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12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颖，男，197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古芝贵，邛崃市临邛地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阳迪，邛崃市临邛地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隆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通棉路**。 法定代表人：曾敬，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东，男，系乐山隆顺物流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霞，四川川乐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维香，女，196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芦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林，四川众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忠，四川众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美，女，198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芦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林，四川众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忠，四川众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鹏，男，1995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芦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林，四川众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忠，四川众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董超，男，198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冀军杰，四川东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朋，男，1988男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冀军杰，四川东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中进远程物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弥牟镇金芙蓉大道二段**龙域天地综合楼****附**div> 法定代表人：万庭发，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馨，四川君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流支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永安路四段111号、113号。 负责人：杨运恒，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蹇孝儒，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颖、乐山隆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维香、张红美、张洪鹏、刘董超、万朋、成都中进远程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进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流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双流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0183民初1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 上诉人王颖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0183民初17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何维香、张红美、张洪鹏对王颖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王颖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饮酒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属于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应当对造成的损失与刘董超、万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上错误。王颖驾驶车辆前并未饮酒，而是在事发的前一天晚上与雇主刘董超的岳父及另一个雇佣的驾驶员饮酒，距离事发时已经超过十多个小时，王颖自身并没有过错。刘董超与王朋在王颖不知情的情况下与受害人家属签订赔偿协议，实际上刘董超与王朋已经认可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一审法院适用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定王颖与刘董超、王朋承担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王颖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作为法律，其效力高于司法解释，且侵权责任法在实施的时间上晚于司法解释，从法的阶位和实施时间上，本案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本案判决并未最高人民法院意见进行类似的检索，故本案存在程序违法。对隆顺公司主张遗漏当事人的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隆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0183民初179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华安双流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案涉车辆挂车实际车主系案外人秦小君，双方于2017年7月签订汽车挂靠协议，该协议约定车主不得将车辆转让、赠与他人。2020年3月，秦小君在未告知隆顺公司的情况下，将案涉车辆私自卖给案外人叶军，同时，将车辆交付给叶军，由叶军对车辆进行经营。后来，本案发生事故时，该车的车主变成了万朋。一审法院认定该车驾驶员王颖系万朋的雇佣驾驶员，也就是认定万朋为实际车主，但本案车主信息除了一个行驶证，关于实际车主的证据，比如挂靠协议、车辆购置、车辆买卖合同等均没有。一审法院认定万朋系实际车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法律主体没有查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挂靠合同的效力仅及于隆顺公司与秦小君，叶军并没有与隆顺公司签订挂靠合同，发生事故后，一审法院认定的实际车主万朋也与隆顺公司没有签订挂靠合同，隆顺公司没有收取过任何管理费，对该车不能支配，也不享有任何利益。虽然案涉车辆行驶证登记车主系隆顺公司，但只是车辆转让后，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而已。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之规定，赔偿责任应当由受让人也就是事故发生时的实际车主承担责任，隆顺公司不承担责任。华安双流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隆顺公司收到保险条款及对条款免责条款的内容对投保人作出了提示和说明。一审法院认定华安双流支公司商业保险免赔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支持隆顺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何维香、张红美、张洪鹏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颖作为实际驾驶人和侵权人，在华安双流支公司赔偿不足的情况下，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王颖对该起事故的发生存在故意和重大过失，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刘董超、万朋辩称，王颖主张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理由不能成立。从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以及司法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可以看出，雇佣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错致人损害的，应当优先适用司法解释，否则，对雇主不公平。隆顺公司主张与秦小君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双方的挂靠合同真实有效，根据司法解释第三条的规定，隆顺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刘董超、万朋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基础事实法律关系没有异议，但认为丧葬费的品迭存在问题，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品迭。 被上诉人中进公司辩称，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华安双流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华安双流支公司尽到了保险人的义务。 何维香、张红美、张洪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王颖、刘董超、万朋、隆顺公司、中进公司、华安双流支公司赔偿何维香、张红美、张洪鹏各项损失共计477848元；精神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维香系死者张某某的妻子，张红美、张洪鹏系张某某的女儿和儿子。2020年5月18日，王颖饮酒后驾驶车牌为川ＡＢ××××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Ｌ××××挂重型自卸半挂车沿芦山县邛芦路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至芦山县××路××镇××村××组路段时，与同向骑自行车横穿道路的张某某发生碰撞，造成张某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20年5月22日死亡。