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民初3769号原告：上海偶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张志宝，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炬雷，北京浩天信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丹映，北京浩天信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百和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翟光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爽，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莺琼，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上海偶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偶行公司”)与被告北京百和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和光公司”)间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曾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判决。百和光公司不服，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二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以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偶行公司委托代理人钱炬雷、百和光公司委托代理人崔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偶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百和光公司向偶行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391,537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初，百和光公司因开展共享电单车业务，与偶行公司取得联系，委托其进行7号电单车的整车设计、模具设计、硬件开发。2016年12月13日，双方工作人员建立“7号电单车(生产汇报)”微信群，正式开始设计、开发工作。2017年1月17日，在偶行公司完成上述整车设计，手工打造出第一辆样车后，百和光公司人员进行了试骑，对样车整体予以确认，并由偶行公司继续进行完善和模具设计、硬件开发工作。2017年2月15日，双方签订一份定单，约定百和光公司向偶行公司采购10000辆7号电单车，单价为1,600元。2017年3月14日，百和光公司工作人员在偶行公司委托的生产单位无锡都市佳人机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市佳人公司”)处确认了手工安装的样车一辆，该样车的主要零配件系由偶行公司开发设计的模具生产而成。2017年3月23日，偶行公司委托都市佳人公司生产出10辆样车，后经检测符合国家标准。百和光公司于2017年3月30日收到3辆样车，其法定代表人翟光龙于次日在微信群里无端提出对样车整体感觉很差。2017年4月10日，偶行公司应要求前往百和光公司沟通继续合作事宜，百和光公司却提出解除合同，终止交易。2017年4月13日和20日，百和光公司两次发送律师函给偶行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具体要求，偶行公司不予认可。此后，百和光公司将偶行公司诉至贵院，经贵院一审及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终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偶行公司无违约行为，百和光公司行使任意解除权，可予以支持，但百和光公司已支付的款项中，133万元系开发费用，偶行公司无需退还，其余款项3,865,750元应予返还。偶行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可以另行主张。在此过程中，偶行公司基于对百和光公司的信任，在百和光公司仅预付了部分货款的情况下，根据生产进度，采购了大量的配件物料，投入了大量的人力财力。由于百和光公司的解约行为，导致偶行公司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仅是处理和供应商的采购合同善后事宜，就花费了大量精力，承担了巨大的损失，此外还有在应诉过程中所产生的各种费用成本。至于间接损失，更是难以估量。百和光公司辩称，偶行公司的诉请及证据所列明的所谓损失金额均非百和光公司任意解除权的行使而产生，一部分系偶行公司自行造成或扩大的损失，该部分损失应由偶行公司自负；另一部分是偶行公司的供应商向偶行公司的违约行为所造成的，该部分应由偶行公司向供应商主张权利。百和光公司已支付了500余万元，所谓的133万元开发费及模具费，百和光公司仅收到了3辆样车，除此之外模具数据、技术成果等均未收到。偶行公司不妥善保管其自行完成及第三方的工作成果，因此造成的损失，按照合同法应当由其自行承担，造成百和光公司方损失的还应当赔偿。偶行公司在2017年4、5月两次向被告发函中明确损失金额为297万余元。而在2017年5月4日之后偶行公司再无对外付款，损失金额不可能增加至439万余元。偶行公司曾在2017年12月1日庭审中陈述的损失情况以及在本案原一、二审其提交的损失清单所载损失金额均与之前两份函件记载内容一致。