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8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水土，男，1952年1月6日生，台湾居民，住台湾新北树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台美房产咨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5593033360，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绿大道******。法定代表人：赖水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波，男，1974年9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冰，北京盈科（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赖水土、昆山台美房产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晓波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2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赖水土、台美公司上诉请求：1.诉请撤销(2018)苏0583民初12895号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各项诉讼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昆山金仪因与联昆公司房屋租赁纠纷案，最后胜诉，依法可申请强制执行，赶走联昆公司，但是昆山金仪不依法申请强制执行，后来聘请王晓波、王伟良等分子，利用所谓的“社会人士”赶走联昆公司；2.该等人在赶走联昆公司后，不向周明福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讨取50万服务费，转而向赖水土索取，且以暴力挟持形式.对付赖水土等人.经扭送花桥派出所，至今尚未结案。若按一审的判决，则意思是鼓励王晓波派人挟持赖水土的行为，肯定王晓波以暴力行为，及不实的借故向赖水土索要“不属于其权益的额外款项”的行为.还要叫被害人去向王晓波道歉赔礼，这岂非是非不分。王晓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1.赖水土、台美公司拖欠王晓波的居间费用是真实存在的，有昆山市人民法院案号为（2019）苏0583民初11940号判决。赖水土、台美公司不想让王晓波等拿到居间费而恶意诽谤王晓波，严重侵犯了王晓波的名誉权；2.案号为（2018）苏0583民初8191号，是基于同一事实。赖水土、台美公司侵犯周明福的名誉权，同时也侵犯了王晓波的名誉权。赖水土、台美公司向周明福及其股权交易的相关人员单位发送信函均提到了王晓波，且诽谤周明福、王晓波，大量使用周明福邀请黑帮分子王晓波等黑道分子、黑帮、引狼入室等言辞，使王晓波不但在自己的工作生活生意中造成影响，而且在周明福的工作社会交往范围内也造成了严重影响。该案已经由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案号为（2019）苏05民终7586号。王晓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赖水土、台美公司立即停止侵犯王晓波名誉权的行为，并且向王晓波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王晓波名誉；二、判令赖水土、台美公司向王晓波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三、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赖水土、台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2日，金仪公司（甲方）与台美公司（乙方）签订《不可撤销居间服务承诺书》，约定：就乙方为金仪公司（昆山市8号地号1110101208，面积83560平方米及昆方权证花桥字第131005619号建物约26773平方米）居间工作达成以下协议：1、乙方使用甲方提供的证件和相关文件信息为甲方完成介绍公司股权转移。2、乙方完成公司股权转移，甲方必须支付乙方定额100万元作为一次性中介服务费。3、结算时间及方式，在签约完成第一笔资金到甲方账户后一个星期内，按收款比率支付中介服务费用。4、如乙方介绍公司股权转移不成功，费用自理，甲方不承担经费开支责任。5、股权转让双方如有任何纠纷，居间人不承担任何经济或法律责任。6、如介绍公司股权转移无法成功，此协议书自动失效。……8、有效期间到2015年8月31日止。该协议底部甲方处由金仪公司盖章并由王晓波签字确认，乙方处由被告台美公司盖章并由赖水土签字确认。2017年8月2日，王伟良(王惠良)、王晓波及孙黎、章琼妮律师签署金仪股权转让居间协议纠纷会议纪要，载明居间交易过程和双方诉求。台美公司与金仪公司因居间费用产生纠纷，为催讨居间费用，在2016年至2017年间，赖水土以台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多次向股权转让交易的相关人员与单位寄送函件，诸如：2017年7月24日，向周福明、嘉民公司、王晓波、王伟良、朱迎华所长寄送《如何面对当今问题，解决问题》称“王伟良唆使周明福采用黑帮暴力方式，驱赶吴小青，故周明福须支付黑帮服务费。…在周明福引狼入室后，遭到黑帮觊觎，实行围厂的勒索，这叫作“引狼入室费”，…因王伟良幕后教唆，王晓波执行黑帮毫无依据的暴力行动所花费的成本和风险，…不是啥协不协商，所谓的协商，就是王晓波再派出黑帮，进行挟持，跟踪，恐吓，最后伤人，绑票犯罪，将毫无根据，或证据的索要想法，强加于人鸡同鸦讲，进而，还要劳驾派出所用警车送人，还被黑帮继续跟踪恐吓威胁、尽洗派出所公权力的脸，也创造王晓波犯法最后被蹲进去的机会，实在不厚道!”另查明，案外人周福明于2018年5月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赖水土、台美公司侵犯名誉权，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5月26日作出（2019）苏0583民初1289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2015年，金仪公司（甲方）与台美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厂房土地）委托销售承诺书》一份，载明：1、本土地产房的委托销售，因碍于法令及节税原因，无法直接销售土地及厂房，实际成交是通过股权转让形式，变更法定代表人和股东。2、本居间服务于2014年，由乙方居间介绍嘉民苏港第九发展有限公司，多次带看及磋商，双方对于意向书版本多次书信往来，面洽，终于2015年双方签订买卖意向书。