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1）吉02行赔终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华，男，1961年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吉林市昌邑区，现住吉林市昌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兵，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石，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九站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吉林市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九站街工农路**。法定代表人：王民慧，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九站街道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崇哲，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九站街道办事处行政办公室科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强，吉林证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华因诉被上诉人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九站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九站街道）违法拆除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2行赔初6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兵、张学石，被上诉人九站街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崇哲、张晓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周华是吉林市昌邑区九站街道陈屯村村民，2006年9月20日，吉林市规划局为周华颁发个人建设规划许可证吉经开（2006）个建规字135号，建筑面积104平方米。2011年1月4日，吉林市国土资源局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同意于静（周华前妻）建房用地审批，使用权面积270平方米。2016年12月6日、7日，经开房屋征收局分别制定《征地补偿方案》和《房屋征收方案》、拟对陈屯村范围内的房屋及土地实施征收，周华的宅基地在征收范围内。信翔评估公司对周华宅基地上的建筑物、附属物进行价值评估，认定：有证房屋104平方米，单价1858元，评估价值193,232元；宅基地上43.2平方米无证房屋一处，单价350元，评估价值15,120元，44平方米无证房屋一处，单价180元，评估价值7920元；花墙7米，单价60元，评估价值420元；水泥硬覆盖131平方米，单价50元，评估价值6550元；红砖硬覆盖60.75平方米，单价20元，评估价值1215元；压井一个，评估价值1200元；厕所一个，评估价值500元；菜窖一个，评估价值2800元；渗水井一个，评估价值1200元；洗澡间一个，评估价值100元；墙垛一个，评估价值200元，上述评估价值合计230,457元。吉林市衡农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周华房前屋后地上附着物进行价值评估，认定：紫叶李、大葱、李子、樱桃、榆树、盆花、榆叶梅、柳树合计价值为23,070.40元。该结果在村集体范围内进行了公示。2018年2月26日，九站街道向周华下发《责令排除妨碍、恢复原状决定书》，3月1日下发《代履行决定书》、3月7日作出《催告书》，并于3月27日作出《代履行委托书》，委托城管执法局对周华宅基地上的建筑物、附属物实施强制拆除。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2018）吉0202行初42号行政判决书，确认九站街道对周华宅基地上的建筑物、附属物进行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九站街道不服，提出上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2018）吉02行终274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7月30日，周华向九站街道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至2020年10月19日，周华向本院提起国家赔偿诉讼时，九站街道未就周华的国家赔偿申请作出决定。原审法院认为：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或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侵犯当事人财产权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九站街道对周华承包地上建筑物、附属物、附着物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已经本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故周华有权对该违法行为造成的财产损害提请国家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造成财产权损害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能够返还的予以返还，不能恢复原状、不能返还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本院涉案宅基地已经被征收，故本案已不具备恢复原状的条件，九站街道应对已灭失的财产予以经济赔偿。二、自2016年12月相关行政机关开始对陈屯村的土地、房屋实施征收，至评估机构作出评估结论，到2018年4月12日对周华的宅基地上建筑物予以拆除，已经超过合理的征收补偿签约期限，虽然拆除行为已被确认违法，但未剥夺周华在签约期限内选择征收补偿方式的权利。周华未在签约期限内签订补偿协议，且现在明确表示要求以货币方式进行赔偿，故九站街道在对周华的房屋相关损失予以赔偿时，其赔偿标准不能低于周华在征收补偿程序中应当获得的货币补偿。三、周华的房屋和附属物已被拆除，在审理过程中无法通过委托评估机构进行价值评估，九站街道提供的房屋估价分户报告及参考价值是在房屋征收过程中、由具有专业价格鉴定资质的评估机构出具，且评估公司对周华的建筑物进行了现场踏查，该估价报告可以作为确定赔偿数额的参考依据。四、关于各项赔偿数额：1.有证房屋104平方米，估价报告认定单价为1858元/平方米，依据《房屋征收方案》第一条第（一）款第3项“被征收房屋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低于政府保障价的，按照政府保障价计算货币补偿款”，吉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吉林市国土资源局、吉林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2016年6月14日颁发的《政府保障价》的规定，经开区五类地住房保障价格为每平方米2350元，故对周华主张的有证房屋104平方米，按照2350元/平方米，即244,400元本院予以支持，周华主张按照14,000元/平方米进行赔偿，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标准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根据估价报告，43.2平方米无证房屋一处，单价350元，评估价值15,120元，44平方米无证房屋一处，单价180元，评估价值7920元，估价报告认定的财产价值符合客观实际，故对周华主张的无证房屋，估价报告认定的价值，即23,040元（15,120元+792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周华提出的其替前妻建设的82.6平方米房屋、主房超面积24平方米的房屋，因其提供的视频资料中无法体现房屋的坐落位置及面积，估价报告单中亦未认定上述房屋的存在，故周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该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3.