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2刑初42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楚嘉嘉，男，198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辩护人王志永，上海信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晓，上海信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瑞，男，198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辩护人郭筱雯，上海儒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渠伟，男，199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西省。辩护人董弢，上海熊兆罡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高小强，男，1999年4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西省。辩护人赵加爱，上海儒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刑诉〔2021〕4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楚嘉嘉、徐瑞、渠伟、高小强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1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楚嘉嘉、徐瑞、渠伟、高小强及其辩护人王志永、杨晓、郭筱雯、董弢、赵加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10月中旬，被告人楚嘉嘉、徐瑞、渠伟、高小强受他人雇佣，在本市闵行区某SPA会所为实施有组织卖淫活动提供帮助。该场所以人民币758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价格提供卖淫服务，从中盈利。其中，被告人楚嘉嘉负责店内日常管理；被告人徐瑞负责招聘、管理卖淫女；被告人渠伟在吧台收银、“报钟”，提供其微信、支付宝二维码作为店内收款工具并负责营业额结算；被告人高小强负责带客、介绍卖淫项目等工作。2020年10月26日，公安机关查获该卖淫场所。当场抓获被告人楚嘉嘉、徐瑞、渠伟、高小强，并查获实施卖淫嫖娼活动的违法人员李某1、李2、崔某某、唐1、唐2、徐1、吴x、黄x、龚x、陈x、徐x、王x等人。到案后，被告人渠伟、高小强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楚嘉嘉、徐瑞未做如实供述。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和调取的书证，生效刑事判决书和刑事裁定书，被告人的辨认笔录、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楚嘉嘉、徐瑞、渠伟、高小强协助实施有组织卖淫活动，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渠伟、高小强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故建议对被告人楚嘉嘉判处二年六个月以上三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徐瑞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渠伟判处一年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高小强判处八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楚嘉嘉当庭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和证据没有异议，但辩称其负责店内卫生和工程，仅帮助老板传达指示要求，并不对其他同案犯的工作负责。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和证据没有异议，但提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楚嘉嘉为主要负责人，且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工作时间也仅为一个多月，工资仅有6,000元，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并鉴于被告人有三名子女需要抚养，家庭经济困难，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适用缓刑。被告人徐瑞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和证据没有异议，但辩解称其没有招聘卖淫人员，仅是负责在卖淫人员经他人介绍后与之联系。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和证据没有异议，另提出被告人当庭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参与犯罪活动仅一个月，违法所得只有4,000元，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法院考虑其家庭因素，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渠伟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和证据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本次犯罪亦是受他人指使，请求法院念及被告人年纪尚轻，法律意识淡薄，参与时间较短，违法所得仅4,000元，又系初犯和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小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和证据议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到案后如实供述，本次犯罪系初犯和偶犯，请求法院对其判处拘役或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与起诉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被告人楚嘉嘉自认店内绰号“阿牛”，违法所得6,000元；被告人徐瑞自认店内绰号“阿龙”，违法所得4,000元，被告人渠伟自认店内绰号“小飞”，违法所得4,000元，被告人高小强自认店内绰号“强子”，违法所得4,000元；在庭审后，四名被告人的家属已代为退缴了上述全部违法所得。