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7刑终6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女，196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张家口市东方电子总厂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张家口市桥东区，捕前住张家口市桥东区。2013年11月9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张家口市公安局五一路派出所警告处罚；2015年3月1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张家口市公安局桥东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10月28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张家口市公安局桥东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7月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张家口市公安局桥东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20年5月17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看守所。 辩护人于昌莲，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审理桥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冀0702刑初18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苏**原为张家口市东方电子总厂退休职工，居住在电视机厂西3排1号的单位公产平房宿舍。2011年8月，欣盛公司对上述电视机厂家属院棚户区进行改建。2012年9月，在苏**未被妥善安置的情况下，欣盛公司将苏**房屋拆除。之后，相关部门与苏**多次协商解决未果。2013年10月，苏**开始在国庆节、两会期间等时段到张家口市省信访局、国家信访局、住建部等部门走访、写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截止到2017年3月，苏**共到上述部门信访40余次。期间，因被告人苏**2013年11月5日、2013年11月8日、2015年3月10日、2015年10月27日到中南海周边地区非访，分别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因被告人苏**2013年10月10日、2016年6月30日到天安门上访，分别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予以训诫。2013年11月9日，因被告人苏**到北京上访，张家口市公安局五一路派出所决定对其警告处罚。2015年3月11日、2015年10月28日，2016年7月1日，因被告人苏**到中南海非正常上访，张家口市公安局桥东分局对其分别行政拘留十日。 被告人苏**自2013年开始，以解决拆迁房屋为由多次非访，致使张家口市桥东区五一路街道办事处多项工作无法正常进行，严重扰乱了国家机关工作秩序。在张家口市公安局桥东分局对其多次行政处罚后，仍然在2016年3月全国两会期间，到北京上访，致使张家口市桥东区五一路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不得已停止其本职工作参与接访，共计有39人到北京寻找苏**20多天，花费9万余元。在2016年7月张家口市公安局桥东分局对其行政处罚后，仍然在2016年十八届六中全会、2017年全国两会期间到北京上访，致使张家口市桥东区五一路街道办事处多人不得已停止其本职工作参与接访，两次共计有40多人到北京寻找苏**20余天，花费13万余元。 2017年5月，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政府和被告人苏**就拆迁安置达成协议，苏**签订了《息诉息访保证书》。 2018年被告人苏**母亲曹某因未认证，其低保被张家口市阳原县东井集镇政府取消。2019年1月份，被告人苏**因此问题及要求张家口东方电子总厂领导支付曾答应给其4.6万元补助为由，到张家口市省信访局、国家信访局写信、走访。张家口市桥东区五一路街道办事处负责被告人苏**的维稳工作，具体时任马路街社区书记兼主任的马某接访。在接访工作中，马某通过和阳原县东井集镇人民政府沟通，帮苏**母亲曹某重新办理了低保。办理低保后，被告人苏**提出补发停放期间的低保金和索要其因此事上访的相关路费、饭费等。马某通过和东井集镇工作人员沟通，东井集镇工作人员表示根据规定不能补发，马某告知苏**后，苏**便称如果不给钱，要在国庆节到北京上访。迫于工作压力，为了不让苏**在国庆节到北京上访，马某在2019年9月6日个人给了苏**8000元。但是在2019年9月18日，被告人苏**再次进京非访。2019年10月1日，桥东区五一路街道办事处4名工作人员将苏**接回张家口市。2020年5月全国两会召开之际，苏**扬言要在两会期间到北京上访，2020年5月15日，马某到张家口市公安局桥东分局报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书证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2）拘留证、逮捕证。 （3）户籍信息。 （4）训诫书及相关笔录。 （5）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相关笔录。 （6）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 （7）调取证据通知书、河北省信访综合业务信息系统中苏**上访明细表。 （8）2016年2-3月，全国两会期间五一路办事处稳控苏**的证据材料： A五一路街道办事处关于苏**房屋解决方案，2016年2月5日、2016年3月10日对苏**房屋问题答复，2016年3月7日桥东区信访联席会议关于解决苏**房屋的证明，2016年3月9日，五一路街道办事处申请给苏**购房费用52.5万元请示，2016年3月21日，五一路办事处关于苏**全国两会期间的情况汇报，2016年6月21日五一路办事处关于信访人员苏**情况汇报，桥东区信访联席会议关于解决苏**房屋问题的说明； Ｂ2016年全国两会期间稳控苏**说明及相关票据、接访名单及接访人员孙某1、白兴浩、武某2、李某1、王某1、张某1、徐某、武某3、武某1、韩某、李某3、张某1证言。 （9）2016十八届六中全会、2017年全国两会苏**进京非法，五一路办事处稳控的证据材料： A2016年12月2日五一路街道办事处向区信访局苏**解决房屋情况汇报，2016年7月14日五一路街道办事处信访办向区信访局关于苏**对接报告，2016年8月29日区信访联席会关于给苏**购房所需费用70.5万元购房款事宜说明材料； Ｂ2016年十八届六中全会稳控苏**说明及相关票据、接访名单及证人孙某1、李某1、张某1、武某1、韩某、闫某、王某1证言； Ｃ2017年全国两会苏**稳控情况：五一路办事处接访记录；2017年1月20日五一路办事处关于苏**情况汇报；2017年2月20日，五一路街道办事处苏**信访解决方案；2017年3月10日，五一路办事处和欣盛公司协议书；2017年3月14日,苏**申请公房变私房；2016年8月23日，韩卫东和苏**房屋买卖协议；协议书、收条、息诉息访保证书；武某22017年工作日志；2017年全国两会期间稳控苏**说明及相关票据、接访名单，证人李某1、韩某、王某2、武某2、李某2、王某1证言。 （10）解决苏**关于拆迁房屋后，2019年苏**因其母亲低保问题信访情况： A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 B调取证据清单、阳原县民政局出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东井集镇2019年8月份农村低保备案表、阳原县民政局出具关于是否补发低保金的说明、阳原县对苏**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 Ｃ调取证据清单、马某个人账户交易明细； D苏**数钱时的照片、五一路派出所说明、苏**收条； E2019年2月25日张家口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对阳原县、桥东区关于苏**稳控函、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张家口市东方电子总厂答复意见书、桥东区信访工作联系会议办公室关于苏**稳控函； Ｆ2019年国庆阅兵期间稳控苏**说明及相关票据、接访名单，证人刘某1、刘某2、张某2、汪某、韩某、马某证言。 2.证人证言：证人李某1、刘某2、武某3、武某1、韩某、李某3、刘某1、汪某、马某、武某2、王某1、包文忠、孙某2、李某2、徐某、张某1、张某2、王某2、闫某、张某3、王某3、宋某证明。 3.被告人苏**的供述与辩解。 4.辨认笔录及照片。 5.到案经过。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苏**企图通过进京非访给国家机关施加压力，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严重影响国家机关的工作秩序，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之规定，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苏**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苏**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信访是公民权利，苏**信访事出有因，虽维权方式不当，但并未采取过激方式，未对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造成实质影响及严重后果，不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1.苏**在2013年至2017年的信访过程中虽有受到行政处罚后仍然信访的行为，但并未造成严重后果；2.虽然因为接访苏**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但接访是相关政府工作人员的本职工作，不能因此认定造成了严重后果；3.没有证据证实因为苏**的上访而具体影响了哪个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 经审理查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苏**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并依法认证的相关证据，经本院审查后继续采用。 本院认为,信访是公民的正当权利，但应当依法依规行使。原审被告人苏**因其与欣盛公司之间的房屋拆迁纠纷以及其母亲的低保问题，违反《信访条例》规定，长期、多次于国家重大节日和重要会议期间到北京市有关国家机关和重点、敏感地区信访，经多次训诫、警告、行政拘留后仍不改正，张家口市桥东区五一路街道办事处及马路街社区为了劝返、稳控苏**，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原审被告人苏**的行为严重扰乱了各级国家机关特别是张家口市桥东区五一路街道办事处的正常工作秩序，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苏**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韩 涛 审判员 马文辉 审判员 王伟新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栗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