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61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娇，一九八七年八月十二日出生，住山西省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凌巍，山西晋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种丽娜，一九七七年十月五日出生，自由职业，住山西省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盼有，北京市炜衡（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北京市炜衡（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敏，一九七八年七月三日出生，住山西省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晋云，山西文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灵石县鑫海德煤化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7297246477583。法定代表人：马敏。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晋云，山西文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娇、种丽娜因与被上诉人马敏、灵石县鑫海德煤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海德煤化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6民初1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凌巍，上诉人种丽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盼有、李良，被上诉人马敏、鑫海德煤化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晋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种丽娜对4581000元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借款人是原审被告鑫海德煤化公司这一事实有误，借款人应当是原审被告马敏。上诉人与马敏系兄弟关系。二〇一八年马敏找到上诉人称为了购买鑫海德煤化公司向上诉人借款5000000元。五月三十日，上诉人通过多方渠道筹集到5000000元，其中2800000元转入马敏个人账户，20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交付给马敏本人，200000元现金交付给马敏本人。上诉人认为，借贷关系的合意、款项的交付均发生在上诉人与马敏之间，并不代表鑫海德煤化公司。因此应当认定马敏为实际借款人，而不是鑫海德煤化公司。二、马敏向上诉人借款以及用部分借款购买鑫海德煤化公司的行为，均发生在其与被上诉人种丽娜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从事生产经营的行为，应当由夫妻二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根据公司法、婚姻法的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股权、公司经营收益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马敏用借款购买的鑫海德煤化公司显然是马敏、种丽娜的共同财产。并且，种丽娜在一审中自认没有工作没有收入，马敏名下除鑫海德煤化公司外也没有其他企业，其夫妻二人的生活来源只有鑫海德煤化公司的经营收入。因此上诉人认为，马敏的该笔借款，系夫妻一方所负债务用于家庭共同生产经营，符合婚姻法司法解释（二）及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中的相关规定，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其夫妻二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一审根据马敏向种丽娜转账1402000元，认定种丽娜仅对1402000元承担连带责任，系片面、教条式的理解法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对本案中5000000元借款应作为一个整体看待，对于夫妻单方所负债务，应分析该笔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达成的合意、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生产经营。如果一方所负债务并不违背另一方的意愿且双方均因借款而受益，那么处于保护债权人利益的角度，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在本案中，首先，该笔5000000元的借款中一部分用于了购买鑫海德煤化公司，基于马敏、种丽娜夫妻关系及共同经营行为形成了夫妻共同财产，鑫海德煤化公司的经营收益也用于夫妻的共同生活，两人均是该借款的受益人。其次，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之所以对夫妻共同债务作出较之前更为严格的认定标准，其本意是防止夫妻单方恶意举债损害另一方利益，或举债用于吸毒、赌博等非法用途，须查清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本案的5000000元借款中部分用于了家庭生产经营、使夫妻双方共同受益，更有1402000元直接由种丽娜支配，因此整个5000000元的借款均符合马敏、种丽娜二人的意愿，也符合夫妻二人的共同利益。再次，债权人受举证能力所限，不可能全面掌握债务人夫妻之间的款项往来，本案中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了该笔5000000元借款系由夫妻共同支配使用，且符合马敏、种丽娜夫妻二人的共同意志和利益，就应当从保护债权人利益角度认定全部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而不应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查到多少判多少。四、种丽娜与马敏于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离婚，截止该日仍有本息合计4581000元仍未偿还（除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马敏向上诉人借款5000000元外，马敏又于二〇一八年九月二日、十一月一日分别向上诉人借款120000元和200000元，扣除已偿还的部分，尚欠4581000元）。