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8民终1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宝龙安庆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开发区迎宾路335号。 法定代表人：倪家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岳，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阿陀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安丘市大汶河旅游开发区206国道东侧墨熙鼓巷文化旅游长廊18#楼105号2、3楼。 法定代表人：王保龙，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娥，女，198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东港市，现住山东省安丘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保龙，男，198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安丘市，现住山东省安丘市。 上诉人上海宝龙安庆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宝龙安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阿陀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陀堂公司）、常娥、王保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2020）皖0811民初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宝龙安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阿陀堂公司向上海宝龙安庆公司支付货款3678020.72元及利息(利息以3678020.72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此款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阿陀堂公司向上海宝龙安庆公司支付库存货款784860.8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阿陀堂公司、常娥、王保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为阿陀堂公司退回的2297102.8元货物应折抵货款,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阿陀堂公司对还款协议签订时,其应当支付货款3678020.72元无异议,但认为其存在退货情况,上海宝龙安庆公司收回了2297102.80元货物。对此,上海宝龙安庆公司不予认可。理由如下:首先,从双方签订的贴牌协议可知,上海宝龙安庆公司按照阿陀堂公司的要求采购药品、原料、包装材料、印制阿陀堂商标字样的专用标识、铭牌说明书等,按照阿陀堂公司指定品名、规格、数量、供货价完成生产任务,然后交付生产成果,由阿陀堂公司全部销售，上海宝龙安庆公司加工生产的“阿陀堂牌药品”所有权归属阿陀堂公司,案涉《上海宝龙安庆药业有限公司贴牌协议》（以下简称贴牌协议）第五条第7项明确约定,除包装破损和药品质量问题外,阿陀堂公司不得以其他任何理由要求退换货。其次,上海宝龙安庆公司在起诉要求阿陀堂公司支付运费案件[(2020)皖0811民初1116号]中,上海宝龙安庆公司提交了阿陀堂公司于2019年10月23日出具的《阿陀堂牌产品运费说明》,该说明中阿陀堂公司认可其所有的一批阿陀堂牌产品由广东培健泰药业有限公司运至上海宝龙药业有限公司及上海宝龙安庆公司仓库,由上海宝龙药业有限公司及上海宝龙安庆公司帮助阿陀堂公司代为仓储。由此可见,上述部分产品虽然有上海宝龙安庆公司业务员签署“退货”字样的清单,但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代为仓储货物,并非阿陀堂公司将上述产品的所有权转移给上海宝龙安庆公司。第三,2019年7月20日,阿陀堂公司向上海宝龙安庆公司出具《货物代仓储说明》已明确阿陀堂公司因为仓库租赁时间到期无法进行货物仓储,将货物运到上海宝龙安庆公司仓库代其进行仓储，此期间产生全部费用由阿陀堂公司承担。阿陀堂公司同意上海宝龙安庆公司对货物无任何保证货物完好的义务和责任,仅代为放置。阿陀堂公司不能以货物已交付给上海宝龙安庆公司为由拒付到期应付货款。上述事实在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19490号民事判决书中得以确认,同时上述判决还查明以下事实,2019年6月起,阿陀堂公司先后将部分药品运送至上海宝龙药业有限公司及上海宝龙安庆公司仓库,要求予以帮助仓储和代为销售。故阿陀堂公司认为的“退货”,应系其因无力支付仓库仓储费用,请求上海宝龙安庆公司代其仓储货物,并非退货,该货物所有权仍然属于阿陀堂公司。二、一审未予支持阿陀堂公司应向上海宝龙安庆公司支付784860.80元库存货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根据库存、包材合同约定,上海宝龙安庆公司库存中尚未销售的药品成品,阿陀堂公司仍须按双方约定的供货价支付货款,而阿陀堂公司已明确认可库存货物价款为784860.80元,故应向上海宝龙安庆公司支付库存货款的法定义务。其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若阿陀堂公司主张上海宝龙安庆公司已实际销售了库存货物,则应由其举证予以证明。