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3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非常建筑设计研究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白石桥路****楼****。法定代表人：鲁力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光，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彦，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一花一树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钱粮胡同****div>法定代表人：曹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树一，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非常建筑设计研究所（下称“非常研究所”）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一花一树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下称“一花一树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9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非常研究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一花一树公司一审所提全部诉讼请求，判令一花一树公司向非常研究所支付设计费154万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一花一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所作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非常研究所已按照合同约定向一花一树公司交付三个阶段设计方案成果，一花一树公司认可第一阶段概念设计方案成果、第二阶段深化设计方案成果，该公司不认可第三阶段施工图设计方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不存在因非常研究所资质问题影响合同履行的情况，也不存在非常研究所借用资质的情况，一花一树公司知悉并同意众衡公司共同完成设计项目；一花一树公司要求非常研究所返还已支付的设计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该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非常研究所支付第三阶段设计费154万元。一花一树公司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非常研究所提出的上诉主张。一花一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一花一树公司、非常研究所签订的《北京八十一酒店（美术馆店）改造项目设计协议》（下称《设计协议》）；2.判令非常研究所向一花一树公司返还已收取的设计费212万元；3.判令非常研究所支付自2020年3月6日至法院判决解除上述协议之日止的延误交付设计成果的违约金（以应收设计费385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二的违约金标准计算）；4.判令非常研究所支付相当于首付款的违约金77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非常研究所承担。非常研究所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一花一树公司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设计协议》；2.判令一花一树公司支付非常研究所设计费154万元；3.本案本、反诉诉讼费用由一花一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4日，一花一树公司（甲方）与非常研究所（乙方）签订《设计协议》，约定“第二条2.2项目地点：北京市东城区钱粮胡同38号原24号楼（下称‘涉诉建筑’）；2.3概况：建筑主体已于2019年9月完成主体结构加固和基本供水供电和消防改造施工；2.4设计内容：室内改造及装修设计规模约4000m2（暂估），外立面改造设计规模约2000m2（暂估），景观（屋顶+室外）改造设计规模约1500m2（暂估）。上述设计内容为建筑专业、室内专业和景观专业及结构专业、给排水专业、暖通空调和电气专业的设计工作（包括夜景和外墙灯光专项设计，不含酒店工艺设计、软装设计、人防设计、标识设计、厨房工艺、建筑测量和安全鉴定、地下室结、地下室结构加固设计等特种设计或专项设计一花一树公司另外聘请专业的设计单位负责，非常研究所配合相关工作）。第三条一花一树公司在设计开始前向非常研究所提供以下资料和文件：3.1原建筑与装修区域相关的建筑、结构、暖通、给排水专业竣工图纸和改造图纸（各专业的设计说明、材料做法、平面图、立面图、剖面图、系统图、消防图等）。第四条非常研究所向一花一树公司提供的设计文件及时间：4.1第一阶段方案概念设计工作内容：4.1.1首付款到账及一花一树公司向非常研究所提供设计必需的资料后20个工作日内完成，图纸数量提供A3文本两套；4.1.3概念设计完成：上述方案设计经一花一树公司认可或提出修正意见后，由非常研究所全面整理后列入本阶段的会议纪要报告中，并在下一阶段展开前将方案调整完并由一花一树公司签字确认。4.2第二阶段方案深化设计工作内容：4.2.1此设计阶段工作在一花一树公司签字确认第一阶段文件后25个工作日完成，图纸数量提供A3图册两套；4.2.3方案设计完成：上述深化设计经一花一树公司认可或提出修正意见后，由非常研究所全面整理后列入本阶段的会议纪要报告中，并在下一阶段展开前将方案调整完并由一花一树公司签字确认。