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民初163号原告（反诉被告）：孙勇，男，1974年1月18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芳，云南兰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培永，云南兰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反诉原告）：何忠宪，男，1984年8月2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腾冲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新，云南援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反诉被告）孙勇与被告（反诉原告）何忠宪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孙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芳、段培永，被告（反诉原告）何忠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10月24日签订的《矿山开采合同》；2.判决何忠宪退还孙勇支付的各项费用合计359万元；3.判决何忠宪赔偿孙勇经济损失10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何忠宪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中旬，孙勇经人介绍认识何忠宪，何忠宪说其已得到缅甸国板瓦政府和山兵七旅的认可，和政府签订《稀土自愿开采合同》，获得缅甸国姐妹山攒仑营部山场中稀土资源的开采权，并愿意以该开采权与孙勇合作。经协商，双方于2019年7月15日签订《矿山开采合同》，约定由何忠宪提供稀土开采投资平台作为一个开采点给孙勇开采，孙勇每年向何忠宪支付购买一个开采矿点的资源费用300万元，每增加一个车间流程加收300万元。此外，签订合同当日孙勇需向何忠宪支付购买一个开采矿点的一个生产流程开采权费用，金额为120万元，每个合同开采指标费120万元于进场前付清。合同签订后，孙勇按约定向何忠宪支付了第一期款项120万元，并于2019年7月18日向何忠宪支付探矿费3万元。但何忠宪并没有和缅甸国政府签订任何协议，获得缅甸国姐妹山攒仑营部稀土开采权。何忠宪称钱已被自己用了，但他会重新和缅甸国政府斡旋，尽快获得相应矿山开采权。随后，双方再次于2019年10月24日签订《矿山开采合同》，合同内容与前一份基本一致，只是山场地址改为姐妹山攒仑营部3号兵房，瞿祖后边上（具体开采范围、GPS定位、面积不明确），同时资源费用的支付金额有相应变更。合同签订后，孙勇再次于2019年10月26日向何忠宪支付资源费236万元。2020年3月14日，双方签订《解除协议》，约定解除双方于2019年7月15日签订的《矿山开采合同》，何忠宪返还孙勇的120万元资源费用于冲抵按2019年10月24日《矿山开采合同》约定孙勇应支付的费用。至此孙勇共支付何忠宪359万元。孙勇按约定支付相应款项后，便组织人员和机械到缅甸国姐妹山攒仑营部合同约定地点进行开采。进场时缅甸国政府相关部门人员和民众多次阻挠、干扰孙勇开采工作，孙勇才知道何忠宪对该区域矿产资源根本没有办理任何手续，更没有获得合法的开采权。同时，孙勇找到上述矿山的所有权人，该权利人明确告知其从未收到何忠宪的款项，也从未与何忠宪签订过任何形式的协议。为解决采矿权问题，原告孙勇疏通几个月依旧没有好转，开采已无可能，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为了进场疏通关系，孙勇已支付前期费用约100万元。何忠宪的行为已严重违反双方合同约定，给孙勇造成了巨大损失，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何忠宪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孙勇支付何忠宪资源费80万元；2.判令孙勇支付自2020年10月1日起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以8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年利率4.9%计算的资金占用费；3.本案反诉费用由孙勇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0月24日何忠宪、孙勇签订《矿山开采合同》，何忠宪将位于缅甸国克钦邦政府姐妹山攒仑营部3号兵房，瞿祖后边上的矿山稀土矿开采权与孙勇进行合作开发，并约定一个生产车间的合作款共计436万元。其中包括：开采权费118万元、开采指标费118万元、资源费200万元。合同签订后双方正常履行，孙勇安排工人陈修月带领相关工人进入矿山修建生产车间开采稀土矿至今。孙勇向何忠宪支付了采矿权费、开采指标费236万元。期间由于双方解除另一矿山开采的合作开发，孙勇向何忠宪支付的120万元冲抵本合同中第一期资源费70万元、第二期资源费50万元。