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3民终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茶店子西街36号1栋2单元31层3117-31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2018884486。法定代表人：张绍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芬兰，重庆索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亮国，重庆索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武隆区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区凤山街道建设东路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2699281423M。法定代表人：范洪，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在华，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先惠，女，汉族，1976年4月25日出生，该公司职工，住重庆市武隆区。原审第三人：刘飞，男，汉族，1973年9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上诉人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华远建设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武隆区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原审第三人刘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6民初3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川华远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芬兰、叶亮国，被上诉人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在华、杨先惠,原审第三人刘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华远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上诉人曾于2012年9月10日向原重庆市武隆县城乡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中载明的委托刘飞为代理人，以上诉人名义办理宜居佳苑项目三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工程款结算等相关事宜中“工程款结算”系刘飞在委托书形成后自行添加，其字迹与签名字迹不一致，不是同一时间形成，包括“工程款结算”前的顿号也是不一致的。被上诉人明显是明知刘飞的权限，即没有表见代理的权利外观，不足以使相对人认为其有代理权。其次，上诉人不知第三人刘飞有私刻公章的行为，同时被上诉人也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在案涉工程建设中，上诉人已书面向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用以案涉工程的公章仅有一枚。被上诉人虽然不是专业机构，但是应当知晓上诉人告知其上述信息，因此在收到第三人提交的加盖了伪造的公章的委托付款函时，没有与上诉人交流核对就拨款，其行为明显没有尽到注意义务。被上诉人主张第三人刘飞有代理的权利外观，然委托付款文书上加盖的公章系伪造，明显与上诉人使用的公章不符，故，被上诉人主张第三人享有代理的权利外观的观点存有瑕疵。再者，刘飞在案涉工程中无论是上诉人的公司职员还是挂靠上诉人的实际施工人，都无权代表公司收款，上诉人没有进行任何的授权行为。对于刘飞的身份及权限，被上诉人是明确知道的。被上诉人完全能够审查出刘飞提交的付款依据是否真实，以及刘飞是否是无权代理。涉及上千万的款项支付，占了案涉工程款项的四分之一，超出了正常的债务范围，被上诉人未按照正规完善的财经制度运作，对资金支付严格审查。被上诉人未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存在重大过失情形，甚至还存在主观恶意的可能。更为重要的是，2015年11月23日及以后的两份给重庆市武隆县兴农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500万元的付款委托支付书，其中委托人并非上诉人，而是刘飞，且又是刘飞交付的委托支付书，涉及的贷款系刘飞私人贷款。工程竣工时间是2014年，2015年申请贷款说明不可能是上诉人缺少周转资金。如果是上诉人申请贷款，收款人应当是上诉人，然整个贷款的申请人、收款人均是刘飞。故，缺少资金周转、发出委托支付的均是刘飞。代理的前提是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如果过于宽泛的不当认定则会扩大建筑企业的法律责任，不利于构筑公平有序的建筑市场环境。刘飞个人的委托付款不是代理行为，不应对上诉人产生法律效力。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未依法核实被上诉人是否知道第三人身份是上诉人的员工还是实际施工人，仅凭被上诉人的当庭陈述就认定上诉人与第三人存在表见代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并且无论被上诉人认为第三人是上诉人的员工还是实际施工人，被上诉人都未向法院阐明其是否向上诉人核实委托支付书上印章的真伪。第三人委托被上诉人支付其所欠的个人欠款，被上诉人也是未与上诉人核实径行支付，明显存在过失甚至是恶意。一审法院未依法向被上诉人核实上述内容，直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就第三人刘飞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事实未审理清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一，案涉工程的施工、结算以及与答辩人接洽等事项，上诉人向第三人进行了授权，第三人具有上诉人授权的权利外观，具体表现包括：上诉人于2012年8月17日发出的成立“武隆县宜居佳苑项目（三标段）项目部”的通知载明，刘飞为项目负责人，负责项目安全、质量及与业主洽谈等事宜；上诉人于2012年9月10日向重庆市武隆县城乡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中载明：委托刘飞为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上诉人的名义办理宜居佳苑项目三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工程款结算等相关事宜；2016年1月20日，刘飞以上诉人案涉工程负责人的名义在报送审核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上签字。其二，第三人向答辩人提供的委托付款文书上均加盖有上诉人的公章，部分有法定代表人“张绍云”字样的签名。上诉人也认可部分委托付款文书的事实，虽经鉴定，第三人提供的部分委托文书印章与施工合同中的印章不一致，但是答辩人并非专业机构，不能苛求答辩人对文书的真伪作出准确判断，且以上文书均系由上诉人授权外观的第三人提供，答辩人完全有理由相信第三人提供的所有委托付款文书均是真实的。其三，答辩人依据委托付款文书付款的行为是善意且无过失的。答辩人付款系履行与上诉人所签施工合同的义务，且无损害上诉人利益的主观恶意。