨沁如 审判员 张  蕊 审判员 赵  魁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沈 冰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