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02刑初151号公诉机关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细云，女，汉族，1965年6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咸安区。2019年9月22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咸宁市公安局咸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咸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徐欢，湖北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咸安检刑诉（2019）9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细云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咸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俊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细云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月10日晚，咸安区官埠桥镇河背村村民周某到陈细云家讨要建房欠款，双方由此发生争执继而发生肢体冲突。周某之子胡雪原闻讯赶来，对陈细云、黄某武夫妇进行殴打，致其二人轻伤。2014年11月10日，咸安区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胡雪原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胡雪原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5年3月16日，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裁定。陈细云则认为对其夫妇进行殴打的不止胡雪原一人，公安机关有意包庇遗漏犯罪分子，同时要求胡雪原赔偿各项经济损失20万元，并以上述理由多次到各级政府上访。2014年11月27日，被告人陈细云到北京市朝阳区联合国开发署进行非法上访。2015年5月3日，咸宁市公安局咸某分局针对陈细云的上访诉求抽调人员成立专班，对其反映的问题重新进行核查。2015年5月31日，专案组作出调查结果认定，陈细云上访理由不符合事实。2015年6月19日，经咸安区官埠桥镇综治办、镇司法所、咸安区法院多次做工作，陈细云、黄某武夫妇与周某达成一次性调解协议：胡雪原赔偿陈细云夫妇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万元，陈细云夫妇不得到各级政府上访，也不得到各级人民法院为本纠纷另外主张权利。同日，陈细云夫妇根据协议分别向咸安区人民法院出具撤诉申请书，并承诺此事终结，不再因此到各级政府上访。2015年6月30日，咸安区人民法院作出准许陈细云、黄某武撤诉的裁定。数月后，被告人陈细云再次以同样的上访理由，继续多次到各级政府、北京进行上访。2017年6月15日，咸安区政法委组织咸安区公安局、咸安区人民检察院成立联合调查专班，对陈细云信访问题再次进行核查。2017年7月19日，调查组调查结果认为，陈细云上访事项无充分证据支持、不符合事实，不予认定。2015年6月23日，被告人陈细云按照协议领取到12万元赔偿款，但之后为达到个人目的，被告人陈细云从2015年10月起至2019年3月，仍然以相同事实和理由在敏感节点到敏感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具体如下：2015年10月29日进京上访；2016年9月12日网上投诉至国家信访局；2016年9月14日网上投诉至国家信访局；2017年2月17日进京上访；2017年3月22日进京上访；2017年4月13日进京上访；2017年4月26日写信至国家信访局；2017年9月22日进京上访；2017年11月8日进京上访；2017年12月12日写信至国家信访局；2017年12月13日写信至国家信访局；2018年1月17日进京上访；2018年2月27日写信至国家信访局；2018年4月18日进京上访；2018年6月25日进京上访；2019年3月4日进京上访。2019年5月20日，我国国家领导人在咸宁调研，被告人陈细云获悉后，频繁联系其他重点信访人员。当晚9时许，被告人陈细云伙同信访人员李某（女）、朱某（女）企图制造影响，驾驶三轮摩托车窜至温泉城区国家领导人下榻处外围时，被驻地执行维稳安保任务的工作人员发现，三人遂弃车逃往潜山公园树林藏匿，被工作人员找到后交由公安执勤人员强制带离。自2016年4月起，由于被告人陈细云进京非正常上访，造成咸安区官埠桥镇河背村村委会为此支付北京遣送费、镇村维稳人员到北京接访费、稳控费达20万余元。官埠桥镇多名干部因对陈细云的稳控措施不到位而受到原中共咸宁市咸某区纪委、咸某区监察局问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细云的信访诉求已经依法依规处理，且其信访事项已被依法终结，被告人陈细云为达到个人目的，仍以相同事实和理由多次到指定的接待场所以外的地区进行非法上访，经多次训诫及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继续到天安门地区、中央和国家领导同志住地滋事，影响恶劣、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细云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陈细云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证人李某、镇小权、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细云的供述及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陈细云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普通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0日晚，咸安区官埠桥镇河背村村民周某到黄某武、陈细云家讨要其丈夫胡某为黄家建房的工程款，黄某武、陈细云以质量问题拒不付款，双方为此发生争执、扭打，周某之子胡雪原闻讯赶来，对陈细云、黄某武夫妇进行殴打，致其二人轻伤。2014年11月10日，本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胡雪原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胡雪原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5年3月16日，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裁定。陈细云认为对其夫妇进行殴打的不止胡雪原一人，公安机关有意包庇遗漏犯罪分子，同时要求胡雪原赔偿各项经济损失20万元，并以上述理由多次到各级政府上访。2014年11月27日，被告人陈细云到北京市朝阳区联合国开发署进行非法上访。2015年5月3日，咸宁市公安局咸某分局针对陈细云的上访诉求抽调人员成立专班进行了核查。2015年5月31日，咸宁市公安局咸某分局经过核查认定，陈细云上访诉求不合理，也不合法。2015年6月19日，经咸某区官埠桥镇综治办、镇司法所及本院多次做工作，陈细云、黄某武夫妇与周某达成调解协议：胡雪原赔偿陈细云夫妇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万元，陈细云夫妇不得到各级政府上访，也不得到各级人民法院为本纠纷另外主张权利。同日，陈细云夫妇根据协议向本院出具了撤诉申请书。2015年6月30日，本院作出准许陈细云、黄某武撤回附带民事诉讼的裁定。数月后，被告人陈细云再次以同样的上访理由，多次到各级政府、北京继续上访。2017年6月15日，咸安区政法委组织咸宁市公安局咸安分局、咸安区人民检察院成立联合调查专班，对陈细云信访问题再次进行核查。2017年7月24日，经调查组核查认为，陈细云上访事项无充分证据支持、不符合事实，不予认定。2015年6月23日，被告人陈细云按照协议领取到12万元赔偿款，但之后为达到个人目的，被告人陈细云从2015年10月起至2019年3月，仍然以相同事实和理由共计十次到北京进行非正常上访。2019年5月20日，被告人陈细云得知我国国家领导人在咸宁调研后，频繁联系其他重点信访人员。当晚9时许，被告人陈细云伙同信访人员李某、朱某企图制造影响，驾驶三轮摩托车到温泉城区国家领导人下榻处外围时，被驻地执行维稳安保任务的工作人员发现，三人遂弃车逃往潜山公园树林藏匿，后被工作人员发现交由公安执勤人员强制带离。自2016年4月起，由于被告人陈细云进京非正常上访，咸安区官埠桥镇河背村村委会为此支付遣送、接访等费用20万余元。官埠桥镇多名干部因对陈细云的稳控措施不到位而受到纪检监察部门问责。另查明，2014年11月27日，被告人陈细云因在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联合国开发署门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5年3月3日，被告人陈细云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治安大队训诫；2015年3月5日，被告人陈细云因严重扰乱北京天安门广场公共场所秩序被咸宁市公安局咸某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3月4日，被告人陈细云因在北京市西城区南口以下跪的方式寻衅滋事，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行政拘留五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李某、镇小权、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细云的供述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细云为达到个人目的，多次进京非法信访，在被多次行政处罚后，仍不思悔改，继续在北京天安门广场等处滋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细云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据此，根据被告人陈细云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细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2日起至2021年4月2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廖 鹏人民陪审员  李功成人民陪审员  吴秋芬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刘倩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第五条在车站、码头、机场、医院、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应当根据公共场所的性质、公共活动的重要程度、公共场所的人数、起哄闹事的时间、公共场所所受影响的范围与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