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甘06行终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进和，男，196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凉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天丰街人社大厦。 法定代表人张万栋，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恒山，凉州区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大队副大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元，该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天丰街人社大厦。 法定代表人陈昱川，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元，该局干部。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菊花，甘肃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武威市荣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西凉大酒店，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火车站街建设南路33号。 法定代表人何发昌，该酒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林，该酒店副总经理。 上诉人张进和诉凉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凉州区人社局）、武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武威市人社局），第三人武威市荣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西凉大酒店（以下简称西凉大酒店）不履行劳动保障监察职责及行政复议一案，上诉人张进和不服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602行初5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进和，被上诉人凉州区人社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桓山、郭文元，被上诉人武威市人社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元、蔡菊花，第三人西凉大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6年2月22日，张进和被西凉大酒店聘用为酒店保安。2017年4月9日，张进和申请解除劳动关系。同年7月10日，张进和、西凉大酒店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同年12月15日，张进和向凉州区人社局递交投诉书，其投诉请求为：1、请求凉州区人社局责令西凉大酒店为其支付2016年2月22日至2017年4月9日期间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安排加班应得的加班工资18407.04元和2592.70元及该期间未休年休假而应得年休假工资1182.76元；2、请求凉州区人社局责成西凉大酒店为其支付2016年2月22日至2016年12月期间违法克扣的工资1258元。凉州区人社局立案后，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指令西凉大酒店于2018年4月27日前支付张进和加班工资及年休假工资。因该公司未履行限期整改指令书，凉州区人社局于同年5月18日作出凉人社罚决字〔2018〕第XXX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西凉大酒店存在未给员工支付加班工资及年休假工资的违法事实，决定对西凉大酒店处以罚款2200元的行政处罚，并将该处罚决定书送达西凉大酒店。2019年4月22日，张进和向凉州区人社局投诉要求凉州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依法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同年9月10日，凉州区人社局作出《关于张进和投诉事项的答复意见》，决定对张进和投诉西凉大酒店未支付其加班工资及年休假工资的诉求不予支持。张进和对此不服，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3月9日，武威市人社局作出武人社行复决字〔2020〕X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如下：1、撤销凉州区人社局作出的《关于张进和投诉事项的答复意见》行政行为；2、责令凉州区人社局对西凉大酒店是否存在不签订劳动合同、违法超时加班、违法克扣职工工资等违法行为依法调查处理。同年5月28日，凉州区人社局作出《关于张进和投诉事项的答复意见》，其主要内容为：一、张进和请求西凉大酒店支付双倍加班工资及应休未休带薪年假的补偿工资问题，属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民事劳动争议，告知其通过劳动仲裁或诉讼途径解决。二、对于张进和请求西凉大酒店支付2016年2月22日至2016年12月违法克扣的工资1258元的问题，经凉州区人社局调查，未发现西凉大酒店违法克扣职工工资的行为，如张进和有证据证实西凉大酒店存在违法克扣工资问题，请持相关证据到我局投诉或者通过劳动仲裁或诉讼途径解决。三、对于西凉大酒店存在的违法行为，凉州区人社局已对该单位依法进行了行政处罚。张进和对此不服，申请行政复议。武威市人社局于2020年6月15日受理张进和行政复议申请后，通知凉州区人社局提交相关证据及辩解意见，追加西凉大酒店为行政复议案件第三人。在限定期限内，凉州区人社局提交了其作出行政行为的相关证据及行政复议答复书。同年8月4日，经行政复议机关集体讨论决定，武威市人社局于同年8月7日作出武人社行复决字〔2020〕X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该决定书认定：针对张进和反映西凉大酒店不签订劳动合同、未支付带薪年休假等违法行为，凉州区人社局于2018年4月10日向其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整改指令书》，西凉大酒店拒不整改，2018年5月18日凉州区人社局已依法对西凉大酒店的违法行为进行了罚款处罚，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另外，张进和要求西凉大酒店支付双倍工资、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补贴等问题，与西凉大酒店存在争议，属于劳动争议问题，根据《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应依法通过劳动仲裁或诉讼途径解决，凉州区人社局已向张进和明确告知。本机关认为：张进和认为西凉大酒店存在未支付加班工资及年休假工资的违法行为，凉州区人社局于2018年5月18日已对西凉大酒店予以行政处罚，并向张进和告知了劳动争议处理渠道，已履行了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本机关决定：驳回张进和的行政复议申请。张进和对此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武威市人社局于2020年8月7日作出的武人社行复决字〔2020〕4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和凉州区人社局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的《关于张进和投诉事项的答复意见》第一、三项，并责令其限期重新作出处理。 原审认为，关于张进和请求撤销凉州区人社局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的《关于张进和投诉事项的答复意见》第一项内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四）因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社会保险、福利、培训以及劳动保护发生的争议；（五）因劳动报酬、工伤医疗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发生的争议；”第五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愿协商、协商不成或者达成和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调解组织申请调解；不愿调解、调解不成或者达成调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除本法另有规定的外，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张进和与西凉大酒店因支付加班工资及年休假工资发生纠纷，属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劳动争议。