答辩人按上诉人的指示向第三人付款，是积极履行合同的行为，尽到了合理的审查、注意义务。第三人提供的付款文书所载债务，或载明债务与工程款有关、或用于资金周转，其内容并无明显违法。其四，上诉人将案涉工程通过挂靠方式交于第三人实际施工并没有告知答辩人，也无证据证明答辩人知情该事实。答辩人依据第三人提交的委托付款书付款，其结果只能由上诉人承担。就算答辩人知道重庆市武隆县兴农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施工项目目标责任书》的内容，因为责任书约定承接和完成该项目的一切费用归第三人，且答辩人认为该笔款项与案涉工程有关，加之第三人出具了委托书，故答辩人仍有理由相信委托付款事项的真实性。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基于上述事实，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认定刘飞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适用法律正确。三、答辩人对案涉工程款（除部分质保金外）已经支付完毕，不应再向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通过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施工项目目标责任书约定的内容及第三人的陈述可以确认，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系系挂靠关系，案涉工程由第三人组织施工建设，系第三人就案涉工程事项与答辩人直接发生关系。第三人对案涉工程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上诉人在案涉工程中的角色实质就是出借资质，收取挂靠管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合同无效，上诉人无权依据该合同向被上诉人收取案涉工程款。就算本案表见代理不成立，答辩人也是向实际施工人履行支付工程款的行为。答辩人已经将涉案工程款支付完毕，不应在向上诉人承担付款义务。其四，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提起上诉，适用的法律错误。原审第三人刘飞陈述：1.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委托关系。第三人认为本案责任是清楚的。第三人有权按照委托负责该项目所有事务，包括工程款项支付事务。2.施工过程中，第三人与上诉人前期的关系非常好，造成项目亏损的原因一是项目经营财务成本过高，二是后期审计时间太久，审计金额和施工方报送金额差异过大。因项目亏损导致第三人与上诉人反目。3.上诉人提出的公章问题。第三人自项目委托开始从未到过上诉人公司所在地，而是一直与上诉人重庆分公司经理王魏接触。经第三人与王魏口头达成协议，“张绍云”个人签字可由第三人代签，并且第三人与上诉人在经营过程中，都是在分公司加盖公章。工程施工过程前期，上诉人有专人带公章到武隆项目所在地，数月后需要用章时都是到重庆分公司处加盖公章。4.第三人遵从一审法院判决，希望二审法院公正判决。本案的实质第三人在挂靠上诉人经营项目过程中，经营不善导致巨额亏损。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没按法律要求支付给第三人工程款，对此第三人认为其主张是没有理由的。最后，第三人强调上诉人在经营过程中，一定存在多枚公章在使用，这也是一般建筑企业总公司、分公司通常的做法。上诉人四川华远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支付工程欠款11117707.97元并按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所有款项付清时止，自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截止起诉日共734天，为130万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四川华远建设公司中标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原武隆县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武隆县宜居佳苑项目3号楼工程。四川华远建设公司于2012年8月28日向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支付工程履约保证金457万元，之后又支付水电保证金15000元。2012年9月6日，四川华远建设公司与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签订《武隆县宜居佳苑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将武隆县宜居佳苑项目3号楼工程发包给四川华远建设公司，工程进度款按照实际完成量的70%支付，完工验收合格、并由国家审计部门审计结算后，再支付至审计结算金额的95%，剩余5%在法定保修期满后一月内支付（分为两期支付，两年满后支付质保金的50%，五年满后支付完余款）。关于质量保证金，双方约定，质量保证金为工程结算审计总价款的5%，工程款待工程竣工结算审计结束后付至审计结算总价款的95%，剩下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满后一月内全部付清（分为两期支付，两年满后支付质保金的50%，五年满后支付完余款）。2014年9月28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7年1月8日，经北京中建华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审计，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审定金额为4484.995597万元。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向四川华远建设公司直接支付了包含退履约保证金、水电保证金、工程款在内的13笔款项共计3831.7248万元，其中含水电保证金15000元，履约保证金457万元，实际支付工程款3373.2248万元。2015年6月4日，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收到加盖四川华远建设公司公章的《委托付款证明》，委托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将四川华远建设公司应收工程款中的39.2259万元支付给雷小平，用于该项目外墙漆施工工程费。《委托付款证明》在盖有四川华远建设公司公章的下方有“同意照此委托支付，叄拾玖万贰仟贰佰伍拾玖元。刘飞，2015年6月4日”的手写字样。2015年6月11日，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向雷小平转账支付19.2259万元，摘要为“宜居佳苑3号楼工程款”。2015年6月19日，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向雷小平转账支付20万元，摘要为“工程款”。2015年8月3日，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收到盖有四川华远建设公司公章的《委托付款证明》，其中载明：“我司承建的宜居佳苑3号楼工程已于2014年9月28日竣工验收，工程已交付使用，工程结算审计工作正在进行。委托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将四川华远建设公司应收工程款中的20万元支付给重庆鼎兴电梯工程有限公司，用于该项目电梯工程费。