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初1504号 原告：杭州金弘三鸟羽绒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新塘街道西许村。 法定代表人：许仁法。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梦华、祝维雯,浙江凯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华英新塘羽绒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萧山区新塘街道西许村。 法定代表人：曹家富。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毅琳、吴婧，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金弘三鸟羽绒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弘三鸟公司）因与被告杭州华英新塘羽绒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英新塘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弘三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梦华、祝维雯，被告华英新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毅琳、吴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弘三鸟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资产重组协议》，向原告交付《资产重组协议》项下房屋建筑物、土地使用权、构筑物及设备资产，并协助配合原告办理过户手续。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361万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之间就被告转让其所拥有的不动产、设备等资产进行洽谈。被告委托中联资产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对房屋建筑物和土地使用权、构筑物及设备资产进行评估，其中房产为制品一号楼、制品一号楼拼建、制品二号楼、制品三号楼、办公楼、食堂等共计29项，建筑面积合计123560.9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为工业用地2宗，土地面积合计为71382.51平方米；构筑物为厂内绿化、水泥地坪、柏油马路、围墙等共计68项；设备类包括机器设备、车辆、电子设备共计1685项。2020年1月14日，中联资产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中联评报字[2020]第155号)、《资产评估报告》(中联评报字[2020]第156号)，评估上述房屋建筑物和土地使用权的资产评估值为22579.57万元，构筑物及设备资产的资产评估值为4640.81万元。之后，原、被告签订《资产重组协议》，约定：1.1华英新塘公司拟将其拥有的不动产、设备等资产以及相关联的债权、负债和劳动力转让给金弘三鸟公司。2.1双方同意，标的资产的收购价款为27220.38万元。2.2双方同意，金弘三鸟公司向华英新塘公司支付标的资产收购价款的方式为：于2020年6月30日之前，支付全部收购价款给华英新塘公司。3.1双方同意，本协议生效后且金弘三鸟公司付清全部资产收购价款后双方应立即办理相关资产交割过户手续，至此上述标的资产对应的风险、收益、负担由华英新塘公司转移至金弘三鸟公司。4.3金弘三鸟公司依约足额付款后华英新塘公司应在5日内协助配合金弘三鸟公司签署相关资产过户手续，否则视为华英新塘公司违约。金弘三鸟公司有权要求华英新塘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5%的违约金。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于2020年3月31日、4月30日、5月6日、5月21日分别向被告转账5000万元、15000万元、5000万元、2220.38万元，合计转账27220.38万元。被告均在转账当日向原告出具与转账金额一致的收据，27220.38万元。被告收到全部资产收购价款后，没有按约立即向原告交付房屋建筑物、土地使用权、构筑物及设备资产，也没有按约立即配合办理交割过户手续。经原告多次催促后，仍不交付、也不配合办理交割过户手续，被告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资产重组协议》第4.1条、第4.3条项下的违约责任。 被告华英新塘公司辩称，一、华英新塘公司与原告签署的(资产重组协议》虽已成立,但未能根据法律规定完成报批手续,尚未生效。华英新塘公司为上市公司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控股子公司,根据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2019年年度报告,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性质为地方国有控股,华英新塘公司为国有控股企业持股50%以上的子公司。根据《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企业(包括国有控股及国有控股子公司,国有实际控制企业)转让资产的行为,应按照企业内部管理制度履行相应决策程序后,在产权交易机构公开进行。本次交易尚未能按照企业内部管理制度履行包括董事会会议审议等的决策程序。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华英新塘公司与原告签署的《资产重组协议》,尚未能完成审批程序,也尚未能按照规定在产权交易机构公开进行该交易。除此之外,本次交易的价格偏低,有可能导致国有资产流失,损害国家及社会公共利益。出于上述考虑,国资监管机构潢川县人民政府根据《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就该处置事项发函华英农业,叫停了此次交易。