证实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李某1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及辨认笔录等证实，李某1经他人(微信名：开心果宝宝)介绍到源涞SPA会所，店里负责人是“阿牛”，管理“技师”的是“龙哥”，接待客人的是“小强”，负责考勤、收银的是“小飞”。“阿牛”是总负责人，一般店里的事情都是他负责，平时也接待客人，客人来了以后他会把客人带到包房，然后通知李某1等人去接待。店内共有7名“技师”，吃住在店里，提供三种服务，其中包括手淫、口交等卖淫项目。2020年10月26日，李某1正与一名男子作按摩时被公安机关查获。(2)证人崔某某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现场指认照片和辨认笔录等证实，崔某某经他人(微信名：开心果宝宝)介绍，与“阿龙”微信联系，在“阿龙”介绍了项目、价格和提成后才到SPA会所上班。“开心果宝宝”对崔某某表示等“阿龙”业务熟悉后准备将该会所交给他管理。店里共有4个人，“阿牛”是主要负责人，“阿龙”负责管理“技师”，还有两个小青年负责接待工作，另有7名“技师”，吃住在店里，提供手淫、口交等卖淫项目。(3)证人李2的证言、微信截图和辨认笔录等证实，李2经他人介绍到到SPA会所上班，店里有4名男性工作人员，分别是“阿牛”“阿龙”“强子”，还有一个负责收银的，“阿牛”“阿龙”是带客的，“强子”是打扫卫生和带客的，收银的人也会带客，“阿牛”带的比较多。店里提供手淫等项目，在案发前一个礼拜，“阿牛”召集“技师”开会要求增加口交项目。(4)证人唐1的证言、微信截图及辨认笔录等证实，唐1经他人(微信名：开心果宝宝)介绍到SPA会所上班，是“阿龙”接待的，介绍了服务项目和价格，工资是“阿龙”结的。“阿牛”是店里总负责，一切都是他说了算，“阿龙”负责店内的招聘、面试、分成、记钟、发工资等，“阿伟”主要负责前台收益，“强子”负责带客人和打扫卫生。大概在2020年10月20日左右，“阿牛”告诉“技师”要在服务里增加口交，说是幕后老板决定的。(5)证人徐1的证言和辨认笔录等证实，徐1于2020年10月23日通过大众点评应聘到SPA会所，对方询问其是否做过按摩并介绍了店内的项目和价格。“技师”在与客人确认好服务后，通知吧台“技师”工号、房间号、价格等。(6)证人唐2的证言、微信截图和辨认笔录等证实，唐2于2020年9月20日左右到SPA会所应聘，徐瑞面试了唐2并介绍了店内项目、价格和薪酬，并同意唐2留下上班。店里有7个“技师”，徐瑞负责“技师”的住宿饮食，考勤销假，上下钟和发放工资，“阿牛”是总负责人，统管店内所有的事，“小强”负责接待工作，也帮忙收银，还有一个男子在吧台负责收银。(7)证人黄某某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截图、指认照片和辨认笔录等证实，黄某某经他人介绍到源涞SPA会所上班，知道该店里提供手淫等卖淫项目。(8)证人吴x、黄x、龚x、陈x、廉x、徐x、王x、陈x、张x、孙x等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及辨认笔录等证实，SPA会所内有“技师”提供手淫、口交等卖淫项目，并辨认被告人楚嘉嘉、徐瑞、渠伟、高小强系该会所的员工。(8)同案人季安的供述证实，SPA会所的经营负责人是季安、“李奇涛”和“李嘉”三人，其中李奇涛占75%股份，季安占25%，后季安将其15%的股份转让给了李嘉。店内的“技师”是通过一个微信号昵称“开心果宝宝”的女子介绍过来的，该女子让徐瑞到店里来总负责“技师”，包括起居、工资发放等。楚嘉嘉是店里的实际经营负责人，由“李奇涛”介绍进店的，渠伟、高小强等是季安介绍进店的，渠伟负责吧台收银结账等，高小强主要在店里负责打扫卫生和接待等杂活。(9)证人薛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商铺租赁合同》证实，黄桦路XXX号房屋产权人是薛某某的母亲，已过世，现由其管理。2020年7月26日，薛某某将房屋出租，合同签订人是渠伟，房租是由一名李姓男子支付。(10)被告人渠伟的供述、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证实，渠伟和高小强通过一个叫“伟哥”的人进入工作，并由其与另一个“X先生”和房东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平时店里就楚嘉嘉、徐瑞、高小强和渠伟，以及六七名“技师”，渠伟主要负责登记账目，提供微信和支付宝收款码，把每天的营业报表发给“伟哥”，并把营业款提出来。徐瑞负责管理招聘“技师”。楚嘉嘉是“伟哥”安排过来的，客人来了由他负责接待，还印了名片作推广，“伟哥”明确告诉渠伟店里由楚嘉嘉负责，渠伟配合工作。高小强也是“伟哥”安排进来的，负责引导客人并负责一些杂务。每天营业额大约7,000元,四人也做一些店里项目的网上推广，客人经介绍做“口活”的，四人也能拿一些提成。(11)被告人高小强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辨认笔录等证实，高小强在2020年8月底经渠伟介绍进入SPA会所工作，主要工作是接待客人和打杂。店里除了“技师”，还有楚嘉嘉、徐瑞和渠伟。店里的负责人是楚嘉嘉，徐瑞负责管理“技师”，渠伟负责店里的开支、“技师”上下钟、记账。客人通过四人介绍来店里做项目的，老板会给提成。(1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等证实被告人楚嘉嘉、徐瑞、渠伟、高小强的到案经过，被扣押物品情况，被查获卖淫嫖娼人员的处罚结果，以及被告人徐瑞的前科记录等。