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7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贝，女，198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晨霏，上海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恩，男，197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瑞姿包装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兴文路****。法定代表人：汤云逸，总经理。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伟敏，上海市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帆，上海市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良，男，1964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彩英，女，196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芳芳，北京中闻（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小平，女，198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昆山市。上诉人李贝因与被上诉人陈国良、杨恩、上海瑞姿包装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姿公司）、方彩英、魏小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4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贝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请。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的《借款协议》真实有效，李贝也并非职业放贷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处理有误，应予纠正。杨恩、瑞姿公司辩称，2016年1月的《借款协议》存在换页及多次装订的情况，其真实性不能认定，且李贝又属职业放贷人，故对其诉请不应予以支持。方彩英辩称，对系争借款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魏小平辩称，并未签过协议，系争借款协议不具有真实性。陈国良为提供书面答辩意见。李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国良、杨恩、方彩英、魏小平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币种下同）330万元；2、判令陈国良、杨恩、方彩英、魏小平支付逾期借款利息，以33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从2016年10月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陈国良、杨恩、方彩英、魏小平支付律师费15,000元；4、判令陈国良、杨恩、方彩英、魏小平支付财产保全担保费8,000元；5、瑞姿公司对上述第1、2、3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20日，李贝（甲方、出借人）与陈国良、杨恩、方彩英（乙方、借款人）、瑞姿公司、XX公司（丙方、担保人）三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用途：企业资金周转，借款本金330万元，借款月利率2%，月偿还利息66,000元，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5年10月20日起至2016年1月19日止，还款方式：先息后本，每月5日付息，到期还本；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陈国良、杨恩、方彩英、魏小平在借款人栏签字、瑞姿公司、XX公司在担保人栏盖章。2015年10月21日，李贝向陈国良汇款3,102,000元。2016年1月15日，陈国良通过XX公司向李贝汇款330万元，归还2015年10月的借款。2016年1月15日，李贝向陈国良尾号3978的银行账户汇款330万元，后陈国良尾号3978的银行账户即日向李贝汇款330万元，李贝向陈国良尾号0740的银行账户汇款330万元。2016年1月22日，XX公司给付李贝99,000元。2016年2月29日，XX公司给付李贝99,000元。2016年3月25日，XX公司给付李贝66,000元。2016年3月29日，XX公司给付李贝33,000元。2016年5月3日，XX公司给付李贝99,000元。2016年6月27日，XX公司给付李贝99,000元。2016年8月25日，瑞姿公司给付李贝99,000元。2016年9月30日，汤云逸转给付李贝10万元。2016年12月3日，陈国良给付李贝99,000元。2018年10月15日，杨恩给付李贝50,000元。杨恩、汤云逸、瑞姿公司表示上述钱款系根据陈国良指示给付。2018年4月，李贝委托律师向方彩英、瑞姿公司发函，要求归还借款、支付利息等。另查明：2015年至2016年间，李贝作为出借人向10人以上的人员出借资金并涉讼。一审审理过程中，李贝确认，2016年1月15日的借款协议由其先签字，再由业务员交由对方签字，李贝拿到协议后没有重新装订过，李贝没有参与谈判，与对方没有见过面，李贝没有看到对方签字。2019年6月18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就李贝提供的2016年1月15日的《借款协议》上方彩英、魏小平的签名及指印分别出具司鉴院（2019）技鉴字第723号、7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司鉴院（2019）技鉴字第723号鉴定意见为：（一）、检材《借款协议》上需检的“方彩英”签名是方彩英所写。（二）、检材《借款协议》上需检的“魏小平”签名是魏小平所写。司鉴院（2019）技鉴字第724号鉴定意见为：（一）、检材《借款协议》上需检的“方彩英”签名处指印是方彩英右手中指所留。（二）、无法判断检材《借款协议》上需检的“魏小平”签名处指印是否魏小平手指所留。2019年7月16日，方彩英申请再次鉴定，鉴定内容：（一）、对2015年10月、2016年1月的《借款协议》每页印刷文字的墨粉是否一致，是否同一时期形成，是否同机一次性打印形成，有无换页和重新装订；（二）2016年1月的《借款协议》上印刷文字的墨粉、“方彩英”签名字迹以及末页落款处印文的形成时间（以2015年10月的《借款协议》作为比对样本）；（三）两份《借款协议》的骑缝章印痕是否完整、是否一次性盖印形成，骑缝章印文与末页落款处的对应印文是否系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使用的印泥是否一致。