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4民终236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许胜，男，汉族，1968年9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礼登，四川凡高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英，女，汉族，1972年4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薇，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能缘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钒钛产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6899106879。 法定代表人:许英，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四川卓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友琼，四川卓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上诉人许胜因与被上诉人许英、攀枝花能缘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缘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20）川0411民初2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礼登，被上诉人许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薇、刘阳，被上诉人能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许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许英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出资证明书并非设权证据，而是证权证据，当有优势证据证明实际出资时，可以推翻出资证明书与之不一致的记载。许胜提供的银行凭证充分证明许胜向能缘公司的投入，相应款项在验资报告上均得到认可，许胜、许英债权转股权亦有股东会决议证明其真实性，而许英提交的关于2013年10月20日债转股的股东会决议与许胜提交的债转股股东会决议内容相矛盾，故二审应当查清或发回重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规定，确认股权，首先要查明是否实质上向公司出资或认缴出资，而不是查明是否具备形式上的出资证明，许英对其是否实质出资证据不足，同时许胜通过提交银行凭证等实质出资证据对许英是否足额出资提出了合理怀疑，许英应对此进一步加以证明。 被上诉人许英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能缘公司应当按照许英提供的股东名册及出资证明书办理工商变更登记。 被上诉人能缘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能缘公司将配合法院判决办理股权登记。 许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许英享有能缘公司38.904%的股权；2.判令能缘公司办理将上述股权登记至许英名下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本案诉讼费由能缘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能缘公司成立于2009年5月，同年5月25日召开股东会，通过了能缘公司章程，该章程第十二条载明“公司注册资本由股东投资组成，许英出资400万元，占40%，许胜出资400万元，占40%，费拥军出资200万元，占20%”。2009年12月9日，许胜与许英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许英将所持公司股金200万元转让给许胜，同日通过了股东会决议，载明“许英出资200万元，占20%，许胜出资600万元，占60%，费拥军出资200万元，占20%”。2011年5月22日，能缘公司章程载明“第八条公司有五位自然人出资设立：许英出资950万元，出资比例19%；许胜出资3000万元，出资比例60%；费拥军出资600万元，出资比例12%；邓国平出资300万元，出资比例6%；王淑英出资150万元，出资比例3%”。2011年5月23日，能缘公司章程载明“第八条公司有三位自然人出资设立：许英出资200万元，出资比例20%；许胜出资600万元，出资比例60%；费拥军出资200万元，出资比例20%”。2013年10月20日召开的股东会通过章程修正案，其中第七条修正为“公司注册资本总额为人民币5000万元，实收资本5000万元”，第八条修正为“公司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由以下股东投资组成，许英货币及债权转股权1400万元，占28%，许胜货币及债权转股权3000万元，占60%，费拥军货币及债权转股权600万元，占12%”，其余内容不变，该公司章程中第九条规定“对公司出资并在公司股东名册上登记者均为公司股东”。 2017年5月9日，能缘公司向各股东分别签发了出资证明书，公司保留了该出资证明书（存根），其内容包括出资证明书编号、公司名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公司地址、公司注册资本金、出资人、身份证号、出资金额、出资方式、出资比例、持股人、领证时间、领证人，包括王淑英、许胜等七名股东在各自的出资证明书领证人处签名确认；同日，能缘公司股东名册载明“出资证明书编号--01号、股东名称--许英、出资额--1945.2万元、股权比例--38.904%；出资证明书编号--02号、股东名称--许胜、出资额--1296.8万元、股权比例--25.936%；出资证明书编号--03号、股东名称--费拥军、出资额--600万元、股权比例--12%；出资证明书编号--04号、股东名称--王淑英、出资额--150万元、股权比例--3%；出资证明书编号--05号、股东名称--邓国平、出资额--300万元、股权比例--6%；出资证明书编号--06号、股东名称--李辉、出资额--600万元、股权比例--12%；出资证明书编号--07号、股东名称--贾均平、出资额--108万元、股权比例--2.16%”，另股东类型均为自然人，出资形式均是货币资金，公司印鉴处加盖了“攀枝花能缘化工有限公司”公章，法人印鉴处加盖了“许英”印章。 2019年1月24日，能缘公司召开股东会，许英、许胜、费拥军、王淑英、邓国平、李辉、贾均平等7人均按期参加了本次股东会，形成如下股东会决议“…6.显名股东与隐名股东同意登记合法化，适时推进，建议在2019年上半年办。” 2019年4月12日，许胜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2019年1月24日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9）川0411民初971号民事判决，驳回许胜的诉讼请求。许胜不服，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10月18日，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4民终963号民事判决，驳回许胜上诉，维持原判。其后，许胜又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2020）川民申15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许胜的再审申请。 