第二期剩余资源费20万元以及第三期资源费60万元，付款期限于2020年9月30日到期，孙勇未按约定支付，严重侵害了何忠宪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支持何忠宪反诉请求。孙勇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2019年7月15日《矿山开采合同》。证明双方于2019年7月15日签订《矿山开采合同》，合同约定何忠宪提供获得合法开采权的稀土开采投资平台作为一个开采点给孙勇开采（未明确山场范围和面积），孙勇每年向何忠宪支付购买一个采矿点的资源费用300万元，每增加一个车间流程加收人民币300万元。签订合同当日孙勇需向何忠宪支付购买一个开采矿点的一个生产流程开采权费用，金额为120万元，每个合同开采指标费120万元于进场前付清。第二组：2019年10月24日《矿山开采合同》。证明双方于2019年10月24日再次签订《矿山开采合同》一份，在前述合同的基础上将开采地点和支付金额等进行了变更，其余内容基本一致，山场范围和面积依然未明确。第三组：收据两份。证明2019年7月18日何忠宪收到孙勇探矿费3万元，2019年10月26日何忠宪收到孙勇矿山资源费236万元。第四组：《解除协议》、欠条。证明双方同意解除2019年7月15日签订的《矿山开采合同》，何忠宪同意返还孙勇120万元资源费，该资源费用于冲抵2019年10月24日合同中的资源费用。第五组：转账凭证。证明孙勇自2019年7月16日开始，通过各账户共计转账给何忠宪348万元。第六组：收条、收款收据、土地使用权证及照片。证明孙勇为开采矿山，向矿山所有权人支付了20万元款项；同时，矿山权利人明确告知其未收到何忠宪款项，也从未与何忠宪签订过任何协议。经质证，何忠宪对上述第一组至第五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认为两份合同签订后双方到缅甸国对现场进行了界址确认；何忠宪收到的费用中，其中3万元为代孙勇支付探矿费用。对第六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认为其与本案无关。何忠宪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何忠宪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向腾冲市公安局调取的孙勇控告何忠宪合同诈骗案的卷宗材料。证明：1.何忠宪与缅甸国克钦独立军第七旅部指定人员签订两份协议，何忠宪获得两个矿山的稀土矿开采权。2.何忠宪按约定向缅甸国克钦独立军第七旅部支付矿山开采相关款项，对方出具收款收据；3.2019年10月24日孙勇、何忠宪签订《矿山开采合同》；2020年3月14日双方签订《解除协议》，解除2019年7月15日双方签订的《矿山开采合同》，双方约定将7月15日合同项下的120万元转移到10月24日合同项下进行冲抵部分资源费，进一步证明2019年10月24日《矿山开采合同》签订后已正常开采矿山。4.2020年4月11日孙勇与案外人郑瑾签订《股份转让协议》，证明孙勇对2019年10月24日签订的《矿山开采合同》约定的矿山已进行稀土矿开采，而且已产出稀土矿。第二组：《证明》、照片。证明何忠宪获得本案所涉两个矿山的稀土矿开采权。第三组：何忠宪与孙勇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孙勇正常进入矿山开采稀土矿，矿山现场管理人为陈修月；何忠宪履行了相关协调义务。第四组：何忠宪与陈修月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11月初孙勇就已经安排相关人员进行修建生产车间开采稀土矿，合作矿山2020年3月初开始产出稀土矿。第五组：照片。证明何忠宪、孙勇、缅甸国克钦邦独立军七旅人员对矿山界址进行确认；孙勇在矿山修建生产车间，合作矿山开采产出稀土矿，证明双方2019年10月24日签订的合同已经履行。第六组：2019年10月24日《矿山开采合同》。证明合同约定孙勇须向何忠宪支付各项费用436万元；孙勇向何忠宪支付236万元后，未按约定时间支付剩余200万元。第七组：《解除协议》。证明孙勇用2019年7月15日《矿山开采合同》项下的120万元冲抵2019年10月24日《矿山开采合同》项下的部分资源费；剩余的80万元于2020年6月30日前支付20万元，2020年10月1日前支付60万元，到期后孙勇未向何忠宪支付剩余的资源费80万元。经质证，孙勇对第一组证据中何忠宪与缅甸国克钦独立军第七旅部指定人员签订的协议认为未经过认证，三性及证明观点均不认可，协议载明的信波诺散跟本案所涉的矿山没有任何关系，他也没有本案所涉矿山的开采权。收款收据有明显改动的痕迹，且系复印件，对三性及证明观点均不认可。对双方签订的两份《矿山开采合同》及《解除协议》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因何忠宪从未取得过所涉矿山的开采权，对合法性不认可。对《股份转让协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具备关联性，不能证明已进行稀土矿开采。对卷宗材料中控告书及附件材料、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三性及证明观点均不认可。