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2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北京连华永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中关村科技园区通州园金桥科技产业基地景盛南四街15号95号楼。法定代表人：纪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卜春雨，北京柏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史强，男，197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北京连华永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华永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史强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30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尚晓茜独任开庭审理，上诉人连华永兴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卜春雨与被上诉人史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连华永兴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史强的一审诉讼请求并支持连华永兴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由史强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于2019年7月10日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史强的工资主要由岗位工资与绩效工资构成，连华永兴公司有权根据生产状况等因素调整史强的工资待遇。根据双方在一审中均认可的工资条显示，史强的工资中绩效工资或者奖金存在上下浮动的事实，可以印证连华永兴公司有权根据生产经营情况对其工资待遇予以调整。2020年1月及2月，连华永兴公司受春节假期及疫情影响，史强的奖金有所降低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也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合同的履行情况，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全年的工资计算平均工资，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连华永兴公司与北京连华大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华大地公司）是独立法人主体和用工主体，没有证据证明史强为二公司提供的劳动内容及地点一致，一审法院将史强的补偿金年限从2006年2月20日起算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对于史强应获得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金额未予核实。4.连华永兴公司不存在未足额支付史强劳动报酬的情况，即使其待岗期间的工资支付存在少发或者漏发情形，根据疫情防控期间劳动争议案件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支持史强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史强辩称，不同意连华永兴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服从一审判决。史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连华永兴公司支付史强2020年1月1日至2月29日期间克扣工资9114元；2.连华永兴公司支付由于未足额缴纳工伤保险费造成史强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待遇降低的差额部分88856.7元；3.连华永兴公司支付史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41583.3元；4.连华永兴公司支付史强2018年未休年休假7.5天工资8224.2元；5.连华永兴公司支付史强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72000元；6.连华永兴公司为史强办理领取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的手续；7.连华永兴公司支付史强2020年3月1日至4月8日期间工资15373元；8.连华永兴公司为史强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9.本案诉讼费用由连华永兴公司承担。连华永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连华永兴公司无需支付史强2020年1月1日至2月29日期间克扣工资7812.08元；2.连华永兴公司无需支付史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90003.51元；3.连华永兴公司无需支付史强2018年4月11日至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6024.69元；4.连华永兴公司无需支付史强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9460元；5.连华永兴公司无需支付史强2020年3月1日至4月8日期间工资2319.59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史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史强系连华永兴公司的员工，任电商部一组组长、IT部经理、物流中心北京仓主管。2012年7月31日，连华永兴公司与史强签订终止日期为2013年7月31日的《劳动合同书》，该合同注明史强在该公司工作起始时间为2006年2月20日；2013年7月31日双方签订终止日期为2019年7月30日的《劳动合同书》，该合同注明史强在该公司工作起始时间为2006年2月20日；2013年8月1日双方又签订期限为2013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劳动合同书》，此份合同无史强在该公司工作起始时间的相关条款；2019年7月10日，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约定甲方对乙方实行岗位工资和绩效工资相结合的工资构成，具体详见甲方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的工资构成，该公司每月18日支付上个自然月的工资。此外，2008年1月1日，北京连华大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华大地公司）与史强签订终止日期为2010年1月1日的《劳动合同书》；2010年8月1日，史强又与连华大地签订终止日期为2013年7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书》。《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参保人员缴费信息）》载明：连华大地公司为史强缴纳了2006年10月至2012年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连华永兴公司自2012年3月起为史强缴纳社会保险。2018年10月22日，史强因工受伤。2019年6月21日，经北京市通州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史强目前已达到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登记标准九级。史强已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5720元。2020年4月8日，史强以连华永兴公司无故扣发工资、未提供相应劳动条件、未足额缴纳工伤保险造成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待遇降低等原因与该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诉讼中，连华永兴公司为史强办理了领取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的手续，故史强撤回了该项诉讼请求。连华永兴公司至今未支付史强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且未开具离职证明。2020年4月10日，史强向北京市通州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连华永兴公司：1.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月29日期间克扣的工资9114元；2.