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02刑初628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金某1，男，197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现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2007年因赌博被罚款五百元；2013年6月因吸毒被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5年因赌博被罚款人民币四百元；2017年9月因赌博被罚款五百元。2019年4月17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检察院以天检诉刑诉〔2019〕665号起诉书、天检二部刑变诉〔2021〕8号指控被告人金某1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1日、2021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聚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某1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2020年2月27日延期审理，同年3月26日恢复审理，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于2020年4月17日中止审理，2021年12月30日恢复审理。经公诉机关建议，2021年3月8日延期审理，同年3月26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31日，被告人金某1成立常州某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路××号××大厦××室。经营范围：投资管理咨询服务、企业管理咨询、商务信息咨询等。金某1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以来，被告人金某1在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以某公司的名义，通过口口相传、电话联系等方式宣传投资信息，并承诺月息3%的回报，以此吸引不特定公众与该公司签订投资合同、投资理财协议。所吸收资金均进入金某1个人账户或直接现金交给金某1本人，除用于发还投资人本金和利息外，均被其个人使用。2018年10月，本案因投资人报案而案发。2019年4月17日，被告人金某1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经过审计，金某1通过上述方式吸收赵某某等58名集资参与人资金共计人民币3316.02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2891.7244万元。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金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集资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某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金某1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以上。被告人金某1的辩解意见为：1.某公司成立至今其从来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从来没有要欺骗任何人。即使资金链亏损其也变卖了所有的红酒，收回外债发放给投资人，一直尽力弥补亏损。2.给投资人现金很多，许多投资人的本金已经清偿，他们拿挣的钱进行下轮投资，其中，邹某某的投资金额只有141万元。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31日，被告人金某1成立常州某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路××号××大厦××室。经营范围：投资管理咨询服务、企业管理咨询、商务信息咨询等。被告人金某1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以来，被告人金某1以某公司的名义，通过口口相传、电话联系等方式宣传投资信息，并承诺月息3%的回报，以虚假的不动产登记证作抵押等手段，以此吸引不特定公众与该公司签订投资合同、投资理财协议。经过审计，金某1通过上述方式获取赵某某等58名集资参与人资金共计人民币3316.02万元，造成损失2891.7244万元。上述吸收的资金均进入金某1个人账户或直接现金交给金某1本人，除用于发还投资人本金和利息外，均被其个人使用。2018年10月，本案因投资人报案而案发。2019年4月17日，被告人金某1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发破案经过、立案决定书等证据证明：本案的案发经过、被告人金某1到案经过及立案情况。2.被告人金某1的户籍证明、拘留证、逮捕证、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明：被告人金某1的身份信息、赌博劣迹及因本案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3.常州市天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及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公司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等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证明：常州某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常州某商贸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4.中国银监会常州监管分局《关于核实有关企业是否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等金融业务资质的函复》证明：中国银监会常州监管分局并未批准常州某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企业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等金融业务资质。