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1民终10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中华技师学院，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粱厝路1号。 法定代表人：吴若雄，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长清，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市美和东昇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闽侯县甘蔗街道滨江西大道6号1#楼五层。 法定代表人：郑红萍，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城，董事长助理。 原审被告：福建伟安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青口镇投资区。 法定代表人：肖方养，董事长。 上诉人福建中华技师学院（以下简称技师学院）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市美和东昇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和公司）、原审被告福建伟安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安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1民初1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技师学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技师学院赔偿美和公司损失（使用费）2665132.8元，利息31694.5元、电费119417.45元，合计2816244.75元；2.驳回美和公司其他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美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以占用298天计算占用使用费是错误的，美和公司取得讼争房屋产权证是2××9年5月13日，故应从此时开始计算占用使用费，合计220天。二、一审判决参照当地厂房招租的租金计算占用使用费没有法律依据。首先，一审法院简单使用美和公司从网络上截图的租金报价进行计算不具有合法性。网络报价随意性大，不能真实体现讼争房屋的租金报价。其次，网络报价指向的房屋并非讼争房屋，系其他厂房或房屋，不能真实体现讼争房屋的租金报价。最后，网上截图的真实性无法保证，不能直接适用。三、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过高，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应按年利率3.85%计算。四、一审法院支持的律师代理费与本案毫无关联性，应当予以驳回。 美和公司辩称，一、美和公司依据闽侯县人民法院（2018）闽0121执111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于2××9年2月25日取得讼争房产及相应权利，自此对讼争房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利。一审判决以占用298天计算占用使用费是正确的。二、美和公司提出的租金计算标准符合实际，技师学院对此有异议，但并未向法庭提供反证。2020年12月1日美和公司与福州冠雅兴顺投资有限公司《工业厂房租赁合同》也可证明美和公司提出索赔租金标准符合实际。三、美和公司主张以贷款年利率6.084%标准主张支付房产使用费的利息亦属合理。四、技师学院在失去诉权的情况下，就同一法律关系、同一诉请提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之诉，给美和公司造成损失理应赔偿。 伟安公司未作陈述。 美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技师学院、伟安公司共同承担财产侵权责任，赔偿美和公司损失共计3747478.85元及利息107059.59元；2.技师学院、伟安公司对财产侵权责任赔偿互负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受理闽侯闽兴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伟安公司等人借款合同纠纷［（2017）闽0121民初4472号］一案过程中，于2017年10月16日依法作出（2017）闽0121民初44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伟安公司名下坐落于闽侯县××镇××路××号××＃楼××区整座（侯房权Ｈ110＊＊＊＊）、2＃楼整座（侯房权Ｈ110＊＊＊＊），期限2017年10月26日至2020年10月25日以及1＃楼Ｂ区整座（侯房权Ｈ110＊＊＊＊），期限2017年8月25日至2020年8月24日。一审法院于2××9年2月12日至2××9年2月13日在淘宝网上对上述查封、冻结伟安公司名下资产进行司法拍卖，美和公司以最高价4999万元竞得。为此，一审法院于2××9年2月25日依法作出（2018）闽0121执111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上述房产及土地使用权的查封，对伟安公司名下上述房产及土地使用权的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他项权证等相关权证宣布作废，上述房产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买受人美和公司所有，该房地产的财产权自裁定送达美和公司时起转移等等。美和公司于2××9年2月25日收到一审法院（2018）闽0121执111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美和公司于2××9年5月13日取得上述房产、土地的不动产所有权证［闽（2××9）闽侯县不动产权第001＊＊＊＊号］，不动产所有权证登载1＃楼Ａ区整座建筑面积9137.5平方米，钢混结构，1＃楼Ｂ区整座建筑面积7692.9平方米，钢结构，2＃楼整座建筑面积3360平方米，钢混结构。不动产所有权证登载上述房屋建筑面积共计2××90.4平方米。一审法院于2××9年11月6日立案受理了技师学院与美和公司及伟安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2××9）闽0121民初6165号］，技师学院请求继续履行其与伟安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技师学院在该案件起诉状中自认，2018年1月8日，其和伟安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伟安公司将坐落于闽侯县祥谦镇洋山路9号楼整体厂房出租给其，作为其办学基地，租赁期限自2018年1月5日起至2030年1月4日止。美和公司为应诉，委托福建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支出律师费12000元。技师学院于2××9年11月21日向一审法院撤诉。美和公司据一审法院（2018）闽0121执111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于2××9年2月25日取得闽侯县祥谦镇洋山路9号房产所有权，伟安公司却没有及时向美和公司交付该房产。技师学院在收到一审法院对其发出的搬迁公告后未及时履行腾空交付义务，一审法院多次责令技师学院主动搬离，但技师学院拒不搬离，且于2××9年8月底又招收新学生仍在办学使用，一审法院采取断水断电措施后，技师学院仍未自动腾空，直到2××9年12月21日，技师学院才搬离闽侯县祥谦镇洋山路9号。技师学院占用期间使用电费119417.45元未支付。美和（福建）集团有限公司系美和公司股东，美和（福建）集团有限公司曾于2××9年10月15日向福建福清汇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183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年利率6.084%。 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通过淘宝网上对闽侯县祥谦镇洋山路9号伟安公司资产进行司法拍卖，美和公司以最高价竞得，美和公司随后据一审法院（2018）闽0121执111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于2××9年2月25日取得闽侯县祥谦镇洋山路9号房产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自此，美和公司已对闽侯县祥谦镇洋山路9号房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技师学院在收到一审法院对其发出的搬迁公告后未及时履行腾空交付义务，且于2××9年8月底又招收新学生仍在办学使用，直到2××9年12月21日才搬离闽侯县祥谦镇洋山路9号，其非法占用美和公司房产办学行为显然损害了美和公司财产权益。伟安公司在一审法院查封、冻结其房产情形之下，却将房产交给美和公司办学，阻碍法院执行工作，其行为对造成美和公司的损失负有不可推卸责任。