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再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李云，女，197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江苏宗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淮安市新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涟水县涟城镇安东路45号。法定代表人：李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燕东，江苏捍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淮安市中恒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涟水县中恒国际新城36号楼二楼。法定代表人：范丽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任公，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云与被上诉人淮安市新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安公司）、原审第三人淮安市中恒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涟水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日作出（2019）苏0826民初145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涟水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涟检民（行）监〔2020〕32082600001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建议涟水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涟水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2020）苏0826民监1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20年11月23日作出（2020）苏0826民再8号民事判决。李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20）苏0826民再8号民事判决，改判维持一审法院（2019）苏0826民初1458号民事判决，新安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李云虽在一审法院及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提交相同的转账凭证，但不能据此否认李云已经支付购房款的事实，更不能据此认定一审法院原审判决所依据的转账凭证是虚假的。中恒公司于2015年向李云借款，约定月息三分，并以涉案三套房屋作为担保网签至李云名下。在2015年6月1日至8月13期间，李云共转入中恒公司账户700万元，中恒公司对每笔借款均出具收据，并于2015年8月15日出具借款确认书，确认借款本金700万元。中恒公司后因经营问题一直未能归还借款本金，李云于2015年9月向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因民事诉讼只保护月息二分，中恒公司自愿履行与李云之间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向李云出具了中恒公司资金往来简表，认可涉案房屋的房款由尚欠利息抵偿。李云收到该份材料时，双方达成购房款付清的一致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未侵犯任何第三人的合法利益。双方按照约定履行房屋买卖手续，李云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新安公司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时间是在2017年，中恒公司与李云在此之前已达成合法有效的协议，不存在恶意串通和侵犯新安公司利益的意图，故李云提起本案诉讼并非是虚假诉讼，只是为了维持正当的财产权益。2.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依法中止查封及拍卖涉案房屋。李云与中恒公司达成以债权利息抵付房款的合法意思表示，涉案房款已全部支付完毕。根据商品房售后返租合同约定，李云已实际占有涉案房屋，具有涉案房屋的收益权和处置权，并且一审法院原审已查明李云对涉案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不存在过错，故李云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3.李云在提起本案诉讼时因身体不好交由其儿子吴童心处理，吴童心对李云于2015年起诉中恒公司的民间借贷案件不知情，误认为涉案两笔汇款是支付购房款，导致代理人在本案原审中陈述的事实发生偏差，没有完整陈述以房抵债的过程，但并不构成虚假诉讼。新安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再审判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再审判决。中恒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没有依据，本案不属于虚假诉讼。原审原告李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对涟水县中恒国际小区D35-102等房屋排除执行。2.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原审认定，2015年5月27日，案外人李云与中恒公司签订3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分别以604200元、603400元、603420元的价格购买中恒公司开发建设的淮浦南路东侧中恒国际新城小区D35-102、D35-103、D35-104室房屋。当日，中恒公司出具上述房屋购房款收据，交款单位：李云。2015年7月10日，李云与中恒公司签订两份商品房售后返租合同，约定将中恒国际D35-102、D35-103、D35-104室房屋返租给中恒公司，返租期限为10年，自2015年7月20日，止于2025年7月19日。2015年7月15日，中恒公司向李云出具两份房屋交付及租金支付通知单，通知内容为：涟水县中恒国际新城D35-102、D35-103、D35-104室已经交付使用。自本通知作出之日起，您可以随时向保管钥匙的本公司人员领取对应房屋的钥匙；如果您已经签订返租协议，则视为您已经实际占有房屋并享受相应的租金收益。请您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15日内联系公司协商租金支取方式。如您未及时收取租金，则租金自应付之日起公司将按照月息三分临时借用。您可以随时主张租金及占用利息，本公司承诺自收到您的取款通知之日起30日内支付。2015年6月1日、2015年6月2日、2015年6月3日、2015年6月12日、2015年7月20日、2015年8月13日，案外人分别向中恒公司转账1000000元、1500000元、1500000元、1000000元、1500000元、500000元。新安公司诉中恒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因中恒公司没有自觉履行（2015）涟民初字第01963号民事判决书内容，新安公司向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依法立案，执行案号为（2017）苏0826执132号。2017年4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0826执13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中恒公司所有的位于涟水县中恒国际A13幢1503#、E04幢903#住宅及D09幢1S108、A01幢（1S01、1S02、1S03）、D06幢（101、102、103、104、105、106、107）、D32幢（1S101、1S102、1S103、1S104、1S105、1S106）、D31幢（1S106、1S107）、D33幢（101、102）、D34幢（-102、-103、-104、-105、-106、-107）、D35幢（101、102、103、104、105、106、107）商铺。