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8民终3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德，男，1966年2月1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平，江西庐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来龙，男，1960年4月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庆，江西文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丁亨瑞，男，1959年2月2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庆，江西文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永瑞，男，1970年2月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杨章（丁永瑞姐夫），男，1952年7月2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庆，江西文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小安，男，1955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发泉，吉安市吉州区白塘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春林，吉安市吉州区白塘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张金德、彭来龙、丁亨瑞、丁永瑞因与被上诉人彭小安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吉安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1民初2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金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吉安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1民初23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改判彭小安向张金德支付各项损失27967.76元（较一审判决增加25311.8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彭小安、彭来龙、丁亨瑞、丁永瑞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彭小安作为定作人具有选任过失，仅确定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显然认定责任失当。所要拆除的案涉鸡棚为高处作业，彭小安明知不具备安全条件，仍予以发包，应承担选任过失责任。彭小安发包后迫切要求交付劳动成果，即使在第一天出现人员严重受伤的情况下，仍在次日要求剩余施工人快速完成施工，未尽到安全生产保障义务，应对张金德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赔偿责任。2.一审认定张金德与彭来龙、丁亨瑞、丁永瑞属松散型合伙关系，明知没有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而合伙承揽拆除鸡棚工作，对合伙事务中存在潜在的危险放任不顾，存在过错，张金德应自担部分责任，其他合伙人也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却认定张金德自身承担60%的责任，其他合伙人各承担10%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针对张金德的上诉，彭来龙、丁亨瑞、丁永瑞辩称，1.一审将案由变更为健康权纠纷错误，应根据一审原告定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事实及法律关系进行审理。2.彭来龙、丁亨瑞、丁永瑞并非合伙关系，而是身份均等的提供劳务者，一审对该事实的认定和适用法律均错误。3.一审对张金德的各项损失认定错误，未核减其医药费报销及其自身残疾等各项费用。4.一审没有区分补偿责任及赔偿责任，将彭来龙三人的补偿责任与彭小安的赔偿责任相同，显失公平。综上，应驳回张金德对彭来龙、丁亨瑞、丁永瑞的诉讼请求。针对张金德的上诉，彭小安辩称，1.张金德上诉陈述选任过失责任，本案案由为承揽关系。2.一审判决彭小安承揽10%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合情合理，理由是鸡棚高度不足两米，且农村作业不需要资质，且张金德、彭来龙、丁永瑞、丁亨瑞四人之前也做过这些的事情，自己应承担安全责任，而不是由彭小安承担。一审判决张金德自身承担60%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张金德作为残疾人士不应计算残疾费用，且医保报销部分的医疗费应予核减。