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1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天津滨海新区数码港电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区（中心商务区）上海道381号。法定代表人：王印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硕，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刚福，男，197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硕，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程顺初，男，197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伊兵，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滨海新区数码港电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数码港公司）、上诉人张刚福因与被上诉人程顺初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10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数码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程顺初本诉部分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数码港公司的一审全部反诉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程顺初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明本案众多关键事实，以致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数码港公司欠付工程款事实错误。首先，《还款计划》系数码港公司在程顺初存在欺诈情况下作出的不真实的意思表示，不应作为认定欠付工程款的依据。其次，在涉案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涉案工程无法达到竣工验收标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及重大安全隐患的情况下，要求数码港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将数码港公司对电缆质量问题提出的抗辩等同于数码港公司因电缆质量问题而提出的损失索赔，明显错误。一审判决将工程款的扣减等同于损失赔偿，混为一谈，明显错误。3．一审判决未对程顺初未按照图纸进行施工的事实以及其购买假冒电缆的主观恶意进行认定。4．一审判决对电气系统损失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将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宏信评估公司）所做的评估认定为系根据施工图纸对整个电气系统所做的预算造价，明显错误。（2）一审判决以张建港当前并非天津方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方达公司没有职务，认定方达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足以证实数码港公司的主张，明显错误。该份《情况说明》不仅真实、合法、有效，同时特别予以强调的是：《电气设备安装改造合同》仅是对800米左右主电缆的改造，而非对涉案工程全部电缆的更换、修复。5．一审判决认定租金损失与电缆质量问题不存在关联，且以与聂心悦签订的合同主体并非数码港公司而否认租赁合同，明显错误。首先，在程顺初使用假冒伪劣电缆的情况下，势必会导致数码港公司已经出租的房屋无法正常使用，而修复必然需要一定的时间，对数码港公司而言，该损失是客观存在的。其次，数码港公司提交的与兴业银行、民生银行、天津电信等单位签订的租赁合同目的在于证明数码广场不同位置的租金水平，并非证明租赁合同的履行情况。二、一审判决在认定双方签订合同无效，且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的情况下，仅依据双方对工程款数额的核对，判决数码港公司应支付工程款无法律依据，明显存在法律适用错误。程顺初主观上存在未按照施工图纸进行施工及知假买假的严重过错，客观上所施工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和安全隐患，无法达到竣工验收合格标准的情况下，按照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三条的相关规定，数码港公司不应支付工程款。三、一审判决酌情确定程顺初赔偿1000000元损失，该数额明显低于电缆价格，属于滥用自由裁量权。针对数码港公司的上诉请求，程顺初二审辩称，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数码港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数码港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如果是欺诈的话，张刚福也好，数码港公司也好，应该在法定的除斥期间行使撤销权利，直到现在，数码港公司和张刚福均没有就此提出撤销申请，即不是欺诈，数码港公司也以实际行动接受了协议。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3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数码港公司承认使用了工程，既然没有验收就使用了工程，应该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第13条的规定，对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该不予支持。3、关于鉴定的问题，鉴定人在原一审回答程顺初质询的时候，在笔录当中明确表示是对全部电力系统进行的图纸测算，不考虑实际损失。是根据数码港公司一方的要求，重新算了一遍，这样的鉴定结果完全没有事实依据，不是实际损失，也缺乏客观公正性。4、程顺初对所谓的租赁合同不认可。数码港公司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租赁合同的证明目的，是由于程顺初安装质量不合格电缆导致重大安全隐患，无法正常使用，造成租金损失3000000余元，数码港公司明确表明租赁合同不能履行，无法正常使用，导致了租金损失，而不是只证明租金标准。所有的租赁合同都是在2012年年底之前已经解除，那个时候还没有发现电缆的质量问题，因此租赁合同的解除与所谓的电缆质量问题没有任何关系。张刚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程顺初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程顺初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在已查明绝大部分工程款系数码港公司支付的情况下，认定张刚福加入债务明显错误。首先，2013年初签订的《还款计划》开宗明义即对张刚福系数码港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进行了确认，故在还款计划中的表述均为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的行为，法律后果应归属于数码港公司。