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2民终7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珍，女，198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地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元，广西万益（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宇瑶，广西万益（柳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庆涛，男，198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智斌，广西柳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珍因与被上诉人曾庆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3民初4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3月3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杨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元、秦宇瑶，被上诉人曾庆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智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珍的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曾庆涛偿还杨珍借款175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曾庆涛全部借款偿还完毕时止）；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全部由曾庆涛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杨珍是代谭某转175000元的投资款给曾庆涛是事实认定错误。 曾庆涛举证的谭某委托杨珍支付175000元投资款的委托书上面没有杨珍的签名，且杨珍也从来没有见过或知道该委托书，谭某也从来没有要求杨珍要代其转175000元投资款给曾庆涛，因此，不存在谭某委托杨珍代其投资175000元给曾庆涛的蛙锅店的事实。本案的175000元是因为曾庆涛向杨珍说资金周转暂时困难，先向其暂时借钱，并表示待找到新投资人投资后再还钱给杨珍，因为杨珍是曾庆涛所经营蛙锅店的财务人员，比较清楚该店的财务状况，也知道当时确实经营困难，且自己已经投资了5万元，不愿意蛙锅店跨掉，故同意借钱给曾庆涛，正是因为彼此认识且在蛙锅店工作，曾庆涛要得比较急，就没有要求对方写借条。 二、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是错误的。根据该规定，虽然曾庆涛抗辩说不是借款，但其的举证不能证明杨珍转给曾庆涛的175000元的是代谭某转的投资款，因此，由曾庆涛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应该认定杨珍转给曾庆涛的175000元是向其的出借的借款。 被上诉人曾庆涛辩称：1.杨珍始终未能就双方借贷合意进行举证，杨珍所称“因经营困难就同意借钱给曾庆涛”的说法纯属凭空捏造，该款入账时间与杨珍转款的50000元入伙款项是同一天，且蛙锅店于2019年9月21日才进行试营业，不存在经营困难之说；2.在（2020）桂0203民初515号案件中，谭某已经明确自认其清楚《柳州市城中区巴四炭火蛙锅餐饮店合伙协议》的内容，并在《转款委托书》中签字捺印，表明其对于该款是自身的投资款性质是明知的，应当以书面证据为准；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上诉人杨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庆涛偿还杨珍借款175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起诉起计算至曾庆涛全部借款偿还完毕时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曾庆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6日，杨珍通过其支付宝向曾庆涛名下浦发银行账户转款5000元，转账说明为“投资费用”；同日，杨珍又向曾庆涛名下账号为62×××09的浦发银行账户转款170000元。杨珍据此主张其向曾庆涛出借款项175000元。 曾庆涛否认双方存在借贷合意，认为该款项系杨珍代案外人谭某支付合伙资金。