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4民终3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浏阳市湘文花炮厂，住所地浏阳市文家市镇湘龙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81064206737G。负责人：孙伏，该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湘江，浏阳市远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东锦,男，1963年6月18日生，汉族，江西省都昌县人，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华，都昌县大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都昌县左里镇利民百货批发部，经营场所都昌县左里镇左里街周银华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60428MA35WKD33F。负责人：周银华，该批发部经营者。上诉人浏阳市湘文花炮厂（以下简称湘文花炮厂）因与被上诉人刘东锦、原审被告都昌县左里镇利民百货批发部（以下简称利民批发部）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都昌县人民法院（2020）赣0428民初1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湘文花炮厂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受伤不是我方的产品“开门红”烟花所造成，是其失误操作造成的。我方产品不存在质量缺陷。被上诉人刘东锦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予以维持。一审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直接造成受害者受害的烟花系上诉人生产的开门红。原审被告都昌县左里镇利民百货批发部辩称：我方通过正规进货渠道进购烟花，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原告刘东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526630.19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2019年11月29日上午，因王某、王波母亲70岁寿宴需要，吴某在具有烟花、爆竹销售资质的利民批发部处购买了两盒湘文花炮厂生产的“开门红”牌烟花并送至王某家中。当日，刘东锦到王某家为王某母亲祝寿，在十一点五十分左右，刘东锦在王某家的院子里燃放烟花，当其燃放一“开门红”牌烟花时，刘东锦右眼被烟花炸伤。在已燃放的“开门红”牌烟花中，有一烟花筒子被炸裂开。2.刘东锦右眼被炸伤后当即被送往都昌县人民医院救治。王某于2019年11月29日12时55分向都昌县公安局报警，都昌县公安局左里派出所接警并到达事故现场，经左里派出所初步查实，在事故现场燃放烟花时，烟花发生爆炸至一村民受伤。左里派出所告知报警人该事故归属工商部门管辖。2019年12月13日，都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检查人员到达利民批发部进行现场检查并对利民批发部的负责人周银华进行询问，制作了现场检查笔录和询问笔录。经都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周银华于2019年11月29日上午销售给吴某两盒湘文花炮厂生产的“开门红”牌烟花，该烟花是周银华从都昌县蔡岭烟花爆竹二级销售点处购进。3.2019年11月29日，刘东锦右眼受伤被送往都昌县人民医院急救，当日转院至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1月30日出院，刘东锦右眼伤情诊断为：右眼球破裂伤、右创伤性玻璃体出血、右外伤性白内障、右眶内异物、右眼睑裂伤。2020年1月3日，刘东锦转至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住院行右眼玻璃体切除术、视网膜脱离复位术、晶状体切割术、玻璃体植入术等手术，2020年1月15日出院。2020年6月15日，都昌万**司法鉴定中心对刘东锦右眼伤情进行了鉴定，并出具都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096号伤残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刘东锦伤残程度评定为六级；（2）刘东锦误工期限评定为150日；（3）刘东锦护理期限评定为45日；（4）刘东锦营养期限评定为45日；（5）刘东锦以后行义眼安装术，约需各项医疗费用壹万元。上述事实有原告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被告企业信息公示打印件，都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笔录、询问笔录，烟花出库单，现场照片，原告在都昌县附属医院和北京同仁医院的医疗收费票据、费用清单、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手术记录、检查报告单、诊断证明书、非税收入票据，救护车发票，住宿发票，车票，打的缴费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发票，报警记录，视频，烟花照片，“开门红”烟花实物，证人吴某、蒋某证言，湘文花炮厂的营业执照、生产安全许可证，利民批发部的营业执照、烟花、爆竹销售许可证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1.涉案的“开门红”牌烟花是否存在缺陷或质量问题；2.如烟花存在缺陷或质量问题，该缺陷、质量问题与刘东锦右眼受伤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关于涉案的“开门红”牌烟花是否存在缺陷或质量问题。原告在庭审中出示已燃放的“开门红”牌烟花，该烟花筒子有的完好无损，有的被炸裂开，根据日常经验法则，该烟花点燃后有部分未正常绽放导致烟花筒子被炸裂，从事实上可以确认，该烟花存在缺陷和质量问题。