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74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风春，男，196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凤，福建迅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裕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市心北路72号泰和天辰国际广场5幢17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0888525064。 法定代表人：许国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玲。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峰。 一审被告：陈龙政，男，198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凤，福建迅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风春为与被上诉人裕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国公司）、一审被告陈龙政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11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李洁瑜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风春及其与一审被告陈龙政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凤、被上诉人裕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风春上诉称，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裕国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裕国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不是融资租赁合同纠纷，而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裕国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依据的是双方合同约定由裕国公司向陈风春购买车牌号为闽Ｂ6××××奥迪牌Ａ8汽车并回租给陈风春使用。但该车系陈风春于2014年9月购买后登记于陈风春名下、归属于其的财产，相应所有权自始未发生变动。2017年3月20日，陈风春因资金周转需要向裕国公司借款。裕国公司同意以月利率九厘出借，并要求陈风春以该车辆作为抵押物。陈风春按裕国公司要求提供该车辆作为抵押物而向该公司借款350000元，约定分36期还清借款本息。2018年9月26日，裕国公司声称陈风春己还款18期，可继续以该车辆作为抵押物再次向公司借款350000元，因此陈风春继续以该车辆作为抵押物再次向裕国公司申请借款350000元，但实际到款147200元。由于车辆作为抵押物系出现于借贷关系中，且案涉车辆的实际价值远高于350000元，陈风春以该价格出售给裕国公司，不具有合理性，也不符合交易习惯。2019年6月18日，裕国公司将案涉车辆秘密拖走。如车辆确已出售给裕国公司，该公司直接主张车辆所有权即可，但其却在诉讼中放弃对所有权的主张，进一步证实该车辆是抵押物。因此，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实际为借款合同，本案应为借款合同纠纷。2.案涉《融资租赁合同》是无效合同。据前述，该合同名为融资租赁合同、实为金融借款合同。但裕国公司并无从事金融借贷的资质，其要求陈风春签订案涉合同系要以《融资租赁合同》的形式规避国家法律、法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三项规定，陈风春和裕国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是无效的合同。3.一审判决对涉案款项性质、金额认定错误。第一，涉案款项是借款，而非租金。第二，款项金额认定错误。2017年3月20日，陈风春第一次向裕国公司借款，本金为350000元，裕国公司将350000元汇入陈风春账户后，又以收取手续费为由让陈风春以现金形式交还了30000元，故借款本金应为320000元。陈风春按约定自2017年4月20日起每月向裕国公司还款12832元（自2017年12月起每月实际还款12830元），至2019年9月，共还18期230956元。按裕国公司提交的《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未还另18期的本息为202800元。2018年9月26日，陈风春第二次向裕国公司申请借款350000元，但该公司仅发放借款147200元，远低于一审判决认定的金额。二、裕国公司涉嫌诈骗罪、虚假诉讼罪、盗窃罪，本案应驳回裕国公司的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1.裕国公司明显涉嫌诈骗罪、虚假诉讼罪。陈风春以涉案车辆作为抵押物向裕国公司借款，但裕国公司在放贷过程中利用其优势地位，诱骗陈风春在该公司提供的《融资租赁合同》上签字，将陈风春作为抵押物提供、价值上百万元的车辆变为“裕国公司向陈风春购买”。而后，在陈风春偿还其第一次的借款18期后，再次以继续放贷给陈风春350000元为诱饵，诱骗陈风春第二次与其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然后将第二次的借款先用于抵偿第一次借款尚欠的18期租金202800元，仅支付给陈风春147200元。即第一份合同项下剩余的18期租金己为双方第二次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替代，但费用却未实际产生，裕国公司进行的重复计算虚增了陈风春202800元债务。陈风春发现存在问题后即与裕国公司交涉，要求按两笔债务实际借款额偿还给裕国公司，裕国公司却以该两份合同胁迫陈风春偿还474732元，胁迫未果后又将涉案车辆窃走，再以《融资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向法院提起诉讼，其行为涉嫌诈骗罪、虚假诉讼罪。2.裕国公司涉嫌盗窃罪。2019年6月18日凌晨，裕国公司派人跟踪陈风春发现其停车的地点后，以秘密窃取的方式将涉案车辆拖走，至今未归还给陈风春，陈风春己向公安机关报案。裕国公司涉嫌盗窃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本案应驳回裕国公司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三、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其审理违反了法定程序。一审法院系以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审理本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的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与争议有实际联系地点的法院管辖。当事人未选择管辖法院的，应由被告住所地或合同履行地法院管辖。租赁物的使用地为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地。”《融资租赁合同》第十四条虽然约定本案由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管辖，但案涉合同签订、款项支付等俱发生于莆田市，与裕国公司的住所地、实际经营地不存在联系，一审法院并无本案的管辖权，应予以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裕国公司答辩称：首先，本案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其次，案涉合同于2018年9月26号签订，陈风春提及的双方之前签订的另一份合同项下款项已经在2018年9月26号结清。本案合同项下，裕国公司共向陈风春支付了350000元，陈风春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完毕全部租金，应当承担相应责任。 陈龙政未发表答辩意见。 裕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陈风春支付裕国公司到期及未到期租金合计474732元；2.