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4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泗洪县石集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石集乡石集街。法定代表人：立冬冬，该乡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洋，江苏鑫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清华房地产资产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承德南路266号（淮安软件园）5号楼550室。法定代表人：张家彬。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生贵，江苏海越（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丹丹，江苏海越（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朱永超，男，1965年10月16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原审第三人：钟建民，男，1954年3月29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原审第三人：孙杰，女，1981年12月27日出生，住江苏省苏州市。上诉人泗洪县石集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石集乡政府）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清华房地产资产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华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朱永超、钟建民、孙杰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泗洪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4民初3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21年2月23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石集乡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洋，被上诉人清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生贵、单丹丹，原审第三人钟建民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集乡政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清华公司对石集乡政府的诉讼请求，支持石集乡政府的反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清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依据《石集乡毛山公墓回收补充协议》所涉价格与清华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价格相当认定石集乡政府及第三人已经使用了清华公司的劳动成果，并认定清华公司已经基本完成了相应的委托事务，石集乡政府使用评估结果时间为2019年9月29日，实属主观臆断和推测。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石集乡政府已经行使了委托合同任意解除权，从上诉人提供的电话录音可以证明由于清华公司的拖延，未能及时交付评估报告书（一审法院认定了该事实）。上诉人签订委托合同的目的是2020年9月22日前需要被上诉人清华公司提供书面的评估报告，以完成与第三人的回收协议（书面评估报告是协议的必须材料）。虽然评估报告落款时间为2020年9月22日，但从电话录音来看，至2020年9月24日，清华公司仍未出具评估报告书，已经造成上诉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上诉人石集乡政府已经多次通知被上诉人清华公司不再需要继续履行《泗洪县毛山墓园资产评估合同》，解除该评估合同。被上诉人清华公司负责人也承诺退还预付款40000元，并且被上诉人也未按约定向上诉人及时出具评估报告书，也即用行动对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表示同意。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被上诉人清华公司没有因为解除委托合同而遭受任何损失。而且，被上诉人清华公司只是看了下现场，并没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反而是上诉人石集乡政府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预付款，却因为被上诉人不按时履行委托合同，未及时提供全面完整的书面评估报告，造成上诉人回收协议因无评估依据而往后拖延，并造成被上诉人不得不另行委托其他评估公司出具评估报告，造成了损失，理应由被上诉人赔偿。现在上诉人只要求被上诉人返还预付款40000元及利息实属合理主张，请求依法支持。3.《石集乡毛山公墓回收补充协议》所涉价格与清华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价格相当是因为清华公司直到上诉人起诉要求返还预付款时才根据《石集乡毛山公墓回收补充协议》内的价格，做一个预估做了评估报告，落款时间可以提前至2020年9月22日前，但毕竟是清华公司单方制作的文书，时间完全可以前移，《泗洪县毛山墓园资产评估合同》合同标的就是书面的评估报告。但事实是清华公司已经违约未向上诉人石集乡政府提供书面的评估报告。《石集乡毛山公墓回收补充协议》里所写的“双方依据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是最后庭审时上诉人提供的评估报告。所以一审判决认定石集乡政府及第三人已经使用了清华公司的劳动成果，并认定清华公司已经基本完成了相应的委托事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确认《泗洪县毛山墓园资产评估合同》于2020年7月8日解除，第二项又判令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报酬。判决合同已经解除，就不应该再判决继续履行合同。一审判决由违约方向受害方支付因订立合同、准备履行合同和因恢复原状而支出的费用，而本案中的违约方是被上诉人，应当判决由被上诉人清华公司返还上诉人石集乡政府支付的评估费预付款40000元，并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以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9月24日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三、案涉公募的回收工作发生于上诉人与本案第三人之间。