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783刑初23号 公诉机关建瓯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建瓯市人民检察院，住所地建瓯市中山西路620号。 法定代表人洪运华，建瓯市人民检察院检察长。 出庭人员黄娟，女，建瓯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官。 被告人张发贵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男，1987年11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建瓯市。因涉嫌犯非法狩猎罪，于2020年2月3日被建瓯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沁益，福建旭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建瓯市人民检察院以瓯检五部刑诉（2020）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发贵犯非法狩猎罪、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1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建瓯市人民检察院于同日本院提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建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黄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发贵及其辩护律师李沁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建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12月至2020年1月间（禁猎期）被告人张发贵为牟利，擅自在建瓯市××乡××村××村××”设置陷阱的方式猎捕山麂、野猪、猪獾、豪猪、眼镜蛇等野生动物200只，并将上述野生动物销售给邹某（另案处理）、江水亮（另案处理）得款206294元。经鉴定，被告人张发贵非法猎捕的野生动物山麂、眼镜蛇、野猪、猪獾、豪猪，均属“三有”动物。 2、2018年8月2日、2019年8月7日及2019年11月6日，被告人张发贵为牟利，擅自到建瓯市××乡梨坪“茶坑仔”山场使用“吊脚套”猎捕到三只野山羊，并以4800元的价格卖给邹某1只野山羊（死体），以5500元及8630元的价格卖给王某（另案处理）2只野山羊（1只死体、1只活体）。经鉴定，被告人张发贵非法猎捕的野山羊，属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鬣羚。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建瓯市人民检察院诉称：因被告人张发贵非法狩猎野生动物的行为，损害了生态资源，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张发贵：1、赔偿猎捕3只鬣羚的生态价值人民币150000元。2、承担本案的鉴定费用人民币1250元。3、在市级以上的主要新闻媒体公开赔礼道歉。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张发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起诉的事实和理由亦无异议。 辩护人李沁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张发贵在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主动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其猎捕三只野山羊的犯罪事实，庭审中亦能自愿认罪，属自首，并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并经查证属实，属立功。被告人张发贵自愿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且主动上缴违法所得款100000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法院对被告人适用非监禁刑。 经审理查明，一、非法狩猎罪 2017年12月至2020年1月间（禁猎期）被告人张发贵为牟利，擅自在建瓯市××乡××村××村××”设置陷阱的方式猎捕山麂、野猪、猪獾、豪猪、眼镜蛇等野生动物200只，并将上述野生动物销售给邹某（另案处理）、江水亮（另案处理），得款206294元。经鉴定，被告人张发贵非法猎捕的野生动物山麂、眼镜蛇、野猪、猪獾、豪猪，均属“三有”动物。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立案登记表、违法人员信息查询表、户籍证明、归案经过、扣押清单、忏悔书、龙村乡擎天岩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关于被告人张发贵认罪认罚及立功情况说明、建瓯市人民政府发布野生动物禁猎期以及禁止使用的猎捕工具和方法的通告、关于移交蓝小成涉嫌收购野生动物线索的函及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张发贵与邹某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张发贵与邹某交易野生动物的微信交易记录、被告人张发贵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邹某、江某、全某、游某、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图、照片、被告人张发贵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 2018年8月2日、2019年8月7日及2019年11月6日，被告人张发贵为牟利，擅自到建瓯市××乡梨坪“茶坑仔”山场使用“吊脚套”猎捕到三只野山羊，并以4800元的价格卖给邹某1只野山羊（死体），以5500元及8630元的价格卖给王某（另案处理）2只野山羊（1只死体、1只活体）。经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依法鉴定，被告人张发贵非法猎捕的3只野山羊，属于偶蹄目牛科鬣羚（也称苏门羚）。其属于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Ⅱ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3只鬣羚核定价值共计人民币150000元。检察机关作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起诉人为此支付鉴定费1250元。 另查明，被告人张发贵经建瓯市公安局森林分局民警的传唤于2020年2月2日到建瓯市公安局森林分局接受调查，并主动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其猎捕三只野山羊的犯罪事实。