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81民初6741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兰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20703235404M，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金碧路228号7幢2楼。法定代表人：郑庆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萍，上海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时瑞芳，上海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江苏时代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MA1MNYLY9X，住所地溧阳市昆仑街道城北大道1000号。法定代表人：吴映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雨花，江苏金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江苏金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兰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宝公司）诉被告江苏时代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先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23日、2021年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均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兰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第三期合同款565067.5元；2、判令被告支付第四期合同款113013.5元；3、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2月1日，被告发布江苏时代&时代上汽VOC废气治理EPC项目招标文件，原告制作设计、施工方案参与竞标并中标该项目，原、被告于2019年3月15日签订《江苏时代VOC废气治理EPC项目采购合同》，约定合同总额为2260270元，分四期支付，被告不得拖欠各种款项，如违约应支付违约金，保修期自验收合格之日起计1年。合同签订后，原告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完成项目的设计、施工，并交付给被告使用，并向被告开具了增值税发票，项目于2019年8月27日正式投入使用。招标文件《设计任务书》中要求对排气入口总浓度按300mg/m3的标准进行设计施工，而设备交付后，原告发现实际工况与设计工况存在较大差异，排气入口实际总浓度远远超过300mg/m3，即便如此，原告交付的项目处理率仍高达86%，符合标准。原告虽多次建议被告解决排气入口总浓度超标问题，但被告却置之不理，非但不组织验收，更以此为由不支付合同款项，被告恶意拖延验收不支付合同款的行为，应视为付款条件成就。另外，被告已实际运行使用项目一年有余，免费保修期早已届满，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全部剩余款项，并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被告时代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获得支持，付款进度尚未达到，验收款需验收合格之后才应支付，质保款5%需验收合格满一年之后才需支付。其次，原告提供的设备存在制造瑕疵，且拒绝整改，被告要求作30%价款的折减。原告所提到的网上的相关说明和公示，并不能代表原告的设备已获验收合格，其中2020年4月9日的公示仅说明在2020年4月到7月之间，环境工程进行了调试生产，并没有验收合格。反诉原告时代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支付违约金，为合同价款的30%即678081元；2、判令原告支付整改费用398000元，其中LY3产线整改费用为15.3万元，LY1和LY2产线整改费用为24.5万元；3、诉讼费由原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签订VOCs废弃治理EPC项目《采购合同》，合同总额2260270元，约定：交付日期为2019年5月22日，且应在交货后6个月内完成验收。然而，该项目迄今未能完成验收，且在试运行过程中出现了质量问题，根据合同第10.3和10.5条的约定，被告应按合同总额的30%承担违约金。原告提供的设备存在制造瑕疵，整改费用经第三方确认需39.8万元，设计瑕疵的整改费用更是高昂，尚未测算，暂保留索赔权利。原告的行为侵犯了被告合法权益，故被告提起反诉。反诉被告兰宝公司辩称，不同意被告的反诉请求，原告已依约完成了所有货物的交付，且被告已实际使用。