4.3第三阶段施工图设计阶段：4.3.1此设计阶段工作在一花一树公司签字确认第二阶段文件后45个工作日完成，图纸数量提供蓝图八套；4.3.2施工图设计提交：非常研究所配合施工图设计向一花一树公司汇报并供相关部门审批；4.3.4施工图完成：图纸经审批通过后此设计工作阶段结束。第四条还同时约定了非常研究所于每个阶段应向一花一树公司交付的具体设计成果内容。4.4第四阶段施工期配合。第五条5.2付款进度：5.2.1首付款：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总设计费的20%，即77万元；5.2.2第二次：一花一树公司签字确认概念设计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总设计费的15%，即57.75万元；5.2.3第三次：一花一树公司签字确认方案深化设计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总设计费的20%，即77万元；5.2.4第四次：一花一树公司签字确认第三阶段施工图设计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总设计费的40%，即154万元；5.2.5第五次：竣工验收或投入使用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设计费余额5%，即19.25万元。第六条6.1.2一花一树公司对非常研究所提供的阶段性的设计图纸签字确认后非常研究所才能进行下阶段的工作。第七条7.3在协议履行期间，一花一树公司要求终止或解除协议，非常研究所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回一花一树公司已付的首付款；已开始设计工作的，一花一树公司应根据非常研究所已完成的工作阶段支付相应的设计费用。7.6由于非常研究所自身原因，延误了按本协议第二条和第三条规定的设计资料及设计文件的交付时间，每延误一天，应减收该项目应收设计费的千分之二；7.7协议生效后，非常研究所要求终止或解除协议，非常研究所应双倍返还首付款，并退还一花一树公司已支付的其他费用；7.8任何一方未能全面履行协议条款均属于违约，违约方应承担违约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上述协议签订后，非常研究所于2019年10月22日获得了涉诉建筑与装修区域相关的竣工图纸和改造图纸，一花一树公司于2019年10月23日向非常研究所支付设计费首付款77万元，于2019年11月27日分两笔支付了后两个阶段的设计费，金额分别为58万元和77万元；2019年11月7日-22日，非常研究所通过微信向一花一树公司提交下列文件，“20191105-八十一酒店概念设计（室外）.pdf”“20191105-八十一酒店概念设计.pdf”“20191108-和加固结构设计沟通会.docx（会议纪要）”“20191115-八十一酒店平面沟通.pdf”“20191121-八十一酒店概念设计-园区汇报.pdf”；2019年11月25日，非常研究所通过微信向一花一树公司提交下列文件，“20191125-八十一酒店概念设计文本（小餐厅）.pdf”“20191125-八十一酒店概念设计文本（主楼）.pdf”“20191125-八十一酒店概念设计-主楼餐厅.pdf”“20191122-给园区汇报场地和立面设计.docx”“20191125-概念设计沟通会.docx”；北京八十一酒店（美术馆店）改造工程于2019年12月17日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许可证中注明的设计单位为北京众衡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下称“众衡公司”）；2020年3月5日，非常研究所向一花一树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及附件，附言称“八十一酒店装修改造施工图（不含结构专业），请查收。此版图纸为提供给贵方施工准备之用图，我方会在近1周时间完成对图内审工作；并请业主安排施工方熟悉图纸，收集问题，在交底之前与设计方做充分沟通，以提高工程推进效率……”；2020年3月21日，非常研究所向一花一树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及附件，附言称“附件中是八十一酒店装修改造项目施工图，请查收。需结构专业补齐相关设计及配合工作，图纸方可成立……”；一审审理中，非常研究所自认该单位不具备结构、给排水、采暖通风、电气方面的专业资质，合同约定的上述设计内容由案外人众衡公司完成。上述事实有《设计协议》《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公证书等证据，一花一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非常研究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有两个，其一为非常研究所是否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了义务，其二为一花一树公司、非常研究所之间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能否继续履行；关于非常研究所是否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了义务；一花一树公司、非常研究所双方所签《设计协议》约定，在开展设计工作的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非常研究所均应向一花一树公司提供A3图纸两套，方案设计经一花一树公司认可或提出修正意见后，由非常研究所在下一阶段展开前将方案调整完并由一花一树公司签字确认；在开展设计工作的第三阶段，非常研究所应向一花一树公司提供蓝图八套，图纸经相关审批通过后此设计工作阶段结束；一花一树公司应分别在签字确认概念设计、深化设计、施工设计