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8民初22058号原告：宋翠英，女，193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原告：徐跃华，女，1960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原告：徐金华，男，196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上列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昱婷，上海益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秋林，上海益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曹瑞宝，男，1989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庆阳市。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负责人：唐继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达，男。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京市。负责人：郎文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存，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强，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市青浦区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负责人：刘丽芳，总经理。被告：上海永青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程明师，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嘉南，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力，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宋翠英、徐跃华、徐金华诉被告曹瑞宝、镇江雄途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英泰财保南京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市青浦区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青浦分公司)和上海永青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青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审理中，原告撤回了对被告镇江雄途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的起诉。原告徐金华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昱婷、被告英泰财保南京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存、被告永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嘉南、成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曹瑞宝、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邮政青浦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翠英、徐跃华、徐金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被告英泰财保南京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对徐金宝因事故死亡产生的抢救费人民币28,174.50元、死亡赔偿金368,075元(以73,615元每年计算5年)、丧葬费56,034元(以9,339元每月计算6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家属交通费200元、衣物损失800元、护理费150元、车辆维修费1,263元、评估费280元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被告曹瑞宝、永青公司、邮政青浦分公司对上述损失中超出保险限额部分承担80%的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曹瑞宝、永青公司、邮政青浦分公司共同承担律师费10,000元、案件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19日10时49分许，曹瑞宝驾驶牌号为苏LDXXXX8的轻型封闭货车，沿上海市青浦区刘夏村XXX号前无名村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刘夏路向北左转弯时，适遇徐金宝驾驶牌号为上海XXXXXXX的电动自行车沿刘夏路由北向南超速行驶至此，双方发生碰撞，造成徐金宝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车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后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曹瑞宝驾驶机动车转弯未让直行车辆先行，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徐金宝超速行驶，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事故车辆在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英泰财保南京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诸法院。被告曹瑞宝书面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对曹瑞宝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曹瑞宝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曹瑞宝与永青公司是劳动关系，是其聘用的司机，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责任；2、曹瑞宝驾驶的车辆已经在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和英泰财保南京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公司对于该车辆发生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车辆在保险期内且保险金额完全可以覆盖赔偿金额，因此曹瑞宝对于原告方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不应再向曹瑞宝主张；3、徐金华曾代表原告方，在交警部门的调解下，与曹瑞宝达成《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协议书》并签字，曹瑞宝已按约支付50,000元赔偿金，根据该协议，原告方已主动放弃对曹瑞宝主张赔偿责任，不应再对曹瑞宝进行起诉；4、曹瑞宝家庭生活困难，收入过低，家庭开支多靠亲属接济。被告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书面辩称，肇事车辆在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仅在交强险保额项下承担合理损失。以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为据，事故发生后，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垫付交强险抢救费用10,000元，要求并案处理。本次事故承保车辆的驾驶员负主要责任，应负交通肇事罪，因驾驶员的犯罪行为所造成的侵权行为，致使原告方主张精神抚慰金赔偿，法院应当驳回，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不予承担。对于衣物损失，因事故认定书上未记载该项目，故不予认可。对于其他诉请项目，由法院核定具体损失。被告英泰财保南京支公司辩称，对事故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涉案车辆在英泰财保南京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根据条款约定，超出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金额，在商业险范围内按责任比例承担保险责任。对各项诉请：抢救费应扣除10%的非医保费用，另有8,761.50元的增值税发票无医嘱，不承担赔偿责任；因事故发生于2020年1月之前，且徐金宝系农村户籍，故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19年上海农村标准计算5年；对丧葬费无异议；根据相关解释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曹瑞宝已受到刑事处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家属交通费无法律依据，不认可；衣物损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失情况，不予认可；对护理费不认可，因住院清单中已包含护理费；车辆维修费和评估费系原告方单方鉴定，不认可。