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98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鲁剑秋，男，1988年11月25日出生，彝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云南会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超，云南会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磊，男，198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靖焓，女，1986年6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黑龙江省伊春市伊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振宇，男，1988年7月16日出生，满族，现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杰，云南西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鲁剑秋因与被上诉人肖磊、张靖焓、胡振宇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2民初1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日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鲁剑秋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杨帆、周宇超，被上诉人胡振宇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云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肖磊、张靖焓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经依法报请批准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鲁剑秋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2民初121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2.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依据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证据足以证明三被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转移房屋所有权损害上诉人利益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无充分证据证实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本案一审所调取的上诉人在福海派出所的报案材料、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11461号、（2019）云0103民初11462号两案材料，足以证明肖磊与张靖焓、胡振宇恶意串通，通过虚假诉讼、以房抵债的方式，将已经出售给鲁剑秋的房屋再次出售，二次收取售房款。胡振宇并非真实购房，其在买房前未提前实地了解房屋状况，仅在过户后自行前来收房，同时其在对肖磊、张靖焓的债务已经提起诉讼的情况下，仍继续投入60万元办理赎证，均违背常理。二、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11461号、（2019）云0103民初11462号两案均系三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所形成的虚假诉讼，该案基于三被上诉人的调解，并未全面审查案件中诸多不合常理之处。上诉人认为该案调解中张靖焓对胡振宇欠付的债务金额未经双方共同对账确认，且双方协议内容过于简单，对借款时间、利息及肖磊、张靖焓对胡振宇已还款项等均未作约定。该案的调解结合三被上诉人此前形成的借款合同、胡振宇在诉讼前出资60万元赎证的情况，证明三被上诉人间存在虚假诉讼的嫌疑，三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存在诸多前后矛盾、不合常理的情况。本案中，上诉人因认为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11461号、（2019）云0103民初11462号两案涉嫌虚假诉讼，已依法向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检察监督申请，但一审法院在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尚未对案件作出任何决定的情况下就对本案进行判决，对上诉人不公。三、一审法院对案件受理费的处理不公。一审判令由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中的16450元不公，且漏判了本案保全费的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肖磊未到庭，以书面答辩状辩称：2016年肖磊因急需用钱将涉案房屋卖给鲁剑秋，但鲁剑秋一直未付清约定的购房款，且涉案房屋每月的房贷仍由肖磊承担，同时肖磊还需长期在外租房，为此欠下大量外债。肖磊催要鲁剑秋还款时，鲁剑秋借故推脱。2019年4月房产证下来后，肖磊一直催促鲁剑秋签订正式合同付清剩余款项，但鲁剑秋继续推脱。之后鲁剑秋说房子他不要了，让肖磊来拿购房合同、发票等原件，让肖磊自行处理房子。2019年9月，鲁剑秋妻子将购房合同、房屋发票等原件还给肖磊。对于鲁剑秋的违约行为，肖磊将另案起诉主张。后因胡振宇查到肖磊名下还有房产就催要肖磊还钱并提起诉讼，在诉讼中双方协商将房屋过户给胡振宇抵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张靖焓未到庭未发表答辩意见。