裕国公司依法享有对陈风春的抵押物即车牌号为闽Ｂ6××××的车辆在处置时的优先受偿权；3.陈风春支付裕国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2800元；4.陈龙政对陈风春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6日，裕国公司与承租人陈风春、保证人陈龙政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各一份，与陈风春签订《机动车辆抵押合同》一份。上述合同约定，裕国公司以350000元的价格向陈风春购买奥迪牌小型轿车一辆，并回租给陈风春使用，合同签订及租赁物交付后至陈风春依《融资租赁合同》支付所有应付款项给裕国公司前，租赁物的所有权归裕国公司所有，租赁车辆仅因融资租赁法律性质及目前实务登记制度，所以裕国公司同意以陈风春的名义登记，但对裕国公司就租赁车辆享有的所有权权益并无任何影响。陈风春应从2018年10月起每月26日前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月租金13187元（共36期）给裕国公司。陈风春发生一次或一次以上迟延支付租金时，构成违约，应支付全部已到期及未到期的租金及因处理违约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处理费用（包括诉讼费和律师代理费等）。陈龙政对《融资租赁合同》项下陈风春对裕国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陈风春以案涉融资租赁物为抵押物，担保其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所生债务，并于2017年3月17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此后，裕国公司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陈风春从2018年10月26日到期的第1期租金开始分文未付，保证人陈龙政也未作代偿，尚欠到期及未到期总租金474732元。一审审理中，裕国公司自愿放弃对租赁车辆的所有权主张。裕国公司因该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28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有效，对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现陈风春未按约支付租金，陈龙政未履行保证义务，构成违约，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融资租赁法律性质及目前实务登记制度，裕国公司同意租赁车辆登记在陈风春名下，裕国公司授权陈风春将租赁车辆抵押给裕国公司并办理抵押登记，未妨碍他人利益，裕国公司就该案债务在相应抵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裕国公司的各项诉请，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风春、陈龙政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判决如下：一、陈风春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裕国公司租金474732元；二、陈风春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裕国公司律师代理费2800元；三、裕国公司对陈风春抵押的闽Ｂ6××××奥迪牌小型轿车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四、陈龙政对上述第一至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62元，减半收取4231元，由陈风春承担，陈龙政负连带责任。 二审期间，陈龙政没有提交证据材料。陈风春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本案法律关系是借贷关系，2017年陈风春向裕国公司借款350000元，但该公司实际仅支付320000元，另外30000元又作为服务费用收取，该笔借款陈风春于2017年4月至2018年9月每月进行还款，归还了18期总计230956元，2019年10月4日裕国公司从陈风春账户划款13187元。经质证，裕国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该公司于2017年向陈风春实际支付了350000元款项没有异议，但其并未向陈风春收取其他费用，在该融资租赁合同项下陈风春共计支付了18期租金230940元，另外的16元是银行扣收的手续费，就2019年10月4日裕国公司收到陈风春还款13187元予以认可。陈龙政未发表质证意见。 裕国公司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买卖合同一份，拟证明案涉融资租赁是售后回租。经质证，陈风春认为该份买卖合同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并未完全理解合同条款，裕国公司当时表示如要借款必须要签订该份协议，陈风春未将与该车辆有关的单据交付于裕国公司，该车辆的所有权一直归属于陈风春。陈龙政未发表质证意见。 经质证，本院结合当事人的意见，确认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相关，可以证明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情况，故对双方所提交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均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裕国公司、陈风春、陈龙政签订案涉编号05642018094561的《融资租赁合同》之前，还于2017年3月17日签订了编号为05642017030866的《融资租赁合同》等，约定裕国公司以350000元的价格购买陈风春名下奥迪牌小型轿车一辆并回租给陈风春使用，陈风春承租三年，每月支付租金12830元。该合同项下租金陈风春支付了前18期租金总计230940元，尚欠租金230940元。2018年9月26日，即签订本案所涉《融资租赁合同》的同日，经协商，陈风春与裕国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陈风春将其所有的奥迪牌小型轿车出售给裕国公司，出售价款为350000元。同时，陈风春、陈龙政、裕国公司还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本案所涉《融资租赁合同》及买卖合同项下裕国公司向陈风春支付的350000元款项中的202800元用于偿还2017年3月17日所签订上述编号05642017030866《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欠付的款项，剩余部分依本案《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发放。2019年6月18日，裕国公司自陈风春处取回案涉车辆。2019年11月4日，陈风春向裕国公司支付13187元。 本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裕国公司与陈风春通过案涉《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将陈风春自有的奥迪牌小型轿车出售给裕国公司，再以融资租赁形式将该车辆从裕国公司处租回，包含有买卖、租赁两个过程，涉及出卖人、出租人、承租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售后回租型融资租赁的合同特征，与借款合同存在明显区别，应认定为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因有关合同经裕国公司、陈风春、陈龙政签字确认，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陈风春主张该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第十四条“本合同的一切争议，……如协商不能解决需提起诉讼时，本合同当事人应当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据此本案一审法院具有管辖权，陈风春主张一审法院不享有对本案的管辖权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该合同项下裕国公司支付的款项金额，陈风春主张并不足350000元。