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民终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农耕房地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关上关平路**。法定代表人：张云元，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菲，云南硕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绍佳，云南硕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二发，男，汉族，1967年4月13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明，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扎西泽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环湖东路山海湾小区****301法定代表人：石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梨铭，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农耕房地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耕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二发、被上诉人云南扎西泽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扎西泽旺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初2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农耕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菲、杜绍佳，被上诉人潘二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明，被上诉人扎西泽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罗梨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耕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初2899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在昆明市官渡区国有土地上（昆国用（2011）第××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建设工程造价人民币38642959.8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遗漏关键事实。（1）本案评估机构在评估过程中仅评估土地使用权价值，未考虑土地上的建设工程造价。在拍卖成交后10个月后，一审法院执行局委托评估机构对已拍卖的土地上的建设工程造价进行评估。一审法院遗漏了此部分事实。（2）一审法院遗漏涉案工程款已由合力公司申请执行，并从土地拍卖款中划拨执行的事实。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重大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拍卖公告均未提示买受人需要另行承担该拍卖土地中在建工程的相应费用属于重大逻辑错误。公告明确“1.标的以现状进行拍卖，竞卖人在竞买前应充分了解标的相关情况和可能出现的风险”，就属于对竞买人进行了充分提示，因法院拍卖的仅是土地使用权，未就建设工程一并拍卖，可能出现的风险当然包括该土地上添附的建设工程的价值需要另行支付。（2）一审法院认为以二被上诉人未参与上诉人与合力公司之间的诉讼，该判决结果对二被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是非常荒谬的司法逻辑。上诉人与合力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经一审、二审、再审申请三阶段，确认涉案土地上的建设工程造价为38642959.80元，无需二被上诉人参与，也无需二被上诉人同意。而且，在合力公司起诉上诉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中，上诉人曾书面申请追加二被上诉人作为第三人或者被告参加诉讼，法院未予准许。（3）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属于未完工程，尚不具备使用价值即认为二被上诉人无法从争议的未完工在建工程中获得相应利益错误。照此逻辑，在上诉人土地已经被司法拍卖的情况下，人民法院更不该判决上诉人支付工程款。（4）一审法院强加上诉人举证证明二被上诉人已经实际使用该在建工程并从中获益错误。土地使用权转移给二被上诉人系司法拍卖行为，不以上诉人意志为转移。建设工程作为土地上的添附，土地使用权转让，建设工程必然随土地使用权一并转移，但买受人支付的对价仅是土地使用权的价值，未支付建设工程价款。（5）一审判决认为本案既无获益亦无损失发生错误。二被上诉人获得土地使用权后，拍卖土地涉及的建设工程已一并转移给二被上诉人。但拍卖过程中的价值并不包含地下工程的价值，在拍卖土地成交10个月后，通过另案诉讼确定了建设工程价款。但土地已因拍卖一并转移至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并未支付工程造价的对价，明显构成不当得利。潘二发辩称：1.上诉人起诉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争议的源头在执行环节，但对执行环节有异议只能通过执行异议复议、执行监督等方式进行救济；2.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要有获益，从涉案土地当时的评估价格和最终成交价格比较，已经足够填平上诉人所主张的损失，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有实际损失，也没有证据证明潘二发因为拍卖行为得到利益，不当得利不成立。扎西泽旺公司辩称：1.竞买人潘二发依据人民法院“整体、现状”拍卖公告参与拍卖，并通过公开、公平、公正的拍卖程序，支付了合理对价竞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扎西泽旺公司获得该土地系经过正当、合法的法律程序及司法确认。