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13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凤芝，女，汉族，生于1949年12月16日，住郸城县。系××侯艳丽之母。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影格，女，汉族，生于2006年4月22日，住郸城县。系××侯艳丽长女。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奥林，男，汉族，生于2008年8月3日，住郸城县。系××侯艳丽长子。二上诉人共同法定代理人：钱剑，男，汉族，生于1981年9月5日，住郸城县城关镇人民南路6胡同47号，公民身份证号：412726198109058537。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钱志强、孙焘，河南覃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柳，女，汉族，生于1983年7月6日，住郸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邢俊伟，男，汉族，生于1982年11月29日，住郸城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建彬，男，汉族，1955年5月3日生，住河南省郸城县钱店镇教育152，公民身份证号码：412726195505036213。系邢俊伟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小娇，女，汉族，生于1969年6月15日，住郸城县。上诉人钱影格、钱奥林、张凤芝，上诉人邢俊伟、王小柳因与被上诉人常小娇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郸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5民初4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钱影格、钱奥林的法定代理人钱剑及其与张凤芝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焘，上诉人邢俊伟、王小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建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凤芝、钱奥林、钱影格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不服金额478418.76元)二、上诉费用及一审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各方当事人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明显不当;1、在本次事故中,侯艳丽(××）在常小娇带领下看房,通过一审中提交的视频、出警记录及常小娇的陈述可以明确在看房过程中常小娇一直在一楼和其他人打电话。该处房屋也是常小娇装修的,常小娇对该处房屋情况非常了解,房屋二楼未安装防护栏常小娇也是知道的,常小娇对该处房屋可能存在的危险是知晓的,在带领侯艳丽看房应当充分尽到讲解和安全提醒的义务。而常小娇在看房过程中只顾自己打电话,在侯艳丽看房时没有尽到任何安全提醒和引导讲解的义务,最终导致侯艳丽在陌生环境下摔倒致死的严重后果,原审法院判决常小娇承担10%的责任明显偏低;2、从视频及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清晰的看出侯艳丽摔倒时间为9:15时,一直到9：40时常小娇才发现侯艳丽摔倒在隔壁院子里，一直到快10点时“120”到达现场侯艳丽才被救治,从侯艳丽摔倒到被发现长达25分钟的时间内常小娇只顾忙自己的事情,导致侯艳丽错过最佳抢救时期,侯艳丽从摔倒到被救护车拉走长达1个小时的时间内一直在呻吟,常小娇如果能在侯艳丽摔倒时第一时间发现并提供基本的抢救行为及时救助,也不会出现侯艳丽因抢救不及时导致死亡的严重后果。在常小娇既没有尽到安全提醒义务又没有及时发现侯艳丽摔倒提供救助造成损失扩大的情况下，判决常小娇仅承担10%的责任明显不当;3、邢俊伟、王小柳作为房屋所有人,在明知房子二楼临空处防护高度不足的情况下未安装防护栏,在危险处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委托他人将房子售卖,其安全隐患极大,并已经实际造成了严重后果,原审判决邢俊伟、王小柳仅承担10%的责任明显偏低。二、原审认定损失赔偿标准计算错误。1、丧葬费计算标准为事故纠纷处理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6个月,河南省2019年在岗职工(含劳务派遣)年平均工资为68305元，丧葬费应为34152.5元。2、一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110978.25元(21971.57/年×4年×2人+2人+21971.57/年×2年×2人+2人+11545.99元/年×2年+3人+11545.99元/年×4年+3人)该数额相加应为132949.81元,一审法院计算错误，应予以改正。