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受一审法院委托进行鉴定，于2019年12月31日出具华政（2019）物证（文）鉴字第D-2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2015年10月《借款协议》每页的墨粉成分基本相同，很有可能是同一机具一次性打印形成，2015年10月《借款协议》有重新装订痕迹，但未发现2015年10月《借款协议》存在换页的情况，2016年1月《借款协议》每页的墨粉成分基本相同，很有可能是同一机具打印形成，但2016年1月《借款协议》第一页与第二页、第三页、第四页、第五页有可能不是一次性打印形成，2016年1月《借款协议》有多次重新装订痕迹，2016年1月《借款协议》存在换页的情况，但限于送检鉴定材料的条件以及本中心的技术支持，无法判断2015年10月《借款协议》每页的墨粉是否同一时间内形成，2016年1月《借款协议》每页的墨粉是否同一时间内形成；（二）限于送检鉴定材料的条件以及本中心的技术支持，无法判断2016年1月《借款协议》上印刷文字的墨粉、“方彩英”签名字迹以及末页落款处印文的具体形成时间；（三）2015年10月《借款协议》上的骑缝章“上海瑞姿包装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印文印痕不完整，骑缝章“上海XX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印文印痕较为完整，2016年1月《借款协议》上的骑缝章“上海瑞姿包装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印文印痕略有缺失，骑缝章“上海XX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印文印痕欠完整；2015年10月《借款协议》上每页骑缝章与末页落款处对应印章印文的物质成分基本相同，2016年1月《借款协议》上每页骑缝章与末页落款处对应印章印文的物质成分基本相同，但限于送检鉴定材料的条件以及本中心的技术支持，无法判断两份《借款协议》骑缝章印文与末页落款处相对应的印文是否系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无法判断两份《借款协议》的两枚骑缝章是否系一次性盖印形成。一审法院认为：李贝与陈国良、方彩英、魏小平等人之间于2015年10月签订的借款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与本案无关，不作评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李贝主张与陈国良、方彩英、魏小平、杨恩、瑞姿公司等于2016年1月15日签订有《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330万元，月息3分，其已按约履行了交付义务，李贝作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李贝提供的2016年1月的《借款协议》，经鉴定存在多次装订的情况，李贝陈述未经拆装，明显失实，更为要紧的是该协议经过换页，故此有没有对应的原始协议，无法确定，原始协议具体内容，无法认定，该协议，难以认定。该不利后果应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李贝承担。鉴于，陈国良收到了李贝交付的借款330万元，陈国良对借款事实也确认无异，故一审法院认定，李贝与陈国良之间存在借款金额为330万元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李贝主张与杨恩等人及瑞姿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担保关系，缺乏事实依据，难以采信，故李贝要求杨恩、方彩英、魏小平、瑞姿公司承担相应合同责任，难以支持。李贝在2015年、2016年间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可以被认定为职业放贷人。李贝没有取得放贷资格，以民间借贷为业，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李贝与被告陈国良达成的《借款协议》，为无效协议。《借款协议》无效后，陈国良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陈国良应向李贝返还借款，同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故李贝要求陈国良归还借款及合理利息损失，予以支持。李贝要求陈国良按《借款协议》约定支付利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不予支持。关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对于陈国良以及指示杨恩等代为支付的利息，其中高于上述利息计算标准部分，应当抵扣借款本金。综上，经核算，截止2018年10月15日，陈国良尚欠李贝借款本金2,612,229.93元、利息185,528.43元。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第（五）项、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陈国良归还李贝借款2,612,229.93元、支付利息185,528.43元；陈国良于支付李贝以借款本金2,612,229.93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归还借款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驳回李贝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7,351.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2,351.52元，由李贝负担2,308.52元，由陈国良负担20,043元。鉴定费71,900元(由方彩英预缴)，由方彩英、魏小平负担12,300元，由李贝负担59,6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李贝向陈国良、杨恩、方彩英及魏小平主张还款权利，而由瑞姿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为此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15日的《借款协议》及向陈国良支付钱款的转账凭证。但现经审查，李贝提供的该《借款协议》中存在多次装订及换页的情况，且杨恩、方彩英及魏小平也均对该《借款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而对此，李贝并未作出令人信服的解释，也未进一步提供证据就其所述本案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进行证明，故对该《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不能予以认定。李贝所述其与陈国良、杨恩、方彩英及魏小平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并以此要求陈国良、杨恩、方彩英及魏小平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予以支持。至于陈国良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因陈国良已实际收到过李贝交付的330万元，且也自愿确认向李贝借款的事实，故李贝向陈国良主张还款权利，具有事实依据。考虑到李贝在短时间内多次从事有偿民事借贷业务，具有职业借贷性质，故认定其与张国良之间的借贷关系无效；但李国良仍应向李贝归还借款本金及赔偿钱款被占用期间所产生的合理利息损失。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纠纷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李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052.42元，由上诉人李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岑佳欣审判员  王韶婧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嘉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