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85民初5970号 原告：嘉善县姚庄镇张兴生建筑工程队，住所地浙江省嘉善县姚庄镇金星村大东王9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421MA2BB9B13X。 经营者：张兴生，男，1965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红霞，江苏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鹏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竹园物业公司二楼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56082044669。 法定代表人：王利英，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善林，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发，江苏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江苏华美达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阳山环路999号3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6MA1N19AX3B。 法定代表人：沙威，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告嘉善县姚庄镇张兴生建筑工程队与被告苏州鹏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被告苏州鹏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曾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组织听证后于2020年10月22日裁定驳回管辖权异议，被告苏州鹏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3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20年12月21日通知江苏华美达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1月6日、2021年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1年1月6日开庭，原告嘉善县姚庄镇张兴生建筑工程队的经营者张兴生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红霞、被告苏州鹏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发、第三人江苏华美达通信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沙威到庭参加诉讼；2021年2月1日开庭，原告嘉善县姚庄镇张兴生建筑工程队的经营者张兴生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红霞、被告苏州鹏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善林和刘志发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江苏华美达通信工程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嘉善县姚庄镇张兴生建筑工程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苏州鹏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退还原告嘉善县姚庄镇张兴生建筑工程队履约保证金3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1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2.被告苏州鹏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退还原告嘉善县姚庄镇张兴生建筑工程队铁塔订购款15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自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3.被告苏州鹏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嘉善县姚庄镇张兴生建筑工程队工程款135084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以135084元为基数，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被告苏州鹏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嘉善县姚庄镇张兴生建筑工程队保全申请费5000元。原告嘉善县姚庄镇张兴生建筑工程队围绕其诉讼请求提出如下事实主张：2019年5月10日，原、被告签订了《苏州市通讯基站5G工程建设项目工程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被告将江苏省通讯基站5G工程建设项目承包给原告施工，原告须向被告交纳履约保证金300000元、一半铁塔订购款1500000元，并且约定发生纠纷时在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交纳了保证金和铁塔订购款，并在太仓市完成了2个基座工程。经原告了解，涉案工程是被告从第三人江苏华美达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处承包后分包给原告，但被告与第三人江苏华美达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2日解除了涉案工程合同，由此导致被告分包给原告的合同无法履行。原告嘉善县姚庄镇张兴生建筑工程队认为：1.因当事人缺乏建筑业企业资质，故双方之间签订的《苏州市通讯基站5G工程建设项目工程合作协议书》系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部分应当折价补偿；原告据此有权要求返还合同履行过程中向被告支付的履约保证金和铁塔订购款，因原告的施工投入已物化在基座工程中，在被告躲避结算的情形下，原告有权参照第三人核定的工程价值获得相应的折价款。2.