2015年12月9日，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向重庆鼎兴电梯工程有限公司转账支付20万元，摘要为“工程款”。2015年10月15日，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收到盖有四川华远建设公司公章及带有“张绍云”字样签名的《委托付款函》，其中载明：“兹有刘飞负责我司承建的武隆县宜居佳苑项目3号楼工程项目经营管理、财务结算工作的受托人，现刘飞向自然人刘廷容借款110万元用于工程建设资金周转，为了确保该笔借款的归还，我司同意从该委托书出具之日起，在贵司支付的工程款中优先偿还刘廷容借款110万元，并将款项划至刘廷容账户。”同日，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还收到另一份《委托付款函》，委托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向叶成菊付款90万元，其余内容与前述一致。2016年2月1日，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向刘廷容转账支付110万元，备注“工程款”，向叶成菊转账支付90万元，备注“工程款”。2015年12月10日，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收到盖有四川华远建设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张绍云私章的《委托付款证明》，委托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将四川华远建设公司应收工程款中的15万元支付给袁小容，用于该项目防水工程费用。2016年2月1日，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向袁小容转账支付15万元，备注“工程款”。2016年11月16日，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向重庆市武隆县兴农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转账支付200万元，用途备注“宜居佳苑3号楼工程款”。2016年12月1日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向重庆市武隆县兴农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转账支付200万元，用途备注“宜居佳苑3号楼工程款”。2017年1月20日，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向重庆市武隆县兴农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转账支付100万元。以上500万元，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系依据2015年11月23日的《委托支付书》进行支付，该《委托支付书》中四川华远建设公司、第三人刘飞为委托人，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为受托人，重庆市武隆县兴农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为第三方。其中约定：四川华远建设公司承建的宜居佳苑三标段工程，刘飞作为项目实际负责人，由于委托人缺少周转资金，由刘飞于2015年5月1日向重庆市武隆县兴农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提出500万担保贷款申请，期限6个月。重庆市武隆县兴农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5月4日向刘飞担保放款500万元，放款机构为重庆兴农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若委托人未按约定偿还重庆市武隆县兴农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500万元贷款本金及利息，委托人特委托武隆县利丰房地产有限公司在宜居佳苑项目三标段的工程款中优先支付500万元给重庆市武隆县兴农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人四川华远建设公司和刘飞承诺，“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对该笔款项委托支付给重庆市武隆县兴农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视为向我方付款……”2017年8月15日，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依据另一份《委托支付书》向重庆市武隆县兴农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转账支付18.3万元，摘要“代支担保费”。《委托支付书》载明：本人刘飞因承建武隆县宜居佳苑三标段项目，由于流动资金紧张，于2016年4月向重庆市武隆县兴农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申请担保贷款500万元。本人刘飞及四川华远建设公司特委托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在2017年8月1日以后划付宜居佳苑工程款中的18.3万元优先支付给重庆市武隆县兴农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本人刘飞及四川华远建设公司承诺，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向重庆市武隆县兴农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划付的相关款项视为向我方付款。2015年12月27日，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收到盖有四川华远建设公司公章的《委托付款函》，其中载明：我司承建的宜居佳苑3号楼工程已于2014年9月28日竣工验收，工程已交付使用，工程结算审计工作正在进行。2015年7月28日，我司指定蒋岚由重庆市武隆县兴隆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提供担保（担保物为我司承建“宜居佳苑”3号楼工程的应收账款）在重庆兴农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贷款200万元，该款到期还款时间为2015年12月27日。现委托贵司将我司“宜居佳苑”3号楼应收工程款中的200万元支付到重庆兴农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委托人承诺贵司支付的该笔款视为向我方支付的工程款。刘飞作为项目代表人在该函上签字。2015年12月29日，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向重庆兴农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转账支付200万元，用途备注：“用华远工程款代蒋岚还贷款”。2017年8月14日，重庆市武隆区绿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作为宜居佳苑小区的物业管理人就宜居佳苑3号楼存在的屋顶漏水、构造柱裂缝、墙体不平整等质量问题向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发函，请求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在四川华远建设公司交纳的质保金中划转67000元至其账户以针对质量问题进行整改。