因此，技师学院与伟安公司造成美和公司财产损害，美和公司请求其共同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美和公司主张的损失包括房产使用费及利息、占用期间电费、律师代理费及集装箱损失费。一、关于房产使用费及利息，美和公司主张按闽侯县祥谦镇洋山路9号总建筑面积，参照当地厂房招租中间价租金0.60元／日，以实际占用298天为计，请求支付房产被占用期间使用费，符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确认房产使用费为3610043.52元（2××90.4平方米×0.6元／天×298天）。美和公司继而请求支付房产使用费3610043.52元的利息亦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确认利息为107055.71元（利息计算详见判决书附件一）。本项损失合计3717099.23元；二、关于占用期间电费，由于技师学院占用期间使用电费119417.45元未支付，导致美和公司损失，美和公司请求其支付该项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律师代理费，技师学院提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却导致美和公司委托律师代理而损失12000元，故美和公司本项请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关于集装箱损失费，美和公司该项事实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确认美和公司损失合计3848516.68元，对于其中房产使用费及利息合计3717099.23元，技师学院、伟安公司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其中占用期间电费和律师代理费合计131417.45元，由技师学院承担赔偿责任，美和公司其他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伟安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福建中华技师学院、福建伟安玻璃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福州市美和东昇投资有限公司损失（使用费及利息）3717099.23元；二、福建中华技师学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福州市美和东昇投资有限公司损失（电费及律师费）131417.45元；三、驳回福州市美和东昇投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636元，由福州市美和东昇投资有限公司负担59元，福建中华技师学院和福建伟安玻璃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6294元，福建中华技师学院负担1283元；本案公告费560元，由福建伟安玻璃有限公司负担；本案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福建中华技师学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美和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伟安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2018年1月4日至2××9年3月12日伟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梅容担任。证据2.技师学院领导名单，证明张梅容系技师学院领导。证据3.2020年12月1日美和公司与福州冠雅兴顺投资有限公司《工业厂房租赁合同》，证明美和公司提出索赔租金标准符合实际。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可予确认。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2018）闽0121执111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案涉闽侯县祥谦镇洋山路9号房产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美和公司所有，该房地产的财产权于2××9年2月25日转移至美和公司。故自2××9年2月25日起美和公司对案涉房产享有占有使用的权益。技师学院在一审法院发出搬迁公告后未及时搬离案涉房产，直至2××9年12月21日才搬离案涉房产。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技师学院应支付自2××9年2月26日起至2××9年12月20日止（计298天）的房屋占用费符合规定。技师学院主张占用时间应从2××9年5月13日后起算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计算标准。一审诉讼中，美和公司提供了当地厂房出租信息，请求参照当地厂房招租中间价租金0.6元/天计算房屋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认定该计算标准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并无不当。技师学院主张该租金标准不真实，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其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房屋占有使用费的利息计算。一审诉讼中，美和公司主张房屋占有使用费的利息按年利率6.084%计算［即按其公司股东美和（福建）集团有限公司向银行借款的年利率6.084%计］。美和公司的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案涉房屋占有使用费的利息，自2××9年2月26日至2××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9年8月20日至2××9年12月20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关于律师费。一审诉讼中，美和公司主张技师学院赔偿其因（2××9）闽0121民初6165号案件而支出的律师费12000元。但另案与本案并无直接联系，且我国并未实行律师强制代理制度，律师费并非诉讼所必然发生的费用，故美和公司主张赔偿律师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1民初1202号民事判决； 二、福建中华技师学院、福建伟安玻璃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州市美和东昇投资有限公司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3610043.52元； 三、福建中华技师学院、福建伟安玻璃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州市美和东昇投资有限公司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利息（利息以每月欠付的占有使用费总额为基数，自2××9年2月26日至2××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9年8月20日至2××9年12月20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福建中华技师学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州市美和东昇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电费119417.45元； 五、驳回福州市美和东昇投资有限公司的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福建中华技师学院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7636元，由福州市美和东昇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80元，福建中华技师学院和福建伟安玻璃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6160元，福建中华技师学院负担996元；公告费560元，由福建伟安玻璃有限公司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福建中华技师学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100元，由福州市美和东昇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00元，福建中华技师学院负担13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一萍 审 判 员 马 青 审 判 员 陈碧珍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江丽丽 书 记 员 卞燕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