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19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白云，男，198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霍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胜权，上海明伦（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传菊，女，197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团结，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白云因与被上诉人徐传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11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白云上诉请求：1、上诉人所书写的借条并不是对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款的定性，双方没有将被上诉人的投资款转化为借款的合意。2、一审法院论证存在诸多问题，疑点重重。要求二审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徐传菊辩称：被上诉人出借给上诉人的借款有充分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清楚。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传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白云归还徐传菊借款21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17日至2014年2月21日期间，徐传菊名下尾号为40293的上海银行账户向赵白云转账明细如下：2012年8月17日70,000元，2012年10月17日10,000元，2013年1月14日40,001元，2013年2月18日30,001元，2013年4月25日20,001元，2013年7月1日10,001元，2013年9月10日24,001元，2013年11月11日10,001元，2013年12月18日80,001元，2014年1月24日10,001元，2014年2月21日10,001元，上述合计314,009元。赵白云于2013年12月13日向徐传菊名下尾号为40293的上海银行账户转账21,500元。另查明，2014年2月28日，赵白云向徐传菊出具《借条》一份，内载“今借徐传菊个人款项人民币24万元（贰拾肆万元整）”。又查明，赵白云名下尾号为72979的银行账户分别于2014年3月3日、2014年3月7日向徐传菊转账5,000元和20,000元，徐传菊认可该两笔款项系归还借款。再查明，赵白云出具《借条》后至2016年1月25日期间，徐传菊通过其名下尾号为40293的上海银行账户向赵白云转账合计145,863元，还于2016年5月3日通过微信向赵白云转账3,000元。徐传菊陈述该部分转账与本案借款无关。赵白云通过其名下尾号为72979、83074的银行账户及微信向徐传菊转账明细如下：2014年5月15日5,500元，2014年7月28日5,000元，2014年11月20日1,600元，2014年12月17日4,600元，2015年2月23日600元，2015年5月13日22,000元，2015年8月16日1,000元，2015年8月20日520.14元，2015年10月1日2,000元，2015年10月10日2,000元，2015年10月27日122元，2015年11月13日520.13元，2015年12月1日2,000元，2016年4月6日2,800元，2016年5月5日1,000元，2016年6月23日1,000元，2016年9月27日2,000元。对于上述转账，赵白云陈述，2014年5月15日的5,500元系用于支付上海XX厂货款；2014年7月28日的5,000元系其为徐传菊垫付的医疗费，并非借款或还款；2014年11月20日的1,600元系因其踢坏徐传菊家的门而支付徐传菊赔偿款；2014年12月17日的4,600元系归还前一日徐传菊向其转账的4,601元；2015年2月23日的600元、2015年8月16日的1,000元、2015年10月1日的2,000元、2015年10月10日的2,000元、2015年12月1日的2,000元、2016年4月6日的2,800元、2016年5月5日的1,000元、2016年6月23日的1,000元、2016年9月27日2,000元都是分给徐传菊家具出售款；2015年5月13日的22,000元系其委托徐传菊购买基金；2015年8月20日的520.14元、2015年10月27日的122元、2015年11月13日的520.13元均是赠送徐传菊的红包。此外，2016年1月25日，徐传菊、赵白云互相转账1,000元，均与本案无关。还查明，昆山XX有限公司设立于2013年6月21日，注册资本为50万元，徐传菊、赵白云均系该公司股东，投资比例分别为40%和60%，截至该日，徐传菊、赵白云均已实际出资。2013年9月9日，昆山XX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决定增加注册资本，出资时间为2013年9月22日，徐传菊、赵白云分别新增认缴出资20万元和30万元。2017年，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对案外人杨某诉赵白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判决，判决书载明：杨某分别于2013年11月、2014年4月、2014年8月向赵白云出借8万元、6万元和7万元，前两次都是通过杨某的小姨子交付；之后，赵白云通过杨某的小姨子向杨某还款45,000元。原、被告确认徐传菊即杨某的小姨子。