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15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梁绍宁，男，196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德章，梧州市万秀区致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桂杨，男，1979年3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所广西梧州市万秀区工厂二路三和里16-1号，现住广西梧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兴梧支行，住所：广西梧州市长洲区新兴二路132号第二幢一层8.9.10.11.12.13号商业用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05899130216X。 负责人：贝伟捷，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邝芳亮、黄邦永，该行员工。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梧州市辉腾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广西梧州市吉塘路6号A.B幢二层商铺二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00587123615N。 法定代表人：蔡贵琛。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广西防城港市东宏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防城镇河西开发区亚细亚·慧源A号楼一单元1505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0355472561XU。 法定代表人：陈恭泽。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李碧梅，女，1960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长洲区。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蔡武新，男，1958年4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所广西梧州市万秀区西堤一路3-1号Ｃ幢1502房，现住广西梧州市长洲区。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李健传，男，196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所广西梧州市长洲区兴龙办事处新兴村一组53号，现住广西梧州市长洲区。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姚玲丽，女，198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所广西梧州市万秀区旺甫镇旺甫村时逢组11号，现住广西梧州市长洲区。 上诉人梁绍宁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兴梧支行、原审第三人梧州市辉腾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腾公司）、广西防城港市东宏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宏公司）、李碧梅、蔡武新、李健传、姚玲丽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20）桂0403民初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绍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2.判令不得执行新兴二路60-1号F幢一层2号铺、8号铺；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商铺已经履行完毕支付款义务，上诉人所支付的款项除了支付本案商铺款，还支付陈桂莲名下商铺转让款，另有一些则属于受让的众悦公司在信用社贷款的利息，一审认定上诉人转账数额明显超过本案商铺转让价款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以总价500万元贷款本金及所欠利息作为对价，受让李碧梅及陈桂莲名下商铺，其中陈桂莲名下商铺在上诉人清偿对应抵押贷款后，已将商铺转让至上诉人名下，即在上诉人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前三方协议已经在履行中；本案商铺从2015年3月17日起已由上诉人控制，即在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商铺；由于李碧梅没有向苍梧信用社申请撤押，信用社也以待李碧梅处理完解封事项后才能办理撤押及过户手续为由拒绝办理，上诉人在2019年之前一直不知商铺查封的准确消息，因此，造成商铺不能过户不是上诉人自身的原因。2.一审事实多处存在矛盾和疑问，为查明事实，应追加苍梧信用社作为本案的第三人。综上，本案上诉人依法应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请求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兴梧支行答辩称，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合法占有案涉商铺，也无法证明其已向李碧梅足额支付案涉商铺的买卖价款，上诉人未及时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怠于行使权利，其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辉腾公司、东宏公司、李碧梅、蔡武新、李健传、姚玲丽没有进行上诉答辩。 梁绍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不得执行梧州市长洲区新兴二路××号××铺。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7日，案外人众悦公司、苍梧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订立苍农信流借字2014第1107号《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约定苍梧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众悦公司提供额度为20000000元的经营农产品流动资金贷款，贷款额度项下的单笔借款金额以借款借据为准；额度期限为三年，自2014年11月7日起至2017年11月7日止；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担保方式为保证、抵押等内容。