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106民初9255号 原告：陈国松，男，196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南京市，现住南京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芳，南京市鼓楼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告：南京市古林公园管理处，住所地南京市。 法定代表人：胡小勇。 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德庆，北京市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南京超艺玩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 法定代表人：徐超。 第三人：江苏金健商务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 法定代表人：丁东辉。 第三人：徐超，男，196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现住南京市。 第三人：丁东辉，男，196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 第三人：蒋钊，男，194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现住南京市。 原告陈国松与被告南京市古林公园管理处（以下简称古林公园）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2020）苏0106民初265号民事判决，原告陈国松不服该判决，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2020）苏01民终4679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追加第三人南京超艺玩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艺玩具公司）、江苏金健商务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健商务公司）、徐超、丁东辉、蒋钊参加诉讼，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国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芳，被告古林公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德庆，第三人超艺玩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超，第三人金健商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东辉，以及第三人徐超、丁东辉、蒋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国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从2003年4月8日至2014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原告和被告自2013年11月25日至2014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2003年4月8日原告入职被告承建的彩弹射击运动中心（以下简称彩弹中心）从事教官工作，每月工资以现金的方式由彩弹中心支付，从2015年1月份开始由被告委托南京宁众人力资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众人力公司）缴纳社会保险，在2015年1月31日之前，被告一直未履行缴纳社会保险的法定义务。原告于2019年11月份至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裁决确认双方之间从2013年11月25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对此不服，现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古林公园辩称：首先，确认原、被告双方在2013年11月25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对于其他时间被告不予认可。第二，被告与第三人金健商务公司、超艺玩具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均由单位盖章和法定代表人或者授权人签字，是真实有效的，并非形式上的合同。第三，2013年6月30日被告与第三人超艺玩具公司签订的合同到期，经上级单位批准不再续签，2013年9月17日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就相关事项进行了了结。彩弹中心在被告的古林公园内，但并非以被告的名义对外经营。第四，第三人金健商务公司、超艺玩具公司和原告之间的关系与被告无关。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第三人超艺玩具公司述称：第三人超艺玩具公司从未与原告签订过劳动合同，没有招录过原告，没有给原告付过工资、报酬，没有培训和管理过原告，也没有对原告有过任何处罚或奖励，原告从未参加过第三人超艺玩具公司的考勤管理，从不受到第三人超艺玩具公司的规章制度约束，原告从未到过第三人超艺玩具公司工作过一天，从未为第三人超艺玩具公司创造过效益，不知道第三人超艺玩具公司的会计和任何其他同事是谁。依据原告的所有证据均无法证明原告和第三人超艺玩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综上，第三人超艺玩具公司与原告并不存在劳动关系。 