曾庆涛向该院提交案外人柳州丰泊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泊筠公司”）与谭某于2019年9月12日签订的《柳州市城中区巴四炭火蛙锅餐饮店》一份，该协议载明：双方合作投资柳州市城中区巴四炭火蛙锅餐饮店项目（以下简称“巴四项目”），谭某以现金出资175000元，占出资总额的7%股份，谭某应于签订合同之日起两个工作日内将上述出资额存入曾庆涛名下账号为62×××09的浦发银行账户，共同投资人按其出资额占出资总额的比例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分担共同投资的亏损。谭某于2019年9月16日出具《转款委托书》一份，载明：现本人谭某在与《柳州市城中区巴四炭火蛙锅餐饮店合伙协议》一事中，委托杨珍于2019年9月16日代表谭某分别转款170000元、支付转款5000元，两次总计175000元投资款到曾庆涛账户。该委托书仅有谭某一人签字，杨珍未在该委托书中签字。另外，曾庆涛提交有其与案外人陈智、江龙、谭某、朱华、刘玉、梁俊、黄明浩、黄思斯、安乐、李孔兰于2020年3月29日共同签订的《合伙终止协议书》一份，载明：各方同意解除其与曾庆涛签订的《柳州市城中区巴四炭火蛙锅餐饮店合伙协议》。各方确认合伙事项总投资为2500000元，其中谭某出资占总额的7%，杨珍出资占总额的2%。 一审法院另查明，杨珍亦作为巴四项目合伙人之一，其与案外人丰泊筠公司于2019年9月12日签订《柳州市城中区巴四炭火蛙锅餐饮店》一份，该协议载明：双方合作投资柳州市城中区巴四炭火蛙锅餐饮店项目（以下简称“巴四项目”），杨珍以现金出资50000元，占出资总额的2%股份，谭某应于签订合同之日起两个工作日内将上述出资额存入曾庆涛名下账号为62×××09的浦发银行账户，共同投资人按其出资额占出资总额的比例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分担共同投资的亏损。但杨珍未在《合伙终止协议书》中签字。 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分歧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确定为：杨珍、曾庆涛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 对于争议焦点，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的规定，由于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有重大影响，该院在审理过程中对此询问杨珍，杨珍坚持主张其与曾庆涛存在借贷的法律关系，双方亦已就本案的法律关系进行了充分辩论。在本案中，杨珍仅能提供相关转账记录，未能提供证明双方借贷合意的债权凭证、聊天记录等证据，且其中一份记录的转款说明为“投资费用”，杨珍未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况且曾庆涛不认可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主张该笔款项系杨珍代案外人谭某支付巴四项目的合伙资金并已提供初步证据，该院认为，杨珍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杨珍仅提供转账凭证不足以证明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该院对杨珍的诉请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00元，保全费1395元，合计5195元（杨珍已预交），由杨珍负担。 二审期间，杨珍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表示无异议，但认为一审判决记载“杨珍以现金出资50000元，占出资总额的2%股份，谭某应于签订合同之日起两个工作日内将上述出资额存入曾庆涛名下账号”中，由于50000元出资对应的2%股份属于杨珍，故前述记载的“谭某”属于笔误，应为“杨珍”。曾庆涛对于杨珍提出的笔误予以认可，并表示对一审法院其他查明事实没有异议。 杨珍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 证据1.（安乐）入股转账截图复印件一份，涉及金额为25000元，时间为2019年9月16日，交易附言记载为“安乐入股费用”，收款人为曾庆涛； 证据2.（安乐）柳州巴四蛙店清算退款转账截图复印件一份，涉及金额为2179.23元，时间为2020年3月30日，交易附言记载为“柳州巴四蛙店清算退款”，付款方为曾庆涛； 证据3.（梁俊）入股转账截图复印件二份，其中截图1显示金额为50000元，时间为2019年9月12日，转账说明为“转账”，收款户名为曾庆涛；截图2显示金额为25000元，时间为2019年9月13日，转账说明为“转账”，收款户名为曾庆涛； 证据4.