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总设计费的15%、20%、40%；非常研究所虽主张已通过微信、电子邮件向一花一树公司依约提交了全部图纸，但合同中对于非常研究所履行义务的形式有明确约定，且一花一树公司对于非常研究所提交设计工作成果的形式不予认可，并认为非常研究所提交工作成果的内容存在缺失；签字确认亦系一花一树公司履行支付相应阶段设计费义务的时间计算起点，非常研究所关于一花一树公司付款即为对工作成果认可的答辩意见，缺乏合同依据，法院不予采纳；非常研究所主张一花一树公司在汇报会及微信沟通过程中均对工作成果表示认可，但未提交足够证据予以佐证，对于非常研究所的上述主张，法院不予采信，故本案中非常研究所未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身义务；关于一花一树公司、非常研究所之间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能否继续履行；从事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的单位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工程；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一花一树公司、非常研究所双方签订的《设计协议》约定设计内容为建筑专业、室内专业和景观专业及结构专业、给排水专业、暖通空调和电气专业的设计工作，但非常研究所并不具备结构、给排水、采暖通风、电气方面的专业资质，相应的设计工作需由具备相关专业资质的案外人众衡公司完成；一花一树公司取得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注明的设计单位为众衡公司，仅能够表明一花一树公司知晓非常研究所需借用案外人众衡公司的资质，但无法证明一花一树公司同意非常研究所将部分工作交由案外人完成；虽然非常研究所主张继续履行合同，但其缺乏履行合同的部分资质，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综上，因非常研究所未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身义务，不具备履行合同所需的专业资质，且一花一树公司不同意继续履行，故一花一树公司要求解除双方所签《设计协议》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法院应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双方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非常研究所应将已收取的212万元设计费退还一花一树公司；非常研究所的设计工作成果虽未获得一花一树公司认可，但鉴于非常研究所曾与一花一树公司多次进行沟通，并在此基础上确实开展了设计工作，基于公平原则，一花一树公司亦应支付相应的费用，法院将在考虑非常研究所完成的设计工作成果、合同中设计费与设计内容间的对应关系、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的基础上酌情确定一花一树公司应给付非常研究所的设计费数额，并从非常研究所应向一花一树公司退还的设计费中予以扣减；一花一树公司要求额外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非常研究所要求支付第三阶段设计费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20年10月13日判决：一、解除北京一花一树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北京非常建筑设计研究所于2019年10月14日签订的《北京八十一酒店（美术馆店）改造项目设计协议》；二、北京非常建筑设计研究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北京一花一树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设计费191万元；三、驳回北京一花一树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非常建筑设计研究所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非常研究所提交以下四组证据材料：第一组，包括王玥与綦烨2019年11月6日至7日微信聊天记录、《20191105_八十一酒店概念设计（酒店主体）》《20191105_八十一酒店概念设计（室外）》、王玥与綦烨2019年11月25日微信聊天记录、《20191105_八十一酒店概念设计文本（主楼）》《20191105_八十一酒店概念设计文本（小餐厅）》、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王玥与綦烨2019年11月22日至同年12月19日部分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非常研究所按照设计协议约定向一花一树公司交付了第一阶段概念设计方案成果和第二阶段深化设计方案成果，一花一树公司明确表示认可该两个阶段设计成果，支付了该两个阶段设计费用，并实际使用了两个阶段设计成果，包括交付园区审批和申领《施工许可证》；第二组，包括2020年3月5日王玥向綦烨发送邮件、2020年3月21日王玥向綦烨发送邮件、《八十一酒店装修改造施工图》、王玥与綦烨2019年11月8日至2020年3月9日部分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非常研究所于2020年3月21日向一花一树公司交付了第三阶段施工设计成果，施工设计阶段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结构安全确认和结构加固工作不属于非常研究所合同义务，双方对此已充分沟通，一花一树公司承诺负责结构安全方面问题；第三组，包括王玥与綦烨部分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12月10日王玥向綦烨发送邮件、《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2019施东装字9125号），以证明一花一树公司知悉并同意众衡公司负责结构、给排水、暖通、电气专业设计工作并提供备案资质；第四组，包括第一阶段概念设计方案成果、第二阶段深化设计方案成果、第三阶段施工设计方案成果，以证明非常研究所按照设计协议完成并交付一花一树公司三个阶段设计方案成果内容充实完整，符合协议约定，一花一树公司应按协议约定支付第三阶段施工设计方案款项154万元。