第三人徐超述称：第三人徐超正常经营第三人超艺玩具公司，后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原告，第三人徐超、蒋钊、丁东辉曾共同参与经营管理彩弹中心，是合伙经营，对外以被告名义经营，游客进了被告处可以选择到彩弹中心游玩。被告当时要求跟第三人徐超、蒋钊、丁东辉签合同，但是合同无法与个人签订，需要以公司名义进行，因第三人徐超是第三人超艺玩具公司的执行董事，于是就以该公司名义与被告签订了合同。被告的彩弹中心当时实际上是第三人徐超、蒋钊、丁东辉作为个人经营的，第三人徐超负责财务部分。原告在彩弹中心工作期间，以现金方式按月领取工资，因原告说他家在六合农村，有农保，不需要再为他重复缴纳城市职工社保，但是第三人徐超、蒋钊、丁东辉在工资里面依然给了原告关于保险方面的补偿，只是工资没有细化。原告经朋友托情认识第三人蒋钊到彩弹中心，是第三人蒋钊的代表，在彩弹中心负责监督管理运营工作，兼任教官。2013年9月因被告要求第三人徐超、蒋钊、丁东辉离开，三人支付给原告逾期工资及各项补偿款7000元之后，就离开被告的彩弹中心不再经营。第三人徐超、蒋钊、丁东辉和原告没有签订合同，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第三人金健商务公司述称：第三人金健商务公司和原告没有任何的劳务合同、工资支付过程，双方没有任何劳动方面的关系，原告也没有参加过公司的考勤，不受公司制约。第三人金健商务公司因五六年没有经营，营业执照已被吊销。目前第三人金健商务公司是吊销未注销的状态，其他意见同第三人超艺玩具公司。 第三人丁东辉述称：第三人丁东辉经领导即第三人蒋钊的朋友介绍认识原告的。第三人徐超、蒋钊、丁东辉曾合伙经营被告的彩弹中心，收益平均分配，合作没有文字协议，都是凭借彼此的信任，三人各自找了一个人作为自己的代表参与彩弹中心的管理。第三人蒋钊因为年纪大，大家也尊重他，所以原告作为第三人蒋钊的代理人参与彩弹中心的管理。原告并非连续在彩弹中心工作，经常出去半年、一年，说回家有事，然后过阵子又回来。因为是朋友介绍关系，所以第三人徐超、蒋钊、丁东辉让原告在彩弹中心的防空洞免费居住，如果是职工，第三人徐超、蒋钊、丁东辉是不提供住宿的。第三人徐超、蒋钊、丁东辉给原告的报酬也曾口头说过，第三人丁东辉也问过原告交保险的事情，原告说他有农保，把钱给他就好了。第三人徐超、蒋钊、丁东辉2012年底撤出古林公园时，也给了原告一笔7000元的补偿。江苏东辉商务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辉商务公司）是第三人金健商务公司的前身，江苏东辉商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仲苏是第三人丁东辉的父亲，五年前已经去世。因为当时跟被告谈项目，被告说个人不能作为经济主体与其合作，要求第三人徐超、蒋钊、丁东辉找一家公司来签合同，所以第三人丁东辉就以东辉商务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签合同盖章。后因东辉商务公司不再经营，所以被告要求重新找一家公司签约，第三人徐超、蒋钊、丁东辉因此更换为第三人超艺玩具公司签约盖章。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第三人蒋钊述称：同意被告和其他第三人的意见，第三人蒋钊与第三人徐超、丁东辉都是认识的朋友，第三人蒋钊通过朋友认识了原告，让原告在第三人徐超、蒋钊、丁东辉共同经营的彩弹中心参与管理。第三人徐超负责财务，第三人丁东辉有时候会去彩弹中心告诉原告怎么管理，每年交被告4万元承包费。由于彩弹中心涉及枪弹，所以承包了一个防空洞放枪弹和管理人员住宿。彩弹中心由第三人徐超、蒋钊、丁东辉委托原告管理，也是原告在那里把彩弹中心维持下去。因为个人无法与跟被告签合同，所以才用两个公司的名义签订。原告自己也参与管理，其诉讼请求缺乏依据。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系全民所有制单位，于1990年11月成立，经营范围包括公园管理服务、场地租赁等等。 第三人徐超、蒋钊、丁东辉系熟人关系。2002年第三人徐超、蒋钊、丁东辉商议后，约定共同租赁被告的场地合伙经营彩弹中心等公园游乐项目。原告通过朋友与第三人蒋钊认识，后与第三人徐超、丁东辉熟识。第三人金健商务公司原名称为东辉商务公司，于1995年9月注册成立，2009年1月被吊销，但未办理注销手续，其法定代表人为第三人丁东辉。第三人超艺玩具公司于2004年2月注册成立，经营范围包括玩具制造、加工、销售等等，其法定代表人为第三人徐超。 2002年4月被告向有关部门申请设立南京古林彩弹射击运动中心，南京市公安局批复同意该项目设立，项目名称为南京古林匹特博运动中心，对外又称南京古林彩弹射击运动中心即彩弹中心，被告已领取了特种行业许可证。 2002年5月被告（甲方）与东辉商务公司（乙方，即第三人金健商务公司的前身）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乙方占用甲方部分场地和地下室开展“城市彩弹射击运动”，占用期限三年，自2002年6月18日至2005年6月17日；甲方负责该项目在园林局的申报，协助乙方做好相关手续申报，提供嬉水园东南侧、环形道路西北侧划定区域和地下室两处供乙方使用，约7000平方米；甲方负责对乙方的园务管理，并为乙方的正常经营提供方便等等；乙方负责甲方申报之外的其它相关申报，负责项目经营和管理，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税费自理，债权债务自理；负责项目的安全运营等；乙方每年向甲方支付场地占用费4万元；协议终止时，乙方应在1个月内处理完自有财产，将场地和地下室交付给甲方，逾期甲方将按无主处理等等。 原告经与第三人蒋钊联系后，于2003年到彩弹中心任教官，第三人徐超、蒋钊、丁东辉共同经营彩弹中心并支付原告相关报酬，在此期间双方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 2005年6月《协议书》约定的合同期满后，第三人徐超、蒋钊、丁东辉共同经营的彩弹中心又以第三人超艺玩具公司的名义和被告续签了合同。2008年7月28日、2009年7月1日、2010年7月1日被告（甲方）与第三人超艺玩具公司（乙方）分别签订了《彩弹中心协议书》、《协议书2》、《彩弹中心协议书2》，合同内容与《协议书》的内容基本相同，最后一份协议约定的期限到2013年6月30日止。