同日，第三人李碧梅、蔡武新又与案外人苍梧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订立苍农信抵借字2014第1107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第三人李碧梅、蔡武新以坐落于梧州市为案外人众悦公司上述借款向苍梧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供最高额授信本金金额为1200000元的抵押担保，并于同日办理了抵押登记。同年11月14日，该行分两笔各15000000元、5000000元向众悦公司发放贷款合计20000000元，贷款到期日为2015年11月14日。 2015年3月11日，案外人苍梧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案外人众悦公司、第三人李碧梅出具内容为“你们于2015年3月06日向我联社提出的申请，经我联社研究，同意你们出售转让李碧梅名下的新兴二路××号××铺（建筑面积81.26平方米），所得款项用予偿还梧州市众悦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在我联社于2014年11月07日的抵押贷款120万元。梧州市众悦商贸发展有限公司清偿完毕该笔抵押贷款120万元和所欠利息后，我联社方可办理以上商铺的撤押手续”的《复函》。同年3月17日，原告梁绍宁、第三人李碧梅及案外人陈桂莲订立《三方协议书》，约定原告一并受让第三人李碧梅名下的新兴二路××号××铺及案外人陈桂莲名下的吉塘路6号ＡＢ幢一层第16、17、18号商铺，受让价格为案外人众悦公司以上述商铺于2014年11月7日在苍梧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抵押贷款本金5000000元及欠息111863元。签订协议后，商铺在该行的抵押贷款本息由原告负责偿还，签订协议后所产生的利息由原告承担；原告偿还完以上抵押贷款所欠本息后，视为履行完毕商铺转让价款支付义务，第三人李碧梅、案外人陈桂莲配合原告办理相关过户手续；原告对所受让的商铺状况已作充分了解，知晓所购商铺在银行的抵押贷款情况和欠息情况并自愿购买等内容。同日，原告、第三人李碧梅又订立《商铺转让合同》，约定第三人李碧梅将其所有的新兴二路××号××铺转让给原告，双方商定该商铺（含水、电等附属设施及装修装饰物）的转让总价格为1226527元。由于第三人李碧梅于2014年11月以上述商铺为案外人众悦公司向苍梧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贷款总额为5000000元，其中本合同商铺抵押额度为1200000元己经逾期，尚有未还本金余额1200000元，截止2015年3月17日未还利息约26527元（利息以信用社实际结欠为准），双方约定以1226527元为商铺的转让作价，该笔贷款及所欠利息由原告偿还，且从签订商铺转让合同之日起，该笔贷款所产生的利息由原告承担；偿还的本金和利息第三人李碧梅将款项转到众悦公司贷款账户由该行划扣；原告在偿还银行抵押贷款，该行在房屋交易中心办理撤押登记手续后，由其自行负责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第三人李碧梅给予配合，所需过户税费全部由原告承担；本合同签订之日双方进行商铺的交接手续，第三人李碧梅将商铺及相关资料（包括但不限于产权证明、租赁合同、水电表资料）交付给原告，即日起商铺出租的租金由原告收取等内容。此外，2006年5月18日《经营场地租赁合同》记载第三人李碧梅于当日将坐落于梧州市大塘5号楼Ｆ座商铺出租予案外人梧州新中山商厦有限责任公司，月租金以3616元逐年递增，租赁期限至2016年5月17日止等内容；2016年5月18日《经营场地租赁合同》记载原告于当日将坐落于梧州市新兴二路60-1号Ｆ幢一层2号铺．8号铺出租予案外人肖泽国，每月租金1636元，租赁期限至2019年5月17日止等内容；2019年6月29日《经营场地租赁合同》则记载第三人李碧梅于2019年5月18日将坐落于梧州市新兴二路60-1号Ｆ幢一层商铺出租予案外人施洪辉，月租金以9600元逐年递增并付至案外人陈梧有、潘瑞华账户，租赁期限至2024年5月17日止等内容。 2015年3月30日，案外人众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第三人李碧梅变更为案外人陈伟，又于同年4月17日由案外人陈伟变更为原告。原告则分别于同年10月17日、10月22日、11月6日向众悦公司转账100000元、10000元、1500000元（分1000000元、500000元两笔），合计1610000元。同年11月7日、11月10日、11月11日、11月12日、11月13日、11月14日，案外人众悦公司依次向苍梧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返还借款本金2500000元、2500000元、5000000元、5000000元、2500000元、2500000元，合计20000000元。此后由原告梁绍宁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众悦公司继续使用苍农信流借字2014第1107号《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约定的循环额度向该行借款、还款，并于2018年4月16日与该行订立合同编号44760217420232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向该行借款15000000元用于偿还苍农信流借字2014第1107号《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欠债务。 2020年3月26日，案外人苍梧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内容为“兹有梁绍宁，根据梧州市众悦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及李碧梅于2015年3月6日向我联社提出的申请，同时根据梁绍宁与李碧梅提供商铺转让合同（2015年3月17日签订商铺转让合同），梁绍宁于2015年11月13日偿还了该抵押贷款12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证明》。同年5月13日，案外人梧州市富安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内容为“根据李碧梅与梁绍宁的商铺转让合同及双方的授权委托，新兴二路××号××铺的物业管理费，从2015年3月17日起，由梁绍宁负责缴交。我公司确认收到梁绍宁该商铺的所有物业管理费”的《证明》。 