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3民终5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郑金光，男，196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金杰，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福建中闽建发物业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东庄镇前云村华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5669264358U。 法定代表人：陈少清，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祥勇、张耀权，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郑金光因与福建中闽建发物业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闽物业公司）劳动争议二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20）闽0322民初5601、5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金光上诉请求：撤销（2020）闽0322民初5601、561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郑金光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为双方签订的《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该认定是错误的。2020年6月3日，中闽物业公司经理陈少清与蔡司机、黄冰冰来到其家中，陈少清掏出单方备好的空白的《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对其说，协议书签好其就马上可以拿到陈少清为其争取的4个半月的工资补贴。当时由于有人聘其去油站打工，其也认为早日拿到补偿，精力转往外地去赚钱比较妥善，所以就被陈少清说的4个半月的工资补偿所迷惑，没有看好协议内容就签下这不合常理、带有欺骗的协议书。协议书内容约定双方于2020年2月29日订立了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20年2月29日起至2023年11月17日止，但公司并没有与其签定此劳动合同，因此这份《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带有欺骗性，是无效的。公司没有与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者、老弱病残者签订《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而与其这样的优秀员工终止劳动合同，明显是排除异已，所以该协议是无效的。2.协议约定因劳动合同终止，甲方向乙方支付一次性经济补偿金，补偿金为18695元。一审认为中闽物业于2020年8月12日支付给郑金光的经济补偿金18695元，已按协议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虽然支付时间延后2个月多，但由于协议并未约定支付时间且中闽物业公司称由于其属于国企，支付款项需向总公司申请批准，因此支付需要时间，符合常理，应予理解，其认为这不符合常理。协议签订后，其多次电话催讨补偿金，中闽物业公司迟迟不肯支付，其眼看去加油站打工赚钱的愿望要落空，迫于无奈于8月11日早上在网上向省政府投诉，之后才收到中闽物业公司财务人员的电话，要其提供卡号汇款。《劳动法》第50条规定，解除合同后十五日内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并在15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用人单位依照本法有关规定，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赔偿金，在办理工作交接时支付。中闽物业公司却在8月12日才汇款赔付补偿金，已违反该法律规定，且至今没有为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所以是中闽物业公司单方不履行协议，导致协议无效。协议约定双方签字盖章后即生效，甲乙双方劳动关系随即终止，双方没有任何纠纷，任何一方不得再向仲裁、司法机关主张任何权利，这更是没有道理的。3.对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问题，一审法院判决存在断章取义。疫情期间，公司实行居家办公，有事要随调随到。郑金光在疫情期间居家办公，也为公司工作正常运转做了大量工作，随调随到，不存在因疫情无法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形。4.一审认为因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5月31日解除，且郑金光在这之后未向中闽物业公司提供劳动，故其请求中闽物业公司支付2020年6月至现在的社保断缴及工资损失，补偿社保金、公职金、工资，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认定也是错误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5月31日解除是中闽物业公司单方提出无法律依据的协议，中闽物业公司给郑金光造成的名誉和经济损失应负全责，至于郑金光未向公司提供劳动，这是因中闽物业公司为排除异己不允许郑金光进公司上班，不是其本人不愿意上班。中闽物业公司还说郑金光不干了，所以后来中闽物业公司才与郑金光协商解除劳动关系，这是信口雌黄。5.社会保险的缴纳问题，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但法院不审查，不等于中闽物业公司不违法，中闽物业公司有义务为员工交纳应该交纳的社保费。6.中闽物业公司少发5月份工资1988.13元，一审法院没有支持其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从其提供的《中闽建发物业工资发放明细表》可以看出郑金光的应发工资和扣减后的工资，郑金光6月22日收中闽物业公司工资2852.87元，中闽物业公司应按应发工资加年奖按12个月平均数向其发放，而社保交费是2020年5月25日停交的。《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9条规定，劳动关系双方依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用人单位应在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一次性付清劳动者的工资，中闽物业公司不但不及时发放5月份工资，而且是不足额发放。 郑金光在庭审中对事实和理由作以下补充：1.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认定中闽物业公司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本案在仲裁时已经认定中闽物业公司为优化合理设置服务人员岗位，2020年5月23日向郑金光提出协商有关裁员保安的事宜，2020年6月3日中闽物业公司与郑金光签订了《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但中闽物业公司在仲裁开庭日之前仍未向郑金光支付双方已协商的经济补偿金，根据《劳动法》第二十七条和《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中闽物业公司未按照法定程序与郑金光解除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三》第10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本案中，中闽物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明显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所以该协议当属无效。