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17民终1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帆，女，汉族，生于1993年1月14日，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燃，达州市达川区新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帮伟,男,汉族,生于1971年8月17日,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宇，四川瀛诚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志兰，女，汉族，生于1977年9月3日，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宇，四川瀛诚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廖永琼，女，汉族，生于1975年1月1日，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上诉人杨帆因与被上诉人张帮伟、何志兰，原审第三人廖永琼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20）川1703民初3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帆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购房款26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清事实作出错误判决，被上诉人借第三人廖永琼26万元借款属实，上诉人父母与廖永琼有经济往来，廖永琼在上诉人父母处的借支，2015年10月15日通过三方叫账同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购房协议书》，并出具《收条》，被上诉人辩称其与第三人廖永琼26万元债务已还，如果已经归还，被上诉人未要求上诉人给付购房款，也未主张解除《购房协议书》，于理不合。廖永兰支付房屋按揭款是因为廖永兰与上诉人父母有经济往来，欠上诉人父母的钱，就由廖永兰代上诉人偿还按揭款抵偿其欠上诉人父母的债务。综上，三方同意通过叫账的方式作为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房屋的购房款26万元，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帮伟、何志兰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所诉称的三方叫账，上诉人应提供证据证明，目前在案证据不能证明三方叫账的事实。上诉人应举证证明案外人廖永兰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以及第三人与上诉人存在借贷关系。在案证据表明房屋的按揭款并非上诉人所交。廖永琼述称，张帮伟、何志兰是其亲家，张帮伟借她的钱就转给杨帆，廖永琼与杨帆及其母亲有生意来往，廖永琼欠杨帆的钱，抵了一个门市给杨帆。张帮伟说把房子给廖永琼，廖永琼不要房子，要把房子用来还别人的钱，张帮伟、何志兰均同意。听说房子涨价，张帮伟就不过户，廖永琼要求把钱还给杨帆，杨帆也同意。后来张帮伟人也不见了。廖永琼找了中间人调解，一直没有解决这个问题。杨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解除原、被告双方2015年10月15日签订的《购房协议书》;2.判决被告及时偿还原告购房款26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帮伟与何志兰系夫妻。杨帆与张帮伟、何志兰于2015年10月15日签订了《购房协议书》，该《购房协议书》载明：卖房方（甲方）：张帮伟、何志兰；身份号码：513723199301147142，513021197108175117。购房方（乙方）：杨帆，身份号码：513723199301147142。关于乙方向甲方购房事宜，双方经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将其拥有独立产权的位于达川区叶家湾社区上观南城B.C区13幢1-503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编号:2014060600001；建筑面积96.26平方米)以人民币肆拾玖万玖仟玖佰肆拾捌元整(￥499948元整)出售给乙方。乙方愿意以上述价格向甲方认购该房。二、甲方承诺:1、保证对出售的房屋拥有独立产权。如果该房屋为共有房屋，则必须取得其他所有共有人的同意出售书面文件。2、保证该出售房屋未予出租，未以任何方式进行抵押等操作，因出租或抵押所产生的任何问题、责任和后果由甲方承担并负责解决。3、甲方负责协助乙方办理该房屋的产权变更，并保证该房屋能够正常办理产权变更。4、自签订本协议起，保证将该房屋按约定价格售给乙方，期间不得反悔或将房屋出售给第三人。5、按照前述业务的需要，及时签订各项合同文件和办理各种手续。三、乙方承诺:1、保证按原约定价格向甲方购买前述房屋，并及时支付甲方之售房款。2、负责办理房屋过户时的正常费用。四、违约责任。1、如果甲方违约，拒绝将房屋出售给乙方，应向乙方赔偿因此受到的损失。2、如果乙方违约，没有向甲方购买房屋，应向甲方赔偿因此受到的损失。五、本协议的订立、履行、变更和争议的解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六、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七、本协议壹式贰份，双方各执壹份。