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6民终4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仕前，男，197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珙县人，住珙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荣川，男，198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尚书，男，196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上诉人张仕前、杨荣川因与被上诉人王尚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9民初1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二审中，各方均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提交，本院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仕前、杨荣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尚书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王尚书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认定张仕前、杨荣川运走的煤炭属于王尚书所有证据不足。一审仅凭利害关系人杨国品的证言中有利于王尚书的部分证言即只认可了杨国品介绍王尚书买煤炭而未认可杨国品让王尚书先收钱再发货的证言，以及证人何某1、何某2的证言就认定何某1系货场的所有权人以及张仕前、杨荣川运走的煤炭属于王尚书所有证据不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认定张仕前、杨荣川与王尚书之间的煤炭买卖行为属于个人行为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虽然张仕前、杨荣川是以个人名义进行活动，但实质都是为了公司利益，杨荣川也是受公司指派进行业务洽谈，且收益最终归公司所有。综上，张仕前、杨荣川的行为不应该是个人行为，而是公司行为，杨荣川是履行职务的行为，要承担责任也应该由公司或者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仕前承担。（二）一审对本案中证明责任的分配存在错误。王尚书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煤炭属于其所有以及与上诉人达成口头买卖协议，何某1、何某2的证言也没有其他佐证证明其真实性。（三）本案中还有很多事实均不符合生活常识、生活经验法则。杨荣川与杨国品谈好煤炭的数量、质量、价款后杨国品就将杨荣川带到货场看货、验货。杨荣川整整拉走5车煤炭，王尚书亲自过磅。在杨荣川没有合同、没有预付款、没有担保等情况下能将煤炭运走，上诉人大胆推测煤炭为杨国品所有或是杨国品占有大额份额。被上诉人王尚书二审未作答辩。王尚书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向原告连带支付购煤款119,234元；2.判令被告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20年5月10日止的资金占用费11,327元，实际资金占用费以被告支付完毕购煤款止；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原告王尚书于2018年租用威信县扎西镇大河村何某1的货场用于经营煤炭转运，杨国品以前在双河做煤炭转运生意时与王尚书相互认识。张仕前系珙县盛世祥云商贸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杨荣川系张仕前公司员工。因杨国品与张仕前公司以前做煤炭生意时，曾预收张仕前公司的煤款未运煤给张仕前公司抵账。张仕前多次联系杨国品均无信息。张仕前就安排其公司员工杨荣川与杨国品单独联系向杨国品购煤以抵扣杨国品以前差欠其公司的欠款。杨国品回复杨荣川其已没有经营煤炭生意，若杨荣川需要买煤他可以从中介绍。2018年10月9日，杨荣川与杨国品联系后在威信县环城西路与王尚书和杨国品见面，二人将杨荣川带至王尚书在扎西镇大河村货场查验煤炭，王尚书将煤炭取样拿给杨荣川去镇雄检测煤炭发热量合格后即与杨国品和王尚书商定价格。杨荣川、张仕前即安排五辆货车将王尚书货场的煤运走238.65吨。双方于当日在威信县城巴黎春天酒店结账。经结算，其中价款为90.99吨的一批价格每吨530元、46吨的一批价格每吨505元、101.66吨的一批每吨470元，杨荣川、张仕前从原告王尚书货场运走的煤共计款项为119234元。双方口头约定2018年10月10日前向王尚书付款。当日由王尚书提供账号给杨荣川。由杨荣川将王尚书银行卡转到公司由公司付款给王尚书。后经王尚书多次催收，被告杨荣川、张仕前均以其在威信拉走的煤系抵扣杨国品差欠其公司的煤款为由拒绝支付煤款与王尚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争议的焦点是：1.被告杨荣川、张仕前从威信县扎西镇大河村王尚书租用何某1的货场内运走的煤的权属系王尚书还是杨国品？2、被告杨荣川、张仕前与原告王尚书之间的买卖行为是公司的行为还是个人行为；3.原告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法庭支持的问题。本案中被告杨荣川受张仕前指派与威信的杨国品联系购买煤炭，经杨国品从中介绍，将王尚书堆放在大河村货场内的煤炭口头商议出卖与被告杨荣川。杨荣川将王尚书货场内的238.65吨煤安排车辆运走后，经双方商定的价格经结算为119234元。可以确认杨荣川、张仕前从威信运走的煤炭的所有权属于原告王尚书，与杨国品无关。