2.郑金光已经通过仲裁的方式要求中闽物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的赔偿金，可以认定郑金光已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协议》通知到对方，仲裁委员会也支持郑金光的请求，认定中闽物业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裁决中闽物业公司支付赔偿金30075.15元。双方在电话中协商约定在2020年6月份支付工资时一并支付经济补偿金，而中闽物业公司未按时支付，已构成逾期支付，郑金光多次催讨并通过信访方式主张权利，中闽物业公司才于2020年8月12日支付，而协议已经解除，失去效力，中闽物业公司逾期支付不能导致协议重新发生效力。3.本案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事实是清楚充分的，根据法律规定，中闽物业公司应当补发三个月的工资。 中闽物业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的《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签订《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后，中闽物业公司未及时支付经济补偿金是因为中闽物业公司属于国企分公司，款项支付需经总公司审批同意。2020年8月12日，中闽物业公司已按照《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向郑金光支付了经济补偿金18695元。2.受疫情影响，员工实行居家办公，导致2020年2月28日劳动合同到期后无法及时续签，故中闽物业公司无需向郑金光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郑金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闽物业公司支付郑金光2017年3月-2020年8月，共3年半×2倍的经济赔偿金7个月×4841元。注：4841元是工资发放明细表中应发工资（总和43208.9元+年终奖金7900元的平均数+伙食补贴582元）。2.判令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8月无合同用工的另一倍工资（6月×4841元）；3.判令中闽物业公司单方提出无理由的裁员，给郑金光造成2020年6月-8月共3个月的社保断缴及工资损失，补偿郑金光社保金480元×3个月，公积金420元×3个月，工资4841元×3个月，共计17233元；4.中闽物业公司为郑金光补交2017年3月至2019年10月的社保（职工养老金险）含滞纳金60000元整；5、中闽物业公司6月22日付给本人的5月份工资差额（4841-2852.87元）是1988.13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3月1日，郑金光入职中闽物业公司，担任中海油福建应急抢维修有限责任公司福建管理部的保安队长。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期限自2017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止；试用期三个月，试用期每月工资为2438元，试用期满后每月工资2709元等其他事宜。 郑金光在中闽物业公司上班至2020年5月31日。郑金光前十二月的平均工资为4296.45元[（3317.87元＋3347.87元＋3347.87元＋3347.87元＋3087.87元＋2934.87元＋3084.87元＋2934.87元＋2934.87元＋2733.32元＋2748.32元＋2852.87元＋奖金7900元＋餐补12个月×582元）÷12]。 2020年6月3日，中闽物业公司（甲方）与郑金光（乙方）签订一份《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内容为：双方于2020年2月29日订立了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20年2月29日起至2023年11月17日止，现甲方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甲乙双方协议如下：1.截止2020年5月31日，双方劳动合同正式终止。2.甲乙双方同意，因劳动合同终止，甲方向乙方支付一次性经济补偿金，补偿金为18695元。3.本协议双方签订盖章后即生效，甲乙双方劳动关系随即终止，双方没有其他任何纠纷，任何一方不得再向仲裁、司法机关主张任何权利。 2020年8月12日，中闽物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郑金光补偿金18695元。 2020年7月2日，郑金光向仙游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裁决中闽物业公司支付郑金光2017年3月-2020年6月30日，共3年半×2倍的经济补偿金（7月×5000元）；2.裁决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无合同用工的另一倍工资（4月×5000元）；3.裁决没有提前一个月通知解职，补偿金一个月；4.裁决为郑金光补交2017年3月至2019年10月的社保（职工养老保险）；5.裁决为郑金光负责维权中所造成五险一金的断缴损失；6.裁决中闽物业公司继续支付6、7月份的工资及7月份的补（赔）偿金（3月×5336.5元）；7.裁决中闽物业公司6月22日付给郑金光的5月工资差额（5336.5元－2852.87元）2483.63元。 2020年8月20日，仙游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仙劳仲案[2020]272号裁决书，裁定：中闽物业公司支付给郑金光赔偿金30075.15元、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8127元，共计38202.15元；驳回郑金光的其他仲裁请求。 郑金光不服裁决，遂于2020年8月31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处理；中闽物业公司亦不服裁决，于2020年9月7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中闽物业公司向郑金光提出终止劳动关系，双方签订《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中闽物业公司于2020年8月12日支付给郑金光经济补偿金18695元，已按协议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虽然支付时间延后二个月多，但由于协议并未约定支付时间，且中闽物业公司称由于其属于国企，支付款项需要向总公司申请批准，因此支付需要时间，符合常理，应予理解。郑金光辩称该协议书是其受骗而签的，属于无效的协议，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协议书存在无效的情形，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郑金光请求经济赔偿金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1.双方签订的《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5月31日终止，且郑金光之后亦未到中闽物业公司上班，因此双方劳动关系自2020年5月31日解除。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中闽物业公司向郑金光提出解除劳动，郑金光同意后在《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上签字确认，表明双方对解除劳动合同协商一致。不存在中闽物业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故郑金光请求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对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问题。