王小柳、邢俊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王小柳、邢俊伟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王小柳、邢俊伟的房子虽正在装修,尚未安装护栏,但住宅属封闭的私人空间,并非公共场所,他人未经允许不得入内。而常小娇带侯艳丽看房和侯艳丽去看房均未征得我方同意,所以,即使未装护栏存在安全隐患,我方也不应对侯艳丽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住宅属封闭的私人空间,并非公共场所,他人未经允许不得入内。本案中,房主的房屋正在装修中,基本上除了房主及装修人员外,外人不会进入。而房主与装修人员了解房子的状况，不需要特别提醒,也不必额外设置防护设施。他人只要不进入这个相对封闭的空间就不会遭遇来自它的危险。具体到本案,房主安不安装护栏对不进入其住宅范围内的人不会造成损害。王小柳、邢俊伟没有委托常小娇售卖房屋，更没有授权常小娇可以未经其同意就带人去看房。我方将自家房子的装修全部包给了常小娇,常小娇在给其装修期间得知二人有卖房子的意向。事实上,我方向包括常小娇在内的多人说过这话。说过要卖房并不表示王小柳、邢俊伟就委托常小娇卖房了,也不代表常小娇就可以不经房主允许就私自带着朋友侯艳丽去看房。常小娇作为装修人员带着房主的钥匙可以自由出入房子,但原则上不得从事除装修外的其他事项。作为装修人员带人去看房子肯定是需要首先联系房主的,在得到允许后才能带人入内。事实上，别说是装修人员了,就是专门的房产中介,除非有房主的特别授权，带人去看房子肯定也是需要事先联系房主并得到允许才可以的。常小娇带侯艳丽看房和侯艳丽去看房,她们二人在事发前都没有与王小柳、邢俊伟联系过,哪怕说一声都没有,王小柳二人对常小娇带侯艳丽去自家房子一事事前不知情。王小柳、邢俊伟自2019年七月份开始就把自家的房子交给常小娇负责装修,为了便于装修,房子的钥匙当时就给了常小娇。装修期间常小娇因把房子的钥匙拿掉了还换了一回锁,换锁后钥匙全在常小娇手里。而常小娇此次带侯艳丽去房子处没有事先通知上诉人,更不要说得到允许了。这一点从常小娇提供的证据上也可以看出,常小娇是2020年8月13日中午12:07分给王小柳发了一条微信语音,内容为“那个你,这房子不是28万就是他要的话就是装修,另外打钱是吧”。这条语音是在事发后三个小时才联系的我方。另外,从常小娇提供的证据通话录音里也可以看出,王小柳、邢俊伟对此事并不知情。通话录音文字版第三页第13至第19行,“王小柳:。你的意思就是好心帮卖了，是不是?常小娇:是类。王小柳:本来这个情是承哩,但是那个事我是不知道,是不是娇姑。我说哩没有不讲道理吧,是不是。常小娇:是哩啊,是不假啊。一审庭审中,我方也向法庭提供了一份与常小娇的通话录音,该录音录于2020年9月28日,是王小柳接到法院的传票和诉状后得知侯艳丽是2020年8月13日上午9点多点就跌落摔伤,而不是常小娇2020年8月13日中午12:07分询问价格后带人看房摔伤。也就是说侯艳丽摔伤3个小时后,常小娇还是没有如实将事件告知我方,反而是继续隐瞒直至当天下午4点多侯艳丽没抢救过来才告诉我方出事了。但此时仍继续隐瞒人是9点多摔伤的事实,电话中故意误导王小柳,让我方以为是12点多问过我方之后人才看房摔伤,并录下该通话提交给法庭当证据。从对方提供的证据看,并不能从中看出××侯艳丽事发前是去买房看房。而且,在对方提供的证据常小娇的询问笔录里明确记载,“我无意中说到了有套房子，侯艳丽就表示想去看看房子,有购买的意向，她朋友想买一套房子。”。由此可知，侯艳丽并不是买房人。在此情况下，侯艳丽之所以能进到我方的房子,完全是因为她跟常小娇是朋友,利用了常小娇拿着钥匙的方便。住宅属于相对封闭的私人空间,常小娇带侯艳丽看房和侯艳丽去看房均未征得我方同意,所以，即使房子未安装护栏存在安全隐患,我方也不应对侯艳丽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我方对侯艳丽的死亡承担10%的责任过重,侯艳丽的死亡与其自身只顾拿手机拍摄未注意脚下的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其作为成年人未经允许进入他人正在装修中的房子应自担风险。我方并没有允许侯艳丽进入自家的房子。另外，涉案房子正在装修,除了地板，墙面，楼梯外基本都没装，从大门口往内一眼看过去就能看的很清楚,门啥的都没装,是正在装修的房子。侯艳丽作为成年人,不管其因为什么原因进入该住宅，都应认识到正在装修的房子存在一定危险性,进入装修未完的房子应当审慎注意。但侯艳丽进入房子后,拿着手机拍摄过程中没有尽到那怕一般的注意义务,对非常容易分辨的屋顶地面和西户的纱窗顶没有注意,导致其自身意外跌落。该损害后果的发生与其自身的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其应自行承担损害后果。三、原审判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以及第十一条的法律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案精神抚慰金的认定数额明显过高。四、侯艳丽并非当场死亡,没有积极施救也是导致其最终身亡的原因。而我方当时在外地打工,不能参与施救。让我方对侯艳丽的死亡承担责任不公平、不合理。侯艳丽在房主家跌落摔伤的时间是早上9点15分许，从侯艳丽本人的手机录音里可听见她一直在呻吟,而其被送往医院的时间是10点多。也就是说,这中间有一个多近两个小时的时间，侯艳丽处于伤后无人救助的状态。而当时在场的人有常小娇以及侯艳丽的丈夫,他们均有积极施救的义务，而事实上并没有,反而是耽误了那么长时间，以至于侯艳丽错过了最佳抢救时机。最终摔伤头部、失血过多的侯艳丽，不治身亡。而我方当时并不在家，在外地打工,对此事不知情,故无法救助。