故,原、被告之间所签署的《资产重组协议》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属于成立但未能生效的协议,在协议未能生效之前,协议不应当履行。再退一万步说,即便协议生效,由于土地转让金额较大,而本次交易定价畸低,损害了国家及社会公共利益,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该协议也应当被认定为无效合同。二、根据《资产重组协议》的约定,协议也尚未满足履行的条件。即便不考虑本协议尚未生效的情况,单纯从协议内容来看，本协议也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根据《资产重组协议》第3.2条规定:“现与制品生产有关的原辅材料,双方认定应收应付及相关资产由金弘三鸟公司接收并负责处理,金弘三鸟公司承诺于2020年4月底前处理完成,应收到位。制品生产人员,羽毛车间一线员工由金弘三鸟公司接收。如原告未能按照协议3.2条的规定完成其承诺内容,则华英新塘公司有权按照协议4.2条的约定解除协议,具体约定内容如下:“如金弘三鸟公司在2020年6月30日前未能足额付清资产收购价款的/或违反3.2条款的,视为金弘三鸟公司的违约。华英新塘公司有权立即单方解除本协议,本协议项下的资产收购事宜随即终止,华英新塘公司有权另行处置标的资产,并有权要求金弘三鸟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5%的违约金。”由于原告金弘三鸟公司未能在2020年4月底前完成其承诺事项,与制品有关的应收并未处理到位。故协议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华英新塘公司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综上,无论是按照法律规定还是按照协议约定,华英新塘公司与原告所签署的(资产重组协议》均不具备履行的条件。原告要求华英新塘公司交付资产,并支付违约金于法于理均无据,故,恳请法院在查清案情的基础上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金弘三鸟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资产评估报告》（中联评报字［2020］第155号）与《资产评估报告》（中联评报字［2020］第156号），欲证明2020年1月14日，中联资产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中联评报字［2020］第155号）与《资产评估报告》（中联评报字［2020］第156号），评估被告拟转让房屋建筑物和土地使用权的资产评估值为22579.57万元，构筑物及设备资产的资产评估值为4640.81万元。2.华英新塘公司股东会会议决议，欲证明2020年1月15日，被告股东会审议同意“位于杭州市萧山区××街道××村××路××号××路××号所属的华英新塘公司的所有固定资产进行剥离，并以27220.38万元的评估价格转让给金弘三鸟羽绒制品有限公司，其中不动产转让的金额为22579.57万元，动产部分为4640.81万元”等决议。3.《资产重组协议》，欲证明原告向被告付清全部资产收购价款27220.38万元后被告立即交付房屋建筑物、土地使用权、构筑物及设备资产，并在5日内协助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否则应当承担合同总金额5%的违约金。4.转账支付凭证，欲证明原告按约于2020年3月31日、4月30日、5月6日、5月21日分别向被告转账5000万元、15000万元、5000万元、2220.38万元，合计转账27220.38万元的事实。5.收款收据，被告均在转账当日向原告出具与转账金额一致的收据，确认收到27220.38万元。 经质证，被告华英新塘公司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案涉的资产评估价值过低。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已经完成公司内部程序。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份资产重组协议实质上是一个框架协议，双方在签订该协议时已经预见该协议最终能否成立或者生效还需要公司内部决策和政府审批流程，因此该协议并不是最终生效的一个合同文本。对证据4和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与合法性均予以认可。 本院经审查，对金弘三鸟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 被告华英新塘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年度报告——第六节股份变动及股东情况，欲证明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为潢川县财政局，其性质为地方国资管理机构。2.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控股子公司拟公开转让土地使用权等资产的公告，欲证明被告曾于2018年1月处置土地使用权等资产，当时系按照国有资产管理的相关规定公开挂牌转让程序进行的。3.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函》，欲证明被告与原告的资产转让交易由于未能按照国有资产处置流程进行，被被告的母公司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要求中止。4.潢川县人民政府来文来电处理笺，欲证明作为国有资产管理人，潢川县人民政府不同意按照诉争协议条款对被告土地使用权等资产进行处置。5.2020年5月9日及6月1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网站发布的两则《土地转让公告》，欲证明被告已经按照合同要求履行了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前期公示程序。6.截止2020年4月30日的与制品有关的内外销应收账款明细及大额应收对应的合同，欲证明截止2020年4月30日，被告尚有与制品有关的内销应收款3879000.87元及外销应收款122152.39元，原告未能处理到位。根据《资产重组协议》4.2条的约定，被告有权解除本协议并终止交易。