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6民终16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何秀江，男，1980年2月3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庆，贵州哲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望，贵州哲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敏，男，1976年8月14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琴，贵州巨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立志，贵州巨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沙子坡镇智连科技。地址：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沙子坡镇街上。经营者：宋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虎，男，198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系宋艳之夫。上诉人何秀江、王敏与被上诉人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沙子坡镇智连科技（以下简称智连科技）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5民初2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6日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秀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庆、王春望，王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琴、任立志，被上诉人智连科技的经营者宋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秀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王敏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赔偿责任，即承担各项赔偿共计224，219.3元；3、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智联科技属于邻里关系，双方经常互相帮助，被上诉人智联科技于2020年3月11日叫上诉人何秀江帮忙安装广告架，上诉人未主张任何报酬，被上诉人也没有支付上诉人报酬的意思表示。故上诉人安装广告架的行为属于无偿帮工行为，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王敏为直接侵权人，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智联科技提供的监控视频，与王敏自认事故发生时确在案涉房屋楼顶搬运东西的事实相互印证，故上诉人受伤与王敏的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王敏一审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被木棒砸伤的结果与自己的搬运行为不具有因果关系，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证明责任。3、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过错责任。上诉人受伤的直接原因系王敏的侵权所致，故二被上诉人应承担上诉人受伤的赔偿责任，直接侵权人王敏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王敏辩称，何秀江受伤完全是其自身原因导致。何秀江在一审中与证人都自认，其安装广告牌时未告知答辩人，且何秀江并非安装外墙广告牌的，其不具有相应资质。智联科技明知何秀江不具有相应资质仍然请何秀江为其安装广告牌，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何秀江自身应承担主要责任。无论本案是何种法律关系，均与答辩人无关。何秀江与智联科技在安装时并未告知答辩人，且系擅自进入吊机平台，答辩人当时在楼顶清扫垃圾，足以说明答辩人不知情。王敏上诉请求：1、撤销或改判一审判决。2、请求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所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被上诉人均称导致支撑吊机的木头坠落是由于上诉人将压在吊机上的沙袋搬走从而导致事故的发生，但由于二被上诉人所出示的监控视频证据一审中并未被采纳，同时，根据视频所示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是在搬运沙袋，上诉人当天仅仅是在处理建筑垃圾，并非如二被上诉人所称的在搬运压在吊机上的沙袋。证人亲口所说，其与何秀江在施工的时候，并没有见到上诉人，二人并未通过上诉人家中到达施工平台，更未有经过上诉人同意进入施工平台，一审法院认定系上诉人为何秀江提供施工工具平台与事实不符，何秀江擅自使用上诉人的工具上诉人不知晓，在事前智连科技虽有就借用工具向上诉人提过，但上诉人当时并未同意，且即使上诉人同意，智连科技在具体施工时均未有告知上诉人，本案仅属于二被上诉人之间的承揽合同纠纷，与上诉人无关联。且本案中并未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过错。2、一审认定上诉人系侵权人并承担30%责任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何秀江辩称，答辩人受伤的时间与一审提供的监控视频及王敏在一审的当庭自认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王敏存在过错。答辩人受伤的基本事实是因压在吊机上的沙袋被搬走，支撑吊机的木棒掉落导致答辩人受伤。王敏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王敏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智联科技针对何秀江及王敏的上诉请求，合并辩称，我向王敏借用平台是事实，施工时王敏是知情的。当日王敏粉刷外墙后还问我师傅是不是中午吃完饭就来，我说是中午吃了午饭就来。何秀江在下面切割的声音很大王敏不会听不见，施工过程中王敏经过，我们还在聊天，所以表明王敏是知情的。因为之前安装宽带时我去过王敏的顶楼，那时顶楼并无垃圾，还有混凝土的垃圾不是从顶楼掉下去的。事发后我问王敏有没有去过顶楼，王敏说没有，一直在三楼打扫卫生，但是监控视频反映当天下午2点到5点之间他持续去过。原告何秀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提供劳务受伤所产生的残疾赔偿金206，424元、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3，750元、护理费5，382元、误工费20，571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7，047.2元，鉴定费1，41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各项费用共计330，684.2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敏在印江自治县沙子坡镇街上有一三楼一底的自建房，将其一楼门面出租给智连科技。2020年3月11日，被告智连科技因需要焊接安装广告架便与原告何秀江协商，让其焊接安装一块高约1米，长约8米的广告牌，安装前双方未约定支付报酬金额。原告何秀江同意后，当日下午，原告何秀江邀其堂弟一起到智连科技门口为其焊接广告牌。焊接广告牌的工具为被告王敏提供的施工平台，该施工作业的平台是以三根木柱作为支撑，在顶楼由三包沙袋压在木柱上支撑平台平衡。