一花一树公司对于非常研究所所交上述材料，称非常研究所《二审证据目录》第12项《八十一酒店装修改造施工图》、第19项《第三阶段施工设计方案成果》系二审提交的新证据，且系完全同一内容，对该二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除上述两项材料之外，其余17项证据皆为一审已提交证据的节选和重新编辑，本案一审中已完成质证，一花一树公司不予重新质证，非常研究所“提交”的第三阶段设计成果施工图，未依照合同约定的程序及形式向被上诉人进行提交、因缺少结构专业设计内容而不成立、因未加盖任何设计师及单位执业签章及审核章而无效、未完成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向相关部门申请审核并修改的合同义务、具体内容与合同约定工作范围无法对应，且部分图纸内容与一花一树公司无关。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非常研究所对于自己的合同义务是否已依约履行完毕、一审法院判决解除《设计协议》并由非常研究所返还设计费是否适当；关于非常研究所对于自己的合同义务是否已依约履行完毕；本案中，非常研究所主张其已完成并交付了第一和第二阶段的设计方案成果，且一花一树公司亦对方案予以认可，而交付第三阶段施工图后的结构安全问题需一花一树公司另行委托第三方予以配合，一花一树公司以方案未经确认签字即不认可方案为由拒付设计费用不应得到法院支持；经查，对于设计方案的交付与确认，案涉协议载明“图纸数量提供A3文本/图册两套”“上述方案设计经一花一树公司认可或提出修正意见后，由非常研究所全面整理后列入本阶段的会议纪要报告中，并在下一阶段展开前将方案调整完并由一花一树公司签字确认”“施工图完成：图纸经审批通过后此设计工作阶段结束”，即合同对于设计成果的交付载体、修正过程、整理形式、认可方式均已明确约定，在无其他证据证明对该协议内容进行变更或补充的情况下，对于非常研究所主张其已通过微信方式交付图纸成果、一花一树公司通过微信回复“收到、特别喜欢”表示认可成果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非常研究所并未依约全面履行自身合同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设计协议》的解除；合同订立以后，当事人一方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非常研究所主张对于案涉协议涉及的“结构、给排水、采暖通风、电气等”设计工作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后均同意转委托“众衡公司”完成，且一花一树公司申请施工许可证时亦采用了众衡公司的资质，故一花一树公司对于众衡公司作为设计方的事实知情且同意，其要求解除并返还设计费违反诚信原则，其亦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对非常研究所实际完成的工作量支付设计费；经查，案涉协议约定“设计内容为建筑专业、室内专业和景观专业及结构专业、给排水专业、暖通空调和电气专业的设计工作”，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非常研究所自认其不具备结构、给排水、采暖通风、电气方面的专业资质，合同中约定的上述设计内容由案外人众衡公司完成；微信聊天记录载明一花一树公司申请施工许可证时，非常研究所告知其“用和我们配合的设计院，也就是之前和您开过会的结构水暖电的设计院的资质”；可见，非常研究所并不具备协议约定的设计工作所需的资质，其所承包的设计工作需由案外人众衡公司完成，而一花一树公司在非常研究所示意下利用众衡公司资质申报施工许可证的行为并不能理解为一花一树公司同意众衡公司实际完成协议约定的具体设计工作，在未明确签订分包合同或转委托书的情况下，非常研究所因为欠缺履行案涉协议所需要的专业资质而导致协议难以履行，一审法院据此解除双方《设计协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设计费的返还；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即在解除合同后，当事人因合同取得的物、权利或利益应当互相返还；如上所述，由于非常研究所未按照约定交付设计成果且未取得一花一树公司的确认签字和正式认可，不能认定其已完成阶段性的设计工作，故其应当返还一花一树公司已经支付的设计费用，但本院对于非常研究所因案涉协议所付出的相关劳务亦予以认可，对此应在已付费用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综合全案事实，在对非常研究所完成的相关工作、设计费用的支付条件、双方对于合同解除的过错程度等因素予以考虑后，酌定由非常研究所退还给一花一树公司设计费191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非常研究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936.00元，由北京非常建筑设计研究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审 判 员 刘 洁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赵雪青书 记 员 薛 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