被告在与第三人解除合同后即应当将履约保证金退还原告，被告未能及时退还，造成原告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故而原告以合同解除日2019年11月22日为起算点并按照法定利率标准计算;至于铁塔订购款的利息，原告参考第三人与被告约定的款项返还的利息起算点和利率标准予以计算。3.据原告了解被告目前支付能力有限，为防止判决难以执行，原告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被告原因导致该笔费用支出，故原告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提出相应请求。 被告苏州鹏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认原告所述双方之间订立《苏州市通讯基站5G工程建设项目工程合作协议书》、被告收取履约保证金和铁塔订购款、被告与第三人解除工程合同之事实，但提出：《苏州市通讯基站5G工程建设项目工程合作协议书》并未约定在太仓范围内进行施工，原告在太仓境内施工并非是履行上述合同；据被告推测，原告系与第三人直接约定后开展的施工。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苏州鹏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认为：1.原告并非为被告施工，故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2.原、被告之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是被告与第三人解除了合同，而被告与第三人解除合同的原因是原告自身缺乏技术导致的工程质量问题，因此原告向被告交付的履约保证金300000元和铁塔订购款1500000元的损失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3.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系无效合同，原告各项诉请中所涉利息缺乏法律依据，不应当得到法院支持。 第三人江苏华美达通信工程有限公司述称：1.第三人承接的是苏州区域内的通讯基站5G工程，在与被告签订《苏州市通讯基站5G工程建设项目工程施工合同》时虽然将施工区域确定为相城区和吴江区，但基站工程涉及土地使用的协调，太仓的土地首先满足了施工条件，所以在合同履行中通过口头约定的方式扩展了原先确定的施工区域范围；合同履行过程中第三人一直是与被告联系，并没有直接与施工队联系，具体施工都是被告安排的；直到2019年12月原告直接找到第三人，第三人才得知被告将工程分包给了原告。2.第三人与被告解除合同的真实原因是被告认为没有能力履行巨大标的额的合同，被告主动向第三人提出要求解除合同。3.在原告直接找到第三人处后，第三人曾经协调过原、被告之间的纠纷，但被告不同意退款；原告施工的基站已具备投入使用的条件，第三人在2020年7月应原告要求对工程量和工程价款予以确认。 双方当事人围绕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所作陈述，对案件事实认定如下： 一、诉讼主体之间合同订立和解除的相关情况 本院依据原告嘉善县姚庄镇张兴生建筑工程队提交的苏州市通讯基站5G工程建设项目工程合作协议书、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照片打印件、苏州市通讯基站5G工程建设项目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解除5G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2020）苏0507民初1838号民事调解书，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和公示的企业信用信息查明： 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11月7日期间，被告苏州鹏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华苏彦；华善林系华苏彦亲属，两人共同参与了苏州鹏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 第三人江苏华美达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甲方）与被告苏州鹏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乙方）于2019年3月18日签订了《苏州市通讯基站5G工程建设项目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的工程名称为“江苏省通讯基站（5G）工程建设项目”，工程地点为“江苏省苏州市区域内”，承包范围为“以甲方书面确定的基站施工图纸设计范围内的全部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期、包质量（铁塔除外）、包安全、包工包料”。双方将工期暂定为2019年4月3日至2023年4月2日，将施工内容表述为“基站基础建设、基站整体施工、铁塔安装（协助厂家安装）、追加工程量、现场签证以外不得计入乙方工程造价”。双方在合同第八条中约定：工程暂定总造价为7.5亿元；甲方将苏州市相城区、吴江区域内通讯基站5G铁塔、基座3000座建设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建设，乙方以20座为一期、分期分批完成建设任务；合同签订生效当日交一半订购款计1500000元，另一半订购款1500000元在甲方书面通知铁塔安装前一天补齐；按实际完成工程量总价上浮20%为实际结算价。 被告苏州鹏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甲方）与原告嘉善县姚庄镇张兴生建筑工程队（合同乙方）于2019年5月10日签订《苏州市通讯基站5G工程建设项目工程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的工程名称、工程地点、承包范围、承包方式、暂定工期的起止日期、施工内容均与《苏州市通讯基站5G工程建设项目工程施工合同》相同。双方在合同第八条中约定：工程暂定总造价为2.5亿元（空白处手写有“上浮20%”等内容），甲方将苏州市相城区、吴江区、吴中区域内通讯基站5G铁塔、基座1000座建设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建设；双方约定的乙方分期分批交纳铁塔订购款的内容与《苏州市通讯基站5G工程建设项目工程施工合同》类似；双方还约定，乙方进场之前需缴纳履约保证金300000元，乙方支付甲方管理费10%（税后），按实际工程量结算。2019年5月9日，原告嘉善县姚庄镇张兴生建筑工程队向被告苏州鹏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300000元和铁塔订购款1500000元。 