如前所述，该笔欠款应当由马敏、种丽娜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一审判决有失公允，恳请二审法院判如所请。种丽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债务；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所涉债务是被上诉人鑫海德煤化公司的公司债务，被上诉人马敏在借条上签字的行为，是作为其公司负责人的职务行为。（一）马敏一直是鑫海德煤化公司的管理人员，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马敏于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出具的欠条，以及欠条中涉及的借款，均是马敏作为鑫海德煤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负责人，为履行公司管理运营而进行的职务行为。（二）欠条显示，欠款的主体是鑫海德煤化公司，且欠条中明确提到具体的欠款及利息金额详见资金往来明细表，而一审原告即被上诉人马娇提交的资金往来明细表也是鑫海德煤化公司出具的，可见马娇的主张与明细表相吻合，从资金往来明细表可看出，该欠款的用途是偿还鸿典公司、刘建海借款、银行利息、排矸费、电费、装载机款等费用，并没有用于马敏个人生活以及马敏与上诉人的夫妻共同生活，故案涉借款是公司借款，不能认定为马敏、鑫海德煤化公司的共同债务，马敏作为法定代表人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鑫海德煤化公司企业信息显示，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该公司的负责人变更为马计明（即马敏、马娇的父亲），马敏和马娇作为亲兄弟，可以说明该公司是其家族企业，与马敏、马娇具有关联性，更说明该借款是用于其家族公司，是公司借款。二、上诉人不应当在1402000元范围内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一）马敏和上诉人于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进行离婚登记，而马娇提供的欠条的出具时间是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并不是马敏和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出具的，与上诉人无关，且上诉人并不知道马敏出具该欠条，故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二）马敏和上诉人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1．共同财产位于××园房产归女方所有；2．所有的债权及债务都由男方享有和负担。离婚时，马敏并未提到本案所涉债务，离婚后马敏、马娇也一直未向上诉人提及，说明马敏、马娇两兄弟在当时并不认为该债务是马敏和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更何况上诉人并不知晓该债务，且款项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三）马敏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只收到马娇的转账2800000元，从其尾号1467的银行卡流水可看出：1．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收到马娇2800000元后，马敏仅于六月三日、六月五日向上诉人两次转账各50000元，此时马敏银行卡的余额分别为1334813.39元和1150485.39元。到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八日，其卡上余额仅为12.47元，期间再未向上诉人转账。故马娇向马敏转账的2800000元中，马敏只向上诉人转账100000元。2．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马娇向马敏转账120000元时，马敏银行卡余额为51.02元，到九月四日就又剩下51.02元了，而这期间马敏并未向上诉人转账。说明这120000元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3．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一日，马娇向马敏转账200000元时，马敏银行卡余额为51293.8元，同日马敏支付吴存辉200000元后，卡内余额仍为51293.8元。说明该200000元亦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4．从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到年底的七个月中，马敏的银行卡流水记录显示入账近30000000元，转出也是近30000000元，由此可知其银行卡的交易是职务行为，且人民币又不记名，故而一审认定马娇之款中的1402000元用于马敏和上诉人的家庭生活，要上诉人承担1402000元的责任是错误的。三、虽然马娇举证证明马敏向上诉人转账1402000元，但该款上诉人已经依马敏指示转至其指定卡或指定的人，共计1595000元，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在1402000元范围内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四、马敏认可不认可该债务，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认为，马敏及鑫海德煤化公司在出具借条时，马敏与上诉人已经离婚，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及债权债务已经处分完毕。离婚后马敏的承诺不仅对上诉人没有溯及力，而且对离婚时和离婚前的财产处分也无溯及力。此外，既已离婚，马敏与上诉人已毫无感情可言，而其一味配合其胞弟马娇是不公平、不公正的，有关不利于上诉人的言辞行为应属无效。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其于何时何地向案外人种丽珍借款，并将上诉人及马敏的共同房产转移给案外人种丽珍视为转移名下财产的行为，无事实依据。因上诉人与马敏欠款后没有还款能力，故二人与案外人种丽珍达成以房抵债协议，将房产抵债给种丽珍，因未能办理不动产权证，没有完成转让手续；且该房产已经转让给种丽珍，自有种丽珍提交相关证据材料或维护其权益，上诉人手中没有相关材料，故而也无法提交，故上诉人并不存在转移财产的行为。在上诉人和马敏离婚前，除了转让给种丽珍的那套房产，马敏已经拿走了双方共有的五套房及两辆车，故在离婚时双方将剩余的房产处分给两个儿子及上诉人，这也是合乎情理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针对马娇的上诉，种丽娜答辩称，答辩人已对一审判决答辩人承担1402000元的连带责任提起上诉，是不认可连带责任的。对于马娇上诉主张要求答辩人承担4581000元连带责任更不认可。