期间，刘董超、万朋垫付医疗费64157.98元，华安双流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2020年5月23日，刘董超、万朋作为川ＡＢ××××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Ｌ××××挂重型自卸半挂车车主，何维香、张红美、张洪鹏作为张某某家属向芦山县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双方自愿就此事故张某某的丧葬费作一次性协商处理；二、经双方商定丧葬费为100000元。四、丧葬费用付清后张某某家属负责丧葬事宜及费用，双方不得为此再产生纠纷。2020年6月24日，芦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责任认定书，认定王颖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某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王颖系刘董超、万朋雇请驾驶川ＡＢ××××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Ｌ××××挂重型自卸半挂车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川ＡＢ××××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中进公司，川Ｌ××××挂重型自卸半挂车挂靠在隆顺公司。中进公司作为川ＡＢ××××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在华安双流支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关于本案损失的认定。 一审审理中，1、双方对本案产生的医疗费74157.98元无异议，且均同意按18%计算自费药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故自费药费用为13348.44元（74157.98元×18%）；扣除自费药费用为60809.5元（74157.98元-13348.44元）；2、丧葬费按规定计算为丧葬费34633.5元；3、何维香、张红美、张洪鹏主张死亡赔偿金为542310元（36154元/年×15年）；一审被告对计算年限无异议，主张标准按照农村居民赔付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依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确定标准按照城镇居民赔付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542310元（36154元/年×15年）；4、何维香、张红美、张洪鹏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刘董超、万朋认可10000元，王颖、隆顺公司不发表意见，华安双流支公司同意在交强险内赔付。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5000元。 一审审理中，何维香、张红美、张洪鹏放弃其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4000元和交通费1000元。 综上，本案的损失为：医疗费74157.98元（自费药费用为13348.44元，扣除自费药费用为60809.5元）、丧葬费34633.5元、死亡赔偿金54231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除自费药费用后合计为：652753元（60809.5元+丧葬费34633.5元+死亡赔偿金54231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赔偿主体的确定。一审庭审中查明，王颖受雇于刘董超、万朋，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饮酒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根据责任认定书认定，王颖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王颖饮酒驾驶本身就违法了相关交通法律的规定，属于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应当对造成的损失与刘董超、万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理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因此，中进公司和隆顺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超出交强险部分华安双流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商业保险责任。因发生交通事故系王颖饮酒驾驶造成，按照商业保险的约定，华安双流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第（二）项“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因王颖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某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那么，华安双流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内赔偿何维香、张红美、张洪鹏损失120000元，包括精神抚慰金15000元；华安双流支公司已赔付医疗费10000元，因此，华安双流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还应当向何维香、张红美、张洪鹏赔付的费用为110000元（120000元-10000元），包括精神抚慰金15000元。现何维香、张红美、张洪鹏损失超出交强险的费用为532753.04元。按照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王颖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某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认定，一审法院确定责任比例为8:2，即王颖承担80%的赔偿责任，王颖应当承担426202.43元（532753.04元×80%），按照责任比例，张某某应当负担的费用为106550.61元（532753.04元×20%），自费药品费用由王颖负担10678.75元，张某某负担的费用为2669.69元。为有利于纠纷的处理，刘董超、万朋垫付的丧葬费34633.5元、医疗费74157.98元、华安双流支公司垫付费用一并结算处理，即由华安双流支公司赔偿何维香、张红美、张洪鹏110000元，王颖赔偿何维香、张红美、张洪鹏338089.7元，王颖赔偿部分由刘董超、万朋、中进公司、隆顺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何维香、张红美、张洪鹏的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一、华安双流支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何维香、张红美、张洪鹏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二、王颖、刘董超、万朋、中进公司、隆顺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连带赔偿何维香、张红美、张洪鹏各项损失共计338089.7元；三、驳回何维香、张红美、张洪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34元，由何维香、张红美、张洪鹏负担847元，由王颖、刘董超、万朋、中进公司、隆顺公司负担338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王颖、隆顺公司的上诉理由以及被上诉人何维香、张红美、张洪鹏、刘董超、万朋、中进公司、华安双流支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法院是否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2.隆顺公司、王颖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3.华安双流支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遗漏当事人的问题。隆顺公司主张一审法院遗漏与隆顺公司签订挂靠协议的合同相对人秦小君，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隆顺公司与案外人秦小君签订挂靠协议，秦小君将案涉车辆转让给案外人叶军，叶军又将案涉车辆转让给万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秦小君、叶军已将案涉车辆转让给万朋，华安双流支公司在限额范围赔偿不足部分应当由案涉车辆实际车主万朋承担。故一审法院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隆顺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存在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隆顺公司、王颖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之规定，在本案中，隆顺公司作为案涉车辆的登记车主以及被挂靠人，王颖作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隆顺公司、王颖均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隆顺公司、王颖主张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华安双流支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公安机关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实，王颖作为案涉车辆的驾驶人存在饮酒后驾驶车辆的情形。华安双流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可以看出，华安双流支公司尽到了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由于在本案中王颖驾驶车辆存在饮酒的情形，根据华安双流支公司与隆顺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约定，华安双流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隆顺公司主张华安双流支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颖、乐山隆顺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468元，由上诉人王颖、乐山隆顺物流有限公司各负担4234元（王颖预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8468元，多缴纳案件受理费4234元，本院予以退还，、乐山隆顺物流有限公司预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8468元，多缴纳案件受理费4234元，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人员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滕 洁 审判员 周 文 审判员 崔俊安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周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