2017年8月15日，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向重庆市武隆区绿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转账支付67000元，摘要“代支宜居佳苑3号楼房屋维修费”。2018年11月28日，重庆市武隆区绿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就宜居佳苑小区3-24-1号住房因屋顶漏水维修及造成的墙布、吊顶、吊灯等损失向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申请扣划四川华远建设公司缴纳的质保金60000元用于整改。2018年12月27日，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向重庆市武隆区绿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转账支付60000元，摘要为“宜居佳苑小区3幢24-1工程款”。以上款项，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共计支付4836.9507万元，其中458.5万元为退还保证金。其余4378.4507万元中，四川华远建设公司仅认可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直接支付的3373.2248万元、向雷小平支付的39.2259万元、向重庆鼎兴电梯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20万元、向袁小容支付的15万元，共计3447.4507万元为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019年6月17日，四川华远建设公司向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送达《询证函》向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询证未付工程款为1277.770797万元。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向四川华远建设公司回复未付金额为106.544897万元。因差异过大，四川华远建设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诉至法院，请求如前。另查明：2012年8月17日，四川华远建设公司（甲方）与刘飞（乙方）签订《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施工项目目标责任书》，约定：乙方配合甲方与重庆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武隆县宜居佳苑3标段《施工合同》，并负责全面履行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承担承接该项目和完成该项目的一切费用。乙方自行负责组建宜居佳苑3标段项目经理部。乙方承担的工程实行项目法人责任制，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乙方实施的该工程项目，甲方按工程造价的1.2%收取施工管理费。同日，四川华远建设公司发布《关于“武隆县宜居佳苑项目（三标段）”项目部的通知》，该通知决定任命刘飞为项目负责人，负责项目安全、质量及与业主接洽等事宜。2012年9月10日，四川华远建设公司向重庆市武隆县城乡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本人张绍云系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委托刘飞为我方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我方名义办理宜居佳苑项目三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工程款结算等相关事宜，其法律后果由我方承担。《授权委托书》加盖了四川华远建设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私人印章。2015年，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向刘飞送达了宜居佳苑外围回填放量图，刘飞进行了签收。2015年4月24日，第三人刘飞以四川华远建设公司名义向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提交《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兹授权委托刘飞同志负责我司承建武隆县利丰房地产公司开发的“武隆县宜居佳苑项目3号楼工程”项目经营管理、账务结算工作。项目所涉全部债权债务均由刘飞本人承担（详见我司与刘飞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以上授权委托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由我公司承担。若被委托人另有变动，我司将以书面形式通知贵司。授权委托有效期：2012年9月6日起至武隆县宜居佳苑项目3号楼工程项目竣工清算完止。2016年1月20日，四川华远建设公司在宜居佳苑3号楼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中施工单位意见栏盖章确认，第三人以四川华远建设公司方负责人身份进行了签名。再查明，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自2012年2月16日成立，营业场所为重庆市江北区兴隆路3号20-2，已于2017年注销。还查明，前述《支付委托书》及《委托付款函》上的“张绍云”字样的签名均是刘飞所写。一审审理过程中，四川华远建设公司申请对2015年10月15日委托支付刘廷容110万元、委托支付叶成菊90万元的两份《委托付款函》、2015年11月23日委托支付重庆市武隆县兴农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500万元的《支付委托书》、2015年12月27日委托支付重庆兴农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200万的《委托付款函》文件中“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20年4月7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结论：以上《支付委托书》《委托付款函》中委托方落款部位的“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红色印文与2012年9月《武隆县宜居佳苑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标段》原件上的同名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四川华远建设公司中标案涉工程后与武隆利丰地产公司签订的《武隆县宜居佳苑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标段）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案涉工程已于2014年9月28日竣工验收合格后经审计确定了工程价款，武隆利丰地产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已付工程款的数额如何确定；二、质保金退还的条件是否成就及数额如何确定。