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25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成，男，198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旭望，上海博和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平，上海博和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畅余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庄行镇大叶公路**第****。法定代表人：黄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鸿，上海市成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钱成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畅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余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20）沪0120民初18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畅余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系争款项均用于畅余公司云南分公司筹备及经营，并非用于钱成个人资金周转。钱成与畅余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双方系劳动关系而非合作关系。畅余公司曾在其云南分公司散布钱成职务侵占的虚假消息，一审对此未予认定系查明事实不清。钱成签署相关文件及转账140,000元均是基于胁迫，且之后立即对转账进行了撤回，不能认定为钱成具有实际支付的意思表示。综上，本案不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事实。畅余公司辩称，不同意钱成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因合作时产生矛盾及不信任，故结束了合作关系，结束时经审计，钱成存在重大财务问题，为简化处理，双方经协商达成一致，钱成承诺向畅余公司支付280,000元了结纠纷，故签署了一系列文件，后钱成亦存在履行还款义务的行为，可证明双方间借款关系成立。畅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钱成返还畅余公司的借款280,000元；2.判令钱成向畅余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以28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11日，畅余公司向钱成划款100,000元；同年4月15日，畅余公司向钱成划款90,000元；同年5月15日，畅余公司向钱成划款50,000元；同年5月22日，畅余公司向钱成划款49,500元，共计289,500元。2020年8月17日，畅余公司、钱成签署借款协议确认函，载明：因资金周转需要，钱成于2020年3月至2020年6月期间分4笔合计向畅余公司借款289,500元。畅余公司、钱成协商一致同意免除该笔借款9,500元，确认最终剩余借款为280,000元。畅余公司、钱成约定于2020年8月19日前由钱成还款至畅余公司账户。2020年8月17日，钱成通过网银向畅余公司还款140,000元，但后撤销划款，畅余公司未实际收到该140,000元。2020年8月17日，钱成出具申明一份，明确：钱成于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期间，与畅余公司合作，担任畅余公司云南分公司总负责人，非劳动关系。现钱成自愿与畅余公司解除合作关系。2020年8月17日，畅余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钱成于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期间系畅余公司云南分公司的负责人。经畅余公司审计及委托第三方审计，钱成在职期间所有行为均得到畅余公司授权，且符合畅余公司的管理规定，不存在职务侵占等违法行为。一审法院另认定，2020年3月至同年7月，畅余公司曾向畅余公司云南分公司汇款，畅余公司云南分公司曾向钱成多次汇款。一审法院认为，畅余公司、钱成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钱成作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现钱成作为借款人逾期未能返还全部借款，付清利息，显属违约，故钱成应继续履行还款的义务，并依约承担逾期利息。关于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酌情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钱成辩称，钱成签署借款协议确认函、出具申明及钱成归还140,000元款项的行为均发生在2020年8月17日，而钱成作出上述行为的原因是受到畅余公司的胁迫。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钱成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畅余公司或畅余公司授权人员曾威胁钱成，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钱成基于受胁迫的原因实施了上述行为，钱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钱成的辩称不予采信。钱成还辩称，畅余公司向钱成实际支付289,500元款项均已用于畅余公司云南分公司的筹备及经营，故畅余公司、钱成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其一，因2020年1月至同年7月期间，钱成系畅余公司云南分公司的总负责人，故畅余公司向钱成支付系争289,500元的款项最初的目的应系用于畅余公司云南分公司的筹备及经营。其二，在畅余公司、钱成之间的合作关系结束以后，畅余公司于2020年8月17日向钱成出具证明确认钱成在经营畅余公司云南分公司期间不存在侵占公司资产等行为，而钱成则于当日明确表示畅余公司、钱成之间的合作关系解除，并将上述289,500元的款项性质变更为借款，由钱成归还给畅余公司，上述事实表明，畅余公司、钱成于2020年8月17日通过协商的方式对钱成经营期间的营收等进行了总的结算。而至于畅余公司、钱成为何会作出上述意思表示，则属于动机范畴的问题，并不会影响上述结算行为的法律效力。其三，钱成于2020年8月17日已实际通过网银的方式向畅余公司归还借款140,000元，但由于各种原因，畅余公司并未实际收到该笔款项，该事实表明，钱成已具有实际履行借款协议确认函的意思。其四，一审法院注意到，畅余公司、钱成签署的借款协议确认函中载明钱成借款是基于“资金周转需要”等，该事实虽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符，但该情节并不影响系争289,500元款项已变更为借款的意思表示。其五，一审法院还注意到，钱成提供了大量的案外人的证明等证据，旨在表明钱成已实际使用部分款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2020年8月17日双方已经对钱成实际经营畅余公司云南分公司期间的营收等情况进行了结算，在该结算行为未被生效法律文书推翻前，即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根据作为双方结算内容之一的借款协议确认函所载明的内容即可对本案作出处理，钱成所提内容与本案无关，故不予采信。其六，关于畅余公司、钱成之间是劳动合同关系抑或合作关系的问题，因钱成在2020年8月17日的申明中已经明确双方是合作关系，而非劳动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确认在经营云南分公司期间，畅余公司、钱成系合作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一、钱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畅余公司借款280,000元；二、钱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畅余公司以28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76元，减半收取计2,788元，财产保全费1,945元，均由钱成负担。二审中，钱成提供无落款时间的《云南分公司费用确认证明》原件一份，欲证明：1、畅余公司转账给钱成的289,500元均用于畅余公司云南分公司的筹备及运营，钱成从未有过职务侵占或挪用资金的行为；2、钱成是因为在2020年8月初获得了该免责证明后，才同意出具8月17日的相关文件，故系争双方间不存在借款关系。畅余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对上述材料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明中的公章及法人章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材料文书排版及盖章位置均与常理不符，且钱成自称该材料形成于2020年8月初，早于8月17日相关文件的形成时间，故应以双方于8月17日的承诺为准。本院认证如下：畅余公司的质证意见成立，上述材料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畅余公司是否可依据借款协议确认函向钱成主张还款。钱成认为系争款项均已用于公司筹备及经营，对此畅余公司亦予以确认，故不应以借款为由要求返还。从本案已查明事实看，系争钱款划转时间发生于2020年3月至5月间，钱成自认在2020年1月至7月间与畅余公司合作，是畅余公司云南分公司总负责人，故系争钱款用于云南分公司的筹建经营具有合理性，但钱款用途并不影响系争双方在结算时明确将款项性质确定为借款，并由钱成在约定期限内返还给畅余公司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此已进行详细阐述，本院予以认同。钱成虽主张系受胁迫签署相关文件，但未能就此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钱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76元，由上诉人钱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鹃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