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粤刑终15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健新，男，1978年5月3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因本案于2020年4月22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剑林，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健新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2020）粤19刑初2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郭健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郭健新因被害人莫某1曾到其家中追赌债时打伤其父亲遂寻机报复莫某1。2006年12月6日23时许，郭健新、阿聪和“越南仔”（均另案处理）等人坐出租车到东莞市寻找莫某1。郭健新、阿聪和“越南仔”下车每人购买一把菜刀后，郭健新发现莫某1在厦边社区金店门前经过，随即和阿聪、“越南仔”持刀追砍莫某1，致莫某1全身多处被砍伤倒地，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莫某1系被他人砍伤全身多处，左肺、脾脏破裂及其他小动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郭健新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郭健新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结合本案的起因及郭健新主动投案的情况，对郭健新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郭健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郭健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多名证人证实只有二人围砍倒地的莫某1，郭健新只是持刀站在莫某1的头部位置，并没有砍人。因此，郭健新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2.郭健新和阿聪等人系郭健新二哥郭健兵纠集、指使的。3.莫某1暴力催收非法债务，打伤郭健新家人，在本案中存在严重过错，郭健新的行为属于激情犯罪。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经审理查明：2006年8月间，上诉人郭健新向被害人莫某1（男，殁年47岁）借款，后莫某1多次到郭健新位于东莞市的家中追债未果。同年12月6日中午，莫某1再次带人到郭健新家中追债时与郭健新的父亲发生冲突，并打了郭健新的父亲，郭健新为此欲报复莫某1。当日23时许，郭健新带领阿聪、“越南仔”（均另案处理）及秦灼成乘车到东莞市寻找莫某1。郭健新见莫某1的小轿车停在厦边社区沿河路路边，遂和阿聪、“越南仔”三人在金店路段下车，在旁边一便利店每人购买了一把菜刀。郭健新正在付款时，发现莫某1经过，即和阿聪、“越南仔”持刀追砍莫某1，将莫某1砍倒在顺发五金店门前，直至他人呵斥后，郭健新等人才停手，乘车逃离现场。莫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23时35分许死亡。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到案经过，证实：郭健新于2020年4月2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查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金店门口。现场南面是美又佳便利店，西临沿河路，相隔沿河路是渝香亭川菜、联通公话，北边是新辉美发。顺发五金店与晟鑫五金配件店门口有一张长椅，长椅西侧的地面有一滩血泊，血泊东侧有一张毛毯，血泊北侧有滴落状血迹，南北向分布长1米，血泊西侧是绿化带，绿化带西侧是沿河路。3.东莞市公安局出具的莞公刑技法尸字［2006］165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莫某1的左肩部、左背部。左背肋部、左肋部、右背部、左上臂上段外侧、左肘部上方、左前壁外侧、右上臂上段外侧、右前臂下段外侧、右手背、右手食指远节、右臀部、右膝部、右小腿前侧共达34处创口，并有多处骨折，系被他人砍伤全身多处，左肺、脾脏破裂及其他小动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4.