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29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x，男，1969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乳山市，暂住青岛市李沧区。 法定代理人：李某（于x配偶），女，197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乳山市，暂住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刚，山东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福兴祥商品配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0N。 法定代表人：徐瑞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智雯，女，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霞，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于x与上诉人青岛福兴祥商品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兴祥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5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x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刚，上诉人福兴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智雯、郑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x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福兴祥公司支付于x2018年5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工资1032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福兴祥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于x于2012年到福兴祥公司工作，于2016年8月与福兴祥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于x自参加工作至今工龄为14年多，应当享受最长12个月的医疗期。于x于2017年8月4日在工作期间因突发疾病发生交通事故，经青岛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为癔症（××），后一直到医院进行治疗至今，因此于x在2018年5月至8月期间未超过规定的医疗期。该期间工资的标准应按照于x本人工资4300元的标准计算，而不应以青岛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一审认定于x的医疗期和计算标准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福兴祥公司辩称，对于x的上诉意见不予认可。于x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休病假及请病假情况，因其未实际提供劳动，故不应向其发放工资。对于于x要求的医疗期，双方的劳动合同已经于2018年8月31日解除。 福兴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于x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令福兴祥公司向于x支付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的疾病救济费6032元，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自2017年8月4日起，于x再未到福兴祥公司工作，其旷工行为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根据按劳分配的原则，福兴祥公司无需向于x支付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的工资，一审判令福兴祥公司向于x支付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的疾病救济费6032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福兴祥公司与于x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已于2018年8月31日解除，该事实已由双方当事人认可，并经生效法律文书依法确认，一审判令福兴祥公司、于x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与生效法律文书相违背。（2019）鲁02民终3222号民事判决确认：福兴祥公司、于x均认可双方的劳动合同解除时间为2018年8月31日。一审判决亦载明“确认原告实际入职被告处的时间为2016年11月1日，且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8月31日解除”。据此，福兴祥公司与于x之间的劳动合同已经解除，该事实已由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一审在生效判决确认双方劳动合同已经解除的情况下，判决福兴祥公司继续履行与于x的劳动合同，与生效法律文书及其自身陈述相违背，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2017年6月至8月期间的防暑降温费福兴祥公司已经支付，无需另行支付，一审判令福兴祥公司向于x支付2017年6月至8月期间的防暑降温费305.75元，认定事实不清。四、于x能否享受医疗保险待遇与福兴祥公司无关，一审判令福兴祥公司向于x支付2018年5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医疗费2159.25元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福兴祥公司已经为于x全额缴纳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即2016年11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社会保险，双方劳动合同已于2018年8月31日解除，2018年9月之后于x社会保险的缴纳及医疗费报销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与福兴祥公司无关。五、补充上诉意见：一审判决认定福兴祥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于x有权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故对于x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该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一）已生效的（2019）鲁02民终3222号民事判决确认，于x认可劳动合同解除的时间为2018年8月31日，也就是说于x是同意解除劳动合同的，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双方劳动合同已经解除。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原审法院以此判决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系适用法律错误。上述规定明确了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处理：1.一审已经查明，于x自2017年8月4日应突发疾病，被青岛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为癔症（××），后一直到医院治疗至今，并被确定为限制行为能力人，根据《民法典》以及《劳动合同法》《劳动法》规定，于x已经不是合格的劳动者，其从事民事行为的主体资格已经受限，作为限制行为能力人，于x已经不能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因此，从于x行为主体资格上已经可以明确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2.于x自2017年8月至今未上班，福兴祥公司为保证其公司正常经营，不得不将该岗位安排其他员工，因此于x已经无法在原岗位工作，且福兴祥公司也无法安排其他岗位，一审判决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违反法律规定。3.