对此，一审法院评判如下：一、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已付工程款的数额如何确定。对于案涉工程的价款，审定金额为4484.995597万元，各方均不持异议，予以确认。关于已付工程款，四川华远建设公司认可已支付3447.4507万元（直接支付3373.2248万元、向雷小平支付的39.2259万元、向重庆鼎兴电梯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20万元、向袁小容支付的15万元），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第三人刘飞以四川华远建设公司名义向武隆利丰地产公司提交的委托付款文书所盖公章和四川华远建设公司同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上公章非同一公章，且其中四川华远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绍云字样的签字系第三人所签，故不能确定四川华远建设公司向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直接作出了委托付款的指示。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根据委托付款文书支付款项的行为对四川华远建设公司是否产生支付工程款的效力，关键在于第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有权代理亦或表见代理。四川华远建设公司于2012年8月17日发布的成立“武隆县宜居家苑项目（三标段）项目部”通知以及2012年9月10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均未明确载明第三人有代理四川华远建设公司向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发出委托付款指示的授权委托，因此第三人前述行为属无权代理，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依委托付款文书支付部分款项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据此，一审法院评述如下：（一）武隆利丰地产公司是否有理由相信第三人刘飞有权代理四川华远建设公司提交委托付款文书及是否有理由相信委托付款文书的真实性的问题。四川华远建设公司于2012年8月17日发出成立“武隆县宜居家苑项目（三标段）项目部”的通知载明，任命刘飞为项目负责人，负责项目安全、质量及与业主接洽等事宜。四川华远建设公司于2012年9月10日向重庆市武隆县城乡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刘飞为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四川华远建设公司名义办理宜居佳苑项目三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工程款结算等相关事宜。2016年1月20日，刘飞以四川华远建设公司案涉工程负责人的名义在报送审核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上签字。以上事实，均足以证明，就案涉工程的施工、结算以及与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的接洽等事项，四川华远建设公司对第三人进行了授权委托，第三人具有四川华远建设公司授权的权利外观。第三人向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提供的委托付款文书均加盖有四川华远建设公司公章，多数有四川华远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绍云”字样的签名。虽经鉴定，以上文书印章与施工合同印章不一，第三人自认“张绍云”字样的签字系代书，但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并非专业机构，且以上文书均系由具有四川华远建设公司授权的权利外观的第三人提供，不能苛求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对文书真伪作出准确判断。因此，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有理由相信以上委托付款文书的真实性。根据审理查明，2012年8月17日，四川华远建设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施工项目目标责任书》，约定由第三人承接该项目和完成该项目的一切费用，自行组建项目部。应可确认，四川华远建设公司及第三人陈述双方就案涉工程存在挂靠关系属实。基于挂靠关系，挂靠人作为实际施工人通常系以被挂靠人名义履行被挂靠人与发包人之间的施工合同，被挂靠人除提供资质和名义外，对工程的参与度通常较低。本案，各方所举证据足以证明案涉工程实际系由第三人在组织施工建设，系第三人就工程所涉事项与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直接发生联系。相反，并无证据证明除第三人之外，四川华远建设公司另行授权委托有其他人员参与工程对工程施工、结算、支付事项与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直接发生联系，也无证据证明四川华远建设公司明确告知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对工程结算、支付等事项未授权予第三人。综上，该院认为，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根据四川华远建设公司对第三人已作委托，第三人代表四川华远建设公司履行施工合同的参与度，以及委托付款文书形式上的高度真实性，有理由相信第三人具有相关事项的代理权，有理由相信委托付款事项的真实性。（二）武隆利丰地产公司是否属善意且无过失。一审法院认为，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付款系基于善意履行与四川华远建设公司所签施工合同的合同义务，且无损害四川华远建设公司利益的主观恶意。四川华远建设公司与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所签订的施工合同未约定可以采取挂靠方式履行合同，四川华远建设公司将案涉工程通过挂靠方式交与第三人实际施工并未告知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也无充分证据证明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自始知情。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在认为四川华远建设公司完成合同约定义务的情况下，按四川华远建设公司的指示向第三方付款，是积极履行合同的行为，并无主观过错；其二，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尽到了合理的审查、注意义务。第三人提交的委托付款文书，所载债务或载明与工程有关，或载明用于资金周转，其内容并无明显违法。要求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对支付款项的真实性、实际用途、性质等进行审查确认，过于苛刻，不具有合理性。综上所述，刘飞前述行为对四川华远建设公司与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间构成表见代理，刘飞的行为后果，应由四川华远建设公司承担。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依据委托付款申请书进行付款的法律后果应归属于四川华远建设公司。