故从现有证据上可以认定,阿陀堂公司有向上海宝龙安庆公司支货付库存货款的义务,而阿陀堂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海宝龙安庆公司存在销售库存物的事实,上海宝龙安庆公司亦没有法定义务举证证明自己没有销售库存货物,一审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库存货物后期是否进行了销售等处置,故未予支持库存定货款784860.80元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适用了举证规则,应予以纠正。 阿陀堂公司、常娥和王保龙未答辩。 上海宝龙安庆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阿陀堂公司支付上海宝龙安庆公司货款3678020.72元及其利息损失(利息以3678020.72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此款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截止2020年3月10日的利息109855.33元);2.阿陀堂公司支付上海宝龙安庆公司库存货款784860.80元;3.常娥、王保龙对阿陀堂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阿陀堂公司、常娥、王保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30日，阿陀堂公司（甲方）与上海宝龙安庆公司（乙方）签订《贴牌协议》，约定：1、甲方委托乙方贴牌生产属于其品牌标识的指定药品，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2、甲方利用自身的营销网络开发市场、销售贴牌产品，乙方利用其技术、设备、人力等资源生产制造符合甲方要求并经甲方认可的贴牌产品；3、甲方交纳20万元保证金给乙方，合同终止三个月后，甲方无违约情况的，乙方将退还保证金；4、甲方应在收到乙方生产的货物后90天内将该批货款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2019年6月17日，上海宝龙安庆公司（甲方）、阿陀堂公司（乙方）、王保龙（担保方：丙方）、常娥（担保方：丁方）签订《还款协议书（已发货物）》，主要内容：1、经结算乙方应支付甲方货款共计3678020.72元；2、根据双方协商，乙方应当于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每月月底前清偿上述货款中的50000元（2019年7、8、9、10月共计还款200000元），剩余货款3478020.72元自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每月月底前支付货款434752.59元，乙方于2020年6月30日前全部清偿所欠货款。同时，乙方应以未付全部货款金额为基数，从贴牌协议约定的最后一笔已发货物的付款日起至乙方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息；3、担保方自愿以其全部财产对本协议中乙方的全部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范围包括本协议项下的乙方付款义务、违约金、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乙方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2019年7月10日，阿陀堂公司（甲方）、上海宝龙安庆公司（乙方）、王保龙（担保方：丙方）、常娥（担保方：丁方）签订《山东阿陀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库存、包材合同》，主要内容：1、乙方已按照《贴牌协议》履行了各项义务，截止2019年7月10日，甲方拖欠乙方大量货款等原因，双方已签订《还款协议书（已发货物）》，双方协商后同意，甲方现有订单全部暂停生产，已生产的订单药品成品暂停发货给甲方；2、甲方同意乙方有权销售上海宝龙安庆公司库存的药品，若乙方售出价格高于双方约定的供货价，高出部分的货款用于抵减甲方应付货款，若乙方售出价格低于双方约定的供货价格，差价部分仍由甲方承担付款义务。乙方定期向甲方提供药品销售清单，尚未销售的药品成品，甲方仍须按双方约定的供货价承担向乙方支付货款的义务，乙方销售药品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甲方承担；3、2020年6月30日前销售时间到期后，乙方有权不再销售药品，尚未销售的剩余部分，乙方有权要求甲方立即一次性支付上述剩余药品的货款；4、乙方根据甲方的订单及要求合理购置、储备的包装材料剩余部分共计234840.01元，双方对该包材的处理进行了约定；5、担保方愿意以其全部财产对本协议中甲方的全部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2019年6月至2019年10月23日，阿陀堂公司分几次向上海宝龙安庆公司退回共计2297102.80元的货物（西乡塘26921.80元、钦州店46078.20元、山东阿陀堂医药公司976120元、广东培健泰药业有限公司991470元、桂平店36970元、赤坎店219542.8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签订的《贴牌协议》、《还款协议书（已发货物）》、《山东阿陀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库存、包材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上海宝龙安庆公司与阿陀堂公司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上海宝龙安庆公司与常娥、王保龙形成保证合同关系。阿陀堂公司拖欠货款应当支付。