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3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长久汽车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省南宁市高新区科园大道55号。法定代表人：李桂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晖，女，广西长久汽车投资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宁市酷尚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省南宁市江南区盘岭路6号金凯苑A1栋07-1号商铺。法定代表人：周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汉高，北京中银（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瑾，北京中银（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西长久汽车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长久公司）与被上诉人南宁市酷尚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宁酷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4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西长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南宁酷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南宁酷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南宁酷尚公司起诉标的超出本案诉争合同的履行范畴，应对超额部分予以排除。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对广西长久公司提交的加盖有双方公章的合同认定为未成立违反法律规定。三、本案一审未经依法开庭审理，变更承办法官未向广西长久公司进行告知，存在严重的程序错误。四、一审法院无理由对广西长久公司的反诉不予受理，剥夺了广西长久公司的诉讼权利。南宁酷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广西长久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认定本案合同履行的依据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对本案诉争标的的数额认定准确，广西长久公司在一审、二审中均未提出反驳依据。广西长久公司利用诉讼程序，增加诉累。南宁酷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广西长久公司向南宁酷尚公司支付货款1307439．32元并赔偿损失（截止至2018年7月31日的损失为259137．6元；自2018年8月1日至付清全部款项时期间，以未付款为计算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上浮百分之五十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日，南宁酷尚公司与广西长久公司签订《供货基本合同》，合同约定：1．广西长久公司同意南宁酷尚公司为其小精品商品的供货商；2．按照购买计划制作的订单上载有商品名称、规格、质量、数量、单价、总额、交货期、交货地点、交货方法等，并用传真或者邮件发送给乙方。南宁酷尚公司在收到广西长久公司订单后的2个工作日内，对其内容进行仔细核查后，用传真或邮件形式将订单确认书发送给南宁酷尚公司。南宁酷尚公司收到订单确认书时，个别合同即成立生效；3．广西长久公司在接受订单之后，应当在2个工作日之内发货；4．对账时间：双方通过传真或者电子邮件方式确认的对账日为每月1-15日，超过15日概不对账，改在下月对账时间内对账。双方对账核实无误后，南宁酷尚公司按广西长久公司提供明细表内容向其开具增值税（17%）专用发票，并送广西长久公司采购中心；5．结算周期为月结，N+2月30日前，广西长久公司收到南宁酷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结清N月所有己对过账和收到产品货款；6．本合同签订后，一方不按照合同规定履行义务，或违反本合同规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该违约行为所遭受的损失；7．本合同有效期限为自双方签字盖章日起1年。到期自动终止，如需续签双方应于本合同到期前重新签订新合同。广西长久公司认可该合同真实性，但主张该合同截止时间为2017年3月30日，因此自2017年4月1日之后双方的全部买卖行为与该合同无关。南宁酷尚公司则主张虽然前述合同到期，但双方均未提出异议且后续一直以实际行为延续履行该合同。关于供货金额，南宁酷尚公司提交2016年11月份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商品采购单打印件一组、律师催告函及邮件签收情况打印件、南宁酷尚公司员工周某与广西长久公司员工汪某聊天记录的公证书一份，以证明其上述期间向广西长久公司供货价值共计11924937．9元，广西长久公司尚欠付1307439．32元。商品采购单上载有曹某某、刘某某、王某及汪某等人的电子签字。广西长久公司称商品采购单系打印件，南宁酷尚公司并未提交电子证据的公证书，其不认可其上电子签章及签字的真实性，但认可上述人员均为其公司员工。律师催告函中则载明南宁酷尚公司曾于2018年7月4日向广西长久公司催告欠款1307369．32元。公证书则显示：2018年7月9日的聊天记录中，汪某称“我看到那个律师函了哈，想问一下咱们这1307369．32元是怎么算的，我没核对上”“最终金额是1307439．32”。后经双方核对账目，周某回复称最终金额应为1307439．32元。就此汪某回复“好的，周经理，金额不对的话，您这边还重新寄么”。周某回复“就按我上面的金额吧，是我那天算错了”。广西长久公司认可公证书真实性，认可×××系其公司员工汪某的QQ号，但称聊天记录已删除，其无法核实南宁酷尚公司所提交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另，南宁酷尚公司提交了自2017年1月4日至2018年5月20日期间的123张增值税发票底联并自国家税务总局南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税务局处调取了前述发票抵扣情况，以证明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向广西长久公司开具了全部货款的等额增值税发票，且广西长久公司均已抵扣完毕。广西长久公司就税务局出具的证明予以认可。关于广西长久公司已付款情况，南宁酷尚公司提交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组，其中显示广西长久公司已向其支付10617499元。