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9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晓斌，男，199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洋，江苏问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保利天地中心10幢5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1MA2H0JBG90。法定代表人：牛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会，重庆丰柏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章丽，重庆丰柏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派麦合汽车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智云大道1580号5幢4单元5-1-自编号35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MA60WUPH2K。法定代表人：谭凯吉，经理。上诉人赵晓斌因与被上诉人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耳公司），原审被告重庆派麦合汽车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麦合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3民初14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晓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所涉管辖法院有误，一审程序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e签宝产品服务合同的同时签了提车确认单，这与正常交易习惯不符，实际上实际提车人及实际用车人均不是赵晓彬，出租人未履行交车义务，因此赵晓彬不具有返还的义务。飞耳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派麦合公司未作陈述。飞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赵晓斌返还原告车牌号为浙C99XX2，车架号为LSJW74U66JZ0XXXX3的2018款名爵ZS1.5L自动豪华版的车辆；2、判令被告赵晓斌立即向原告支付车辆占有使用费（占有使用费按每月租金2398元计算，自车辆指示交付之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7月27日为5995元）；3、判令被告派麦合公司对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在10000元以内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4、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0日，被告赵晓斌作为承租人与案外人大搜车温州分公司作为出租人以及案外人北京搜车网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弹个车）天猫开新车服务协议》，约定被告赵晓斌通过天猫平台选定的车辆及天猫开新车方案进行下单，签署本协议并在线完成首付租金付款后，协议立即生效；车型为MGMGzs2XX8款1.5L自动豪华版，车牌号为浙C99XX2；提车服务门店为弹个车导购站温州东洲永丰西路店；租赁期限12个月，自出租人于提车服务门店完成提车核销之次日起算，首付租金14700元，月付租金2398元；承租期届满，承租人依约完成车辆购置尾款交付并办理车辆过户登记后，标的车辆的所有权转移至承租人；首付租金由承租人在开猫平台下单时通过支付宝在线完成支付，月付租金第一个月的月租金支付日同租赁期限起算日，每月该日为当月租金支付日；承租人应于租赁期限届满至少15日前确认标的车辆尾款支付方式，付款方式一为承租人可以80800元的价格一次性支付标的车辆尾款，付款方式二为承租人向出租人指定贷款机构申请三年36期贷款的方式支付80800元车辆尾款；承租人应最晚于租赁期限届满当日将标的车辆开回原提车城市的出租人指定点，与出租人进行标的车辆的交接工作，完成尾款支付并办理相关手续后，标的车辆的所有权即归属承租人；租赁期间承租人累计逾期超过一期支付租金的，视为根本违约，出租人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收回标的车辆；租赁期限届满时，承租人逾期未支付标的车辆尾款的视为承租人违约等等。协议签订后，案外人大搜车温州分公司按约将案涉车辆交付给被告赵晓斌，被告赵晓斌支付全部租金，租赁期满后未将车辆归还大搜车温州分公司，亦未支付车辆尾款80800元。2020年5月8日，大搜车公司与原告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协议约定大搜车公司将其所有的涉案车辆出售给原告，出售价格为涉案车辆市场价8折，第一次付款在协议签订后6个月内付总价款的30%，第二次付款在第一次付款后6个月内付总价款的30%,余款在第二次付款后6个月内付清；车辆所有权由大搜车公司转移至原告的日期为2020年5月8日；车辆通过指示交付的方式交付原告，大搜车公司在2020年5月8日前通过邮寄《通知函》的方式告知交付方，《通知函》邮寄发出当日即视为履行了交付义务，由原告自行联系交付方交付车辆。同日，原告与被告派麦合公司签订《担保协议》，约定由被告派麦合公司对“交付义务人因未按期交付车辆而应承担的相关责任在10000元以内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2020年5月12日，大搜车公司按提车确认单上载明的地址浙江温州龙湾区滨海利玛广场向被告赵晓斌邮寄了《通知函》，通知内容大致为：被告至今未支付车辆尾款或归还车辆，已属违约，根据协议约定，标的车辆所有权仍属大搜车公司，通知被告于本协议发出之日解除与其签订的《天猫开新车服务协议》，请其将涉案车辆于2020年5月20日前交付原告。该邮件未成功妥投被告赵晓斌。截至起诉之日，被告赵晓斌未向原告交付涉案车辆。审理中，一审法院按照被告赵晓斌提供的接收司法文书送达地址邮寄了诉状副本等材料，被告赵晓斌于2020年10月15日签收。另查明，原告主张的车辆占用使用费是依据大搜车温州分公司与被告赵晓斌签订的《（弹个车）开猫开新车服务协议》中的租赁费标准计算而来。再查明，e签宝产品服务证明载明《（弹个车）天猫开新车服务协议》及提车确认单中的电子签名均由客户即大搜车温州分公司和被告赵晓斌自行完成签署人的实名认证，电子签名信息未被篡改。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赵晓斌作为承租人与案外人大搜车温州分公司作为出租人签订的《（弹个车）开猫开新车服务协议》及提车确认单，经e签宝产品服务证明证实协议中的两个电子签名均由客户即大搜车温州分公司和被告赵晓斌自行完成签署人的实名认证，故一审法院对《（弹个车）开猫开新车服务协议》和提车确认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弹个车）开猫开新车服务协议》和提车确认单对被告赵晓斌具有约束力。