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6民终1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泗阳锦程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众兴镇运河大道（文苑雅居一幢19#、20#、21#商铺）。 法定代表人：邱成双，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自忠，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业，江苏雨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浦建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陶朱街道艮塔西路135号协和财富中心。 法定代表人：周绍国。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萍，浙江永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申发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原浙江申发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中兴南路95号602室。 法定代表人：顾学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潜勇，浙江国良律师事务所。 上诉人泗阳锦程置业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锦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浦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浦建公司）、浙江申发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申发公司）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20)浙0681民初13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锦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20)浙0681民初1331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浦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浦建公司在财产保全时存在着过错和重大过失，一审认定浦建公司无过错和重大过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浦建公司在2019年2月13日以中程建工公司、锦程公司为被告、杨春林为第三人起诉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之前，浦建公司就曾以锦程公司为被告、中程建工公司为第三人并以借款债权转让为由已经起诉至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浦建公司自觉该案不能胜诉而主动撤诉；撤诉后再到诸暨市人民法院仍以同一案由起诉，其目的是寻求地方保护，尽管如此诸暨市人民法院仍然驳回其诉讼请求，所以其主观恶意显而易见。2.2018年3月30日浦建公司虽然与中程建工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但该协议约定转让的是借款债权；在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一案中，锦程公司已经明确表示不欠中程建工公司借款债权并且提供了相应证据，浦建公司仍然以借款债权起诉，具有明显的过错。3.浦建公司起诉时其诉讼请求为66552989.64元，后变更为37324930元，说明浦建公司在起诉前未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存在着重大过失，以至于将不应查封、冻结的3000余万元被查封、冻结达一年多时间，浦建公司具有明显的过错。4.浦建公司在将诉讼请求变更为37324930元后，并没有申请将超额查封的部分解封，导致超额查封部分又多查封达半年之久，其主观恶意十分明显。5.根据民事诉讼法之规定，采取诉讼保全之目的就是保证以后判决能够得到履行。诸暨市人民法院根据浦建公司的申请对锦程公司正在开发建设并即将开盘销售的土地进行查封、冻结，上诉人锦程公司为了不影响企业生产经营同意拿相邻的面积更大且未被抵押的土地进行置换，足以保证今后判决结果能够得到履行，但由于浦建公司不同意而被否定。浦建公司的上述行为直接影响了上诉人锦程公司的生产和经营，其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二、浦建公司申请查封土地所造成的损失有证据证明，且具体明确，依法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查封土地没有造成损失，并不必然导致借款670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由于浦建公司的查封申请，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查封、冻结了上诉人正在开发建设已经封顶即将开盘销售的涉案土地，由于法院的查封导致即将开盘销售的楼盘无法销售，政府的安置房无法交付办证，上诉人与浦建公司协商置换土地查封的方案也被否定，无奈之下上诉人筹借6700万元让法院查封冻结以确保涉案土地的解封。如果没有6700万元查封，人民法院是不会解封案涉土地；上诉人锦程公司是一家房地产开发企业，为了开发房地产，已经花巨资购买出让土地，又花巨资进行开工建设，没有闲置资金，只有通过借款才能筹措6700万元。因此，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对土地查封的结果，对一家正在进行房地产开发的企业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上诉人为了正常生产经营必然会对外借款进而来对涉案土地进行解封，故由此造成的利息损失具体而明确，理应由浦建公司承担。 