附属物及附着物的赔偿，估价报告认定附属物价值为14,185元（花墙420元、水泥硬覆盖6550元、红砖硬覆盖1215元、压井1200元、厕所500元、菜窖2800元、渗水井1200元、洗澡间100元、墙垛200元），参考价值认定房前屋后附着物价值为23,070.40元，周华主张的上述赔偿标准均为自行估算，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标准的依据，故本院采信估价报告及参考价值中认定的价值，即37,255.40元（14,185元+23,070.40元）予以支持。4.关于周华提出的坟地的赔偿，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坟地并非位于宅基地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5.装修装饰损失的赔偿，虽估价报告中未体现房屋装修价值，但案涉宅基地系周华在该村的唯一宅基地，周华主张房屋被拆除时在此居住，九站街道对此未提出反驳意见，依据生活常识，用于居住的房屋必然要有装修，但因周华未针对其主张的房屋装修装饰价值提供证据，综合乡村家庭实际情况、周华房屋的使用面积，酌情按照30,000元予以支持。6.诉讼费、证据材料费、车费不是国家赔偿案件的赔偿范围，故本院对周华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周华主张的赔偿金中334,695.40元（244,400元+23,040元+37,255.40元+30,000元）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九站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华支付违法拆除宅基地上建筑物、附属物的赔偿金334,695.40元；二、驳回原告周华的其他赔偿请求。上诉人周华上诉称：一、上诉人房屋位于城市规划区范围内，应按照周边市场价予以补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上诉人房屋在城市规划区范围内，应按照周边房屋市场价格予以补偿。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评估单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确定赔偿数额的依据。（一）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评估机构资质、评估人员资质，且该评估报告没有评估人员及评估机构法定代表人的亲笔签名，其不具有合法性。（二）评估报告未就评估方法予以说明。评估机构应同时选择两种或以上评估方法进行评估，并就评估方法对评估对象的适用性进行说明，最终选取对被评估人有利的一种评估方法。案涉评估报告评估方法不明，不能作为确定赔偿数额的依据。（三）赔偿数额应以赔偿判决作出之日为确定赔偿数额的基点。案涉评估报告评估时点为2016年，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GBT50291-2015《房地产估价规范》，评估报告有效期为1年，超出1年的，应重新进行评估。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行再101号国家赔偿判决书，确定赔偿数额应以赔偿判决作出之日为确定赔偿数额的基点。三、2350元/平方米政府保障价不能作为赔偿的依据。政府保障价的提出，应保障上诉人能以2350元/平方米购买到保障房或其他商品房，但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保障房，一审判决认定的2350元/平方米没有实际意义。四、装修损失显然过低。对于道路赔偿、装饰装修损失应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五）项规定所确定的“日常经验法则”及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综合认定，原告所提出的装饰装修费用在正常范围，法院应予支持。五、上诉人前妻建设的82.6平方米房屋，及主房超面积24平方米房屋应予赔偿。上诉人院内有82.6平方米的房屋，有规划部门的预审批件，评估表中亦有体现，上诉人前妻于静已向一审法院放弃主张，确认82.6平方米的房屋由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以评估报告单中无该房屋，即不予赔偿，严重错误。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九站街道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有规划部门的预审批件，这是不准确的，该预审件不是规划部门出具的。上诉人周华除原审提交的证据外，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照片一张，证明104平方米的房屋超占24平方米，实际面积128平方米，评估没有体现出来。2.农民建房用地预审审批表3页，证明82.6平方米房屋有预审批件。3.征收局出具的陈屯村宅基地与承包田面积划分明细，证明82.6平方米房屋的存在。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九站街道对上诉人周华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不是新证据，证据无法证明房屋的面积，无法证明上诉人要证明的问题。证据2为预审批表，并非规划部门作出的审批件，不能证明该房屋存在合法的建设手续。证据3只能证明建设用地的面积，不能证明其具有合法的有照或有规划批件的合法房屋，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上诉人周华在二审提交的证据形成于一审庭审结束前，不是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各方在原审提交的其他证据的认定与原审相同。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周华与周善志系吉林市昌邑区九站街道陈屯村二社村民，二人为叔侄关系，居住在同一宅基地院内。院内面积1,563.89平方米，其中宅基地批准面积415.4平方米，周善志承包田面积830平方米，周善志账外地面积318.49平方米。在宅基地批准面积内，周华有有证房104平方米（A5-1），无证房82.6平方米（即周善志主房超面积部分），花墙7平方米，评估价每平方米60元，水泥硬覆盖41.5平方米，评估价每平方米50元，压井一个，评估价1200元，厕所一个，评估价500元，菜窖一个，评估价2800元，渗水井一个，评估价1200元，盆花3盆，评估价每盆10元。其余附属物与附着物均在周善志的承包地及账外地范围内。2016年12月7日，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制定《吉林经开区北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主要内容为：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吉林经开区管委会拟对九站街道陈屯村、九东村范围内的房屋进行征收，制定房屋征收站补偿方案如下：住宅房屋补偿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货币补偿：被征收人在签约期限内签订协议并按期搬迁，且选择货币补偿的，按照下列规定进行补偿：……3.