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1民终6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第一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七一东路。 负责人：王威，该公司经理。 委诉讼托代理人：张兴兴，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振平，女，196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卫彬，男，198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卫东，男，198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兵须，男，194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中姐，女，194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石家庄市新乐诚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李广来，男，197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博野县。 原审被告：宋梅素，女，194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强，河北威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博野县鸿通商品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博野县刘陀店村村北。 法定代表人：张康，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第一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保定市分公司第一营销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李振平、郭卫彬、郭卫东、郭兵须、马中姐，原审被告李广来、宋梅素、博野县鸿通商品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野县鸿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20）冀0184民初2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保定市分公司第一营销服务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精神抚慰金5万元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被告李广来因交通肇事罪被刑事处罚。一审法院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和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通知，“肇事司机被追究了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受害人或其近亲属要求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不予支持。”的规定，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要求给付精神抚慰金的主张。综上，上诉人请求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精神抚慰金5万元或者发回重审。 李振平、郭卫彬、郭卫东、郭兵须、马中姐答辩称，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认可一审判决；第二，一审判决遗漏被上诉人的保全费1020元，应由事故车辆车主承担。被上诉人要求给予判决事故车辆承担该费用。第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振平、郭卫彬、郭卫东、郭兵须、马中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鉴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扶养费、交通费、误工费、自行车损失等746264.5元；二、诉讼费、保全费及其它费用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8日6时15分许，被告李广来驾驶冀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Ｆ×××××车沿新乐市三元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北齐同村路口东侧路段时，与沿三元路由东向西行驶的原告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李广来紧急制动后，造成冀Ｆ×××××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甩尾与沿三元路由西向东行驶的郭振青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郭振青当场死亡，原告受伤、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新乐市交警队认定，被告李广来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宋梅素负事故次要责任，郭振青无责任。被告李广来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保定市分公司第一营销服务部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主车登记车主为被告博野县鸿通公司，挂车车主为杜福军，保险期间为2019年1月17日14时至2020年1月17日14时，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本案中赔偿项目、原告主张、被告答辩及本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508.67元，有票据可以证实。被告李广来和被告博野县鸿通公司辩称：对医疗费448.67无异议，对救护车费60元不应计算在医疗费中，应在交通费中。被告人保财险保定市分公司第一营销服务部辩称：医疗费请法院核实。被告宋梅素辩称：同被告李广来和被告博野县鸿通公司的意见。本院认定：医疗费448.67元是实际发生费用，且有票据支持，故本院予以确认。 2．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659940元，国家2019年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32997＊20年＝659940元。死亡赔偿金是按照城镇计算，有长寿街道东杨家庄村出具的证明证实郭振青在杨家庄村居住，照顾其爱人的母亲。居住地在杨家庄村××号，在河北画家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看门看工地，月工资1500元。有公司出具的证明营业执照和生前工资表。被告李广来和被告博野县鸿通公司辩称：对死亡赔偿金不予认可，死者郭振青是农村户口应按照农村2018年标准计算。被告人保财险保定市分公司第一营销服务部辩称：对死亡赔偿金不予认可，死者郭振青是农村户口应按照农村2018年标准计算，对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不符合风俗习惯，且未提交李振平母亲的身份证明和户口本，请法院核实，请法院核实女婿照顾的合理性，本身是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目的是照顾而不是长期居住在此地；对于房地产公司出具的证据不予认可，很显然即使变更上班路线发生事故，也应当为工伤而其房地产公司为出具证明显然其不可能在该公司上班，且提交的非一年内收入来源于城镇，该公司成立日期为2018年11月，事发日为2019年9月8日，与原告出具的证据证明目的相矛盾，如果郭振青在该公司上班，而且是在上下班路线，公司出具该证明，郭振青的家属肯定不予认可，就不会拿此证明来证明是上班一年，与实际情况向冲突，未提交银行流水和劳动合同予以佐证；对原告提交火化证显示工作单位无，住址为新乐市，显然与上述证据相冲突，死亡医学证明住址为新乐市，与东杨家庄村出示的证据相冲突。被告宋梅素辩称：同被告李广来和被告博野县鸿通公司的意见。对郭振青是东杨家庄村人不予认可，郭振青是北齐同村人，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本院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郭振青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应参照2019年度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赔偿，计算金额为15373元／年＊20年＝307460元。 3．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5万元，根据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纪要通知精神抚慰金最高赔偿5万元，死亡或高度伤残。被告李广来和被告博野县鸿通公司辩称：精神抚慰金主张过高不予认可，因被告李广来负主要责任。被告人保财险保定市分公司第一营销服务部辩称：精神抚慰金主张不予认可，因为李广来是主要责任且造成一人死亡，追究刑事责任，根据通知精神不予支持。被告宋梅素辩称：同被告李广来和被告博野县鸿通公司的意见。本院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冀高法（2020）31号《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按50,000元赔付。 4．丧葬费。原告主张：丧葬费35816.5元，根据2019年全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1633/2=35816.5元。被告李广来和被告博野县鸿通公司辩称：对丧葬费无异议。被告人保财险保定市分公司第一营销服务部辩称：对丧葬费无异议。被告宋梅素辩称：同被告李广来和被告博野县鸿通公司的意见。本院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计算方法：71633/12＊6=35816.5元。 