认为两张照片显示的是同一个人，与《证明》所述的分别与二人签订两份合同不符；《证明》出具主体（缅甸联邦共和国克钦邦七旅政府）、认证主体（缅甸联邦共和国克钦邦政府驻腾办事处），经查证均无该组织。对第三组、第四组证据三性无异议，证明观点不认可。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孙勇已到所涉地点正常开采矿石，而是进去之后受到诸多阻挠，然后通过微信等方式要求何忠宪赶快出面协调。对第五组证据三性无异议，证明观点不认可。认为2020年3月份左右，孙勇开始派人勘察地形、配建厂房，但在建过程中遭到缅方阻挠，不让继续开采。对第六组、第七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认为何忠宪从未取得矿山开采权，导致矿山无法开采。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交的2019年7月15日《矿山开采合同》、2019年10月24日《矿山开采合同》《解除协议》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孙勇提交的何忠宪出具的收据、欠条及转账凭证具备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孙勇提交的第六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经济损失，本院不予采信。何忠宪提交的腾冲市公安局合同诈骗案卷宗材料客观真实，但其中何忠宪与缅甸国克钦独立军第七旅部人员签订的协议、收款收据以及何忠宪提交的其他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取得本案所涉矿山稀土矿开采权，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何忠宪、孙勇经人介绍认识，双方就开采矿山达成合意。2019年7月15日何忠宪（甲方）与孙勇（乙方）签订《矿山开采合同》。合同约定，甲方通过探矿并与缅甸国官方磋商，于2019年7月15日在当地合法得到板瓦政府和山兵七旅认可，同意甲方在所探范围内进行开采并签订《稀土自愿开采合同》，甲方拥有投资平台。甲方提供稀土开采投资平台为一个开采点，并监督乙方的施工管理。甲方同意所圈定山场建一套生产车间。山场界址（姐妹山攒仑营部）以甲方GPS定位，甲、乙双方签字捺印的地图划定范围为准。签订合同之日，乙方须向甲方支付购买一个开采矿点的一个生产流程开采权费用120万元；一个合同开采指标费120万元。每新增一个流程车间加收300万元资源费或按每吨氧化物10000元收取。乙方每年必须向甲方支付购买一个采矿点（即一个生产流程）资源费300万元。付款时间和方式：每个生产流程120万元开采权费必须在进场前付清；每一个合同矿山指标费120万元必须在进场前付清。每年每个生产流程车间资源费300万元，分三期付，每一期100万元，第一期为进场三个月内付清，第二期付款时间为第一期付款时间三个月内，第三期依次类推。合同另对双方权利义务及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并约定协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合同签订后孙勇向何忠宪支付了第一期款项120万元，并于2019年7月18日向何忠宪支付探矿费3万元。2019年10月24日何忠宪（甲方）与孙勇（乙方）再次签订《矿山开采合同》。合同约定，甲方通过探矿并与缅甸国官方磋商，于2019年10月24日在当地合法得到缅甸国政府和山兵克钦政府认可，同意甲方在所探范围内进行开采并签订《稀土自愿开采合同》，甲方拥有投资平台。山场界址（姐妹山攒仑营部3号兵房，瞿祖厚边上）以甲方GPS定位，甲、乙双方签字捺印的地图划定范围为准。签订合同之日，乙方须向甲方支付购买一个开采矿点的一个生产流程开采权费用118万元；一个合同开采指标费118万元。每新增一个流程车间加收200万元资源费或按每吨氧化物10000元收取。乙方每年必须向甲方支付购买一个采矿点（即一个生产流程）资源费200万元。付款时间和方式：每个生产流程118万元开采权费必须在进场前付清；每一个合同矿山指标费118万元必须在进场前付清。每年每个生产流程车间资源费200万元，分三期支付，第一期70万元，进场三个月内付清，第二期70万元，付款时间为第一期付款时间三个月内，第三期60万元，依次类推。合同另对第二年费用、双方权利义务及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并约定协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合同签订后，孙勇于2019年10月26日向何忠宪支付矿山资源费236万元。2020年3月14日，何忠宪（甲方）与孙勇（乙方）签订《解除协议》，约定解除双方2019年7月15日签订的《矿山开采合同》，甲方退还乙方签订该合同后乙方支付的120万元开采权费用。该120万元用于冲抵按2019年10月24日《矿山开采合同》约定孙勇应支付的款项，其中2020年2月28日前冲抵70万元，2020年6月30日前冲抵50万元。