综上，偶行公司故意扩大、虚构损失，请求驳回偶行公司诉请。经审理查明如下法律事实：一、2016年12月初，百和光公司欲开发生产电动单车，通过公司员工吴存所与偶行公司取得联系，双方达成百和光公司委托偶行公司进行7号电单车的模具设计、开发、电单车批量生产的合意。二、2017年4月10日，偶行公司至百和光公司，百和光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终止交易。嗣后，双方曾相互发送律师函进行交涉。同年4月13、20日，百和光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偶行公司在收函后两日内向其交付所有已开发的全部模具(包括但不限于电池盒、自动锁等)及相关数据。偶行公司于同年4月24日发出律师函，要求百和光公司协商处理，妥善解决善后事宜；于同年5月4日再次发函，要求其立即与偶行公司安排清点整车和配件物料，如至5月10日仍置之不理，偶行公司将本着减少损失原则自行处理，并将追索2017年4月1日以来的仓管费等。三、双方协商不成，百和光公司遂诉至本院，案号为(2017)沪0114民初7740号(以下简称“7740号案”)，百和光公司诉请要求解除双方之间于2017年1月17日形成的口头承揽合同，并要求偶行公司返还5,195,750元，赔偿损失10万元，并偿付相应违约金。一审判决，一、解除双方间承揽合同；二、判令偶行公司返还百和光公司款项4,512,740元；三、驳回百和光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偶行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案号为(2018)沪02民终3810号，二审法院作出终审判决：一、维持77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77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判令偶行公司返还百和光公司款项3,865,750元；四、驳回偶行公司的其余一审诉讼请求。7740号案一审法院查明并经二审法院确认的部分事实如下：2017年2月15日，百和光公司向偶行公司发送定单一份，约定百和光公司向偶行公司购买10000辆7号电单车，规格为2代36V14.4A，价格为1,600元每辆，备注：发货时间另行协商，以定单附件协议为准。双方实际未签订定单附件协议。2017年3月14日，百合光公司工作人员在偶行公司处确认了偶行公司手工安装的样车一辆，同时双方对后续工作进行安排，形成第二个板书，写明3月23日生产10辆车，3月26日确定500辆生产计划，4月2日开始批量生产，4月5日500辆车，4月31日共10000辆。2017年3月24日，偶行公司在微信群中发照片，表示10辆样车已生产，需要安排人员做路试。2017年3月27日，偶行公司将样车邮寄给百和光公司。2017年3月28日，百和光公司工作人员童凯明与偶行公司工作人员王姗姗就涉案电单车在北京进行登记事项进行沟通。百和光公司于2017年3月30日收到样车，并于同日向偶行公司支付21.7万元，汇款用途写货款。2017年3月31日，百和光公司法定代表人翟光龙在微信群中提出对样车整体感觉很差：1)、从头至尾轮子都有强烈的颠簸感，即使是在非常平坦的路面；2)、黑色座椅非常硬；3)人在骑行过程整个手臂和精神都必须处于高度紧张状态，3公里下来感觉非常疲惫。7740号案二审法院认为：按照双方第二个板书中有关“3月23日生产10辆车，3月26日确定500辆生产计划，4月2日开始批量生产，4月5日500辆车，4月31日共10000辆”的约定，偶行公司已经按约生产及交付了样车，只待在4月2日开始批量生产。在此关键时期，百和光公司却在3月31日，仅凭其法定代表人的个人主观骑行感觉便提出了解约，而不给予偶行公司任何磋商、改进的机会，从而使得偶行公司的前期努力均付诸东流。鉴于偶行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并无过错且已实际研发并生产出样车，而百和光公司在邻近批量生产前却单方要求解约，故即便百和光公司作为定作人享有法律赋予的任意解除权，其仍应承担由此给偶行公司造成的损失。四、因偶行公司未在7740号提出反诉，故就其所受损失，提起本次诉讼，其主张的损失具体为：1.2017年4月13日至4月18日，偶行公司共计向乐清乐驰弘盛锁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驰公司”)支付货款1,560,000元用于10000套电池锁及电池盒的货款；2.同年3月15日、3月16日，偶行公司向无锡市一本车辆配件厂支付货款105,900元用于定购车架，2017年3月28日、8月30日，案外人无锡小蝌蚪车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蝌蚪公司)向无锡市一本车辆配件厂支付153,998元；3.同年3月3日、3月4日，偶行公司向浙江万安铝业有限公司支付140,000元用于购买铝轮；4.同年1月5日、2月28日，偶行公司向金华八明电子元件有限公司支付230,000元购买线束；5.同年4月12日，小蝌蚪公司向泰州市天宇交通器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3,500元购买前、后刹；6.同年3月16日，偶行公司向乐清浩通紧固件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6,000元用于购买防盗螺丝；7.同年4月21日，小蝌蚪公司向无锡天禧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支付6,900元用于购买车把；8.同年1月20日，偶行公司向浙江天能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720,000元用于购买电池，后双方协商解除合同，浙江天能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返还了偶行公司1,026,224元货款；9.