被上诉人胡振宇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并无证据支持，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一、胡振宇确对肖磊、张靖焓提起过诉讼，而双方自愿以物抵债达成调解，该调解并不违背法律规定，不一定非要经判决后执行程序处理。三被上诉人不存在恶意串通，以物抵债是三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已经依法审查确认胡振宇和肖磊之间的借款关系，并据此作出相应的调解。以物抵债并未明显低于市场价，胡振宇为此支出了至少1506000元的款项，从中没有获利，不存在恶意串通。以物抵债本身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先达成合意、后期走必要程序也属合理范畴，时间问题不影响以物抵债的效力。胡振宇对张靖焓、肖磊的债权有银行流水为证，并经法院核实、制作调解书，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一审法院对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确认调解书的过程等均进行了详细的审查，胡振宇也均作出合理说明，本案一审判决无误。二、上诉人认为三被上诉人存在虚假诉讼，并向派出所及检察院要求立案审查，但截止目前无论派出所还是检察院均未进行立案处理，不存在必须中止审理的事由，故一审法院综合全案审理情况依法作出判决，处理无误。且上诉人是否真的报警或者申请检查监督均只有上诉人单方陈述，没有直接证据证实。三、上诉人仅支付部分购房款后就占用房屋并拖欠大额尾款不付，上诉人自己说不要房子了、让肖磊自行处理，但仍继续在涉案房屋里拒不搬离。胡振宇与肖磊以物抵债时，购房发票等原件均在肖磊手上，胡振宇有理由认为涉案房屋尚未出售，胡振宇构成善意取得。鲁剑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肖磊、张靖焓将昆明市西山区广福路与陆广路交汇处红星宜居广场A2地块10幢21层2104号房屋转让给被告胡振宇的行为无效；2.确认原告与被告肖磊、张靖焓于2016年5月24日签订的《房屋转让预约协议》合法有效，两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协助原告办理上述房屋不动产权属变更登记手续；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一、被告肖磊、张靖焓系夫妻，双方于2015年7月31日登记结婚。2014年3月31日，被告肖磊通过按揭方式向案外人昆明红星美凯龙置业有限公司购买位于红星宜居广场A2地块第10幢第21层2104号房屋。2016年5月22日，原告鲁剑秋（乙方）与被告肖磊（甲方）在昆明房天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丙方）的居间下签订《昆明市存量房屋买卖居间合同》，约定甲方将上述房屋出售给乙方，价款1290000元，签订合同时，支付购房定金10000元，双方约定于2016年12月30日18时前办理交易过户手续。在产权过户当日，当乙方看到产权部门出具的写有自己姓名的《收件收据》时，乙方付给甲方购房首付款910000元，剩余房款由乙方办理银行按揭一次性给付。若甲方该房屋的产权证处于银行按揭中，乙方自愿于2016年12月30日前将部分购房款付至丙方托管，此房款用于协助甲方还款赎证，所还款项用于冲抵房款，赎出的证书只能由丙方保管，用于甲、乙双方和丙方一起及时办理产权变更手续。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1）此房价包含车位价格，房东全额净收1410000元，其他所有产生的费用由乙方全额承担。（2）此房银行尾款由乙方垫资赎证，若在乙方全资赎证以后，由甲方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则由甲方全权承担。（3）车位位置为A077号”。合同签订当日，被告肖磊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定金10000元。2016年5月24日，原告鲁剑秋（乙方）与被告肖磊、张靖焓（甲方）共同签订《房屋转让预约协议》，约定甲方将上述房屋转让乙方，转让价款1345000元，乙方于协议生效之日一次性向甲方支付269000元，剩余价款的支付方式于双方签署正式房屋买卖合同予以协商确认。签署正式房屋买卖合同，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的条件为甲方取得该房屋所有权登记证原件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上述《房屋转让预约协议》经云南省昆明市明诚公证处于2016年5月24日出具（2016）云昆明诚证字第16125号公证书确认。同日，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明确因贷款或过户需要，房屋交易公证价格为1345000元，实际成交价1290000元。当日，被告张靖焓出具收条，确认收到首付款269000元。2016年7月18日，被告肖磊、张靖焓共同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购房款500000元。原告支付费用共计779000元。原告自认，被告肖磊、张靖焓于2016年5月24日即向其交付房屋。原告接收房屋后进行了装修，支付相应物管、水电、煤气费并居住使用至今。2019年4月17日，诉争房屋进行了不动产登记，登记所有权人为被告肖磊。二、2019年10月22日，被告胡振宇向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分别起诉被告肖磊及张靖焓，要求其偿还借款。10月24日，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9）云0103民初11461号、11462号民事调解书，其中确认：胡振宇于2018年6月23日向肖磊转账50000元、2019年1月20日至9月20日期间分七次向肖磊转账345000元，肖磊于2019年10月2日向胡振宇出具借款金额为395000元的借款合同。