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9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杨树浦路18号航运服务大厦25层08、09、10室。负责人：奚福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欣、郭璐璐，上海松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珍，女，1972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美君，宜兴市铜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峰，男，1982年4月15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霍邱县，现住地上海市奉贤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斌，男，1990年5月14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枣阳市，现住上海市奉贤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赛鸿橡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奉柘公路668号3幢390室。法定代表人：汪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雪华，上海达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景展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虹梅南路1755号一幢一层DA1109室。法定代表人：马正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荣荣，上海沪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373号。负责人：李明耀，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玉珍、严峰、汪斌、上海赛鸿橡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鸿公司）、上海景展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展公司），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7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其仅在交强险内赔偿王玉珍1105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涉案车辆投保性质为非营运，亦是按非营运支付的保险费，但事发前及事发时车辆均是用于营运，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的约定，应当免除其商业三者险保险赔付义务。“营运”，顾名思义，是指以谋取经济利益为目的而从事相应的运输活动。只要车辆用于从事营利性运输活动，并取得相应报酬的，就应当认定为营运车辆。一审中，赛鸿公司及汪斌的陈述共同体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汪斌和严峰均非赛鸿公司的员工，车辆是汪斌的，和严峰一起通过涉案车辆进行货物运输并收取相应的运费，赛鸿公司和二者之间是委托运输的关系。上述陈述明显能够证明车辆是用于营运，并非自用。一审法院认定严峰为赛鸿公司员工，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涉案车辆是赛鸿公司购买的自用车辆，并非营运车辆，明显与事实不符。严峰就关系问题在(2018)苏0282民初8076号民事判决书中的陈述与本案明显不一致，个人诚信存在严重问题，一审不应采信其陈述作为认定本案各方关系的事实依据。景展公司的一审辩论意见指出，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是汪斌，质证意见中表示汪斌是以个人名义将涉案车辆挂靠在该公司的，这说明车辆挂靠关系是汪斌和景展公司之间的，也间接证明了汪斌关于涉案车辆为其个人购买的陈述属实。综上所述，根据一审各方陈述及相关证据显示，涉案车辆应认定为营运车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做出错误判决，该判决严重损害其合法权益，其请求贵院根据本案的事实，依据相关法律，支持其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玉珍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故发生时是汪斌和严峰在履行赛鸿公司的职务行为，汪斌和赛鸿公司不存在运输承包合同关系，涉案车辆仅仅为赛鸿公司服务。保险公司提到的免赔条款均是格式条款，并没有如保险公司所述的尽到告知义务，保险公司没有录音或者印刷字体放大等方式告知投保人，这些都加重了投保人的责任。所以其免责条款在本案中完全无效。被上诉人严峰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汪斌未作答辩。被上诉人赛鸿公司辩称，赛鸿公司在本案中不是车主也不是汪斌和严峰的用人单位，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是否免赔由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景展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018)苏0282民初807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明确了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挂靠不等于营运车辆本身，涉案车辆是公司自用，一审法院查明赛鸿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妻子乔丽丽向严峰每月发放工资6500元，可以证实严峰是赛鸿公司的员工，汪斌的社保缴纳也是在赛鸿公司，汪斌也是赛鸿公司的员工，并且赛鸿公司也是一个塑料制品公司，没有运输资质，严峰在庭审中也是陈述他是运送赛鸿公司的货物，并不对外运输。目前没有一条法律或者行政法规规定非营运的车辆不能运输货物。一审查明涉案车辆仅仅就是自用，不存在改变非营运的情况。原审第三人紫金公司未作陈述。王玉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方赔偿各项损失2544975元，保险公司已付30万元，被告方仍需赔偿2244975元（赛鸿公司、汪斌、景展公司在保险不足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经过与救治情况。