支付因未足额缴纳工伤保险造成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待遇降低部分88856.70元；3.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41583.30元；4.支付2018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8224.20元；5.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72000元；6.办理领取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手续；7.支付2020年3月1日至4月8日期间工资15373元；8.出具离职证明。仲裁委于2020年10月15日作出京通劳人仲字[2020]第2943号裁决书，裁定如下：一、连华永兴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史强2020年1月1日至2月29日期间克扣工资7812.08元；二、连华永兴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史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9003.51元；三、连华永兴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史强2018年4月11日至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6024.69元；四、连华永兴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史强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9460元；五、连华永兴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史强2020年3月1日至4月8日期间工资2319.59元；六、连华永兴公司为史强开具离职证明；七、驳回史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对裁决结果均不服，均提起诉讼。史强主张其于2006年2月20日入职连华大地公司，该公司与连华永兴公司系关联公司，其工作年限应连续计算。连华永兴公司否认与连华大地公司为关联公司，其称于2012年3月起与史强建立劳动关系。经查，连华大地公司成立于2005年8月31日，2018年6月27日注销，法定代表人为于桂娥，股东为于桂娥、纪国梁、纪飞。连华永兴公司成立于2011年10月27日，法定代表人纪飞，股东为于桂娥、纪国梁、纪飞、纪鹏。史强主张2019年其月均工资13500元左右，绩效工资会有小范围浮动。史强称自2020年1月起连华永兴公司无故克扣其工资，1月份工资克扣了2000多元，2020年2月21日起公司安排待岗，2020年3月10日复工，待岗期间其在家办公，该公司2月工资有6天按照待岗工资计算，2020年1月至4月工资分别支付了9648.53元、5622.95元、8051.46、1728.22元均存在差额。为此史强提交2019年5月至2020年2月的工资条、中国建设银行工资明细等证据予以证明。连华永兴公司对史强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工资明细及2019年5月至10月期间的工资条认可，对2019年11月至2020年2月工资条不认可。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9年11月至2020年3月期间的工资条，其中2019年11月、12月的工资条有史强的签字，其余没有史强签字确认。史强对2019年11月、12月的工资条上其签名的真实性认可，对于其余工资条史强不认可。从史强提交的2019年11月至2020年2月的工资条与连华永兴公司提交的此期间的工资条来看，除工资条上部分工资项目构成有差别外，工资条上所载每月应发工资数额及实发数额均相同。对于公司提交的2019年1月至4月的工资条，史强均认可。此外，史强2019年年终奖发放了20826.04元。史强主张因连华永兴公司未足额缴纳工伤保险造成其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待遇降低88856.70元。连华永兴公司提交了史强2018年1月至9月的工资条，史强均认可。史强提交了2017年10月至12月的工资条，连华永兴公司均认可。史强主张2018年其应休年休假10天，已休2.5天，剩余7.5天，公司未支付剩余未休年休假工资。连华永兴公司称史强2018年的年休假已休完，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审理过程中，史强对仲裁委就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及2020年3月1日至4月8日期间工资作出的裁决结果均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工资一节，经核算，史强2019年1月至12月期间应发月均工资为13103.69元、实发月均工资为11541.78元。待岗期间为2020年2月21日至3月9日，之后正常复工。非因劳动者本人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业的，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提供正常劳动支付劳动者工资。连华永兴公司未足额发放史强2020年1月至4月的工资，公司降低工资的行为缺乏事实和制度依据。对史强关于公司克扣其工资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其要求公司支付2020年1月1日至4月8日期间工资的请求，扣除连华永兴公司已支付部分，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经核算，2020年1月1日至2月29日扣发7812.08元。2020年3月1日至4月8日的工资，裁决数额史强认可，经核算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经济补偿金一节，鉴于连华永兴公司存在克扣史强工资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第四十六、第四十七条规定，连华永兴公司应向史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经查，连华大地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于桂娥，股东为于桂娥、纪国梁、纪飞；连华永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纪飞，股东为于桂娥、纪国梁、纪飞、纪鹏，二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此外，史强与连华永兴公司于2012年7月31日、2013年7月3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均注明史强在该公司工作起始时间为2006年2月20日，连华永兴公司未就史强入职时间举证反驳。故，补偿年限应从2006年2月20日起算。经济补偿金的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依法核算。关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一节，《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九级伤残为9个月的本人工资。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前12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用人单位少报职工工资，未足额缴纳工伤保险费，造成工伤职工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降低的，差额部分由用人单位补足。连华永兴公司已为史强缴纳工伤保险，但经核算，未足额缴纳，扣除史强已领取的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部分应由连华永兴公司支付。经核算，史强主张数额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节，劳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合同的，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双方已于2020年4月8日解除劳动合同，连华永兴公司同意支付该笔补助金，史强认可仲裁数额，经核算仲裁结果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2018年未休年休假一节，连华永兴公司称史强已休完2018年未休年休假，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史强于2020年4月10日申请仲裁，用人单位应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因此产生争议的，在二年保存期内，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超出这一期间适用谁主张谁举证规则。