根据宿迁市政府下达的通知，回收的截止日期是2019年9月30日。上诉人考虑到时间紧迫，与第三人早在和被上诉人签订委托协议之前，就对价格进行多次的协商，因为涉及到政府回收，即便上诉人与第三人协商回收，结果也需要有相应的评估报告作为回收依据，而并非如一审判决认定只要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告知评估结果就已经履行完毕。截止到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都未将评估结果告知上诉人及第三人，更未将合同约定的评估报告交付上诉人及第三人。因此，上诉人在评估期满后向上诉人明确告知不再履行合同义务，并要求清华公司退还已付款。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在2019年9月24号之后上诉人与徐州公正资产评估事务所再次签订评估协议。再者，为了按照市政府要求在9月30日前完成收购，上诉人与徐州公正资产评估事务所将评估合同提前至2019年9月16号签订，并将评估报告出具的日期提前至2019年9月19日。实际上，上诉人与第三人在2019年9月29日签订的回收公墓协议中的数额1700万元，是双方协商的结果。徐州公正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评估报告，其实就是为了符合收购程序。该公司的评估结果是为17454230元，而被上诉人评估结果为16366744元。通过两家评估公司的评估结果的对比，即便上诉人以评估报告结果为参考依据，考虑到本次收购属于政府收购，在签订回收协议时的价格，绝不可能高于评估报告，否则政府审计方面无法通过。如果要以一份评估报告结果来作为参考依据，也应当选择评估价格高的报告。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委托评估合同的目的是需要被上诉人提供评估报告，而非仅是提供评估结果。清华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应当支付剩余报酬4万元及利息损失。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2019年9月16日，根据《泗洪县毛山墓园资产评估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及时安排四名评估人员到石集乡，吃住在项目地，第一时间和上诉人对接工作、现场测量、核对计算、整理评估，及时把评估报告结果告知上诉人，符合合同使用目的，即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上诉人委托事项。虽然因上诉人没有及时支付剩余评估费的原因，而没有及时收到书面评估报告，但不影响上诉人用获得的评估价格结果和资产占有方进行收购洽谈。2.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上诉人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上诉人委托真正目的是想知道委托项目资产的市场价值，进而与资产占有方进行谈判，以期完成收购。这项工作时间紧、项目琐碎、专业性强。被上诉人将评估价格告知上诉人后，上诉人也及时与资产占有方进行收购洽谈，后双方谈不成，政府暂时不回收了，石集乡工作人员赵某和被上诉人说，超出当时预算不收了，以后政府加强对墓地管理，不让他们乱收费、乱涨价就行。后上诉人放的录音证据也证明了被上诉人的说法。上诉人自然就不再需要书面资产评估报告了。被上诉人说把评估报告给上诉人，上诉人说不需要评估报告了。故实际上，上诉人的合同目的已经全部实现了。根据原审第三人于2020年7月21日下午一审庭审中提供的《石集乡毛山公墓回收补充协议》中所涉及的回收价格，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评估价格相当，第三人作为案涉委托合同的委托方之一，亦认可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补充协议时参考、使用了被上诉人提供的评估价格。该事实说明，上诉人和第三人已经使用了清华公司的劳动成果，清华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上诉人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上诉人主张签订案涉补充协议时所参照的评估价格并非被上诉人提供，而是另行委托其他评估公司进行评估所得，明显荒谬。本案一审的两次庭审中，上诉人都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即便上诉人可以证明另行委托其他评估公司进行评估，也不能否认被上诉人已经按约完成了委托事项，上诉人不能否定其实际使用了案涉评估结果。至于上诉人另行委托其他评估公司进行评估，系其基本权利，但与本案无关。3.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存在严重违约行为。本案中，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即双方约定由被上诉人从外地来进驻石集乡评估，因此上诉人有义务支付相应的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除当事人另有该约定应依其约定外，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合同第四条第一项约定“余款在提供评估报告时全部结清”，即委托人应当按照已完成的工作量支付相应评估费用。本案中，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评估事项所有工作，虽然上诉人不再需要书面评估报告，但被上诉人告知的评估结果已经被上诉人充分使用，故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款项。此外，被上诉人于2019年9月19日开具数额8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并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将该发票收下后，乡领导批示“准付”，即应当及时支付剩余评估费用，但截至目前被上诉人没有收到余款4万元。4.上诉人所谓被上诉人迟迟不向上诉人递交书面评估报告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上诉人违背诚信原则，在被上诉人告知其评估结果后，不但不支付剩余评估费用，反而要求被上诉人先行给付书面评估报告，被上诉人此时当然可以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案涉委托合同的解除，并不影响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报酬。合同的解除并非是合同债权债务关系的终止，即使上诉人行使委托合同中的任意解除权，但并不意味着案涉合同的权利义务的终止。