5.调取证据通知书、常州不动产登记交易中心出具的《告知书》证明：经查询，未查询到金某1名下有不动产。6.车辆查询信息证明：金某1名下有两辆汽车：苏Ｄ3××××丰田牌汽车、苏Ｄ8××××奔驰牌汽车均已抵押。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5月进入某公司。公司老板金某1，员工有其和壮某。其负责接待工作，通知老板金某1过来。开始的时候，公司老板在网上找人帮公司发宣传单，后公司名声传开后，就有投资者介绍其他投资者到公司进行投资。投资有三种模式：三个月期，月息2%；六个月期，月息2.5%；十二个月期，月息3%。客户有的直接给现金，有的直接打进金某1银行卡内。资金具体去向不清楚。直到2018年5月发不出利息和本金及其本人投资、损失情况。其不拿提成，拿固定工资。《投资理财协议》对上述证言予以印证。8.证人壮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照片及说明等证据证明：其于2015年初进入某公司。公司一开始做线上投资，2015年年中开始做线下投资。其和刘某负责接待客户，给客户发放利息，整理文件和材料等。客户到公司投资的具体事宜都是老板金某1亲自跟客户谈的，客户的钱也都是直接给老板。投资有三种模式。2018年5月，公司发不出利息和本金。客户投资一部分用于发放客户的本金和利息，一部分是金某1自己支配和使用，具体怎么使用的不清楚。2018年5月，金某1成立了常州某商贸有限公司，并让其作为股东之一。该公司成立是为了销售金某1代理的某啤酒，但并没有成立店铺去卖，只是其在外面找了几家小店推销了几箱。某公司的业务只有吸收顾客资金这一块及其本人投资、损失情况及其对金某1进行了辨认情况。《投资理财协议》对上述证据予以印证。9.证人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照片及说明等证据证明：其之前就在Ｐ2Ｐ平台上班。2015年3月金某1找其称想做网上Ｐ2Ｐ平台。2015年5月其就跳槽到某公司负责操作网上Ｐ2Ｐ平台。因经营不善，Ｐ2Ｐ平台于2015年8月左右就关闭了，之后公司就开始做线下投资了。其因对线下投资不熟悉就于2015年10月离职了。当时公司也没有对外宣传，有的老头老太直接跑到公司进行投资。客户到公司都是由金某1亲自接待商谈及签订投资协议的。其在公司接待客户，有客户来帮他们倒倒水，跟他们聊天。其每个月拿固定工资2500元，不拿提成。客户投资的钱都是金某1收走的，具体用途不清楚。10.证人金某2（金某1前妻）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29日，其与金某1协议离婚。当时其发现金某1与其他女性有不正当关系而协议离婚。工人新村的一套房子归儿子所有，金某1每月支付抚养费2500元。离婚时，金某1欠了很多钱，也没有存款。其知道金某1开了公司，但没有过问。2019年1月，一群人到其住的工人新村家中讨债，其问了金某1才知道公司倒闭，欠了投资者很多钱。二人之间没有大额资金往来。离婚证以及从常州市武进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调取的《离婚协议》、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等证据对上述证言予以印证。11.集资参与人李某某的陈述证明：其从马某某和王琪那里听说这个公司，说这个公司是家门口的公司，很可靠，公司借钱的用途是抵押的房贷和车贷，看见公司有一沓房产证。2018年6月，公司搬迁到某广场的某商贸，法定代表人是徐某某。刚开始其投资少，后来金某1拿几处房产证抵押给其，就越来越信任他，后增加投资，每月返3%利息及其在金某1处投资、损失情况。投资理财协议、借条、房产证等证据对上述陈述予以印证。12.集资参与人唐某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其听人介绍到某公司投资，金某1和其介绍公司在外面做抵押生意，其把钱给他，每月返3%利息及其在某公司的投资、损失情况。房产证、投资理财协议、借条、情况说明等证据对上述陈述予以印证。13.集资参与人马某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王某介绍其到某投资，某公司宣传是老板金某1是本地人，有房产作为保证，不会跑的。其是通过现金投资的及其在金某1处的投资、损失情况。房产证、投资理财协议等证据对上述陈述予以印证。14.集资参与人潘某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王某介绍其到某公司投资，带其参观过邹区的灯具城，都是现金投资，都是直接给金某1及其在金某1处的投资、损失情况。投资理财协议、房产证、借条等证据对上述陈述予以印证。15.集资参与人王某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6月，其经过王某介绍认识金某1，他是做小额抵押的，很稳当，生意很好，他还给其看了房产抵押证件，还让其保管房产证，其是通过现金投资交给金某1及其在金某1处的投资、损失情况。房产证、投资理财协议、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对上述陈述予以印证。16.集资参与人李某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5月，其女儿印某某向其介绍了某公司，她也在某公司投资了，利息高、稳定，都是现金投资，钱交给金某1及其在金某1处的投资、损失情况。集资参与人印某某的陈述、房产证、投资理财协议、借条、投资入股合同等证据对上述陈述予以印证。17.集资参与人邹某某的陈述证明：其与金某1是朋友关系，其觉得金某1讲义气，金和其说与人合作开灯具厂，后多次以公司发展等为名陆续向其借款609万，一共借款27笔，其中12份投资理财协议，14份借款合同，一份南某银行的贷款合同。投资理财协议、借款合同书、抵押协议、房产证对上述事实予以印证。18.集资参与人周某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底其通过马某某、叶某某了解某公司，金某1和其讲在外面做抵押生意，把钱借给他做抵押生意及其在金某1处的投资、损失情况。投资理财协议、房产证等证据对上述陈述予以印证。19.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转账记录、审计报告江苏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会计检验意见书（苏某专审（2020）1021号）等证据证明：赵某某、段某某、邵某某、周某1、沈某某、陈某某等58名集资参与人在金某1处的投资、损失情况。集资参与人赵某某、段某某、邵某某、周某1、周某某、陈某某等人的陈述对上述证据予以印证。