东莞市公安局出具的莞公刑技法遗字（2006）1813号法医学ＤＮＡ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五金店门口血迹、现场地面滴状血迹均为莫某1所留的概率为99.999999999%。5.死亡通知书，证实：被害人莫某1于2006年12月6日23时35分许死亡。6.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实了郭健新的身份情况。7.借条两张，主要内容为：郭健新于11月22日向莫某1借现金壹万贰（12月18日前全部还清），11月30日还3至5000元；郭健新向莫某1借款1万元，1个月内还（期限为2006年8月18日到9月18日）。8.人口档案信息、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郭健新的二哥郭健兵于2013年8月24日死亡。9.证人秦灼成的证言、辨认笔录：2006年12月6日21时30分许，郭健新（“傻新”）和阿东、“广西仔”带了一些K粉到我家中吸食，期间郭健新讲起阿康因为追债不成，打伤了他父亲，并说要去厦边找阿康麻烦。后来，郭健新打电话叫了辆出租车到我家门前，叫我一起上车找阿康。上车后，郭健新坐在副驾驶，我、阿东、“广西仔”坐在后排。车开到厦边沿河路附近后，郭健新看到阿康的小轿车停在对面车道旁，就和阿东、“广西仔”下了车，我留在车上。过了一会，我见郭健新还没有回来，就打电话给他，郭健新说在小卖部买东西。出租车继续往前开了二三十米掉头，停靠在一个电话超市门前。大约两三分钟后，郭健新、阿东和“广西仔”各持一把菜刀上了出租车坐回原位，之后往振安路方向逃跑。在车上，阿东说自己的左脚被误伤了。之后，我在帝盈酒店附近下车，郭健新交代我回去打探一下阿康的情况再通知他。12月7日12时许，我知道阿康死了，由于打不到电话给郭健新，于是告诉了郭健新的大哥。郭健新他们用来砍人的是家用菜刀，刀长25-30厘米，刀身是银白色的，应该是他们三人在附近的小卖部买的。秦灼成辨认出郭健新。10.证人兰某的证言、辨认笔录：2006年12月6日晚，我和同事新辉发型设计中心师傅阿涛站在店门口的花槽边聊天，看到“光头”往旁边的五金店跑，后面有三名男子持菜刀在追，“光头”想跳过花槽时跌倒在地，后面三名男子即围住“光头”，其中一名男子站在“光头”头前面，另外两名男子站在“光头”两侧。接着，那三名男子用菜刀往“光头”身体乱砍。砍了两三分钟左右，站在靠近发型中心那边的那名男子的小腿位置还流血了，三人停下来，然后往斜对面的便利店跑去，上了一辆停在那里的红色出租车跑了。砍人的男子都是拿菜刀，刀身是白色的，长约30厘米。兰某辨认出郭健新就是其中一名砍人男子。11.证人陈某的证言：2006年12月6日22时50分许，我和同事阿兰（兰某）在新辉发型设计中心店门口聊天，看见“光头”突然从顺发五金店对出的路边跑进路边的花槽，后面有三名男子手持菜刀紧追着。“光头”想跨过花槽时被绊倒，那三名男子追上来，其中一名穿黑色西服的男子右手拿菜刀，左手抓住“光头”的西服的尾部，举起菜刀往他右边屁股砍一刀，“光头”大叫了两声“啊，啊”，然后双手抱头卷曲着躺在地上。那三名男子手拿菜刀，分别站在“光头”的头部旁边、左右脚旁对着“光头”身上乱砍。穿红色衣服的男子是站着砍的，另外两名男子蹲着砍“光头”的腿和上身，三个人砍了大约砍了一分钟左右，大约有三十多刀，顺发五金店的老板出来，对那三名男子叫了几下，那三名男子便往马路对面跑了。他们跑到对面路边，上了一辆停在那里等的红色出租车，其中穿红色衣服的男子打开副驾驶室的门，其他两人分别从后面两个车门上车，车往振安路方向跑了，当时他们都是手拿菜刀走的。“光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顺发五金店的老板将他扶起来坐着，后来公安人员来了。砍人的其中一名男子穿黑色西装，黑色皮鞋，短发，皮肤较黑稍胖，脸上长着很多青春痘，眉毛有点粗，身高约170ｃｍ，年约30岁，他站在“光头”的右脚处砍；另一名男子穿红色长袖休闲Ｔ恤，年约30岁，短发，身材偏瘦，身高约165ｃｍ，他站在“光头”的头部处砍；第三名男子穿一件黑色休闲外套，年约30岁，中等身材，身高约168ｃｍ，他站在“光头”的左脚处砍人。12.证人莫某2的证言：2006年12月6日21时许，我和朋友“鸡佬”、“新仔”在五金店内打麻将，莫某1来到店内看打牌。大约22时许，莫某1和莫某3到店外打桌球，23时许，他们打完桌球后回到店内上洗手间。莫某1上完洗手间后走出店外，过了一会，店外有人叫“哎哎哎”，我意识到外面有人打架，就跑出店，看到三名陌生男子持刀一起乱砍一名倒地的男子。我看到有人流血，便大喊“你们打架不要在我店门口打”，该三名陌生男子便停下手，带着刀走向对面公路的一辆出租车，然后往振安路方向逃跑了。后来，我才发现被砍伤的男子是莫某1。13.证人朱某的证言：2006年12月6日22时30分许，当时我正在鸿炉包子店门口坐着，看见三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穿白色衣服，另外两名男子穿深色衣服）各持一把菜刀在追赶一名穿深色衣服的男子，被追赶的男子边跑边大声叫喊，往美宜佳斜对面的方向跑去。