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赣04刑终165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武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美蓉，女，197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武宁县，住武宁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9年8月26日被武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20日被武宁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1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辩护人叶青松，江西修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合其，男，196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江西省武宁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9年7月23日被武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宁县看守所。江西省武宁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武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1年1月18日作出（2020）赣0423刑初7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美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6年以来，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以武宁县掌上明珠家具店及广东佛山家具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口口相传的公开方式，采用打借条借款形式，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并付以年息20%至24%不等的利息。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先后向李某1、徐某1、肖某等62位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共计11720600元，已归还本金及利息共计2829238元，造成受害人直接经济损失8891362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在李某1处借款154000元，并约定月息2%，后归还本金24000元，支付利息38493元。2.2011年3月22日至2013年3月25日，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在徐某1处借款94000元，并约定月息2%，后支付利息39600元。3.2013年6月29日至2014年5月31日，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在肖某处借款240000元，并约定月息1%,后归还本金4000元，支付利息72000元。4.2014年2月25日至2014年12月27日，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在陈某2、徐辉夫妇处借款640000元，并约定月息1%等，后用其店内家具折抵债务12600元。5.2014年8、9月份，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在张某1处借款50000元，并约定月息2%，后用其店内家具折抵债务16500元，已归还本金80元。6.2015年8月8日，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在聂某处借款50000元，并约定月息2%，后用其店内家具折抵债务3720元，后归还本金179元，支付利息2000元。7.2015年8月8日，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在秦某1处借款40000元，后归还本金143元，支付利息1600元。8.2013年3、4月至2014年3、4月，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在孙某处借款50000元，并约定月息2%，后支付利息22200元。9.2012年6月至2016年期间，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在吴鑫根处借款1386000元，后支付利息316500元。10.2015年4月，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在邱某1、刘应钦处共借款80000元，并约定月息2%，后支付利息10000元。11.2015年3月4日，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在卢某1处借款140000元，并约定月息2%，后归还本金4438元，用手镯折抵债务10000元。12.2015年5月18日，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在胡某处借款200000元，并约定月息2%，后支付利息4000元。13.2013年6、7月至2014年1月，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在黎某1处借款30000元，并约定月息2%，后归还本金20元，用其店内家具折抵债务7200元，支付利息2400元。14.2012年8月24日至2015年5月3日，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在冷某、余绪宝夫妇处借款301200元，并约定月息2%，后归还本金830元，用其店内家具折抵债务30000元，支付利息41000元。15.2006年至2015年期间，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在周某处陆续借款300000元，并约定年息10%，后支付利息20000元。16.2015年10月10日，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张某2借款50000元，并约定月息2%，后归还本金1000元，用其店内家具折抵债务4180元。17.2016年6月14日，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以资金周转为由向王某2借款200000元，并约定年息20%。18.2014年4月至2014年7月，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在黄某1处借款120000元，并约定月息2%，后归还本金500元。19.2007年或2008年左右，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在邰某处借款90000元，并约定月息1.5%。20.2012年至2014年期间，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在陈某1处借款230000元，并约定月息2%，后归还本金101000元，用家具折抵债务26000元，支付利息48000元。21.2014年7月3日及2015年11月28日，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在王某1处借款266000元，并约定月息2%，后支付利息44000元。22.2011年2月21日，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以资金周转为由向魏某借款100000元，并约定月息1.2%，后支付利息43200元。23.2010年及2015年12月30日，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在瞿某1处借款350000元，并约定月息1%等，后支付利息96000元。24.2010年至2015年6月，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在熊某1处借款350000元，并约定月息2%，后归还本金150000元，支付利息54000元。25.2015年5月13日至2015年10月29日，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在吴某处借款58600元，并约定月息2%。26.2015年1月1日，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在杨某1处借款250000元，并约定年息20%。27.2013年10月，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以资金周转为由向黄某2借款200000元，并约定月息2%，后归还本金500元，支付利息108000元。28.2014年6月至2015年6月，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在方某1处借款330000元，并约定月息2%，后归还本金500元，支付利息31200元。29.2014年8月30日，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在陈某3处借款30000元，并约定月息2%，后归还本金500元，支付利息7200元。30.2013年8月30日，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在赖某处借款100000元，并约定月息2%，后归还本金7500元，用其店内家具折抵债务20200元，支付利息54000元。31.2014年1月26日至2015年3月30日，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在刘某1处借款110000元，并分别约定年息1.5%、18%，后支付利息3000元。32.2013年1月1日，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在方某2处借款50000元，并约定月息2%,后支付利息24000元。33.2013年至2014年期间，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在方某3处借款40400元，并约定月息2%，后支付利息12000元。34.2013年至2014年期间，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在黄某3处借款210000元，并约定月息2%，后归还本金52000元，支付利息71600元。35.2014年12月，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在成某、黄平夫妇处借款50000元，并约定月息2%。36.2010年，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在徐某2、蒋春燕处借款150000元，并约定月息2%。37.2015年3月1日，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在秦某2处借款200000元，并约定月息2%,后支付利息20000元。38.2015年5月15日及5月20日，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在张某3处共借款200000元，并约定月息2%，后归还本金1000元。39.2014年11月11日，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在黎某2处借款100000元，并约定月息2%，后归还本金500元，用其店内家具折抵债务9480元。