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向重庆市武隆县兴农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兴农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刘廷容、叶成菊支付的相应款项，共计918.3万元，应视为向四川华远建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累计向四川华远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共4365.7507万元（含退还的质保金87.1248万元）。根据四川华远建设公司与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截止2017年1月8日审定金额确定，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应向四川华远建设公司支付所有工程款的95%,即应当支付4260.7458万元（4484.995597万元×95%）。四川华远建设公司主张所欠工程款及质保金计算利息的期间从应付款支付起至其起诉日2019年8月16日共计734天，可确认四川华远建设公司主张应付款之日为2017年8月13日。根据审理查明，截止2017年8月13日，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已向四川华远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4260.3259万元，即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还应向四川华远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4199元（4260.7458万元-4260.3259万元），故四川华远建设公司主张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以欠付工程款计算利息向四川华远建设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应予支持，因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后于2017年8月15日向四川华远建设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8.3万元，故利息计算期间为2017年8月13日至2017年8月15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该院对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算为1.5元（4199元×4.35%÷365×3）。二、质保金退还的条件是否成就及数额如何确定。《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暂行办法》第五条：“缺陷责任期从工程通过竣（交）工验收之日起计……”第八条：“缺陷责任期限内，由承包人原因造成的缺陷，承包人应负责维修，并承担鉴定及维修费用。如承包人不维修也不承担费用，发包人可按合同约定扣除保证金，并由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本案，四川华远建设公司与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双方虽约定质保期为5年，质保金在结算审计完毕后扣留，但未明确约定质保期的起算时间，对此宜根据前述规定从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算。案涉工程于2014年9月28日竣工验收，保修期为5年，应从2014年9月28日起至2019年9月28日止。因此，四川华远建设公司主张退还质量保证金保金的条件已经成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扣留的质量保证金，双方未约定计算利息，但四川华远建设公司与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逾期支付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此四川华远建设公司主张计算利息的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据此，对逾期支付的违约金，宜以所应支付的款项为基数，从逾期之日起按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案涉工程总价款为4484.995597万元，其中5%为质保金，即质保金应为224.249779万元。根据约定，两年期满后一月内支付50%，即在2016年10月28日应支付112.1248895万元，在2019年10月28日（五年期满后一月内）应支付所余全部款项。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于2017年8月7日已支付扣留的质保金87.1248万元。2017年8月15日，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向四川华远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18.3万元，超出95%工程款的部分17.8801万元（18.3万元-0.4199万元）工程款，应抵作支付质保金。因工程质量问题，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在保修期内向重庆市武隆区绿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支付12.7万元用于维修，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主张该笔费用在质保金内予以扣除，该院认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于两年期满后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应支付的质保金及利息经计算认定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还应当向四川华远建设公司支付106.581672万元质保金，并从2019年10月28日起支付利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重庆市武隆区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1.5元；二、重庆市武隆区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106.581672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06.58167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8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质保金付清时止）；三、驳回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5706.25元（四川华远建设公司已预交），由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6531.25元，武隆区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175元。