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6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万鼎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漕宝路**。法定代表人：王卫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侠，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女，194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张**之子，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芪，男，1966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上海万鼎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鼎公司）、上诉人张**因与原审被告祝芪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侠，上诉人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原审被告祝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万鼎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备用金支出情况统计表中的支出已记载于万鼎公司收支明细表中，不应重复计算。2.虽有凭证，但万鼎公司不予认可的款项为442,977元。上述凭证来源不明，无报销人员签名，也无公司负责人审批，不能证明款项已实际支出。3.2013年9月12日何某3和祝芪签署的股东会决议，万鼎公司遗漏计入支出1万元，相关证据未质证。4.2010年9月付光大活动费7万元，虽经2010年9月5日股东会决议由何某1、祝芪签字确认，但并无相应凭证，所涉款项并未实际支出。万鼎公司存在部分不能计入公司账簿的支出，均由何某1向张**出具借条的方式支付。张**以借条为据，曾向何某1和鲁某提起诉讼，已获得法院支持。该笔款项不应重复计算。5.张**在徐汇XX支队的询问笔录中称，从2010年7月至2011年2月的8个月中，祝芪共领取7个月的款项，合计120,750元。祝芪另有两笔借款合计7万元，但祝芪并未确认上述借款，本案中应当对该两笔款项是否是祝芪的借款还是与张**恶意串通侵占万鼎公司款项予以确定。6.祝芪无权将未领取的扶持金赠与张**。祝芪退股后，从未向万鼎公司主张过扶持金。7.张**在多家公司记账，有可能是其他公司产生的电话费用，不应由万鼎公司承担。针对万鼎公司的上诉，张**辩称：不同意万鼎公司的上诉请求。1.公司股东有权决定扶持金、承包款的用途。涉案款项已由公司财产转为股东收益，万鼎公司无权向张**主张。2.祝芪曾在2014年的公司解散诉讼中声明，其未自张**处收到扶持金款项。该份声明系用于调解，不能作为祝芪的自认。3.每月12万元的承包款中，除了财务工资2,000元及备用金3,000元外，其余款项115,000元应当按照股权比例进行分配。针对万鼎公司的上诉，祝芪辩称：不同意万鼎公司的上诉请求。1.2012年1月10日，祝芪、何某1与张**对账，张**和何某1向祝芪出具书面材料，承包款已经结清。2.万鼎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曾向祝芪出借5万元。该款项是祝芪与张**之间的借款，应由祝芪与张**结算。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万鼎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将股东分红款207,975元认定为万鼎公司财产，存在错误。万鼎公司从政府获得的扶持金，在未分配前，应属于公司财产。何某2持股60%，祝芪持股15%，两人明确同意根据各股东持股比例进行分配。何某1未受领的分红款105,825元，应由何某1向该笔款项的实际占有人主张权利，万鼎公司无权主张。2011年度的扶持金作为公司收益，按照万鼎公司对扶持金的处置管理及2013年9月12日的股东会决议，何某1应得的分红款，与万鼎公司无关。2.一审法院将承包款中的185,185.25元认定为万鼎公司财产，存在错误。张**一审中提交了2009年9月8日万鼎公司董事会决议，万鼎公司已经明确12万元中的115,000元应当向股东分配。3.张**作为万鼎公司财务，其与何某1之间存在多笔财产往来。2010年7月至2011年2月期间何某1的承包款分红，确实在张**处，但此款项系张**帮何某1投资、还债及购买股权的费用。针对张**的上诉，万鼎公司辩称：不同意张**的上诉请求。1.案外拍卖行与万鼎公司无关。2.张**和何某1的借款关系，在其他案件中已经处理完毕。3.何某1与张**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4.尚未分配的公司收益，仍系公司财产。2010年9月后，股东约定不再分配承包款，也未实际分配。针对张**的上诉，祝芪辩称：不同意张**的上诉请求。每月12万元的承包款中，2,000元是张**的工资，3,000元是备用金，剩余115,000元应当按照何某1、何某2、祝芪的持股比例进行分配。万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向万鼎公司支付1,414,888元，其中：扶持金543,300元、承包款871,588元；2.