浦建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浦建公司申请财产保全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是根据事实做出的认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申请财产保全错误的归责原则为申请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符合民事诉讼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也与司法实践中普遍的认定标准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2018)最高法民申2027号]的观点一致，对此本案当事人也并无争议。在本案中，浦建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是依法行使权利，并不存在任何过错。首先，浦建公司起诉向上诉人主张66552989.24元债权具有合理依据。本案中，浦建公司受让的债权本身具有一定的复杂性，包括浦建公司直接对中程建工公司享有的债权13905000元，以及浦建公司从浙江汇恒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恒公司”)和诸暨广恒建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恒公司”)处受让的38409989.64元、14238000元债权，据此浦建公司对中程建工公司享有的债权总额为66552989.64元。中程建工公司将其对上诉人享有的同样金额的债权转让给浦建公司，浦建公司作为受让人，与原债权人达成转让合意，并通知了债务人，原债权人也向浦建公司提供了相关的债权凭证，从汇恒、广恒受让的债权有债权人和债务人盖章的对账单，在这种情况下，浦建公司有充分理由相信受让债权的真实性、合法性，据此提起诉讼并根据诉请金额申请财产保全没有错误。浦建公司一开始在中院起诉后又撤诉再去诸暨法院起诉，是因为最初浦建公司认为受让的债权无争议，事实比较清楚，故起诉时提交的证据比较简单，开庭审理后，法院认为中程建工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不充分，在这种情况下，因极大可能被驳回，浦建公司只能选择撤诉，待补充证据后再重新起诉。后因诸暨市法院受理了对中程建工公司的破产申请，根据管辖规定，只能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起诉，根本不存在上诉人所谓的寻求地方保护一说。至于上诉人提出的与中程建工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债权的抗辩，并不能成为认定浦建公司错误行使权利的理由。在(2019)浙0681民初2149号案中，中程建工公司管理人确认中程建工公司应收上诉人款项金额有7000多万元；根据诸暨市人民法院的最新判决(2020)浙0681民初8523号判决书，上诉人须为6000多万的债务向中程建工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论中程建工公司债权的性质到底是借款还是其他性质款项，都不影响中程建工公司对上诉人享有债权这一事实的认定。至于中程建工公司在向浦建公司转让债权时，是否存在对权利性质的认识错误，其向浦建公司披露的债权是否正确，浦建公司作为受让人是很难准确判断的，正是基于这一风险，在债权转让协议中也约定了债权存在瑕疵时的违约责任条款，即使转让的债权存在瑕疵，也是转让人的过错而非受让人的过错。其次，浦建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是依法合理行使诉讼权利。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由于上诉人对汇恒、广恒公司与中程建工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提出异议，经与中程建工公司管理人对账，浦建公司对中程建工公司享有的债权是增加了的，汇恒、广恒公司与中程建工之间的债权金额与当初浦建公司受让的债权金额有出入，争议比较大，浦建公司根据情况变化，放弃了部分债权，仅就自身债权及向汇恒公司支付了对价部分的债权进行主张，故调整了诉讼请求。浦建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在起诉时不可能清楚中程建工公司和汇恒、广恒公司具体的账目往来，依据中程建工公司和汇恒、广恒公司盖章的对账单确认债权金额，完全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没有任何过错。最后，浦建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并无任何通过财产保全侵害上诉人利益的恶意。财产保全是为了保障将来判决执行的制度，保全措施使被保全人不能自由地对被保全财产进行处分，给被保全人的财产带来一定的不利益是必然的结果，如果因此就要求保全申请人承担赔偿责任，这一制度就没有实施的空间了。财产保全作为一种程序性措施，申请保全和申请解除保全由当事人依法提出后，完全是由法院审查后裁定，并由法院执行部门实施的，保全申请人并无权干涉法院的执行行为。在本案中，浦建公司自始至终都是在依法行使保全权利，客观上不可能通过这一手段获得任何利益，主观上完全没有侵害上诉人利益的动机和意图。上诉人提出的置换方案，法院经审核未予同意，浦建公司更加没有义务自冒风险予以配合。诉讼请求变更后，上诉人又提出解封账户，法院主持双方进行了听证，法院提出将冻结金额中变更后诉请金额部分划扣至法院指定账户后再解封账户，上诉人予以拒绝，故不是浦建公司的过错。二、一审法院基于上诉人未举证证明损失以及浦建公司未造成损失认定浦建公司无需赔偿，是正确适用法律的结果。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查封土地使用权产生的损失。在2019年2月19日泗阳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给诸暨市人民法院的送达回证中，显示对“泗国用2014第5850号”土地使用权的查封是轮候查封，说明该土地已被其他主体查封了，即使上诉人产生损失也与浦建公司无关。而借款利息损失更加与浦建公司申请保全的行为毫无因果关系，查封土地使用权并不必然导致需对外借款，上诉人也未能举证该借款就是为了解封土地而借。而且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并非浦建公司的错误保全造成。此外，一审法院程序合法。 