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2民终498号 上诉人（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广西云森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邕路新翔小区二区6栋11号，现办公地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广场路地王国际财富中心17A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MA5K99GK3Y（3-1）。 法定代表人：翁克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广超，广西典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大胜，广西典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本诉原告、反诉被告）：罗伟，男，198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 上诉人广西云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5民初7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1月27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云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广超，被上诉人罗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云森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2.改判罗伟向云森公司支付2020年7月-8月期间租金9600元、违约金15032.69元，其中违约金包含车辆折旧费3555.56元、车辆保险费650.69元、车辆贷款利息828元、车载设备折旧124.44元、车辆停车费480元、管理费1201元、停运利润损失8193元；3.驳回罗伟的一审诉讼请求；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罗伟承担。二审询问中，云森公司明确表示对于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无异议。 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法院在认定罗伟构成违约的情况下，未支持云森公司的违约赔偿请求显然是错误的。 一审判决确认合同合法有效，同时确认了罗伟存在违约情况，以及由于罗伟的违约行为让云森公司获得解除权，但案涉合同同时也约定了一方违约且导致合同被解除的情况下的违约责任，而一审法院却对此选择性无视。因此，一审法院未依法按照合同约定判决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是错误的。 二、一审法院判决云森公司向罗伟返还履约保证金20000元、服务质量保证金5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相反却违反合同约定，基于罗伟的违约事实得到一审法院的认定，而罗伟缴纳的20000元属于履约保证金，本质上就是定金，同时罗伟缴纳的500元属于服务质量保证金，这两项保证金在法律上均属于定金，应该适用定金罚则，一审法院认定了罗伟违规运营且不接受处罚构成违约行为，则云森公司有权没收履约保证金，同时因其违规运营实质上损害服务质量，因此，500元服务质量保证金同样不应予以退还。 三、一审判决不仅损害企业和市民的利益，更是对契约精神的损害，将造成更多的不诚信和违约行为出现，严重损害出租车行业经营和管理，如果放任出租车司机违约且不需要承担责任，将会对整个出租车行业经营管理秩序造成严重损害，届时不仅仅损害企业利益，更多的是损害社会利益。 被上诉人罗伟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云森公司的上诉请求，云森公司在解除合同关系后已经将案涉车辆收回，罗伟对案涉车辆已无使用权，云森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费用与罗伟无关，也没有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罗伟向一审法院提起本诉请求：1.判令云森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2万元、服务质量保证金500元，并赔偿罗伟7日无法营运的损失租金1400元，违约金6000元，合计279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云森公司承担。 上诉人云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一、确认解除云森公司与罗伟于2019年1月26日签订的《广西云森科技有限公司生产定额运营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的行为合法有效；二、判令罗伟向云森公司支付2020年7月至8月期间佣金（或称租金，下同）9600元；三、判令罗伟向云森公司赔偿违约金损失15032.69元（由以下部分构成：1.车辆折旧费3555.56元；2.车辆保险费650.69元；3.车辆贷款利息828元；4.车载设备折旧124.44元；5.车辆停车费480元；6.管理费1201元；7.停运利润损失8193元。）；四、医疗费517元。上述金额为25149.69元；五、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罗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云森公司系号牌号码为桂Ｂ×××××出租车的所有权人。