2017年12月16日，一审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3月12日，一审法院决定恢复对中恒公司的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苏0826执恢74号。2019年1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826执恢74-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中恒公司所有的位于涟水县淮浦路东侧中恒国际新城小区D32幢1S01、1S02、1S03、1S04、1S05、1S06室；D33幢101、102室；D34幢-102、-103、-104、-105、-106、-107室；D35幢101、102、103、104、105、106、107室；D09幢1S08室商铺。对此，李云对一审法院查封、拍卖中恒国际新城D35-102、D35-103、D35-104的商铺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8日受理李云提出的执行异议，并作出（2019）苏0826执异18号执行裁定书，认定案外人李云的异议事由不能排除人民法院的执行，驳回了李云的异议请求。李云不服，于2019年3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要求对中恒公司D35-102、D35-103、D35-104房屋排除执行，并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另查明，被一审法院所查封的上述房屋为第三人中恒公司所开发，原告李云提出执行异议的房屋尚未取得初始登记，且均为商业用房。根据原告李云提供的证据及其陈述，双方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庭审中，原告又举证了其和第三人签订了商品房售后返租合同。原告与第三人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没有经过住建部门备案，亦没有就异议标的物进行产权预告登记。一审法院原审认为，本案异议标的物为第三人中恒公司所开发，虽然其没有取得相关产权的初始登记，但从相关土地、建设等规划批准文件看，应属于中恒公司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即：“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本案中，原告李云在2015年5月27日与第三人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三人中恒公司将中恒国际新城小区的商铺D35-102、D35-103、D35-104出卖给原告李云，同时，中恒公司开具了三张收据给原告李云，李云于2015年6月1日、2015年6月2日分别向第三人中恒公司转款100万元、150万元，后原告李云又多次向第三人转款。根据先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支付购房款的交易习惯，原告李云又实际交付了购房款，同时原告李云与第三人中恒公司签订所购商铺的返租合同，原告与第三人在审理中均认可房款已付清及其商铺返租的事实。至于原告李云未办理所购商铺的过户登记手续，是因为第三人中恒公司的原因而未能予以办理，原告对此没有过错。现原告要求对已购房屋中恒国际小区D35-102、D35-103、D35-104室的房屋排除执行，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支持。判决：一、中止涟水县人民法院（2017）苏0826执132-1号执行裁定书中查封涟水县中恒国际新城小区D35幢102、103、104室房屋的执行。二、中止涟水县人民法院（2018）苏0826执恢74-6号执行裁定书中拍卖中恒国际新城小区D35幢102、103、104室房屋的执行。涟水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一审法院（2019）苏0826民初1458号民事判决，理由如下：一、李云未实际交付购房款。本案中李云提供了2015年6月1日、2015年6月2日分别向中恒公司转账100万元、150万元的转账记录，用以证明支付了购房款，涟水县人民法院据此中止了执行裁定书的执行，排除新安公司的执行请求。通过调取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2015）温文商初字第545号案件卷宗，该案中李云以及中恒公司均确认李云于2015年6月1日、2015年6月2日分别向中恒公司转账的100万元、150万元的款项是借款，不是购房款，且中恒公司出具了借款收据以及总借款确认书，双方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可，并通过调解书予以确认。足以证明李云并未实际向中恒公司支付涉案房屋的购房款，李云提起的排除新安公司对D35幢102、103、104室房屋的执行缺乏证据支撑，涟水县人民法院应当驳回李云的诉讼请求。二、本案判决认定该借款是购房款并予以支持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2015年9月1日李云就2015年6月1日、6月2日250万元债权向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起诉，其权利已得到该院民事调解书的确认和处理。李云再次就该250万元以购房款的名义向涟水县人民法院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三、该案当事人已涉嫌虚假诉讼。涉嫌线索已经移送公安机关审查，应驳回李云诉讼请求。李云提交意见称，其在一审法院（2019）苏0826民初1458号案件中提交的2015年6月2日和2015年6月3日的汇款凭证与其在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2015）温文商初字第545号案件中提交的借款凭证相同。因当时中恒公司对外借款均承诺月息3分，李云在文成县人民法院诉讼时，基于法律规定，只能主张月息2分，剩下的1分月息文成县人民法院没有进行处理，之后李云与中恒公司经过对账，双方协议用剩余的1分月息抵付涉案三套房屋的购房款。新安公司提交意见称，原告在诉状中陈述的支付案涉三套房屋的购房款与其主张的汇款事实不符，并且未能提供汇款单据的原始凭证，因此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不具有合法性，事实上也未能得到实际履行，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因此，原告要求法院排除执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对涉案房屋不享有物权期待权。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中恒公司提交意见称，原审判决生效后被告并未上诉，应视为认可判决结果，后被告又绕开法院直接向检察院申请检察监督，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再审条件，程序违法，不应启动再审。原告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网签备案，也支付了相应的购房款项，实际占有了房屋，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的条件，原告应享有物权期待权。一审法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李云与中恒置业于2015年5月27日签订三份购房合同，中恒置业于2015年5月27日出具三张房款收据（D35-102室604200元、D35-103室603420元、D35-104室603420元），李云于2015年6月2日、2015年6月3日分别汇款150万元、50万元（编号151××××0001、151××××0003）至中恒公司账户，证明已付购房款。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2015）温文商初字第545号案件卷宗中，借款本金700万元，分7次汇款，分别是2015年6月1日100万元、2015年6月2日150万元（编号151××××0001）、2015年6月3日50万元（编号151××××0003）、2015年6月3日100万元、2015年6月12日100万元、2015年7月2日150万元、2015年8月13日50万元。其中2015年6月2日150万元与2015年6月3日50万元的两张汇款凭证与本案中购房款的汇款凭证为同两张凭证。