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第9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邵阳市双清区东大路675号。法定代表人吴顺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鼎忠，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涛，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检，男，198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家宝，国浩律师（长沙）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德，国浩律师（长沙）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彬，男，1987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上诉人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殷检、高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3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省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殷检对省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依法判令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殷检、高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简单地认定高彬的行为具有表见代理的表象，同时拒不考量殷检的行为是否善意无过失，以及殷检对高彬行为的信赖是否具有合理性，判决认定高彬的行为构成对省四公司的表见代理，系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高彬作为涉案项目的项目经理，仅在其特定授权范围内行使职权，高彬并无省四公司对外借款的特别授权也不具有使用项目部印章对外借款的权利表象。1、根据《建筑施工企业项目经理资质管理办法》与《建设工程项目管理规范》（GB/T50326）的规定，项目经理的权力主要是组织项目班子调配管理与工程有关的人力、物资、机械等生产要素完成工程项目建设涉及资金方面的权力仅限于“决定授权范围内的项目资金的投入和使用”，因此高彬虽系项目经理，但并非无限授权，对外借款应经公司特别授权。2、根据建筑行业的交易习惯，项目部印章只能用于与工程项目施工有关的活动，若用于对外借款等与工程项目无直接关联的事项必须经公司的特别授权且借款必须进公司账户。（二）被上诉人殷检在主观上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具有重大过失，在合理信赖上已不符合表见代理关于相对人主观上应“善意且无过失”的构成要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指导意见”）第13条之规定，具有表见代理的客观表象并不必然构成表见代理，还应当考量相对人对于行为人的信赖是否善意无过失，即信赖是否具有合理性，结合庭审情况，殷检所提供的证据和陈述并未达到该证明程度。1、根据殷检递交的证据三《内部承包合同》，其第二条第（二）项第四点写明“高彬不得以项目经理部名义对外筹集项目所需资金”，说明殷检知道高彬与省四公司的关系，并知晓高彬作为项目经理的权限是不包括对外以项目部名义借贷的。另外本案争议标的物为借款，虽然建设资金不可或缺，但资金并非与特定项目工程直接相关，即与工程不具有直接关联性，即便殷检主张资金被用于工程，但无直接证据予以支持。2.殷检声称去项目部签署《借款合同》，理应留意到省四公司张贴于项目部大门及项目经理办公室显眼位置的《印章启用公告》，公告上明确载明自2016年3月29日起正式启用项目部印章，凡需启用项目经理部印章的各种资料一律加盖由刘睿统一管理的项目部印章，方可有效，并备注禁止使用项目部印章办理借贷、担保和抵押等与本工程业务无关的一切活动。二、案涉借款合同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系他人伪造假冒，省四公司省强制医疗所工程项目部并非借款人，借款系被上诉人高彬的个人借款。1、借款合同末页借款方（乙方）盖章系伪造假冒，项目部对借款毫不知情。2016年3月25日，省四公司经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核准委托湖南省方正防伪印章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就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湖南省公安强制隔离戒毒所（省强制医疗所）工程项目部刻制三枚项目部专用章（财务专用章、技术资料章、项目部章）。三枚印章均带有唯一认证编码，并在印章备注刻有“对外借贷担保结算签约证明欠条无效”。借款合同上项目部印章并无上述备注刻制字样，系他人伪造假冒。2、项目部作为省四公司完成具体施工而成立的临时性机构，并不具有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其职能是对工程的进度、质量、安全实施现场管理，不具备对外借款的资质，不能仅依据加盖有假冒项目部印章即将借款当然归属于省四公司。三、省四公司严格规范管理项目部，已尽到对外提示的合理注意义务。1、2014年4月30日，省四公司即出台《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法律事务管理办法》（以下简称“法律事务管理办法”），对项目部印章的刻制、启用、管理与使用进行了严格的规定与落实。2、省四公司就省强制医疗所工程项目部下达任命通知书，派驻技术资料人员、项目财务负责人等参与到项目的管理。3.自2016年3月29日起省四公司在项目部大门及项目经理办公室显眼位置用A2大小的防水铜版纸张张贴了项目部专用行政印章启用公告，公告明令禁止使用项目部印章对外借贷、担保、结算、签约、证明等。4、省四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为该项目专门设立临时存款账户，项目所用款项均从该账户汇入汇出，专款专用。5、项目部印章均经公安部门核准刻制，带有唯一认证编码，并在印章中部备注刻有“对外借贷担保结算签约证明欠条无效”，且项目部委派项目印章管理员刘睿专门管理印章，使用项目须经严格审批程序。综上，上诉人省四公司并非案涉借款的借款主体，被上诉人殷检未经合理注意义务将款项汇入高彬个人账户，主观并非善意且无过失，高彬以项目部名义借款的行为对省四公司不构成表见代理，其借款属于个人行为，故请求上诉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殷检对省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殷检答辩称：一、高彬借款的行为符合《合同法》第四十九条、《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构成对上诉人的表见代理，其借款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应当由上诉人承担。1、高彬代表项目部向殷检借款时，具有足以使殷检相信其具有代理权的外在表象。2、殷检在出借款项给项目部时，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主观上善意且无过错。