双方于2019年6月17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已发货物）》明确阿陀堂公司拖欠上海宝龙安庆公司货款3678020.72元，王保龙、常娥自愿对拖欠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7月10日双方签订《山东阿陀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库存、包材合同》上海宝龙安庆公司有权销售宝龙安庆药业公司库存的药品，并定期向阿陀堂公司提供药品销售清单的义务。协议签订后，阿陀堂公司分几次向上海宝龙安庆公司退回2297102.8元货物。上海宝龙安庆公司未能举证证实退回的货物是其根据被告阿陀堂公司的要求调货至广东培健泰药业有限公司的，亦未举证药品销售清单，故阿陀堂公司认为应从所欠货款中扣除该部分货款的主张，予以支持，阿陀堂公司拖欠阿陀堂公司的货款为3678020.72元-2297102.8元=1380917.92元。还款协议书虽约定了付款期限及支付利息方式，但因案涉货物是分批发货亦无证据证明每批货物的发货时间，故认定利息自2019年6月17日至2019年10月23日以3678020.72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4日起以1380917.92元为基数计算。虽然当事人签订的《山东阿陀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库存、包材合同》明确了库存货物的价值，但合同中约定当事人可以销售库存货物，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库存的货物后期是否已进行了销售等处置，故阿陀堂公司要求阿陀堂公司支付库存货款784860.8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保龙、常娥自愿对阿陀堂公司的所欠货款承担连带责任，故阿陀堂公司要求被告王保龙、常娥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阿陀堂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海宝龙安庆公司支付货款1380917.92元及利息（以3678020.72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19年10月23日止；以1380917.92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王保龙、常娥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上海宝龙安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50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7503元，由上海宝龙安庆公司负担25275元，阿陀堂公司、王保龙、常娥共同负担2222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上海宝龙安庆公司提交的《货物代仓储说明》《阿陀堂牌产品运费说明》、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19490号《民事判决书》、生产订单、公证书，证明阿陀堂公司运至上海宝龙安庆公司涉案货物为仓储及上海宝龙安庆公司并未销售库存的货物。阿陀堂公司、常娥、王保龙质证认为，对《货物代仓储说明》《阿陀堂牌产品运费说明》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上述两份说明系上海宝龙安庆公司的业务员欺骗常娥盖章的，实际为退货；对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生产订单系上海宝龙安庆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定；对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货物代仓储说明》《阿陀堂牌产品运费说明》、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公证书符合证据三性，予以确认。对生产订单系上海宝龙安庆公司单方制作，且阿陀堂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阿陀堂公司、常娥、王保龙提交的常娥与刘光磊、王丽文的微信记录两份，证明阿陀堂公司运至上海宝龙安庆公司涉案货物系退货，而非仓储。上海宝龙安庆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真实性存疑。该证据系聊天记录，属于电子证据，效力较低，且与阿陀堂公司自己出具的《货物代仓储说明》《阿陀堂牌产品运费说明》相矛盾，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为，该两份证据与阿陀堂公司出具的说明内容相矛盾，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二审另查明，2019年7月20日,阿陀堂公司向上海宝龙安庆公司出具《货物代仓储说明》载明:阿陀堂公司因为仓库租赁时间到期无法进行货物仓储,现将货物运送到上海宝龙安庆公司仓库,由上海宝龙安庆公司代其进行仓储。一、在此期间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阿陀堂公司承担。二、上海宝龙安庆公司代仓储后二次销售产生的费用由阿陀堂公司全部承担。三、阿陀堂公司同意上海宝龙安庆公司对货物无任何保证货物完好的义务和责任,仅代为放置。在代为放置的过程中，若货物发生任何无法销售的情形（包括但不限于变质、毁损、灭失、缺失等），上海宝龙安庆公司不承担责任。四、阿陀堂公司不能以货物已交付给上海宝龙安庆公司为由拒付到期应付货款。2019年10月23日，阿陀堂公司向上海宝龙安庆公司出具《阿陀堂牌产品运费说明》载明:一、阿陀堂公司承认该公司于2019年7月份调货至广东培健泰药业有限公司一批阿陀堂牌产品所产生的物流费用由阿陀堂公司承担。二、现将该批产品由广东培健泰药业有限公司运至上海宝龙药业有限公司及上海宝龙安庆公司仓库，由上海宝龙药业有限公司及上海宝龙安庆公司帮助仓储和销售。