7.承诺函，欲证明许仁法承诺其受让华英新塘公司不动产的转让价格以华英新塘公司2019年12月31日反映的账面原值增加25%作为计价依据，即383278955.68元，并承诺于2020年6月底前完成全款支付，逾期则视为放弃购买，该资产交由其他股东承接或者处置。金弘三鸟公司尚未依约完成上述承诺事项，应无权购买。 经质证，原告金弘三鸟公司认为：对证据1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争议的资产重组协议没有关联。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该份公告中记载的不动产是否采用公开挂牌的方式实际转让。对证据3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内容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不予认可，对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潢川县财政局擅自干预企业自主经营，违反企业国有资产法。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被告已经完成了案涉资产协议中第4.3条的资产过户手续。对证据6，由于是被告单方制作，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双方之间关于资产转让的范围、价格、交割条件、违约责任等内容，应当以双方在2020年1月最终签订的《资产重组协议》为准。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和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4，因系复印件且非正式行政文书，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由于截止2020年4月30日的与制品有关的内外销应收账款明细是被告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他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华英新塘公司委托中联资产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对房屋建筑物和土地使用权、构筑物及设备资产进行评估，其中房产为制品一号楼、制品一号楼拼建、制品二号楼、制品三号楼、办公楼、食堂等共计29项，建筑面积合计123560.9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为工业用地2宗，土地面积合计为71382.51平方米；构筑物为厂内绿化、水泥地坪、柏油马路、围墙等共计68项；设备类包括机器设备、车辆、电子设备共计1685项。2020年1月14日，中联资产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中联评报字[2020]第155号)、《资产评估报告》(中联评报字[2020]第156号)，评估上述房屋建筑物和土地使用权的资产评估值为22579.57万元，构筑物及设备资产的资产评估值为4640.81万元。 后原告金弘三鸟公司与被告华英新塘公司签订了《资产重组协议》，约定：1.1华英新塘拟将其拥有的不动产、设备等资产以及相关联的债权、负债和劳动力转让给金弘三鸟公司。2.1双方同意，标的资产的收购价款为27220.38万元。2.2双方同意，金弘三鸟公司向华英新塘公司支付标的资产收购价款的方式为：于2020年6月30日之前，支付全部收购价款给华英新塘。3.1双方同意，本协议生效后且金弘三鸟公司付清全部资产收购价款后双方应立即办理相关资产交割过户手续，至此上述标的资产对应的风险、收益、负担由华英新塘公司转移至金弘三鸟公司。4.3金弘三鸟公司依约足额付款后华英新塘公司应在5日内协助配合金弘三鸟公司签署相关资产过户手续，否则视为华英新塘公司违约。金弘三鸟公司有权要求华英新塘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5%的违约金。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金弘三鸟公司按约于2020年3月31日、4月30日、5月6日、5月21日分别向被告华英新塘公司转账5000万元、15000万元、5000万元、2220.38万元，合计转账27220.38万元。被告华英新塘公司均在转账当日向原告金弘三鸟公司出具与转账金额一致的收据27220.38万元。 2019年8月，华英新塘公司与江苏雅高酒店配套用品有限公司签订了一系列的《雅高采购合同》。 2019年12月21日，金弘三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仁法向华英新塘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其受让华英新塘公司不动产的转让价格以华英新塘公司2019年12月31日反映的账面原值增加25%作为计价依据，即383278955.68元，并承诺于2020年6月底前完成全款支付，逾期则视为放弃购买，该资产交由其他股东承接或者处置。 2020年1月15日，华英新塘公司股东会审议同意“位于杭州市萧山区××街道××村××路××号××路××号所属的华英新塘公司的所有固定资产进行剥离，并以27220.38万元的评估价格转让给金弘三鸟公司，其中不动产转让的金额为22579.57万元，动产部分为4640.81万元。”华英新塘公司股东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在股东会决议上签章。 2020年5月9日及2020年6月1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网站分别发布了座落于萧山区××街道××路399号、座落于萧山区××街道××路××号的两则《土地转让公告》。 另查明，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持有华英新塘公司51%的股份，杭州萧山新塘羽绒有限公司持有华英新塘公司49%的股份。