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28民终6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跨越劳务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彭水县保家镇鹿山居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3678679977K。法定代表人：王珍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向阳，湖北楚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琦，湖北楚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祥，男，197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方剑，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斌，男，1972年11月15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彭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方剑，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胜章，男，195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召凤，女，195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男，199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萌，女，2008年3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彭水县。法定代理人：苟某，女，198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县，系王小萌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宇欣，女，2008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法定代理人：杨某，女，198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系王宇欣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宇焱，女，200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法定代理人：杨某，女，198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系王宇焱之母。上诉人重庆跨越劳务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跨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祥、胡斌、王胜章、谭召凤、王**、王小萌、王宇欣、王宇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丰县人民法院（2020）鄂2826民初1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跨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共同支付跨越公司返工整改工程款940430元，《检测报告》鉴定费20000元，《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鉴定费9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为跨越公司对涉案工程返工整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中铁大桥局第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大桥局七公司）要求跨越公司整改与被上诉人或王珍奎有关错误。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鄂28民终568号判决书认定，与中铁大桥局七公司签订分包合同的是跨越公司，且该生效判决确认，跨越公司返工整改的工程即是实际施工人王珍奎、张祥、胡斌实际施工的工程地段，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属免证事实。故跨越公司无须提供证据证明返工整改工程是否与被上诉人或王珍奎有关。2.一审判决认为跨越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告知了被上诉人或王珍奎关于整改的事实错误。跨越公司是具有法定资质的承包施工主体，且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鄂28民终568号判决书明确认定跨越公司为承包主体。跨越公司作为合同一方按照合同对方要求进行返工整改并无不妥。王珍奎的身份仅为跨越公司的委托签约代理人，不具有合同主体资格，且王珍奎已于2015年12月死亡。中铁大桥局七公司要求返工整改的时间为2017年1月20日，无法通知王珍奎。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跨越公司作为承包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在所承包的工程出现质量问题时，其作为第一责任主体，负有整改义务。跨越公司并非将案涉工程转包或分包给王珍奎、张祥、胡斌，其有自由选择实际施工人的权利。虽前期工程是由王珍奎等实际施工人施工，但返工整改时跨越公司可另行组织人员进行施工。一审判决认为跨越公司应当通知被上诉人或王珍奎，并由他们进行返工整改错误。本案实际履行整改义务的主体为跨越公司，而生效判决判令中铁大桥局七公司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被上诉人，那么被上诉人应当履行整改义务，或支付相当于整改支出费用的工程价款，故被上诉人获得的相应工程价款应依法认定为不当得利，理应返还给实际履行整改义务的跨越公司。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鄂28民终568号判决书认定，整改工程仍处于法定质保期内，实际施工人应当承担质量保证及整改义务，本案实际履行整改义务的主体为跨越公司，就整改支出费用跨越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判决不采纳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张祥、胡斌、王**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内容客观公平，应依法予以维持；2.一审中跨越公司所出示的《返工处理的通知》，其通知的时间已超过了质量责任缺陷期限，且跨越公司并未在一审中举证证明该整改内容是否与被上诉人完成施工的工程内容相关；3.假设该整改通知与被上诉人所施工的案涉工程相关，那么跨越公司明知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是被上诉人及王珍奎，其在收到整改通知后，应及时通知实际施工人，在实际施工人拒不履行整改义务的情况下才能自行整改。跨越公司擅自自行整改，其费用应当自行承担。且跨越公司所陈述的整改费用前后严重不符，显然存在虚假。综上，跨越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胜章、谭召凤、王小萌、王宇欣、王宇焱未提交答辩意见。跨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恩来恩黔高速公路K71+410-K71+936段返工整改工程款940430元，《检测报告》鉴定费20000元，《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鉴定费9000元；2.