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28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怀然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笏石镇大营路3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5766172201T。 法定代表人：郑春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剑斌，福建慕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珍发，男，汉族，1964年7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梦金圆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仙游县赖店镇山尾村鸣峰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MA2YBLEM8C。 法定代表人：郑金秀，经理。 上诉人福建省怀然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梦金圆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金圆公司）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20）闽0322民初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怀然公司提起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20）闽0322民初347号民事判决，并由梦金圆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除了动物检疫合格证未办理，其他证件均办理齐全”严重错误。从梦金圆公司提供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福建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表》和《仙游县设施农用地信息备案表》看，其申请单位均为梦金圆公司而非怀然公司，且表格只有加盖梦金圆公司公章，没有政府部门的审批章，不能证明梦金圆公司的申请已得到政府相关部门的许可；即使梦金圆公司的备案申请已通过政府许可，这些证件也仅能作为梦金圆公司合法养猪的证件，不能提供给怀然公司套用。二、原审法院认定“怀然公司未经梦金圆公司的同意，将涉案养殖场转租给林某并收取租金”，系没有全面正确理解合同本意，断章取义，故意歪曲法律。从合同约定的本意看，梦金圆公司出租场地目的是收取租金，对怀然公司的经营模式不加干涉，只要怀然公司没有完全退出经营，把场地私自转让他人，梦金圆公司均是认可的；怀然公司与农户林某之间的经营模式系公司加农户的合作运营模式，该运营模式完全符合约定，并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转租”行为；且即使怀然公司把部分场地转租给林某，也是得到梦金圆公司默认的。三、原审法院认定“怀然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梦金圆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完全颠倒是非，应予撤销。怀然公司严格遵守《合同书》的约定，于签约之后向梦金圆公司支付了定金10万元、押金25万元，在梦金圆公司证件未办理齐全的情况下，先行向梦金圆公司支付了租金13万元；怀然公司与林某之间系采用公司加农户的合作经营模式，怀然公司并没有退出经营，怀然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梦金圆公司至今没有协助怀然公司办理养猪场经营所需的相关证照变更手续，导致怀然公司根本无法正常经营，怀然公司在此前提下不再继续支付租金，系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能视为违约；梦金圆公司向怀然公司交付的养殖用地等标的物严重不符合合同约定，怀然公司因此不支付剩余租金，同样不能视为违约。 梦金圆公司庭审时辩称：怀然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理由：1、梦金圆公司证件齐全，怀然公司已销售1700多头猪，并在相关部门做了备案。2、养殖用地在交付给怀然公司使用过程中，怀然公司对其边改造边养猪，梦金圆公司同时予以申请办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最终该证件于2020年4月份办理完毕。3、梦金圆公司提供了使用面积为8578平方米的养殖用地给怀然公司，远超过合同约定的面积。 梦金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除梦金圆公司与怀然公司于2018年7月28日签订的《合同书》。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1月1日，仙游县赖店镇山尾村民委员会与梦金圆公司签订《林地承包合同》一份，把坐落于仙游县赖店镇山尾村的白石茶仔坑林地［林权证号：仙林证字（2015）第00280号］发包给梦金圆公司经营，期限为30年。2018年7月28日，梦金圆公司（作为甲方）把坐落在仙游县赖店镇山尾村白石大泥坑的养牛场出租给怀然公司（作为乙方）用作养猪场,并与怀然公司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把原有的牛场面积15亩改变养殖种类，承包给乙方经营使用；乙方自行出资改造面积为2700㎡及新建面积为3300㎡的费用；甲方原牛场固定设备全部无偿交付乙方使用；甲方有责任把原有养牛场的环保登记表改变为养猪环保登记表，乙方先预付壹拾万元人民币给甲方作为定金；每年租金为叁拾伍万元；合同签订时交纳定金壹拾万元；自牛场改造动工起1个月内，乙方需向甲方交纳贰拾伍万元作为承包押金；在所有证照办理完整后，乙方必须向甲方交纳年租金叁拾伍万元整，另外在甲方证件未完全办理齐全情况下，甲方按天数给予减免租金（其中天数时间各占50%）；租期届满，乙方如若没有续租，乙方所交的定金叁拾伍万元整，可以抵作最后一年租金；乙方每年支付给甲方的租金不能超过本合同上述所构成的交租日期15天；如果超过交租日期1个月，按年租金收取每天1%滞纳金；承包期限从2018年7月28日起至2033年7月28日止，共计15年；在承包期间，甲方不得干涉乙方利用公司加农户合作运营模式，若乙方遇到无法正常运营时不得私自转让他人使用，如果确需转让必须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后作出合理的决定。合同签订后，梦金圆公司依约交付了涉案场地并办理了除动物检疫合格证以外的相关证照。2018年8月5日，怀然公司未经梦金圆公司同意将涉案仙游县赖店镇山尾村白石大泥坑的养殖棚舍转租给林某并收取租金。怀然公司共向梦金圆公司支付了定金10万元、押金25万元和租金13万元。经梦金圆公司催讨，怀然公司仍未按约定支付租金。