3、甲方委托乙方全权销售其在昆山市土地及厂房（不含设备），原来买方只愿承受的购买价格为8300万元，而此后成交价，经由乙方的促进斡旋最终以8590万元成交，如乙方完成此居间服务，甲方承诺依此8590万元的毛成交价乘以2%作为给付乙方的居间服务费。4、由于乙方提高买方的购买价而促成交易，由8300万元提高为8590万，因此甲方承诺另外给予乙方及参与促成交易的第三方奖励金：100万元，该奖励金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后，按乙方与第三方的另订分配协议的内容分配，其分配方法与甲方无关。5、甲方承诺在金仪公司完成股权转让后，因甲方的法定代表人已变更，故由周明福本人负责连带担保本居间服务费对乙方的给付责任，乙方也表示同意。2017年2月28日，金仪公司于由外国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台港澳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同日，法定代表人由周明福变更为李视令，投资人由KINGITECHLTD变更为嘉民苏港第九发展有限公司。赖水土、台美公司在2016年至2017年间，赖水土以台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多次向股权转让交易的相关人员与单位寄送函件，诸如：2017年7月7日，向KingITechLtd寄送《告知及声明书（一)》、《告知及声明书（二)》、《致江小姐信函》、《忠告》及《关于我方与王伟良王晓波之间的协议始末》；2017年7月12日，向陈锡霖寄送上述《忠告》以及《关于我方与王伟良王晓波之间的协议始末》，并同时附加一封《催收函》，2017年7月21日，向陈锡霖、陈彦铭寄送台湾地区存证信件，2017年7月24日，向陈锡霖、陈彦铭、王伟良、王晓波寄送台湾地区存证信件2017年7月31日，向嘉民苏港第九发展有限公司、嘉民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王伟良、王晓波以及花桥派出所寄送《致嘉民诸领导信函》、《案件情况说明》、《致王伟泉、王晓波信函》、《关于我方与王伟良王晓波之间的协议始末》等。该判决认为赖水土、台美公司信函中大量使用“黑帮”、“违法犯罪”等用语，根据现有证据，上述内容并无事实依据，应认定为内容失实，且信函针对原被告共同交集人员、公司，对周明福的商业形象确实产生负面影响，应认定具有一定程度的公开性，赖水土、台美公司的行为应认定构成诽谤，侵害了周明福的名誉权，遂判决：一、被告昆山台美房产咨询有限公司、赖水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周明福赔礼道歉以恢复其名誉。二、驳回周明福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当事人均未上诉。上述事实，有信函、《不可撤销居间服务承诺书》、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自然人的名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赖水土以台美公司名义发送信函，应认定赖水土、台美公司共同实施行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赖水土、台美公司发送的信函是否侵犯王晓波的名誉权。侵犯名誉权的主要方式是侮辱和诽谤。诽谤是指行为人故意或过失散播某种虚假的事实,降低或者毁损他人名誉的行为。侮辱是指使用暴力或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综合赖水土、台美公司发送的信函内容，赖水土、台美公司信函中大量使用“黑帮”、“违法犯罪”等用语，根据现有证据，上述内容并无事实依据，应认定为内容失实，且信函针对本案当事人共同交集人员、公司，对王晓波的商业形象确实产生负面影响，应认定具有一定程度的公开性，赖水土、台美公司的行为应认定构成诽谤，侵害了王晓波的名誉权。赖水土、台美公司的用语虽措辞不当，但是，程度不能认定为侮辱。赖水土、台美公司向公安机关发送信函的行为应认定为向有关部门检举、控告他人的违法违纪行为，不能认定为诽谤。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赖水土、台美公司侵害了王晓波的名誉权，应恢复王晓波名誉、赔礼道歉。王晓波并未举证证明赖水土、台美公司的侵权行为还在持续，一审法院对于王晓波要求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公民要求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后果和影响确定其赔偿责任。本案中，结合赖水土、台美公司散播的范围、程度以及最终对王晓波造成的影响，一审法院认为应属于未造成严重后果、影响，一审法院对于王晓波要求赖水土、台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通知第一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赖水土、昆山台美房产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晓波赔礼道歉以恢复其名誉。二、驳回原告王晓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0元，由被告昆山台美房产咨询有限公司、赖水土负担80元，由原告王晓波负担1050元。其中，原告王晓波预交的案件受理费80元一审法院予以退还，被告昆山台美房产咨询有限公司、赖水土应当负担的80元缴纳至一审法院（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账号：32×××88，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拒不交纳诉讼费的，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黑恶势力，人民群众有权向公安机关发送信函，予以举报。但赖水土、台美公司发送的信函内容中大量使用“黑帮”、“违法犯罪”等用语，根据现有证据，上述内容并无事实依据，应认定为内容失实，且赖水土、台美公司发送的信函针对本案当事人共同交集人员、公司，对王晓波的商业形象确实产生负面影响，应认定具有一定程度的公开性，赖水土、台美公司的行为应认定构成诽谤，侵害了王晓波的名誉权。一审判决赖水土、台美公司向王晓波赔礼道歉以恢复其名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赖水土、昆山台美房产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赖水土、昆山台美房产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源榕审判员  杨 兵审判员  徐 辉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姜 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