该作业施工平台离地面有1.67米左右，施工前原、被告均知道原告方要为被告智连科技安装广告牌.2020年3月11日下午5时左右，原告何秀江及其堂弟何晓华正在施工平台上作业时，因其中一根木柱掉落砸到原告何秀江腰上导致其受伤住院。原告何秀江受伤后在印江中医院住院治疗11天，被诊断为：1.闭合性腹部外伤：脾破裂；2.双肺挫伤；3.左侧第11、12肋骨折。原告何秀江在印江自治县中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费用13，123.18元由被告智连科技垫付。原告何秀江出院后产生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要求二被告进行赔偿，双方对赔偿金额及责任划分产生分歧一直协商未果。本案中被告智连科技向原告何秀江垫付各项费用16，500元，被告王敏未支付任何费用。原告何秀江所受伤经铜仁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一）被鉴定人何秀江外伤致脾脏损伤的情形属于八级伤残；（二）被鉴定人何秀江误工时限105日、护理时限45日、营养时限75日。原告何秀江之母付和昌1949年4月4日出生，何秀江的长女何旭姣2004年6月6日出生、二女何菲琳2004年6月6日出生、长子何奥航2008年4月4日出生、何世博2010年3月29日出生。何秀江有兄妹三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何秀江因被告智连科技的负责人邀请到其店门门口为其焊接安装广告牌，原告何秀江同意后邀约其同行何晓华一同为被告智连科技提供安装服务。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原告何秀江与被告智连科技系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本案中原告何秀江按被告智连科技的要求完成焊接安装广告牌工作，其具体安装完成的时间及安装操作的人数双方均未约定，本案需安装的广告牌系一块长约8米、高约1米的长方体，体积巨大，操作不易，需原告何秀江与何晓华两人共同完成，且安装工具系原告何秀江自备，安装的广告牌仅属于智连科技经营范围的业务宣传，并非属于其日常经营活动范围的组成部分；原告何秀江与被告智连科技虽在安装前未对劳动报酬作约定，但是根据社会经验的交易习惯，该工作量已超过原告何秀江安装普通门窗的业务工作范围及义务帮工的习惯，针对该工作的劳务报酬应当系原告何秀江完成工作后给付，综上本案原告何秀江与被告智连科技之间的劳务关系属于承揽关系。原告何秀江系承揽人，被告智连科技系定作人。被告智连科技所在地系承租被告王敏的自建房一楼，原告何秀江及同行何晓华所作业的施工平台系被告王敏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原告何秀江在此次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害，应由侵权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原告何秀江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何秀江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问题。1、误工费，根据《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原告何秀江受伤前在印江自治县沙子坡镇街上经营门窗零售，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的误工时限为105日。结合贵州省2018年度建筑行业平均工资每年71，507元。原告的误工费计算为：71507元÷365天×105天=20，570.5元，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何秀江因此次事故受伤后在印江自治县中医院共计住院1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00元，予以支持。3、护理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结合2018年度贵州省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43，654元，护理期经鉴定为45日，计算护理费为：43，654÷365元×45天=5，382元，予以支持。5、营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原告受伤后营养期经鉴定为75日，每天以50元计算原告营养费为3750元。6、残疾赔偿金，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关于残疾赔偿金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还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按照户籍制度改革的精神，不再区分城镇户口和农村户口，参照2019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每人每年34，044元，结合原告何秀江损伤经司法鉴定属八级伤残，计算残疾赔偿金为：34，044元×20年×0.3=204，264元，予以支持。7、精神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何秀江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后，自己的身心受到伤害，故对原告诉请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诉请精神抚慰金15，000元过高，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予以支持9，000元。9、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结合本案事实，按照户籍制度改革的精神，不再区分城镇户口和农村户口，故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贵州省2018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0，788元/年计算。原告何秀江之母付和昌1949年4月4日出生，付和昌现年71岁，其抚养费为20，788×9×0.3÷3=18，709.2元；原告何秀江的长女何旭姣2004年6月6日出生、现年16岁，其抚养费为20，788×2×0.3÷2=6，236.4元；二女何菲琳2004年6月6日出生、现年16岁，其抚养费为20，788×2×0.3÷2=6，236.4元；长子何奥航2008年4月4日出生、现年12岁，其抚养费为20，788×6×0.3÷2=18，709.2元；次子何世博2010年3月29日出生，现年10岁，其抚养费为20，788×8×0.3÷2=24，945.6元，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4，836.8元，计入残疾赔偿金一并赔偿。9、鉴定费1，410元，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因此次事故受伤，产生的各项费用如下：误工费20，570.5元，护理费5，3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3，750元，残疾赔偿金279，100.8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74，836.8元），精神抚慰金9，000元，鉴定费1，410元，各项合计320，313.3元。对于责任分担的问题。原告何秀江为被告智连科技提供加工、焊接的广告牌本身具有高度危险性。被告智连科技具有定做的过错，且被告智连科技在选择原告何秀江定做本案广告牌时，明知承揽人何秀江没有从业资格而选任，存在选任过错，应当承担过错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原告何秀江损失30%的赔偿责任；被告王敏为原告何秀江安装广告架提供施工工具平台，应当对其安全性、质量等做检查，保证在施工平台能在安全范围内使用，本案中原告何秀江在施工工程中其施工平台的支撑木棒掉落砸到其腰背部受伤造成损失，被告王敏未做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过错责任，被告王敏承担原告何秀江损失30%的赔偿责任。