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梦金圆公司将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给怀然公司而产生的纠纷，故本案案由应为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屠宰、出售或者运输动物以及出售或者运输动物产品前，货主应当按照国务院兽医主管部门的规定向当地动物卫生监督机构申报检疫”的规定，在出售动物产品前，货主应当申报检疫，故动物检疫合格证应由怀然公司自行办理。一审庭审中，怀然公司认可其他证照已办理齐全且养殖场的猪均已出售，故其主张梦金圆公司尚未交付完整证照缺乏依据。按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第二点中的约定“在所有证照办理完整后，乙方必须向甲方交纳年租金叁拾伍万元整”，而怀然公司自2018年7月28日起至今仅交纳租金13万元，已构成根本违约，导致梦金圆公司不能实现收取租金的合同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和第二百二十七条“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梦金圆公司可以解除合同。第二，梦金圆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怀然公司未经其同意将养殖场地转租给案外人林某并收取租金的事实，违反了合同约定的“不得私自转让他人使用，如果确需转让必须经双方协商同意后作出合理的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款“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梦金圆公司可以解除合同。诉讼中，法院实地走访了涉案养猪场，目前怀然公司已搬离养猪场，养猪场处于空置状态，事实上合同也没有继续履行。本案所涉的《合同书》，当事人双方缔约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怀然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梦金圆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怀然公司一审时的抗辩意见，缺乏证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判决：解除梦金圆公司与怀然公司于2018年7月28日签订的《合同书》。案件受理费43200元，由怀然公司负担。 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怀然公司向本院申请证人林某、黄某出庭作证，欲证明林某、黄某到涉案场地养猪系得到了梦金圆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郑金秀的认可，二人出售生猪所需的动物检疫证也是由梦金圆公司提供的。 林某出庭作证，陈述的主要内容为：1.林某于2018年9月份到涉案场地养猪四个月；2.林某向怀然公司租用了约1500平方米的场地，双方签订了书面的租赁合同，用于养猪的猪舍等场所系由林某自己养猪过程中逐步建设完成；3.郑金秀在林某进入涉案场地后十多天知晓了林某养猪之事，并由郑金秀向其提供了卖猪所需的检疫证；4.2018、2019年间由于外地爆发非洲猪瘟，怀然公司的郑春玉和范珍发要求林某将所养的猪处理掉，林某到范珍发家里要求郑春玉退回租金并出具欠条。 黄某出庭作证，陈述的主要内容为：1.黄某于2018年9月份到涉案场地养猪四个月；2.黄某为了和他人合伙养猪，向怀然公司租用了约500平方米的场地，双方签订了书面租赁合同，用于养猪的猪舍等场所由黄某和合伙人在养猪过程中逐步建设完成；3.郑金秀知晓黄某在案涉场地养猪后并未加以制止，且黄某到检疫站办理生猪检疫事宜，系由郑金秀协助完成；4.2018、2019年间由于外地爆发非洲猪瘟，怀然公司要求黄某及其合伙人将所养的猪处理掉。 梦金圆公司对证人证言经质证认为其以为林某、黄某二人系怀然公司聘请的养猪人员。 怀然公司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无异议，主张证人证言可以证实梦金圆公司同意涉案场地进行转租，也知晓涉案场地转租情况并从未提出异议。 怀然公司另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欲证明梦金圆公司因没有建设环境污染配套设施，于2018年12月10日被仙游县环保局行政处罚。 证据二：《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一份，欲证明梦金圆公司于2019年8月1日才向仙游县环保局申请建设项目影响登记备案，超出双方合同约定的办理期限。 证据三：梦金圆公司行政许可信息一份，欲证明梦金圆公司办理的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系用于肉牛养殖，其至今没有办理关于生猪养殖的防疫合格证。 证据四：《承诺函》一份，欲证明梦金圆公司于2018年11月间曾出具一份《承诺函》给怀然公司，其中明确记载梦金圆公司同意怀然公司进行转租。 梦金圆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梦金圆公司的相关设施已建设到位，被行政处罚系水管漏水，因范珍发私自抽取养殖废水排入坑塘，这是怀然公司管理不到位的问题，该案已处理完毕；对于证据二，梦金圆公司于2018年8月18日已完成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备案；对于证据三，梦金圆公司于2018年11月份还在从事肉牛养殖业务，生猪养殖的相关证件在办理中，但办证的前提是相关设施完善后才可办理，因怀然公司自己的设施条件一直未到位，直到2020年4月份才可以办理相应的动物防疫许可证；对于证据四，《承诺函》是不真实的，没有郑金秀本人的签名，因案涉场地租赁给怀然公司后，为了办理相关证件，梦金圆公司曾将公章交给怀然公司保管。 梦金圆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关于郑金秀养牛场项目设施农用地准予备案通知书》、《福建省梦金圆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肉猪养殖场建设项目平面图》、《福建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表》、《关于郑金秀养牛场项目设施农用地准予用地备案通知书》，欲证明梦金圆公司提供了15亩的土地用于出租。 证据二：《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三份，欲证明案涉场地原先系养牛场，因设施不完善，未办理完成生猪养殖的有关证件，但事实上有关证件一直在办理中。 证据三：《福建省梦金圆生态农业有限公司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生猪场地检疫情况表》一份，欲证明生猪养殖的防疫证已经在办理中，怀然公司可以出售生猪。 证据四：怀然公司与林某签订的《合同书》一份，欲证明怀然公司存在转租行为。 