二、高彬代表项目部所借资金转入项目部所用账户，款项系用于项目建设，上诉人作为承包人应当对该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殷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省四公司偿还殷检借款本金1383334元及暂计算至2020年2月26日的利息450905元及以1383334元为基数从2020年2月27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省四公司向殷检支付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103668元（其中律师代理费100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3668元）；3、高彬对省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案件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省四公司、高彬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6日，殷检与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湖南省公安强制隔离戒毒所（省强制医疗所）工程项目部签订《借款合同》，高彬为保证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借款合同》约定：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湖南省公安强制隔离戒毒所（省强制医疗所）工程项目部因工程项目需要，向殷检借款1000000元，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湖南省公安强制隔离戒毒所（省强制医疗所）工程项目部指定殷检将此笔借款直接转入高彬在建设银行平江县天岳分理处账号为6217××××5476的账户，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7年5月16日至2017年8月16日，利息按月息2%计算；高彬自愿为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湖南省公安强制隔离戒毒所（省强制医疗所）工程项目部的借款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含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因违约殷检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它费用；保证期限从提供借款之日起至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借款合同》签订后，殷检于2017年5月16日向《借款合同》指定的高彬账户转账1000000元；2017年5月27日，殷检与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湖南省公安强制隔离戒毒所（省强制医疗所）工程项目部签订《借款合同》，高彬为保证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借款合同》约定：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湖南省公安强制隔离戒毒所（省强制医疗所）工程项目部因工程项目需要，向殷检借款500000元，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湖南省公安强制隔离戒毒所（省强制医疗所）工程项目部指定殷检将此笔借款直接转入高彬在建设银行平江县天岳分理处账号为6217××××5476的账户，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7年5月27日至2017年8月27日，利息按月息2%计算；高彬自愿为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湖南省公安强制隔离戒毒所（省强制医疗所）工程项目部的借款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含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因违约殷检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它费用；保证期限从提供借款之日起至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借款合同》签订后，殷检于2017年5月27日向《借款合同》指定的高彬账户转账500000元；该院（2019）湘0121民初673号判决书确认：高彬系省四公司员工，在湖南省公安强制隔离戒毒所工程项目建设开始前，双方已签订临时聘用协议；省四公司当庭认可，高彬系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湖南省公安强制隔离戒毒所（省强制医疗所）工程项目负责人。殷检自认，其就案涉借款于2017年11月18日收到100000元，于2017年11月19日收到200000元，于2018年10月22日收到53618元，于2018年10月27日收到250000，于2019年9月5日收到10000元。殷检当庭陈述：“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湖南省公安强制隔离戒毒所（省强制医疗所）工程项目部”字样的印章由高彬所盖。就此，省四公司当庭陈述：“推断应该是高彬所盖，不是很清楚，依据启动了报案程序”。一审法院认为，一、高彬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不影响该院依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二、关于省四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已查明事实以及双方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等情况，“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湖南省公安强制隔离戒毒所（省强制医疗所）工程项目部”字样的印章由高彬所盖的事实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该案争议的关键在于高彬以项目部名义进行借款的行为是否构成对省四公司的表见代理。从高彬是否具有授权的表象特征来看，高彬以项目部的名义与殷检签订借款合同，出具并加盖有“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湖南省公安强制隔离戒毒所（省强制医疗所）工程项目部”字样的印章，并以高彬为担保人，且合同签订地为该项目部，因此可以认定高彬具有省四公司授权的表象特征。从省四公司与高彬授权表象之间的牵连上看，省四公司作为湖南省公安强制隔离戒毒所（省强制医疗所）工程项目的施工单位，其对外具有特定的法律意义，即在法律上应对外承担整个项目的建设施工和管理责任。该特定的法律地位与高彬以项目部的名义负责施工活动，具有一致性和牵连性，符合一般相对人的判断标准，且高彬系省四公司员工，且为案涉项目负责人，进一步加强了一般相对人的信赖。