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原告承建的项目已通过了验收，所有验收都达到了约定的标准，不存在违约的情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5日，买方时代公司与卖方兰宝公司签订了一份《江苏时代VOC废弃治理EPC项目采购合同》，约定：合同总额2260270元，包含设备款、13%增值税专用税金、保修期售后服务费、运输、保险等所有与费用，本价款包含满足买方的技术参数要求的所有工程量，报价单所指定品牌不得更换；买方自合同签订后30天内支付合同总额的30%作为预付款给卖方，货到买方指定交货地点后，完成安装并经买方确认后30天内，由买方支付合同总额的40%给卖方，但卖方需先提供全额增值税发票给买方，设备安装调试完成且正常运行并经买方验收合格后，由买方自出具验收合格报告之日起30天内支付25%给卖方，设备款5%作为质保金，买方在卖方免费保修期一年届满后的十五天内不计利息支付给卖方；安装调试且交付买方日期为2019年5月22日前，保修期自设备验收合格之日起计一年；买方不得拖欠各种应付款项，如未按合同要求付款，卖方可按同期同类短期银行贷款利率要求买方赔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如卖方交付的设备经买方验收不合格，卖方应负责在买方规定的期限内整改至合格，如在买方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整改至验收合格的，则视为卖方不能交付，买方有权解除合同，卖方应当立即返还买方支付的全部费用，同时向买方支付设备总金额的30%的违约金；若设备未验收或已验收，但在运行过程中（或在保修期内）出现未达到验收要求并经卖方免费整改后仍未达到验收要求的，卖方需将本合同项目已收到所有款项全额退返给买方，并赔偿30%的违约金。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按照《采购合同》的约定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剩余款项？2反诉原告的各项请求是否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能否支持？围绕争议焦点，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年2月1日的邮件（招标文件）1份、《设计任务书》1份，文件明确载明排气入口的废弃总浓度为300mg/m3。2、《废弃治理合同》1份，证明合同约定的总价、款项支付时间以及金额，保修期是设备合格之日起一年，合同10.1条约定了违约责任。3、2019年8月27日的邮件（项目验收及结算通知）1份、2019年9月11日邮件（环保项目不符合整改的通知）1份、检测报告2份，证明排放口入口的废气浓度远超《设计任务书》载明的浓度，被告的实际工况与设计工况差异较大。4、验收申请函1份，证明原告提出让被告分析前端工况是否有变化和调整，被告迟迟未予答复，还拖欠验收款。5、培训签到表1份，证明原告于2019年11月1日完成对被告员工的培训。6、上海市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业务回单2张，证明原告已全额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仅支付了1582189元的工程款。7、律师函1份、快递单1份、签收记录1份，原告于2020年5月19日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自收函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被告2020年5月20日签收函件，至今未支付任何款项。8、被告的信息公示2份，证明原告所参与建设的项目属于工程的一部分，被告的整体工程已验收通过，原告所施工的部分也已验收通过，其中液废弃1号、2号厂房所使用的喷淋塔、活性炭吸附、脱附催化燃烧装置就是原告提供的设备，2020年1月案涉工程已投入生产运行。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邮件的正文部分明确提到“请贵司先熟悉，对方案有疑问，建议来现场查看测量”，《设计任务书》第二条要求“VOCs出口浓度应当小于等于50mg/m3，非甲烷总烃浓度小于等于25mg/m3”，第四条明确要求“设计单位需依据贵司的经验选择合适的系统处理容量”，原告是项目设计和施工的专业机构，而被告是用户单位，设计和制造需要依赖原告的专业经验，被告也要求原告到现场确认条件，案涉项目是一项需要量身定制的具有较高工艺要求的整体设备项目，原告应当为被告提供整体的解决方案，应当符合现场要，达到设计目的才属于成功的项目，原告显然没有达到此点。对证据2，合同还附有附件、招标文件等，其中招标文件附有分项报价明细单以及工艺培训等要求，分项报价明细单中设备的型号、规格、品牌、单价均是明确的，而原告提供的部分制造材料是不符合报价明细单的，比如给排水管材要求是PVC，而原告提供的材料是不符合的，并且在调试生产过程中出现了漏水现象，合同第10.3条、第10.5条约定“如果设备不能完成整改，无论是未验收或已验收，卖方均应承担30%的违约金”，合同第11.3条约定“如果卖方不能完成整改，买方有权自行安排，整改费用由卖方承担”。