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721刑初106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董海强，男，1982年3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曹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28日被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曹县看守所。辩护人胡美真，山东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曹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以曹检一部刑诉〔2020〕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海强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书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海强及其辩护人胡美真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全国范围内突发新冠肺炎疫情，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对本案中止审理，2021年3月5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董海强认为其身体严重不适系几年前服用了本村原村医杨某3给其的药物所致，并多次找杨某3理论未果，遂起杀人之意。2019年9月7日16时许，被告人董海强骑自行车到杨某3家，因未找到杨某3，便持随身携带的刀在杨某3之妻户清华颈部划了两下，在杨某3之母杨某1颈部划了一下，致二人受伤。因杨某3之子杨某2持木棍制止，被告人董海强逃离现场。经曹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户清华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杨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经山东省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被告人董海强患有癫痫所致精神障碍（人格改变、轻度智能损害）、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019年9月28日，被告人董海强经办案民警通知，后在家人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依据被害人户清华、杨某1陈述，证人杨某2、杨某3、董某同等人证言，鉴定意见，户籍证明、破案经过以及被告人董海强供述等证据提出上述指控，认为被告人董海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董海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董海强辩称：因其服用了被害人家某的药物致使其身体严重不适，其才去找被害人户清华的。其辩护人同时提出：被告人董海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董海强因和被害人家属沟通病情后，被害人拒绝治病，董海强出于泄愤目的进入被害人家中寻找杨某3未果时，与被害人发生言语矛盾才对二名被害人进行伤害，董海强的主观目的仅是伤害的态度，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董海强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董海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董海强认为其身体严重不适系几年前服用了本村原村医杨某3给其的药物所致，并多次找杨某3理论未果，遂起杀人之意。2019年9月7日16时许，被告人董海强骑自行车到杨某3家寻找杨某3未果，为泄私愤遂起杀人之意，董海强持随身携带的刀在杨某3之妻户清华颈部划了两下，在杨某3之母杨某1颈部划了一下，致二人受伤。因杨某3之子杨某2持木棍制止，被告人董海强逃离现场。经曹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户清华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杨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经山东省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被告人董海强患有癫痫所致精神障碍（人格改变、轻度智能损害），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019年9月28日，被告人董海强经办案民警通知，后在家人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陈述（1）户清华陈述。证明其家是开药铺的，六七年前董海强在其家中拿过药服用后说是因吃其家的药导致他患有神经病。后来就因为这个事情董海强一直闹其家好几年，期间砸过其家的玻璃，打过其家人。