当该男子跑到美宜佳斜对面的一间五金店门前时，被追赶上，那三名男子便围着那名男子用刀乱砍。约砍了十余刀后，那三名男子跑到美宜佳门前上了一台红色的士，坐车往振安路方向跑掉了。14.证人李某的证言：2006年12月6日晚11时许，我在厦边沿河路第二门诊部对面一间士多店玩，见到有三名男子在对面马路从东方魅力俱乐部往第二门诊部方向跑，很快在我斜对面一间士多店门口停下来。因为路边有停放的车辆挡住我的视线，我只听到一名男子在叫“救命，救命”。二三分钟后，我见到一辆红色出租车在第二门诊门口调头，然后开到我斜对面那间士多店门前停下来，刚才那三名男子从士多店门口位置冲出来，其中两名男子上了出租车的后排座，一名男子坐上出租车的副驾驶位，然后出租车往振安路方向开走了。我看到坐副驾驶位的男子手持一把菜刀。15.证人吴某的证言：2006年12月6日22时许，我在厦边村金店打麻将时，听到店门口传来“死不死、死不死、死不死”的声音，然后又听到莫某1发出“哎呀”很大声的惨叫声。这时，陈桂平（指莫某2）、“鸡佬”和我先后冲出门口看，陈桂平骂他们“短命仔，砍人不要在我这里砍”，之后两名男子匆忙跑到对面马路坐上了一辆红色出租车往振安路方向开去。莫某1说了句“懵新你这个扑街”就昏过去了，莫某3扶着他，之后救护车来了。16.证人郭某1的证言：2006年12月6日22时30分许，当时我正在店内的小房间看电视，突然听见门口传来男人的叫喊声，我望过去，看见两名男子（约20多岁，身高都在170ｃｍ左右，体型中等）用菜刀正在围着一名男子砍，我很怕就不敢再望外面了。17.证人夏某的证言：2006年12月6日晚近11点时，我听见外面马路传来很大的叫喊声，便走到阳台，看见阿康倒在地上，一名身穿白色衣服的男子跑到美宜佳门前坐上一辆红色的士的后排，然后车往振安路方向走了。我下楼后，看见阿康倒在五金店门前，身上在流血，五金店的老板就报警了。18.证人莫某3的证言：2006年12月5日下午，莫某1开车带着“亚兵”、“肥子”来到我的五金店附近，莫某1说找人找不到，将那人的父亲的屁股打了几下。12月6日晚，莫某1到我店里打桌球，后来他接了个电话说要离开，我也进店上厕所。期间，我听到店外面很大声音，出来见到旁边士多店围了一大群人。我走过去看到莫某1躺在地上，地上很多血，我扶起他，他对我说快点叫救护车，之后没有再说话。19.证人黄某的证言：2006年12月6日晚，我在厦边村金店门口看到阿康躺在地上，培叔扶着他，阿康的大腿被砍了一大块肉出来，之后救护车来了。我曾经听阿康说有一个叫阿新的本地人欠了他一万元，阿康经常找他要，可能结仇了。我和阿康去过虎门镇路东区找阿新要钱，找了4次都找不到阿新。第三次我拿摩托车防盗锁砸烂了阿新的家一个窗口的玻璃。第四次阿新的父亲想来拔我们的车钥匙，同去的阿兵抱住他不让他拔，阿新的父亲反抗时打了阿兵的眼睛，阿兵从车上拿了一根棍出来，打了阿新的父亲的屁股一下，阿新的父亲倒地，我们就走了。20.证人范某的证言：我男友莫某1与“懵新”有债务纠纷。案发前四五个月，莫某1说借了一万元人民币给“懵新”，“懵新”答应每个月付一千元的利息，几期利息都是莫某1去到“懵新”家里找到他，他才付利息的。2006年10月18日之后，“懵新”未付利息，莫某1一直向“懵新”追讨利息及本金，但未果。同年11月25日，莫某1带了几个朋友去到“懵新”家里，“懵新”答应在11月30日将借莫某1的本金一万元及利息二千元全部归还，但后来一直未还。12月4日，莫某1带我、“肥仔”一起坐莫某1的小汽车去“懵新”的家找他，当时是“懵新”的父亲出来骂了莫某1一顿。12月5日下午，莫某1叫了一个朋友去“懵新”家里将玻璃窗打烂。当晚，莫某1接到“懵新”的电话，“懵新”说钱没有，并说以后见到莫某1的车就打烂莫某1的车，还叫莫某1要小心一点。12月5日晚，莫某1说12月6日要找几个朋友去找“懵新”。12月6日晚上，我知道莫某1被人砍死在厦边金店门口。21.证人莫某4的证言：2006年12月4日晚，莫某1和我说借了一万元给虎门路东的一个人，借期一个月，利息一千元，但到期之后找了那个人两三次都没有还。12月5日，莫某1叫了人去吓唬了借钱的人。22.证人莫某5的证言：我父亲莫某1最近和虎门路东的一名叫“懵新”的男子有较大的矛盾。四个月前，我听莫某1说过他借了一万元给路东的“懵新”，之后每月向他收取一千元的利息。12月3日或4日，莫某1曾说过找外地人去路东找“懵新”收钱，但找不到，后来把人家的玻璃给砸了。我听培伯说，莫某1于12月6日中午也去找过“懵新”收钱，把“懵新”的老爸打进了医院。23.证人郭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我是郭健新的哥哥。2006年我弟弟郭健新因为父亲郭某3打伤了，于是就找人去砍被害人，但我不清楚郭健新找什么人去砍人，我父亲被打伤时去了东莞市莞城第三门诊检查治疗，但该门诊已经结业了，没有相关的病历资料，我父亲郭永有老人痴呆，无法作证，我二弟郭健兵由于肝癌在2013年9月病逝。郭某2辨认出郭健新。24.上诉人郭健新的供述、指认笔录：2006年10月左右，我之前赌输了钱找阿康借了高利贷9000元，约定一个月后还本加利息共10000元。我一直没有还钱，阿康就带人到我的住处追债，有一次打烂我住处的窗户。