关于涉案的“开门红”牌烟花与刘东锦右眼受伤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问题。刘东锦在燃放存在缺陷和质量问题的“开门红”牌烟花时，其右眼被炸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结合报警记录、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的现场笔录、询问笔录、烟花出库单及证人证言，综合判断，可以认定刘东锦右眼是被“开门红”牌烟花炸伤，因此，存在缺陷和质量问题的“开门红”牌烟花与刘东锦右眼受伤具有因果关系。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因此，刘东锦向涉案的“开门红”牌烟花的生产者湘文花炮厂、销售者利民批发部主张赔偿请求权符合法律规定。对于责任的承担，“开门红”牌烟花质量存在缺陷导致受害人刘东锦受伤，是该事故产生的直接原因，生产者湘文花炮厂应负主要责任；对于有销售资格的利民批发部，没有证据证明其明知涉案烟花存在质量缺陷而出售，也没有证据表明其在销售过程中存在过错，故利民批发部对事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刘东锦在燃放烟花过程中未尽到注意义务，未保持适当安全距离，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故此，湘文花炮厂应承担受害人刘东锦各项损失的70%，刘东锦自行负担30%。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受害人人身伤害的，侵害人应当赔偿医疗费、治疗期间的护理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费用；造成残疾的，还应当支付残疾者生活自助具费、生活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以及由其扶养的人所需的生活费等费用。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刘东锦要求误工费用按照其在国外收入每天250元的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因其提供的境外签证、银行流水等均为外文版本，加之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其真实性难以认定，故参照江西省2019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6131元的标准确定其误工损失；对于其要求赔偿住宿费18000元的请求，因产品质量法未将住宿费用列入赔偿范畴，故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故此，对刘东锦所遭受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64126.90元；2.护理费45×141=6345元；3.误工费150×76131/365=31286.71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45×50=2250元；5.营养费45×30=1350元；6.交通费酌定3000元；7.残疾赔偿金36546×20×50%=365460元；8.鉴定费19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10.后续治疗费10000元。以上合计495718.61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浏阳市湘文花炮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东锦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等各项损失的70%即347003.03元；二、驳回原告刘东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57元，被告浏阳市湘文花炮厂负担6505元，原告刘东锦负担2652元。被上诉人刘东锦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事发情况。上诉人浏阳市湘文花炮厂经质证后认为，证人陈述的现场有6个烟花属实。对方说在第四个烟花炸了，总共有6个烟花，但是只有2个是开门红，属于证人主观的判断。报警记录只能够证明出现损害事故之后的情况，也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因证人与被上诉人是亲戚关系，故其证词不能够作为案件认定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在一审庭审中出示的已燃放的“开门红”牌烟花，有的完好无损，有的被炸裂开，该烟花点燃后有部分未正常绽放导致烟花筒子被炸裂，一审法院认定该烟花存在缺陷和质量问题，符合日常经验法则，并无明显不当。结合报警记录、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的现场笔录、询问笔录、烟花出库单及证人证言，一审法院根据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认定刘东锦右眼是被“开门红”牌烟花炸伤，存在缺陷和质量问题的“开门红”牌烟花与刘东锦右眼受伤具有因果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刘东锦在燃放湘文化炮厂“开门红”牌烟花时，被烟花炸伤眼部的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判决刘东锦个人承担损失的30%，已经兼顾到了刘东锦自身过错的原因。故一审判决赔偿责任比例的划分并无不当。综上，浏阳市湘文花炮厂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基本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05元，由上诉人浏阳市湘文花炮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柳军审判员  单伶俐审判员  李 进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