在被上诉人已经完成委托事项的情况下，即便上诉人解除案涉合同，仍然需要按照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已经完成工作的报酬，承担相关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一审判决解除案涉合同，同时判令上诉人继续支付报酬并承担利息损失，是公正合理的。另外，没有一家民营企业为政府工作时试图违约，清华公司经营近二十年，这是第一次打官司。清华公司已经按约完成了评估不工作，出报告就是几十张纸的事情。在即将可以收取剩余评估费用的情况下，清华公司不可能因为几十张纸不出具书面报告。本案实质上是上诉人明确告知不回收不想结余下的评估费用不需要报告的情况下，清华公司才没有向上诉人交付书面的评估报告。三、关于上诉人主张其委托其他评估机构进行评估的问题。在一审诉讼的两次庭审中，上诉人都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在一审诉讼结束后再次提供，有造假嫌疑，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具有真实性，也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委托评估公司进行评估并支付费用是上诉人的权利，但是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委托合同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评估费用。钟建民二审述称，和石集乡政府最终确认的价格1700万元是双方协商得来，并非基于评估公司提供的评估价格，没有任何评估报告。石集乡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9年9月16日签订的《泗洪县毛山墓园资产评估合同》；2.判令清华公司返还石集乡政府支付的评估费预付款4万元，并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以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9月24日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清华公司负担。清华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石集乡政府支付反诉清华公司剩余评估费用4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24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石集乡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6日，石集乡政府及朱永超、钟某、孙杰（三人为待估资产实际控制人）与清华公司签订《泗洪县毛山墓园资产评估合同》一份，约定石集乡政府委托清华公司对泗洪毛山墓园红线范围内房屋及装潢、估价时点未出售的墓碑等进行评估，评估费约定为8万元，由石集乡政府支付，在签订合同时预付4万元，其余在提供评估报告时结清。如因委托人的原因造成评估业务中止，委托人应按照已完成的工作量支付相应的评估费用。该合同由石集乡政府、清华公司盖章及资产实际控制人钟某签字。合同签订后，石集乡政府支付评估费4万元，清华公司开具了8万元增值税发票交付石集乡政府。此后清华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驻现场对案涉标的物进行评估。并出具载明日期为2019年9月22日的评估报告，该报告载明评估价格为1636.6744万元。清华公司未将该报告交付石集乡政府。2019年9月29日，石集乡政府（甲方）与朱永超、钟某、孙杰（乙方）签订《石集乡毛山公墓回收补充协议》，其中关于回收价格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共同委托评估公司对毛山公墓现有资产进行评估。双方根据评估报告，结合原始票据，确定毛山公墓回收总价格为3276.9986万元。该协议毛山公墓回收明细载明红线内（配套用房、道路、下水道、墓穴、绿化、牌坊）金额1700万元，备注为评估报告。案件审理过程中，石集乡政府陈述又委托其他评估机构进行了评估，第一次庭审时要求其提交该评估报告，未能提供，到第二次庭审，其仍未能提交。第二次开庭后其提交了一份评估报告，根据证据规则，该证据未予审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本案中石集乡政府及朱永超、钟建民、孙杰与清华公司签订《泗洪县毛山墓园资产评估合同》，形成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法律关系，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根据法律规定，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本案双方签订合同后，清华公司按照约定对标的物进行现场勘验评估。因石集乡政府及朱永超、钟建民、孙杰委托评估的目的为石集乡政府与朱永超、钟建民、孙杰签订收购协议，即由石集乡政府收购原属朱永超、钟建民、孙杰控制的相关资产，其部分资产收购依据即为《泗洪县毛山墓园资产评估合同》所涉及的待评估的相关标的物，而双方已经签订了《石集乡毛山公墓回收补充协议》，且所涉价格与清华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价格相当，朱永超、钟建民、孙杰作为委托评估协议的委托人之一亦认可该协议是以被告的评估结果为依据签订，故可以认定石集乡政府及朱永超、钟建民、孙杰已经使用了清华公司的劳动成果，清华公司已经基本完成了相应的委托事务。根据《泗洪县毛山墓园资产评估合同》约定，评估费用应由石集乡政府支付，因石集乡政府未支付全部价款，清华公司亦未向石集乡政府交付书面评估报告，故委托合同尚未全部履行完毕，现石集乡政府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确认双方合同自解除合同通知送达之日即起诉状送达清华公司之日（2020年7月8日）解除。解除合同后，因解除合同事由并不能归责于清华公司，故石集乡政府应当向清华公司继续支付报酬余款4万元及利息损失。关于利息损失起始日期，因双方约定为提供评估报告时支付，因清华公司未能提供书面报告，一审法院确定自石集乡政府使用评估结果时即2019年9月29日，石集乡政府（甲方）与朱永超、钟某、孙杰签订《石集乡毛山公墓回收补充协议》时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一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石集乡政府、朱永超、钟建民、孙杰与清华公司签订的《泗洪县毛山墓园资产评估合同》于2020年7月8日解除；二、石集乡政府给付清华公司报酬4万元及利息损失（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29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石集乡政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元，由石集乡政府负担800元，清华公司负担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0元，由石集乡政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证明其主张，上诉人提供与徐州公正资产评估事务所之间的评估协议一份、徐州公正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评估报告一份，能够证明上诉人系委托徐州公正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了评估。