一审中马娇并没有提出关键证据或足以证明其向马敏出借款用于马敏与答辩人的共同生活，仅凭马敏向答辩人汇款的事实证明双方有共同偿还债务的意思是错误的。针对种丽娜的上诉，马娇答辩称，一、本案被上诉人马敏和鑫海德煤化公司于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分别以借款人和共同借款人的名义，共同向答辩人出具了欠条，马敏既代表自己，也作为法定代表人代表鑫海德煤化公司，并且自二〇一八年起的多笔借款，或直接转账给马敏，或用于支付鑫海德煤化公司的各项费用，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马敏和鑫海德煤化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有充分的证据支持，符合法律规定。二、本案一系列的借贷最早发生于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处于马敏、种丽娜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〇二〇年出具的欠条只是确认结算双方之前的债务往来，并未改变债务的发生时间，因此以欠条的出具时间否认构成夫妻共同债务是没有依据的。三、对于种丽娜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答辩人认为不应仅依据马敏向种丽娜转账多少，还应当综合该借款的用途、种丽娜是否收益等情况来判断。本案中，马敏借得的5000000元除了转账给种丽娜以外，均用于了购买鑫海德煤化公司，是典型的家庭共同投资经营行为。而种丽娜没有工作、没有收入，但名下却有多套房产，其来源只能是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收入，种丽娜享受了债务利益，又以离婚的手段拒不承担债务，显然是对债权人利益的侵害。马敏、鑫海德煤化公司答辩称，一、根据马敏一审陈述，马敏、种丽娜离婚前因为有很多夫妻共同债务，马敏转给种丽娜的钱用于偿还夫妻共同债务，在双方离婚前都偿还了。转给种丽娜的钱已经偿还夫妻共同债务，种丽娜不应该承担偿还责任。二、马敏、鑫海德煤化公司均认可与马娇之间的借贷事实。马敏将所借款项用于鑫海德煤化公司，借款用途马娇本人清楚，马娇的一审起诉状中有所体现，在欠条签字是代表鑫海德煤化公司的职务行为，不应当认定是个人行为。四、马敏和种丽娜在离婚前处分财产用于偿还夫妻共同债务也是双方真实意思，至于种丽娜是否应当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法庭依法判决。马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901000元；2．依法判令三被告依法连带支付原告借款利息1616000元（暂计至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之后本金4901000元的利息按2000元／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本金2000000元的利息按30000元／月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3．判令三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被告马敏出具手写欠条，载明：本人马敏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向马娇借款人民币5000000元整，利息2000元／天，后多次向马娇借款本金3800000元用于偿还他人借款，支付公司费用等（其中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借到的2000000元，利息3000元／月）；截止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共欠马娇本金6901000元，利息134000元（详见资金往来明细表）。借款人：马敏，共同借款人：鑫海德煤化公司，落款时间为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被告鑫海德煤化公司出具鑫海德煤化公司与马娇资金往来明细表，被告马敏签字捺印，加盖鑫海德煤化公司公章，详细载明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至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原告马娇向被告马敏的借款金额、利息、本息小计及被告马敏向马娇的还款金额，截至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5000000元借款利息为1286000元，年利率14.6%，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2000000元借款利息为240000元，年利率18%，其中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5000000元借款备注转到马敏名下工商卡。自二〇一八年六月三日至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被告马敏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到被告种丽娜尾号9399银行卡十七笔，共计1402000元；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至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一日，被告马敏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卡转到案外人种丽珍银行卡九笔，共计315100元。被告马敏与被告种丽娜于二〇〇〇年十月三十一日在太原市迎泽区民政局登记结婚，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双方达成离婚协议离婚。庭审中被告马敏称原告马娇对二被告离婚事实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涉案被告马敏亲笔出具、并加盖被告鑫海德煤化公司公章的欠条上所列的涉案债务，被告马敏与被告鑫海德煤化公司应承担什么民事责任；2．被告种丽娜是否是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是否应负有连带还款的责任。一、关于焦点一，原告马娇所举证据欠条及鑫海德煤化公司与马娇资金往来明细表，证明原告出借款项支付给被告鑫海德煤化公司经营所需或者是代被告鑫海德煤化公司支付对外欠款和对外应付款，据此被告鑫海德煤化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被告马敏作为被告鑫海德煤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出具的欠条中，明确写明“本人马敏向马娇借款……”，并于欠条上右下角借款人处签字，被告鑫海德煤化公司在共同借款人处加盖公章。