史强对连华永兴公司未支付2018年1月1日至4月1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主张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其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连华永兴公司应向史强支付2018年4月11日至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经核算，史强主张的数额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劳动合同已经解除，连华永兴公司同意向史强出具离职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连华永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史强2020年1月1日至2月29日期间克扣工资7812.08元；二、连华永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史强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88856.7元；三、连华永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史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8877.14元；四、连华永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史强2018年4月11日至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8224.20元；五、连华永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史强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9460元；六、连华永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史强2020年3月1日至4月8日期间工资2319.59元；七、连华永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为史强出具离职证明；八、驳回史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连华永兴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询，连华永兴公司认可史强2019年1月至12月期间的应发月均工资为13103.69元、实发月均工资为11541.78元，且同意向史强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9460元并为史强出具离职证明。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连华永兴公司应否向史强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月29日期间工资7812.08元、2020年3月1日至4月8日期间工资2319.59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88856.7元、未休年休假工资8224.2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8877.14元。关于2020年1月1日至2月29日、2020年3月1日至4月8日期间的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连华永兴公司主张其并未拖欠、扣发史强2020年1月1日至2月29日、2020年3月1日至4月8日期间的工资，但据查明案件事实，史强的待岗期间为2020年2月21日至3月9日，故在非因劳动者本人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业的情况下，用人单位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应当按照正常提供劳动向劳动者支付工资。因此，一审法院结合史强提交的银行工资明细及工资条等证据，认定连华永兴公司未足额发放史强2020年1月至4月期间的工资，具有相应依据，其核算金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连华永兴公司关于其可以单方根据经营情况降低史强工资待遇的主张，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一）项、第六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九级伤残为9个月的本人工资；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前12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同时，《北京市实施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未足额缴纳工伤保险费，造成工伤职工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降低的，降低部分由该用人单位支付。本案中，连华永兴公司虽为史强缴纳的工伤保险，但据双方均认可的实发工资情况核算，连华永兴公司并未按照史强遭受事故伤害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足额缴纳工伤保险，连华永兴公司主张双方曾协商过按照较低的数额缴纳工伤保险，但其并未就此举证证明且史强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结合史强的实发工资情况与已领取的工伤保险基金支付部分，认定连华永兴公司还应向史强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88856.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本案中，连华永兴公司与史强均认可史强在2018年4月11日至12月31日期间尚有7天年休假未休，故一审法院结合史强的日工资收入及史强主张的未休年假工资金额，认定连华永兴公司应向史强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8224.2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连华永兴公司主张其向史强支付的年终奖中已包括前述未休年休假工资，但其在一审中提交的年终奖证据系指向2019年，且其中并无史强签字确认，故其该项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第（三）项以及第四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如前所述，连华永兴公司存在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以及未依法足额缴纳工伤保险费的情形，故其应向史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连华永兴公司主张应当按照其与史强第一次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作为双方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但在该劳动合同中已明确载明史强在该公司工作起始时间为2006年2月20日，故在连华永兴公司未就史强主张的入职时间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劳动合同约定以及连华永兴公司与连华大地公司的关系，认定本案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年限应自2006年2月20日起算，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连华永兴公司认可的史强劳动关系终止前12个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及2019年的年终奖，一审法院认定连华永兴公司应向史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8877.14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另，连华永兴公司同意向史强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9460元并为史强出具离职证明，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连华永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连华永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尚晓茜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 衍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陈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