胡振宇于2017年3月18日至2018年5月8日期间分五次向张靖焓转账150000元，2018年6月12日至2018年7月4日期间分三次向张靖焓转账70000元，2017年5月26日至2018年4月22日期间分八次向张靖焓转账291000元，张靖焓于2019年9月27日向胡振宇出具借款金额为511000元的借款合同。两份借款合同约定月息2分。（2019）云0103民初11461号民事调解书约定：“一、肖磊于2019年11月3日前偿还胡振宇借款395000元；二、若肖磊未按时足额归还上述借款，则支付胡振宇借款利息（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自逾期还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三、案件受理费3612.5元，由肖磊于2019年11月3日前支付”。（2019）云0103民初11462号民事调解书约定：“一、张靖焓于2019年11月3日前偿还胡振宇借款511000元；二、若张靖焓未按时足额归还上述借款，则支付胡振宇借款利息（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自逾期还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三、案件受理费4455元，由张靖焓于2019年11月3日前支付”。2019年11月25日，被告肖磊、张靖焓与被告胡振宇签订《云南省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被告肖磊、张靖焓将诉争房屋以132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胡振宇。2019年12月2日，被告肖磊、张靖焓（肖磊代）（乙方）与被告胡振宇（甲方）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约定：“乙方将昆明广福路与陆广路交汇处红星宜居广场A2地块10幢21层2104号房屋抵给甲方，用于清偿乙方所欠甲方债务及利息。清偿部分如下：1、本金511000元及利息（月息2分，从2019年10月15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本金395000元及利息（月息2分，从2019年10月15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3、起诉费8910元；4、欠款75000元；5、房屋过户费用10万元（月息2分，从借款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6、乙方偿还按揭贷款60万元（月息2分，从借款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7、清偿债务过程中其他费用。”2019年10月14日，被告胡振宇向被告肖磊支付600000元。2019年12月5日，被告胡振宇取得诉争房屋不动产权证书。另，被告胡振宇支付了房屋交易契税18857.15元、其他税费66628.56元。一审法院认为：一、诉争合同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鲁剑秋与被告肖磊以及案外人昆明房天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22日签订的《昆明市存量房屋买卖居间合同》以及原告鲁剑秋与被告肖磊、张靖焓于2016年5月24日签订的《房屋转让预约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条款不违反法律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合同内容合法有效，故对原告要求确认上述《房屋转让预约协议》合法有效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被告肖磊、张靖焓、胡振宇房屋转让行为效力。原告认为该行为系三被告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恶意串通主要是指以损害他人利益为目的而相互通谋、相互勾结做出的故意行为。恶意串通必须符合两个基本条件，即主观恶意及客观上共同实施了同谋、勾结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的三被告恶意串通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根据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已生效裁判文书记载的内容可确认，被告胡振宇于2017年3月至2019年9月期间多次分别向被告肖磊、张靖焓借款共计906000元，该借款及利息未支付，胡振宇就此提起诉讼，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了（2019）云0103民初11461号、11462号民事调解书。也就是说，被告胡振宇的借款事实得到了生效法律文书的确认及保护；二、在被告肖磊、张靖焓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付款义务情况下，三被告分别于2019年11月25日签订《云南省二手房买卖合同》、2019年12月2日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约定被告胡振宇另行支付600000元后，被告肖磊、张靖焓将诉争房屋通过“以物抵债”方式转让给被告胡振宇，被告胡振宇也于2019年10月14日履行了付款义务，双方据此办理了房屋变更登记手续。也就是说，被告胡振宇为履行《以物抵债协议书》，实际支付了至少1506000元款项（不含借款利息、《以物抵债协议书》中约定的欠款、过户费用、诉讼费等），价款未明显低于市场价。从以上客观行为来看，无法认定被告肖磊、张靖焓与胡振宇之间就房屋转让行为存在恶意串通的主观故意；三、本案中，被告胡振宇向被告肖磊支付600000元的时间是2019年10月14日、起诉时间是10月22日、签订《云南省二手房买卖合同》时间是2019年11月25日、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时间是2019年12月2日，原告据此认为违背常理，一审法院认为，以物抵债本身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在此基础上先达成合意，再逐步进行必要程序也属于合理范畴内。