判令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万鼎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损失，扶持金部分以543,300元为基数，自万鼎公司报案之日（2012年8月13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时止（2019年12月24日，万鼎公司提交《情况说明》对扶持金利息的起算时间予以明确）；承包款部分以871,588元为基数，自2011年3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时止；3.判令祝芪对承包款中的119,000元及该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1年3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时止的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鼎公司系成立于2004年3月2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2004年2月，万鼎公司章程中确定的公司股东为祝芪、褚某、许某1、范某、许某2，其中祝芪出资60万元占股60%，褚某、许某1、范某、许某2各出资10万元，各占股10%。2005年7月19日，祝芪、褚某、许某1、范某、许某2分别与董某、何某3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东变更为祝芪（股份占比15%）、董某（股份占比60%）、何某3（股份占比25%）。2010年11月8日，董某与何某3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万鼎公司的股东变更为祝芪（股份占比15%）、何某3（股份占比85%）。2014年10月20日，祝芪与蒋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祝芪将其持有的万鼎公司15%股权转让给蒋某。2015年4月21日，何某3、蒋某、郑某、蒋某1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何某3将其持有的万鼎公司85%股权作价85万元转让给郑某，蒋某将其持有的万鼎公司15%股权作价15万元转让给蒋某1；万鼎公司对李某的债权由何某3享有，万鼎公司对张**的经济纠纷之权利由何某3享有，如何某3需以万鼎公司的名义、以诉讼等法律程序向李某、张**主张权利，郑某和蒋某1须提供营业执照、盖章签字等相关手续等。2015年4月28日，万鼎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郑某、蒋某1。2018年3月21日，万鼎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郑某、刘某。2019年10月17日，万鼎公司的股东变更为上海XX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上海A中心（有限合伙）。目前，万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卫海。另，上述股权变动中，董某系代何某2持股，何某3系代何某1持股。2004年11月、2009年9月，上海市徐汇区XX中心XX中心分别与万鼎公司签订《引进企业奖励协议书》《企业奖励扶持协议书》，约定万鼎公司自2004年起，每年从上海市徐汇区XX中心XX中心领取扶持金（退税款），其中2006年扶持金70,800元、2007年扶持金110,500元、2008年扶持金93,000元、2009年扶持金89,000元、2010年扶持金60,000元、2011年扶持金120,000元，共计543,300元。2005年9月1日，何某2、何某1、祝芪表决通过万鼎公司股东会决议，确认万鼎公司设立董事会，董事会成员为何某1、何某2、董某三人；聘任张**为财务总监、王某为公司顾问、周某为总经理。2005年12月28日，何某2、何某1、祝芪、周某表决通过万鼎公司董事会决议，确认万鼎公司董事会成员为何某2、何某1、祝芪、周某、董某五人；公司财务制度：1.加强财务监督管理、严格控制费用开支;2.支票法人印鉴章由常务董事何某2先生掌握，费用支出经主管签字后，财务总监审核，由董事长何某1先生签字，再交何某2先生签字或盖章认可后，由财务办理；董事会决定：在2006年度内每月产生利润提取50%弥补亏损，其余部分到决算时，根据规定提取作为红利分配。2006年7月23日，万鼎公司与案外人李某建立承发包关系，双方签署的《协议书》约定承包期为三年，每月承包费用12万元。2011年9月，李某与万鼎公司再次订立《协议书》，承包期限自2012年1月至2016年12月底，约定前两年承包费为每月6万元、第三年承包费为每月55,000元、第四年承包费为每月5万元、第五年承包费为每月45,000元。2014年3月，双方解除承包协议关系。2006年9月21日，何某1、何某2表决通过万鼎公司董事会决议：1.公司欠何某1550,000元、欠何某2644,728元，本董事会决定，每月5日还款45,000元给何某1，等欠款全部还清后，按每月收入90,000元按股份比例分成；2.每月留存30,000元，作为押金归还用途，余额按股东比例分成；3.公司账目由股东会决定，请第三者审计；4.股东如有争议，由法院解决。