申发公司辩称，与浦建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锦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自2019年2月25日至2020年5月26日期间的利息损失502万。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3月30日，被告浦建公司与案外人中程建工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程建工公司将其对锦程公司享有的债权66552989.64元转让给浦建公司，并于2018年5月30日向原告锦程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2019年2月13日，本案被告浦建公司以中程建工公司、本案原告锦程公司为被告，杨春林为第三人起诉至该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浦建公司与中程建工公司于2018年3月3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2、锦程公司支付浦建公司债务款66552989.64元。同时，浦建公司向该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锦程公司的财产在价值66552989.64元范围内采取保全措施，被告申发公司为财产保全自愿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承诺如因浦建公司申请不当造成被告财产损失，自愿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019年2月14日，该院出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或冻结锦程公司所有的价值6656万元的财产。2019年2月18日，我院查封了锦程公司名下的位于泗阳县××镇××路××巢湖路西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权证号泗国用2014第5850号），查封期限为三年。2019年3月4日，锦程公司以被查封的该块土地正在开发建设，影响其办理安置房事宜，无法办理预售许可证为由，要求以相邻的泗国用（2013）第6199号国有土地置换被查封的泗国用2014第5850号土地。2019年3月19日，锦程公司又以浦建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提供的担保不符合法律规定、申发公司名下缺乏担保能力为由申请该院解除对锦程公司财产采取的保全措施。在均未得到该院准许后，锦程公司于2019年5月17日提供其开户于中国工商银行南京朝阳分理处账号4301××××8002内的存款6700万元置换被查封的泗国用（2014）第585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农商银行、建设银行账户的查封、冻结。2019年11月17日浦建公司向该院申请将诉请金额变更为37324930元，理由为，经结算浦建公司从诸暨广恒置业有限公司受让的对锦程公司享有的14238000元债权、从浙江汇恒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受让的对锦程公司享有的14990059.64元债权未向广恒公司、汇恒公司支付相应对价。2019年12月27日，该院作出（2019）浙0681民初214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中程建工公司实际转移债权的行为发生在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构成了对个别债权人的清偿，损害了中程建工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驳回了浦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浦建公司不服，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绍兴市中院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2020）浙06民终923号民事判决书，对该院判决予以了维持。2020年4月13日，锦程公司向该院书面申请对超额保全的29228059元财产予以解封，该院在征询双方意见后，未能达成一致。该院在判决生效后，裁定解除了对锦程公司的保全措施。 一审法院认为，财产保全申请错误造成的损害赔偿，应以申请人是否存在主观过错为判定标准，即在申请人对财产保全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下，方可认定申请错误。过失是指申请人在申请财产保全时未尽合理注意义务，以致发生损害，合理注意义务应以普通人的注意水平为限。具体到本案中，浦建公司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等“过错”情形。首先，浦建公司提起诉讼具有合理依据，浦建公司从案外人中程建工公司处受让债权66552989.64元，并以该金额提起诉讼，锦程公司在本案庭审中亦认可与中程公司间的确存在债务纠纷，在股权转让项下大约欠付6000万元，只不过并非借款。最终诉讼结果因当事人对法律的认知能力、举证能力，法院查明事实及对法律的适用等多重因素决定，当事人在起诉时并不能对诉讼结果作出准确预判，因此不能以诉讼最终结果作为认定申请人保全错误的充分条件；其次，浦建公司变更诉讼请求金额为37324930元后对保全标的仍然未申请变更不存在恶意。庭审中，浦建公司以债权转让未支付部分对价为由将诉请金额变更为37324930元，系基于案件中进一步查明事实及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诉请变更后，因对锦程公司保全账户部分解冻势必要先整体解冻再行冻结，对浦建公司而言存在风险，该院就此也对浦建公司与锦程公司制作了询问笔录，征询锦程公司是否同意将冻结金额中的37324930元划扣至该院账户，再对被冻结账户予以解冻，锦程公司明确予以拒绝，浦建公司基于保障自身权利的目的未予同意，亦具有合理性。因此，并不能据此认定浦建公司在提起诉讼及申请保全的过程中存在过错或重大过失。