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健昌，男，汉族，1966年6月29日出生，住址：梅州市梅江区×××××。身份证号码：441×××××××********。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强，广东法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兰，广东法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利心，女，汉族，1967年4月7日出生，住址：梅州市梅江区××××××茅凹坜。身份证号码：44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房国强，男，汉族，1967年6月1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房展鹏，男，汉族，1995年6月18日出生，住址：梅州市梅江区××××××。身份证号码：441×××××××********。以上三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舰，广东众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余衡昌，男，汉族，1954年6月1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大埔县××××××柄上。身份证号码：441×××××××********。上诉人余健昌因与被上诉人李利心、房国强、房展鹏及原审第三人余衡昌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2民初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开庭审理。上诉人余健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强，被上诉人李利心、房展鹏、房国强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舰，原审第三人余衡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健昌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2民初434号民事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李利心、房展鹏、房国强腾退位于梅州市×××××××××××××整栋房屋并交还给上诉人余健昌；2.判令被上诉人李利心、房展鹏、房国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案涉房屋的实际购买人为上诉人，上诉人享有合法的物权。1.案涉当事人的关系。被上诉人李利心是上诉人妻子李利肝的姐姐，被上诉人房展鹏、房国强是被上诉人李利心的丈夫和儿子，第三人是上诉人的哥哥。此外，被上诉人李利心、房展鹏以及第三人在上诉人的企业务工，为上诉人企业聘请的工作人员。基于上述亲情和雇佣关系，上诉人于2007年10月间在案涉房屋改造、装修完工后出借给被上诉人李利心和第三人使用。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利心、房展鹏的亲情关系恶化和雇佣关系的解除，上诉人于2019年10月通知被上诉人搬离借住的案涉房屋并要求收回房屋。在被上诉人李利心、房展鹏、房国强不愿意交回房屋的情况下，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2.上诉人购买案涉房屋。上诉人因为认识原梅县建设局(梅县建设委员会)的工作人员，经其介绍商谈受让了案涉房屋。购买涉案房屋是上诉人一人的意愿，与被上诉人李利心和第三人并无购买合意。在签订《梅县建设局原办公楼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时，转让方提出多写几个人的名字更有把握买下案涉房屋，上诉人照其意思提供作为亲戚的被上诉人李利心和第三人的名字（至本案起诉时被上诉人李利心和第三人是完全不知购房合同的内容），转让方打印了格式合同，把被上诉人李利心和第三人的名字打印在合同上。上诉人看到该合同第九条“本合同未尽事宜，可由双方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合同，补充合同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的约定，认为该合同属于认购性质的合同，是可以变更受让人和补充其他内容的，实际购买人以办理权属证为准。所以，上诉人在乙方一栏上签了余健昌、李利心和余衡昌的名，涉案合同上没有被上诉人李利心和第三人的亲笔签名，更无被上诉人李利心和第三人的委托，或者代表被上诉人李利心和第三人签名，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利心和第三人无共同购买涉案房地产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李利心和第三人在当时也无购买涉案房地产的经济条件。3.上诉人履行了案涉合同。在2005年4月1日，上诉人与原梅县建设局签订了《梅县建设局原办公楼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和《房地产买卖合同》两份合同，其中《房地产买卖合同》是买卖双方事后达成变更和补充意见后签订的，并把日期倒签为2005年4月1日，是合法有效和具有公信力的合同并取代了前合同。在该合同签订后，上诉人独自履行合同，独资支付全部购房款138万元(上诉人交付第一笔定金现金人民币40万元、后上诉人通过自己的企业梅州市×××××××××水电站转账支付第二笔款人民币40万元和第三笔款人民币30万元、上诉人交付第四笔现金人民币8万元、上诉人通过自己的企业梅州市天然福有限公司转账支付第五笔款20万元)，上述购房款项根本不是被上诉人所称的以保健城的经营收入购买涉案房地产。被上诉人主张其是实际购买人，应当举证证明其有支付案涉房地产的购房款和对案涉房屋进行改建、装修的费用，或者共同购买人之间有对购房款和房屋改建、装修费用的结算。但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李利心与第三人均没有支付购房款和房屋改建、装修的费用，与上诉人也没有进行过案涉房屋购房款和房屋改建装修的结算。