被征收房屋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低于政府保障价的，按照政府保障价计算货币补偿款。4.按照房屋所有权证每户给予8000元搬迁奖励。5.被征收人在签约期限内签订协议并按期搬迁的，按照被征收房屋价值（不含房屋室内装修价值及房屋附属物价值）的20%予以货币奖励。6.按照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7元标准发放搬迁费。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不足60平方米的，按照60平方米计算。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发放两次搬迁费；被征收人选择货币补偿的，发放一次搬迁费。区征收局负责搬迁的，不支付搬迁费。临时安置费（含越冬采暖补助费）：货币补偿的或者产权调换房屋为现房的，一次性发放3个月临时安置费；区征收局提供周转用房的，不支付临时安置费。签约期限10日，起始时间为区征收局在房屋征收范围内公布分户评估报告之日。房屋征收评估时点为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2017年5月23日，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制定了《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项目征收陈屯村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方案载明：宅基地上房屋补偿参照《吉林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办理，地上附着物参照评估价补偿。本院查明的其他主要案件事实与原审相同，不再赘述。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九站街道对周华的赔偿责任是基于征收集体土地中违法拆除承包地及宅基地上建筑物、附属物、附着物行为引起的，现周华案涉建筑物、附属物、附着物已经灭失，土地已经被征用，不存在恢复原状的可能性，故周华要求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应采用支付赔偿金的赔偿方式。二、周华申请九站街道赔偿，是基于九站街道在征收集体土地的过程中实施违法行为引起的赔偿，故应当比照且不低于征收补偿的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从征收补偿方案内容看，确定的补偿标准对比吉林市其他征用农村集体土地的补偿标准，相对是比较高的，能够保障被征收人的合法利益，故比照征收补偿方案确定赔偿数额，符合公平公正的原则。涉及地上物价值的问题，因附着物已经拆除，不具备重新鉴定的条件，考虑吉林市信翔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和吉林市衡农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是在征收过程中与陈屯村共同协商委托的评估的机构，评估结果基本符合客观实际，且周华在庭审中自认在看到张贴公示的评估结果后没有提出书面复估，故该评估结果可以作为本案判决赔偿的参考。三、关于有证房损失的赔偿数额。依据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制定《吉林经开区北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第一条第（一）款第3项“被征收房屋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低于政府保障价的，按照政府保障价计算货币补偿款”的规定，周华被征收的104平方米有证房屋估价报告认定价格为1858元，低于政府保障价，故应按照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五类住房保障价格即每平方米2350元计算周华有证房的经济损失为244,400元。按照上述方案条款第5项，可获得20%奖励即48,880元。按照上述方案条款第4项，可获得搬迁奖励8000元，以上合计301,280元。周华主张其有证房有24平方米超占面积，但评估报告中并未显示此部分面积，鉴于评估报告公示后，周华并未提出书面复估，且其在二审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该部分超占面积，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四、关于附属物及附着物损失的赔偿。周华主张其院内有82.6平方米的房屋，该房屋有其前妻于静的预审批件，为周善志有证房超面积部分。原审及二审程序中，周善志及于静均明确表示由周华主张该部分赔偿。对该82.6平方米房屋的存在，被上诉人经核实在二审中予以认可，并称该区域征收过程中，有证房超面积部分按照无证房最高价每平方米800元予以补偿。鉴于周华庭审中提供的预审批件不属于房屋产权证明或合法的建设手续，故该部分房屋应该按照无证房予以赔偿，每平方米800元的价值明显高于其他无证房的评估价，能够保障周华的权益，本院予以采纳，即九站街道应赔偿周华无证房损失82.6平方米×800元=66,080元。另外，周华及周善志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二人宅基地上房屋的附属物及附着物价值均由周华主张。对该部分损失的赔偿应参照评估价格：花墙420元，水泥硬覆盖2075元，压井1200元，厕所500元，菜窖2800元，渗水井1200元，盆花30元。以上无证房等附属物、附着物损失合计74,305元。五、周华的其他附属物及附着物坐落于周善志的院内承包地及账外地上，考虑到本案系参照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按照评估法计算宅基地内附属物及附着物的损失，若承包地内损失按均价法计算则更有利于保护周华的权益，故该部分损失在周善志诉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局的赔偿案件中予以解决，本案不予重复计算。六、原审法院酌情支持装修费3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另外，参照《吉林经开区北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第一条第（三）款及第（四）款，周华可获得搬迁费104平方米×17元=1768元，一次性发放的3个月临时安置费104平方米×14元×3个月=4368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赔偿数额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2行赔初6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周华的其他赔偿请求。二、撤销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2行赔初6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九站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华支付违法拆除宅基地上建筑物、附属物的赔偿金334,695.40元；三、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九站街道办事处赔偿周华有证房损失301,280元、附属物及附着物损失74,305元、装修费30,000元、临时安置费4368元、搬迁费1768元，合计411,72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完毕。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娟娟审判员  张海啸审判员  张 薇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崔 雪（此件共计13页，印14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