同年3月7日，偶行公司向浙江绿源电动车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29,400元用于购买电机；10.同年3月10日、3月24日，偶行公司向江苏协昌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1,000元用于购买控制器；11.同年3月16日、3月27日，偶行公司向徐州唯益特种轮胎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1,000元用于购买轮胎；12.同年3月28日，小蝌蚪公司向徐州唯益特种轮胎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8,600元用于购买轮胎；13.同年2月22日，偶行公司向大丰市鸣球车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250元用于购买飞轮；14.同年3月2日，偶行公司向江苏森腾塑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930元用于购买托盘和工具盘；15.同年3月7日，偶行公司分别向无锡嘉仁自动化成套有限公司、无锡泽道泓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分别为2,781元、4,500元；16.同年2月23日、3月2日，偶行公司向昆山明兴宸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3,275.40元用于购买生产辅料、精益管材料；17.同年3月8日、3月28日，偶行公司向昆山市驰帆自行车配件有限公司支付12,250元用于购买鞍座；18.同年3月2日，偶行公司向浙江皮休工具有限公司支付18,000元用于购买工具；19.同年3月4日、3月28日，偶行公司向泰州飞马车件有限公司支付26,000元用于购买电动车双支架；20.同年3月16日，偶行公司向常州市一品车业有限公司支付3,400元用于购买泥板；21.同年3月17日，偶行公司向无锡萨德仓储设备有限公司支付2,000元用于购买升降台，2017年3月28日，小蝌蚪公司向无锡萨德仓储设备有限公司支付15,400元用于购买升降台。22.同年3月15日，偶行公司向盐城市大丰鑫美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1,150元用于购买八件碗；23.同年3月8日、3月9日，偶行公司向响水县自行车三套轴有限公司支付6,000元用于购买中轴，2017年3月28日，小蝌蚪公司向响水县自行车三套轴有限公司支付24,000元用于购买中轴；24.同年3月4日、3月15日偶行公司向泰州市明桂铝业有限公司支付10,100元用于购买曲柄；25.同年3月20日，偶行公司向昆山纽斯步工业设计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250元用于购买车铃；26.同年3月20日，偶行公司向瑞安市福达标准件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324元用于购买飞轮止退片；27.同年3月10日，偶行公司向昆山拓富普贸易有限公司支付3,500元用于购买脚踏，2017年3月28日，小蝌蚪公司向昆山拓富普贸易有限公司支付8,400元用于购买脚踏；28.同年3月23日，小蝌蚪公司向宁波聚龙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480元用于购买鞍管；29.同年3月29日，小蝌蚪公司向无锡三石电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0元；30.同年3月28日，小蝌蚪公司向无锡瑞南五金标准件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145元；31.同年8月12日，小蝌蚪公司向锡山区琮良五金厂支付货款2,000元；32.同年2月28日，偶行公司向无锡汇丰中力搬运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200元用于支付手动液压叉车费；33.同年5月24日，原告工作人员王珊珊向薛同和支付21,448元，备注为小蝌蚪7号配件货款；34.同年6月7日，原告工作人员王珊珊向顾大海支付16,000元，备注为小蝌蚪标准件货款结清；35.同年6月19日，原告工作人员王珊珊向陈雯瑾支付15,000元，备注为烤漆款；36.同年8月11日、8月16日，原告工作人员王珊珊向蒋淑惠支付43,471.50元，备注为小蝌蚪库存车把全款；37.偶行公司主张差旅费3,366元；38.偶行公司及小蝌蚪公司因收取百和光公司款项而负担的税费损失285,642元；偶行公司于2018月5月8日与案外人吴某某签订“7号电单车”报废处理协议，偶行公司将245台电单车(含电池500只)作价42,000元卖给吴某某。偶行公司尚有部分物料在库，大部分物料已做报废处理。五、张志宝、陈丹、都市佳人公司于2017年2月24日共同设立小蝌蚪公司，于2017年8月4日，小蝌蚪公司变更为张志宝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以上事实，有7740号案一、二审判决书、转账凭证、发票、律师函、企业信用信息、微信群聊信息、物料清单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7740号案二审生效判决书确定，偶行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并无过错且已实际研发并生产出样车，即便百和光公司作为定作人享有法律赋予的任意解除权，其仍应承担由此给偶行公司造成的损失。