其次，一审法院已经查明：2011年至2012年，3261600元的工程款均为数码港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实际履行情况，更进一步印证了《还款计划》中的“张刚福”所代表的就是数码港公司。再次，一审法院亦查明，除2013年7月15日因情况特殊由张刚福支付了100000元（仅占实际付款的4.9%。若按照所有付款计算仅占1.9%）外，2013年其余支付的1930000元均为数码港公司支付。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逻辑明显矛盾。一审判决在认定工程款数额时，认定张刚福签订《还款计划》系履行数码港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而后在论述张刚福责任时，又将张刚福签订的《还款计划》认定为个人行为，逻辑矛盾。针对张刚福的上诉请求，程顺初二审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张刚福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审判决所罗列的理由已经完全能够驳斥张刚福的上诉意见，不再重复。程顺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数码港公司、张刚福共同给付工程款3908400元；2．判令数码港公司、张刚福共同向程顺初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起至欠款全部清偿之日止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数码港公司、张刚福共同承担。数码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程顺初赔偿数码港公司电气系统损失和租金损失45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程顺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1日，数码港公司与北京市富美达建筑装饰工程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富美达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数码港公司将坐落于天津塘沽外滩的天津滨海新区数码港电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装修工程发包给富美达公司，承包范围：水、电、装修、消防；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合同价款9000000元；工程款支付方式：分期支付，2011年6月15日付2000000元，2011年7月15日付1000000元，2011年8月15日付1000000元，2011年9月15日付1000000元，余款开业30天内付清。2013年初，程顺初与张刚福签订《还款计划》一份，内容为：“天津滨海数码港装修工程，滨海数码港法人为张刚福，承接装修工程施工人程顺初，装修合同总款九百二十万元整，张刚福于2012年12月前已支付给程顺初叁佰贰拾陆万壹仟陆佰元（3261600元），双方约定在2013年2月5日前张刚福在支付给程顺初壹佰万元，2013年8月份在支付捌拾万元，剩余肆佰壹拾叁万捌仟肆佰元整（4138400元）在2013年年底前结清全部装修款。”张刚福在“还款人”处签字，程顺初在“施工方”处签字。一审庭审中，各方均确认《还款计划》内“2013年2月5日前张刚福在支付给程顺初壹佰万元，2013年8月份在支付捌拾万元”中的“在”应为“再”，系笔误。2011年至2012年，数码港公司支付工程款共3261600元。2013年2月5日，数码港公司支付500000元；2013年2月6日，数码港公司支付500000元；2013年7月15日，张刚福支付100000元；2013年7月25日，数码港公司支付200000元、500000元；2013年12月26日，数码港公司支付230000元。以上共计5291600元。一审法院另查，2014年10月21日，富美达公司起诉数码港公司、张刚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要求数码港公司、张刚福支付工程款3938400元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4）滨塘民初字第6794号民事裁定，以工程实际施工人为程顺初，富美达公司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了富美达公司的起诉。该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调取相关证据显示：2014年2月18日，天津市公安局出具《调取证据通知书》，以侦办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案向数码港公司现场调取了涉案电线、电缆。天津市产品质量监督检测技术研究院出具《检验报告》两份，编号为TQT09-C0026-2014的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该样品按GB/T12706.1-2008标准检验三十五项，其中二十八项合格，七项不合格。另外，在该案件中，经数码港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国家电线电缆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现场提取的电缆进行了鉴定，该中心出具了《检验报告》。对ZR-YJV-0.6/14×25＋1×16型号电缆的检验结果为：该样品导体直流电阻、绝缘老化前抗张强度、绝缘热延伸、护套老化前抗张强度项目不符合GB/T12706.1-2008的标准要求，其余所测项目符合GB/T12706.1-2008的标准，该样品不合格；对ZR-YJV-0.6/14×70＋1×35型号电缆的检验结果为：该样品导体直流电阻、护套老化前抗张强度项目不符合GB/T12706.1-2008的标准要求，其余所测项目符合GB/T12706.1-2008的标准，该样品不合格。一审法院再查，（2018）津0116民初24192号案件中，经数码港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国宏信评估公司对数码港公司因不合格电缆造成的电力系统损失数额进行评估。国宏信评估公司于2019年7月3日作出国宏信（津）（价）字2019第110号价格评估报告书，结论为3409464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依据生效民事裁定认定，程顺初借用富美达公司的资质与数码港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承揽案涉装饰装修工程，违反了前述法律规定，该合同应属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双方均未提供案涉工程竣工验收的相关材料，但根据程顺初提供的其与张刚福签订的《还款协议》，张刚福作为数码港公司法定代表人，已认可了程顺初施工的工程款数额及当时欠付工程款的数额。现程顺初主张工程款3908400元，数码港公司虽不同意支付，但对该数额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数码港公司欠付程顺初3908400元工程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因承包人的过错造成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承包人拒绝修理、返工或者改建，发包人请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关于数码港公司提出电缆质量问题以及未按照施工图纸施工等方面的抗辩，因数码港公司已提起反诉，故针对该部分的内容，一审法院将在反诉部分中予以评判，在本诉部分中不予重复评判。