2006年12月6日13时许，阿康带人到我住处，由于我不在家，我父亲和他们吵起来，阿康打了我父亲的脸部、头部和腰部等位置。当时，我父亲打电话告诉了我二哥郭健兵，并要郭健兵带他去治疗。当晚8时许，郭健兵打电话来骂我，叫我带人去找阿康报仇，我同意，郭健兵说到时会有人打电话联系我。过了一段时间，阿聪打电话给我，阿聪在电话里跟我说郭健兵叫他带朋友一起去找对方算账，我就叫阿聪和他的朋友过来长安厦边帝盈酒店找我。接着，我去到“大麻成”的住处等，不久阿聪和“越南仔”到了。之后，我们四人一起坐上出租车，去到厦边一间五金店附近。我和阿聪、“越南仔”下车后在五金店对面一间士多店等阿康，阿聪见到士多店有刀买，就说去买把刀防身，于是我们三人在士多店一人买了一把菜刀。结账时，我看到阿康从五金店走出来，就指着阿康跟阿聪说是那个人，阿聪和“越南仔”两人拿着刀冲过去打阿康。打了一会后，两人逃回出租车，我也上了出租车，接着离开现场。后来，我和阿聪、“越南仔”坐出租车来到东莞理工学校附近找到郭健兵，郭健兵给了我5000元，也应该给了阿聪和“越南仔”5000元，让他们出去避一下。之后，我去海南住了十几年。郭健新指认出作案现场。对于上诉人郭健新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经查：1.证人兰某、朱某、莫某2、陈某均证实案发时有三名男子持刀围砍已倒地的被害人莫某1，其中兰某还辨认出郭健新是其中一名砍人男子。郭健新及其辩护人提出有证人只看到二人砍人，经查，在案证据中，证人郭某1证实其在房内看到有两名男子砍被害人，即不敢再看。但是，郭健新供述阿聪、越南仔砍倒被害人后其也持刀过去站在被害人头部位置。也就是说，郭健新是在阿聪、越南仔围砍被害人后某参与，证人郭某1看到的仅是郭健新等人砍击被害人过程的一部分，其证言并不能证实郭健新没有持刀砍被害人。据此，证人兰某、朱某、莫某2、陈某四人的证言吻合一致，没有疑点，应予采信，在案证据足以证实郭健新与同伙持刀围砍被害人的事实。郭健新主动投案后，对犯意提起、纠集同伙、直接持刀伤害被害人等主要犯罪事实未如实供述，依法不构成自首。综上，郭健新及辩护人所提认定一审郭健新持刀砍被害人证据不足、郭健新如实供述并构成自首的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采纳。2.郭健新归案后供述其和阿聪等均受郭健兵的指使参与作案，但在案证据证实阿聪、“越南仔”以及秦灼成均由郭健新召集、指挥，郭健新所供均系受郭健兵指使，没有其他证据印证，证据不充分。郭健新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纠集、指使者系郭健兵的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3.被害人莫某1等人在向郭健新追讨债务过程中与郭健新的父亲发生冲突，并未造成严重后果，但郭健新不循正当程序寻求救济，而是纠集他人当众持刀伤害致死被害人，致民间纠纷演变成一宗影响恶劣的刑事案件，其行为不属于激情犯罪，被害人在本案中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因此，郭健新及其辩护人提出健新的行为属于激情犯罪、莫某1存在严重过错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4.郭健新纠集他人持刀故意伤害莫某1，致莫某1死亡，其犯罪后果严重，且三人在持刀伤害过程中，毫无节制，致莫某1躯体三十余处创口，手段残忍，应予严惩。一审已考虑其有主动投案和本案发生原因等，酌情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郭健新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的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郭健新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郭健新是纠集者、指挥者，且直接持刀实施伤害行为，是罪责最重的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郭健新主动投案，且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发，可酌情对郭健新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郭健新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请求二审改判的意见，理据不足，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洪嘉忠审判员  林铠芳审判员  蒋伟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陈柏春书记员郑振彬罗自敏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