对证据3，对8月27日的邮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邮件中明确写明施工已接近完工，即将进入验收阶段，需要原告提供验收材料，应当验收合格；对9月11日的邮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项目的排放超过了设计数据，此时双方已产生了质量争议，不可能认定项目已验收合格；关于检测报告，真实性以及是否是一方委托还需要进一步确认，第14页和第17页显示排放浓度出口超过设计要求。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020年5月13日，双方还因为质量争议没有完成验收，申请函中也提到了质量争议的一个方面即设计责任的问题，申请函中还未提到制造缺陷，未达到合同第3.3条、第3.4条约定的25%的验收款支付条件。对证据5，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招投标文件第91页约定原告应为被告的技术人员、维保人员分别提供一周的培训，但原告仅在2019年11月11日当天给被告展示了一下设备按钮、开关的操作，时长未超过3个小时，与双方约定的培训显然不是一回事，如设备存在质量跳警信号时，被告工作人员不知道正常的应对方式，要求原告前来解决，原告也未派人前来解决。对证据6，对真实性无异议，不应当支付。对证据7，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律师函均为原告一方的观点，不能体现双方争议的原貌，原告明知双方关于质量争议的焦点，却因整改成本高昂，不愿为被告提供整改。对证据8，环保工程竣工调试情况公示内容只记载了完工时间和调试时间，并未说明已验收合格，双方因质量争议已陷入验收的沟通僵局，网页上披露的环境信息，并非被告制作，并且也仅是提到了完工现状，并未明确验收的现状，该信息是针对整体项目的，并非是原告承建项目的单独意见，在环保投入方面，被告除了设备设施，还有其他的投入和支持。围绕争议焦点，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EPC采购合同》1份，EPC就是指受业主的委托对整个项目从设计到部件采购到施工到试运行的整体承包过程，证明的事实同本诉部分的质证意见，合同第8.4条要求交货后六个月内完成验收，考虑到今年1月份到4月份疫情的因素，双方自5月份开始磋商进一步的试运行及验收，在此期间被告进行了试运行，但是发现未达到合同约定的验收要求，第11.3条约定整改成本由原告承担。2、2020年5月8日我公司发给原告的邮件，该邮件还附了2020年4月29日的邮件，这两份邮件内容是LY1、LY2、LY3存在的质量问题，除了排放口检测不达标之外，还有十几项制造的缺陷问题需要更改零部件。3、2020年6月8日双方往来的邮件1份，其中我公司要求本周三前由原告启用设备，启用后由双方委托的第三方检测，后续再进行就检测结果的责任进行认定，并且就整改和验收工作进行进一步磋商，原告回复第一项、第二项会进行协助，但是拒绝承担整改费用。4、2020年6月19日双方往来的邮件1份，双方仍然是同意一起检测，但是对质保期是否开始起算意见不统一。5、2019年9月30日微信聊天记录2张，证明我方提出水泵显示没有正常开启，原告无法派人到场，让我公司自己动手，我公司没有敢自己动手。6、2020年2月24日邮件1份，证明PH探头损坏，要求更换。7、设备报警记录照片6张，显示制造缺陷比较多，设备无法正常的使用，需要整改。8、第三方苏州宜科公司经现场勘查后提供的整改报价邮件1份，仅就制造缺陷第三方报价39.8万元，设计缺陷需要比较大的整改，因为金额较高，涉及到设计责任和后续其他的问题，我方保留进一步追诉的权利。9、采购合同的附件招标文件1份、招标邮件件1份，证明目的同之前我方的质证意见，招标时明确要求原告到现场查看测量，并且应根据经验选择合适的处理容量，要求非甲烷的总烃浓度排放不超过25mg/m3。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8.4条约定的是验收时间，需要被告进行验收，原告多次沟通验收事宜，被告迟迟不肯安排验收，合同第6条，原告已交付货物及相关文件，被告未提出异议，目前仅是对设备的处理效果有异议，附件中确实有关于2周培训的约定，但是需根据业主方的安排，也即业主方有需求才安排培训，业主方不安排原告也无法自行完成，业主方安排的培训，原告已全部完成。对2020年5月8日的邮件，⑴关于“排放口检测不达标”，系被告前端处理设备有问题，入口废弃总浓度高于300mg/m3，导致超过设备处理负荷；⑵关于“PH计异常”，PH计是易损件需要经常保养更换；⑶关于“喷淋前端预处理箱无法进行”,系设备根本没有开启导致；⑷关于“泵浦损坏无法运行”,系被告自行不会操作、水泵未开导致；⑸关于“自控动作异常”，系自控未打开所致；⑹关于“调试未完成”，调试已完成，被告迟迟不肯验收；⑺关于“零部件生锈”，因为设备露天存放，需要定时维修保养，被告已经运行至今从未保养；⑻关于“标识不全”，不存在此种情形，被告未具体明确；⑼关于“排放管道固定不足，密封不发威”，经检查不存在该问题，如果后期出现该问题，原告可提供维修；⑽关于“电机风扇需要手动启动”，被告未开启自动模式；⑾关于“培训根本没有，调试开机靠摸索”，被告安排的培训，原告全部已完成；⑿关于“PVC管漏水”，原告没有确认到存在该问题；⒀关于“阀门质量太差”，该问题并不具体，也未确认到存在该问题。对4月29日邮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与5月8日的邮件的质证意见一致。