凉州区人社局受理张进和投诉后，指令西凉大酒店限期支付张进和加班工资及年休假工资。因该公司未履行指令内容，凉州区人社局告知张进和通过劳动仲裁或诉讼途径解决，其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对张进和请求撤销凉州区人社局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的《关于张进和投诉事项的答复意见》第一项内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张进和请求撤销凉州区人社局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的《关于张进和投诉事项的答复意见》第三项内容的问题。《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对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行为，根据调查、检查的结果，作出以下处理：（二）对应当改正未改正的，依法责令改正或者作出相应的行政处理决定；”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责令改正；对有第（一）项、第（二）项或者第（三）项规定的行为的，处2000元以上2万元以下的罚款：（三）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责令改正拒不改正，或者拒不履行劳动保障行政部门的行政处理决定的；”本案中，凉州区人社局受理张进和投诉后，查明西凉大酒店有未给员工支付加班工资及年休假工资的违法事实，指令该酒店限期支付张进和加班工资及年休假工资，因该酒店未履行指令内容，该局作出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该酒店处以罚款2200元的行政处罚，其行为符合上述条例规定，履行了其法定职责，故对张进和要求撤销凉州区人社局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的《关于张进和投诉事项的答复意见》第三项内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武威市人社局受理张进和行政复议申请后，通知凉州区人社局提交相关证据及辩解意见，追加西凉大酒店为行政复议案件第三人。在限定期限内，凉州区人社局提交了其作出行政行为的相关证据、行政复议答复书。后经行政复议机关集体讨论决定，武威市人社局作出武公复决字〔2020〕X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凉州区人社局已履行其法定职责，并告知张进和劳动争议处理渠道为由驳回了张进和的行政复议申请，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因此，凉州区人社局所作的答复意见、武威市人社局所作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裁量适当，应当予以维持。张进和要求撤销上述答复意见、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的理由无充分的证据证实，应当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进和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张进和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是在复议期间，武威市人社局未向上诉人送达复议受理通知书；二是武威市人社局在复议程序中未向上诉人送达行政复议答辩状，拒绝上诉人查阅案卷等证据材料，违反行政复议法二十二条、二十三条之规定；三是凉州区人社局，武威市人社局未在行政诉讼法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依据材料，其提交的证据、依据材料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四是第三人在复议程序中拒不接受调查，也未向复议机关提交任何证据，在复议和一审期间，二被上诉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凉州区人社局作出的答辩状和处罚决定是在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期限内提交到市人社局的。二、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识事实不清，作出程序违法，市人社局在一审期间未举出证据证明其复议程序合法的证据及依据。三、被诉答复意见认为上诉人的投诉事项应通过劳动仲裁或诉讼程序解决缺乏法律依据，区人社局在作出被诉答复意见时，拒绝接受上诉人对该答复意见解释与说明及DVD光盘等相关证据。综上，上诉人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撤销武威市人社局作出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和凉州区人社局作出的《关于张进和投诉事项的答复意见》第一、三项内容并责令凉州区人社局对上诉人的投诉事项重新作出处理。 被上诉人凉州区人社局辩称：一、关于张进和请求撤销被诉答复意见第一项的问题。上诉人与西凉大酒店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对其张进和请求西凉大酒店支付双倍加班工资及应休未休带薪年假的补偿工资问题，凉州区劳动监察大队已于2018年3月26日当面告知张进和通过劳动仲裁或者诉讼的程序解决，张进和对此表示同意并在案件投诉登记表上签确认；对于西凉大酒店的违法行为，凉州区人社局已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二、关于张进和请求撤销被诉答复意见第三项的问题。因西凉大酒店未给张进和支付加班工资及年休假等违法行为，被上诉人已对该酒店作出行政处罚的处理决定，张进和称未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劳动保障行政处罚决定书》侵犯其知情权和发表意见的权利系对法律的错误理解。故凉州区人社局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武威市人社局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凉州区人社局作出的《关于张进和投诉事项的答复意见》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上诉人投诉，凉州区人社局已对西凉大酒店作出行政处罚，凉州区人社局已经履行了法定职责。二、武威市人社局作出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武威市人社局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西凉大酒店述称，凉州区人社局作出的《关于张进和投诉事项的答复意见》和武威市人社局作出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正确，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主要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张进和与西凉大酒店于2017年7月10日签订《解除劳动协议》解除劳动合同后，张进和向凉州区人社局投诉，请求内容之一为：凉州区人社局责令西凉大酒店支付2016年2月22日至2017年4月9日期间的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安排加班而应得的加班工资18407.04元和2592.70元及未休年假而应得的年休假工资1182.76元。凉州区人社局接到投诉后，经调查作出凉人社监令字[2018]224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指令西凉大酒店于2018年4月27日前支付张进和加班工资及年休假工资，并告知西凉大酒店逾期不整改将依法给予行政处罚或采取行政处理措施。