1、2018年6月12日6时5分左右，严峰驾驶沪ＥＪ××××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342省道由北往南行驶至342省道98ＫＭ＋900Ｍ宜兴市万石镇余庄村善塘村处，撞到前方同向行驶的王玉珍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尾部，造成车辆损坏、王玉珍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宜兴市××队认定：严峰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其行为是造成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王玉珍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电动三轮车上路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但其行为与交通事故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为此确认当事人严峰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玉珍无责任。2、事故当天（2018年6月12日）王玉珍被送至宜兴市中医医院进行治疗，于2018年9月17日出院，住院97天，在该院共支付医疗费354313.35元。2018年9月17日王玉珍又至宜兴九如城康复医院进行康复治疗，于2018年12月18日出院，住院92天，在该院共支付医疗费58673.38元。王玉珍在宜兴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该院出具住院医疗诊断证明书，言明王玉珍在该院住院期间因病情需要外购使用白蛋白10g*22瓶，王玉珍遵医嘱在南京筑康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先后购买10g装白蛋白22瓶，共支付12320元。其中，紫金公司垫付抢救费25308.54元。二、车辆保险及挂靠情况。2017年9月5日，汪斌与上海祥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灿公司）签订购车协议，约定汪斌购买祥灿公司江淮Ｋ5玉柴160马力仓栅式货车一辆，车价142000元，贷款8万元两年，此车挂靠景展公司，交货日期2017年9月20日。2017年9月19日沪ＥＪ××××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取得机动车行驶证，登记在景展公司名下。2017年9月21日，汪斌与景展公司签订机动车挂靠合同一份，约定汪斌将车牌号为沪ＥＪ××××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挂靠在景展公司名下。景展公司为沪ＥＪ××××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限额为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三、第一次起诉及判决情况。2018年7月19日，王玉珍就前期医药费起诉至法院，要求严峰、景展公司、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30万元。法院于2018年8月11日作出（2018）苏0282民初8076号民事判决，判决保险公司赔偿王玉珍30万元（交强险医疗项下1万元、商业三者险项下29万元）。紫金保险垫付的25308.54元，在该案中未处理。四、第二次起诉及裁定情况。2019年1月21日王玉珍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启动诉前鉴定程序，于2019年2月14日委托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对王玉珍的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3月27日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诉前鉴定程序终结。法院于2019年4月20日立（2019）苏0282民初4563号案进行审理，王玉珍于2019年6月25日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法院予以准许。五、王玉珍伤残鉴定情况。经鉴定，王玉珍截瘫评定为二级残疾，脾切除术后评定为八级残疾，肋骨骨折8根以上并后遗4处以上畸形愈合评定为九级残疾，左肩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评定为十级残疾，脊柱损伤经手术治疗后评定为十级残疾；其误工期、护理期自受伤日至评残前一日（287天），营养期90日为宜，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王玉珍为此支付鉴定费406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事故责任认定。赛鸿公司、景展公司、保险公司对宜兴市××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故责任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公安交警部门经过现场勘验、调查取证，查明了事故发生的经过并对事故形成的原因进行了分析，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结论真实、可信，法院予以确认，对赛鸿公司、景展公司、保险公司对此提出的抗辩主张法院不予采信，严峰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二、严峰、汪斌与赛鸿公司之间的关系。1、严峰为证明其是赛鸿公司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向法庭提供了：（1）严峰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载明乔丽丽自2018年7月份起至2019年3月份每月通过支付宝转账给严峰6500元（仅2018年10月份未支付，除2018年12月份付款为6740元外，其余月份支付金额均为6500元）；（2）乔丽丽与严峰微信聊天记录，乔丽丽在2019年3月22日的聊天记录中问“严师傅，3月一共上了12.5天，一天250元，一共3125元，我下午转给你”，严峰答“哪来半天的”，乔丽丽答“办公室截图的（有图片），不然就是每天就是210元，这样就是13.5天，就看你要怎么算，工资其实都是下个月15号左右发的，之前所有辞职人都是这样的，你要提前给你算我就提前给你算，至于房租，只能按1个月的来付你”，严峰问“房租说过的每个月500，2个半月”，乔丽丽答“2月份没上几天班吧，而且今年有房子给你们住的”；（3）庭审中，严峰陈述他是赛鸿公司雇佣的驾驶员，工作内容为驾驶赛鸿公司车辆为赛鸿公司运送货物，汪斌是赛鸿公司的业务员有时兼做驾驶员，汪斌和赛鸿公司法定代表人汪伟系亲兄弟，因汪伟名下已经有多辆车，故案涉车辆登记在汪斌名下，事实上涉案车辆是赛鸿公司的，由汪斌代买并挂靠在景展公司名下。