40.2014年2月10日，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在宋某处借款120000元，并约定月息2%，后支付利息28800元。41.2014年至2015年期间，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在付某1处分三笔共借款240000元，并约定月息2%,后归还本金18700元，用家具折抵债务11800元，支付利息58800元。42.2013年7月，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在张某4处借款350000元，并约定月息2%，后用家具折抵债务7000元，支付利息168000元。43.2014年2月13日，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在叶某处借款108000元，并约定月息2%，后归还本金12000元，支付利息9600元。44.2012年6、7月，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在余某1处借款60000元，并约定月息1.2%。45.2011年至2014年期间，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在卢某2处借款490000元，并约定月息2%，后支付利息70000元。46.2010年至2014年期间，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在李某2处借款100000元，并分别约定年息20%、月息2%，后归还本金20000元，支付利息13600元。47.2015年8月26日，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在瞿某2处借款100000元，并约定月息2%，后归还本金14000元，用其店内家具折抵债务4800元。48.2015年12月18日，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在余某2处借款26400元，并约定月息2%。49.2012年至2013年11月期间，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在鄢某处借款140000元，并约定年息20%，后归还本金175元，支付利息25000元。50.2013年5月，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在杨某2处借款60000元，并约定月息2%，后支付利息22800元。51.2013年下半年至2013年12月20日，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在潘某处借款120000元，并约定月息2%,后归还本金50000元，支付利息16000元。52.2013年2月，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在熊某2处借款50000元，并约定月息2%，后支付利息24000元。53.2015年10月，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在黄某4处借款46000元，并约定月息2%。54.2014年12月29日和2015年11月16日，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在刘某2处借款300000元，并约定月息2%，后用其店内家具折抵债务10000元。55.2015年1月27日，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在熊某3处借款500000元，并约定月息2%,后归还本金122000元，用其店内家具折抵债务25000元，支付利息112000元。56.2014年11月，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在徐某3处借款120000元，并约定月息2%，后归还本金10000元，用其店内家具折抵债务12000元，支付利息12000元。57.2013年至2014年期间，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在黄某1洁处借款700000元，并约定年息18%,后用其店内家具折抵债务13800元，支付利息150000元。58.2013年12月和2014年10月，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在徐某4处借款130000元，并约定月息2%。59.2014年12月，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在付某2处借款70000元，并约定年息20%。60.2013年9月3日，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在陈某4处借款100000元，并约定月息2%，后支付利息52000元。61.2013年8月，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在邱某2处借款100000元，并约定月息2%，后归还本金800元，支付利息24000元。62.2014年2月26日，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在张某5处借款100000元，并约定月息2%，后支付利息36000元。2019年7月23日，原审被告人刘合其主动到武宁县公安局投案。2019年8月26日，原审被告人张美蓉主动到武宁县公安局投案。案发后，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取得了被害人张某1、卢某1、陈某1、王某1、周某、聂某、秦某1的谅解。上述事实，有武宁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说明、二原审被告人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谅解意见书及推选债主委员会成员名单、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及刘合其、张美蓉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武宁县支行开户信息及资金交易明细、刘合其、张美蓉在中国工商银行武宁县支行开户信息及资金交易明细、刘合其、张美蓉在武宁县农商银行武宁县支行开户信息及资金交易明细、刘合其、张美蓉在中国建设银行武宁县支行开户信息及资金交易明细、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利息支出明细表、债主换借条名单、记账本复印件、谅解书、说明、证人谭某的证言及企业档案登记资料、刘合其与谭某的合股协议书、江西省武宁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及民事判决书、被害人李某1、徐某1、肖某、陈某2、张某1、聂某、秦某1、孙某、钱某、邱某1、卢某1、胡某、黎某1、冷某、周某、张某2、王某2、黄某1、邰某、陈某1、王某1、魏某、瞿某1、熊某1、吴某、杨某1、黄某2、方某1、陈某3、赖某、刘某1、方某2、方某3、黄某3、成某、徐某2、秦某2、张某3、黎某2、宋某、付某1、张某4、叶某、余某1、卢某2、李某2、瞿某2、余某2、鄢某、杨某2、潘某、熊某2、黄某4、刘某2、熊某3、徐某3、黄某1洁、徐某4、付某2、陈某4、邱某2、张某5的陈述及借条复印件、转账凭证、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未经批准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案发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案发前已归还了部分资金，且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对原审被告人刘合其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原审被告人张美蓉的量刑建议明显不当，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人刘合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原审被告人张美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责令原审被告人刘合其、张美蓉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八百八十九万一千三百六十二元，返还本案相关被害人。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美蓉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其系从犯；2.原判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并向法院提交集资参与人付某1、方某1、秦某2、张某2、鄢某、杨某2、王某2、黄某4、黎某1、方某3、余某2、刘某1等人的谅解书。本院经审查核实，原审判决书确认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事实，证据之间具有客观性、关联性，证据来源合法，已经原审庭审质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张美蓉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有关本案犯罪事实的新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美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系从犯且量刑过重，请求判处缓刑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上诉人张美蓉与原审被告人刘合其以武宁县掌上明珠家具店及广东佛山家具公司需要资金为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中上诉人张美蓉实施了借钱、收钱、打借条、支付利息和转账等犯罪行为。其积极主动参与犯罪，不宜认定为从犯。2.原判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了上诉人张美蓉自首、认罪认罚、部分退赃及谅解情节，量刑并无不当。二审期间，上诉人张美蓉的辩护人虽向本院提交部分新的谅解书，但根据本案犯罪情节、退赃情况及社会危害程度，仍不足以对其适用缓刑。综上，上诉人张美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美蓉与原审被告人刘合其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未经批准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张美蓉、原审被告人刘合其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张美蓉、原审被告人刘合其退还部分赃款并取得了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张美蓉、原审被告人刘合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张美蓉、原审被告人刘合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危害程度所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报刚审判员  夏 亮审判员  吴 思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潘丹书记员殷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