从双方争议纠纷处理可以看出，福兴祥公司与于x自2018年5月以来，双方之间因于x不断通过仲裁、诉讼等途径主张权利而存在多次争议纠纷，双方之间的基本信任已经不存在，双方已经丧失恢复劳动关系的必要信任基础，因此一审判决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不仅适用法律错误，同时违背事实，应当依法改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改判支持福兴祥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于x辩称，关于双方劳动合同于2018年8月31日解除的问题，（2019）鲁02民终3222号民事判决只是确认了劳动关系解除，但是未注明原因，并不代表于x认可了解除劳动关系。关于于x是否是适格劳动者的问题，因为于x经过医院治疗诊断为癔症（精神疾病），但福兴祥公司并未对于x进行劳动能力鉴定。如果鉴定为限制行为能力人，福兴祥公司应当给于x办理提前退休或退职手续，但至今福兴祥公司未给于x做过任何劳动能力鉴定。 于x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福兴祥公司支付于x2018年5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工资13000元；2.撤销福兴祥公司2018年8月31日违法解合书，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3.福兴祥公司支付于x2017年6月至8月期间的高温补贴工资420元；4.福兴祥公司支付于x医疗费用6222.64元；5.本案诉讼费由福兴祥公司负担。 福兴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福兴祥公司不予支付于x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的疾病救济费10320元；2.确认福兴祥公司与于x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已于2018年8月31日解除；3.福兴祥公司不予支付于x2017年6月至8月期间的防暑降温费305.75元；4.福兴祥公司不予支付于x2018年5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医疗费2159.25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于x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x原系福兴祥公司职工，双方签订有期限自2016年8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7年8月4日，于x驾车发生多起交通事故，后经青岛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于x为癔症（解离障碍），案发过程中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其后，于x一直处于疾病治疗状态，未再到福兴祥公司工作。2018年8月31日，福兴祥公司以于x旷工为由，与其解除了劳动合同。 福兴祥公司于2017年8月为于x停缴社会保险，后于2019年6月为于x补缴了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社会保险。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鲁02民终322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于x实际入职福兴祥公司处的时间为2016年11月1日，且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8月31日解除，于x正常工作期间的月工资为4300元。 另查明，青岛市月最低工资标准：2018年5月为1810元，2018年6月起调整为1910元。 2019年6月，于x以福兴祥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青岛市市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诉称：于x2012年到福兴祥公司工作，并于2016年8月与福兴祥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于x于2017年8月4日在工作期间，因突发疾病发生交通事故，经青岛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为癔症（××），后一直到医院进行治疗至今，但福兴祥公司未支付2018年5月至8月于x在治疗期间的工资，也未给于x依法缴纳相应的社会保险，导致于x无法正常住院治疗，给其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福兴祥公司并于2018年8月31日违法解除与于x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为此于x提起仲裁，请求裁决：1.福兴祥公司支付2018年5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工资13000元；2.撤销福兴祥公司2018年8月31日解除劳动合同报告书，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3.福兴祥公司支付2017年6月至8月期间的防暑降温费420元；4.福兴祥公司支付医疗费用6222.64元。 青岛市市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作出北劳人仲案字[2019]第1466号裁决书，裁决：一、福兴祥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于x2018年5月1日至8月31日期间的疾病救济费10320元；二、撤销福兴祥商品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决定，继续履行于x与福兴祥公司之间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三、福兴祥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于x2017年6月至8月期间的防暑降温费305.75元；四、福兴祥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于x2018年5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医疗费2159.25元；五、驳回于x的其他仲裁请求。双方均对裁决不服，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即为本案。 一审法院认为，于x2017年8月4日发病后，一直处于疾病治疗状态，根据《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公负伤医疗期规定》第三条的规定，结合于x的社会保险参保年限及入职福兴祥公司的时间，于x应享受的医疗期为六个月。《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劳动者因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停止工作，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以下标准支付病假工资或疾病救济费：（一）在规定的医疗期内，停工医疗累计不超过6个月的，由用人单位发给本人工资70%的病假工资；（二）在规定的医疗期内，停工医疗累计超过6个月的，发给本人工资60%的疾病救济费；（三）超过医疗期，用人单位未按规定组织劳动能力鉴定的，按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80%支付疾病救济费。病假工资、疾病救济费最低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80%，最高不超过企业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本条所称本人工资，是指劳动者本人患病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劳动者工作不满12个月的，按实际工作月数的月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2018年8月31日，于x主张2018年5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工资，该段期间已超过医疗期，且福兴祥公司未按规定组织劳动能力鉴定，应按不低于青岛最低工资标准的80%向于x支付疾病救济费，具体数额为6032元（1810元×80%×1个月+1910元×80%×3个月）。 关于2017年6月至8月期间的高温补贴，于x2017年8月4日后未到福兴祥公司工作，依据《关于调整企业职工夏季防暑降温费的通知》规定，福兴祥公司应当支付于x提供正常劳动期间（2017年6月至8月4日）的防暑降温费305.75元（140元×2个月+140元÷21.75天×4天）。