其次，虽然张仕前系珙县盛世祥云商贸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杨荣川前来威信与杨国品联系购煤受张仕前的指派，杨荣川在与王尚书、杨国品商议购煤事宜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代表盛世祥云商贸有限公司，而是以个人名义与杨国品及原告王尚书进行交易，故可认定二被告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与盛世祥云商贸有限公司无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王尚书与被告杨荣川之间虽未订立书面买卖合同，但经双方口头商议并由张仕前、杨荣川安排车辆将王尚书所有的煤运走后并在巴黎春天酒店结算价款的行为，已经完成了买卖合同所具备的全部要件。故被告杨荣川、张仕前应该按照约定履行向原告王尚书连带支付货款的义务。故对原告王尚书要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购煤款11923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判令二被告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20年5月10日止的资金占用费11327元，实际资金占用费以被告支付完毕购煤款止的诉讼请求，因双方之间并未约定资金占用利率且原告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二被告辩称其与原告之间无任何合同关系，不用向原告承担相应责任的反驳主张，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荣川、张仕前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支付原告王尚书购煤款119234元。二、驳回原告王尚书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0元，减半收取1340元，由被告杨荣川、张仕前负担。本案二审中，对一审认定事实，张仕前、杨荣川提出异议认为：1.何某1不一定是案涉货场的所有人。2.案涉煤炭属于杨国品所有或者是杨国品占有大额份额。其余事实，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张仕前、杨荣川二审中对一审认定事实所提出的异议，本院作如下认定：1.关于案涉煤炭在张仕前、杨荣川运走前所堆放的货场是否属于何某1所有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何某2、何某1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已足以证明该货场属于何某1所有。现张仕前、杨荣川针对其质疑该货场的权利人问题并未向法院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据此，一审认定案涉货场的权利人系何某1并无不当。2.关于案涉煤炭是否属于杨国品所有或者是杨国品占有大额份额的问题。一是杨国品在本案中否定案涉煤炭属于其所有或者是占有大额份额；二是堆放案涉煤炭的货场主证实其货场是租给王尚书堆放煤炭的，煤炭属于王尚书所有；三是杨荣川于2019年9月12日在公安机关陈述杨荣川在运走煤炭的当天晚上进行结算时，王尚书提出该次交易的煤炭款要打给王尚书，王尚书将其银行卡提供给杨荣川；四是杨荣川未按约定时间向王尚书付款时，向杨荣川催要款项的人系王尚书；五是张仕前、杨荣川认为案涉煤炭属于杨国品所有或者是杨国品占有大额份额是大胆推测的，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合上述五点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案涉煤炭属于王尚书所有的证据充分、事实清楚，张仕前、杨荣川认为案涉煤炭属于杨国品所有或者是杨国品占有大额份额的理由不成立。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张仕前、杨荣川在本案中的行为系个人行为还是公司行为？2.案涉煤炭的所有权人是王尚书还是杨国品？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张仕前、杨荣川在本案中的行为系个人行为还是公司行为的问题。据一审无争议的事实，张仕前系珙县盛世祥云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荣川前来威信与杨国品联系购煤受张仕前的指派。但是杨荣川在与王尚书、杨国品商议购煤事宜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代表盛世祥云商贸有限公司，而是以个人名义与杨国品及王尚书进行洽谈、交易，且王尚书也并未向公司主张权利，一审认定张仕前、杨荣川在本案中的行为与盛世祥云商贸有限公司无关是个人行为并无不当，张仕前、杨荣川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第二，关于案涉煤炭的所有权人是王尚书还是杨国品的问题。本院前述已认定案涉煤炭的所有权人是王尚书而非杨国品，在此不再赘述，张仕前、杨荣川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仕前、杨荣川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0元，由张仕前、杨荣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马 春审判员 李恩鹏审判员 王正云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刘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