被告邮政青浦分公司未作答辩。被告永青公司辩称，对事故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但赔偿应由两家保险公司和实际侵权人曹瑞宝承担，具体金额由法院认定。曹瑞宝系永青公司员工，其是在工作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永青公司与邮政青浦分公司之间是外包关系，不是劳务派遣，如法院认定永青公司作为雇主应由用人单位承担责任的话，由用人单位依照法律规定承担，与邮政青浦分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1月19日10时49分许，曹瑞宝驾驶牌号为苏LDXXXX8的轻型封闭货车，沿上海市青浦区刘夏村XXX号前无名村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刘夏路向北左转弯时，适遇徐金宝驾驶牌号为上海XXXXXXX的电动自行车沿刘夏路由北向南超速行驶至此，双方发生碰撞，造成徐金宝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车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曹瑞宝驾驶机动车转弯未让直行车辆先行，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徐金宝超速行驶，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系苏LDXXXX8货车交强险的承保单位，英泰财保南京支公司系该车辆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单位，商业三者险金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宋翠英与徐金宝系夫妻，共生育子女徐金华、徐跃华。徐金宝于1938年10月18日出生，于2019年11月23日死亡，其父母均早于其死亡。徐金宝因本起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28,174.50元，住院4天。经鉴定，徐金宝死因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三原告因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8,000元。曹瑞宝系永青公司员工，其是在工作过程中发生本起交通事故。事发后，曹瑞宝已经支付原告方钱款50,000元，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已支付原告方钱款10,000元。2020年4月20日，三原告出具谅解书，主要内容为：曹瑞宝家属也与我方家属积极联系、赔礼道歉，并给予经济补偿50,000元(不包含法院民事判决的赔偿金额)。同日，徐金华出具收款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现收到曹瑞宝家属代为支付经济补偿款50,000元，该金额不含交通事故民事诉讼赔偿部分，不免除其应当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2020年5月26日，曹瑞宝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2019年4月26日，邮政青浦分公司(甲方)与永青公司(乙方)签订《快递包裹投递劳务承揽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快递包裹投递工作交由乙方承揽;发生与甲方无关的车辆交通安全事故，乙方应自行妥善处理，承担相关责任。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审理中，三原告提供另案判决书1份，证明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城镇标准。英泰财保南京支公司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判决书中所涉地点与死者的居住地不是同一地点。永青公司认可判决书的真实性，认为死亡赔偿金的适用标准由法院依法认定。曹瑞宝提供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协议书及转账记录各1份，证明依该协议约定，原告方在收取赔偿款后，不得再向曹瑞宝主张任何形式的经济赔偿权利。三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协议中没有扣除律师费和诉讼费，还是应当由曹瑞宝承担；英泰财保南京支公司认为曹瑞宝已支付相关损失，由法院依法处理；永青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根据协议约定，原告方不再向曹瑞宝主张其他金额，因此，作为雇主永青公司也不应当承担支付律师费和诉讼费的责任。本院认为：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结合交警部门对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事故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险投保情况，本院确认本案三原告主张的损失首先由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付，其次由英泰财保南京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照80%的比例进行赔付，再次由曹瑞宝的用人单位即永青公司依法赔偿。曹瑞宝、永青公司有关在本案中不应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与三原告出具的谅解书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根据相关规定并结合本案情况，原告方的实际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28,174.50元，根据死者的伤情及相应证据，应为合理，本院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三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符合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本院确认死亡赔偿金为368,075元。3、丧葬费56,034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4、精神损害抚慰金，本起事故使三原告失去了亲人，给三原告精神造成极大痛苦，本院酌情确认40,000元。5、家属交通费，该费用应属丧葬费范畴，属于重复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6、衣物损，本院酌情确认为200元。7、护理费150元、车辆维修费1,263元、评估费280元，三原告已提供相应证据，故本院予以确认。8、律师费8,000元，也是本起事故给三原告造成的财产利益损失，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案中原告方的各项损失合计502,176.50元，此款先由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121,463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0,000元，还应赔付111,463元；再由英泰财保南京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298,170.80元；而不属保险赔偿范围的律师费8,000元，则由永青公司赔付。被告曹瑞宝、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邮政青浦分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系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200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2003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2012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宋翠英、徐跃华、徐金华111,463元；二、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宋翠英、徐跃华、徐金华298,170.80元；三、被告上海永青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宋翠英、徐跃华、徐金华8,000元；四、驳回原告宋翠英、徐跃华、徐金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49.77元，减半收取计4,474.89元，由原告宋翠英、徐跃华、徐金华负担692.63元，被告上海永青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782.2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建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许雪燕书 记 员 范秋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