2009年9月8日，何某2、何某1、祝芪表决通过万鼎公司董事会决议：1.2009年9月1日起大富豪续租于金球之星；2.股东租金分配除支付给财务薪水2,000元及必要支出3,000元除外，其余按股东股份比例分配，何某260%、何某120%、祝芪15%，支出需经董事会决定，由何某1及何某2批准后才能动支；3.公章保管由董事会决议指定何某2继续保管，保管者使用公章须取得批准，私用公章负法律责任；4.有关退税部分，按正当手续申请。2010年9月5日，何某1、祝芪表决通过万鼎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现在公司面临经营上危机，承包者已经责令停业，何时再能恢复经营尚是未知数，为了和承包者共同解决目前问题，现经过讨论一致同意自2010年9月起每月115,000元暂不再分配，先解决以下几项费用：1.原在续租事项中所支付一切费用共计7万元；2.考虑到承包者目前状况，原90万元承包押金必须先留存（光大的租房押金估计无理由退回）；3.目前为了和承包者共同疏通关系估计费用50万元，具体结算后多退少补。2010年10月20日，何某1、祝芪表决通过万鼎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目前公司处于很不利的状况，至今停业二个多月，何时能恢复营业尚未确定，因此经股东同意为公司的债务处理先考虑解决：1.原为续租而公关的活动经费需要预留50万元，具体等公关结束后多退少补；2.承包者的承包押金90万元必须预留存，以上几点是目前公司急待解决之事，因此从2010年10月份起各股东的分利一律停止分配。张**在该份股东会决议上签字。2010年11月5日，何某2出具授权书，委托王某代表其参加万鼎公司董事会议、领取每月股东权利69,000元、代表其参与有关股权转让事宜之谈判、落实，代表时间自2010年11月5日起至万鼎公司解散为止。2010年11月8日，王某以名义股东董某名义与何某3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将董某（何某2）在万鼎公司的60%股权作价100万元转让给何某3（何某1）；并约定金球之星承包所产生的股东收入每月12万元，归属转让方的60%部分自2010年10月起终止；等等。2011年1月19日，何某2向王某发送《律师函》，主张其代表董某（何某2）与何某3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系越权代理行为；何某2同时向张**发送《律师函》，主张2010年10月-2011年1月4个月期间的承包费分红276,000元（69,000元X4）。2011年1月25日，董某出具《收条》，确认收到万鼎公司股权转让款20,000元。2011年6月15日，何某2向何某3发送《律师函》，主张股权转让款100万元。2012年1月10日，何某1出具《证明》，称2006年李某承包万鼎公司至2011年12月31日的承包款，公司股东何某1已经与公司股东祝芪结清。2012年4月11日，张**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何某1、鲁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2）徐民一(民)初字第4134号，张**诉称何某1、鲁某是夫妻关系，何某1是万鼎公司的隐名股东，张**是该公司财务，2009年3月至2011年12月，何某1以经营需要为由陆续向张**借款共计693,000元，应由何某1、鲁某共同归还。该案中，何某1、鲁某辩称，何某1的确收到张**所述的693,000元，何某1的哥哥何某3是万鼎公司的股东，而公司资金是何某1出资，故何某1是万鼎公司的隐名股东，张**是该公司的财务，从张**处收到的693,000元是何某1应从公司取得的分红款，但是以借款形式从张**处将分红款支取出来，借条均是何某1出具，故不同意张**的诉讼请求。对何某1辩称收到的实际是应从万鼎公司取得的分红款，张**不予认可，张**称何某1确实是公司的实际股东，但何某1从公司领取相应收益款凭证均在公司账册中，而系争钱款的借条均是何某1出具给张**的个人的，与公司收益款无关。2012年10月11日，一审法院判决何某1、鲁某返还张**借款693,000元及相应借款利息。2012年8月13日，万鼎公司报案称张**在担任万鼎公司会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将万鼎公司自2006年至2010年收到的扶持金543,300元、2006年9月至2010年5月每月5,000元公司备用金22万元、2010年6月至2011年2月的未分配承包款648,800元（已经减去分配给股东董某276,000元和股东祝芪155,200元），共计1,412,100元据为己有的行为，涉嫌职务侵占罪。2012年10月10日，张**在上海市公安局徐汇XX支队（以下简称徐汇XX支队）讯问笔录中称：我从2004年2月开始到万鼎公司工作至今，除做财务工作外，还主要帮公司股东解决股权利益分配问题，万鼎公司以前有3个股东，分别是台湾人何某2、何某3及祝芪，从2010年12月份开始，何某2的股权转让给何某3，现公司股东只有何某3和祝芪两个人。从2006年9月开始，公司转包给李某经营，李某每个月付承包费12万元，由李某以万鼎公司的名义向税务局交税，从2006年到2011年，共收到漕河泾街道支付的扶持金（退税款）543,300元，除今年收到的2011年度12万元扶持金未分配外，其余应给股东何某2和祝芪的部分，已全部分配，何某2、祝芪共分配317,475元，应给何某3（何某1）的部分，因与何某3（何某1）之间存在债务，仅有借条的借款就有693,000元，我就把应给他的扶持金留下来没给他。