由于今年年初疫情影响，实行居家办公，郑金光亦承认其在今年2、3、4月实行居家办公。因此中闽物业公司称由于受疫情影响在2020年2月28日劳动合同到期后无法及时续签，符合客观实际情况。郑金光请求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应不予支持。4.因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5月31日解除，且郑金光在这之后未向中闽物业公司提供劳动，故其请求中闽物业公司支付2020年6月-8月的社保断缴及工资损失，补偿社保金、公积金、工资，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社会保险的缴纳问题不仅涉及劳动者个人利益，也涉及国家社会保险基金的征收问题。同时，社会保险的征缴属于行政管理范畴。因此郑金光主张的补缴2017年3月至2019年10月的社会保险，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审查处理。6.郑金光主张中闽物业公司少发5月份工资1988.13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闽物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郑金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郑金光与中闽物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5月31日解除；二、中闽物业公司无须向郑金光支付赔偿金30075.15元及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8127元；三、驳回郑金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元，由郑金光负担。 二审中，中闽物业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郑金光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欲证明中闽物业公司于2020年8月12日才支付18695元。证据二、通话录音书面文字、证据三、光盘，欲共同证明：郑金光分别于2020年6月19日、6月22日、6月24日多次向中闽物业公司要求支付协议补偿金；中闽物业公司负责人答应在6月份发工资时一并发放补偿金，结果中闽物业公司未能按约支付，构成逾期；郑金光通过申请仲裁向中闽物业公司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支付赔偿金；郑金光已告知因中闽物业公司未按约支付补偿金，现申请仲裁，双方同意仲裁解决争议问题。 中闽物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确实是在2020年8月12日支付了18695元，这是《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上约定的金额，签完协议书是经过省公司的审核后才于8月12日支付的，协议是2020年6月3日签的，因为审核需要一些时间，审批后支付的。对证据二、三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话确实也是郑金光与公司法人的通话，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只能证明双方通话的情况，只能证明郑金光有催讨，中闽物业公司不是不付，是需要通过总公司审核签了才能付。 本院审查认为，中闽物业公司对证据一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中闽物业公司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签订后郑金光多次向中闽物业公司的负责人催讨约定的补偿金，该负责人也多次解释支付经济补偿金需要按程序报总公司审批。 郑金光对一审查明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对郑金光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296.45元有异议，认为按照应发工资计算月平均工资应当为4841元；2.《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是于2020年6月3日签订，但实际是中闽物业公司为了优化合理设置服务人员岗位，已经在2020年5月23日向郑金光协商有关裁员保安的相关事宜，协议书中说有签订2020年2月29日到2023年11月17日的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实际上是没有签订；对原审查明的其它事实没有异议。中闽物业公司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郑金光与中闽物业公司于2020年6月3日签订《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其效力应予认可，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郑金光认为中闽物业公司未及时支付约定的补偿金，其已通过仲裁的方式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协议》的通知送达中闽物业公司，该协议已失效，中闽物业公司构成了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因协议书中对支付补偿金的时间并未有明确约定，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随时可以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请求履行，但是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中闽物业公司在郑金光向其催讨补偿金时已多次解释因其是国有企业，支付补偿金需报总公司审批，需要一定的时间。中闽物业公司的解释符合情理。且双方于2020年6月3日签订协议书，中闽物业公司于2020年8月12日支付补偿金，时间上并不存在过分延迟。现有证据并不能认定双方签订的《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存在无效的情形，故郑金光主张协议已失效，中闽物业公司应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原劳动合同于2020年2月28日届满，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但当时因新冠疫情严重，公司实行居家办公，客观上无法及时续签书面劳动合同，且2020年6月3日双方也协商终止了劳动合同，故郑金光请求中闽物业公司向其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依据不足，也有违常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闽公司提供的2020年5月份工资发放明细，郑金光应发工资为3791元，扣减社保等费用后，实发工资为2852.87元，该工资与之前每月实发工资大致相当，郑金光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中闽公司存在少发工资的情形，故其请求中闽公司补发2020年5月份工资1988.13元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郑金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20元，由郑金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远征 审判员  陈 凡 审判员  吴伟凡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廖彦骅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