偶行公司主张损失金额为4,391,537元，由上述38项内容组成。百和光公司认为偶行公司是扩大损失或应向其供应商主张权利，对损失依据主要质疑在于：偶行公司全额付款后，供应商未交货，而是全部报废；部分付款在终止合作后；小蝌蚪公司、王珊珊的付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偶行公司未向百和光公司交付产品等。百和光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需综合考量偶行公司主张的损失与百和光行使任意解除权有无因果关系，是否实际发生；偶行公司主张的损失是否超出百和光公司的预见范围；双方对损失的产生或扩大有无过错。首先，如7740号案二审判决书所载，“一款新产品上市，凝聚着研发者的智力心血，尤其是本案中兼具共享单车性质的电单车，除应考虑电单车本身速度、安全、舒适等架构性能外，尚需考虑到软、硬件兼容处理与后台的信息关联等。而一旦研发完毕，在样车确定后，批量生产则相对轻松。”本案中，百和光公司在即将量产时，仅凭其法定代表人个人骑行体验不好，不给予对方任何磋商、改进的机会，执意解除合同，从而使得偶行公司前期努力付诸东流，并且使其面临与近40家供应商处理善后事宜。百和光公司提交的物料清单记载的零部件就有几十项，板书约定4月2日量产，4月底交货，可见在3月31日前，双方正常沟通履约的前提下，偶行公司是要按照约定在1个月期限内交付1万台电单车，那在3月底前已采购大量备货是符合商业习惯的。百和光公司突然解除合同，必将导致偶行公司不能继续履行其与供应商间的合同，故偶行公司主张的1-36项损失均与百和光公司行使任意解除权具有因果关系。第37项差旅费损失、第38项因收到百和光公司款项而负担的税费损失，均不能证明与百和光公司行使任意解除权具有因果关系。其次，实际损失发生范围。关于小蝌蚪公司付款行为的认定，从小蝌蚪公司设立的时间、股东情况及之后变更情况，偶行公司所述小蝌蚪公司系其与都市佳人公司为本案系争项目所设立之观点，具有合理性，故小蝌蚪公司系代偶行公司对外付款。关于王珊珊付款行为的认定，王珊珊作为公司工作人员代表公司对外付款，并在转账时备注了项目名称，符合商业习惯，故王珊珊系代偶行公司对外付款。关于解除合同之后的付款，偶行公司因百和光公司解除合同突然陷入极其被动处境，即刻构成对近40家供应商的违约。与如此数量的供应商逐一沟通处理善后事宜，花费几个月的时间，符合常理。如按百和光公司所言，解除合同后不再付款，可以预见到偶行公司将面临众多公司的起诉。基于上述理由，秉承诚实信用、公平合理原则，在审核偶行公司损失发生依据时，不宜过于苛刻。对偶行公司提供转账凭证、发票、情况说明等材料，结合付款时间、采购内容等综合考虑。关于损失具体数额，本院酌定为2,548,000元，系参照百和光公司提交的微信群聊内容及物料清单得出。“7号电单车(生产汇报)”群聊中，3月26日偶行公司提出“预付款也迟迟未到！”后，再次说明“张磊所说后援问题是做到2000以后原材料可能就供不上”。电单车物料清单明细记载材料费每套1,274元，数量为1万台，总额为12,740,000元。结合邮件及微信内容，可以预估偶行公司已下达订单金额占总额20%左右，即12,740,000元×20%。另需要说明，关于156万元该笔付款，虽然百和光公司对该付款存有很大质疑，但其两次发出的律师函均提到了要求偶行公司交付“包括但不限于电池盒、自动锁”，故百和光公司是确认有部分电池盒、自动锁已生产的，故本院就该部分付款的20%计入损失范围。该备货损失的比例亦不超过百和光公司的预见，因为偶行公司于2月15日邮件催促百和光公司确定合同、订单，以便其与供应商确定价格和交货期；百和光公司稍后即邮件回复，百和光公司已经定了可以预付30%，并表示对偶行公司向供应商下单的安排不构成影响。最后，关于损失产生或扩大之责任。依前述，损失产生应归咎于百和光公司行使任意解除权。至于损失扩大，双方则均存在过错。偶行公司于2017年5月4日发函要求百和光公司进行清点，并限定5月10日再置之不理就要自行处理了。百和光公司原审中表示无需至生产厂家进行清点，其并没有这样的义务。重审阶段，百和光公司仍未就收到函件后积极向偶行公司作出回应提供证据，故其对损失扩大负有部分过错。虽然法庭理解偶行公司同时与近40家供应商处理善后事宜并非易事，但其处理过程中的随意性，比如以42,000元出售将245台电单车(含电池500只)、产品报废处理等，对损失扩大具有一定过错。综合案情，本院认定偶行公司对损失应承担20%责任。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百和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偶行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38,4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偶行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1,93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6,932元，由原告负担25,147.79元，被告负担21,784.21元(被告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壹份，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健人民陪审员  刘长坚人民陪审员  王宝龙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法官 助理  王梦亚书 记 员  周敏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第二百六十八条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二百六十八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