首先，人民法院对外公布的拍卖公告，买受人所签订的《竞买须知》《竞买协议书》《拍卖成交确认书》，人民法院在报纸、网络刊登的拍卖公告均显示该土地在拍卖时是以“整体、现状”拍卖，竞买人自然应当相信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是现场看到的整体现状。农耕房地产公司一方面认为土地与地上附着物是整体不可分割的，另一方面又认为人民法院的拍卖只拍卖了其土地使用权，未拍卖地上附着物，逻辑前后矛盾。其次，整个拍卖过程是在人民法院的主导之下，经过评估，在拍卖平台上完成的，扎西泽旺公司在执行、拍卖过程并无任何过错或瑕疵。评估机构在评估过程中仅评估土地使用价值，未考虑土地上的建设工程价值，是在执行过程中评估机构的问题，潘二发及扎西泽旺公司从未见过鉴定报告的原件，更不清楚背后的纠纷，农耕房地产公司向无辜第三方提起诉讼没有事实逻辑和依据。最后，从一审法院（2013）昆民执字第163号公告及2015年出具的《证明》可以看出，人民法院在拍卖时是对证号为昆国用（2011）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的整体拍卖，二者是不可分割的，且人民法院已经确认并证明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已由扎西泽旺公司所有。2.扎西泽旺公司在本案中并没有获得任何利益。目前该地块的整体规划已经做出调整，该地上桩基不仅毫无价值，扎西泽旺公司还支付了高额的费用进行土地平整，对于合法买受人来讲，，地上建筑物根本毫无价值农耕房地产公司对合力公司支付工程款，是农耕房地产公司对自己签订协议所应履行的合同责任，不当然等同于扎西泽旺公司就应当按照其应付的合同价款的金额享有利益。3.农耕房地产公司在本案中实际并无利益受损。该土地拍卖时溢价8000余万元，早已覆盖了应付的建设工程价款，农耕房地产公司没有任何利益损失。4.无论本案农耕房地产公司是否存在利益受损，均与扎西泽旺公司不存在任何的因果关系。农耕房地产公司明知已经欠付华夏银行巨额款项无法偿还即将被诉讼、查封、拍卖的情况下，签订高额施工合同，强行开发，农耕房地产公司主张的损失本就是其违法开发并放任损失的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在整个执行过程中，农耕房地产公司在早已知道鉴定结论的情况下，既不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也不通过提起执行异议等正当途径维护权益，反而通过自身行为对鉴定结论及人民法院的执行程序表示了认可。农耕房地产公司怠于行使自身合法权利，应当自行承担责任。5.本案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农耕房地产公司的诉请已丧失胜诉权。司法拍卖时间为2014年，2014年5月20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将竞买土地变更至扎西泽旺公司名下，并于同日向昆明市国土资源局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将登记在农耕房地产公司名下的土地变更登记在扎西泽旺公司名下，至此完成了整个执行拍卖程序，农耕房地产公司此时已经知道自己权利受损。在合力公司起诉农耕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中，农耕房地产公司明确提出了地上建筑物拍卖的问题，也明确知道自己权利受损，农耕房地产公司2018年第一次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农耕房地产公司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农耕房地产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令潘二发、扎西泽旺公司支付农耕房地产公司在昆明市官渡区宗国有土地上的建设工程造价人民币38642959.8元，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潘二发、扎西泽旺公司负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3年7月30日，云南中正司法鉴定所作出云南中正（2013）司鉴字第0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委托人为一审法院执行工作局，委托鉴定事项为对被申请人农耕房地产公司位于昆明市官渡区价格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书特别提示：“2.现勘之日，场地内正在进行基坑支护桩、挖填土方等施工，因本次鉴定对象为土地市场价格，在此，我们未考虑已施工工程对土地价格的影响，也未考虑其施工是否符合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的相关规定。”2013年10月23日，昆明公平拍卖有限责任公司在人民法院诉讼资产网刊登公告，载明：受一审法院委托，对昆明市官渡区宗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行拍卖，公告特别说明：“1.标的以现状进行拍卖，竞买人在竞买前应充分了解标的相关情况和可能出现的风险。”2014年1月10日，昆明公平拍卖有限责任公司在报纸刊登拍卖公告载明：受法院委托进行拍卖，拍卖标的位于昆明市官渡区，土地使用权性质为出让，规划用途为商务金融，土地面积10929.3平方米，标的物以现状进行拍卖。2014年1月27日，昆明公平拍卖有限责任公司向潘二发发出《竞买须知》，载明：本次拍卖是就该标的现状（包括其瑕疵）进行整体拍卖。2014年1月28日，潘二发和昆明公平拍卖有限公司签订《竞买协议书》，载明：“拍卖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委托评估、拍卖和变卖工作的若干规定》《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推进司法拍卖改革建立第三方交易平台实施意见》及《云南省涉诉资产交易暂行办法（试行）》，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及国际惯例，按照拍卖物的现状进行拍卖。”2014年1月28日，昆明公平拍卖有限公司出具拍卖成交确认书，载明：“我公司受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可的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依法于2014年1月28日11:00时在昆明泛亚联合产权交易所拍卖厅及云南涉诉资产网竞价交易系统，采取电子竞价方式举行公开拍卖会，买受人以最高价获得如下标的，现就拍卖成交的有关事项确认如下：拍卖标的为昆明市官渡区宗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成交价款人民币203244745元，买受人付清全部款项后，由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按拍卖标的物现状将成交标的交付给买受人，涉及使用等相关事宜由买受人自行解决并承担相关一切费用。”