4.上诉人是案涉房屋的唯一实际购买人。在合同签订和交付定金后，转让方将案涉房屋及其《房屋所有权证》原件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在接受涉案房地产后行使所有权，并独自出资对该房产进行了改造，还出借房屋给被上诉人李利心和第三人居住。在2008年1月25日，上诉人依法取得了涉案房地产的土地使用权，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均无争议。依据房随地转的原则，案涉房屋的土地已经登记至上诉人的名下，上诉人才是案涉房地产的唯一购买人，李利心与第三人均不是案涉房地产的实际购买人。而且《房地产买卖合同》不管是补充合同还是变更受让方的合同，均登记在不动产登记中心的档案里，具有公信力，案涉房屋无疑应当属于上诉人所有。可以确定，上诉人是案涉房屋的唯一实际购买人。5.支付购房款、接受所购买的案涉房屋和相关证件原件、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独资改建、装修房屋等一系列事实，均能证实上诉人是案涉房屋的唯一实际购买人。可是，一审判决却主观推定，在土地登记为上诉人名下和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是实际购买人之一的情况下，因为上诉人签上了被上诉人李利心的名字并让其作为亲戚、员工的身份入住，就把被上诉人李利心推定为实际购买人之一，没有任何依据的，是完全错误的。二、被上诉人应当腾退位于梅州市×××××××××××××整栋房屋并交还给上诉人。本案在前一审、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李利心明确涉案房地产属于上诉人所有，其本人没有共同购买涉案房地产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出资购买涉案房地产。此外，因为被上诉人李利心、房国强不是保健城的投资人、股东或者经营者，只是上诉人聘用的员工，不可能有经营收入购买涉案房地产，且被上诉人房国强仍尚欠保健城456000元，根本没有经济条件购买。涉案房地产与被上诉人李利心和第三人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李利心不可能成为案涉房屋的实际购买人之一，被上诉人应当将案涉房屋腾退。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按照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予以改判，以维护合法权益。李利心、房国强、房展鹏辩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一、上诉人故意隐瞒事实，以非法无效的合同作为起诉依据，在通过违法手段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后，企图将涉案房屋的全部据为己有，其非法诉请不应得到法院支持，而应该依法处罚。本案所涉房屋物权并非上诉人独有，其合法依据是上诉人与李利心以及第三人余衡昌与梅县建设局签订的《梅县建设局原办公楼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该合同已得到完全履行，而且被上诉人李利心以及第三人余衡昌也完成了分配即各占1/3的房屋份额，被上诉人李利心一家亦从2007年居住至今，所以三被上诉人对涉案房产享有合法的物权，包括使用权，而对上诉人所谓的变更合同的说法完全不能自圆其说，上诉人起诉之前提交的两份合同里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已经过原建设局局长刘桂城证实该合同上面的签字是虚假的，该合同是非法的、无效的。对于《国有土地转让权使用合同》也是上诉人蒙蔽梅县建设局领导，用空白合同进行签章后私自填写的。上诉人通过该无效合同将土地使用权证办至其一人名下，该土地使用权证也是非法取得，应依法予以撤销；二、房屋的出资以及装修费用承担的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在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方也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合作经营休闲城、保健城的事实，该休闲城、保健城的负责人在工商登记中明确为被上诉人房国强，直至2015年才被私自冒充签名更改为负责人，被上诉人在一审审判过程中也提交了基本的证据证明双方有共同买房的合意和经济基础，双方之间的关系就是合作关系，而不是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打工雇佣关系；三、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共同购买涉案房屋之前是有自己的住房的，不存在借用上诉人住房这一说。而且通过将涉案房屋进行重新分割并装修等使用情况来看，也不符合所谓的借用之说，应该是对房屋进行了明确分配。另从2007直至现在，被上诉人都是住在这套房屋，也是被上诉人家的唯一住房；四、根据原审法院以及原二审法院调查的事实来看，上诉人是弄虚作假成性，编造大量虚假事实，企图将房屋独占，其行为于情不同、于法不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依法维持原判。余衡昌述称，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异议。余健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在判决生效后15天内腾退位于梅州市梅江区××××××××（现为梅州市梅江区××××××××）﹝国有土地使用证：梅州市国用(2008)第10130号﹞入口第一栋的房屋（东至梅州市梅江区××××××××余衡昌现住房屋，西至大园巷，南至围墙内空地，北至原告杂物间）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余健昌的妻子李利肝与被告李利心是同胞姐妹关系。被告李利心、房国强是夫妻关系。被告房展鹏是被告李利心和房国强的儿子。原告余健昌与第三人余衡昌是同胞兄弟关系。