鉴定费36600元（四川华远建设公司已预交），由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被上诉人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复印件1份，拟证明一审判决中的第二项确定的质保金，被上诉人已经退还。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表示已经收到了该笔款项。据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证据，因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是否清楚；2.第三人刘飞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被上诉人的支付行为是否善意且无过失；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关于争议焦点1。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即一审判决对2012年9月10日四川华远建设公司向重庆市武隆县城乡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中载明内容的认定错误。上诉人提出该《授权委托书》中载明的委托刘飞为代理人，以上诉人名义办理宜居佳苑项目三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工程款结算等相关事宜中“工程款结算”系刘飞在委托书形成后自行添加，其字迹与签名字迹不一致，不是同一时间形成，包括“工程款结算”前的顿号也是不一致的。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关于该部分事实认定不清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一、该《授权委托书》系由上诉人与第三人刘飞签订，且第三人刘飞陈述该委托书上的签字均是由自己所签，因此，被上诉人对授权委托书的形成情况不了解，更不了解上诉人的实际委托权限，只能依据委托书载明的内容进行确认。第二、上诉人提出“工程款结算”字迹系刘飞在委托书形成后添加，但是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上诉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由此可见，上诉人提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第一、原审第三人刘飞为案涉项目的负责人。2012年8月，四川华远建设公司中标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开发的武隆县宜居佳苑项目3号楼工程后，于2012年8月17日与刘飞（乙方）签订《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施工项目目标责任书》，约定由刘飞自行负责组建宜居佳苑3标段项目经理部，并于同日，发布《关于“武隆县宜居佳苑项目（三标段）”项目部的通知》，决定任命刘飞为项目负责人，负责项目安全、质量及与业主接洽等事宜。故在整个工程项目过程中，负责项目安全、工地施工、与被上诉人沟通等方面问题均由原审第三人完成，被上诉人也有理由相信刘飞为案涉项目的负责人。第二、2012年9月10日，上诉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能够使被上诉人相信刘飞具有工程款结算之代理权限。虽然上诉人提出该《授权委托书》中“工程款结算”系原审第三人刘飞自行添加，其并未授权，但是对于被上诉人而言，该文书由项目负责人刘飞提交，且盖有上诉人四川华远建设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张绍云”的印章，足以让其相信原审第三人有进行“工程款结算”等权限。对于《授权委托书》中“工程款结算”是否为后期添加，被上诉人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没有对其进行鉴别的能力和审查的义务。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即使第三人刘飞的行为超越了代理权限，只要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其代理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仍应由委托人即上诉人承担。第三、原审第三人刘飞与上诉人形成挂靠关系，且工程项目主要由刘飞组织施工。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之间形成挂靠关系，案涉工程在实际施工过程中由刘飞与被上诉人进行接洽并报送材料。被上诉人对高度参与工程施工的刘飞提交的诉争委托付款凭证有充分理由相信其真实性。第四、被上诉人在款项支付中已经做到善意无过失。首先，四川华远建设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在工程款支付过程中需要通知核实的约定或是支付习惯。上诉人既认为被上诉人在诉争款项支付过程中，未与上诉人核实，对付款内容缺乏审查，未尽到善意义务，且存在过失，然而又认可被上诉人已支付的3447.4507万元包括直接支付的3373.2248万元、向雷小平支付的39.2259万元、向重庆鼎兴电梯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20万元、向袁小容支付的15万元款项，自相矛盾。故，在双方无核实沟通的支付约定或者习惯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依据原审第三人刘飞提供的付款凭证支付工程款并作出相应备注，应当认定其支付为善意且无过失。其次，上诉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第三人刘飞与被上诉人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公司利益的事实。综上，基于本案第三人刘飞作为项目负责人对工程施工的参与度、上诉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内容、双方工程款项的支付事实等足以使被上诉人相信第三人刘飞在工程款结算中具有代理权限。虽然第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的委托付款文书上加盖的上诉人公章经鉴定与施工合同印章不一，且其中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张绍云”的签名字样系刘飞代书，但是被上诉人武隆利丰房地产公司基于第三人刘飞已积极履行合同的事实，仍有理由相信其付款委托具有真实性，故委托支付所产生的法律效力仍及于上诉人，除非上诉人事先明确告知或者约定其案涉工程使用的款项支付等签章为某一样本并为双方所确认。关于争议焦点3。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认定原审第三人刘飞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适用法律正确。故，上诉人提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四川华远建设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706.25元，由上诉人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中林审 判 员 陈胜泉审 判 员 张海瑞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宏军书 记 员 蔡世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