合同签订后孙勇组织人员、机械到缅甸国姐妹山攒仑营部合同约定地点进行开采，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争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的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民事关系的标的物在缅甸国领域内，产生、变更或者消灭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法律事实亦有部分发生在缅甸国领域内，因此本案原、被告之间存在涉外民事关系，双方因涉外合同效力、履行等产生的争议，为涉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的规定，本案诉讼程序按中国关于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法律规定办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涉外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本案双方当事人2019年10月24日签订的《矿山开采合同》约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案纠纷应适用我国法律规定予以处理。本案争议焦点为：1.何忠宪、孙勇于2019年10月24日签订的《矿山开采合同》是否有效？是否应当继续履行？2.孙勇主张返还359万元并赔偿损失是否成立？3.何忠宪主张支付合同约定的资源费及利息是否成立？根据法律规定，从事矿产资源开采，必须符合规定的资质条件，只有取得采矿许可证的主体才能从事采矿活动，如因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等情形需变更采矿权主体的，必须经依法批准。本案中，何忠宪主张其具有案涉矿山稀土矿开采权，主要依据是何忠宪与缅甸国信波诺散（辛颇糯散）签订的两份合作开采协议、矿山开采资源费收据、缅甸国克钦邦七旅政府出具的《证明》、照片等。开采协议、矿山开采资源费收据及照片均不能证明何忠宪合法取得稀土矿开采权；缅甸国克钦邦七旅政府出具的《证明》，载明其管辖的姐妹山五号地区范围的矿产开发业务交由信波诺散、隆兴英丁对外招商引资，二人与何忠宪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系缅甸国克钦邦七旅政府同意签订、同意交由何忠宪开发。该《证明》亦不足以证实何忠宪依法经相应批准程序取得了采矿权，即不能证实其有权在案涉矿山范围内从事开采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未取得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签订合同将矿产资源交由他人勘查开采的，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本案中，何忠宪未取得案涉矿山采矿权，却与孙勇签订《矿山开采合同》，以双方合作的形式，将案涉矿山开采权转让给孙勇，双方于2019年10月24日签订的《矿山开采合同》依法应为无效合同。孙勇主张解除该《矿山开采合同》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何忠宪因该合同取得的359万元应返还给孙勇。何忠宪明知其无转让采矿权的权利与孙勇签订《矿山开采合同》，存在过错；孙勇在签订合同时未尽审慎注意义务，亦存在过错，其主张的经济损失100万元无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何忠宪主张支付合同约定的资源费及利息，因合同已被认定无效，其主张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孙勇与被告（反诉原告）何忠宪2019年10月24日签订的《矿山开采合同》无效；二、被告（反诉原告）何忠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孙勇各项费用359万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孙勇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何忠宪的反诉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435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9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孙勇负担10880元，被告（反诉原告）何忠宪负担385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各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谢 玲审 判 员  古 颖人民陪审员  杨学华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邱建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