2005年4月1日，原梅县建设局（现为梅州市梅县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为转让方（甲方）与余健昌、余衡昌、李利心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一份《梅县建设局原办公楼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内容概括如下：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办公楼及地块位于梅州市××××××××（以下简称学艺路20号房地产），办公楼建筑面积2068.25平方米，用地面积为1770.5平方米；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办公楼及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和办理土地出让等费总额计138万元，其他费用及办理证照等一切费用均由乙方负责；本合同经双方签字5天内，乙方须以现金支票或现金向甲方缴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40万元作为履行合同的定金。在签订本合同3个月内即2005年7月15日前乙方应一次性交清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总额138万元给甲方（包括原向甲方缴付作为履行合同的定金）。逾期15天仍未全部支付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所收取的合同定金40万元不予退还作违约赔偿给甲方；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属等有关手续；本合同经双方签字后生效；本合同未尽事宜，可由双方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合同，补充合同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等。上述《梅县建设局原办公楼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上，梅县建设局在“甲方盖章”处加盖公章、时任局长刘桂城在“法定代表人（签字）”处签名，余健昌在“乙方（签字）”处签其本人名字、并代为签写李利心、余衡昌的名字。同日，余健昌以现金方式向梅县建设局交付了定金40万元；梅县××××××××××××地产交付给余健昌，并将房屋所有权证（证号:粤房字第01357**，登记所有权人：梅县建设委员会）一本、梅市土政字﹝2000﹞204号梅州市国土局文件复印件一份、原办理土地出让五张发票复印件、土地登记和转让计费单两份、地产交易代理费清单、转让估价费清单等六份相关资料移交给余健昌。余健昌陆续于2005年8月19日、2006年7月12日通过天然福有限公司银村水电站的账户转账支付40万元、30万元，于2007年6月11日以现金方式支付8万元，于2007年6月19日通过梅州市天然福有限公司的账户转账支付20万元，将合同总价款138万元付清给梅县建设局。之后，为办理学艺路20号房地产的过户登记手续，梅县建设局与余健昌个人另外签订一份《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梅县建设局作为转让方，余健昌作为受让方）、一份《房地产买卖合同》（梅县建设局作为甲方、转让方，余健昌作为乙方、受让方）。该《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转让方转让给受让方的地块位于梅江区江南办新中居委20号，面积为181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转让年限为65年，土地使用权转让金总额为236000元等内容。该《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转让方将位于梅州市××××××××的房地产转让给受让方，该房地产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81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商住，房屋建筑面积为555平方米，其中建筑面积为2068.25平方米。该房地产转让方有有粤房字第01357**地产权证。双方议定房地产交易总金额为236000元，受让方于2005年4月1日前分1期付清给转让方。双方同意于2005年4月1日由转让方将该房地产交付给受让方使用等内容。2007年6月11日，梅县××××××××××××地产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梅州市国用（1991）第029039号﹞原件、2000年12月9日梅县建设局与梅州市国土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划拨土地使用权补办出让合同）》原件、宗地平面图原件移交给余健昌。2007年7月，余健昌持其个人与梅县建设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房地产买卖合同》，申请办理学艺路20号房地产的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余健昌缴交了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费用16万多元。2008年1月25日，梅州市人民政府作出了颁发对象为余健昌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梅州市国用（2008）第10130号，登记土地使用权人为余健昌，座落为梅江区学艺路20号，用途为商住，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使用权面积为1815平方米。梅州市国用（2008）第1013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余健昌于2019年6月才从梅州市国土资源局领取。学艺路20号房地产的房屋权属至今仍然登记在梅县建设委员会名下。2007年，由余健昌统一出资对上述购买的学艺路20号房地产的办公用房进行改造和装修，将原为联排的四层的办公用房改造为互不相通的各自独立大门进出的三栋楼房。