因西凉大酒店未予整改，2018年5月8日，该局作出凉人社罚字[2018]第XXX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决定书》，以西凉大酒店未给员工支付加班工资及年休假工资为由，决定对西凉大酒店罚款2200元。2019年9月10日，凉州区人社局作出《关于张进和投诉事项的答复意见》，对张进和要求支付加班工资及年休假补助的诉求不予支持。张进和不服申请行政复议，武威市人社局复议后作出武人社复决字[2020]X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凉州区人社局2019年9月10日作出的《关于张进和投诉事项的答复意见》并责令凉州区人社局对西凉大酒店是否存在不签订劳动合同、违法超时加班、违法克扣职工工资的违法行为依法调查处理。2020年5月28日，经凉州区人社局再次调查核实后作出《关于张进和投诉事项的答复意见》，告知张进和应当通过申请劳动争议调解、仲裁途径解决。张进和不服申请行政复议，武威市人社局经调查作出武人社复决字[202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凉州区人社局已对西凉大酒店作出行政处罚并告知张进和劳动争议处理渠道，已经履行了法定职责，故驳回了张进和行政复议申请。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向本单位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当事人一方要求仲裁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一方也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二）（四）（五）项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劳动行政部门依法对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订立和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用人单位遵守国家关于劳动者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规定的情况、支付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报酬情况，有权进行监督检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劳动行政部门依法对用人单位遵守劳动法律、法规的情况进行监督检查，对违反劳动法律、法规的行为有权制止并责令限期改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第（一）项规定，用人单位未依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对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行为，根据调查、检查的结果，作出以下处理：（一）对依法应当受到行政处罚的，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二）对应当改正未改正的，依法责令改正或者作出相应的行政处理决定；（三）对情节轻微且已改正的，撤销立案。”据上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因解除劳动合同、支付经济补偿金、工资、赔偿金发生争议的，劳动者可以选择申请劳动仲裁的方式解决，也可以选择作为投诉人向有管辖权的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投诉，请求对用人单位未依法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赔偿金的违法行为进行查处予以解决。两条救济途径都是劳动者的法定救济途径。劳动者未选择申请仲裁，而是选择投诉，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经调查查实的证据证明，用人单位确实存在未依法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赔偿金违法行为的，应当依法责令用人单位改正或者作出相应的行政处理决定；只有在经充分调查核实，仍无法查实相关事实时，才可以告知投诉人申请劳动仲裁加以解决。享有管辖权的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未经充分调查核实，便告知举报人申请劳动仲裁解决争议的，属于不履行法定职责的行政违法行为。本案中，上诉人张进和向被上诉人凉州区人社局递交投诉书中明确请求凉州区人社局责令西凉大酒店支付其加班工资20999.74和未休年假工资1182.76元，该请求属于凉州区人社局法定职责范围。凉州区人社局在收到张进和投诉后，经过调查核实，作出了《劳动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和《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西凉大酒店未支付张进和加班工资和未休年假补助的违法事实清楚。在凉州区人社局已经查清西凉大酒店确实存在未支付上诉人加班工资和未休年假补助的情况下的情况下，其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第（一）项、《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实施若干规定》第三十六条之规定作出最终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但被上诉人未依法履行监察职责，仅以书面通知的方式告知上诉人通过劳动仲裁或者诉讼处理，实质上是拒绝了张进和的该投诉请求，属于未依法履行法定职责的行政违法行为。故被诉《关于张进和投诉事项的答复意见》第一项内容属认定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武威市人社局作出武人社复决字[2020]X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对上述答复意见予以维持，亦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 关于张进和请求撤销被诉《关于张进和投诉事项的答复意见》第三项的诉讼请求。《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责令改正拒不改正，或者拒不履行劳动保障行政部门的行政处理决定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处2000元以上2万元以下的罚款。本案中，西凉大酒店因拒不改正《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整改内容，凉州区人社局按照法定程序，依据上述规定对西凉大酒店作出罚款22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凉州区人社局在《关于张进和投诉事项的答复意见》将西凉大酒店的上述违法行为以及处罚结果对投诉人张进和进行告知，充分保障了张进和的知情权，故张进和起诉撤销被诉《关于张进和投诉事项的答复意见》的第三项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予以撤销。上诉人张进和的部分上诉理由能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七十九条、七十二条、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602行初56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凉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关于张进和投诉事项的答复意见》第一项； 三、撤销武威市人社局作出的武人社复决字[2020]X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四、责令被上诉人凉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60日内，对上诉人张进和请求武威市荣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西凉大酒店支付加班工资20999.74元、年休假工资1182.76元的投诉事项作出处理决定； 五、驳回张进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0元，由被上诉人凉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成维 审 判 员 李明武 审 判 员 王天雄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魏俊堂 书 记 员 蒋玉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