原告何秀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操作这种带有危险性的工作，且自身未取得从业资格证，未尽到谨慎操作义务，其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可以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故确定由原告何秀江自行承担40%的责任。原告何秀江受伤后共产生各项损失320，313.3元，由被告王敏承担30%责任即96，094元，被告智连科技承担30%责任即96，094元。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判决：一、由被告王敏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何秀江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96，094元；二、由被告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沙子坡镇智连科技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何秀江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96，094元；三、驳回原告何秀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260元，已减半收取3130元，由原告何秀江负担1130元，由被告王敏负担1000元，被告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沙子坡镇智连科技负担100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另查明，事发当日智联科技的实际负责人王双虎告知王敏吃饭后要请师傅来安装广告牌，要借用王敏的施工平台，王敏表示同意。当日上午，王敏夫妇曾使用该平台粉刷外墙。何秀江在下午17时左右进入施工平台还未开始安装就被从上面掉落的木棒砸伤。而王敏在该时间段一直在其楼顶搬运东西。事故发生后18时左右，王敏拆除了施工平台。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敏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划分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上诉人何秀江为被上诉人智连科技焊接安装广告牌，双方未约定安装费用，何秀江就在实施安装时受伤。何秀江认为自己是义务帮工，智联科技则称是有偿安装，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但从双方陈述看，何秀江与智联科技经营的门面相隔，何秀江是销售门的，不是专门从事广告牌安装服务，两家之前有互相帮忙的行为，本次安装之前未谈及是否支付劳动报酬及金额，故应认定为义务帮工更符合情理，一审认定何秀江与智联科技之间属于承揽关系不当，对于何秀江上诉提出其属于无偿帮工的上诉理由予以采信。关于王敏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以及一审划分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的问题。何秀江上诉提出，监控视频与王敏自认事故发生时确在案涉房屋楼顶搬运东西的事实相互印证，故何秀江受伤与王敏的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王敏为直接侵权人，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王敏上诉称事发前其在楼顶不是搬运沙袋，而是在处理建筑垃圾，虽然在事前智连科技向王敏提过借用平台，但王敏当时并未同意，何秀江使用其施工平台未经其同意和知情，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结合智联科技租用王敏的房屋，王敏作为房东一般情况下提供便利属于情理之中，如果王敏不同意借用，何秀江和智联科技不可能在王敏在家的情况强行使用平台。且智联科技和何秀江均称使用之前就告知过王敏，王敏是同意的。王敏上诉称其不知情、不同意借用不符合常理。王敏借用施工平台给智联科技安装广告牌，应保障在借用时平台处于安全的状态，何秀江刚进入平台就发生木棒掉落，说明平台当时并不安全，从这一角度来说，王敏应负有一定责任。对于王敏上诉提出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予采信。关于一审法院划分责任比例是否恰当的问题。上诉人何秀江为被上诉人智联科技安装广告牌时受伤，何秀江与智联科技之间属于义务帮工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根据帮工人和被帮工人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被帮工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智联科技与何秀江在安装前均未检查确认平台是否安全，导致何秀江在施工时受伤，智联科技及何秀江均有过错，其中智联科技作为接受无偿帮工的受益人，应承担主要责任；何秀江及王敏承担次要责任。对于何秀江上诉提出王敏系侵权人，应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合全案，确定智联科技承担60%的责任，何秀江承担20%的责任，王敏承担20%的责任为宜，一审划分责任比例不当，二审予以改判。对于一审计算的何秀江的赔偿款数额，三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二审予以确认。何秀江的各项损失共计320，313.3元，智联科技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为192，187.98元；王敏承担20%的责任，为64，062.66元。综上所述，何秀江要求王敏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请求、以及王敏要求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不予支持。对于何秀江上诉提出其是义务帮工，应由智联科技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不当，二审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5民初2071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王敏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何秀江经济损失64，062.66元。三、由被上诉人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沙子坡镇智连科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何秀江经济损失192，187.98元；四、驳回何秀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30元，由何秀江负担626元，由王敏负担626元，被告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沙子坡镇智连科技负担18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其中何秀江预交的4144元，由何秀江负担2000元，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沙子坡镇智连科技负担2144元；王敏预交的2202元，由王敏负担1202元，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沙子坡镇智连科技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红芳审判员  张金勇审判员  芦化莉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高艳书记员杨佳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