从2007年5、6月开始到2011年2月，李某每月的12万元承包费都是我收的，付我工资2,000元，留3,000元作为公司的开支费用，余下的115,000元全部按照公司股东占有的股份比例分配。2010年6月之前，每月115,000元承包款我全部按公司股东占有的股份比例分配，都有签名，从2010年7月至2011年2月共8个月，承包款共92万元，何某2应得的部分，我已全部付给了他，何某2每月69,000元、共拿了6个月合计414,000元，祝芪每月17,250元、共拿了7个月合计120,750元，另祝芪借了70,000元，共支取190,750元，何某3本人支取2,000元，另帮他付给蒋宝磊、董某各2万元，合计42,000元。另外，为开办上海XX有限公司，费用共计71,911.50元、工资36,000元、借款30,000元，共计137,911.50元，还有我帮何某3借款，每月要支付给他人13,800元的利息，但付每月13,800元利息没有凭证。关于每月3,000元开支费用，2009年8月之前全部结清，自2009年9月至2011年2月共18个月54,000元，我现在保管的公司从2009年9月到2011年12月的开支凭证共有84,300.20元。2012年10月11日，何某1在徐汇XX支队讯问笔录中称：万鼎公司是在2004年注册成立，注册资金100万元，2005年我（以何某3的名义）、祝芪、金钱豹（后送给董某，都委托何某2管理）从别人手中买了下来，何某3占25%、金钱豹占60%、祝芪占15%，2010年12月，董某的股份全部转入给何某3。我负责万鼎公司经营管理活动，财务由张**负责，每月12万元承包费除去张**工资2,000元、公关费用3,000元，余下115,000元按股东占公司股份的比例分配。2012年10月18日，何某2在徐汇XX支队询问笔录中称：2004年祝芪与其他几个股东经营万鼎公司，做了一段时间做不好，找到我叫我入股，后我以金钱豹的名义、何某1以何某3的名义和祝芪三个人一起成为万鼎公司的新股东，我投资200多万元，占公司股权的60%，何某1和祝芪分别占25%、15%；2005年我们三个人先自己经营了一段时间，主要做夜总会KTV，从2006年开始就承包给李某经营，每个月向他收取12万元的承包费，我在2010年底因与何某1在经营理念方面有矛盾，退出万鼎公司。每月李某的12万元承包费，扣除给张**的2,000元工资和3,000元公关费后，余下的115,000元按三个股东的比例分配，我每月取得69,000元，一直拿到2010年12月结束，其中2010年10、11、12三个月是在2011年11月-2012年1月之间张**补给我的，3,000元公关费是张**处理，具体情况我不知道；从2006年开始，万鼎公司每年都取得扶持金（退税款），张**每年都有退税款给我过，让我签字，2006年-2010年退税款支款凭单上的签字是我本人签名，钱都拿到了。另，董某是万鼎公司的挂名股东，因我是台湾人，不能任公司股东，所以让当时金钱豹公司的车队队长董某担任万鼎公司股东。同年10月23日，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称张**涉嫌职务侵占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后万鼎公司不服申请复议，上海市公安局同年11月作出《复议决定书》，维持不予立案的决定。2013年7月9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出具《不立案理由审查意见通知书》，称万鼎公司指控张**涉嫌职务侵占一案中，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说明的不立案理由成立。2013年9月12日，何某3和祝芪签署股东会决议，称2012年退回的公司扶持金的分配方案为财务室留存1,000元作为奖金，余款何某3按85%股权分配，汇入鲁某账户，祝芪按15%的股权分配。2014年5月2日，祝芪出具《声明》，内容：本人祝芪作为万鼎公司股东期间，将其按股权比例从万鼎公司分配到而未实际取得的公司退税款，全部赠送给张**女士。2014年11月4日，祝芪出具《情况说明》，称其从未私下收取过万鼎公司财务张**女士给予的公司任何退税款。2015年6月26日，万鼎公司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2015）徐民一（民）初字第768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万鼎公司的起诉。在上述案件中，万鼎公司诉请要求张**返还侵占的财产1,106,57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包括2007年至2012年股东何某3、祝芪应得的扶持金289,320元；2010年7月至2011年2月股东何某3应得的发包收入368,000元；2010年10月至2011年2月股东祝芪应得的发包收入86,250元；2010年10月至2010年12月股东何某2应得的发包收入207,000元；2006年9月至2011年2月公司备用金156,000元）。在该案件中，张**辩称，万鼎公司主张的扶持金（退税款）及承包金，实际是其股东的小金库而非公司财产，张**的主要职责就是保管小金库的钱款。上述款项除实际股东何某1应得部分因与张**之间存在债务纠纷而被张**代领取外，其余部分完全按照股权比例予以了分配，故张**不存在侵占万鼎公司款项的事实。2017年5月2日，何某3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张**、祝芪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一审审理中，张**称，确认从上海市徐汇区XX中心XX中心领取扶持金543,300元，该钱款已作为公司收益进行了分配，其中207,825元用于何某1在外开办的拍卖行的经营和支付何某1对外的欠债。