丁亨瑞、彭来龙、丁永瑞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吉安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1民初2376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张金德对其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张金德、彭小安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彭来龙、张金德、丁亨瑞、丁永瑞形成合伙关系错误。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四人无共同利益、明确盈亏、投资、办公场所、明确分工，是典型的劳务关系。四人参与案涉鸡棚的拆除是自发临时的，谁有空就叫谁去，仅凭每人每日仅领取100-200元工资就认定合伙，具有共同利益，显失公平。四人按200元/人计算劳务费是作为雇主的彭小安定的，并非四人协商。张金德受伤后领取200元工资是基于其受伤当日已进行部分工作，彭小安碍于情面支付全额工资并非因为承揽关系。2.本案案由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审纠正为健康权纠纷错误，错将提供劳务关系认定为合伙关系，导致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对张金德损失认定错误。张金德自身系伤残人士，有残疾证，现同时诉请伤残赔偿与事实不符、于法不合。张金德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已报销部分应予核减，不能重复赔偿。4.一审认定彭小安选任过失承担10%赔偿责任，而彭来龙等三人每人仅领了200元工资，却也要每人承担10%补偿责任，显失公平。5.张金德与彭小安的一审代理人系同一律所律师，不能同时代理同一案件的原、被告，一审程序违法。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张金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丁亨瑞承担10%的赔偿责任合法合理，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丁亨瑞在上诉理由中称张金德系伤残人士且将医疗费进行了报销，与事实完全不符。至于一审原告与被上诉人彭小安的代理人为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该问题在一审庭审中已得到各方同意，上诉人二审中提出，违背了禁止反言原则；关于本案案由的争议，张金德已在自己的上诉状中予以表述。彭小安辩称，丁亨瑞所称的劳务关系与事实不符。彭小安与张金德、彭来龙、丁永瑞、丁亨瑞是承揽关系，彭小安出800元由彭来龙等人将鸡棚拆除。丁亨瑞称四人工资是每人200元且由彭小安所定与事实不符，彭小安只是作为定作人将钱支付给彭来龙，四人具体如何分配与彭小安无关。况且在施工的第一天张金德受伤，第二天只有三人施工，如果如丁亨瑞所说的每人200元，那么第二天的工资就是600元。因此，彭小安与彭来龙等四人系承揽关系。一审判决丁亨瑞承担10%责任是因为他们四人系临时性合伙关系，合情合法，请求维持原判。张金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彭小安、彭来龙、丁亨瑞、丁永瑞共同赔偿张金德经济损失105,951.33元，其中由彭小安赔偿张金德经济损失66,219.58元（各项经济损失132,439.16元的50%），彭来龙、丁亨瑞、丁永瑞各赔偿张金德经济损失13,243.92元（各项经济损失132,439.16元的10%）。2．诉讼费由彭小安、彭来龙、丁亨瑞、丁永瑞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金德与彭来龙、丁亨瑞、丁永瑞等农村居民，在农闲时自发聚集在一起参与施工，成员之间没有具体明确的分工，参与劳动者按工时分得工钱。2019年10月，彭小安家中需拆除鸡棚（一层砖混结构建筑，上盖有石棉瓦），要彭来龙找人施工。彭来龙联系了丁亨瑞，丁亨瑞又找来张金德参与此事。2019年10月26日，张金德与彭来龙、丁亨瑞、丁永瑞四人携带锤子等工具来到彭小安家中。众人经协商一致，约定：彭小安将拆除鸡棚的工程交与张金德及彭来龙、丁亨瑞、丁永瑞完成，完工后由彭小安支付800元报酬，张金德与彭来龙、丁亨瑞、丁永瑞每人各得200元。议定后，张金德及彭来龙、丁亨瑞、丁永瑞立即开始施工。当天恰逢下雨，张金德在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穿雨鞋爬上鸡棚房顶，不慎从房顶摔下受伤，当即被送入井冈山大学附属医院治疗。因伤势严重，于2019年10月28日转入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治疗，诊断为颈部脊髓损伤、四肢不全瘫痪。2019年11月4日出院。2020年9月2日，经吉安浩然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评定张金德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自受伤之日起评定误工期18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出院后追加后续康复治疗费5000元（日后若恢复不理想需行后路手术治疗之手术医疗费另行评定）。张金德支付医疗费51,967.16元（含彭小安转账10,000元）、鉴定费1500元。另查明，事发次日，彭来龙、丁亨瑞、丁永瑞三人前住彭小安家中拆除了鸡棚，彭小安向彭来龙、丁亨瑞、丁永瑞支付了800元报酬。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庭审查明的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的案由定性、张金德的损失认定及损害后果的责任承担。