20.调取证据通知书、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证明：集资参与人李某某等人提供的金某1抵押他们的几处房产房产证均与不动产登记簿登记的权利人信息不符，上述房产均不是金某1名下房产。21.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新丰街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记录、照片等证据证明：由于缺少有效信息，公安人员未找到金某1在供述中提到向其借款的刘某、陈某某，另金某1在供述中提到的其联系代理某啤酒生意并进货的杭州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已搬离原在杭州某电子商务产业园区，无法得知该公司具体办公地点，与天眼查上登记的负责人亦无法取得联系。22.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新丰街派出所的情况说明证明：集资参与人李某某等提供的房产证均是金某1为了吸收资金提供给集资参与人。23.提取笔录、代理授权书等证据证明：2018年5月18日至2019年5月17日，杭州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授权常州某商贸有限公司作为某啤酒的常州地区销售代表。24.被告人金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某公司是其和李某合开的，其是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负责统管公司的所有事务，李某是公司副总，2015年底离开。员工有壮某、刘某，负责接待客户，其不在公司，他们会帮其跟客户签订投资合同，也会帮其给客户发放本金和利息。他们不去拉客户到公司进行投资，拿固定工资，不拿提成。公司只有经营投资理财业务，吸引客户前来投钱，公司给客户发放利息，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业务。公司开始的时候做Ｐ2Ｐ投资，做了两三个月没有做下去，公司就转做线下投资了。公司所在地某大厦有很多投资公司，平时好多老头老太都会到某大厦来，看到公司的名字写着投资公司，就跑到公司来问情况了。其和员工会跟客户讲公司可以投资的，有3、6、9、12个月四种投资模式，月利率为3%，到期返还本金。公司刚开始经营的时候，有宣传资料，印好了放在公司给客户看，后来觉得没用，就没有再印过。集资的钱有60-70%投资款都还给客户了，因为不仅要按照合同给客户利息和本金，客户到公司投资其都会包投资额的1%给客户，逢年过节都会包不同额度的红包给客户。2018年5月份左右，公司的资金链断掉了。集资款中1500万元到2000万元用于发放投资者的利息和本金了，400万元做酒生意，某啤酒（从某联系）亏损了，500万元借给“刘某”、200万元借给“陈某某”。两人联系不上，没有起诉他们。关于被告人金某1辩解许多投资人的本金其已经清偿，他们拿挣的钱进行下轮投资，邹某某投资141万元的辩解意见，经审查认为，本案起诉指控的犯罪金额，有投资理财合同、南某银行的借款协议、借条、银行转账等书证与集资参与人邹某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且审计报告对相关的金额也予以确认，相关的辩解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金某1辩解其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解意见，经审查认为，第一，被告人金某1通过欺骗的手段吸收资金。2015年被告人金某1离婚后直至案发其名下无不动产，但其以虚假的不动产登记证作抵押等欺骗手段，且以月息3%的高息回报吸引不特定的集资参与人参与、加大对其投资。第二，被告人金某1吸收的资金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的规模明显不成比例。本案吸收资金的规模达到三千余万元，而根据被告人金某1的供述集资款用于投资酒类生意仅有四、五百万元，同时，根据某商贸公司股东壮某的证言证实某商贸公司成立是为了销售某啤酒，但也仅是到小店进行销售，金某1吸收的资金成本高、金额大，但有证据证明的经营活动项目较少，与筹集资金的规模明显不成比例，其所能证明的经营活动产生的收益不足以支撑其所支付集资参与人的高额回报。第三，被告人金某1对集资款的使用缺少合理规划，未建立严谨的会计账目，对集资款的支配随意，致使多数集资款去向不明。根据其员工壮某、刘某的证言证实集资款归金某1个人支配，被告人金某1辩解其中60%-70%的集资款用于还本付息，其中七、八百万元的资金出借给他人，对于其自述的大额资金的去向均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其出借的债权也未能积极主张，其对集资款的去向交代不清，对集资款不能归还给集资参与人持放任态度，综上，可以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相关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金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某1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金某1的集资诈骗犯罪行为发生在《某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十一）》施行前，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应依照本法的法律规定对其量刑。被告人金某1具有劣迹，应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为维护国家的金融管理制度和公私财产所有权不受侵害，依据《某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金某1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9年7月1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金某1退赔集资参与人的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琳人民陪审员  陆齐炜人民陪审员  陈 贤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唐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