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7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新华，女，1953年11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北京云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北京云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航空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榆顺路12号1-98室。负责人：陈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健，厦门航空有限公司公司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首创吉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38号院3号楼2514室。法定代表人：陈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娜，北京市华博金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向东，北京市华博金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新华因与被上诉人厦门航空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厦航北京公司）、被上诉人北京市首创吉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创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7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新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厦航北京公司、首创公司赔偿刘新华财产损失185400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厦航北京公司、首创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刘新华未就修复费用、搬家费用以及租房费用提交充分证据进行佐证，且租房费用以及搬家费未实际产生，未支持刘新华关于租房费用以及搬家费的诉讼请求，同时一审法院认为刘新华未证明保洁费与漏水事实存在关联，仅予以酌定少量保洁费，未支持刘新华提出的全部保洁费要求，系损害赔偿事实认定错误。1.关于修复费用、租房费以及搬家费。虽然以上费用截至一审判决作出之时尚未发生，但是本案的特殊情况应当予以考虑，修复、搬家、租房必须等待厦航北京分公司、首创公司对×2房屋内卫生间下水主管道及涉案×1房屋顶棚内的卫生间专有下水道进行维修，直至不再漏水之后，业主方能进行后续的对×1房屋进行装修修复，从而产生修复费用。由于漏水导致×1房屋的卫生间吊顶、门厅墙面、客厅墙面、客厅木地板、厨房橱柜、墙面均遭致损害（一审已提供照片佐证），在修复过程中必然导致刘新华在×1房屋装修修复期间无法正常居住生活，搬家必然发生，从而产生搬家费用以及租房费用。如未维修完成后即进行修复，则新修复的房屋仍会被漏水损害。基于此，刘新华无法在×2房屋及×1房屋的下水管道维修完成前投入修复而发生修复费用、租房费用以及搬家费用。2.关于保洁费用。基于×2房屋漏水情况的严重性，保洁费是×2房屋漏水导致的必要支出。刘新华已提供保洁期间2018年1月至2019年6月共计160次上门的发票，费用共计32000元。保洁内容包括房屋卫生打扫、积水清理，刘新华主张内容相当于127次上门保洁的费用，频率相当于每4天一次，保洁费是因为房屋漏水导致的必要的合理支出，与×2房屋、×1房屋所涉漏水事实具有关联性。3、在一审法院认定厦航北京分公司、首创公司对×2房屋、×1房屋所涉漏水承担全部责任的前提下，刘新华已产生的必要合理支出（保洁费），以及即将产生的必然损失和费用支出（包括搬家费、租房费用），与×2房屋、×1房屋所涉漏水事实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同时考虑到维修下水管道应先于×1房屋修复进行的特殊情况，法院应支持刘新华关于保洁费、搬家费、租房费用的请求。4、刘新华提供的修复费用报价单系基于向装修公司的询价，租房费用也是基于房屋租赁网站的询价，上述费用均反映了市场平均水平，保洁费用也是真实发生与漏水事实具有关联性且合理的必要支出。厦航北京公司答辩称，第一，关于修复费用和租金，上述费用系刘新华预估，未来是否发生以及实际金额均不确定，刘新华未就实际漏水情况、具体损失进行充分说明、举证，在法庭向刘新华释明以后，刘新华仍不申请评估。在此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二，关于保洁费，刘新华未证明保洁费与漏水事实存在关联，其提交的保洁费发票系从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上面显示为房屋卫生打扫等，按照天数计算，平均每4天一次。另外在一审认定的事实，漏水系管道存在渗水，渗水表示不会对整个房间存在卫生影响，发票未载明是为了×1房屋服务。其主张没有关联性，综上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护厦航北京公司合法权益。首创公司答辩称：第一，基于一审未鉴定的情况，虽然造成刘新华房屋损失的管道并非是首创公司责任范围内的，但首创公司基于同情，愿意进行赔偿。第二，一审法院在刘新华未申请评估鉴定的情况下所认定的基本事实适当。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刘新华的上诉请求。刘新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厦航北京公司、首创公司修复漏水点。2.要求厦航北京公司、首创公司连带赔偿损失185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新华系×1房屋业主，×1房屋建筑面积79.07平方米。×2房屋系厦航北京公司母公司厦门航空有限公司与北京市四方房地产开发总公司联建房屋，实际由厦门航空有限公司交由厦航北京公司作员工周转住房之用，首创公司系该小区物业管理企业。一审庭审中，厦航北京公司表示愿意就×2房屋所涉漏水问题承担责任。刘新华曾于2011年1月1日与首创公司签订《物业服务合同》，委托首创公司实行物业服务管理，首创公司负责小区公用设施、设备（包括共用的上下水管道）的维修、养护、管理和运行服务，委托管理期限自2011年1月1日，终止时间未做约定。2018年9月30日，厦航北京公司与首创公司签订《物业服务合同》，约委托首创公司实行物业服务管理，首创公司负责小区共用设施设备（包括共用的上下水管道）的维修、养护、管理和运行服务。委托管理期限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首创公司认可其公司至少自2007年开始即为该小区提供物业服务至今。