2014年5月6日，潘二发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载明：“潘二发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将其竞买成功的昆明市官渡区宗国有土地使用权裁定到其现任法定代表人的扎西泽旺公司名下，并清场交付。”2014年5月20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云高执字第3-2号民事裁定书，载明：“本院提级执行的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红塔支行申请执行云南树丰胶商贸有限公司、农耕房地产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一案，因被执行人逾期未履行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3月22日做出的（2013）云高民四初字第106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本院依法对被执行人农耕房地产公司所有的位于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昆国用（2011）第××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行公开拍卖，买受人扎西泽旺公司以人民币203244745元竞得。裁定：一、位于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昆国用（2011）第××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归买受人扎西泽旺公司所有，二、竞买人扎西泽旺公司可持本裁定书到财产管理机构办理相关产权变更登记手续。”2014年9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昆民执字第163号公告，公告载明：“2014年1月28日，对被执行人农耕房地产公司位于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昆国用（2011）第××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予以公开拍卖，买受人已经依法取得了该土地的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责令农耕房地产公司于2014年9月10日前履行移交、腾让土地、房屋等义务。”2014年11月7日，云南中正司法鉴定所作出《云南农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昆明合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关于汇荣时代广场地下建设工程诉争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载明：委托方为一审法院、昆明合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合力公司）、农耕房地产公司，鉴定结果为根据委托方提供的有关资料及国家有关工程造价管理规定，合力公司诉农耕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造价诉争一案中，汇荣时代广场地下建设工程鉴定工程造价为38642959.8元。2015年3月4日，一审法院出具《证明》载明：“执行中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对被执行人农耕房地产公司名下的位于昆明市官渡区，证号为昆国用（2011）第410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地下附着物（汇荣时代广场项目）进行公开拍卖，买受人扎西泽旺公司竞得该标的，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将该宗土地使用权过户到扎西泽旺公司名下。”2015年8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昆民一初字第28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012年6月6日，合力公司和农耕房地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农耕房地产公司将汇荣时代广场项目工程发包给合力公司进行施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基础土方开挖、打桩、护壁及施工蓝图图纸范围内所有工程施工工作，开工日期为2012年7月30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6月30日，合同签订后，合力公司按约定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由于农耕房地产公司涉及其他诉讼，项目土地被法院查封、拍卖，导致合力公司被迫停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一审法院委托云南中正司法鉴定所对合力公司承接的汇荣时代广场项目已经完工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结论为38642959.8元，因农耕房地产公司未支付该工程款，故合力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后判决：“一、由被告农耕房地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昆明合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38642959.8元，原告昆明合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于该工程的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二、驳回原告昆明合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5年11月25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云高民一终字第408号民事判决书，对（2014）昆民一初字第287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2017年5月11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6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农耕房地产公司对（2015）云高民一终字第408号民事判决及（2014）昆民一初字第287号民事判决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成立要件有四：一是受有利益（包括积极得利与消极得利）；二是他人受损害（包括既存财产的积极减少与可增加财产的消极未增加）；三是受利益与受损害间有因果关系；四是无法律上的原因，即无法律上之权利依据。