综上，现无确凿、充分在案证据证实三被告存在主观恶意及客观串通行为，现房屋已实际转移登记至被告胡振宇名下，继续履行《房屋转让预约协议》客观上也无法实现。故对原告要求确认三被告转让行为无效及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肖磊、张靖焓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但鉴于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依法可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鲁剑秋与被告肖磊、张靖焓于2016年5月24日签订的《房屋转让预约协议》合法有效；二、驳回原告鲁剑秋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肖磊、张靖焓承担50元，剩余16450元由原告鲁剑秋自行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被上诉人胡振宇在公安讯问笔录中自认其与肖磊私下协议“待胡振宇将房子出售后，以卖房子的交易额扣除肖磊欠胡振宇的钱后，剩余的钱再还给肖磊”，认为该事实能够证明胡振宇与肖磊之间不是以房抵债，而是出卖房屋，售房款扣除借款后余额要还给肖磊，故三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经审查，公安对胡振宇的讯问笔录中胡振宇确实有如上陈述，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关联性及是否能证明上诉人欲证明的内容，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二审经审查认定的法律事实与一审法院确认的法律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关于三被上诉人构成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主张是否能够成立；三被上诉人间转让涉案房屋的行为效力如何；上诉人与肖磊、张靖焓间《房屋转让预约协议》是否应当继续履行。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纠纷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上诉人主张三被上诉人构成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主张是否能够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三被上诉人构成恶意串通的主要依据为：1.上诉人与肖磊的通话录音、福海派出所就上诉人报案一事对胡振宇所作的相关讯问笔录；2.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11461号、（2019）云0103民初11462号《民事调解书》，并对胡振宇对肖磊、张靖焓债权的形成过程存疑；胡振宇在肖磊、张靖焓债务尚未清偿的情况下又投入60万元赎证存疑；胡振宇在房屋过户前未现场查看房屋使用状况、过户后自行前往收房存疑。但上诉人并无证据证实（2019）云0103民初11461号、（2019）云0103民初11462号案，系三被上诉人恶意串通的虚假诉讼，在胡振宇与肖磊、张靖焓存在合法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双方当事人有权依法自由选择债务履行方式。上诉人与肖磊的通话录音、福海派出所就上诉人报案一事对胡振宇所作的相关讯问笔录并不能反映出被上诉人胡振宇有恶意串通的行为。在此情况下，上诉人认为三被上诉人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三被上诉人间转让涉案房屋的行为效力如何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虽已向肖磊、张靖焓支付了大部分购房款，但涉案房屋产权并未发生变更，在转让过户给胡振宇前一直登记在肖磊名下，同时，胡振宇依据肖磊持有的《商品房购销合同》等材料原件，有理由相信肖磊有权处分涉案房屋，胡振宇以合理对价（其对肖磊、张靖焓的债权总额）受让涉案房屋并登记过户，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根据审理确认的事实，本案涉案房屋已经登记至被上诉人胡振宇名下，上诉人认为三被上诉人在转让涉案房产时存在恶意串通故该转让行为无效，但对此并无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三被上诉人间转让涉案房屋的行为，应为有效。关于上诉人与肖磊、张靖焓之间《房屋转让预约协议》是否应当继续履行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肖磊、张靖焓之间《房屋转让预约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但因涉案房屋现已过户至胡振宇名下，胡振宇已经成为涉案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上诉人与肖磊、张靖焓之间的《房屋转让预约协议》在法律上及事实上均已无法履行，故上诉人要求肖磊、张靖焓依照该协议继续履行并协助其办理房产变更登记手续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该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相应法律后果，可由上诉人另行解决。综上，上诉人鲁剑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上诉人鲁剑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具有法律效力。审判长  褚晓云审判员  杨 艳审判员  白 昱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李德江书记员吴自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