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101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炳焜，男，198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黄新跃、朱绮雯，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广东就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江门市甘化路176号-1二层1-4A-C+2M轴自编2号。诉讼代表人林微笑，女。辩护人彭浩中、林月仪，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赵柏龙，男，197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住江门市蓬江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广东就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吕炳焜、赵柏龙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一案，于2020年6月4日作出（2020）粤07刑初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吕炳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3月16日，被告人吕炳焜与赵柏龙经商议后注册成立广东就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就手公司”），吕炳焜任公司法人代表，赵柏龙为公司股东，并取得了跨境电商平台和跨境电商企业资质。江门市天恒通跨境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新银河世纪投资有限公司、江门于时物流有限公司等物流公司在境外揽货后为偷逃税款，利用就手公司跨境电商平台和跨境电商企业资质，委托就手公司伪造成跨境电商直购业务，向海关推单走私入境。经计核，2016年8月4日至2019年4月28日期间，就手公司采用上述方式帮助物流公司走私进口各类商品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15551855.52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单位就手公司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非法利益，逃避海关监管，将个人快件、行邮物品伪报为跨境直购、以一般贸易货物伪报为跨境电商网购保税进口及低报价格等方式走私进口商品，偷逃税款人民币15551855.52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吕炳焜、赵柏龙是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直接责任人，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在走私共同犯罪中，就手公司在单位之间的共同犯罪中处于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鉴于作为单位内部人员的吕炳焜、赵柏龙，其地位和作用不可能超过整体单位，是从犯，但应根据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在量刑上有所区别。就手公司、吕炳焜、赵柏龙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且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综合以上量刑情节，对二被告人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单位主动缴纳部分罚金人民币55万元，依法对吕炳焜、赵柏龙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等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广东就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650万元。二、被告人吕炳焜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被告人赵柏龙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四、扣押机关扣押并随案移送的被告人吕炳焜的苹果牌笔记本电脑一台、黑色苹果牌X手机一台、红色苹果牌8plus手机一台、三星牌硬盘一个、西数牌硬盘一个；被告人赵柏龙的灰色苹果牌X手机一台、白色苹果牌8plus手机一台，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赵柏龙的索尼牌笔记本电脑一台、三星牌硬盘一个，依法返还给被告人赵柏龙。五、扣押机关扣押的未随案移送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吕炳焜上诉提出：吕炳焜没有参与走私非法利益的分配，没有偷逃税款的目的，主观恶性小，且认罪认罚，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吕炳焜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就手公司走私的时间为2016年8月4日至2019年4月28日，该走私行为是持续性行为，应按2019年4月28日时的增值税税率计算，故海关部门出具的涉案走私货物核定证明书适用的增值税税率有误，导致原判认定吕炳焜偷逃税款数额不当。2.吕炳焜没有直接虚构订单的行为，消费者通过境外平台购物，通过就手公司推送订单、支付货款、办理清关等手续，就手公司仅具有间接故意，原判将本案走私犯罪的所有法律责任归由就手公司、吕炳焜等人承担不当。3.就手公司在整个走私犯罪中属于从犯，吕炳焜作为该公司主要负责人也属于从犯，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态度好，原判对吕炳焜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单位就手公司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海关部门出具的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作为本案证据不当，属认定事实不清。2.无证据证实吕炳焜等人虚构订单，消费者通过境外平台购物，通过就手公司推送订单、支付货款、办理清关等手续，就手公司仅具有间接故意，不应将所有法律责任都归到就手公司。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就手公司、吕炳焜、赵柏龙走私普通货物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吕炳焜的上诉理由、原审被告单位就手公司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就手公司、吕炳焜的行为是否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的问题。经查，江门市天恒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新银河世纪投资有限公司等物流公司在境外揽货后，通过国际转运公司将快件运抵境内，然后转关运输到清关场等地，将载有快件商品清单和收件人信息的资料传送给就手公司，由就手公司将清单上的货物向海关备案并上传到就手国际购物网站，再通过就手公司跨境电商平台生成虚假的订单信息，通过支付公司平台生成虚假的支付信息，并将虚假的订单信息、支付信息传输给海关，与物流企业传输的物流信息进行对碰，伪报成跨境电商货物向海关申报进口。就手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为客户生成虚假的跨境电商订单，并联系支付公司生成虚假支付单后推送给海关，使相关货物、物品得以通过伪报贸易方式、低报价格等方式走私进口。在本案中，就手公司是走私普通货物犯罪的共犯，其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吕炳焜作为就手公司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因此，吕炳焜的辩护人及就手公司辩称原判判处就手公司、吕炳焜承担本案走私犯罪的刑事责任不当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本案偷逃税款的认定问题。经查，根据海关相关规定，在计核走私货物偷逃税款数额时，应以走私行为案发时所适用的税则、税率等计核。本案中，海关部门依法按照上述规定，根据已查获的报关单，并结合相关证人、就手公司邮箱内提取的邮件资料、就手公司后台推送的海关数据及相关货物的书证等证据，并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扣除其中按照个人物品以行邮等方式进口、应缴税额低于人民币50元起征点的个人包裹和通过其他公司跨境电商平台进口的部分，海关部门据此计核出吕炳焜等人参与走私货物的偷逃税款数额，并依法将鉴定结论告知吕炳焜等人，吕炳焜等人在鉴定意见通知书上签名确认。原判根据海关部门的计核结论认定吕炳焜等人参与走私货物偷逃税款数额依据充分。就手公司、吕炳焜辩称原判认定就手公司、吕炳焜走私偷逃税款不当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吕炳焜量刑情节的认定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原判根据吕炳焜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认定吕炳焜是从犯；吕炳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原判综合吕炳焜以上量刑情节，对其予以减轻处罚。因此，吕炳焜及其辩护人请求对吕炳焜再予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就手公司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非法利益，逃避海关监管，将个人快件、行邮物品伪报为跨境直购、以一般贸易货物伪报为跨境电商网购保税进口及低报价格等方式走私进口商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上诉人吕炳焜、原审被告人赵柏龙是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直接责任人，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走私共同犯罪中，就手公司、吕炳焜、赵柏龙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就手公司、吕炳焜、赵柏龙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且吕炳焜、赵柏龙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就手公司主动缴纳罚金人民币55万元，对就手公司、吕炳焜、赵柏龙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吕炳焜的上诉理由、吕炳焜和就手公司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谭双堰审判员  石春燕审判员  梁 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喻 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