本案中，农耕房地产公司认为潘二发于2014年1月28日通过拍卖，以人民币203244745元的价格竞得属于农耕房地产公司的昆明市官渡区宗国有土地，2014年5月20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书确定拍卖土地使用权归买受人扎西泽旺公司所有。但评估机构在上述土地在拍卖前已经明确“未考虑已施工工程对土地价格的影响”。施工单位合力公司通过诉讼要求农耕房地产公司支付涉案土地上在建工程的工程款，通过一、二审审理确定农耕房地产公司应当向施工单位支付工程款人民币38642959.80元，由于在建工程已随拍卖土地一并转移给潘二发、扎西泽旺公司，潘二发、扎西泽旺公司应当向农耕房地产公司支付以上工程款。经审查，在涉案土地的拍卖公告中明确拍卖标的为“位于昆明市官渡区，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昆国用（2011）第××号，土地使用权性质：出让，规划用途：商务金额，土地面积：10929.3平方米。”其他说明“1.标的以现状进行拍卖，竞买人在竞买前应充分了解标的相关情况和可能出现的风险。”均未提示买受人需要另行承担该拍卖土地中在建工程的相应费用。潘二发参与竞拍的过程，以及最终由扎西泽旺公司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过程已由司法机关进行确认，即扎西泽旺公司是依法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农耕房地产公司要求潘二发、扎西泽旺公司给付的工程款人民币38642959.80元，是农耕房地产公司按合同约定应当向施工单位合力公司支付的在建工程的建设费用，但本案潘二发、扎西泽旺公司并未参与农耕房地产公司与合力公司之间的诉讼，该生效判决结果对潘二发、扎西泽旺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该在建工程的建设费用并未取得潘二发、扎西泽旺公司的认可和确认，也不能作为确定该在建工程实际使用价值的依据。另，农耕房地产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属于未完工程，即尚不具备使用价值，考虑到建设工程的特殊性，在农耕房地产公司未举证证明已经向潘二发、扎西泽旺公司交付在建工程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以及相应建设资料的情况下，理论上潘二发、扎西泽旺公司无法从争议未完工在建工程中获得相应利益，加之农耕房地产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潘二发、扎西泽旺公司已经实际使用该在建工程并从中获益，且农耕房地产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向施工单位支付了所主张的工程款，在既无获益亦无损失发生的情况下，农耕房地产公司认为潘二发、扎西泽旺公司构成不当得利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农耕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判决：“驳回原告云南农耕房地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5015元（尚未缴纳），由原告云南农耕房地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农耕房地产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1.2015昆执字第917号执行裁定书；2.一审法院关于农耕房地产公司执行案款分配方案；3.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副本。欲证实：1.农耕房地产公司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后，与合力公司签订合同进行了施工；2.合力公司已从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价款中获得工程价款38642959.8元。潘二发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潘二发没有参与相关执行和分配，关联性不认可；证据2来源不清，三性不认可；证据3关联性不认可。扎西泽旺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2的三性不认可，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分配方案，土地拍卖的溢价已经覆盖了工程价款；对证据3的关联性不认可，一审法院系认为没有交付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工程规划许可证，不是没有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工程规划许可证。本院认为，上诉人农耕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应向合力公司支付工程款，但潘二发、扎西泽旺公司是否因此构成不当得利，本院将结合案件审理的焦点问题综合评述。经征询各方对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农耕房地产公司表示无异议，但主张一审判决遗漏如下事实：1.诉争的工程价款是在土地拍卖后2014年10月29日才由合力公司申请造价鉴定；2.合力公司拿到的建设工程款项是3760万，执行案件终结，农耕房地产公司实际权益受损。潘二发和扎西泽旺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异议。对于农耕房地产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1.一审判决已经对农耕房地产公司与合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审理情况进行了确认，提起诉讼时间在涉案土地拍卖之后，对于鉴定时间不需要另行认定；2.农耕房地产公司是否因向合力公司支付工程款导致合法权益受损，本院将结合案件审理的焦点问题综合评述。