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11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新华联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海湾镇星火开发区民乐路**。法定代表人：周秋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世超，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井履仪器仪表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长兴镇潘园公路******（上海泰和经济发展区）/div>法定代表人：袁寅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思涵，上海市江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上海市江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新华联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井履仪器仪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井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20）沪0120民初13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华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井履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双方当事人之间实际订立的是建设工程合同，而一审法院误认为当事人之间订立的是买卖合同，未能按照建设工程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审理。2.可燃气体探测系统建设属于特种工程作业，而井履公司未获得机电设备安装工程专业承包、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等工程资质，安排的项目建设人员未取得特种作业许可证，属于违法违规承包工程项目。新华联公司与井履公司之间订立的建设工程合同因违法而无效，井履公司无权依据无效合同向新华联公司主张逾期利息。3.井履公司违规承建工程项目，致使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新华联公司有权要求井履公司返工或修复，并减少工程价款。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新华联公司要求井履公司减少工程价款7.5万元。井履公司辩称，不同意新华联公司的上诉请求。1.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新华联公司将建设工程施工和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混淆。本案购销合同的目的是转让货物所有权，安装仅是附随义务。2.本案不存在违法违规项目工程承包，也不存在合同无效问题。3.新华联公司若认为存在质量问题可要求维修或者提出反诉，但不能以此为由拒付货款。井履公司于2020年7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新华联公司支付井履公司货款55,500元、质量保证金19,500元；2.要求井履公司偿付以55,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3日起、以19,5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3日起，均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每日0.5‰计算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华联公司于2018年10月20日发出招标书，对其厂房安装可燃气体探头项目进行招标。2018年10月26日，井履公司向新华联公司发出投标书。2018年11月28日，井履公司、新华联公司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约定新华联公司向井履公司购买“可燃气体探测器”等产品，合同总价为390,000元，预付50%，安装验收合格后付45%，质保金5%在质保期满一周内支付；产品保修期为1年；收到预付款后10个工作日进场安装，开工后60天完工；新华联公司逾期付款的，应按逾期货款金额每日0.5‰计算向井履公司支付违约金。2019年2月21日开工，2019年2月26日、2019年3月19日、2019年3月20日，新华联公司分别对工程进度进行验收。2019年3月22日新华联公司对整个工程进行竣工验收，结论是“验收合格”、“综合评定该单位工程于2019年3月22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相应资料于2019年4月2日移交给新华联公司。但新华联公司至今尚欠货款55,000元及5%的质保金19,500元。井履公司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时间支付价款。本案井履公司、新华联公司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新华联公司向井履公司购买可燃气体探测的设备，井履公司的安装为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并不影响双方买卖合同的性质。故一审法院对新华联公司关于双方之间系建设工程合同的辩称不予采纳。现井履公司已依约履行了货物安装义务，且新华联公司已于2019年3月22日验收合格后投入使用，但新华联公司至今未能付清货款及质保金，显属违约。故对井履公司要求新华联公司支付货款及质保金，并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第二笔45%的货款双方约定为验收合格后一周内付款，故对该笔款项违约责任的起算日期调整为2019年3月30日起。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于2020年10月11日判决：一、新华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井履公司货款及质保金共计75,000元；二、新华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井履公司以55,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30日起、以19,5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3日起，均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每日0.5‰计算的违约金。一审案件受理费1,025元，已减半收取，由新华联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涉案《购销合同》的性质及效力认定？第二，井履公司所供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新华联公司认为，结合项目招投标、项目实施及项目验收的整个过程来看，新华联公司与井履公司之间构成建设工程合同关系，虽然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误将抬头写成了“购销合同”，但并不影响双方订立建设工程合同的事实。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以《购销合同》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新华联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合同名称确实存在误写。该主张也与其招标人的地位及正常的商事交易习惯不符。其次，《购销合同》中载明的双方当事人合同地位、产品名称及数量、交货地点、货款支付、质量保证等内容均符合一般买卖合同条款的格式。双方交易的可燃气体探测器、氯气探测器、报警控制器等主要产品有明确的品牌及型号，为可采购的标准化产品。再次，新华联公司认为合同第八条内容可以体现双方实际为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但该条内容主要体现井履公司在履行交付产品的合同主要义务基础上应按照国家规范、行业标准及新华联公司的需求进行安装，而非提供建设工程的勘察、设计、施工等专业劳务，不符合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最后，新华联公司认为，可燃气体探测系统建设属于特种工程作业，但其并未就该主张提供明确的法律依据。因此，本案双方当事人建立的是买卖合同关系，《购销合同》也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事由。新华联公司关于因井履公司欠缺资质、安装人员未取得特种作业许可证等违法违规事项导致合同无效，新华联公司无需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新华联公司认为，井履公司违规承建工程项目，致使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新华联公司有权要求井履公司返工或修复，并减少工程价款。对此本院认为，因本案非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新华联公司以井履公司违规承建工程项目致使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为由主张依据建设工程合同相关法律规定要求井履公司返工修复并减少工程价款，显然无法成立。但在买卖合同关系中，若井履公司提供的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新华联公司也有权要求其承担修理、更换、减少价款等责任。本案中，工程进度验收单、现场验收记录、工程竣工验收单等材料均显示涉案产品安装正常、运行稳定、验收通过。新华联公司现主张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并未对此进行举证，也未举证证明其曾向井履公司提出质量异议或要求井履公司履行质保义务而遭到拒绝。因此，新华联公司以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井履公司返工修复并减少价款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新华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上海新华联制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胡 瑜审判员  胡玉凌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