被告在庭审中陈述，原告分别于2013年2月18日、2013年4月25日、2013年7月1日、2013年12月18日向被告转账的30,001元、20,001元、10,001元和80,001元，均系原告替杨某转交借款；被告在庭审中还陈述，其只在2014年8月向杨某借款7万元，未借过其他款项。赵白云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目录载明，徐传菊分别于2012年8月17日转70,000元，2012年10月17日转10,000元，2013年1月14日转40,000元，2013年2月18日30,000元，2013年4月25日20,000元，总计170,000元，均系筹备开设公司的出资。关于出具《借条》的原因，赵白云在庭审中陈述：当时系徐传菊主动提出向其出借钱款，其并没有资金需求；书写《借条》前原、赵白云曾合伙做生意，2012年7月至出具《借条》时徐传菊共向其转账314,000元，其以为徐传菊只是开玩笑，就签署了徐传菊打印好的《借条》。而关于借条金额的确定，其表示可能是因为在双方合伙做生意的过程中，徐传菊实际拿出2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徐传菊于2012年8月17日至2014年2月21日期间向赵白云转账合计314,009元的款项性质；（二）赵白云于2014年5月15日至2016年9月27日期间向徐传菊的转账是否用于归还借款。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赵白云主张该款是徐传菊作为昆山XX有限公司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以及徐传菊为其姐夫杨某转交借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昆山XX有限公司注册出资和增资的时间点为2013年6月和2013年9月，而案涉款项共分十一次进行转账，且时间跨度达一年半之久，不符合股东履行出资义务的一般形式，退而言之，即使履行出资义务，收款主体也应当是昆山XX有限公司而非赵白云；其次，赵白云一方面主张徐传菊向其转账的款项中有一笔8万元和一笔6万元系其向杨某所借款项，另一方面又在庭审中表示其只在2014年8月向杨某借款7万元，未借过其他钱款；再次，关于徐传菊于2013年2月18日、2013年4月25日向赵白云的转账，赵白云既主张是徐传菊替杨某转交借款，同时还主张是徐传菊履行出资义务。综上，赵白云的抗辩意见既不合理又存在多处矛盾，一审法院实难采纳。此外，就徐传菊提供的《借条》，赵白云一再主张系徐传菊骗取其出具，但无法具体说明如何骗取，且对于出具借条的原因，其陈述显然不符合逻辑，本院亦不予采信。根据徐传菊提供的《借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无论是按徐传菊主张的“陆续借款进行结算后出具借条”，还是赵白云所述的“徐传菊在双方合伙做生意过程中实际拿出24万元，故出具该金额的借条”，均能够认定双方之间成立借贷关系，2012年8月17日至2014年2月21日期间徐传菊向赵白云转账的合计314,009元系赵白云向徐传菊的借款。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赵白云在庭审中的陈述，其在2014年5月15日至2016年9月27日期间向徐传菊的转账均非用于归还借款。综上所述，徐传菊主张赵白云在2014年2月28日出具《借条》确认借款24万元后，仅于2014年3月3日、2014年3月7日归还合计25,000元，现要求赵白云归还剩余借款215,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据此判决：赵白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徐传菊借款21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25元，由赵白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在上诉期间提供了三组证据：1、送货单，证明转款是投资款，不是借款；2、银行转账明细，证明双方没有实际出资；3、被上诉人2014年2月21日向上诉人转款5万元，证明之前转款不是还款。被上诉人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认证意见为，上述证据除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新的证据要求以外，其与本案事实之间的关联性亦有不足，即并不能以此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赵白云与被上诉人徐传菊银行账户转账明细以及2014年2月28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等事实，应当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上诉对借条提出的异议，该异议除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相符合以外，更因上诉人未能依法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而对于相关款项的性质确定，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基本事实，作出不采纳上诉人的主张，应属正确。关于2014年5月15日至2016年9月27日期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转款，根据一审庭审事实调查笔录，亦已明确并非还款。综上所述，上诉人赵白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5元，由上诉人赵白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卫忠审判员  顾克强审判员  沈 洁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田纬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