2015年10月29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中恒置业公司归还李云借款700万元及利息，该调解案件已经执行完毕。再审中，原审原告李云认可其在原审中提交的2015年6月2日150万元、2015年6月3日50万元两份转账凭证与其在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民间借贷案件中提交的借款凭证相同。上述事实，有原审各方当事人陈述，原审中原告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汇款记录、收据、房屋售后返租协议，及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2015）温文商初字第545号民事卷宗等载卷佐证，予以确认。除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外，再审中原告补充提供三份证据:1.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2015）温文商初字第545号调解书复印件一份，确认李云共向第三人出借款项7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起算时间。2.第三人单方制作的《中恒公司资金往来简表》复印件，该表中备注“原担保房已由剩余款抵付，调解按2分月息计算，庭外和解仍按3分月息计算”。3.原告单方制作的《李云借款及利息结算情况》表。原告提供上述三份证据证明其与第三人已经协议用约定的三分月息冲抵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调解书中支持的二分月息后剩余的一分月息抵付涉案三套房屋的购房款。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李云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排除本院对中恒国际新城小区D35幢102、103、104室房屋的执行，据以排除的理由为三处房屋均系原告从第三人处购买，已经支付了购房款，并提供了房屋买卖合同、收据、转账记录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请，排除了对上述三处房屋的执行。但经再审查明，李云在原审中提供的2015年6月2日150万元和2015年6月3日50万元两份转账凭证（编号151××××0001、151××××0003）与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2015）温文商初字第545号案件中李云提供的民间借贷案件给付借款的凭证相同。即一审法院（2019）苏0826民初1458号民事判决所依据的购房款证据指向的事实在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民间借贷案件中原告已经进行了主张，故一审法院（2019）苏0826民初1458号民事判决所依据的证据指向的事实是虚假的，本案属于虚假诉讼，应当驳回原审原告李云的诉讼请求。对于原告李云辩解“其与第三人已经协议用约定的三分月息冲抵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调解书中支持的二分月息后剩余的一分月息抵付涉案三套房屋购房款”的意见，原告李云在本案原审中提供2015年6月2日150万元和2015年6月3日50万元两份转账凭证用以证明其支付了案涉房屋的购房款，现又主张案涉房屋购房款系用双方约定的三分月息冲抵文成县人民法院支持的二分月息后剩余的一分月息抵付，其在再审中的陈述与原审中的陈述自相矛盾，故对李云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审第三人中恒公司述称“原审判决生效后被告并未上诉，后被告直接向检察院申请检察监督，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再审条件，程序违法，不应启动再审”的意见，不予采纳，理由为：（2019）苏0826民初145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原审被告新安公司以发现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且李云与中恒公司涉嫌虚假诉讼和诈骗为由向涟水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控告，涟水县人民检察院在查明事实后，认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本院（2019）苏0826民初1458号民事判决，故向一审法院提起再审检察建议。经一审法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2020）苏0826民监1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案启动再审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以及第二百零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不存在第三人述称的程序违法情形。综上，应当撤销一审法院（2019）苏0826民初1458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审原告李云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涟水县人民法院（2019）苏0826民初145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李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原审原告李云负担。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李云在原审以其从中恒公司购买涉案房屋，已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支付购房款，并交付占有，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期待权为由，起诉要求排除对涉案房屋的执行。李云的代理人在原审庭审中提供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转账凭证、收据、商品房售后返租协议等证据。再审中，李云承认其与中恒公司之间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是作为借款的担保，原审举证支付购房款的两笔款项实际是借款，李云在另案中已就该借款主张权利并达成调解协议。中恒公司在一审法院原审中对李云的主张和证据均无异议，现又认可李云在再审中的陈述。李云和中恒公司在原审均没有如实陈述案件事实。李云因中恒公司一直未能偿还借款而提起诉讼，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后，中恒公司仍未履行还款义务，李云申请强制执行。中恒公司在不能正常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还同意在调解协议之外再以涉案房屋抵偿李云的债务，不合常理。李云和中恒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是作为借款的担保，并非真实的房屋买卖，所谓售后返租合同亦不具有真实性。李云主张其已支付购房款，实际占有涉案房屋，缺乏依据。李云本人虽未参加原审的庭审，但原审诉状和授权委托书是其本人签字捺印，其应当知道诉状的内容，相关证据材料也应是其提供给代理人。李云所称因其儿子不知情导致代理人陈述事实发生偏差的理由不能成立。李云和中恒公司在一审法院原审中隐瞒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的事实，将已在另案调解的借款作为本案的购房款，以排除对涉案房屋的执行，损害了新安公司的利益，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属于虚假诉讼，并无不当。综上，李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上诉人李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雨审判员 姜 国审判员 许银朋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石梦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