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楚嘉嘉、徐瑞、渠伟、高小强在他人开设的会所内分工负责日常经营、管理“技师”、收银做账和接待客人等，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楚嘉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楚嘉嘉负责店内卫生和工程，仅帮助老板传达指示要求，并不对其他同案犯的工作负责，不是店面主要负责人的辩解。首先，证人李某1、崔某某、李2、唐1、唐2、徐1的证言均可证实被告人楚嘉嘉系店内的总负责人。其次，同案人季安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楚嘉嘉系实际负负责人。其三，同案犯渠伟、高小强亦能指认被告人楚嘉嘉系主要负责人，其中渠伟更是明确指认楚嘉嘉是“伟哥”指定的负责人。上述三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四名被告人在店内分工职责，且相关内容也没有矛盾，故对被告人楚嘉嘉及辩护人提出的楚嘉嘉不负责店内日常管理、仅负责卫生和工程等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徐瑞辩解称其仅是在“技师”经他人介绍到店后负责与之联系，没有实施招聘行为。首先，证人徐2的证言反映其是通过平台到店内应聘，由徐瑞对其作了面试并介绍了项目和价格。其次，证人李某1与证人崔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证人崔某某的一个朋友想来上班，欲找徐瑞问要不要。其三，证人崔某某与“开心果宝宝”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被告人徐瑞积极联系崔某某。在协助组织卖淫中，招募行为指的是招雇、征召、招聘、募集人员的行为，即指行为人对卖淫人员参与到卖淫活动中起到积极或是决定性作用的行为。上述三组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徐瑞在“技师”进入会所上班前面试“技师”，并介绍项目、价格和提成等，也是说“技师”是否能在该会所中上班须由徐瑞面试后确定，故其对卖淫人员参与卖淫活动起到了积极作用，故对被告人徐瑞提出其没有招聘“技师”的辩解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量刑。从四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地位来看，被告人楚嘉嘉负责店内日常管理，其作用相对较大，地位相对较高；被告人徐瑞负责招募、管理“技师”，被告人渠伟负责收银记账，两人的作用和地位次之；被告人高小强负责店内杂务及带客，作用和地位相对较低。因此，在对各被告人量刑时应当予以区别体现。被告人渠伟、高小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依法可从轻处理；被告人徐瑞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虽然被告人楚嘉嘉对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地位提出辩解，但能供认基本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四名被告人当庭表示愿意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且家属已在庭审后代为全部退缴，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楚嘉嘉、高小强的辩护人提出对两名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虽然被告人楚嘉嘉、高小强的犯罪行为持续时间仅约一个月，也已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但从卖淫团伙的规模来看，该会所中的“技师”多达7人，采取封闭式管理，每日营业额7,000余元，案发当晚现场查获的违法人员亦有数人之多；从认罪悔罪态度来看，被告人楚嘉嘉对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地位未作如实供述；从主观方面分析，两名被告人虽系受他人指使或委派，但在明知店内存在卖淫违法活动后仍积极提供推广等帮助，有别于纯粹的帮助行为。故在综合评价两名被告人从轻情节的基础上，本院认为尚不足以对两人适用缓刑。因此，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为维护社会公序良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楚嘉嘉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6日起至2023年10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被告人徐瑞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6日起至2022年10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三、被告人渠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6日起至2022年1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四、被告人高小强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6日起至2021年6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五、违法所得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钱款和被告人的手机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王明森人民陪审员  金育城人民陪审员  顾 静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火 伟书 记 员  火 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