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7民终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芝，女，1962年7月15日生，汉族，个体业者，现住辽宁省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威，辽宁锦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凤杰，女，1967年12月29日生，汉族，个体业者，现住辽宁省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力群，辽宁卓政（锦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春芝因与被上诉人李凤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20）辽0781民初2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春芝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凌海市人民法院（2020)辽0781民初229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其诉求应当予以驳回，理由如下：一、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结账均是依据结账单，而不是微信记录或者通话记录。一审中，被上诉人认可结账时双方核对了被上诉人带去的账本存根数额并结算了货款。事实上，电话和微信记录只能证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送货，而不能证明上诉人收到货物，上诉人收货后要在账单上签字并由送货人给原告，被上诉人依据没有签字的账单向上诉人索要货款不应得到支持。二、出庭作证的几名证人与被上诉人均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予以采信。一审时，被上诉人申请与其有业务往来的经营者和送货员出庭作证，这些证人均与被上诉人关系密切或者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予以采信。三、被上诉人提交的货款金额为26532元的记账本与上诉人无关。双方对2020年2月1日至7月10日期间的货款结算完毕后，被上诉人又拿出一个所谓漏掉的账本，鉴于被上诉人与多名经营者存在业务往来，不能证明该账本与上诉人有关。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李凤杰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上诉人陈述的交易习惯与双方的实际交易习惯不符，被上诉人主张的货款多达20余笔，每一笔都有相应的微信记录或者电话记录予以证实。如果上诉人每次要货之后被上诉人没有送货，则不可能持续交易这么久。且我方提交的微信记录以及电话记录显示要货物的时间基本是每天的晚上或凌晨，时间非常紧。如果第二天我方没有送货，会耽误上诉人的生意，我方生意也会受到影响。很显然这种事实是不存在的。上诉人提到证人与我方存在利害关系，这几人虽然与我方有经济往来但是仅此而已，双方并没有其他利害关系。这几名证人出庭仅仅是证明了我方与买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从帐本上记载的内容看每次记载的内容都与之前一天上诉人在微信里要货的情况是相符的。上诉人承认双方结算完毕的帐本都由上诉人收回，所以我方持有的帐本就是双方往来的未结算记帐凭证。李凤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给付货款20703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李凤杰从事熟食经营及原料批发和零售，被告王春芝及其丈夫朱桂金从原告处购买熟食及原料加工后进行零售至今已有十余年，这期间被告均是通过电话或微信向原告李凤杰订购货物，原告负责给送货（2018年之后至2020年7月由证人尤某为原告向包括被告在内的客户送货），原告自行记账（便笺）并复写（内容为货品名称，数量，价格），送货时将复写账单连同货物一起送给被告，双方不定期结算货款，结账后原告将账本存根交予被告，双方一直未发生问题。2020年2月1日至7月10日期间，被告通过电话或微信向原告购买货物，原告仍按惯例记账并由司机尤某送货，上述货品记账原告书写了三个账本。7月10日原告到被告家结账催要货款时，因原告疏忽大意，将其中一个记账本夹杂到他人账本里，而没有发现，只拿着两个记账本去与被告结算了货款44500元。之后原告与他人结算时发现漏掉的账本，尚有货款26532元没有结算，遂找到被告催要货款，被告以货款已结清为由不予认可。现经原告李凤杰核对微信及电话订货记录，2020年2月1日至7月10日间，被告共欠货款65203元，除去已付的44500元，尚欠货款20703元，现诉至本院要求被告给付20703元，其余部分放弃不再主张了。另查明，原告李凤杰经营熟食及原材料批发多年，均是客户电话或微信要货，其负责送货，自行记账同时将复写的账单随货送给客户，客户均未有在账单上签字并交回原告的情形，双方结账后原告将记账本存根交给对方，而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之间亦是该种交易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凤杰与被告王春芝存在买卖的事实，被告买货通过电话或微信订购货物，由原告负责送货，原告记账并将复写的账单随货送给被告无须被告签字确认，双方结算货款后原告所写的记账本存根（便笺）交给被告这是双方的交易习惯。原告与被告结算货款时落下一个账本26532元而未能结算，双方发生纠纷，被告认为全部货款已结算完毕。现原告以现有的电话及微信记录的被告买货的总货款为65203元，除去已付的44500元，尚欠20703元，要求被告给付。被告认可电话录音和微信记录的要货事实，但辩解没有收到货物，其收货要在账单上签字并由送货人带给原告，因原告没有其签字的账单不同意给付上述货款的意见，现原告提交的证据电话录音、微信记录，证人尤某、赵某、丁某的证人证言，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和民事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足以定原、被告双方买卖的交易习惯及被告收到了原告主张的货款的货物。而被告的辩解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且无证据证明，不予采纳。现原告已履行交货的义务，被告至今未履行给付相应货款义务，依法应承担继续履行给付义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所欠货款2070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春芝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李凤杰货款2070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上述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元，由被告王春芝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账本系其单方制作，记录买卖20余笔，时间自2020年4月9日起至2020年5月19日止。上诉人主张该账本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并无上诉人或其家属签字，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审查双方的交易模式，都是由上诉人通过电话或微信的方式要货，由被上诉人安排专人送货。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每送一次货，都由其家属在货单上签字，由送货人带回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则主张在其与上诉人多年交易的过程中从不要求上诉人签字确认。一审时，被上诉人方多名证人出庭作证证明交易模式，但上诉人对于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账本时间是自2020年4月9日起至2020年5月19日止。被上诉人主张因个人原因该账本被遗忘，故2007年7月双方对账时并未包括，但上诉人并不认可。为证明案涉账本并未结算，被上诉人提交了自2020年2月1日至7月10日期间被上诉人要货的电话录音及微信记录。虽然被上诉人未能提供上诉人收到货物后签字确认的回执，但是如果存在上诉人要货后被上诉人未发货的情节，双方必然存在沟通协商过程，如果存在被上诉人多次不予发货的情节，双方必然无法继续交易。而上诉人未能提交因未发货双方进行沟通协商的证据，双方的交易也从未中断，据此可以认定上诉人在2020年2月1日至7月10日期间的要货，被上诉人均已经实际发货。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电话录音及微信记录，此段时间被上诉人共计发货65203元。2020年7月，双方当事人进行对账，所对账目的时间是2020年2月1日至7月10日，对账后上诉人支付货款44500元。比较上诉人要货数额和已付货款数额，显然上诉人已经支付的货款数额不足。而且，虽然上诉人提交的账本是单方制作，证人证言的证明力又较弱，但是账本、证人证言与被上诉人的个人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反观上诉人，对于一年前发生的交易细节，针对人民法院的询问，上诉人多以“记不清了”、“时间太长忘记了”等言语回答。当人民法院要求上诉人出示由其持有的账本时，上诉人回答“已经销毁了”。上诉人回避式的回答有悖常理。虽然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账本是单方制作，缺乏充分的证明力，但本案中应当从实际出发，依据双方的交易模式、交易惯例认定相关事实，而不应刻意关注账本是否具有收货人签字一节。综上，基于交易习惯，结合证人证言及相关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已经支付的货款数额不足，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剩余货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春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8元，由上诉人王春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济伟审判员  王 翔审判员  赵洪全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范玲书记员暴思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