（梁俊）柳州巴四蛙店清算退款转账截图复印件一份，记载为华夏银行网上银行交易电子凭证，付款人曾庆涛，收款人梁俊，金额6537.59元，附言“柳州巴四蛙店清算退款”； 证据1-4拟共同证明：安乐和梁俊均是柳州市城中区巴四炭火蛙锅餐饮店的股东，都签订了《柳州市城中区巴四炭火蛙锅餐饮店合伙协议》，且按照协议约定分别投资了25000元、75000元，并在该店停止营业后也与曾庆涛签订了《合伙终止协议书》，曾庆涛依据《合伙终止协议书》将投资清算退款退至安乐和梁俊的账户，由此可证明柳州市城中区巴四炭火蛙锅餐饮店的股东需要实际出资，且在清算后也获得实际退款，但是谭某自身既没有实际出资，也没有委托杨珍进行实际出资，如果谭某实际出资，其在签署《合伙终止协议书》后，曾庆涛应该将清算退款支付至谭某账户，但由于谭某从未收到清算退款，由此证实谭某实际并未对该蛙锅店有任何实际出资。 二审中，杨珍申请证人谭某出庭作证。证人谭某自认，案涉《合伙终止协议书》《转款委托书》《柳州市城中区巴四炭火蛙锅餐饮店》均为其本人签字，但称其并未实际支付协议中记载的175000元出资款，亦未委托杨珍代为出资，其之所以在上述协议、委托书签字仅是应曾庆涛的要求，协助曾庆涛补齐手续以结束该蛙锅餐饮店的经营，在签署《转款委托书》后亦未将相关事宜告知杨珍。谭某还表示，其认识《合伙终止协议书》中记载的杨珍、黄垲桦、安乐、梁俊、陈智等人，在谭某签署《合伙终止协议书》以及《转款委托书》时，曾庆涛、安乐、梁俊一同在场，但谭某称对其个人而言，曾庆涛不算是认识，只是知道该人。经二审庭审明确询问谭某，在既已认识杨珍且自认能够联系杨珍本人的情况下，其明知《转款委托书》中受托人是杨珍，亦知晓委托内容指向于杨珍，为何仍签署该《转款委托书》，对此，谭某解释称，由于曾庆涛是陈智的表弟，而陈智系谭某的同学，谭某给陈智面子才应曾庆涛的要求签字补手续；经进一步追问谭某与陈智关系究竟如何时，谭某称《转款委托书》实际系在2020年3月签署，自认其在签署该材料时与陈智的关系已恶化到相互不联系的程度。 曾庆涛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 证据1.第三方平台微信公众号关于“柳州巴四蛙锅店”试业时间的宣传微信截屏； 证据2.“柳州巴四老城区股东群”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复印件共2页，时间分别为2019年9月17日和2019年9月29日； 证据1-2拟共同证明：柳州市城中区巴四炭火蛙锅餐饮店于2019年9月21日才试营业，杨珍在事实与理由中关于“蛙锅店经营困难”、“曾庆涛要得比较急，所以没有写借条”的陈述纯属捏造。 经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质证意见如下： 第一、杨珍对曾庆涛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杨珍是在柳州市城中区巴四炭火蛙锅餐饮店的筹备期就担任其财务，杨珍所称“经营困难”，实质包括了该店的筹备期。 第二、关于谭某的证言。杨珍质证认为，虽然证人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对其签订的文书负责，但谭某也当庭陈述了其在签订《转款委托书》时的客观情况，具有合理性，可证实谭某从来没有委托杨珍代其转175000元的投资款，其也实际未支付投资金额，故认为应采信谭某的证言。曾庆涛则质证认为应对谭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在《合伙终止协议书》《转款委托书》《柳州市城中区巴四炭火蛙锅餐饮店》三份不同的协议中，谭某签署了三个不同的落款时间，其事实上已经对作为蛙锅店的合伙人以及入伙、结算的相关事实进行了追认，由于证人证言存在易变性，证人根据利害关系进行了取舍重新作出了不同陈述，故本案应当以书面证据为准。 第三、曾庆涛对杨珍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认可证据1-4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曾庆涛是否向股东安乐与梁俊进行退款转账，与本案中杨珍与曾庆涛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以及案涉款项是否为借贷款，并无直接关联。杨珍及谭某未在《合伙终止协议书》中签字，曾庆涛自然无法将该款按照协议内容向他们进行清算。 经质证，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第一，关于杨珍提交的书面证据：证据1-4系案外人与曾庆涛之间转账交易，转账交易附言显示的款项性质为“入股款”“清算退款”，与本案审理杨珍与曾庆涛之间的转款性质并无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第二、关于曾庆涛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由于曾庆涛未出示证据原件予以核对，且关于柳州市城中区巴四炭火蛙锅餐饮店的具体试业时间与本案争议焦点并无关联性，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第三、关于谭某的证言，谭某称《合伙终止协议书》《转款委托书》《柳州市城中区巴四炭火蛙锅餐饮店》均为其本人签字，本院对于谭某认可前述协议中其签字真实性的证言予以采纳，对于谭某表示其签字仅是应曾庆涛要求补签手续，实际并未投资的陈述，涉及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在下文中具体分析阐述，故在二审查明部分仅对其相应证言予以记载。 