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苏07执复13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王利，女，汉族，1976年12月3日生，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男，汉族，1977年1月15日生，住连云港海州区。系王利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冰，连云港市海州区岗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异议人（利害关系人）：连云港海州工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徐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屠友梅，江苏明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伟，江苏明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连云港远瑞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未到庭法定代表人：魏迎凤，该公司执行董事。复议申请人王利不服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州区法院）(2020)苏0706执异20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经审查查明，2013年8月28日，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对王利诉连云港远瑞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瑞光电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3）新商初字第1385号民事判决：远瑞光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利欠款本金3012199.95元及利息、违约金（自2012年6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根据王利的申请，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8日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3）新执字第3600号。2020年1月6日，海州区法院向连云港海州工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投集团）送达（2013）新执字第3600号之一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内容为扣留、提取被执行人远瑞光电公司在工投集团的厂房、土地征收、回购款668万元。2020年5月29日，海州区法院向工投集团送达（2013）新执字第3600号《限期履行通知》，载明：“本院于2020年1月6日向工投集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并已签收。你单位在法定期限内既未提出异议又未履行义务，被执行人远瑞光电公司对你单位享有到期债权668万元，申请执行人向本院申请执行对你单位的到期债权…通知如下：你单位自接到本通知书之日起10日内将上述款项汇入本院账户…”。工投集团不服向海州区法院提出异议，请求工投集团不应协助海州区法院的执行，不应执行工投集团的财产。海州区法院另查明，2017年6月10日，远瑞光电公司（甲方）与江苏协能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能公司）签订《连云港远瑞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资产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江苏连云港市××经济开发区××号的公司资产转让给乙方，乙方以人民币4730万元的价格受让该资产，乙方于2017年6月25日前，一次性支付全部资产转让价款。2018年12月5日，工投集团（甲方）与协能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收回原出让给远瑞光电公司的面积约160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产全部资产，收购总价款为5367万元，甲方于接受上述资产三日内将5367万元一次性分两个账户支付给乙方。2019年1月23日，工投集团按协能公司的申请，通过银行将565万元支付给江苏中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1月24日，工投集团按协能公司的申请，通过银行将184万元支付给河北华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连云港分公司；其后，工投集团另分七次通过银行向协能公司付款共计4618万元，最后一笔为2019年9月9日支付给协能公司367万元。综上，工投集团将5367万元全部支付。工投集团原股东为江苏××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江苏××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持有工投集团100%股权；2019年6月6日，工投集团的股东由江苏××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变更为江苏海州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海州区法院认为，根据该院在执行过程中向第三人工投集团所送达的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内容可以看出，本案的执行标的是被执行人远瑞光电公司对工投集团所享有的到期债权，即工投集团应当向远瑞光电公司支付的相关资产收购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海州区法院于2020年1月6日向工投集团送达（2013）新执字第360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工投集团扣留、提取远瑞光电公司668万元。该裁定实际产生冻结债权的效力。但截至2019年9月9日，工投集团已将最后一笔收购款予以支付，故工投集团收到该院协助执行手续时，工投集团已无法协助冻结。工投集团未对上述执行行为提出异议，并不表示确认到期债权的存在。海州区法院于2020年5月29日向工投集团直接送达《限期履行通知书》并规定自收到通知书十日内可提出异议，工投集团于2020年6月2日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3条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故该院应停止对工投集团的强制执行。对于第三人工投集团提出的异议，该院依法予以驳回。海州区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3条之规定，于2020年12月23日作出（2020)苏0706执异200号执行裁定：驳回工投集团的异议申请。王利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海州区法院裁定“应停止对工投集团的强制执行”是错误的。一、2013年11月18日海州区法院已经裁定扣留、提取被执行人远瑞光电公司在江苏海州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让的土地上所应得的收入。后于2019年4月又裁定冻结、扣划或扣留、提取相应价值的收入或查封、扣押、拍卖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并且已经依法要求江苏××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及工投集团协助执行。对于法院已经查封的财产，任何单位及个人均无权处分。二、工投集团系江苏××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投资的国有企业法人，属于该管理委员会直接管理的下属国有企业。协能公司与远瑞光电公司系不同企业法人，协能公司没有依法取得法院已经查封、冻结的被执行人远瑞光电公司相关资产，工投集团将涉及收购远瑞光电公司的相关资产的款项支付给协能公司是错误的，应予纠正，并应将款项按法院要求协助执行。三、被执行人远瑞光电公司故意逃避债务，协能公司、工投集团非法规避法院执行，拒不履行法院裁定，依法应该对其进行处罚。四、海州区法院对工投集团提出执行异议按到期债权裁定处理是错误的。五、江苏××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领导及具体责任人与远瑞光电公司实际控制人吴铂之间有非法利益关系，已被市纪委、监委查处，吴铂己移交司法机关等待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规定，“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擅自处分己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请求：撤销海州区法院（2020)苏0706执异200号执行裁定。本院经审查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海州区法院于2013年11月18日向江苏××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送达（2013）新执字第3600号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对被执行人远瑞光电公司在江苏××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应收的收入应予扣留。2019年4月12日，海州区法院作出（2013）新执字第3600号执行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远瑞光电公司银行存款668万元或扣留、提取相应价值的收入，或查封、扣押、拍卖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同日，海州区法院作出（2013）新执字第360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扣留、提取被执行人远瑞光电公司在江苏××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让的土地（东至东实业，南至纬三路，西至经三路，北至日鑫电子，面积约160亩）上所应得的收入，并将上述收入中的668万元汇入海州区法院账户。海州区法院于2019年4月12日向江苏××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送达（2013）新执字第3600号执行裁定及（2013）新执字第360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工投集团是否有擅自支付行为。审判执行实践中，认定第三人存在擅自支付行为应满足三个条件：一是第三人履行的债权确属被执行人享有；二是第三人存在积极主动的擅自支付行为；三是债权属于执行法院保全的范围。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远瑞光电公司将公司资产转让给协能公司，工投集团与协能公司签订资产收购协议，王利无证据证实工投集团与远瑞光电公司之间存在权利义务关系，故王利称工投集团履行的债权属于远瑞光电公司依据不足；执行法院海州区法院分别在2013年和2019年向江苏××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送达冻结裁定及协助义务通知书，并未直接向工投集团送达保全手续，江苏××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和工投集团并非同一民事主体，故海州区法院向江苏××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送达保全手续对工投集团不产生法律效力，王利称工投集团存在擅自支付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另外，关于王利在复议期间称本案被执行人远瑞光电公司与协能公司及其他有关机构人员存在恶意串通、逃避执行行为，其可以依法向有关部门反映处理，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畴。综上，原审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利的复议申请，维持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6执异200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杜兴淼审 判 员 胡海涛审 判 员 李红梅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 于学金书 记 员 孙宗慧法律条文附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