2019年9月7日，董海强拿了一个刀子去其家往自己脖子上割了一下，当时就出血了，其急忙从屋子里面往外跑并喊着快点、快点，其知道丈夫杨某3和婆婆杨某1在屋子外面，没有跑到他们两个的身边其就歪倒了，其看见杨某3刚站起来，杨某1准备扶自己起来，董海强也过来了，往杨某1的脖子上割了一刀，用脚把杨某1踹倒了，接着董海强就又往其脖子上割了一下，然后其儿子杨某5就拿了一个棍子朝董海强身上打了几下后董海强骑一个自行车走了。当时有杨某3、杨某1、儿子杨某5、儿媳妇徐某在家中，发生事情的时候徐某在屋子里面没有往外出。当时董海强拿的是什么样的刀子其也没有看见，后来听杨某5说是一把壁纸刀，能伸缩的刀子。（2）杨某1陈述。证明2019年9月7日下午16时许，其孙子杨某5、孙媳妇徐某、儿媳妇户清华，儿子杨某3在家。其不知道董海强是什么时间进自家的，其看见儿媳户清华歪倒自家院子里，同时还看见董海强正在往户清华身边去，其就赶紧拉户清华，董海强就用手里面的刀子割住其脖子了，还用脚将其跺倒在地，之后董海强就骑自行车跑了。其和户清华脖子处出血了。其不知道董海强是什么时间拿的刀子，是什么样的刀。2.证人证言（1）杨某2（系被害人户清华儿子）证言。证明自己家之前在碾董村开诊所，六七年前同村的董海强在自家诊所看病，董海强后来说，他在自家诊所拿药吃成神经病了，后经常来找事。2019年9月7日15时许，其和母亲户清华、奶奶杨某1在家里说话，当时妻子徐某和孩子在卧室里睡觉。其看见同村的董海强手里拿着一个黄色伸缩刀从外边来到其家说：“我这病怎么办、我杀死恁全家。”董海强刚说完就拿着手里的伸缩刀往户清华脖子上割了一刀，其母亲赶紧往外跑几米被绊倒，紧接着董海强用刀又往户清华脖子上割了一刀，这时奶奶杨某1上前拉董海强，董海强反手往杨某1脖子上割了一刀，其赶紧从院子里拿起一根木棍打董海强手背两三下，董海强把他手里的伸缩刀放在兜里，骑着自行车跑了，董海强跑的时候还嗷着说：“我还会来勒，我跟恁算不了完。”其看户清华和杨某1脖子都出血了，其就赶紧拉着她们去了中心医院。董海强拿的这个刀子是个黄色伸缩刀，长约15公分左右。（2）徐某（系被害人户清华儿媳）证言。证明2019年9月7日16时许，其和孩子在卧室里睡觉时听见外边有吵闹声，其出去后看见丈夫杨某2拿着一根木棍和董海强在那对峙，董海强手里拿着一把刀子，婆婆户清华和奶奶杨某1在一旁站着，户清华和杨某1脖子上都流血了，其赶紧把户清华带屋里去给她止血。其让杨某2赶紧开车拉着婆婆和奶奶去中心医院了。其也没注意看是什么样子的刀。后来到魏湾中心医院之后看见婆婆脖子上有两处很长的刀口，奶奶杨某1脖子上有一处伤口。（3）杨某3（被害人户清华丈夫）证言。证明其六七年前在碾董村开药铺，董海强从小就有先天性癫痫病，后来董海强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娶了一个妻子，但是一直没有孩子，董海强就找其给他看，其让他去大医院检查一下，董海强没有去，正好其身体也有和他情况相同的问题，正在吃药，当时出于好意把其药给了他一片。两三个月后，董海强说吃其给他的药浑身发热，一发热就犯病，其给他说去医院鉴定去，如果是因自己给他吃药造成的，其给他永远治疗，刚说完董海强上来就给其眼上一拳，在这之后董海强一直找其家五六年了，中间砸过其家的玻璃。2019年9月7日当其正在家院子北面喂兔子，户清华在南面的屋子里面，突然就看见户清华喊着快点快点，往院子北面跑，因为其眼花，隐约看见在其身边两三个人，具体是谁没有看清，一直到后来户清华让其打“120”时其才知道，接着其几人开车就去医院了。当时其和母亲杨某1都在院子里面站着，户清华在屋子里面，儿媳妇徐某也在屋子里面，杨某5也在家。现场母亲杨某1和户清华的脖子出血了，后来其知道是董海强拿刀子割伤的。（4）董某同（被告人董海强父亲）证言。证明2019年9月7日下午，其和妻子回家发现家里的大门从里面用棍子顶着，其喊董海强开门后，见他耳朵后面有血流下来，其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他杀人了，其就赶紧打“110”报警。其怕派出所的找不到家，就赶紧到大路上等派出所的，同时让妻子在家看好董海强。派出所先让其看好儿子，并让其问问被害人受伤情况，正好杨某3的儿子杨某5开着车过来给派出所说事去了。后杨某5就拉着其到医院去，看见杨某5的母亲脖子上伤口已经包扎好了，正在输液，杨某3母亲的伤不是很重，脖子上有血。次日其就去杨某3家赔礼道歉，杨某3说没事，叫自己看好儿子就行了。四五天后，派出所通知其领董海强到派出所去。董海强从小有癫痫，四五年前董海强吃了杨某3给的一片药后，他一发烧都神经发作。因为这件事，董海强认为杨某3骗他，所以他找杨某3的事。董海强在菏泽三院看过两回，一直吃着药，他要是不犯病就跟正常人一样。（5）董战坤证言。证明董海强从小有癫痫，犯病时躺在地上抽，过十多分钟就过来了。他平常一直在吃药。其听说同村的村医杨某3以前给过他一片药，他吃了之后，下面不管乎了，因为这个事董海强找杨某3的事。（6）董继锋证言。证明被告人董海强患有癫痫。3.鉴定意见（1）曹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曹）公（刑）鉴（法损）字[2019]1002、1003号鉴定书。证明户清华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杨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不鉴定为轻微伤。（2）山东省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鲁安康(2019)精鉴字第9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被鉴定人董海强患有癫痫所致精神障碍（人格改变、轻度智能损害）；2.被鉴定人董海强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4.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董海强出生于1982年3月17日，案发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菏泽市公安局“110”接处警单。