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17民终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福文，男，196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长英，四川银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伟，男，197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梅，四川弘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清，女，197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梅，四川弘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福文因与被上诉人王华伟、张**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川1725民初1816号民事判决书，王华伟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2019）川17民终176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2020)川1725民初161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李福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福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华伟、张**清返还上诉人李福文不当得利人民币13万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由确定为不当得利，而一审人民法院把案由确定为民间借贷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是将被上诉人张**清财产与益华佳威药业公司的财产混同是错误的。1、上诉人李福文转给张**清20万，彼此之间形成了直接的权利义务法律关系，就此事与益华佳威药业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2、张**清与益华佳威药业公司仅是股东与公司的关系，张**清既不是该公司的大股东，也不是实际控制人，因此，彼此财产不能混同。三、一审判决显失公平，支持了不当得利者被上诉人王华伟、张**清的不法利益。王华伟、张**清辩称，1、我们在一审时已经提供了很多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另外的货物代理关系，并不是上诉人所说的民间借贷，而是货物交易。2、上诉人在原一、二审时均以民间借贷提起诉讼，后在庭审中变更为不当得利，上诉人自己否定了自己提出的民间借贷。3、被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了双方存在货物代理关系，因此不存在不当得利。4、上诉人在庭审中变更了法律关系，应当给我们举证期限，一审法院没有认可法律关系的变更是正确的。李福文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王华伟、张**清偿还李福文借款13万元及资金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王华伟、张**清承担。庭审中李福文增加诉请，要求资金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华伟、张**清夫妇系益华佳威药业公司（2018年已被吊销）的股东，其中张**清占股38%，系公司最大股东。2016年12月16日，李福文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6222084402010601574向张**清的工商银行账户6222084402002035914转款10万元；2017年1月22日及24日李福文通过同一账户向张**清累计转款10万元，共计20万元。同年6月2日，李福文向张**清发送催款账号短信，张**清收到后于当日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6222084402002035914向李福文转款3万元。同月11日，李福文再次向张**清短信催收余款17万元。张清平对该信息未回复，但于该月20日再次向李福文转款4万元。两笔转款共计7万元，均备注为退货款。一审法院同时查明，2017年1月至4月，益华佳威药业公司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发放员工工资，每月工资有差异，工资发放表没有显示李福文姓名。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2016年12月16日，李福文向张**清转款10万元、2017年1月22日至24日李福文向张**清累积转款10万元，转款共计20万元；同年6月2日、6月20日张**清向李福文分两次转款共计7万元，并备注为退货款，但对该7万元究竟是偿还借款还是退货款，双方各执一词，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福文、王华伟、张**清之间是否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李福文的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据”、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上述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应以借贷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并完成款项交付为要件。本案中，李福文向法院提供的证据仅能证实其向张**清转款的事实，而王华伟、张**清提供的证据能够充分证实案涉款项的产生是因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因此，李福文仍应就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承担举证责任。现李福文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实李福文、王华伟、张**清之间借贷合意的存在，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为了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福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李福文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案涉款项的性质；二、案涉款项是否与益华公司及益华公司股东有关。关于案涉款项性质的问题。上诉人李福文向被上诉人张**清先后共转款20万元的事实以及张**清向李福文两次转款7万元，并备注为退货款的事实，结合被上诉人王华伟、张**清的答辩理由以及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李福文与王华伟、张**清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案涉款项的性质为货款，本院予以认定。上诉人李福文上诉主张与王华伟、张**清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或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所提交的起诉状载明的事实和理由、当庭陈述及二审对其询问的情况，李福文均表示案涉款项20万元的性质为借款，虽在本院发回重审过程中，上诉人李福文要求变更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但王华伟、张**清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案涉款项的产生是因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据”、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中，李福文向法院提供的证据仅能证实其向张**清转款的事实，而王华伟、张**清提供的证据又能够充分证实案涉款项的产生是因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因此，李福文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与王华伟、张**清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上诉主张返还借款的证据不足，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款项是否与益华公司及益华公司股东有关。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以及被上诉人王华伟、张**清提出抗辩的主张并提供的相应证据看，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双方可在收集相关证据后，可另行诉讼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李福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李福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彤审判员 胡光俊审判员 杜琼瑶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向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