被告赵晓斌辩称其没有实际提到车，但原告提交了提车确认单、提车照片等证据拟证明被告赵晓斌提车的事实，被告赵晓斌亦确认提车照片中系其本人，再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被告赵晓斌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案外人大搜车温州分公司系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该分公司因系大搜车公司的分公司，其资产当属大搜车公司。案外人大搜车公司系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与原告飞耳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约定以指示交付的方式转移车辆所有权，大搜车公司发出的指示交付《通知函》通过邮寄方式送达被告赵晓斌，但邮件未妥投被退回，应视为被告赵晓斌未收到该通知函，现原告飞耳公司已通过起诉方式要求被告赵晓斌归还案涉车辆，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15日向被告赵晓斌送达起诉状副本等材料时，被告赵晓斌即应知晓大搜车公司向原告出售涉案车辆并指示其向原告交付涉案车辆的事实，至此指示交付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指示交付成立需满足两个条件：一是要有转让所有权的合同，二是将所有权转让事实通知标的物占有人。原告于2020年10月15日依法取得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被告赵晓斌未按期向原告交付车辆，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故对原告请求被告赵晓斌返还涉案车辆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车辆占有使用费实际为被告赵晓斌逾期交付车辆期间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赵晓斌非法占有原告所有的车辆，客观上会给原告造成损失，但损失不能参照被告赵晓斌与案外人大搜车温州分公司签订的《（弹个车）天猫开新车协议》中租赁费的标准计算，本案是原告基于物权提起的返还原物之诉，应以原告的实际损失为依据，然而，原告未能提供其实际损失的依据，一审法院基于公平原则，将被告赵晓斌非法占有的涉案车辆量化为被告非法占有涉案车辆的金钱价值，以涉案车辆的金钱价值为基数，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关于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标准，确定被告赵晓斌逾期交付车辆期间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涉案车辆的金钱价值以被告赵晓斌认可的《天猫开新车服务协议》约定的租赁期满后购买涉案车辆所需的款项为准，即涉案车辆的金钱价值为80800元。故，一审法院支持车辆占有使用费以涉案车辆的金钱价值（808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0月1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车辆实际交付之日止，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派麦合公司就被告赵晓斌返还车辆及支付占有使用费的义务承担10000元限额内的“无限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的规定：“在借贷、买卖…等经济活动中，债权人需要以担保方式保障其债权实现的，可以设定担保”，由此可见，设定担保的对象仅为债权，并不包含物权。本案中，原告基于物权所有权要求被告赵晓斌返还原物，并基于所有权受到侵害要求被告赵晓斌承担无权占有使用费，其第一项诉请为物权请求权，第二项请求才是债权请求权，被告派麦合公司作为担保人，其仅需在债权请求权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故一审法院仅支持被告派麦合公司在10000元限额内对被告赵晓斌应支付原告的占有使用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派麦合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晓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车牌号为浙C99XX2，车架号为LSJW74U66JZ0XXXX3的名爵牌zs2XX8款1.5L自动豪华版车辆；二、被告赵晓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车辆占有使用费（以808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0月1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车辆实际交付之日止）；三、被告重庆派麦合汽车经纪有限公司就上述第二项债务向原告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在10000元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0元，本院减半收取910元，由被告赵晓斌负担728元，被告重庆派麦合汽车经纪有限公司负担18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赵晓斌在二审中提出本案所涉管辖法院有误的问题，因赵晓斌在一审中已经就本案管辖权问题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异议不成立，裁定驳回，该裁定已经生效，故对于赵晓斌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赵晓斌与案外人大搜车温州分公司签订的提车确认单，经e签宝产品服务证明证实系大搜车温州分公司和赵晓斌实名认证并自行完成的电子签名，故对提车确认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提车确认单中对于车辆描述、提车流程确认、注意事项均做了明确说明，赵晓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在线签署提车确认单的法律后果应当具有清醒、正确的认知，结合《（弹个车）天猫开新车协议》、提车照片、还款流水等证据以及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足以认定案外人大搜车温州分公司已经完成对赵晓斌的交车义务。租赁期满后赵晓斌并未将案涉车辆归还给案涉车辆所有权人，侵害了案涉车辆所有权人的合法权益，在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变更为飞耳公司后，飞耳公司有权要求赵晓斌返还案涉车辆，并赔偿因无权占有案涉车辆给飞耳公司造成的相应损失。至于赵晓斌提车后是否为实际用车人，并非可以对抗返还原物请求权人即飞耳公司的法定抗辩事由，对赵晓斌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赵晓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0元，由上诉人赵晓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华审 判 员  段晓玲审 判 员  周 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康 佳书 记 员  张远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