对于杨珍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经本院查阅杨珍与丰泊筠公司于2019年9月12日签订的《柳州市城中区巴四炭火蛙锅餐饮店》合同，首部记载的“乙方”为杨珍，合同第一条记载，乙方以现金出资50000元，占出资总额的2%股份，乙方应于签订合同之日起两个工作日内将上述出资额存入曾庆涛名下账号。杨珍、曾庆涛亦均认可该50000元出资额应是由杨珍存入，故一审法院记载由谭某将50000元出资额存入确实存在笔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据此，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关于《合伙终止协议书》《转款委托书》《柳州市城中区巴四炭火蛙锅餐饮店》三份书面材料，谭某表示显示为“谭某”的签字均为其本人签署，但称其并未支付175000元出资款，亦未委托杨珍代为出资，其之所以在上述材料中签字仅是应曾庆涛的要求，且《转款委托书》实际在2020年3月签署，签署后亦未告知杨珍相关内容。谭某自认认识《合伙终止协议书》中记载的杨珍、黄垲桦、安乐、梁俊、陈智，在签署《合伙终止协议书》以及《转款委托书》时，有曾庆涛、安乐、梁俊一同在场；至于为何在明确知晓《转款委托书》中受托人是杨珍，以及在能够联系杨珍本人的情况下仍签署《转款委托书》，谭某解释称，由于曾庆涛是陈智的表弟，而陈智系谭某的同学，谭某因给陈智面子才应曾庆涛的要求签字补手续，但谭某还自认，其在签署该材料时与陈智的关系已恶化到相互不联系的程度。 本院认为，关于法律适用的问题，由于案涉法律事实均形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以前，且并不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规定的除外情形，故本案应适用案涉合同书面材料形成之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根据杨珍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结合曾庆涛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归纳为：杨珍就本案主张款项的性质是否合理有据，其以借款为由要求曾庆涛予以返还175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主张，是否具有法律依据。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杨珍主张案涉争议款项性质实际系杨珍个人向曾庆涛的出借款，即杨珍系作为出借人主张曾庆涛返还借款，则首先应由杨珍就其主张的借贷法律关系提供证据证实。现杨珍未能提供任何借据、收据等债权凭证，仅凭杨珍与曾庆涛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且部分款项在转款时明确记载性质为“投资费用”，而曾庆涛亦对借贷关系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案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双方就案涉款项达成借贷的合意。 对于曾庆涛抗辩主张案涉款项为杨珍代谭某支付的投资款的观点，曾庆涛已就其抗辩事实提供《合伙终止协议书》《转款委托书》《柳州市城中区巴四炭火蛙锅餐饮店》予以佐证，且谭某亦认可前述协议为其本人签署，谭某虽陈述表示未实际投资，也未委托杨珍代为支付投资款，但谭某的陈述与其自身多次对外签署案涉书面材料确认投资的行为存在矛盾，其对为何签署案涉书面材料的解释亦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无法自圆其说，同时，杨珍、谭某均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推翻谭某自身所签署协议、委托书的真实性，则本案中杨珍对于曾庆涛的抗辩事实亦未能提供充足的反驳依据。 据此，由于杨珍对自身提出的诉讼请求以及所主张的借贷事实均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亦未能就对方抗辩事实提供充足的反驳依据，一审法院判令由杨珍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的观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杨珍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元（上诉人杨珍已预交），由上诉人杨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婷婷 审 判 员 朱立志 审 判 员 彭 霞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黄杉杉 书 记 员 苏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