事故发生当天，严峰、汪斌接受赛鸿公司安排送塑料桶至泰州。王玉珍质证后对严峰的陈述无异议，认为车辆的实际车主为赛鸿公司，严峰、汪斌是赛鸿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时严峰在履行职务行为。赛鸿公司质证后称，严峰不是赛鸿公司员工，银行交易记录是支付宝转账产生的，严峰是汪斌请的人，乔丽丽付款是代汪斌支付给严峰的。赛鸿公司所有运输业务均是外包，和汪斌之间仅是运输承包关系，因汪斌小孩在上海读书才帮忙代缴社保，其公司财务为苏美英，乔丽丽并非财务，只是公司职工，没有权利发放工资，乔丽丽的行为与赛鸿公司无关。2、汪斌坚称其与赛鸿公司之间为货物运输承包合同关系。汪斌未向本庭提供任何证据，具体陈述同答辩内容一致，不再重复。3、为查明三者的关系，法院依法调取了汪斌、汪伟、乔丽丽、严峰等人的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查明：（1）2017年10月至2019年9月严峰的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未缴费；（2）2018年4月至2019年9月汪斌的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由赛鸿公司缴费；（3）、2017年10月至2019年8月汪伟、乔丽丽的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由赛鸿公司缴费。王玉珍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赛鸿公司质证后称，其与汪斌之间系运输承包关系，因汪斌小孩在上海读书问题才帮助其代缴社保。景展公司质证后认为上述证据证明汪斌系赛鸿公司员工，汪斌接受了赛鸿公司委托以个人名义将涉案车辆挂靠登记在景展公司，赛鸿公司是运输公司内货物，并非从事本单位以外的运输业务，汪斌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汪斌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景展公司也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质证后认为涉案车辆用于营业应是事实，坚持商业险拒赔。法院认为，汪斌与赛鸿公司关于严峰、汪斌、赛鸿公司三者之间的关系以及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的陈述前后矛盾，陈述的内容与相关证据载明的内容相悖且存在诸多不符合常理之处，对汪斌、赛鸿公司在本案中的该部分陈述法院不予采信。严峰在本案中关于严峰、汪斌、赛鸿公司三者之间的关系以及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的相关陈述，更符合常理且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法院对严峰的该部分陈述予以采信。结合现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相关陈述，可以认定严峰、汪斌为赛鸿公司员工，涉案车辆沪ＥＪ××××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实际所有人为赛鸿公司，赛鸿公司委托汪伟购买该车并挂靠在景展公司名下，事故发生时严峰、汪斌在履行赛鸿公司安排的职务行为，汪斌与赛鸿公司之间不存在运输承包合同关系。三、王玉珍住院期间护理情况及后续护理费的计算。王玉珍提供了由宜兴市互邦后勤保障托管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7日出具的陪护费用证明，载明2018年7月26日-2018年9月17日王玉珍聘请护工胡月香进行护理，护理费150元/天，支付陪护费8100元。王玉珍又提供了由无锡丞业后勤保障服务公司宜兴分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出具的证明，载明王玉珍住院（九如城康复医院）期间，使用该公司护工9.17-12.18共计93天，每天180元，合计16740元，因票据遗失，特此证明。保险公司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景展公司、赛鸿公司、汪斌质证后不予认可，认为需要提供护理合同。法院认为，定残前（含住院期间）及定残后的护理费应结合王玉珍自身的实际需要及现有证据统一计算，法院酌定每天的护理费为150元（100元/天*1.5）较为适宜；定残前2018年6月12日至2019年3月26日共计287天，定残后护理期暂计算十年（即2019年3月27日至2029年3月26日计3652天）较为适宜。本案中，法院酌定的护理费为590850元（100元/天*1.5*3939天）。四、王玉珍的误工情况。王玉珍主张误工费53199元（67423元/年*288天/365天），并提供了宜兴市余庄农贸市场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兹有宜兴市余庄农贸市场水产经营户王玉珍在2018年6月12日发生车祸，至今未营业”。景展公司认为，王玉珍的误工费应按照批发和零售业城镇私营单位工资标准计算43380元/365天*284天即33753.4元。汪斌、赛鸿公司、保险公司认为，现有证据王玉珍的误工费只能按照本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法院认为，王玉珍的误工费应按照2019年江苏省城镇私营单位批发和零售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5569元/年计算，具体数字为43694元（55569元/365天*287天）。五、商业三者险是否需要赔偿。保险公司提出，涉案车辆沪ＥＪ××××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投保了非营运商业三者险，但根据汪斌、赛鸿公司的陈述涉案车辆用于为赛鸿公司运货并收取运费，涉案货车被用于营运，根据《保险法》五十二条及《保险法司法解释四》第四条之规定，保险期间内非营运车辆从事营业运输，导致被保险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投保人应当书面告知保险人，否则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同时，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与说明义务,保险期间内非营运车辆从事营业运输，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为此提供了商业三者险保险单（副本）、保险投保告知单、投保人声明等证据对上述抗辩主张予以佐证。