关于万鼎公司未分配的红利款项中，368,000元已用于何某1对外的私人支出。至于162,000元的备用金，张**经手后用于万鼎公司的经营。为此，张**向一审法院提供：1.2013年9月的《股东会决议》，称2012年退回的公司扶持金分配方案为财务室留存1,000元作为奖金、余款何某3按85%股权分配，款项汇至鲁某账户，祝芪按15%股权分配，该决议由何某3和祝芪签字。2.部分款项支出凭证，称备用金全部用于万鼎公司的日常经营开支，但未提供2006年9月至2011年2月期间的全部备用金使用情况。另外提供张**受何某1的委托办理拍卖行的支出，称何某1应当领取的扶持金由张**代领了，用于筹备和开办拍卖行，以及何某1个人在外的还款。对此，何某3称备用金确实曾用于万鼎公司的经营，但由于张**无法拿出公司账本，因此诉请主张包括全部备用金，若有使用记录应当由张**进行举证。至于拍卖行的经营钱款，由何某1和鲁某另行向张**支付，并非从万鼎公司的账户中支出；对于款项用于何某1的个人支出是不认可的。另外，祝芪提交2012年1月10日的《证明》，内容为“兹证明2006年李某先生承包万鼎公司至2011年12月31日的承包款，公司股东何某1先生已经与公司股东祝芪先生结清，股东签名为何某1”。何某3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该证据对承包款之外的款项结算并无效力，2010年9月份之后祝芪和何某1协议承包款不作为股东红利予以分配，因此祝芪无权从张**处领取该部分款项，如果祝芪领取上述款项或扶持金，应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5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沪0104民初8978号民事判决，以何某3作为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何某3的全部诉讼请求。后何某3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沪01民终802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万鼎公司作为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不受侵犯。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若其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张**在担任万鼎公司的财务总监期间，受托财务管理万鼎公司扶持金及承包款，亦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妥善保管公司资产，真实、全面对公司收支录入账簿，不得侵占万鼎公司的财产。本案争议焦点：张**是否存在侵占万鼎公司扶持金、承包款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无论是扶持金还是承包款，本质上均系万鼎公司对外经营过程中获得的收益，属于万鼎公司所有，不能将公司财产等同于股东个人财产。关于扶持金分配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扶持金是否应当分配、如何分配，应当由万鼎公司全体股东决定，根据张**、祝芪在审理中的陈述，祝芪作为大股东经营万鼎公司期间，是根据各股东持股比例进行分配，而这一做法在何某2、何某1加入万鼎公司后得以延续，何某2亦实际取得了2006年-2010年期间的扶持金分成，即便何某1对扶持金的分配持反对意见，但何某2本身系持股60%的大股东，张**作为公司财务，基于万鼎公司经营惯例以及公司大股东的要求对扶持金收益进行分配，该分配行为本身并未对万鼎公司利益造成损害，也没有证据证明前述分配行为损害了万鼎公司债权人利益。基于此，张**对扶持金进行分配的行为，属于正常履行财务职务的行为。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及张**在徐汇XX支队的陈述，关于2006年-2010年期间扶持金，张**已向何某2发放253,980元，已向祝芪发放63,495元（祝芪已明确赠予张**），该部分利益已实际归属于股东或由股东转赠，不属于张**侵占的财产，张**无需返还；就何某1应得105,825元，何某1明确不同意分配，故仍属于万鼎公司财产，张**在未经何某1事先授权或事后追认的情况下，将该部分扶持金代领，属于对公司财产的侵占，应向万鼎公司履行返还义务。关于2011年扶持金12万元，根据2013年9月12日何某3和祝芪签署的股东会决议，该款分配方案为财务室留存1,000元作为奖金，余款何某3按85%股权分配，汇入鲁某账户，祝芪按15%的股权分配，鉴于祝芪已在本案中明确表示将扶持金转赠给张**，扣除祝芪应得的17,850元后，就剩余102,150元张**应当向万鼎公司履行返还义务；以上两项扶持金合计207,975元。万鼎公司主张自报案之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承包款，一审法院认为，万鼎公司主张的承包款，实际系万鼎公司自2006年9月至2011年1月期间的收支差额。