刘新华称漏水从2009年开始就存在，几乎每天都漏，楼上用水的时候较为严重。就漏水具体情况，经一审法院询问，刘新华未做详细说明。刘新华与厦航北京公司、首创公司曾共同进行现场勘查，并录制视频，视频显示×2房屋卫生间内下水主管道锈蚀严重，该处以及×1房屋卫生间顶棚内下水管道存在渗水。首创公司表示×1房屋卫生间顶棚内管道系×2房屋卫生间下水管道，该栋楼所有楼上卫生间的下水管道均位于楼下卫生间的顶棚内。就刘新华实际损失，对刘新华主张及举证、质证情况，分述如下：1.修复费用7万元，刘新华表示，具体包括门厅墙面，客厅墙面，厨房橱柜、墙面，卫生间吊顶，客厅木地板，上述部位均因过水导致损坏，需全部更换或重修，提交房屋照片（2019年拍摄）以及报价单（×1房屋全屋整体装修包工包料总价50567.9元，系自行向装修公司询价）。刘新华还表示，就具体物品损失及重新装修的费用以报价单为准，就其提交的照片显示的各项物品或项目其未分别确定损失，就此也不再进行举证。厦航北京公司及首创公司对照片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对报价单不认可。2.租房损失9万元，刘新华表示，装修期间需租房居住，装修期间暂估为三个月，另外装修完毕后需散味六个月，租金按每月9000元计算，另外租房需中介费9000元，就租金标准提交房屋租赁网站网页截图打印件。厦航北京公司及首创公司对此不认可。3.搬家费5000元，装修期间要搬离物品，就此刘新华未提交证据。4.清洁费25400元，保洁期间2018年1月至2019年6月，包括房屋卫生打扫，积水的清理，共上门160次，提交发票。刘新华还表示，发票费用共计32000元，其按25400元主张，不再变更诉讼请求。厦航北京公司对发票关联性不认可，首创公司对发票真实性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刘新华因房屋管道漏水导致损失。就漏水原因，根据勘验视频显示，系房屋下水管道所致，其中主下水管道系首创物业维修、养护范围，首创公司未尽养护义务，亦未及时维修，应对下水管道进行维修，并承担赔偿责任。厦航北京公司自愿对×2房屋所涉漏水问题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不持异议，×2房屋专有下水管道应由厦航北京公司负责维修并承担赔偿责任，因该管道位于×1房屋内，刘新华对此应予以配合。鉴于本案中两处管道漏水导致刘新华损失无法进行区分，厦航北京公司与首创公司应各自承担50%的责任。关于刘新华实际损失，就实际漏水的情形、具体损失内容，刘新华未进行充分说明，且经法庭释明，亦未申请进行评估。就刘新华主张的各项实际损失，修复费用、搬家费以及租房费用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进行佐证，且租房费用以及搬家费未实际产生，刘新华亦未证明其主张的合理性和必要性；保洁费刘新华未证明与漏水事实存在关联，但考虑到漏水确会产生一定的保洁费用，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酌定。综上，一审法院对刘新华主张的损失金额无法认定，就具体赔偿金额，根据房屋状况、视频显示漏水情况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为2万元，由厦航北京公司和首创公司分别承担1万元。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市首创吉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对北京市朝阳区育慧西里11号楼×2号房屋内卫生间下水主管道进行维修，以不再漏水为标准。二、厦门航空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对北京市朝阳区育慧西里11号楼×2号房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育慧西里11号楼×1号房屋顶棚内的卫生间专有下水管道进行修复，以不再漏水为标准，刘新华对此予以配合。三、北京市首创吉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刘新华财产损失一万元。四、厦门航空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赔偿刘新华财产损失一万元。五、驳回刘新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刘新华向本院提交照片及装修报价单，用以证明房屋漏水受损的情况。厦航北京公司提交质证意见称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该两份证据均不能证明受损与漏水存在因果关系。首创公司提交质证意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本案中，刘新华的房屋因下水管道漏水导致损失。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情形判决首创公司、厦航北京公司就刘新华的相应损失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首创公司、厦航北京公司并未就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亦不持异议。关于刘新华在上诉意见中称一审法院应就其一审主张的损失内容予以支持的问题。刘新华就其主张的修复费用未充分举证进行证明，且就其具体损失的内容亦未进一步明确，经一审法院释明亦不申请评估，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依据房屋状况及视频显示内容等进行酌定并无不当。关于刘新华主张的租房费用及搬家费用，刘新华并未举证证明该费用实际发生，且刘新华亦未在本案中充分举证证明其租赁房屋及搬家的必要性，故本案中本院对其该项诉请内容不予支持，其可待实际修复过程中依据相应证据另行主张。关于刘新华主张的保洁费用，结合本案具体情况，考虑到该费用系漏水情况下确会产生，但刘新华提供的相应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全部费用内容系因漏水产生，故一审法院在此情形下予以酌定亦无不妥。综合以上理由，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情况酌定厦航北京公司、首创公司共同赔偿刘新华2万元损失，现有证据不足以表明一审法院酌定数额存在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新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8元，由刘新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石 煜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常 欣书 记 员  刘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