八、特别约定:实际付款260000元，余款为按揭款由买方负责支付。不能给卖方在银行产生征信。”杨帆、张帮伟、何志兰双方均在该协议上签字。同日，廖永琼与何志兰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1.张帮伟在廖永琼处借款人民币260000元(大写:贰拾陆万元整)，张帮伟夫妇自愿将自己在上观南城B、C区13幢1-503抵偿给廖永琼。该房屋按揭款由张帮伟负责交纳至2016年2月份底，张帮伟在廖永琼处借的钱付清。2、该房过户手续费双方各付50%。3、张帮伟的其它债权债务与该房无关。4、该房在签订合同生效后，之前的一切债权债务由张帮伟负责。若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违法行为与廖永琼无关，张帮伟夫妇负责；5、张帮伟夫妇积极配合买方办理该房过户手续。6、2015年10月14日双方发生的纠纷互不追究。双方互不反悔，此协议一式两份，签字生效。债权方：廖永琼，债务方：何志兰。见证人：蒋文松。2015年10月15日。”该协议虽有债权方廖永琼及债务方何志兰的签字，但没有张帮伟的签字。同时，张帮伟、何志兰庭审中认为何志兰的签字，是在限制何志兰的人身自由胁迫下签字。一审法院同时查明，庭审中，杨帆提交了收条一张：该收条载明：今收到杨帆购达川区叶家湾社区上观南城B.C区13幢1-503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编号：2014060600001），建筑面积96.26平方米的房屋购房款260000元(大写贰拾陆万元整)。收款人，张帮伟、何志兰。2015.10.15。”予以证实该款系其与张帮伟、何志兰及廖永琼之间的债权债务的转移，但杨帆主张2015年10月15日，杨帆与张帮伟、何志兰签订了购房协议后没有通过自己的账户或者现金向张帮伟、何志兰实际支付，而是通过第三人之间三方叫账支付。针对此，张帮伟、何志兰辩称签订购房协议后，杨帆没有实际付款，其出具26万元的收条是应杨帆的要求，杨帆说的要求张帮伟、何志兰先打条子后，到公证处办理委托公证后再付款。二、于2015年10月15日，张帮伟与何志兰委托原告杨帆代为在房屋管理局办理解除备案登记等相关事宜；代为办理退房相关事宜；双方在达州市达川区公证处以（2015）川达达证字第2460号办理该委托公证。办理该委托公证后，杨帆以各种借口一直没有支付该260000元房款，也未按购房协议约定支付下欠按揭款。庭审中，杨帆主张其和廖永兰一起向银行支付下欠按揭款6万元，但其提交的录音资料仅能反映是廖永兰支付，不能证实杨帆和廖永兰共同支付该按揭款的相关事实。于2018年4月25日，张帮伟、何志兰在达州市达川区公证处以（2018）川达达证字第2367号办理了声明书公证，声明从签署本声明书之日起不再委托杨帆办理涉及达川区叶家湾社区上观南城B.C区13幢1-503号房屋全部委托事项，上述委托公证从本声明书签署之日起无效，受托人杨帆在本声明书签署之前办理的上述委托收中所载明的委托事项引起的法律后果由其承担。三、张帮伟与何志兰系夫妻。张帮伟、何志兰因与案外人张依权、廖永兰存在债务纠纷，张依权、廖永兰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后，于2018年6月11日该院以（2018）川1703民初15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张帮伟与何志兰偿还其相应借款。判决生效后，该院通过强制执行程序，并通过网上拍卖方式，以（2019）川1703执恢636号裁定对案涉房屋以二拍流拍价54460元交付给张依权、廖永兰。且该房已过户登记在张依权、廖永兰名下。四、2015年10月22日，第三人廖永琼诉张帮伟、何志兰民间借贷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于2015年10月23日又撤回了起诉。五、庭审中，杨帆主张廖永琼在其处借支26万元，张帮伟、何志兰在廖永琼处借支26万元，并称张帮伟、何志兰下欠廖永琼26万元的借条在2015年的原审卷宗里；同时称廖永琼欠杨帆的借条情况不清楚。针对此，张帮伟、何志兰辩称其与廖永琼有26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但是该借款是早就归还了的，现不清楚廖永琼在杨帆处的借款情况。杨帆未向法院提交廖永琼与杨帆之间有关借款的借条证实其借贷关系的存在，也未提交杨帆、张帮伟、何志兰及廖永琼均认可的债权债务转移的书面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三方叫账，已进行了债权债务的转移。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行使权利。杨帆与张帮伟、何志兰之间所签订《购房协议》，系其真实意思，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之规定，该《购房协议》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杨帆要求解除购房协议的理由是否成立；二、杨帆与张帮伟、何志兰及廖永琼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的转移；即如解除合同，张帮伟、何志兰是否应偿还杨帆称的购房款260000元。结合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及陈述，作如下评判。一、杨帆要求解除购房协议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签订该合同后，杨帆未按《购房协议》向张帮伟、何志兰实际支付260000元，未按该约定由其代张帮伟、何志兰偿还下欠银行按揭贷款。同时，涉案房屋因案外人张依权、廖永兰与张帮伟、何志兰之间的民间借贷纠，一审法院以（2018）川1703民初1536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该院通过强制执行程序，并通过网上拍卖方式，以（2019）川1703执恢636号裁定对案涉房屋以二拍流拍价交付给张依权、廖永兰；且该房已过户登记在张依权、廖永兰名下。