第三人江苏华美达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甲方）与被告苏州鹏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乙方）于2019年11月22日签订《解除5G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双方确认解除2019年3月18日签订的《苏州市通讯基站5G工程建设项目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同时约定：甲方返还乙方预缴的铁塔订购预付款1500000元，其中200000元于2020年1月20日前返还，剩余1300000元于2020年12月30日前返还，并且自2019年10月1日起甲方按照8%年利率标准向乙方支付利息；在合同区域外发生的工程量，乙方必须按照甲方、监理公司等职能部门的要求提供完整的工程验收资料，经监理和职能部门审核签章后，移交甲方结算。被告苏州鹏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曾于2020年4月26日向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起诉第三人江苏华美达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双方在调解协议中对铁塔订购预付款1500000元的付款时间、利息计算方式、违约金等事项作出新的约定。 二、原告在太仓境内的基站施工情况 本院依据原、被告和第三人的陈述，结合原告提交的基站照片（2020年9月）、结算单、解除合同通知书（底稿）、本案诉讼保全资料查明： 按照华苏彦指认的地理坐标，原告嘉善县姚庄镇张兴生建筑工程队于2019年6月对太仓境内位于沪通铁路沿线的两个5G基站（站名分别为太仓沪通7、太仓沪通17）的基座进行施工。此后，该两个5G基站完成了铁塔吊装，已具备投入使用的条件。 因工程业务中断，原告嘉善县姚庄镇张兴生建筑工程队曾多次找被告苏州鹏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华善林交涉；在长期交涉未果的情形下，原告嘉善县姚庄镇张兴生建筑工程队又找至第三人江苏华美达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处，第三人曾协调过原、被告之间的款项结算事宜，但原、被告之间未能协商一致。 2020年7月27日，第三人对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予以审核，太仓沪通7和太仓沪通17的结算价均为67542元，该项金额系按照上报总造价68785元上浮20%并扣减“塔基地网接地扁铁及管道改造费15000元”后得出。原告随后发起本案诉讼，并申请对被告财产进行保全，为此支出保全申请费5000元。2020年9月22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催促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结算款并退还铁塔订购款和工程履约保证金。 三、关于原告施工是否属于对原、被告之间合同履行的事实审查 本案双方争议集中于原告在太仓境内的2个基站的施工是否属于原告履行《苏州市通讯基站5G工程建设项目工程合作协议书》。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张兴生（微信号×××）与华苏彦（微信号×××）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截屏打印件（时间跨度从2019年5月22日双方建立微信好友至2020年9月22日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用以证明华苏彦代表被告与张兴生沟通工程施工事宜，原告按照华苏彦的要求进行相应施工。该部分微信聊天内容显示：华苏彦于2020年5月22日向张兴生发送了基站施工图纸，此后双方又就施工地点和时间、购买保险、施工业务的继续、工程勘验等事项进行过沟通。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第三人与华苏彦签订的《5G通信基站建设地方土地协调服务合同》和《整改通知》，用以证明华苏彦具备双重身份、并不必然代表被告。《5G通信基站建设地方土地协调服务合同》显示：该份合同订立于2019年5月28日，双方约定华苏彦为江苏华美达通信工程有限公司提供土地协调服务。《整改通知》系第三人于2019年6月14日向华苏彦发出，主要内容为“因太仓沪通高铁7基站，施工混凝土严重超出图纸工艺1.1系数范围，超出图纸范围以外混凝土用量需贵单位自行承担”、“机械施工工程工艺不符合施工标准，现通知贵单位进行整改”。本院结合本案基本事实以及双方当事人围绕争议的针对性举证作出如下分析：1.本院注意到被告与原告之间合同第八条记载的施工区域超出了其与第三人之间合同第八条记载的施工区域，而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并未就施工区域的变动另行签订书面协议，被告和第三人在庭审中均提及现实中出现了合同所载具体施工区域外的某地先行具备了施工条件的情况；由此可见，合同所载施工区域仅是合同订立时对苏州范围内具体施工区域的预估，合同履行过程中基于客观情况的变化有可能将施工地点安排在预估施工区域之外，这从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解除5G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上有关“在合同区域外发生的工程量……”的表述中也可以得到体现。这意味着，“太仓”虽不是合同所载具体施工区域，但完全有可能成为原、被告合同履行过程中确定的施工地点。2.华苏彦虽有代表第三人与村社进行土地协调的行为，但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内容涉及包括时间、地点、要求等在内的具体施工业务，被告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华苏彦系代表第三人与原告沟通具体施工业务；庭审中第三人也明确表示施工业务均是与被告工作人员进行沟通，在与被告签订《解除5G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时仍不知晓原告这一独立主体，被告提交的《整改通知》中“贵单位”的措辞恰可以印证第三人的说法。综上分析，本院认为：被告现有证据显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采信原告主张，认定原告在太仓境内的2个基站的施工属于原告对原、被告之间合同的履行。 