王小柳、邢俊伟针对张凤芝、钱奥林、钱影格的上诉辩称，房子虽正在装修，尚未安装护栏，但住宅属封闭的私人空间，并非公共场所，他人未经允许不得入内。而常小娇带侯艳丽看房和侯艳丽去看房均未征得我方同意，所以我方不应对侯艳丽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侯艳丽事发时并不是去看房买房。侯艳丽作为成年人，本人有重大过失。张凤芝、钱奥林、钱影格针对王小柳、邢俊伟的上诉辩称，通过一审庭审查明及王小柳、邢俊伟在上诉状中的陈述均可以认定王小柳、邢俊伟有卖房子的想法，且常小娇不是第一次带人看房子。侯艳丽进入房屋看房并不是非法闯入，只要对方有售房的意思，作为房主就应对房子里的危险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精神抚慰金酌定5万元已偏低。钱剑在得知事故后立即赶往现场并参与救助。常小娇作为带领侯艳丽看房的人，对涉案房屋存在的安全隐患未尽到任何提示义务，并在事发近半小时后才发现侯艳丽坠楼，导致侯艳丽错过最佳抢救时间。钱影格、钱奥林、张凤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小柳、邢俊伟、常小娇赔偿侯艳丽死亡造成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费用655089.0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小柳、邢俊伟、常小娇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邢俊伟、王小柳在郸城××××劳武路附近购买了一套房屋，常小娇为其房屋进行装修。后邢俊伟、王小柳欲出卖该房屋。2020年8月13日9时许，常小娇将侯艳丽带至邢俊伟、王小柳的房屋看房。事发时，常小娇在一楼接电话。从侯艳丽的手机录像载明：9:13时许，侯艳丽到二楼看房开始录像，9:15时许，侯艳丽从邢俊伟、王小柳的偏房上跌落至西临张勤的院内一直在呻吟。9:40时许，常小娇发现侯艳丽摔在邻居院内，开始联系侯艳丽家属和“120”。9:56时许，邻居报警，救护车到达现场。10:13时许，派出所干警到达现场。后侯艳丽经郸城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张凤芝因本次事故支付医疗费4719.75元。经现场勘验，邢俊伟、王小柳的房屋的二楼安装有通向偏房屋面。偏房西边墙的高度不足0.1m，该事故发生时未安装防护栏杆。××侯某。长女钱影格，生于2006年4月22日、长子钱奥林，生于2008年8月3日、母亲张凤芝，生于1949年12月16日，生育三个子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常小娇、邢俊伟、王小柳对侯艳丽死亡的过错程度或原因如何界定。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对公民人身权利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二人以上没有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侯艳丽系完全行为能力人到陌生的地方看房，应当注意房屋防护设施存在安全隐患而疏忽大意，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常小娇在带领侯艳丽看房时，未尽到安全提醒义务，没有及时发现侯艳丽跌落到邻居院内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发布《民用建筑设计统一标准》（GB50352-2019）6.7.3规定：阳台、外廊、室内回廊、内天井、上人屋面及室外楼梯等临时空处应设置防护栏杆，并符合相关规定。本案中，邢俊伟、王小柳的二楼可直接到达偏房顶部，偏房西边砖墙的高度不足0.1m。临空处防护高度不符合相关规定，偏房上面未安装防护栏杆，存在安全隐患，致使侯艳丽从偏房上跌落至邻居院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后果。故邢俊伟、王小柳对侯艳丽的死亡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本案钱影格、钱奥林、张凤芝因侯艳丽死亡所受损失：医疗费4719.75元、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34200.79元/年×20年）、丧葬费33633.99元（67268元/年÷12个月×6个月）、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被抚养人生活110978.25元、（21971.57元/年×4年×2人÷2人＋21971.57元/年×2年÷2人＋11545.99元/年×2年÷3人＋11545.99元/年×4年÷3人）、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以上共计883351.39元。