2007年10月8日，余健昌、李利心、余衡昌三家入住经改造、装修后的学艺路20号房屋（现为梅州市梅江区××××××××），李利心一家居住使用学艺路20号入口第一栋，余衡昌一家居住使用第二栋，余健昌一家居住使用第三栋。从此，余健昌、李利心、余衡昌三家在上述房屋居住至今。余健昌、李利心、余衡昌三家在搬入学艺路20号房屋居住前，均各自有自住房屋。案涉争议房屋是李利心、房国强、房展鹏一家现居住使用的学艺路20号入口第一栋房屋，该房屋的四址为：东至学艺路20号余衡昌现住房屋，西至大园巷，南至围墙内空地，北至余健昌杂物间。该房屋是李利心、房国强、房展鹏一家唯一居住房屋。2019年5月28日，余健昌以其为案涉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其是将该房屋借给李利心一家居住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要求李利心一家腾退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余健昌主张其是学艺路20号房地产的实际购买人，案涉争议房屋为其所有，提供了登记土地使用权人为余健昌的梅州市国用（2008）第1013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付款凭证、装修款支出凭证等证据证明。但是，根据梅州市梅县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人民法院提供的关于原梅县××××××××××××地产的档案资料显示：2005年4月1日，梅县建设局作为转让方与余健昌、余衡昌、李利心三人作为受让方签订《梅县建设局原办公楼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该合同载明的学艺路20号房地产的受让方是余健昌、余衡昌、李利心三人；合同签订后，买卖双方已按约定实际履行各自义务。而且在接收学艺路20号房地产后，由余健昌统一将学艺路20号房地产原为联排的四层的办公用房改造、装修为互不相通的各自独立大门进出的三栋楼房，该三栋楼房装修好后亦是由李利心、余衡昌、余健昌三家各自入住一栋，居住使用至今已有十多年。基于李利心与余健昌的妻子李利肝是同胞姐妹关系、余衡昌与余健昌是同胞兄弟关系，结合上述《梅县建设局原办公楼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以及学艺路20号房地产购买后进行改造装修、分配居住使用等事实综合分析，对李利心辩称其是与余健昌合意购买学艺路20号房地产，出于对余健昌的完全信任，购房及对房屋的改造装修事宜全权由余健昌办理，予以采信。余健昌作为受让方代表与梅县建设局签订《梅县建设局原办公楼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交付房地产转让款、办理相关交接手续的事实，应予认定。根据以上证据和事实，认定李利心是学艺路20号房地产的实际购买人之一，李利心、房国强、房展鹏一家对案涉争议房屋学艺路20号入口第一栋房屋（四址为：东至学艺路20号余衡昌现住房屋，西至大园巷，南至围墙内空地，北至余健昌杂物间）享有居住使用的权利。余健昌主张其是将案涉争议房屋借给李利心一家居住，余健昌亦未能提供相关的借据或者借用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而且李利心一家在入住案涉争议房屋前自己有居住的房屋，自己的房屋不住而借用妹妹、妹夫的房屋居住不符合生活常理。余健昌提出的上述事实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余健昌提出要求李利心、房国强、房展鹏腾退案涉争议房屋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4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余健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40元（原告余健昌已预交2420元），由原告余健昌负担。原告余健昌应当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交纳未交的242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9年5月28日，余健昌以其为案涉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其是将房屋借给李利心一家居住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提出要求李利心、房国强、房展鹏一家腾退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粤1402民初1483号民事判决，判决：李利心、房国强、房展鹏应当将位于梅州市××××××××（原门牌号为梅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梅州市国用（2008）第10130号]入口第一栋共四层房屋（东至余衡昌现住房屋、西至大园巷、南至围墙内空地、北至余健昌杂物间）予以腾退并交还给余健昌。李利心、房国强、房展鹏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审理期间【案号为（2019）粤14民终1364号】依法发函给梅州市梅县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函询涉案原梅县建设局办公楼的购房者及相关付款等情况。该局函复称：“该局原位于梅州市梅江区××××××的办公楼已出售。梅县建设局原办公楼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显示受让方为余健昌、余衡昌、李利心，会计凭证显示原办公楼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金额为138万元，购买者一共支付了138万元购房款。土地使用权已经办理相关过户登记手续，房产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权利人仍显示梅县建设委员会，不清楚原因。粤。粤房字第01357**所有权证上注明的所有权性质为‘全民’是指行政事业单位。不清楚是否存在过户障碍。”该局还向本院提供了涉案房产的财务存档合同以及相关收款的结算票据以及财务记账凭证等材料。