同年2月3日，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张发贵的违法所得款人民币100000元、手机二台及其猎捕工具：新型弹簧套9套、老款弹簧套45套、铁夹子27个及若干损坏的铁夹子和若干钢丝绳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刑事部分的证据，被告人张发贵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邹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黄某的证言、被告人张发贵的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书证微信聊天截屏、王某向张发贵微信转账记录、陈某向王某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民事公益诉讼部分的证据： 1、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起诉意见书；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微信视频截图等书证； 3、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闽林鉴字〔2020〕031号）、《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资质证明》、野生动物及其产品鉴定意见。 4、鉴定费用发票； 5、《正义网》公告。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野生动物是大自然的宝贵产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三有”保护动物具有较高的经济、科学和社会价值，对于维持生态平衡、保护生物多样性具有极为重要的意义。被告人张发贵违反狩猎法律法规，在禁猎期使用禁止使用的工具进行狩猎，破坏了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狩猎罪；被告人张发贵非法猎捕国家二级保护动物鬣羚，其行为已构成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被告人张发贵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以被告人张发贵具有自首、坦白、立功、认罪认罚等情节，提出对被告人张发贵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经建瓯市社区矫正管理局的审前调查，被告人张发贵适宜社区矫正条件，故辩护人据此提出对被告人张发贵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发贵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行为，破坏了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赔偿责任。建瓯市人民检察院经依法公告期满30日，在公告期限内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未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建瓯市人民检察院根据法律规定作为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民事赔偿，主体适格。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二十九条、第一千二百三十二条、第一千二百三十四条、第一千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三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发贵犯非法狩猎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二、被告人张发贵违法所得款人民币215224元，已扣押的100000元，由扣押单位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剩余的违法所得款予以继续追缴，该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张发贵作案工具：新型弹簧套9套、老款弹簧套45套、铁夹子27个及若干损坏的铁夹子和若干钢丝绳索，由扣押单位予以没收；手机二台发还被告人张发贵。 四、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张发贵应赔偿猎捕3只鬣羚的生态价值人民币150000元，该款用于生态环境修复或异地公共生态环境建设。 五、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张发贵应支付公益诉讼起诉人建瓯市人民检察院所支出的鉴定费1250元。 六、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张发贵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市级以上的主要新闻媒体公开赔礼道歉。 七、被告人张发贵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年内无偿参加所在社区野生动、植物等生态环境保护宣传活动三十日。 上述第四、五项确定的款项，限于被告人张发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的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恭岚 审 判 员  高信仁 审 判 员  郭乐华 人民陪审员  游美芝 人民陪审员  李秋生 人民陪审员  杨晓春 人民陪审员  叶文婷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饶祥莺 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一千二百二十九条因污染环境、破坏生态造成他人损害的，侵权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一千二百三十二条侵权人违反法律规定故意污染环境、破坏生态造成严重后果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相应的惩罚性赔偿。 第一千二百三十四条违反国家规定造成生态环境损害，生态环境能够修复的，国家规定的机关或者法律规定的组织有权请求侵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承担修复责任。侵权人在期限内未修复的，国家规定的机关或者法律规定的组织可以自行或者委托他人进行修复，所需费用由侵权人负担。 第一千二百三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造成生态环境损害的，国家规定的机关或者法律规定的组织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下列损失和费用：（一）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修复完成期间服务功能丧失导致的损失；（二）生态环境功能永久性损害造成的损失；（三）生态环境损害调查、鉴定评估等费用；（四）清除污染、修复生态环境费用；（五）防止损害的发生和扩大所支出的合理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 第二十二条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人民检察院以公益诉讼起诉人身份提起公益诉讼，依照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享有相应的诉讼权利，履行相应的诉讼义务，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十三条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拟提起公益诉讼的，应当依法公告，公告期间为三十日。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