2019年1月26日，云森公司（甲方）、罗伟（乙方）签订《广西云森科技有限公司生产定额运营合同》，主要约定了：甲方将桂Ｂ×××××出租车交由具有相应资质的乙方驾驶运营，乙方按照约定完成生产定额，双方实现营收共享；该车的所有权、经营权、管理及收益权属甲方，使用权归乙方；合同期限从2019年1月26日起至2022年1月25日止共36个月；乙方应在每月5日前向甲方交付上月佣金6000元；乙方须向甲方缴纳保证金20000元、安全服务质量保证金500元；甲方在合同生效3日内向乙方交付车辆；乙方须遵守国家法律法规、自治区和市的出租车管理规定及甲方的企业规章制度，服从甲方管理；如乙方违反合同约定，甲方可解除合同。 签订合同当日，云森公司（甲方）、罗伟（乙方）还签订了《出租车生产定额运营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对相关权利义务进行补充约定，其中约定了运营合同期内甲方送给乙方免费运营体验三个月，分三年体验，即新车运营第一个月、次年第一个月、第三年第一个月。 2019年1月17日、1月26日，罗伟共向云森公司交付保证金20000元，另外罗伟在合同签订之日即2019年1月26日，已向云森公司交付安全服务质量保证金500元。合同签订后，云森公司将案涉出租车交予罗伟使用。 2020年4月17日，罗伟因驾驶案涉出租车在柳州市柳南区修配车间存在不服从调度私自揽客行为，被柳州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支队处以500元罚款。云森公司多次向罗伟发送短信督促其缴纳罚金，但罗伟未予处理，云森公司于2020年8月17日停用案涉出租车的计价器。2020年8月18日、20日，柳州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支队分别出具《违法行为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要求罗伟履行上述罚款。罗伟于2020年8月20日缴纳该500元罚款。 2020年8月21日，云森公司向全体驾驶员发布《通报》称，因罗伟违规运营拒绝处理，且驾驶车辆堵住充电楼，破坏早高峰运营秩序，故决定单方终止与罗伟的生产定额运营合同。当日，罗伟获悉此事之后，欲与云森公司协商退回保证金一事，未果。8月22日，罗伟再次到找到云森公司协商退款事宜未果后，与云森公司一员工发生肢体冲突，该员工为此支出医疗费517元。8月24日，云森公司向罗伟发出《关于解除合约及办理退车清算相关手续的通知》，要求罗伟支付2020年7月份、8月份佣金各4800元，支付违约金12000元，不可预见故障修理费2000元，以上共计23600元。 2020年9月6日，云森公司收回案涉出租车，控制至今。 一审法院另查明，双方对签订合同后至2020年6月份的佣金交付情况没有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广西云森科技有限公司生产定额运营合同》《出租车生产定额运营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是云森公司、罗伟以真实意思表示自愿签订的，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且已实际履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 该合同中明确约定，罗伟第一项义务就是应遵守国家法律法规、自治区和市的出租车管理规定及云森公司的规章制度，服从云森公司管理，然而罗伟在2020年4月17日驾驶案涉出租车不服从调度私自揽客，被相关部门予以罚款处罚后经云森公司多次催促，均未及时缴纳罚款，直到2020年8月17日遭云森公司停用计价器后才在8月20日接受处罚缴纳罚款。虽罗伟辩称是因为工作及照顾家人所以没有时间处理罚款事宜，但一审法院认为行政处罚的强制力不能因为相对人“没有时间”而受到对抗，罗伟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由于罗伟违反合同约定，云森公司依约取得解除权，因解除权系形成权，以解除的通知到达时即发生效力，所以在2020年8月21日云森公司通知罗伟终止合同时，本案运营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合同解除后，云森公司于2020年9月6日收回案涉车辆，并无不当；此外，云森公司应返还罗伟履约保证金20000元及质量保证金500元。 虽然云森公司称2020年8月17日关停计价器是为督促罗伟向相关部门缴纳罚款，但该方式并不恰当，一定程度也影响了罗伟的运营收益，结合双方履约行为，因此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罗伟无须支付计价器关停之日至合同解除之日（即2020年8月17日至21日）期间的佣金。而罗伟要求云森公司赔偿1400元损失及6000元违约金的诉请，云森公司反诉要求罗伟赔偿违约金损失15032.69元的诉请，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 关于罗伟尚欠2020年7月份、8月份佣金数额的确定，云森公司主张7月份佣金按照柳州市出租汽车行业协会《关于2020年7月份柳州市巡游出租车合同承包收费通知》柳出协字[2020]第11号文件精神，因罗伟此前未拖欠佣金，所以按约定佣金的80%收取，即4800元（6000*80%）；一审法院认为该标准未损害罗伟利益，依法予以支持。关于8月份佣金，云森公司主张本应恢复约定标准按6000元收取，但此前向罗伟发出的《关于解除合约及办理退车清算相关手续的通知》因笔误已要求其按4800元支付，故诉讼中也依然按该标准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该标准并无不当，但基于前文所述理由，该月佣金应计算至计价器关停之日即8月17日前，故8月1日至16日期间佣金应为2477元（4800÷31×16）。另外，由于双方约定罗伟可享受免费运营体验三个月，即新车运营第一个月、次年第一个月、第三年第一个月，而今年的免费运营体验罗伟并未享受到，所以其主张从尚欠佣金中抵扣6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罗伟尚欠云森公司佣金应为1277元（即4800+2477-6000）。 