经核查，原梅县建设局财务存档合同为自制的《梅县建设局原办公楼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上记载的受让方为余健昌、余衡昌、李利心三人，转让办公楼及地块位于梅州市××××××××，办公楼建筑面积2068.25平方米，用地面积1770.5平方米，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办公楼及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和办理土地出让等费用总额为人民币138万元，其他费用及办理证照等一切费用均由乙方负责。合同最后由原梅县建设局加盖公章，并由原梅县建设局局长刘桂城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乙方有余健昌、李利心、余衡昌三人签名。而余健昌在（2019）粤1402民初1483号案中提交的国土转让合同以及房产转让合同为广东省建设厅和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所制的格式《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宗地转让合同），该两份合同记载的受让方均为余健昌一人，转让价款均为236000元。但该两份合同与原梅县建设局存档《梅县建设局原办公楼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格式和内容不一致。而原梅县建设局提交的涉案房产财务记账凭证等材料显示，2005年4月1日，余健昌以现金形式缴交转让费40万元；2005年8月17日，梅州市×××××××××水电站以转账方式缴交转让费40万元；2007年6月11日，余健昌等以现金形式缴交转让款8万元；2007年6月19日，梅州市×××××××××水电站以转账方式缴交转让费20万元；2007年7月12日，梅州市×××××××××水电站以转账方式缴交转让费30万元。以上合计138万元。原梅县建设局记账本上记载部分交款人为“余健昌等”。本院在（2019）粤14民终1364号案中依法还向原梅县建设局局长刘桂城以及原财务科科长李小芳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该二人表示：当时该局系将办公楼卖给存档合同上注明的三人，但一直都是余健昌过来签订合同并办理相关手续，并没有见过另外两人，具体应以该局存档合同及相关财务凭证为准。另刘桂城表示，余健昌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上“刘桂城”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但房地产买卖合同上“刘桂城”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因原梅县建设局已与该三人签订了转让合同，且一直办理相关手续的都是余健昌，余健昌在交清所有款项后要求办理相关过户手续，因此余健昌再提交一份办证需要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时，刘桂城就在该份合同上签名，但记不清签合同时相对方有无签名。本院根据上述调查情况认为，一审查明的案涉房屋购买人与本院二审调查的情况不一致，而一审（2019）粤1402民初1483号民事判决未查明案涉房屋的实际购买人，且该事实直接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遂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粤14民终13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2民初1483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一审法院依据上述（2019）粤14民终1364号民事裁定重新立案受理了本案。本院认为，本案属返还原物纠纷。综合二审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应否腾退案涉争议房屋并返还给上诉人。本案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从涉案房屋中腾退，但腾退的基础是其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而根据目前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以及本院调取的证据来看，涉案房屋的国土证虽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但房屋产权证仍登记在原梅县建设局名下，且根据涉案房屋出卖人原梅县建设局提供的档案资料显示，涉案房屋买卖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是其调取的财务存档合同即《梅县建设局原办公楼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房屋受让方是上诉人余健昌、原审第三人余衡昌、被上诉人李利心三人，据此难以确认上诉人就是涉案房屋唯一的所有权人。另涉案房屋经改造、装修后已由上诉人余健昌、原审第三人余衡昌、被上诉人李利心三家各自入住使用至今，且被上诉人一家在有居住房屋的情况下借用上诉人的房屋居住十多年，不符合生活常理。因此，上诉人上诉主张其是涉案房屋唯一的所有权人，被上诉人一家应腾退涉案房屋并返还给上诉人，依据不充分，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余健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结果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40元，由上诉人余健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自辉审 判 员 罗锡芳审 判 员 黄伟玲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苏建东书 记 员 吴依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