关于张刚福个人应否承担责任一节。张刚福在还款计划中承诺“在2013年2月5日前张刚福在支付给程顺初壹佰万元，2013年8月份在支付捌拾万元，剩余肆佰壹拾叁万捌仟肆佰元整（4138400元）在2013年年底前结清全部装修款”。张刚福系具有在职研究生学历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公司责任和个人责任应当具有一定的分辨能力，如果张刚福仅代表数码港公司签订还款计划，其应表述为“数码港公司再支付”，而不应表述为“张刚福再支付”。另外，张刚福在“还款人”处签字，且其个人确于2013年7月15日支付100000元工程款，故足以认定张刚福自愿对数码港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责任，系债务加入，应承担连带责任。张刚福虽主张其支付的该100000元系因当天是周末，程顺初要钱比较急，但经查询2013年7月15日并非周末，故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程顺初诉讼请求是否超出诉讼时效一节，程顺初以富美达公司的名义，承揽案涉装饰装修工程，2013年初程顺初与张刚福签订《还款计划》，2014年10月21日，程顺初以富美达公司的名义提起诉讼。在该案中富美达公司将《还款协议》亦作为证据提交。2016年12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滨塘民初字第6794号之二民事裁定，以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富美达公司的起诉。程顺初于2018年3月30日再次以个人的名义起诉，足以证实程顺初并未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其诉讼请求并未超出法定诉讼时效。故数码港公司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数码港公司的反诉请求，其反诉主张的损失包含两部分，一部分是电气系统损失；另一部分是租金损失。首先，关于电气系统损失，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委托鉴定的检验报告以及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的检验报告均显示程顺初使用的电缆存在不合格情况，足以证实程顺初在案涉工程中使用的电缆存在质量问题，程顺初应当承担相应更换、修复责任。关于赔偿的数额，数码港公司依据国宏信评估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要求程顺初赔偿3409464元，程顺初不予认可。在本案中，关于电气系统造价或损失，出现了多个不同数字。第一个是国宏信评估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金额为3409464元；第二个是（2014）滨塘民初字第6794号案件中数码港公司陈述其已与案外人方达公司签订电缆改造合同，并由方达公司完成了改造，金额为1350000元。第三个是数码港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结算书中，显示电气安装工程金额为2847630元。关于第一个数字，国宏信评估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第3页载明：“我司评估人员到达现场后，标的物已经拆除，故此次评估不考虑残值。”该评估系根据施工图纸对整个电力系统（含电气设备安装工程、通风空调工程、消防工程）所做的预算造价，是从无到有的完全重置的造价预算，超出了数码港公司的实际损失范围，并且未刨除存在质量问题电缆等物品的残值。关于第二个数字，（2014）滨塘民初字第6794号案件中，数码港公司提交《电气设施安装改造合同》，以证明其对电气设施进行改造，花费1350000元。数码港公司在该案庭审中陈述“由于原告为被告安装的电气安装工程不能正常使用，被告另行与案外人签订了安装修复合同，由案外人为被告的电气设施进行了重新改造，其改造费用花费了130余万元”。在一审庭审中审判人员询问其“现在的现场是否已经改造过的？”数码港公司回答：“是，现场都改造过了。”而在本案中，数码港公司提交方达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证明双方签订的《电气设施安装改造合同》并未履行，数码港公司并未对电气设施进行改造，也未向方达公司支付任何款项。数码港公司在两个案件中的陈述截然相反，自相矛盾，属于妨碍民事诉讼的行为，一审法院将根据案情另行处理。程顺初对于《情况说明》的证据形式要件提出异议，认为该说明没有经办人签字。对此，数码港公司陈述《情况说明》的经办人为张建港，并另提供张建港签字的《情况说明》，但经一审法院对张建港进行询问，张建港自述其并非方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在方达公司没有职务，故该《情况说明》不足以证实数码港公司的主张。关于第三个数字，程顺初虽否认其曾向数码港公司发送过施工图结算书，但在2014年案件中，数码港公司、张刚福提供的证据中包含施工图结算书，富美达公司对于该施工图结算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富美达公司委托代理人伊兵即本案程顺初的委托代理人）。数码港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施工图结算书和2014年案件中提供的施工图结算书金额相同，一审法院对于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双方虽然通过还款计划另行确定了欠付工程款的数额，但施工图结算书中所显示的电气安装工程工程款2847630元及明细仍具有一定的参考意义。因案涉场地已拆除，双方亦未申请重新鉴定，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一审法院综合国宏信评估公司的价格评估报告、《电气设施安装改造合同》、施工图结算书中电缆等方面的费用，考虑废旧电缆及相关配件的残值，酌情确定程顺初应当赔偿的损失数额为1000000元。其次，关于数码港公司反诉租金损失一节。数码港公司提供的证据包括“兴业银行”、“民生银行”、“天津电信”与数码港公司的租赁合同复印件及“聂心悦”与张刚福的租赁合同复印件，未提供原件。数码港公司自述“兴业银行”、“民生银行”、“天津电信”陆续于2012年底协商终止合同，此时电缆质量问题还未出现，无法证实合同终止的原因与电缆质量存在关联。至于“聂心悦”合同，数码港公司并非合同主体。综上，数码港公司主张的租金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数码港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超出诉讼时效一节，数码港公司在（2014）滨塘民初字第6794号案件中已就电缆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并申请了鉴定，亦在一审庭审中称另行主张权利，因上述案件主体不适格未能反诉，其在（2018）津0116民初24192号案件中提起反诉，并未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故数码港公司的反诉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程顺初提出装修工程已超过一年质保期一节，质保期系针对合格工程正常竣工验收后的质保期限，而本案涉诉工程所使用的电缆为不合格产品，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工程质量问题自始至终存在，故程顺初该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程顺初主张的利息一节，因张刚福在《还款计划