另外，关于云森公司反诉主张517元医药费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虽该费用指向的是罗伟与云森公司员工之间的侵权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但鉴于罗伟庭审时明确表示同意支付该款，故一审法院为减少各方诉累，节约司法资源，本着“尽可能一次性解决纠纷”的精神，在本案中一并支持该诉请。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罗伟、云森公司在2019年1月26日签订的《广西云森科技有限公司生产定额运营合同》及作为补充条款的《出租车生产定额运营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已于2020年8月21日解除；二、云森公司向罗伟返还履约保证金20000元、服务质量保证金500元；三、罗伟向云森公司支付尚欠2020年7-8月间的佣金共计1277元；四、罗伟向云森公司支付医疗费517元。五、驳回罗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云森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共计712元（罗伟已预交本诉受理费498元；云森公司已预交反诉受理费214元），由罗伟负担210元，由云森公司负担502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均表示无异议，亦无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 据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9年1月26日，云森公司作为甲方与罗伟作为乙方签订《广西云森科技有限公司生产定额运营合同》，合同第六条“安全服务质量保证金、合同履约保证金”中第（二）项约定，乙方如约履行合同至运营期满或提前解除合同需符合以下条件：乙方必须把合同标的如数完好地交回甲方按规定处置，承担处理完在合同履行期间或解除前发生的应由乙方承担的包括但不限于经营债务清理、交通事故损失、事故处理且诉讼赔付、保险理赔、进行二级维护保养并按综合性能检测标准检测合格，违规经营和服务质量投诉处理完毕有关证照、设备和车容外观、车辆修复经甲方验收确认无异议等，甲方应于处理完结日起三十日内如数退回合同保证金。该条第（三）项约定，乙方及乙方所聘用的配班、替班驾驶员需缴纳安全服务质量保证金每人五百元(不计息)，在驾驶员退出所驾驶合同标的车辆时，无投诉处理、违规经营处罚违反规定的情况下予以退还。 合同第十二条“违约责任”第3点约定，乙方有违反下列情形其中1项的甲方可单方面行使解除权，按乙方在合同期单方提前终止合同论处：乙方支付违约金貳万元并清理完所有债务和损失，甲方退还合同履约保证金余额，终止《出租车生产定额合同》和解除《劳动合同》。 本院认为，首先，由于本案仅有云森公司一方提出上诉，双方就一审法院对案涉合同及补充协议效力的认定及确认解除均未提出异议，此外双方对于罗伟应向云森公司支付医疗费用517元的认定结果亦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双方均无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其次，关于本案法律适用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由于案涉合同形成于民法典实施之前，本案亦不存在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除外情形，应适用合同签订当时的法律进行审理。根据云森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结合罗伟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归纳为：1.云森公司主张罗伟支付2020年7月-8月佣金9600元是否合理有据。2.云森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违约损失15032.69元是否合理有据。3.云森公司是否应向罗伟返还履约保证金及质保金。 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案涉《广西云森科技有限公司生产定额运营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罗伟须每月向云森公司交纳佣金6000元，现云森公司主张按约定佣金的80%收取，即按每月4800元（6000*80%）主张每月佣金数额，并未违反合同约定，故罗伟应向云森公司交纳2020年7月的佣金4800元。 其次，关于2020年8月的佣金。由于云森公司于2020年8月17日对案涉车辆的计价器进行锁停处理，则案涉车辆于2020年8月17日起客观上已无法正常运营，鉴于双方的合同关系亦于2020年8月21日已解除。云森公司既未有证据证实案涉车辆计价器锁停之后的恢复运营时间，亦未能证实其在合同解除后仍继续向罗伟提供案涉车辆运营服务，云森公司要求罗伟支付8月全额佣金，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事实以及实际履行情况，将8月的佣金计算至计价器关停之前，即8月1日至16日期间佣金计算为2477元的观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再次，关于是否应当免费运营一个月的问题，案涉《补充协议》明确约定罗伟可享受前三年每年一个月的免费运营期，其实质目的是给予司机在前述期间按每一年度免除一个月6000元佣金，现双方均认可罗伟在2020年并未享受当年度的免费体验，鉴于现双方的合同关系已于2020年8月21日解除，则对于罗伟2020年度可享受免费佣金的数额，应以6000元为基数按照当年度实际履行合同的时间占当年度的比例进行计算为宜。据此，罗伟可享有免费的佣金数额为3766元（6000元÷12个月×7个月+6000元÷12个月÷30天×16天）。 