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4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曼，男，1982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小凤，女，198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运森，广东威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广东威格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山市源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沙坪汇源国际A1、A2、A3座商铺19号自编号1号。法定代表人：何志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彬，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雪亮，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三元里社区×××××××××××××××××××10-12室。法定代表人：何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峰，广东嘉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付丽，广东嘉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曼、黄小凤因与被上诉人鹤山市源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佳公司）、东莞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有道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4民初2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曼、黄小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源佳公司、房有道公司共同承担返还高曼、黄小凤因购买涉案房屋向房有道公司支付的60000元装修咨询费，及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损失(自2018年7月30日起至还清上述款项止)。事实与理由：一、2018年7月29日，高曼、黄小凤得知源佳公司开发的沙坪街道汇源新都楼盘正在出售，便到售楼部与销售人员洽谈购房事宜，销售人员称现在国家实行限价限购政策，楼面价格不得超过政府规定，为了规避限价限购政策，如果要购房可享受公司规定的交六万元可抵十五万元的优惠，高曼、黄小凤在售楼人员的忽悠下签订了《房有道会员优惠确认函》，在售楼部的财务处刷卡交纳了六万元，并由房有道公司开具了收到装修咨询服务费六万元的收款收据。当天还签订了《汇源新都认购书》，确认高曼、黄小凤同意购买汇源新都27号1101房，并缴纳了两万元定金。2018年8月6日，高曼、黄小凤与源佳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办理完全部购房手续并支付全部购楼款后，才发现根本没有所谓的十五万元的购房优惠项目，而且其所购买的房屋属于精装修，无需另行装修，更不存在向房有道公司进行任何形式的装修咨询服务。庭审中，源佳公司才承认售楼部的销售人员和销售活动等均是由中介公司的人员组成，不是由源佳公司的人员办理所有购房手续，而房有道公司没有在售楼部张贴自己的公司名称和向高曼、黄小凤告知其中介身份，对高曼、黄小凤的购房及房屋装修没有任何的实质性帮助，也没有给予任何的购房价格优惠。房有道公司为高曼、黄小凤办理的购房手续，本应该是源佳公司应尽的责任和义务，不存在额外服务的行为，而且房有道公司也没有履行《房有道会员优惠确认函》所确定的所谓装修咨询服务的职责和义务，实际上也无需房有道公司履行该义务。而源佳公司、房有道公司在房屋买卖活动中利用其经营者的优势地位，故意隐瞒其中介的真实身份，采取欺骗手法，在购房价格之外以装修咨询服务费的名义欺骗购房者交纳不合理、不合法的额外购房费用，违反了合同法及其他法律法规，构成民事欺诈。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房有道公司在源佳公司的售楼部进行的销售行为应视为受源佳公司委托代理履行售楼职责，房有道公司以源佳公司的名义进行的售楼活动，产生的费用理应由源佳公司承担，没有理由也不应该收取消费者的其他费用。2.《房有道会员优惠确认函》约定的是装修咨询服务费，房有道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写明装修咨询服务费，但高曼、黄小凤购买的精装修房屋，无需进行任何的装修，更谈不上需要进行装修咨询服务活动，而且收取的六万元费用与其进行的工作也不等价，更何况其所办理购房手续等工作，属于作为销售商应该履行的日常工作和应尽的职责义务，其另外收取六万元费用违反了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规定的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该确认函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三款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无效民事法律行为，属于合同无效。3.房有道公司强调收取的费用属于居间费，但由于没有签订居间合同，双方没有形成有效的居间合同关系，房有道公司在事前既没有说明其中介身份，也没有明确说明收取的款项属于居间费，收款收据中也不是写明居间服务费，如果说明收取的属于中介费或者居间费，高曼、黄小凤根本不会交纳此费用，甚至连该房屋也不会购买。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规定，居间人故意隐瞒与签订合同有关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房有道公司应向高曼、黄小凤返还所收取的不合法、不合理装修咨询服务费六万元，源佳公司与房有道公司串通合谋，将售楼部交给房有道公司办理所有的售楼手续，应对房有道公司收取不合理不合法款项共同承担返还责任。