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珍奎以跨越公司名义与中铁大桥局七公司湖北恩来恩黔高速公路第六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对工程名称、劳务分包内容、工程价款等进行了约定。王珍奎与张祥、胡斌系合伙关系，王珍奎、张祥、胡斌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工程于2014年12月25日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王珍奎于2015年12月死亡，王珍奎的父母为王胜章、谭召凤，王珍奎的子女为王**、王宇欣、王宇焱、王小萌。2017年1月20日，中铁大桥局七公司向跨越公司发出《返工处理的通知》，要求跨越公司对K71+410-K71+936段左侧路基边坡喷锚防护工程检测不合格的锚杆进行返工处理，返工完成后请具有资质的检测单位出具检测报告。跨越公司组织进行了返工整改，并于2018年7月6日出具《检测报告》，检测结论为合格。一审法院认为，跨越公司组织对案涉工程进行了返工整改，但跨越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中铁大桥局七公司要求跨越公司返工整改与王珍奎（或王胜章、谭召凤、王**、王宇欣、王宇焱、王小萌）、张祥、胡斌有关，且未提供证据证明跨越公司告知了王珍奎（或王胜章、谭召凤、王**、王宇欣、王宇焱、王小萌）、张祥、胡斌关于整改的相关事宜，并要求王珍奎（或王胜章、谭召凤、王**、王宇欣、王宇焱、王小萌）、张祥、胡斌进行整改，跨越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返工整改工程应由王珍奎（或王胜章、谭召凤、王**、王宇欣、王宇焱、王小萌）、张祥、胡斌负责整改。跨越公司主张张祥、胡斌、王胜章、谭召凤、王**、王宇欣、王宇焱、王小萌支付K71+410-K71+936段返工整改工程款及因返工整改工程产生的鉴定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王胜章、谭召凤、王宇欣、王宇焱、王小萌经法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综上，判决：驳回重庆跨越劳务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94元，减半收取计6747元，由重庆跨越劳务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跨越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即证据一：湖北恩来恩黔高速公路项目合同工期执行情况一览表，拟证明：涉案工程仍然在质量缺陷的质保期内，质保期截止2018年7月25日。证据二：中铁大桥局七公司出具的《关于重庆跨越劳务开发有限公司对K71+410-K71+936段左侧路基边坡喷锚防护工程检测不合格的锚杆进行返工处理的情况说明》，拟证明：中铁大桥局七公司通知跨越公司要求对该区域的边坡进行整改，2017年6月跨越公司组织人员、设备进行了整改施工。被上诉人张祥、胡斌提交了一份证据，即：《路基边坡处置和C20砼挡墙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拟证明：在同一施工路段中铁大桥局六公司在与被上诉人签订施工合同时，就质量缺陷期限明确约定为24个月。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跨越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系复印件，未提交原件进行核对，且证据内容不能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二无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具体经办人的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张祥、胡斌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且证据内容不能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跨越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申请对咸丰县人民法院执行的（2021）鄂2826执727号案件义务款中的100万元进行保全，该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的规定，故对其保全申请予以驳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归纳为：被上诉人是否应该对跨越公司主张的整改费等承担支付责任。对此，分析评判如下：湖北省咸丰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6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书和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鄂28民终568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确认“本案实际履行整改义务主体是跨越公司，就整改支出费用，跨越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故跨越公司可就其因整改案涉王珍奎、张祥、胡斌施工路段的工程所实际发生的整改费用向张祥、胡斌等人主张权利。跨越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珍兵在（2019）鄂2826民初1105号案件于2019年8月15日开庭时陈述“整改是我组织的，洪大兵提供劳务，我提供的材料，整个整改支出了50多万。”而本案中跨越公司所主张的整改费用的金额系恩施州兴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31日出具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所确认的金额940430元，明显与跨越公司之前陈述的整改支出金额不符。且该咨询报告书中载明“受跨越公司咨询委托，对恩来恩黔高速公路第六合同段左幅K71+410-K71+936段喷锚防护工程结算造价进行编制”；第五条“编制依据”中并无跨越公司实际整改支出的凭证等；第七条“编制结果”载明“依据委托人要求及以上编制资料分析计算，并经王珍兵认可，该工程结算造价为940430元。”故上述《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系对工程结算造价进行的报告，而非对跨越公司实际整改支出费用的鉴定。故跨越公司主张《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所确认的金额为其实际整改支出的费用，依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跨越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整改费用实际支出，故其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跨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94元，由上诉人重庆跨越劳务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聂礼刚审判员  谭 云审判员  李志华            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贤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