据此，罗伟应向云森公司支付2020年7月至8月的尚欠佣金应为3511元（4800元+2477元-3766元），对于云森公司主张超出前述数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第二项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案涉合同解除系因罗伟违反交通营运规定私自揽客，且未及时缴纳罚款等违约行为导致，云森公司要求罗伟支付因其违约造成的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云森公司首先应就其主张的损失事实、以及所受损失与案涉违约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实际损失数额的合理性予以举证。首先，从本案现有证据看，云森公司已于2020年9月6日收回案涉车辆，本案未有其他证据反映案涉车辆和设备存在其他损害情况，云森公司所主张的案涉车辆设备折旧费、保险费、贷款利息等费用，或属于案涉合同签订前由云森公司投资购买出租汽车以对外承包的经营成本，或属于车辆在承包经营中本身存在的正常折旧损耗，并未能证实前述损失与案涉违约行为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由于云森公司未能就其主张的具体损失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主张的各项损失费用均不予支持。但鉴于确因罗伟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本案中因罗伟违约解除合同行为可预见的对云森公司造成损失，主要体现为因车辆停运导致其可取得的正常营运收益的减损，故综合考虑违约方的过错程度，解除合同之后所造成的实际损失时间、程度、情况等具体因素，酌情判令由罗伟向云森公司赔偿违约损失6000元为宜。对于云森公司主张超出前述数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第三项争议焦点，按照《广西云森科技有限公司生产定额运营合同》第六条的约定，案涉车辆及附属设备、设施、证照完好交与云森公司，并结算清楚事故赔偿、检测、保险费用等之后，云森公司则返还履约保证金。且从合同第十二条约定看，“乙方支付违约金貳万元并清理完所有债务和损失，甲方退还合同履约保证金余额”，由此可知，双方并未约定以罗伟存在违约行为作为不返还履约保证金的条件。现罗伟已处理完毕案涉车辆项下的行政处罚，云森公司仅以罗伟存在违规经营行为被行政处罚为由，主张不予退还2万元履约保证金，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服务质量保证金，由于案涉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在罗伟一方无投诉处理、违规经营处罚违反规定的情况下才对500元服务质量保证金予以退还，本案已查明罗伟存在因私自揽客被行政处罚，罗伟要求退还500元服务质量保证金，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退还的条件，本院对罗伟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云森公司的上诉请求合理有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不能成立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本院结合二审另查明的事实，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5民初70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5民初704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第六项； 三、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5民初70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广西云森科技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罗伟返还履约保证金20000元； 四、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5民初704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罗伟向上诉人广西云森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尚欠2020年7-8月间的佣金共计3511元； 五、被上诉人罗伟向上诉人广西云森科技有限公司赔偿违约损失6000元； 六、驳回上诉人广西云森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七、驳回被上诉人罗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12元（被上诉人罗伟已预交本诉受理费498元；上诉人广西云森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反诉受理费214元），由被上诉人罗伟负担198元，由上诉人广西云森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6.39元（上诉人广西云森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云森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70.36元，被上诉人罗伟负担326.03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温清华 审 判 员 朱立志 审 判 员 余 深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黄杉杉 书 记 员 苏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