关于石集乡政府提供的证据，清华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一，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里约定提交评估报告期限为2日，与评估业务的实际情况、需求严重不符。第二，石集乡政府提交的材料中没有评估公司人员到现场进行勘察的内容以及因勘察产生的住宿、交通等费用材料。清华公司有合理理由推断评估协议以及评估报告系伪造，相关评估公司并未实际评估，仅是根据上诉人要求出具了评估报告。第三，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两次庭审均未提供该证据，即便其主张评估报告在纪委处留存无法调取，但评估公司处应当有合同文本，上诉人完全可以向评估公司调取评估协议以及评估报告，故上诉人提供上述证据已经构成逾期举证，且对于逾期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石集乡政府提供的证据，钟建民发表质证意见：没有意见。关于石集乡政府提供的证据，朱永超、孙杰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中，清华公司、朱永超、钟建民、孙杰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关于石集乡政府提供的评估协议、评估报告，清华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即便上述证据真实，亦仅能证明石集乡政府委托徐州公正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评估，与清华公司是否按照案涉协议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无关联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一、石集乡政府、清华公司在案涉委托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的情形；二、石集乡政府是否应当向清华公司交付剩余尾款并支付利息损失，清华公司是否应当退还预付款4万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石集乡政府、清华公司在案涉委托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情形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委托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石集乡政府主张清华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书面评估报告构成违约。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清华公司对泗洪毛山墓园红线范围内房屋及装潢、估价时点未出售的墓碑等进行评估。清华公司提供住宿费发票用以证明其为完成委托事务而到合同约定所在地开展工作，同样作为委托人的第三人朱永超、钟建民在一审诉讼中认可清华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关的评估事务，并且将评估结果提供给了石集乡政府，石集乡政府也使用了该评估报告的评估价格与第三人签订了回收补偿协议，回收补偿协议中约定的价格与评估结果基本相当。另外，虽然清华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向石集乡政府提供书面的评估报告，但在一审诉讼中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供，且辩称系因石集乡政府未交付尾款故而未向其提交。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约定“评估费约定为8万元，由石集乡政府支付，在签订合同时预付4万元，其余在提供评估报告时结清”，故清华公司基于同时履行抗辩权，在石集乡政府未支付尾款的情况下，拒绝交付书面评估报告，有合同依据。综上，石集乡政府主张清华公司存在违约，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石集乡政府是否应当向清华公司交付剩余尾款并支付利息损失，清华公司是否应当退还预付款4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石集乡政府作为委托人，可以行使任意解除权解除案涉委托合同，且本案中双方对于案涉合同的解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法律规定，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本案中，清华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进驻现场开展工作，并将评估结果告知石集乡政府，且石集乡政府已经使用该评估报告的评估价格与朱永超、钟建民等人签订了回收补偿协议，回收补偿协议中约定的价格与评估结果基本相当。虽然清华公司未向石集乡政府提供书面评估报告，但其系基于同时履行抗辩权拒绝提供，且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结合上述事实，清华公司已经基本履行委托合同的事项，即便合同解除，石集乡政府亦应当向清华公司支付剩余尾款，并基于逾期支付尾款应当向清华公司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清华公司主张合同解除进而拒绝支付剩余报酬，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基于清华公司不存在违约且已经基本履行完毕合同义务，石集乡政府主张清华公司返还预付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石集乡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上诉人泗洪县石集乡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雪林审判员  仲召虎审判员  王 旺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万 岩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