根据常小娇、邢俊伟、王小柳对侯艳丽死亡事故发生的责任大小，按公平原则，由常小娇承担10%，即88335.13元（883351.39元×10%）；邢俊伟、王小柳承担10%，即88335.13元（883351.39元×1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常小娇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钱影格、钱奥林、张凤芝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88335.13元；二、邢俊伟、王小柳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钱影格、钱奥林、张凤芝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88335.13元；三、驳回钱影格、钱奥林、张凤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钱影格、钱奥林、张凤芝负担6800元，常小娇负担1500元，邢俊伟、王小柳负担1500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审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侯艳丽在王小柳、邢俊伟的房屋内摔伤后死亡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涉案事故发生时该房屋尚处于装修施工过程中，并未装修完毕，防护措施尚未完善，因此一审以王小柳二人未安装护栏为由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不当。且王小柳、邢俊伟在外地打工，将房屋交于常小娇装修，对该房屋并未实际管理控制，事发前对侯艳丽前往看房一事既不知情，亦未准许，故不可能提前对其予以安全防护提醒，综上，一审判令其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应予改判。侯艳丽前往该房屋看房，应能清晰分辨出现场仍处于装修状态，其作为成年人，对于尚不具备入住条件仍处于施工状态房屋的危险性应有明确认知，其应当对房屋的环境作初步了解及风险辨识,但侯艳丽却疏忽大意,导致跌落,对其自身损害负有主要过错，因此原审判令其自行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常小娇带人看房事先并未通知王小柳、邢俊伟，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事前征得王小柳二人的同意，其提供的与王小柳的微信通话时间在侯艳丽摔伤之后，但该通话中仅商议了买房价格却并未向王小柳告知侯艳丽摔伤一事。且常小娇作为涉案房屋的装修人，应熟知房屋装修进程及装修施工现场状况，其带领侯艳丽前往涉案房屋看房，未向侯艳丽告知安全隐患，更未随行引导，且侯艳丽跌落后，常小娇在别处打电话未及时察觉，事发后近半个小时常小娇才发现。常小娇对侯艳丽损害的发生明显具有过错，一审判令其承担10%过低，调整为20%为宜。钱影格、钱奥林、张凤芝还上诉称一审对丧葬费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错误，经审查，丧葬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一审计算并无不当。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消费性支出。本案中被扶养人为钱影格（2006年生）、钱奥林（2008年生）、张凤芝（1949年生），一审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应予以纠正。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29101.17元（21971.57元/年×4年＋21971.57元/年×2年÷2人＋11545.99元/年×2年÷3人＋11545.99元/年×3年÷3人）。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比例划分不当，赔偿额计算错误，应予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郸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5民初45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郸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5民初45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郸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5民初45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常小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钱影格、钱奥林、张凤芝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80294.8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9800元由钱影格、钱奥林、张凤芝承担6800元，由常小娇承担3000元，二审诉讼费由钱影格、钱奥林、张凤芝承担7476元，由常小娇承担2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水安审判员  何江**审判员  李保利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星巍书记员郑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