对6月8日邮件的三性质无异议，恰恰证明原告一直提出由于前端设备处理导致入口浓度超标。对6月19日邮件的三性无异议。对9月30日邮件，是被告操作不当所致。对2月24日的邮件，易损件需要经常维护保养。对设备警报记录，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苏州宜科公司的整改报价文件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招标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设计书中明确入口总浓度不超过300mg/m3，被告入口浓度超标，设备超负荷。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提交的书面证据在卷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原告承建项目是否合格的问题。被告对项目提出的主要异议是非甲烷总烃的排放处理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依据《设计任务书》，排气入口总浓度按300mg/m3计算，处理后排气出口非甲烷总烃浓度应小于或等于25mg/m3。原告提交的检测报告显示排气入口总浓度排放超出了300mg/m3，所以，不能依据处理后的排气出口非甲烷总烃浓度大于25mg/m3的事实认定原告违约。参照检测报告，考虑到原告承建项目的非甲烷总烃浓度处理效率达86%，与《设计任务书》要求的不存在较大差距，且被告也公示案涉项目通过了环保部门的固废验收，所以可以认定原告承建的项目达到了合同约定的要求，被告应支付剩余工程款678081元，并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被告主张的“PH计异常”等问题，是被告运行了设备一段时间后发现的问题，原告应承担的是质保期内的保修责任，而不是违约责任，被告不能因此认为项目不合格且拒付剩余款项。关于被告的反诉请求。关于违约金，如上所述，原告不存在违约行为，不予支持。关于整改费用，具体认定如下：1、LY3部分：①关于排放口检测不达标的问题，如上所述，不再赘述，不予支持。②PH计属于易损件，需保养更换，应由原告承担，为5000元。③“喷淋前端预处理箱无法运行”、“泵浦损坏无法运行”、“自动控制异常”、“调试未完成”、“标识不全”、“排放管道固定不足、密封不到位”、“电机风扇需要手动启动”、“PVC水管漏水”、“阀门质量核查”，被告主张的这些制造瑕疵，依据不足，无法认定，不予支持。④“零部件生锈”，应由被告承担，为5000元。⑤关于培训问题，原告确没有提供一周的培训，此项费用酌情支持，为5000元。共计15000元。2、LY1、LY2部分：①关于排放口检测不达标的问题，如上所述，不再赘述，不予支持。②PH计属于易损件，需经常保养更换，应当由被告承担，为10000元。③“软接漏水”、“喷淋前端预处理箱无法运行”、“泵浦损坏无法运行”、“自动控制异常”、“调试未完成”、“标识不全”、“排放管道固定不足、密封不到位”，被告主张的这些制造瑕疵，依据不足，无法认定，不予支持。④“零部件生锈”，应由被告承担，为10000元；共计20000元。上述本、反诉相抵后，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共计643081元。关于违约金，双方约定“买方自出具验收合格报告之日起30日内支付25%给卖方”，由于被告一直未向原告出具验收报告，故本院酌情违约金以剩余款项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算至偿清之日。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时代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兰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643081元及违约金（以643081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9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上海兰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江苏时代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部分受理费10826元（原告预交），由被告承担。反诉部分受理费7242元（被告预交），由原告承担236元，由被告承担7006元。相抵后，被告应支付原告诉讼费105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原件2份，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须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杨水芳人民陪审员  李海芝人民陪审员  沈建新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朱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