三、由广东培健泰药业有限公司运至上海宝龙药业有限公司及上海宝龙安庆公司所产生的物流费用由阿陀堂公司承担。四、因阿陀堂公司资金实在匮乏，希望以上两项物流费用暂由上海宝龙药业有限公司及上海宝龙安庆公司帮助垫付等。 二审再查明，2020年11月19日安徽省安庆市宜城公证处出具（2020）皖安宜公证字第3326号《公证书》所载明的阿陀堂成品清点清单药品名称、线上标示包装和清点数量与案涉《山东阿陀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库存、包材合同》附表一载明的品名、规格数量一致。 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阿陀堂公司运至上海宝龙安庆公司价值2297102.80元货物的性质；二、上海宝龙安庆公司主张库存货款应否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一。本案中，上海宝龙安庆公司提交了《货物代仓储说明》《阿陀堂牌产品运费说明》，从该两份说明载明的内容来看，阿陀堂公司运至上海宝龙安庆公司仓库货物是因阿陀堂公司自行租赁的仓库已到期，由上海宝龙安庆公司帮忙仓储和销售，所产生的运费由上海宝龙安庆公司垫付。该期间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阿陀堂公司承担，且上海宝龙安庆公司对货物仅代为放置。阿陀堂公司不能以货物已交付给上海宝龙安庆公司为由拒付到期应付货款。本院认为，上述两份说明系阿陀堂公司单方向上海宝龙安庆公司出具，上海宝龙安庆公司予以接收，并且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就此达成合意，且该两份说明已经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有效，在阿陀堂公司未能提供有效反驳证据足以推翻上述事实的情形下，阿陀堂公司应按照该约定严格履行自己的义务。阿陀堂认为该两份证明系上海宝龙安庆公司业务员欺骗所形成的，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阿陀堂公司提交了公司法定代表人常娥与刘光磊、王丽文的微信记录，该记录虽有退货的表述，但阿陀堂公司、常娥于2019年10月23日出具《阿陀堂牌产品运费说明》说明该笔货物系为帮助仓储，而非退货。且案涉《贴牌协议》明确约定了除包装破损或药品质量问题，阿陀堂公司不得以其他理由要求退换货。现阿陀堂公司主张其运至上海宝龙安庆公司2297102.8元的货物应从所欠货款中予以扣除，与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货款应从所欠货款中扣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二。涉案《山东阿陀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库存、包材合同》第一条中约定,上海宝龙安庆公司库存中尚未销售的药品成品,阿陀堂公司仍须按双方约定的供货价承担向上海宝龙安庆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且该合同的附表一双方对库存货物价款为784860.80元进行了确认。在阿陀堂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上海宝龙安庆公司存在销售库存物的情形下,再结合上海宝龙安庆公司提供了公证书证明库存货物仍然存在并且与上述合同附表一品名、规格、数量相一致的事实，阿陀堂公司依约应向上海宝龙安庆公司支付库存货款。故一审对上海宝龙安庆公司所主张的库存货款未予支持不当，亦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宝龙安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2020）皖0811民初957号民事判决。 二、山东阿陀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海宝龙安庆药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678020.72元及利息（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山东阿陀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海宝龙安庆药业有限公司支付库存货款784860.80元;山东阿陀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支付上述货款后，自行至上海宝龙安庆药业有限公司处按照《山东阿陀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库存、包材合同》附表一载明的货物予以取回。 四、王保龙、常娥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上海宝龙安庆药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250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7503元，由山东阿陀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王保龙、常娥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503元，由山东阿陀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王保龙、常娥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查世庆 审判员  陈澜竞 审判员  侯永言 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 法官助理江远 书记员刘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