另查明，一、坐落于梧州市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权利人登记为李碧梅；二、原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梧州河西支行于2016年1月5日变更名称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兴梧支行；三、案外人梧州市富安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4年2月25日，法定代表人为第三人李碧梅。 再查明，（2015）万民初字第236号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分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梧州河西支行与被告梧州市辉腾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广西防城港市东宏市场开发有限公司、李碧梅、蔡武新、李健传、姚玲丽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5年1月18日立案受理，于同年4月15日送达（2015）万民初字第236-2号民事裁定查封被告李碧梅位于新兴二路××号××铺，于同年9月17日作出（2015）万民初字第236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梧州市辉腾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应归还借款本金15000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等（计至2015年1月8日止，之后产生的利息、复利、罚息等，按合同约定计收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止）给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梧州河西支行……三、被告姚玲丽、李健传、李碧梅、蔡武新对在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被告梧州市辉腾商贸发展有限公司欠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梧州河西支行的借款及利息、复利、罚息、损失等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原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梧州河西支行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8年8月14日以（2015）万法执字第1133-2号执行裁定查封被执行人李碧梅位于新兴二路××号××铺。2020年4月16日，梁绍宁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申请解除对上述商铺的查封。同年4月28日，该院以（2020）桂0403执异1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其解除对新兴二路××号××铺查封的异议请求。 2020年5月25日，原告以本案起诉理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不得执行坐落于梧州市，并提供其自2015年11月5日至2019年7月18日期间收取1636元租金的转账记录等证据以证实其主张。庭后经询案外人苍梧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其称：一、2015年3月17日后，案外人众悦公司尚欠的借款利息每月正常偿还，还款方式为该行于该公司贷款账户划扣，具体何人存入利息可通过查询账户流水得知；二、2020年3月26日《证明》记载原告梁绍宁还清贷款1200000元及利息，是因其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多次到该行协商。该行只确认该1200000元贷款（因抵押物最高额授信本金即为1200000元）及利息已足额清偿，至于由何人存入该公司账户可通过银行流水核实；三、第三人李碧梅没有向该行提出撤押申请，如其申请办理撤押，因其抵押授信额度1200000元贷款已经还清，该行会为其办理相关撤押手续。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原告梁绍宁对坐落于梧州市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是本案争议的焦点。由此，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关于“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之规定，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对上述争议焦点作如下认定：其一，本案《三方协议书》、《商铺转让合同》均订立于案涉商铺被查封之前，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其效力应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以交易价格过低损害其利益为由提出合同无效的抗辩意见，但又未能对此举证加以证明，故对其该项抗辩理由，该院依法不予采纳，并认定原告与第三人李碧梅已于案涉商铺被查封之前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其二，因梧州市富安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由李碧梅担任法定代表人，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故该公司所出具确认原告自2015年3月17日起交纳案涉商铺物业管理费之证明的证明力较小；而原告提供的租金转账记录记载的付款人、付款时段均未能反映其于案涉商铺被查封之前即合法占有该商铺，且2019年6月29日《经营场地租赁合同》仍约定由李碧梅向施洪辉出租案涉商铺，且租金付予陈梧有、潘瑞华而非原告，故原告提出其在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的诉讼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该院依法不予采信。其三，苍梧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由原告还清贷款本息的证明，经核实，其仅确认众悦公司所欠贷款本息已经清偿，因原告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故出具如此证明；而原告提供的转账凭证记载其转入众悦公司的款项已明显超过《商铺转让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格1226527元，且其从2015年4月17日起担任众悦公司法定代表人，于该笔贷款清偿后仍继续使用案涉借款合同循环额度向该行借款、还款，并再次订立借款合同向该行借款，故其还款行为亦可基于执行职务发生，故众悦公司向苍梧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清偿该笔贷款本息，并不等同于原告已向李碧梅支付全部转让价款。