另查明，许胜诉能缘公司、许英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一案，许胜主张：依法确认许胜向能缘公司出资3000万元，占出资额60%，许英向能缘公司出资1400万元，占出资额28%（其中许胜代持出资708万元，代持股14.16%，许英代持出资450万元，代持股9%），依法确认双方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股东表决、分红等权益。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4月3日作出（2020）川0411民初384号民事判决，驳回许胜的诉讼请求。许胜不服，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8月28日，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04民终59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邓国平与能缘公司、第三人许胜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邓国平主张：确认邓国平享有能缘公司6%的股权；将许胜名下6%的股权变更登记至邓国平名下并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4月16日作出（2020）川0411民初458号民事判决，确认邓国平享有攀枝花能缘化工有限公司6%的股权；将许胜名下6%的股权变更登记至邓国平名下并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许胜不服，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9月2日，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04民终573号民事判决，维持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20）川0411民初4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确认邓国平享有攀枝花能缘化工有限公司6%的股权”；变更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20）川0411民初4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将许胜名下6%的股权变更登记至邓国平名下并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为“由攀枝花能缘化工有限公司协助许胜在本判决生效一个月内将许胜名下的6%的股权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至邓国平名下”。 王淑英与能缘公司、第三人许胜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王淑英主张：确认王淑英享有能缘公司3%的股权；将许胜名下3%的股权变更登记至王淑英名下并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4月16日作出（2020）川0411民初459号民事判决，确认王淑英享有攀枝花能缘化工有限公司3%的股权；将许胜名下3%的股权变更登记至王淑英名下并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许胜不服，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9月2日，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04民终575号民事判决，维持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20）川0411民初4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确认王淑英享有攀枝花能缘化工有限公司3%的股权”；变更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20）川0411民初4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将许胜名下3%的股权变更登记至王淑英名下并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为“由攀枝花能缘化工有限公司协助许胜在本判决生效一个月内将许胜名下的3%的股权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至王淑英名下”。 在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04民终573号民事判决书和（2020）川04民终575号民事判决书中均记载了“…从能缘公司的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可以看出，许胜的出资比例从章程规定的60%变更为《出资证明书》《股东名册》中的25.936%，减少了34.064%，许英则从章程规定的28%变更为《出资证明书》《股东名册》中的38.904%，增加了10.904%…”。 本案诉讼中，许英明确诉讼请求第二项为判令能缘公司办理38.904%的股权登记在许英名下，即将第三人许胜名下545.2万元出资金额（5000万元×10.904%）和许英1400万元出资金额（5000万元×28%）办理工商登记至许英名下。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法律关系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通过许英、能缘公司提交的《出资证明书》和《股东名册》，及第三人提供的公司章程，二者在股东出资额、出资比例存在不一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之规定，《股东名册》作为记载股东权利证明，在股东权益受到侵害或股权存在争议时，可以起到证明股东身份及出资额、出资比例的作用，具有证明股东身份及出资额、出资比例的证明效力，公司章程并不能当然否定《股东名册》和《出资证明书》的效力。能缘公司向公司股东出具的《出资证明书》，均得到了包括第三人在内的各股东在其《出资证明书》存根上签字确认，《出资证明书》与《股东名册》记载完全一致，真实反映了公司目前的股东人数及持股情况，第三人无证据否定《出资证明书》所载内容的真实性，并且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4民终963号民事判决也认定了《出资证明书》和《股东名册》的真实有效，故能缘公司依据《出资证明书》载明的内容，制作了《股东名册》，《出资证明书》与《股东名册》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能缘公司各股东的出资额及出资比例，现许英主张确认其享有能缘公司38.904%的股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04民终573号民事判决书和（2020）川04民终575号民事判决书，许英现在的出资比例由原有的28%的出资比例和第三人中的10.904%出资比例构成，其对应的出资额分别为1400万元和545.2万元，则许英主张将第三人许胜名下545.2万元出资金额（5000万元×10.904%）和许英1400万元出资金额（5000万元×28%）办理工商登记至许英名下，于法有据。根据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04民终599号民事判决书，已载明许胜提交的《章程》《章程修正案》及《验资报告》等证据，不能证明其提出的主张，即依法确认许胜向能缘公司出资3000万元，占出资额60%，许英向能缘公司出资1400万元，占出资额28%，故依照能缘公司向公司股东出具的《出资证明书》和《股东名册》认定许胜、许英的出资额和出资比例，并无不当。