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锦程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浦建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有错误，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土地查封所造成的具体损失，对其土地查封的结果也并不必然导致锦程公司对外借款6700万元。在原告未能证明保全有错误的情况下，被告申发公司自然无需承担担保责任，至于申发公司提供的担保是否符合规定，非本案审查范畴。综上，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因保全错误造成的损失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泗阳锦程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940元，依法减半收取234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8470元，由原告泗阳锦程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置换查封申请报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朝阳分理处盖章的《银行账户时点余额对账单》各一份，被上诉人浦建公司提交（2020）浙0681民初852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认为，《置换查封申请报告》和《银行账户时点余额对账单》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2020）浙0681民初8523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均不予认定。被上诉人申发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权行为以过错责任为原则，无过错责任必须要有法律明确规定，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所规定的无过错责任中并不包含申请保全错误损害赔偿责任，故因财产保全引起的损害赔偿案件，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责任原则，对当事人申请保全所应尽到的注意义务不应过于苛责。如果仅以保全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支持作为申请保全是否错误的依据，必然会对善意当事人依法通过诉讼保全程序维护自己权利造成妨碍，影响诉讼保全制度功能的发挥。具体到本案，被上诉人浦建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是否存在主观上的故意或重大过失，是认定被上诉人浦建公司的申请是否错误的关键，也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1.鉴于当事人的法律知识、对案件事实的举证证明能力、对法律关系的分析判断能力各不相同，通常达不到司法裁判所要求的专业水平，因此当事人对诉争事实和权利义务的判断未必与人民法院的裁判结果一致。况且，法院的判决系由双方当事人诉讼行为、对法律法规的认识理解以及人民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等诸多因素决定的，并非当事人于起诉及申请财产保全时即可准确预见的。结合到本案，本案案情疑难复杂，若要求被上诉人浦建公司预知生效判决书并据此申请财产保全，亦有违法律逻辑。被上诉人浦建公司在起诉时，从案外人中程建工公司处受让债权66552989.64元，并以该金额提起诉讼，上诉人在本案一审庭审中亦认可与中程建工公司间的确存在债务纠纷，在股权转让项下大约欠付6000万元，故被上诉人浦建公司起诉具有合法依据，其申请对上诉人相应财产进行保全符合法律规定，不具有过错。2.至于诉讼中，被上诉人浦建公司对诉请金额的变更，系基于案件中进一步查明事实及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被上诉人浦建公司亦已作出合理解释，故依上诉人主张以此认定被上诉人浦建公司未尽审查义务具有过错，未免过于苛责，本院不予认同。3.在诉请金额变更后，因对上诉人保全账户部分解冻需先整体解冻再行冻结，对被上诉人浦建公司而言存在风险，在一审法院已提出合理变更方案，而上诉人明确予以拒绝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浦建公司未提出解封申请具有合理性，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浦建公司未申请将超额查封部分予以解封主观恶意明显，本院不予采信。此外，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浦建公司撤诉后再上诉、在上诉人明确不认可借款债权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浦建公司仍起诉、因被上诉人浦建公司原因致土地置换查封方案被否定，被上诉人浦建公司主观恶意明显等主张无相应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查封土地造成的损失问题，上诉人主张因筹借6700万元以置换被查封土地，上诉人筹借6700万元借款产生的高额利息即是查封土地造成的损失，因土地查封的结果并不必然导致上诉人对外借款6700万元，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在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浦建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有错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浦建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锦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940元，由泗阳锦程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 瑶 审判员 梅 云 审判员 张百元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孙心怡 14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