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6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建平，男，汉族，1963年2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辰飞，江苏昆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刚果，男，汉族，1960年6月30日出生，住江苏省徐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炳林，北京市盈科（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百灵，女，汉族，1960年11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徐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刚果，男，系其配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炳林，北京市盈科（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建平因与被上诉人邢刚果、刘百灵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5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建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邢刚果、刘百灵起诉；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邢刚果、刘百灵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邢刚果、刘百灵没有放弃权利不是构成一事不再理的必要条件，是属于实体权利的范畴，如果邢刚果、刘百灵放弃主张，是其放弃实体权利，应改判驳回诉请。二、一事不再理是程序规定，邢刚果、刘百灵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其诉请为76万股的股权回购款，与第一次起诉的标的完全相同，不同的是标的额。三、邢刚果、刘百灵起诉完全符合一事不再理的构成。四、邢刚果、刘百灵是出于对案涉增资扩股协议书的理解，提起第一次诉讼，要求支付76万股的股权回购款，而本次诉讼依然是要求主张支付76万股的股权回购款，邢刚果、刘百灵的代理人作为专业律师，不应当由蔡建平承担其疏忽产生的法律后果。邢刚果、刘百灵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是关于投资款溢价部分，在邢刚果、刘百灵起诉时，当时人民法院判决适用的法律意见有所不同。因此邢刚果、刘百灵在起诉的时候，按照合同约定注明的方式选择了以利息的方式进行起诉，人民法院认为该款不是利息，应该构成溢价款，要求邢刚果、刘百灵另行主张。因此邢刚果、刘百灵依据法律和事实向法院起诉，要求返还款项，符合法律规定。邢刚果、刘百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以合同约定2736000元为基数，至蔡建平实际履行之日，按年10%支付股权收购溢价金额(自2015年8月20日暂计至2019年8月20日为1094400元)；2.判令蔡建平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20日，刘百灵、邢刚果（协议乙方）与蔡建平（协议甲方）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书》一份，合同第二条约定：“本次将目标公司资本金增加至万元人民币。乙方出资273.60万元，按3.6元/股的价格，购买76万股，全部以货币方式出资，其中1元/股计入注册资本，2.6元/股计入资本公积金”，第三条第2项约定：“出资入股协议签订后，乙方应当在2015年8月20前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昆山西马克动力机械有限公司指定帐户内。”，第六条约定：“自2015年9月1日起，如目标公司在两年内未能在新三板挂牌，则乙方有权选择将所持有目标公司的股份转让给甲方，甲方必须无条件接受。股份转让的价格为：乙方的出资款+利息(按年息10%计算，自出资之日起计算至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止)-乙方已在目标公司分配的利润。”该协议甲方处由蔡建平签名，同时加盖西马克公司公章，乙方处由刘百灵、邢刚果签名。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就股权回购发生纠纷，刘百灵、邢刚果于2018年9月30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1.蔡建平按出资额2736000元，回购刘百灵所持有的昆山西马克动力机械有限公司股份；2.蔡建平按出资额10%/年承担利息，自2015年9月1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8月15日，共计820800元；3.蔡建平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8）苏0583民初1895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上述协议签订后，刘百灵、邢刚果在2015年8月9月期间，分三次向西马克公司汇入上述出资款共计2736000元。西马克公司于2015年9月15日前向刘百灵、邢刚果出具收据一份，确认收到刘百灵、邢刚果投资入股款2736000元。之后，西马克公司于2015年12月22日向刘百灵退款486000元、490000元，又于2015年12月23日向刘百灵退款1760000元，上述共计退款2736000元。