一、本案案由定性。确认案由定性，应先需厘清诸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雇佣关系是受雇人按照雇佣人的指挥与安排，为其提供特定或不特定的劳务，雇佣人按照受雇人提供的劳务支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承揽关系则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劳动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结合到本案，张金德与彭来龙、丁亨瑞、丁永瑞在农闲时自发的聚集在一起组织施工，成员之间没有具体明确的分工，参与劳动则可分工钱，亦无明确盈亏、投资等方面的约定，为了共同的利益而从事经营活动，符合临时性自发结合起来的农村施工队性质，构成松散型合伙关系。彭小安将拆除鸡棚的工程交由张金德与彭来龙、丁亨瑞、丁永瑞四人完成，完工支付800元报酬，符合承揽合同关系。张金德受伤后，彭来龙、丁亨瑞、丁永瑞三人于次日拆除鸡棚，彭小安亦向彭来龙、丁亨瑞、丁永瑞支付800元报酬，并未因施工人数的变化而减少支付报酬。张金德及彭来龙、丁亨瑞、丁永瑞主张四人受彭小安雇佣为其提供劳务，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张金德在完成承揽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本案案由应确认为健康权纠纷。二、张金德损失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根据张金德提供的有效证据及江西省统计部门公布相关数据，对张金德的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51,967.16元，2.后续康复治疗费5000元，3.残疾赔偿金31,592元（15,796元/年×20年×10%），4.误工费20,790元（依诉请），5.护理费12,240元（136元/天×90天），6.营养费1200元（20元/天×60天），7.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30元/天×9天），8.交通费2000元（酌定），9.鉴定费1500元，上述经济损失共计126,559.16元。三、损害后果责任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到本案，案涉鸡棚为一层砖混结构建筑，拆除该建筑即使不需要施工人具备相应资质，也应有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彭小安作为定作人，未对承揽方的安全生产条件予以审查，具有选任过失，对于张金德的损害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金德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施工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明知是雨天作业，仍穿雨鞋在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上攀爬上房顶查看，不慎从房顶坠落受伤，对自身的损害后果应承担主要责任。其他合伙人即彭来龙、丁亨瑞、丁永瑞虽对张金德的损害并无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但张金德是为合伙人的共同利益，在从事合伙事务时受伤，其他合伙人作为合伙事务的受益人，应当给予张金德适当的经济补偿。综上，一审法院确定彭小安承担张金德各项经济损失的10%，计为12,655.92元，品除已支付的10,000元，尚应支付2,655.92元；彭来龙、丁亨瑞、丁永瑞分别补偿张金德各项经济损失的10%，计为12,655.92元；其余经济损失由张金德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彭小安提交了两组证据：①彭小安与丁亨瑞之间的音频录音资料，拟证明当时约定不管来几人就800元打包给丁亨瑞他们做。②彭小安与彭来龙的视频资料，拟证明拆除鸡棚是包给张金德、彭来龙、丁永瑞、丁亨瑞四人做的以及当时下雨本不能来，但张金德穿着不防滑的套鞋在事发地等了一个多小时，劝不住。张金德质证认为，证据①的录音时间是在一审开庭后，真实情况有待考证，不能确认是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尚需其他证据佐证，且内容与一审庭审中陈述不符，有串通嫌疑，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制作在一审开庭后，不排除实现做好串通形成，且对话内容有可以推卸责任的言辞，其强调张金德执意动工与事实完全不符。上诉人丁亨瑞、丁永瑞、彭来龙质证认为，对证据①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该录音并非合法录音，且是彭小安在一审庭审后主动拨打电话，试图诱导双方为承揽关系的意图明显，且不能直接看出为承揽关系，关于600元还是800元的问题并非像彭小安说的那么明确；对证据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有异议，不能达到彭小安的证明目的，且视频的真实意思与书面内容不一致，自始至终彭来龙等人均称是提供劳务并非承揽，被上诉人彭小安是有意诱导他人，其证明目的是断章取义，也未取得当事人同意，系非法进行，不应采信。