其四，因查封不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年，不动产查封期限届满人民法院未续封的，查封登记失效；主债权消灭的，当事人可以持不动产登记证明、抵押权消灭的材料等必要材料申请抵押权注销登记，且苍梧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配合办理撤押手续亦不持异议，故在抵押担保的主债权已经清偿的情形下，原告与李碧梅于案涉商铺在先查封期限届满后至再行被查封前申请转移登记并不存在权利障碍，但原告未能提供其向苍梧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李碧梅提出办理抵押权注销登记及转移登记请求，或向房屋登记机构递交转移登记材料等足以证实其积极行为的有关证据，故对其认为非因其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诉讼主张，该院依法亦不予采纳。由此，因原告未能举证证实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其主张不得执行坐落于梧州市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梁绍宁全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39元（原告梁绍宁已预交），全部由原告梁绍宁负担。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梁绍宁向本院提出申请，以查清事实为由，要求追加苍梧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由于本案诉讼已进行到第二审程序，且苍梧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本案在处理上并无利害关系，因此，本院对上诉人的该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就涉案商铺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之规定，要排除执行，必须符合上述条款的全部条件，缺一不可。本案上诉人称其在案涉商铺被查封前已合法占有该商铺，根据本案事实，一审法院（2015）万民初字第236-2号民事查封裁定于2015年4月15日送达，2018年8月14日又以（2015）万法执字第1133-2号执行裁定进行查封，但2019年6月29日的《经营场地租赁合同》仍约定由李碧梅向施洪辉出租案涉商铺，且租金付予陈梧有、潘瑞华而非上诉人，因此，一审法院不采纳上诉人提出其在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的诉讼主张符合本案的事实。对合同价款是否已全部支付的问题，上诉人于2015年4月17日起任梧州市众悦商贸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分别于2015年10月17日、10月22日、11月6日向梧州市众悦商贸发展有限公司转账100000元、10000元、1500000元（分1000000元、500000元两笔），合计1610000元。2015年11月7日、11月10日、11月11日、11月12日、11月13日、11月14日，梧州市众悦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依次向苍梧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返还借款本金2500000元、2500000元、5000000元、5000000元、2500000元、2500000元，合计20000000元。此后由上诉人梁绍宁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梧州市众悦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继续使用苍农信流借字2014第1107号《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约定的循环额度向该行借款、还款，并于2018年4月16日与该行订立合同编号44760217420232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向该行借款15000000元用于偿还苍农信流借字2014第1107号《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欠债务。基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转入梧州市众悦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的款项明显超过案涉商铺约定的转让价格1226527元、且上诉人作为梧州市众悦商贸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该笔贷款清偿后仍继续使用案涉借款合同循环额度向该行借款、还款及再次订立借款合同向该行借款为由，认定梧州市众悦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向苍梧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清偿该笔贷款本息不等同于上诉人已向李碧梅支付全部转让价款并无不当。本案第一次民事查封裁定于2015年4月15日送达，三年期满后，2018年8月14日才又以（2015）万法执字第1133-2号执行裁定进行第二次查封，上诉人与李碧梅于案涉商铺在先查封期限届满后至再行被查封前申请转移登记并不存在权利障碍，一审法院据此以上诉人未能提供其向苍梧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李碧梅提出办理抵押权注销登记及转移登记请求，或向房屋登记机构递交转移登记材料等足以证实其积极行为的有关证据为由，不采纳上诉人称非因其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诉讼主张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15839元，由上诉人梁绍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超 审 判 员  林 远 审 判 员  刘创祥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黄仕灵 书 记 员  周静兰 书 记 员  苏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