房有道公司辩称，基于双方签订的《房有道会员优惠确认函》，房有道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促销，促成高曼、黄小凤与源佳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房有道公司已履行居间服务合同义务，收取的六万元事实上属于服务费的性质。《房有道会员优惠确认函》有房有道公司的标志，其中第二条黑体加粗明确表明该六万元为装修服务费，高曼、黄小凤作为完全民事能力人，理应理解该优惠确认函的性质，且事前知悉服务项目，该笔费用无需退款。二、《房有道会员优惠确认函》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源佳公司辩称，同意房有道公司的答辩意见，高曼、黄小凤二审期间没有新证据新理由推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其上诉理由依法不应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高曼、黄小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源佳公司、房有道公司共同承担返还高曼、黄小凤因购买涉案房屋向房有道公司支付的60000元装修咨询服务费及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损失(自2018年7月30日起至还清上述款项止)。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高曼、黄小凤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0元，由高曼、黄小凤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高曼、黄小凤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房有道会员优惠确认函》是否合法有效，高曼、黄小凤请求源佳公司、房有道公司共同返还60000元是否应予支持。《房有道会员优惠确认函》盖有房有道公司的印章，其中第1条载明“本人申请成为房有道公司的购房会员”及第2条第四项载明“本人认可：房有道仅向其购房会员提供装修优惠的服务，……本人已知晓此次活动的全过程，同意参加房有道组织的优惠活动”，高曼在申请人签名栏签名确认，可见高曼、黄小凤在签订确认函时明知是房有道公司为其购房提供服务并同意成为会员接受该服务，而高曼、黄小凤作为成年人，理应知道在确认函签名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故《房有道会员优惠确认函》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合法有效。高曼、黄小凤主张《房有道会员优惠确认函》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源佳公司与房有道公司签订《奥园·汇源新都项目房有道渠道整合服务合作协议书》，约定房有道公司为源佳公司提供引荐客户至源佳公司营销中心认购房产的服务，房产的后续销售工作由源佳公司全程负责，房有道公司积极参与客户的场外沟通，促进成交；房有道公司与高曼、黄小凤签订的《房有道会员优惠确认函》，载明房有道公司仅提供装修咨询服务，不对购买者的购买行为或开发商的出售行为承担责任，且房有道公司向购房客户收取费用并出具收款收据。从上述协议书、确认函及收款收据的内容来看，房有道公司是以自己的名义为购房客户提供购房服务，促使购房客户与源佳公司成交并收取服务费。高曼、黄小凤主张房有道公司是以源佳公司的名义进行售楼活动，并请求源佳公司承担返还款项的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房有道会员优惠确认函》确认高曼成为房有道公司的会员，参加房有道公司组织的购房优惠活动，房有道公司向高曼、黄小凤提供购房优惠服务，高曼、黄小凤于签订该确认函的同日向房有道公司支付60000元装修咨询服务费。虽然房有道公司是以装修咨询服务费的名义收取费用，但高曼、黄小凤认购的是精装修房屋，在此情况下，高曼、黄小凤仍向房有道公司支付装修咨询服务费，其应当知道该费用并非装修咨询服务费，该装修咨询服务费实际上是房有道公司为高曼、黄小凤提供购房优惠服务的费用,而高曼、黄小凤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前亦未根据《房有道会员优惠确认函》的约定要求房有道公司退还服务费，可见高曼、黄小凤已认可房有道公司向其提供了购房优惠服务并自愿支付服务费，在高曼、黄小凤与源佳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支付首期房款后，根据《房有道会员优惠确认函》第2条“本人已知悉并同意缴纳人民币6万元装修咨询服务费后成为房有道的购房会员，在正式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享受装修优惠后，视为房有道公司完成了为本人提供装修优惠咨询的相关服务，该费用不退回”的约定，房有道公司提供的购房优惠服务已经完成。现高曼、黄小凤请求房有道公司退还服务费60000元，不符合《房有道会员优惠确认函》的约定，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高曼、黄小凤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高曼、黄小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高曼、黄小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梅晓凌审 判 员 柯小梅审 判 员 甄锦源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 彭思远书 记 员 梁启洪薛佩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