》中承诺于2013年底前结清全部装修款，但其至今未支付，至今已六年有余，虽然双方确因电缆质量问题产生纠纷，但程顺初确实存在利息损失，故程顺初主张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基数和标准，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以数码港公司欠付工程款3908400元与程顺初需赔偿1000000元的差额，即29084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综上，程顺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数码港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一条规定，判决：一、天津滨海新区数码港电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程顺初工程款3908400元，并以29084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利息；二、张刚福对上述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责任；三、程顺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天津滨海新区数码港电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损失1000000元；四、驳回程顺初的其他诉讼请求和天津滨海新区数码港电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天津滨海新区数码港电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张刚福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634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400元，合计67742元，由程顺初负担30484元，由天津滨海新区数码港电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7258元（天津滨海新区数码港电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程顺初15858元）。鉴定费135000元，由程顺初负担50000元，由天津滨海新区数码港电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5000元（程顺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天津滨海新区数码港电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50000元）。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数码港公司是否应当给付程顺初尚欠的工程款；2、张刚福对数码港公司尚欠程顺初的工程款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3、一审判决确定的程顺初赔偿数码港公司损失数额是否适当。关于焦点1，数码港公司是否应当给付程顺初尚欠的工程款。数码港公司对与富美达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实无异议，对张刚福与程顺初签订《还款计划》的事实无异议。对上述《还款计划》中确认的本案讼争工程的总计工程款数额、已付工程款数额、尚欠工程款数额均无异议，仅主张本案讼争工程因使用不符合质量标准的电缆导致工程质量不合格，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应不予支付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数码港公司认可本案讼争工程未经验收即交付其投入使用，且经张刚福与程顺初共同确认总计工程款数额、已付工程款数额、尚欠工程款数额并拟定了详细具体的还款计划，也已经部分履行该还款计划。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数码港公司给付程顺初尚欠工程款3908400元，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二审中，数码港公司上诉主张本案讼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不应支付尚欠工程款，其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且就其该项上诉主张，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张刚福对数码港公司尚欠程顺初的工程款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张刚福上诉主张其签署《还款计划》系代表数码港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仅代表公司，不代表个人。对此，本院认为，通过《还款计划》文字内容的表述和履行情况，可以看出张刚福签署上述《还款计划》时系以数码港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自然人的双重身份出现，且其个人亦向程顺初偿还过部分工程款，该《还款计划》系张刚福作为自然人自愿加入本案讼争债务的偿还。一审判决其对本案讼争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张刚福就其该项上诉主张，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一审判决确定的程顺初赔偿数码港公司损失数额是否适当。数码港公司上诉主张程顺初应当按照一审法院委托所做的国宏信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结论确定其电气系统损失，并主张部分租金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在原一审期间，数码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主张电气系统损失，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的原一审判决仅凭国宏信评估公司出具的整个电力系统（含电气设备安装工程、通风空调工程、消防工程）所做的完全重置的预算造价确定其实际损失范围，支持其实际损失显系不妥，一审法院重审本案后，综合国宏信评估公司的价格评估报告、《电气设施安装改造合同》、施工图结算书中电缆等方面的费用，考虑废旧电缆及相关配件的残值，酌情确定程顺初赔偿损失数额为1000000元，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数码港公司就其该项上诉主张，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数码港公司、张刚福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上诉人天津滨海新区数码港电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342元，由上诉人张刚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权审判员 阎 涛审判员 李兴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周昊书记员吴宝玉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