2015年12月23日，刘百灵向蔡建平个人账户汇入1900000元，向西马克公司账户汇入83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刘百灵、邢刚果诉请主张蔡建平履行案涉股权回购义务，系根据双方《增资扩股协议书》的约定，该项约定并不违反公司法的相应禁止性规定，也不损害西马克公司及其债权人的利益，应认定合法有效。因西马克公司未在协议约定的时间内完成新三板上市，故刘百灵、邢刚果主张蔡建平回购其案涉股权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股权回购价格问题，双方协议约定：“股份转让的价格为：乙方的出资款+利息(按年息10%计算，自出资之日起计算至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止)-乙方已在目标公司分配的利润”，现原告主张的股权回购价格为2736000元，并未包括上述约定中涉及的利息部分，且蔡建平也未举证证明西马克公司存在利润分配情况，该股权回购价格的计算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百灵、邢刚果主张的利息，实际系基于案涉《增资扩股协议书》中的相关约定，但该项约定仅是针对双方股权回购价格的计算方式，并非双方就利息的特别约定，而就股权回购价格，刘百灵、邢刚果主张的回购价格仅为2736000元，故刘百灵、邢刚果此项诉请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判决：“一、蔡建平支付邢刚果、刘百灵股权回购款2736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邢刚果、刘百灵的其他诉讼请求”。之后，蔡建平不服一审判决，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又撤回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30日作出（2019）苏05民终9650号民事裁定书，准予蔡建平撤回上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邢刚果、刘百灵本次诉讼主张是否构成一事不再理。双方之间就案涉《增资扩股协议书》所约定的股权回购事宜已经诉至一审法院，根据一审法院已生效民事判决书，即(2018)苏0583民初18952号民事判决书内容，邢刚果、刘百灵在该案中主张的股权回购价款仅为出资款本金，而根据双方上述《增资扩股协议书》约定，股权回购价款应包括出资款+利息(按年息10%计算，自出资之日起计算至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止)扣除邢刚果、刘百灵已在目标公司分配的利润，邢刚果、刘百灵在本案主张的上述利息，实际系股权回购价款的组成部分，邢刚果、刘百灵在此前诉讼中并未明确表示放弃主张，故其有权向蔡建平另行主张，即邢刚果、刘百灵本次诉讼标的与前案诉讼标的并不相同，并不构成一事不再理。关于上述利息金额，关于起算日期，按照协议约定应从邢刚果、刘百灵实际出资之日起计算，根据（2018）苏0583民初1895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邢刚果、刘百灵实际最后在2015年12月23日完成出资，故起算日期一审法院以该日期为准；关于利息计算的截止日期，根据协议约定应计算至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但本案系邢刚果、刘百灵通过诉讼行使股权回购权利，一审法院以(2018)苏0583民初18952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即2019年11月30日作为利息计算截止日，本案邢刚果、刘百灵主张的截止日期为2019年8月20日，并未超过协议约定的计算标准，应予支持；故邢刚果、刘百灵主张的作为股权回购款组成的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736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止，即273600*3+26*273600/365=1000701.36元。关于协议约定蔡建平可以扣除邢刚果、刘百灵已在目标公司分配的利润，因蔡建平在本案诉讼中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据邢刚果、刘百灵实际已经从目标公司即西马克公司获得利润分配，故该可扣除金额一审法院不予计算。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蔡建平支付邢刚果、刘百灵股份回购款（利息金额）1000701.3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4650元，减半收取7325元，由邢刚果、刘百灵负担627元，由蔡建平负担669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邢刚果、刘百灵诉请要求蔡建平支付溢价款是否构成重复起诉。邢刚果、刘百灵在（2018）苏0583民初18952号案件中并未诉请要求支付本案诉争股权溢价款，虽该溢价款与投资款本金共同构成股权回购款的组成部分，但属于不同的诉讼标的，且（2018）苏0583民初18952号案件中仅就利息是否支持予以审查，并未对股权溢价款进行审理，故一审认定邢刚果、刘百灵起诉要求蔡建平支付股权溢价款不构成重复起诉，并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并无不当。综上，蔡建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50元，由上诉人蔡建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冯月青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泽玮书 记 员 唐 恬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