广西长久公司予以认可。一审庭审中，广西长久公司提交了日期为2017年4月1日的《南宁市酷尚汽车用品有限公司采购基本合同》及2017年2月21日的《南宁市酷尚汽车用品有限公司脚垫尾箱垫坐垫采购基本合同》两份合同，以证明双方存在三个买卖合同关系，并主张南宁酷尚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2017年4月1日之后的货款都不属本案合同范围，且广西长久公司提交的两份合同中还约定了返利等内容，南宁酷尚公司却没有实际履行。南宁酷尚公司就前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此前确以参加广西长久公司内部招投标的方式向其邮寄了加盖南宁酷尚公司公章的合同，但广西长久公司从未回复及确认，前述两份合同并未成立及履行。经询，广西长久公司无法举证其何时、通过何种方式将前述两份合同交给南宁酷尚公司并进行过双方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所主张的事实，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南宁酷尚公司主张广西长久公司欠付1307439．32元货款，并就此提交合同、发票、对账单及公证书等证据。广西长久公司以其与南宁酷尚公司之间存在三份合同关系，南宁酷尚公司主张的金额不属于本案合同范围抗辩。南宁酷尚公司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广西长久公司仅提交了加盖有南宁酷尚公司方公章的两份合同，且无进一步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广西长久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南宁酷尚公司向广西长久公司供货，广西长久公司应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关于利息损失一节，广西长久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客观上会造成南宁酷尚公司的损失，其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考虑《供货基本合同》约定、《商品采购单》、支付情况、核对情况等，一审法院对此酌情予以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广西长久汽车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南宁市酷尚汽车用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307439．32元并赔偿损失（计算方式：以1307439．32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7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上浮百分之五十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19日至实际偿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百分之五十的标准计算）；二、驳回南宁市酷尚汽车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中，广西长久公司向本院提交开庭通知一份，用以证明传票明确写明承办法官，但实际审理的法官并非传票载明的法官，一审过程中法官有变更但是未向当事人释明，存在程序错误，一审审理程序违法。对此南宁酷尚公司表示，真实性无异议，如广西长久公司认为法官变更了，应当提出异议。二审经查，在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组织的庭审中，一审法院已将本案一审审判组织成员告知双方当事人，广西长久公司、南宁酷尚公司均表示已听清，对审判人员及书记员不申请回避，并未对本案一审审判组织成员提出异议。二审另查，针对广西长久公司在本案一审中提出的反诉，一审法院向广西长久公司释明，因广西长久公司所依据的合同系案外合同，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不予受理反诉，广西长久公司表示知道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南宁酷尚公司提交了2016年4月1日《供货基本合同》、发票、对账单及公证书等证据，用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广西长久公司欠付货款情况，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广西长久公司欠付货款的情况。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和在案证据对南宁酷尚公司的相应主张予以采信，在此基础上判令广西长久公司支付南宁酷尚公司货款及赔偿南宁酷尚公司相应损失，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广西长久公司上诉提出的涉案另外两份合同的问题，本院认为，针对该两份合同，南宁酷尚公司已经作出相应解释，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及在案证据，南宁酷尚公司的解释具备相应的合理性，而就该两份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以及是否将该两份合同返给南宁酷尚公司等问题，广西长久公司均未能予以充分举证，故广西长久公司就本案合同履行情况提出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广西长久公司上诉提出的一审审理程序问题，经本院核实，在本案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已将本案审判组织成员情况告知了双方当事人，广西长久公司并未提出异议，故对广西长久公司就一审审理程序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广西长久公司提出的反诉问题，一审法院在进行审查后已就反诉问题向广西长久公司作出解释说明，一审法院的认定处理并未剥夺广西长久公司的诉讼权利，对广西长久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亦难以采信。综上所述，广西长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99元，由广西长久汽车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吉喆审 判 员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汤和云书 记 员 马梦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