张**自认在前案审理中根据法官要求提供了万鼎公司股东小金库账册用于对账，在徐汇XX支队谈话笔录及本案审理中亦提供了部分支出费用凭证，故一审法院有充分理由相信，张**实际持有万鼎公司原始会计凭证，张**对于万鼎公司主张的经营期间内的各类支出有义务亦有条件进行举证，张**对于万鼎公司存在异议的支出，若无法提供原始会计凭证予以证明，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万鼎公司提供的收支明细表及对账统计表，万鼎公司2006年9月份的上期余额为0，张**在徐汇XX支队讯问笔录中亦表示2006年8月份之前的账目已经全部结清，一审法院暂予确认。自2006年9月至2011年1月期间，万鼎公司承包款等各类收入为6,822,938元；万鼎公司认可的支出为5,951,350.35元（包括收支明细表中载明的支付给张**的每月工资2,000元）；万鼎公司虽不认可但张**能够提供凭证证明款项已经实际支出的费用为606,292.40元，另2010年9月付光大活动费70,000元虽无凭证，但在2010年9月5日股东会决议中由何某1、祝芪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计入支出；万鼎公司遗漏计入支出费用10,000元（2007年9月何某1投资收益3,750元、2007年10月何某1投资收益6,250元）；张**提供的备用金支出凭证中，未计入支出费用110元；张**提供的2011年1月以后备用金支出凭证共计2,300元，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扣除；综上，扣除上述支出，万鼎公司尚盈余185,185.25元，该部分盈余归属万鼎公司所有，在张**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将该部分盈余全部用作万鼎公司后续日常经营的情况下，应向万鼎公司履行返还义务，并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张**曾主张该部分款项用于何某1拍卖行支出，但本案中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需要指出的是，尽管一审法院将承包款支出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张**，但从万鼎公司提交的对账统计表看，对于与公司经营有关的支出，张**基本能够如实记录，并提供了款项实际支出的凭证，虽然部分支出缺少管理人员签字，但由于万鼎公司历经多次股权变更、内部管理整体比较混乱，从审理角度，一审法院对于收支明细表中张**能够提供凭证证明已经实际支出的款项，一律予以认可，而不考虑其外观或形式上的微小瑕疵。另需指出的是，关于备用金3,000元，性质系万鼎公司自承包款收入中预提的用作万鼎公司日常经营的费用，最终应依据实际发生费用多退少补，若有剩余，亦属于万鼎公司财产，故一审法院在审理中认可实际发生的经营支出，但未将备用金单列，而是统一根据万鼎公司收支情况，对最终盈余款项进行认定。至于万鼎公司主张承包款不应分配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万鼎公司虽提交了祝芪、何某1表决形成的两份股东会决议，但张**、祝芪对两份决议的有效性均提出质疑，在此情形下，万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两份决议在召集、表决程序上符合章程或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也未能举证证明公司另一股东何某2在事后对两份决议的效力进行了追认，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事实上，在两份股东会决议作出后，祝芪、何某2、何某1一直从张**处领取承包款（投资收益），由此可见两份决议作出后并未得到切实履行，对各股东不具有约束力。关于万鼎公司要求祝芪对承包款中119,000元承担连带责任，如前所述，2010年9月5日、2010年10月20日两份不予分配承包款的股东会决议，对各股东不具有约束力，祝芪自张**处继续领取承包款，并未违反股东之间的约定，张**向祝芪发放承包款收益的行为亦不构成对万鼎公司财产的侵占。且在何某2退出万鼎公司后，何某1于2012年1月10日向祝芪出具《证明》，称2006年李某承包万鼎公司至2011年12月31日的承包款，公司股东何某1已经与公司股东祝芪结清，应当视作万鼎公司股东间对于此前已经分配给祝芪的承包款不持异议，对于万鼎公司要求祝芪对2010年10月-2011年1月期间分得承包款为张**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119,000元中的50,000元，从张**提供的贷记凭证看，用途为祝芪借款，实际由案外人丁某收取，不足以证明系张**侵占，万鼎公司如果主张对祝芪或其他相关人享有借款债权，应当就借款关系另行提起诉讼，与本案审理的张**侵占万鼎公司财产纠纷无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万鼎公司扶持金207,975元并偿付利息损失，以207,975元为基数，支付自2012年8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万鼎公司自2006年9月至2011年1月期间盈余款185,185.25元并偿付利息损失，以185,185.25元为基数，支付自2011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驳回万鼎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534元、保全费1,770元，合计19,304元，由万鼎公司负担12,106.60元，由张**负担7,197.