怀然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中的备案通知书上体现只批准建设设施农用地5亩，说明梦金圆公司实际上无法交付15亩的场地；对信息备案表没有异议，但该备案表是在2019年3月12日才批复下来，说明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梦金圆公司根本无法提供15亩的场地，平面图同样可看出是2019年10月份才制作的；对投资项目备案表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与怀然公司提供的第二组证据相矛盾，实际上本案场地是改建，但备案表上体现的建设性质是新建、扩建，并且面积也不一致，故不能证实其已办理了备案手续，应当以2019年的备案表为准。对于证据二，该证件是在2020年4月10日才办理出来，已远超双方合同约定的期限，故在2020年4月以前梦金圆公司无法交付符合合同约定条件的场地供怀然公司使用，导致2020年4月以前怀然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申请办理证件还是以梦金圆公司名义去申请的，而不是以怀然公司的名义去申请，故该证件无法供怀然公司养猪使用，怀然公司仍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对于证据三，该组证据均是以梦金圆公司名义申请办理的，怀然公司无法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生猪养殖，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对于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证明梦金圆公司一直持有该合同，其一开始就知晓几个证人是以承租的形式在那边养猪，并对怀然公司转租行为没有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怀然公司、梦金圆公司双方对林某、黄某的证人证言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采信。至于怀然公司提供的《承诺函》，因郑金秀作为梦金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无在《承诺函》上签名确认，且怀然公司对此无法合理解释，故本院对该《承诺函》不予采信。除上述《承诺函》之外，梦金圆公司对怀然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怀然公司对梦金圆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予以确认。 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怀然公司存有异议，主张：1.原审认定“合同签订后，梦金圆公司依约交付了涉案场地并办理了除动物检疫合格证以外的相关证照”是错误的，梦金圆公司交付的场地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且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将原先的养牛场环保登记表变更为养猪场环保登记表，至今仍未办理完成动物防疫合格证、动物检疫合格证、农用地备案等有关证件。2.原审认定“2018年8月5日，怀然公司未经梦金圆公司同意将涉案仙游县赖店镇山尾村白石大泥坑的养殖棚舍转租给林某并收取租金”是错误的，林某到涉案场地养殖系得到梦金圆公司同意，其从未对此提出异议，且林某到涉案场地养殖符合双方合同中约定“公司＋农户”经营模式。3.原审认定“经梦金圆公司催讨，怀然公司仍未按约定支付租金”是错误的，怀然公司生猪养殖仅进行了四个月左右就被政府责令停止，此后梦金圆公司并没有催讨过租金。4.原审认定“双方当事人陈述除了动物检疫合格证未办理，其他证件均办理齐全，怀然公司陈述养殖场的猪都已出售”是错误的，怀然公司并没有对此予以确认。怀然公司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不存有异议。梦金圆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案涉《合同书》第一条第3款约定“甲方（梦金圆公司）有责任把原有养牛场的环保登记表改变为养猪环保登记表，乙方（怀然公司）先预付壹拾万元人民币给甲方作为定金。收到定金后，甲方无条件在1个月内完成变更手续，确保乙方在符合政策下安心生产，收到定金后乙方可先进行改建。”故梦金圆公司负有将养牛场的环保登记表变更为养猪环保登记表的义务。梦金圆公司提供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可以证实梦金圆公司已于2018年8月14日完成“生猪养殖项目”登记备案，其已履行了上述合同约定的义务。怀然公司上诉称梦金圆公司至今没有协助怀然公司办理养猪场经营所需的相关证照变更手续而导致其根本无法正常经营，但案涉《合同书》并没有明确约定怀然公司负有协助办理除环保登记表变更之外其他证照变更手续的义务，而且双方对此又无达成补充约定，故怀然公司的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怀然公司据此主张其不再继续支付租金系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案涉《合同书》第四条虽约定了在承包期间，梦金圆公司不得干涉怀然公司“利用公司加农户合作运营模式”，但怀然公司无法就上述“利用公司加农户合作运营模式”作出具体说明，且根据证人林某、黄某证言，该二人系向怀然公司租赁场地用于生猪养殖，其交纳租金给怀然公司，故原审认定怀然公司向案外人提供场地及收取租金的行为构成“转租”符合事实，本院予以维持。上述第四条同时规定“不得私自转让他人使用，如果确需转让必须经双方协商同意后作出合理的决定”，故怀然公司的转租行为违反合同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款“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规定，梦金圆公司据此请求解除合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实地走访涉案养猪场时，查明怀然公司搬离了养猪场，养猪场处于空置状态，案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原审法院判决支持梦金圆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审中，梦金圆公司表示放弃追究怀然公司除解除合同外的其他民事责任，该表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也不损害他人利益，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本院认为，怀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3200元，由福建省怀然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青山 审 判 员 柯萍萍 审 判 员 邱园园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吴嵚崟 书 记 员 韩美燕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