福兴祥公司辩称已发放该费用，但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福兴祥公司应予以补发。 关于福兴祥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合法的问题，福兴祥公司以于x擅自无故不到单位上班为由，于2018年8月31日单方解除与于x的劳动合同，于x对福兴祥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不予认可。因福兴祥公司知晓于x处于疾病治疗状态，且于x提交的门诊病历及医疗费单据等能够证明其一直处于疾病治疗过程中，福兴祥公司在未向于x发送上班通知的情况下，即以旷工为由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缺乏合理性，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福兴祥公司属于违法解除。对于是否继续履行的问题，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于x作于劳动者，有权选择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故对于于x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福兴祥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依法为职工缴纳社会保险费，未按规定为职工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导致职工患病时不能依法享受医疗保险待遇的，应当承担职工按规定可以报销的合理医疗费用。于x2018年5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共花费医疗费4332.75元，福兴祥公司在2017年8月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即为于x停缴社会保险，且于2018年8月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此期间于x无法按规定享受医疗保险待遇，经仲裁委员会委托青岛市医疗保险事业中心审核，于x参考门诊大病相关政策核算报销医疗费用为2159.25元，福兴祥公司应予以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青岛福兴祥商品配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于x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的疾病救济费6032元；二、青岛福兴祥商品配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于x2017年6月至8月4日期间的防暑降温费305.75元；三、青岛福兴祥商品配送有限公司继续履行与于x之间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四、青岛福兴祥商品配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于x2018年5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医疗费用2159.25元；五、驳回于x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青岛福兴祥商品配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两案合并），减半收取10元，由于x、青岛福兴祥商品配送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在于x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双方应否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福兴祥公司应否支付于x2018年5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工资；3.福兴祥公司应否支付于x医疗费、防暑降温费。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本院业已生效的（2019）鲁02民终3222号民事判决认定，2016年11月于x入职福兴祥公司，于x于2017年8月4日驾车发生多起交通事故后，经青岛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患有癔症（解离障碍），案发过程中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至2018年4月一直处于疾病治疗状态，未到福兴祥公司上班。虽然福兴祥公司主张该期间于x系旷工，但从青岛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在对于x精神状况进行检验的过程中，鉴定人员曾向于x的领导及同事均做过询问笔录，结合福兴祥公司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要对事故赔偿事宜进行后续处理，且在上述期间福兴祥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通知于x上班即作为旷工处理的事实，可以认定福兴祥公司知晓于x处于疾病治疗状态。一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判决福兴祥公司支付该期间的相应工资，并无不当，予以维持。虽然双方在上述案件中均认可劳动合同解除时间为2018年8月31日，上述生效判决对此予以确认，但上述生效判决并未认定福兴祥公司系合法解除劳动合同。于x因自身患有精神疾病在较长一段时间内一直在接受治疗，且福兴祥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2018年4月之后通知于x回单位上班而于x予以拒绝，福兴祥公司以旷工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缺乏合法依据，且未得到上述生效判决的认定，故在于x要求继续履行双方劳动合同的情况下，一审判令双方继续履行双方劳动合同，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福兴祥公司主张双方已经解除劳动合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于x主张其于2012年到福兴祥公司工作，与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相悖，且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于x于2016年11月到福兴祥公司工作，其自2017年8月4日之后未再提供劳动合同，至2018年5月时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医疗期，一审判令福兴祥公司支付于x2018年5月至2018年8月期间相应的疾病救济费，并无不当。于x主张其应享受12个月的医疗期、福兴祥公司应按照其本人基本工资4300元为标准支付其2018年5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工资，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福兴祥公司主张不应支付于x上述期间的疾病救济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福兴祥公司于2017年8月为于x停缴社会保险费，后为于x补缴社会保险费至2018年8月，由此导致于x不能正常享受医疗保险待遇，一审据此酌情判令福兴祥公司支付于x2018年5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医疗费用2159.2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福兴祥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向于x发放2017年6月至2017年8月4日期间的防暑降温费，其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令福兴祥公司支付于x相应的防暑降温费，正确。福兴祥公司主张不应支付于x医疗费、防暑降温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于x、上诉人福兴祥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于x、上诉人青岛福兴祥商品配送有限公司均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喆 审判员 孙向东 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于遨洋 书记员贾 立 书记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