二审中另查明，潘二发和昆明公平拍卖有限公司签订《竞买协议书》的时间为2014年1月26日，一审判决认定为2014年1月28日有误，予以更正。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二审予以确认。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是：1.农耕房地产公司请求判令二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农耕房地产公司提出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关于农耕房地产公司请求判令二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农耕房地产公司诉潘二发、扎西泽旺公司返还不当得利纠纷案，虽涉及土地拍卖执行程序，但农耕房地产公司在本案并未提出撤销执行程序，其与潘二发、扎西泽旺公司之间仍为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潘二发关于本案人民法院不应受理的主张不能成立。但判定潘二发和扎西泽旺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的相关要件予以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要求返还不当利益”，故构成不当得利应具备四要件：1.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2.一方受有利益；3.一方受到利益损害；4.受有利益和受到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经审查，农耕房地产公司关于潘二发、扎西泽旺公司构成不当得利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为：1.本案中，因农耕房地产公司未履行对案外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塔支行的债务，一审法院依法对农耕房地产公司名下的涉案土地进行拍卖，潘二发竞得土地后申请将土地使用权移转至其时任法定代表人的扎西泽旺公司名下，本院以（2014）云高执字第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归扎西泽旺公司所有，故扎西泽旺公司取得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有法律依据。2.《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互换、出资或赠与的，附着于该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设施一并处分”，本案拍卖标的虽然系国有土地使用权，但土地拍卖时土地上还有在建工程系客观事实，拍卖公告也确认拍卖系现状拍卖，故拍卖时附着于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也在一并处分范围内，在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依法拍卖成交后，附着于国有土地使用权上的在建工程也应一并移转，故本院执行局将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涉案建筑物的所有权移交扎西泽旺公司，一审法院于2014年9月3日出具公告予以确认。在相关执行行为和文书合法有效的情况下，扎西泽旺公司取得涉案建筑物所有权有法律依据。3.潘二发竞买时对于涉案土地上有在建工程系明知，竞买土地时根据拍卖公示情况、土地现状及土地评估价进行，农耕房地产公司主张潘二发竞得价款仅包括土地价格与拍卖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拍卖鉴定报告系为确立拍卖底价而作，潘二发在竞拍时依据人民法院现状拍卖的提示和公示的拍卖底价进行竞拍，其并不具有查阅鉴定报告的义务，实际竞价2.03亿元比鉴定的地价1.21亿元高出8000万元，足以覆盖在建工程，扎西泽旺公司支付竞买款项取得了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农耕公司认为扎西泽旺公司取得不当利益的主张不成立。农耕公司与合力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其应对外支付工程款系合同义务，其并未因支付工程款受有损失。4.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扎西泽旺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后将公司股权转给案外人，土地已经重新规划开发，，地上建筑物并未使扎西泽旺公司开发获益5.对于因果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扎西泽旺公司取得涉案土地的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系因人民法院的合法拍卖行为，既不是因农耕房地产公司的交付，也不是非法占有；农耕公司对于合力公司支付工程款系因其与合力公司签订履行施工合同的结果，二者之间并无因果关系。（二）关于农耕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农耕公司在合力公司请求支付建设工程价款过程中一直主张其收取的土地竞买价格不包括工程造价，其后要求国家赔偿，继而又主张二被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不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况。虽然在本案诉讼前农耕房地产公司没有直接向二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但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与提起诉讼和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不应认定农耕房地产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农耕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5015元，由云南农耕房地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锐审判员 周惠琼审判员 刘亚东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普健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