在鑫海德煤化公司与马娇资金往来明细表中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5000000元借款，备注注明“转到马敏工商卡”而非鑫海德煤化公司账户，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被告马敏作为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二、关于焦点二，原告马娇与被告马敏系亲兄弟关系，马娇与被告种丽娜系原叔嫂关系。不论是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还是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八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两者的立法本意均是要在夫妻债务的审理和认定过程中切实查清婚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所负债务是否用于共同家庭生活。在原告举证证明被告马敏婚姻存续期间在向原告借款后将1402000元汇至被告种丽娜名下的情况下，被告种丽娜应举证证明该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被告马敏、种丽娜共同向法院陈述此款用于偿还被告马敏、鑫海德煤化公司所欠外债，据此可以认定被告马敏、种丽娜名下的财产，与被告鑫海德煤化公司的财产实际发生混同，且被告马敏、种丽娜上述陈述并无实际证据支持，故本院对被告马敏、种丽娜的陈述不予采信。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享受了权利利益，就应承担义务。本案中，被告种丽娜作为被告马敏的前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经法庭当庭询问，表示其无固定职业，无固定收入，以婚姻存续期间被告马敏、种丽娜共同购买的不动产出租来维持生活。据此本院可以推定被告种丽娜以被告马敏的合法收入及被告鑫海德煤化公司的经营利益维持日常生活，综上，本院认为被告种丽娜应在上述1402000元范围内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原告马娇举证证明被告马敏、种丽娜在其婚姻存续期间将名下共同房产转让给案外人种丽珍，在法庭指定期限内，被告马敏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于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向案外人借款，故本院认为，被告马敏、种丽娜在未清偿原告债务的前提下，存在转移名下财产的情形，对此，被告马敏、种丽娜也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原告马娇第二项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马娇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本金4901000元借款以年利率14.6%计算，本金2000000元借款以年利率18%计算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马敏及被告鑫海德煤化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马娇借款本金6901000元及利息（截至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共计1616000元，及自二〇二〇年四月四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4901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息14.6%计算；以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18%计算）。二、被告种丽娜在1402000元范围内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保全费5000元，被告马敏、鑫海德煤化公司共同负担4000元，被告种丽娜负担1000元。四、驳回原告马娇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所查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马娇一审提交的欠条、鑫海德煤化公司资金往来明细、银行流水明细清单，证实涉案马娇出借款项用于鑫海德煤化公司经营所需或代公司付款、还款，其中有2800000元、120000元、200000元均转账至马敏银行账户，结合欠条内容，原审认定被上诉人马敏、鑫海德煤化公司为共同债务人，并无不当。马敏、鑫海德煤化公司于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共同向马娇出具的6901000元欠条中并无上诉人种丽娜签名，且部分出借款直接支付至马敏个人银行账户，借款是否系马敏、种丽娜夫妻合意或用于其家庭共同经营、共同生活，还是用于马敏个人消费支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举证责任在债权人马娇。对此，马娇的主张多为推测，虽有一定合理性，但不足以成为法庭作出判断、认定的依据，故其将借款中4581000元视为马敏、种丽娜夫妻共同债务，要求二人共同偿还，证据并不充分。种丽娜否认与涉案借款存在关联，否认马敏转账给其的1402000元系马娇出借款项，称收到该款后用于偿还马敏及鑫海德煤化公司的外欠债务，结合庭审当事人陈述，种丽娜无固定职业和固定收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日常生活以夫妻共有的不动产出租以及马敏的其他合法收入（包括鑫海德煤化公司经营利益）维持；马敏的个人银行账户亦用于鑫海德煤化公司的资金往来，而转账款项并非特定物，并不能简单从时间、数额上对其性质作出甄别，故对于马敏陆续转账给种丽娜的1402000元，无论是马敏的经营收入所得，还是源自马敏向他人的借款，种丽娜既已收取该款并处分，即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审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判令种丽娜在1402000元范围内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处理无误。综上所述，马娇、种丽娜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其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共60866元，由上诉人马娇负担43448元，由上诉人种丽娜负担174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雷 晨审判员 王 薇审判员 孙广金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齐文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