另在本案庭审中许胜提交的“出资银行凭证”，涉及投资款、借款及公司之间经济往来款项，并不能充分证明许胜在能缘公司的出资额，故第三人辩称《章程》《章程修正案》及《验资报告》载明的股东构成及出资比例，与股东名册、出资证明书载明的相应内容不符，许英无证据证明其在能缘公司的出资凭证，一审法院认为审查案涉股东资格，其内容均为能缘公司的内部治理事项，对此进行确认时，不能否定《出资证明书》和《股东名册》所记载股东行使股东权利的合法性，故对第三人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许英享有攀枝花能缘化工有限公司38.904%的股权；二、攀枝花能缘化工有限公司办理38.904%的股权登记在许英名下，即将许胜名下545.2万元出资金额（5000万元×10.904%）和许英1400万元出资金额（5000万元×28%）办理工商登记至许英名下。 二审中，许胜出示如下证据： 1.财政部关于明确注册会计师验资报告作用的通知（财协字[1999]102号）打印件壹份，拟证明注册会计师出具的验资报告具有法定证明效力，能合理证明报告使用人确定投资者出资的到位情况。以此反驳对方关于验资报告没有证明效力的说法。能缘公司2013年验资报告表明许胜债转股2400万元，许英只有债转股1000万元，达不到出资证明书记载的全部股份均为货币出资且出资比例为38.904%。所以出资证明书记载内容不正确。 2.许胜债转股中部分债权清单1份及银行凭证6份，拟证明许胜确有对能缘公司债权，这部分债权凭证是对2013年债转股后的验资报告记载有关债转股内容的佐证。能加强对该验资报告真实性的确信。 许英质证意见为该两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该证据不能达到许胜的证明目的，该通知内容反而证明验资报告并不完全能够真实反映公司的真实出资情况；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许胜方应该有相关凭证的原件，在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许胜60%股权案件的裁定中已经载明许胜提交的银行凭证不能证明款项性质就是许胜的出资款。 能缘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许胜在一审能够掌握和提交。是否履行出资义务和实际出资人的确定不能以验资报告作为最终确定的依据，应当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判断。转账凭证用途备注为借款只能证明许胜及攀枝花市荣昌化工有限公司和能缘公司之间有其他的合同关系，不能证明许胜履行了出资义务。 二审中，许英出示如下证据： 1.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21）川民申339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人民法院驳回了许胜确认其在能缘公司享有60%股权，出资3000万元以及许英出资1400万元，享有28%的股权的诉讼请求，在法院的审理查明中认定了许胜向法院提交的转账凭证不能证明载明的款项就是许胜的投资款。 2.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21）川民申340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法院审理查明了能缘公司的股权结构情况，应该以2017年5月9日的股东名册载明为准，该案已经生效并执行。 许胜质证意见为认可证据真实性，对方只是引用了裁定书的结论，在民事诉讼中，引用其他判决书确认的事实才能证明本案事实，其他判决书的结论对本案审理不重要，两份裁定书中只谈到相关证据能否证明的问题，并没有对许胜对能缘公司出资的情况，关于许胜实际出资的事实还需要在本案中结合证据综合判断。对方通过两份裁定书认为不能证明是投资款，而许胜不是要证明是投资款，是要证明是借款，结合债转股的相关证据，以达到债转股是许胜出资的证明。 能缘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两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对于许胜出示的证据，因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许英出示的证据，因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中，能缘公司没有出示证据。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没有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针对本院（2020）川04民终575号民事判决和（2020）川04民终599号民事判决，许胜均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分别于2021年2月2日、2021年2月4日作出（2021）川民申340号和（2021）川民申339号民事裁定书，均裁定驳回许胜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生效判决认定了《出资证明书》和《股东名册》真实有效，且能缘公司向公司股东出具的《出资证明书》得到了包括许胜在内的各股东的签字确认，《出资证明书》与《股东名册》记载完全一致，真实反映了能缘公司目前的股东人数及持股情况，许胜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否定《出资证明书》所载内容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支持许英的诉讼请求正确，许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由于能缘公司28%的股权已登记在许英名下，故一审法院判决能缘公司办理38.904%的股权登记在许英名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许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主文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20）川0402民初24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确认许英享有攀枝花能缘化工有限公司38.904%的股权”； 二、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20）川0402民初24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攀枝花能缘化工有限公司办理38.904%的股权登记在许英名下，即将许胜名下545.2万元出资金额（5000万元×10.904%）和许英1400万元出资金额（5000万元×28%）办理工商登记至许英名下”为“攀枝花能缘化工有限公司协助许胜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将许胜名下10.904%的股权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至许英名下”； 三、驳回许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攀枝花能缘化工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许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贝贝 审 判 员 张渝婕 审 判 员 熊 疆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潘红梅 书 记 员 李国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