王玉珍质证后提出，对免赔条款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车辆属于非营运车辆，免责条款在本案中不适用。严峰质证后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赛鸿公司质证后认为，免赔条款系格式条款，加重了投保人责任，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已经尽到明确告知义务，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景展公司质证后认为，涉案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营运，景展公司投保时都是按照保险公司要求进行投保的，并未隐瞒使用性质，保险公司特别告知一栏印刷字体没有放大，景展公司并未注意到特别告知的内容，该免责条款在本案中无效。法院认为，沪ＥＪ××××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是赛鸿公司购买自用车辆，并非营运车辆，保险公司认为涉案车辆在保险期间内从事营业运输、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的抗辩主张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法院认为本起事故是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严峰在本起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应承担100%的赔偿责任。王玉珍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各项赔偿项目，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应由保险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时，由严峰承担赔偿责任。严峰系赛鸿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驾驶赛鸿公司所有车辆系履行职务行为，严峰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由赛鸿公司承担。机动车所有赛鸿公司将沪ＥＪ××××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挂靠在景展公司名下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属于机动车所有人赛鸿公司一方的责任，王玉珍请求由挂靠人赛鸿公司和被挂靠人景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紫金公司垫付的款项应予返还。具体赔偿项目、相应证据、计算方法与金额（元）等见下表。具体项目王玉珍主张证据、计算方法法院认定医疗费425306.73票据425306.73住院伙食补助费189天*50元/天营养费90天*30元/天交通费法院酌定误工费55569元/365天*287天43694元护理费945120100元/天*1.5*（287+3652）天。590850元残疾赔偿金104920020年*52460元/年*11049200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财产损失酌定原告总损失25449752175500.73赔偿计算交强险:120500死亡伤残110000医疗费用财产损失三者险：2175500.73-120500=2055000.73＞10000001000000保险公司赔偿：120500+1000000=1120500保险公司已付：300000保险公司再赔：1120500-300000=820500其中25308.54元支付给紫金公司、795191.46元支付给王玉珍。820500赛鸿公司赔偿：2175500.73-1120500=1055000.731055000.73景展公司对于赛鸿公司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王玉珍820500元，其中25308.54元返还给紫金公司、795191.46元支付给王玉珍。二、赛鸿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王玉珍1055000.73元。三、景展公司对于赛鸿公司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王玉珍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15685元（其中案件受理费11625元，鉴定费4060元），由王玉珍负担2581元，由赛鸿公司负担7371元，由保险公司负担573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汪斌购买了江淮K5玉柴160马力仓栅式货车后挂靠在景展公司，景展公司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限额为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投保险种为非营业用机动车。一审法院根据汪斌和严峰等人的城镇职工人员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综合分析，认为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赛鸿公司，并无不当。2018年6月12日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严峰驾驶涉案车辆履行的是赛鸿公司安排的运输任务，为公司运送货物。保险公司认为涉案车辆在事发前及事发时用于营运、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应当免除其商业三者险赔付义务，但保险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相应证据以证明涉案车辆为营业性货运，故本院对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25元，由上诉人保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利娜审判员  孙 宏审判员  吴晓东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汪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