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万鼎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何某1于2010年9月13日向张**出具金额为7万元的借条，欲证明2010年9月支付光大活动费7万元并非张**的支出，应当返还给万鼎公司；证据2.（2012）徐民一(民)初字第4134号案件中张**提交的收入证明，欲证明张**担任其他15家公司的财务，张**给万鼎公司做账时，有些凭证可能来自于其他公司。张**对万鼎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并认为借条中载明系借款，何某1从个人处借款支付公司费用，不合常理。祝芪对万鼎公司提交的证据1认为其并不清楚相关事宜，对证据2认为相应电话费、打的费等经营支出应当进行计算。张**、祝芪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万鼎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通知何某1、何某3接受调查，何某1称其自2010年7月开始不再领取万鼎公司的承包款。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张**是否负有向万鼎公司赔偿损失的责任？2.祝芪就119,000元是否负有连带赔偿责任？第一，关于张**是否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并应当向万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万鼎公司主张，张**应当向万鼎公司赔偿的款项包括扶持金543,300元及承包款871,588元。其一，就公司已决议向股东分配的款项，股东尚未受领时，公司是否有权因该笔款项被侵害而向行为人主张赔偿。本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会有权决定公司的利润分配，股东则享有获得公司利润分配的分红权。针对经公司决议应向股东分配的财产，股东享有向公司主张分红款的分配请求权。因此，在缺乏股东明确同意由他人代为领取或将尚未领取的分红款直接使用于其他目的的，公司仍有权就该笔款项发生的损失，向义务人主张赔偿责任。张**主张，就何某1未领受的款项，因万鼎公司已决议向何某1分配，则万鼎公司无权向张**主张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何某1未领受的款项，张**认为其与何某1之间形成合意，由张**领取或用于其他用途，但张**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张**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其二，就张**是否就扶持金部分负有赔偿责任。祝芪原系万鼎公司持股60%的股东。根据祝芪的陈述，万鼎公司在其作为大股东经营期间，万鼎公司根据各股东持股比例对扶持金进行分配。根据在案证据，在何某1、何某2进入万鼎公司后，并无股东会决议或其他决议变更了万鼎公司对扶持金的分配方案。且何某2已实际取得2006年至2010年期间的扶持金分配款。一审法院认定张**对扶持金进行分配的行为，属于正常履职行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就张**已向何某2发放的扶持金及祝芪赠予张**的扶持金，因上述款项已向相应股东进行分配，且已由相应股东对于款项的归属作出决定。因而不应被认定为张**损害了万鼎公司利益。何某1未获取部分，因何某1表示不同意分配，张**虽主张其与何某1之间就款项用途存在约定，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张**负有向万鼎公司返还扶持金207,975元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三，就张**是否就承包款部分负有赔偿责任。据万鼎公司一审、二审所提交的其对万鼎公司账簿对账统计表认可及不认可事项的说明，万鼎公司主张张**应当赔偿的承包款金额，在计算收入时，并非仅指李某承包万鼎公司每月支付的承包款的总金额，还包括万鼎公司的其他收入。因而，万鼎公司计算的张**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金额，系根据万鼎公司收支明细表中的全部收入金额，扣除其认可的支出金额后的剩余金额。就2010年9月5日及2010年10月20日的两份万鼎公司股东会决议是否实际履行。上述两份决议内容包括自2010年9月及10月起，每月115,000元的股东分配款不再分配的内容。但两份决议形成时，何某2作为实际持有万鼎公司60%股权的股东，并未签名。且据张**向公安机关提交的相应证据中，何某2在此之后亦实际领取了承包款。祝芪亦未曾停止领取相应承包款。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两份股东会决议未实际履行，并无不当。就何某1未领取的承包款。何某1称其从2010年7月开始不再领取承包款。张**上诉时亦称2010年7月至2011年2月期间何某1的承包款在张**处，但此款项系帮何某1投资、还债及购买股权的费用。