再查明，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比例为：河南省潢川华英禽业总公司持股29.93%，潢川县康源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持股18.33%，河南省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14.97%，辽宁省粮油食品边贸有限公司持股11.22%，杭州法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持股0.37%，社会公众股25.17%。又查明，河南省潢川华英禽业总公司为河南省潢川县财政局出资设立。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资产重组协议》的效力问题以及是否可以继续履行。华英新塘公司主张因其系国有控股企业控股的子公司，故资产转让须经有关部门审批，现该转让行为未经审批，合同未生效。《资产重组协议》的订立双方为金弘三鸟公司与华英新塘公司。根据查明的事实，华英新塘公司的控股公司为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系国有控股的上市公司，华英新塘公司为国有控股企业参股的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本法所称国有资产转让，是指依法将国家对企业的出资所形成的权益转移给其他单位或者个人的行为；按照国家规定无偿划转国有资产的除外。”法信超链：案例1篇??裁判119篇??期刊2篇?? × 第五十三条规定：“国有资产转让由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决定。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决定转让全部国有资产的，或者转让部分国有资产致使国家对该企业不再具有控股地位的，应当报请本级人民政府批准。”《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第七条规定：“国资监管机构负责审核国家出资企业的产权转让事项。其中，因产权转让致使国家不再拥有所出资企业控股权的，须由国资监管机构报本级人民政府批准。”第八条规定：“国家出资企业应当制定其子企业产权转让管理制度，确定审批管理权限。其中，对主业处于关系国家安全、国民经济命脉的重要行业和关键领域，主要承担重大专项任务子企业的产权转让，须由国家出资企业报同级国资监管机构批准。”根据以上规定，华英新塘公司向金弘三鸟公司转让公司名下资产并非需国资监管机构批准事项，且华英新塘公司在本案中亦未提交国资监管机构不予批准的生效行政文件，故本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案涉《资产重组协议》经华英新塘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通过，亦经过出资方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同意，系华英新塘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自金弘三鸟公司、华英新塘公司盖章时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该协议。 华英新塘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资产重组协议》第3.2条的规定抗辩称金弘三鸟公司未能在2020年4月底之前完成与制品有关的应收事项，其有权单方解除协议。本院审查后认为，双方对合同是否解除存在争议，审理期间，华英新塘公司未在本案中提出请求解除案涉《资产重组协议》的反诉，亦未有证据表明华英新塘公司曾通知金弘三鸟公司解除合同，故该公司有关合同可解除尚不具备履行条件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退一步讲，即使华英新塘公司以抗辩的形式要求解除合同，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与制品有关的应收款处置情况，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华英新塘公司另主张金弘三鸟公司法定代表人许仁法出具的承诺函所载增付款项未支付表明已放弃购买。经查明，金弘三鸟公司法定代表人许仁法出具的承诺函内容为其个人意向收购华英新塘公司资产，未涉及变更金弘三鸟公司的付款义务，因此不能由此行为产生变更金弘三鸟公司与华英新塘公司《资产重组协议》约定的法律效果。综上，根据在案证据，华英新塘公司的抗辩均不能成立，其应继续履行案涉《资产重组协议》。在金弘三鸟公司已全额支付《资产重组协议》约定价款的情况下，华英新塘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故应根据法律规定和双方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华英新塘羽绒制品有限公司继续履行《资产重组协议》，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杭州金弘三鸟羽绒制品有限公司交付《资产重组协议》项下房屋建筑物、土地使用权、构筑物及设备资产，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具体内容以中联资产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中联评报字[2020]第155号)(中联评报字[2020]第156号)两份《资产评估报告》为准） 二、被告杭州华英新塘羽绒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杭州金弘三鸟羽绒制品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361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7086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75869元，由被告杭州华英新塘羽绒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余 晟 审 判 员  夏明贵 审 判 员  赵 魁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吴 桐 书 记 员  周治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