本院认为，上述两组证据均形成在一审庭审后，相关陈述与一审庭审中各方的陈述有出入，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案涉鸡棚高度超过2米。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有：1.彭小安与张金德、丁永瑞、丁亨瑞、彭来龙四人是否系承揽关系？2.张金德、丁永瑞、丁亨瑞、彭来龙四人是否为合伙关系？3.本案案由是否正确？4.本案责任比例是否恰当？5.一审对张金德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彭小安电话联系彭来龙拆除鸡棚，彭来龙遂叫来丁亨瑞等四人一起自带作业工具锤子到彭小安家中进行鸡棚拆除作业，二审中当事人均认可彭小安并未在现场对彭来龙、张金德、丁亨瑞、丁永瑞四人作业进行现场管理指挥，彭小安也是在彭来龙、丁亨瑞、丁永瑞三人完成了鸡棚拆除作业后才支付800元报酬，即彭小安追求的是拆除鸡棚的劳动成果，本案更符合承揽关系的法律特征，而非提供劳务关系特征。张金德在第一天开始作业不久即受伤入院，该鸡棚拆除作业实际是彭来龙、丁永瑞、丁亨瑞三人在第二天完成的，如彭来龙、丁亨瑞、丁永瑞上诉所称系彭小安定的四人均为工资200元/天，那么彭小安就不应该支付800元的报酬。彭来龙、丁亨瑞、丁永瑞提出其与彭小安之间系劳务关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一审认定彭小安与彭来龙、张金德、丁亨瑞、丁永瑞之间系承揽关系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二。如前所述，本案中，彭小安与张金德、彭来龙、丁永瑞、丁亨瑞系承揽关系，张金德、彭来龙、丁永瑞、丁亨瑞共同为彭小安拆除鸡棚。四人之间没有明确分工，根据彭来龙、丁亨瑞、丁永瑞一审中陈述即“因为原告（即张金德）及被告2、3、4（即彭来龙、丁亨瑞、丁永瑞）均是老年人，平常谁家需要点工，互相叫来一起做点事情赚点工钱”，可见四人之间是谁有事做就会邀请对方，谁来做事就一起分钱，而且做事也是平分报酬。因此，一审认定四人属于松散型合伙关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中，张金德不仅要求作为定作人的彭小安承担赔偿责任，还要求作为合伙人的彭来龙、丁亨瑞、丁永瑞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已查明的法律关系，结合张金德的一审诉讼请求，彭来龙等辩称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确定案由为健康权纠纷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四。彭小安作为承揽人，未选任有高处作业资质的人员，存在选任过失，应承担相应责任。张金德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在自己施工过程中尽到合理安全注意义务，却在雨天直接穿着不防滑的雨鞋攀爬到棚顶致坠落受伤，一审认定其应对自身损失承担主要责任正确。因张金德的攀爬到棚顶作业是为了合伙人的共同利益，故一审认定作为其他合伙人的彭来龙、丁亨瑞、丁永瑞对张金德的损失承担补偿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最终确定本案的责任比例为张金德自身承担60%，彭小安赔偿10%，彭来龙、丁亨瑞、丁永瑞各补偿10%，对各方具体责任比例的确定属于一审行使自由裁量权范围，亦无不妥。关于争议焦点五。上诉人丁亨瑞、丁永瑞、彭来龙认为上诉人张金德的医疗费已经部分进行了医保报销应予扣减，本案系健康权纠纷，丁亨瑞、丁永瑞、彭来龙未举证证明张金德存在医保报销情形，即便张金德有部分医疗费通过医保予以报销，医保报销金额与受伤产生的医疗费损失分别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故上诉人丁亨瑞、丁永瑞、彭来龙关于医疗费应予扣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残疾赔偿金，上诉人丁亨瑞、丁永瑞、彭来龙认为上诉人张金德有残疾证、残疾赔偿金不应计算。本院认为，本案残疾赔偿金也是基于本此受伤定残部位确定的伤残等级予以计算，与张金德的残疾证无关，且丁亨瑞、丁永瑞、彭来龙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张金德有残疾的事实，故上诉人丁亨瑞、丁永瑞、彭来龙要求不予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此外，上诉人丁亨瑞、丁永瑞、彭来龙在二审中提出张金德与彭小安的一审代理人系同一律所律师同时代理同一案件的原、被告、一审程序违法，但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此事均明知且表示同意，并向一审法院出具了同意书，现上诉人丁亨瑞、丁永瑞、彭来龙又提出该理由，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张金德、丁亨瑞、丁永瑞、彭来龙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7元，由上诉人张金德负担499元，由上诉人丁亨瑞、丁永瑞、彭来龙各负担1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忠审判员  陈 晨审判员  陈治美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尹素珍书记员周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