张**未对其主张的款项用途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就祝芪所领取的承包款，何某1曾出具证明，2006年至2011年12月31日的承包款，祝芪已与何某1结清。其上并未显示祝芪不应领取2010年之后的承包款。就光大7万元费用。万鼎公司提交了（2012）徐民一(民)初字第4134号案件中何某1向张**出具的借条，认为张**已将该笔款项作为其向何某1出借的款项，已在另案中予以主张。对此，本院认为，在2010年9月5日祝芪及何某1已就该事项予以确认的情况下，该笔款项应由万鼎公司支付。万鼎公司提交的何某1出具的借条中显示“何某1今借到张**7万元”。若上述款项应由万鼎公司支付，则何某1作为万鼎公司股东，由其向张**出具借条，缺乏合理性。且在另案中，何某1认为包括上述7万元在内的合计693,000元款项，系其以借款形式从张**处领取的公司分红款。可见，何某1将上述借条所记载的7万元认定为其应当得到的分红，而非向案外人支付的费用。在本案中万鼎公司又称系何某1代万鼎公司支付的不能计入公司账簿的支出。而何某1出具借条的7万元款项，已由另案判决认定为其向张**借到的款项，并非何某1应当获得的分红。万鼎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何某1将借条所涉7万元用于支付光大活动费。则，万鼎公司将借条所记载的7万元认定为本案“光大活动费7万元”，缺乏依据，本院难以采信。就每月备用金3,000元，一审法院系根据实际发生费用予以计算，万鼎公司主张备用金支出情况统计表中的支出存在重复计算，缺乏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对于万鼎公司不予认可的相应款项，已逐笔进行详细阐述，所作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支持。第二，关于万鼎公司主张祝芪应当承担的责任。前文已述，祝芪有权领取2010年10月之后的承包款，且何某1亦出具《证明》，表示与祝芪结清2011年12月31日前的承包款。祝芪对该部分款项并不负有赔偿义务。5万元借款部分，显示由案外人收取，张**对此不负赔偿责任。万鼎公司亦无权在本案中主张由祝芪归还。本院需要指出的是，万鼎公司一审起诉时，对于扶持金及承包款的利息均主张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但一审判决将上述利息的截止之日认定为实际清偿之日，本院对此予以更正。综上所述，万鼎公司、张**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清楚，本院予以部分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1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1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张**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上海万鼎餐饮娱乐有限公司扶持金207,975元，并偿付以207,975元为基数，自2012年8月1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其中自2012年8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损失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变更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1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张**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上海万鼎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自2006年9月至2011年1月期间盈余款185,185.25元，并偿付以185,185.25元为基数，自2011年3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其中自2011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损失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534元、保全费1,770元，合计19,304元，由上诉人上海万鼎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负担12,106.60元，由上诉人张**负担7,197.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713.28元，由上诉人上海万鼎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负担12,515.88元，由上诉人张**负担7,197.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胡玉凌审判员  胡 瑜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余 ？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