5．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原告主张：办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4000元，本次事故所造成李振平丈夫死亡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被告李广来和被告博野县鸿通公司辩称：办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不予认可无证据，且此损失应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应单独主张。被告人保财险保定市分公司第一营销服务部辩称：办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不予认可无证据，且此损失应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应单独主张。被告宋梅素辩称：同被告李广来和被告博野县鸿通公司的意见。本院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计算方法3人77.26元/天＊10天=2317.8元。 6．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本次事故客观存在发生的交通费用，没有票据。被告李广来和被告博野县鸿通公司辩称：交通费主张过高不予认可，而且没有证据。被告人保财险保定市分公司第一营销服务部辩称：交通费没有证据不予承担。被告宋梅素辩称：同被告李广来和被告博野县鸿通公司的意见。本院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时机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酌定3人，每人500元，共1,500元，救护车费用60元，共计1560元。 7．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李振平的婆婆74岁，公公71岁，共计15年/3人按5年计算农村居住标准14031元=70155元。郭振青兄弟三人，除以3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李广来和被告博野县鸿通公司辩称：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相关证据不予认可。被告人保财险保定市分公司第一营销服务部辩称：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相关证据不予认可，请法院核实，若法院判决清法院核实被扶养人的年纪。被告宋梅素辩称：同被告李广来和被告博野县鸿通公司的意见。原告陈述及计算标准属实，请核实年纪依法认定。子女赡养双方父母是其法定义务。郭振青父母年岁已高居住在北齐同村，李振平一直在村里在北齐同村做环卫工人。郭振青也有赡养其父母的义务，而村委会证明中称其长期居住的的杨家庄村与实际情况不符，长期照顾老人与法律上的长期居住是两个概念。本院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应参照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超过12372元的，计算方法：郭兵须71周，子女三人，12373元＊9/3=37119元；马中姐74周，子女三人，12373元＊6/3=24746元，共计61865元。 8．医学鉴定费。原告主张：1000元，有发票为证。被告李广来和被告博野县鸿通公司辩称：对医学鉴定费无证据不予认可。被告人保财险保定市分公司第一营销服务部辩称：对医学鉴定费无证据不予认可。被告宋梅素辩称：同被告李广来和被告博野县鸿通公司的意见。本院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用是合理支出为1,00元。 9车辆损失。原告主张：1000元，没有票据。被告李广来和被告博野县鸿通公司辩称：车辆损失无证据不予认可。被告人保财险保定市分公司第一营销服务部辩称：车辆损失无证据不予认可。被告宋梅素辩称：同被告李广来和被告博野县鸿通公司的意见。本院认定：未提供车辆维修费票据等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办理丧葬费支出费用、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车辆损失费、鉴定费、共计460467.97元。 以上事实，有新乐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庭审笔录等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新乐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第1301841201900006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的车辆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宋梅素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李振平丈夫郭振青无责任。被告的车辆在人保财险保定市分公司第一营销服务部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据此，原告要求保险公司已承保交强险的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在商业险范围内保险公司在责任认定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因（2019）冀0184民初4015号民事案件中原告宋梅素提交书面申请表示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为本案原告预留508元，故原告李振平的丈夫郭振清的医疗费448.67元，由被告人保财险保定市分公司第一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448.67元；原告诉请的死亡赔偿金30746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5816.5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2317.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1865元，交通费1560元，共计459019.3元，（2019）冀0184民初4015号案件中原告宋梅素的护理费、交通费、辅助治疗器具费共计9338.84元，均由被告人保财险保定市分公司第一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二者应当按比例分担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本案中分担98%，由被告人保财险保定市分公司第一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107800元；剩余351219.3元由被告人保财险保定市分公司第一营销服务部在责任比例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245853.51元，被告宋梅素赔付105365.79元。原告的鉴定费1000元，应由被告人保财险保定市分公司第一营销服务部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700元，被告宋梅素赔偿3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李广来补偿给原告8万元。被告鸿通公司支付给原告3.5万元，现被告鸿通公司要求返还3.5万元，由于原告的诉请可以在保险限额内赔付，被告鸿通公司无需承担责任，故被告鸿通公司要求原告返还3.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第一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448.67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107800元；二、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第一营销服务部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246553.51元（其中35000元支付给被告博野县鸿通商品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剩余211553.51元支付给原告）。三、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宋梅素赔偿原告105665.79元。四、驳回原告对被告李广来、博野县鸿通商品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60元，减半收取5630元（实收部分），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第一营销服务部负担3141元，原告负担248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是否应当给付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虽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作出特别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故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人保财险保定市分公司第一营销服务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6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第一营销服务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聂瑞强审判员张楠 审 判 员 周   玉   杰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法官助理 靳   传   晔 书 记 员 苏   立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