证明杨某3（电话177××******）于2019年9月7日16时41分报警称有人将其妻子和母亲用刀割伤。（3）曹县公安局魏湾派出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杨某2（电话177××******）于2019年9月7日16时41分报警称董海强进入户清华家中，将户清华脖子割伤。曹县公安局于2019年9月28日决定对董海强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4）曹县公安局魏湾派出所出具的出警证明。证明2019年9月7日16时许，曹县魏湾派出所民警接警后到达现场，经调查，被告人董海强用刀割伤户清华、杨某1脖子，被害人已到达曹县中心医院治疗。办案民警到卫生院对伤者受伤情况进行取证，因报警人杨某3反映董海强有精神病，双方调解处理，故未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5）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9月28日，被告人董海强在父亲董某同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6）曹县公安局魏湾派出所出具的关于董海强作案工具的证明。证明曹县派出所办案人员未找到被告人董海强的作案工具。（7）伤情照片。证明2019年9月7日曹县公安局魏湾派出所民警在曹县魏湾镇卫生院拍摄的户清华、杨某1伤情照片三张。（8）菏泽市第三人民医院、曹县磐石医院住院病案。证明董海强于2016年11月8日至2016年11月15日在菏泽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ICD-10F06.801癫痫性精神病、癫痫病、软组织挫伤。2018年4月9日至2018年9月4日在曹县磐石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均为癫痫所致精神障碍、癫痫病。5.被告人董海强供述。供认三四年前，其吃过杨某3给的药之后，身上发烧，导致其经常犯癫痫，所以其上他家找他去了。杨某3不在家，他妻子、儿子、母亲在家，其就找他妻子出气。其用的一个折叠的铅笔刀在杨某3妻子脖子上划了一个口子后，杨某3的儿子跑出来了，然后其就跑了。小刀就扔到大路上的垃圾桶里了。其骑自行车去的他家，当时把自行车放杨某3家门口的路上了。出了事之后，其就跑回家给其父母说把杨某3的妻子害了。其用刀子划在了杨某3妻子脖子上一下，看见了她脖子上出血了。其知道用刀划别人脖子上会造成人死亡。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海强为泄私愤，故意持刀割伤他人颈部，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之规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董海强虽在家人陪同下主动投案，到案后未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但其后来能够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本院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海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犯罪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本院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董海强所提：“因其服用了被害人家某的药物致使其身体严重不适，其去找杨某3未果才伤害被害人户清华的”的辩解意见。经查，几年前原村医杨某3给董海强一颗药服用后，董海强认为自己身体严重不适系服用该药所致，董海强找杨某3未果，逐持刀在户清华颈部划二刀，但董海强并未提供证据佐证其身体不适系服用杨某3所给药物所致，亦不能成为杀害他人的理由，故该辩解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所提：“董海强的主观目的仅是伤害的态度，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董海强为泄私愤持刀割伤被害人户清华要害部位（颈部）二刀，被告人董海强供述：“其带刀子找杨某3出气，想‘害’他”，“其知道用刀划别人颈部会出血，人会死……”。可见被告人董海强主观有杀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建议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董海强到案后并未自愿认罪认罚，对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董海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前述法律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董海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8日起至2025年9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郭爱波审 判 员  徐树君人民陪审员  高照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张彦南书记员王珊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