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1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万泉寺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梆子井甲5号。法定代表人：张广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海，北京凯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边伟，北京凯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立民，男，197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上诉人北京万泉寺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泉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立民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8民初6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泉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周立民向其返还不当得利并支付利息；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周立民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仅依据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2民终2636号民事判决书中未记载即认定我公司未支付押金，属认定事实错误；2.收据及出租汽车驾驶员补充协议书中所涉及的承包金即为本案押金；3.银行对账单不能证明我公司与周立民之间的多次打款关系；4.周立民对钱款的占有没有合法依据，应予退还。周立民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万泉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立民向其支付不当得利1万元；2.周立民向其支付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的利息损失（以1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暂算至2020年8月8日的利息损失为639.3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周立民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2003年4月16日，周立民到万泉寺公司工作，担任出租汽车驾驶员，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其工资构成为油补、基本工资及扣除每月承包费用剩余营运收入。2016年8月2日，万泉寺公司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双方因劳动争议纠纷诉至丰台法院。2017年9月28日，丰台法院作出（2017）京0106民初40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万泉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周立民押金1万元。周立民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庭审中，万泉寺公司主张其未在上诉期内收到周立民的上诉状，故于2017年12月8日以银行转账的形式向周立民退还了车辆承包押金即承包金1万元，至此万泉寺公司认为判决已经履行完毕。2020年5月，万泉寺公司收到丰台法院的执行通知，周立民依据（2017）京0106民初4080号判决书申请执行车辆押金款1万元。万泉寺公司向丰台法院执行庭邮寄了执行异议申请书，丰台法院执行庭作出了驳回执行异议申请裁定。万泉寺公司以上主张向法院出具了承包运营合同及出租汽车驾驶员补充协议书、万泉寺出租汽车公司8月专用押金收据、（2017）京0106民初4080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2民终2636号民事判决书、（2020）京0106执异631号执行裁定书、万泉寺公司内部审批表和北京农业银行客户回单。周立民对承包运营合同、出租汽车驾驶员补充协议书、押金收据、（2017）京0106民初4080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2民终2636号民事判决书、（2020）京0106执异631号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持有异议。周立民主张，认可万泉寺公司支付的1万元，但对该款项的性质不认可，该款项不是押金，而是万泉寺公司应给予周立民的其他款项。其中，退车表不是本人签字且从未见过退车表；银行回单是万泉寺公司自行打印并非银行出具的，且周立民收到1万元款项时并未注明是退车押金，回单上的退车押金为万泉寺公司自行添加。周立民就其上述主张向法院出具了执行异议裁定书、残疾证、北京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加以佐证。万泉寺公司对周立民出具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主张不当得利请求权的当事人，对该请求权成立要件应负举证责任。就本案给付不当得利而言，万泉寺公司应当证明，周立民必须无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万泉寺公司受损害，且该受利益与受损害之间应有因果关系存在。就无法律上的原因，即给付目的欠缺而言，虽具消极事实的性质，但考虑到给付不当得利请求权人系使财产发生变动的主体，其实际控制财产的流转，故由其承担举证困难的风险，符合举证责任分配的合理性要求。本案中，虽发生了在一定期间内万泉寺公司向周立民转账1万元的事实，但万泉寺公司并未就周立民受领款项法律原因的缺乏提供充分证据。理由如下：其一、（2017）京0106民初408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万泉寺公司给付周立民1万元押金。万泉寺公司于2017年12月8日向周立民支付1万元，但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8）京02民终2636号民事判决时，其中并未载明万泉寺公司已经支付了1万元押金的事实；其二、另据万泉寺公司提供的收据、出租汽车驾驶员补充协议书仅有承包金款项，并没有押金款项；其三、从周立民提交的证据来看，其与万泉寺公司之间存在多次打款的关系，涉案款项可以涉及其他给付原因。综上，万泉寺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周立民真实的受领钱款的基础法律关系，并在此基础上证明周立民欠缺法律上受领给付的原因，仅凭一定期间内周立民受领钱款的事实，不足以证明本案不当得利事实的成立。根据法律规定，应由万泉寺公司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北京万泉寺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万泉寺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4080号、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2民终2636号两案庭审笔录，（2020）京0106执异631号执行裁定书等材料，拟证明该案一审结案后，万泉寺公司已经支付一万元至周立民账户，其虽在该案二审中予以明确，但是二审法院仍然维持了该案一审判决，并且丰台法院予以实际执行。对此，周立民表示其确实收到了二万余元：一笔是丰台法院的执行款；另一笔是万泉寺公司给其账户转的1万元，其主张该笔款项系是万泉寺公司支付的使用其残疾证的补偿款，和上述执行款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万泉寺公司能否通过提起不当得利纠纷解决本案问题。万泉寺公司认为，在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4080号民事判决作出后，其即向周立民转款1万元，并在该案二审中称：“我方已经在2017年12月8日我方已经将一万元承包金返还给上诉人的农行储蓄卡上了”，二审法院就此询问了周立民：“公司说给了你一万元的补偿，你收到了吗？”周立民回答：“我收到了这笔钱了，但是这笔钱是公司使用我残疾证的补偿。”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京02民终263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4080号民事判决，随后，法院执行部门对于上述款项予以执行并实际给付了周立民。现在，万泉寺公司又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要求周立民返还此前给付的1万元；但是根据目前查明的事实和现有证据情况，在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2民终2636号民事案件二审庭审中，万泉寺公司也提出了本案有关问题，法院亦就此进行了询问，但是在判决中对此并未认定载明。同时，双方账户之间存在多次转账打款的情况，亦不排除存在其他给付原因的可能，基于上述分析，一审法院未支持万泉寺公司的不当得利返还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万泉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万泉寺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存义审 判 员 薛 妍审 判 员 赵 霞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艳辉法官助理 眭 立书 记 员 任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