本院认为，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及当事人的陈述，陈风春系将该笔款项中的部分用于对之前其与裕国公司就相同车辆办理的售后回租式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剩余租金的支付，故陈风春据此主张案涉合同关系项下其收款金额不足350000元的主张不具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风春主张其在之前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向裕国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了30000元费用，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陈风春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融资租赁合同》第九条第2款B项和第十条第1款的约定，当陈风春发生迟延支付租金构成违约时，裕国公司有权取回租赁物。本案中，裕国公司将案涉租赁物自陈风春处取回系在陈风春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进行，属自力救济范畴，符合合同约定。但因裕国公司收回车辆后，陈风春无法继续使用该租赁物，裕国公司要求陈风春支付之后的全额租金并不公平，但就后续租金中的本金部分陈风春仍应承担付款责任。因此，陈风春应支付2018年9月27日至2019年6月17日期间的租金共计115166.47元，以及后续租金中的剩余本金总计283980.13，则其共计应支付的款项金额为399146.6元。因陈风春于2019年11月4日支付了13187元，扣减该笔款项后，其还应向裕国公司支付的款项金额是385959.6元。陈风春主张裕国公司涉嫌刑事犯罪，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陈风春关于案涉合同为借款合同且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据二审的新证据查明新的事实，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13年11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1158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维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115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陈风春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裕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2800元； 三、维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1158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裕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对陈风春抵押的闽Ｂ6××××奥迪牌小型轿车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 四、变更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115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风春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裕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款项385959.6元； 五、陈龙政对陈风春的上述第二、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462元，减半收取4231元，由裕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787元，由陈风春负担3444元，陈龙政对陈风春承担的案件受理费连带负担；各方向一审法院结算。二审案件受理费8462元，由裕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573元，由陈风春负担6889元；裕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陈风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李洁瑜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韩景挺 附：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自动履行指引及拒不履行后果预告书 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自 动履行的，人民法院将对其予以正向激励；一方当事人未履行的， 对方当事人可以依法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与该院同级的被执行 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 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将依法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和间接执行措施。 一、自动履行可获得正向激励 法律文书生效后，一方当事人自动履行的，可直接向对方当 事人履行，也可联系审理法官履行。一方当事人要求履行的，审 理法官应及时告知收款账号，并在收款后及时发还对方当事人。 对自动履行完毕、不需进入执行程序的案件当事人，人民法 院可通过出具自动履行证明、发布诚信履行名单等方式进行正向 激励。 二、拒不履行的将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对于符合执前督促条件 的，人民法院可先行执前督促其履行，通过自动发送短信、语音 智能外呼、人工干预介入等方式执前督促履行。执前督促不履行 的，进入强制执行程序。 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 义务，人民法院将采取以下措施： （一）要求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 （二）查封、扣押、冻结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 （三）根据情节轻重，实施拘传、罚款、拘留措施； （四）联合信用惩戒。包括纳入失信名单、限制消费、限制 出境等，不得乘坐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以上舱位，不得在 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 不得参团旅游，子女不得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不得乘坐G字头 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作列车一等以上座位等高消费及 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被执行人为单位的，被执行人及 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 际控制人，不得实施前述行为。 人民法院可以在征信系统记录、通过媒体公布不履行义务信 息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措施，还可以将被执行人不履行或不完全 履行义务的信息向其所在单位、征信机构以及其他相关机构通 报。 （五）对构成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妨害公 务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诚实守信是最好的通行证，失信违法者将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