从殷检是否为善意相对人的角度上看，省四公司虽认为殷检没有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不符合表见代理中善意第三人的条件，但表见代理制度设置的目的在于优先保障相对人的合法权益和交易安全，而并非是对相对人苛以过高的审查注意义务。该案中，省四公司作为湖南省公安强制隔离戒毒所（省强制医疗所）工程项目的施工单位，具有独立对外承担法律责任的合理性基础和可信赖利益，高彬以项目部名义与殷检签订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是在项目部签订的。即便高彬存在使用私刻的项目部印章的行为，也应属省四公司在项目内部管理上的过失。另作为涉案项目名义上施工方，省四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殷检在签订和履行合同过程中已经知晓或者应当知晓该情况，同时亦不能要求殷检对涉案的施工方内部管理、授权等实际情况具有知情的能力。该院认为，该案中高彬以项目部名义进行的借款行为构成对省四公司的表见代理，该借款行为有效，而由此产生的法律效果应由省四公司承担。故省四公司应偿还殷检借款剩余本息。经核算，省四公司应偿还殷检借款本金1380821.91元，应支付计算至2020年2月26日止的利息计为439062.35元及以1380821.9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的标准从2020年2月27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关于律师费100000元、保全担保费3668元是否应支持的问题。殷检仅提供了委托代理人合同，未就已实际发生100000元律师费举证证明。另，虽《借款合同》第五条约定了律师费，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案中，双方已在借款合同约定利息为年利率24%，故对于律师费100000元该院不予支持。对财产保全保险费3668元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四、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该案中，殷检以微信方式于2018年3月4日向高彬主张了权利，无证据证明保证期间已过，故高彬应就省四公司所负偿还本金和支付利息及赔付财产保全保险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殷检偿还借款本金1380821.91元并支付利息，第一部分利息计算至2020年2月26日止为439062.35元，第二部分利息以1380821.91元为基数从2020年2月27日起按年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限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殷检支付诉讼保全保险费3668元；三、由高彬对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在第一、第二项中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殷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42元，减半收取1112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6121元，由高彬、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省四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建设银行的活期存款明细账，拟证明从2017年1月4号开始到2017年的5月31号之前，省四公司的项目部的专有账户上，始终有资金余额，没有借款的必要。证据二，（2020）湘民申2786号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一份民事裁定书，拟证明一审判决错误。殷检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高彬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高彬收取殷检借款的尾号为6080的建行账户与高彬名下尾号5476的账户为同一账户，证明高彬开立的建设银行个人账户，实际上是项目部的资金收支账户。证据二，高彬建行账户的银行流水，拟证明高彬的个人账户实际用于项目部资金收支，包括支付项目部的人员工资、购买社保、缴纳税费、收取省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本院经审查认为，省四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殷检提交的证据一、二结合银行流水，可以证实高彬名下尾号5476号个人账户用于省四公司的涉案项目部资金收支，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高彬以项目部名义进行借款的行为是否构成对省四公司的表见代理。首先，从高彬是否具有授权的表象特征来看，省四公司虽认为高彬作为涉案项目的项目经理，仅在其特定授权范围内行使职权，高彬并无省四公司对外借款的特别授权也不具有使用项目部印章对外借款的权利表象，但是否授权高彬借贷属于施工方内部授权管理事项，不能要求省四公司以外的人员对施工方内部的管理事项规定明知。本案中，高彬以项目部的名义与殷检签订借款合同，出具并加盖有“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湖南省公安强制隔离戒毒所（省强制医疗所）工程项目部”字样的印章，并以高彬为担保人，从上述签约、盖章行为来看，高彬具有授权的表象特征。其次，从省四公司与高彬授权表象之间的牵连上看，省四公司作为湖南省公安强制隔离戒毒所（省强制医疗所）工程项目的施工单位，其对外具有特定的法律意义，即在法律上应对外承担整个项目的建设施工和管理责任，该特定的法律地位与高彬以项目部的名义负责施工活动，具有一致性和牵连性，符合一般相对人的判断标准，况且，高彬不仅系省四公司员工，而且系案涉项目负责人，进一步加强了一般相对人的信赖。再次，从殷检是否系善意相对人的角度上看，表见代理制度设置的目的在于优先保障相对人的合法权益和交易安全，而并非是对相对人苛以过高的审查注意义务。省四公司虽主张盖章系伪造假冒，但是案涉合同上使用的印章与真实的印章的差别是前者没有认证编码，后者带有认证编码，其余外观均具有很高的相似性，殷检既无义务也无能力对印章进行过多的审查，因此殷检的信赖具有合理性，构成善意。最后，省四公司认为其案涉项目部账户有剩余资金，高彬无借款必要，但省四公司未提供项目资金支持，其与高彬内部约定由高彬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那么，高彬作为省四公司案涉项目的负责人，融资建设工程项目成必然，且殷检将借款汇入高彬的个人账户，而该个人账户亦用于案涉项目资金收支。因此，高彬以项目部名义进行借款的行为构成对省四公司的表见代理，故省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省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242元，由上诉人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伏华审  判  员  孟庚秋审  判  员  郭柏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刘小兵书记员（兼）  刘小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