合同到期后，被告根据相关文件要求决定不再续约，经协商，2013年9月17日被告（甲方）与第三人超艺玩具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3》，约定甲方按14万元购买乙方所持枪支及配套用品70套，该款在抵扣乙方所欠费用后于2013年9月30日前支付；乙方于2013年9月22日移交枪支及配套用品，归还房屋等；乙方在经营彩弹中心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劳动纠纷及相关责任均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自行处理并承担责任等等。 《协议书3》签订后，被告依据该协议收回了彩弹中心，第三人徐超、蒋钊、丁东辉不再经营彩弹中心。 2013年9月22日原告出具一份收条，言明收到彩弹中心尾期工资及补偿款合计7000元。原告对此事实无异议。 原告曾提供一份由第三人徐超签名的2007年5月份工资表，其中原告的实发金额为815元等等。第三人徐超认可签名真实性，但主张其代表的是第三人徐超、蒋钊、丁东辉共同经营的彩弹中心，与第三人超艺玩具公司无关。 被告收回彩弹中心后自行经营，原告仍在彩弹中心担任教官，其工资由被告支付。对于2013年11月25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原、被告双方均不持异议。 2015年1月被告安排原告与宁众人力公司签订了劳务派遣合同，根据2015年1月、2017年1月、2019年1月原告（乙方）与宁众人力公司（甲方）签订的《南京市劳动合同书》，双方约定甲方安排乙方在古林公园岗位从事游艺设备管理工作、操作工等等，最后一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23日。宁众人力公司依法为原告缴纳了社会保险等等。 2019年11月，被告的彩弹中心停止经营，此前原告的工资仍由被告实际发放。 2019年11月6日，原告向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2003年4月8日至2014年12月31日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2月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宁劳人仲案字[2019]第192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11月25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原告对上述裁决不服，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原、被告于2003年4月8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4月14日本院对该案作出（2020）苏0106民初265号民事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11月25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原告对上述判决不服，提出上诉。2020年8月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苏01民终4679号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20年9月本院重新立案后依法追加了第三人超艺玩具公司、金健商务公司、徐超、丁东辉、蒋钊参加诉讼。 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曾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确认原告与第三人金健商务公司从2003年4月8日至2005年6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原告与第三人超艺玩具公司自2005年7月1日至2013年11月24日存在劳动关系；3.确认原告与被告自2013年11月25日至2014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经本院依法释明后，原告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原告和被告自2013年11月25日至2014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供的仲裁裁决书、彩弹射击立项批复、彩弹中心人员资料表、工资表等；被告提供的协议书、工商登记资料、职工名册、工资表、考勤表、劳动合同等；第三人徐超提供的收条；以及本院开庭笔录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 本案中，原、被告双方自2013年11月25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虽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原告在被告的彩弹中心实际提供劳动，被告按月发放劳动报酬，可以认定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原、被告双方对此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要求确认自2013年11月25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与被告存在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原告陈国松与被告南京市古林公园管理处在2013年11月25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向涛 人民陪审员  吴翼飞 人民陪审员  孙冬梅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