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均不具备建筑业企业施工资质，双方之间于2019年5月10日订立的《苏州市通讯基站5G工程建设项目工程合作协议书》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院对原告提出的被告返还履约保证金和铁塔订购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提出的拒绝返还的理由既无证据证明基础事实，也无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已将其劳务和建筑材料物化在基站工程中，已不具备直接返还的条件，故依法可采取折价补偿的方式由被告向原告支付对价；具体折价可以参照双方合同约定。本案被告未对原告的施工成果予以验收核价，但第三人确认工程已具备交付使用的条件并按照上报价格上浮20%的形式核定了工程结算价格。鉴于本案诉讼主体之间的合同关系，第三人的确认行为将在其与被告结算时产生相应约束力，故第三人的核定价格具有可参照性。本院注意到，第三人与被告、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工程合同中均有“上浮20%”的表述，但并未准确清晰地表述价格的确定方法，而本案当事人对于该两份合同所涉及的上浮的具体计算方式也未给出具体准确的说明；本院同时注意到被告与原告所订合同存在管理费的相关约定，按照该两份合同约定，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实际结算价格将高于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实际结算价格是合同当事人的应有预期。原告对其主张的补偿价格负举证责任；在第三人未作特别说明时，第三人在结算单上的核定价格应作为其向被告支付的标准来对待，这意味着，被告与原告的实际结算价格将低于结算单上的核定价格；本院参考当事人所签合同后将折价补偿的合理价格确定为121500元。 本案原告在要求返还履约保证金和铁塔订购款以及支付工程折价款的同时，一并主张了上述款项的利息。经法庭询问，原告将其所述履约保证金和铁塔订购款的利息定位为资金占用损失，但其将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行为时点和约定内容作为其利息计算标准和起算时点，原告就此并未能作出合乎逻辑的解释说明，本院对其所述该两笔款项的利息计算方式不予采纳。当将该两笔款项作为资金被占用的损失理解时，在无其他证据证明实际损失的情形下，通常认为可以参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但作为本案合同当事人的原告和被告，对本案合同无效均应当知晓，基于合同无效情形下损失的处理规则，原告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不应全部由被告予以承担。考虑到利息损失的特殊性，本院对该部分损失的具体分担方式作简化处理，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由被告负担原告起诉之后的部分，原告起诉之前的部分由原告自行负担。工程折价款的利息，可以比照最高法院界定的工程款法定孳息性质予以处理，原告要求自起诉之日起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 庭审中被告承认存在资金紧张之情形，本案原告为防止判决难以执行而申请财产保全并无不当；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保全申请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本案诉讼中，被告曾提出因原告行为造成其重大损失并欲提起反诉，在本院给予充分考虑期间后，被告明确表示不在本案中提起反诉；因此，本案中对被告所称损失不作审查，故不存在因原告赔偿被告损失从而吞并原告诉请之可能。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苏州鹏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退还原告嘉善县姚庄镇张兴生建筑工程队履约保证金3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9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 二、被告苏州鹏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退还原告嘉善县姚庄镇张兴生建筑工程队铁塔订购款15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9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 三、被告苏州鹏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嘉善县姚庄镇张兴生建筑工程队工程折价款121500元及其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215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9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四、被告苏州鹏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嘉善县姚庄镇张兴生建筑工程队保全申请费5000元； 上述各项所涉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原告嘉善县姚庄镇张兴生建筑工程队的银行账户（户名：嘉善县姚庄镇张兴生建筑工程队，开户行：华夏银行嘉兴嘉善支行，账号：62×××05）。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872元，减半收取计11936元，由原告嘉善县姚庄镇张兴生建筑工程队负担930元，被告苏州鹏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006元。原告预交案件受理费11936元，本院退还原告11006元;被告管辖权异议的案件受理费多交8元，在其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11006元中予以折抵，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1099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王 晓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翊颖 书 记 员  梅梓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