此有庭审中，杨帆提交的《购房协议》、收据及公证书等相关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由此可见，杨帆、张帮伟、何志兰所签订的购房协议，其合同履行的标的物权属已发生变更，事实上该合同履行不能;同时，庭审中杨帆主张解除合同，且张帮伟、何志兰同意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故杨帆主张解除合同,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二、杨帆、张帮伟、何志兰及廖永琼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的转移；即如解除合同，张帮伟、何志兰是否应偿还杨帆称的购房款260000元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及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之规定，庭审中，杨帆既未向本院提交其与廖永琼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也未向本院提交杨帆与张帮伟、何志兰及廖永琼之间有关三方同意债权债务关系的协议等相关证据。相反，张帮伟、何志兰予以否认三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转移。故廖永琼与张帮伟、何志兰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廖永琼未到庭，既无法查清；如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廖永琼未到庭张帮伟、何志兰是否已经偿还廖永琼该债务，也无法查清廖永琼与杨帆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交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杨帆应对其主张存在三方叫账及债权债务关系转移承担举证不能，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第三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视为对其实体权利和程序权利的放弃，由其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杨帆主张已进行了260000元的三方叫账，已进行了该债权债务的转移，张帮伟、何志兰应向其返还购房款260000元；该主张理由不成立，证据不足，本院不予以支持。杨帆与第三人之间及张帮伟、何志兰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可由相关债权人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中不宜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八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杨帆与张帮伟、何志兰于2015年10月15日所签订的《购房协议》；二、驳回杨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杨帆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廖永琼提供了5张借条以及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拟证明廖永琼在杨帆父亲杨军处借款，抵了一套门市的事实以及廖永琼给张帮伟转款20万元的事实。本院组织各方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杨帆认为转账20万元给张帮伟是事实，说明借廖永琼20万元是事实，2014年陈代华以及廖永兰的名义向杨军、罗含琼出具借条，真实性予以认可，杨军是杨帆的父亲，证明抵账卖房是属实。被上诉人张帮伟、何志兰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系复印件，没有接受款项的对方账号，不能证明转到谁的账户，即使有该笔转账，也与本案无关联性，五张借条，没有转账依据证明借款的真实性，且上面标注作废，且是与杨军夫妇有借贷关系，与杨帆并无借贷关系，借条与本案也无关联性。本院认为，廖永琼提供的五张借条所载明的出借人与借款人均非本案当事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廖永琼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从张锐的账户于2015年4月30日转支200000元的事实，但不能证明收款方为张帮伟。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杨帆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张帮伟、何志兰之间签订的购买房屋协议约定的购房款26万元系三方叫账的方式支付是否成立。本院就上述争议焦点认定如下，上诉人杨帆与被上诉人张帮伟、何志兰于2015年10月15日签订了《购房协议书》，同日被上诉人张帮伟、何志兰向上诉人杨帆出具《收条》，双方均认可上诉人杨帆未向被上诉人张帮伟、何志兰支付《购房协议书》所载明的购房款260000元。关于上诉人杨帆主张该购房款系其父母与原审第三人廖永琼之间的借款以及被上诉人张帮伟、何志兰与原审第三人廖永琼之间的借款进行抵扣，故上诉人杨帆未实际支付购房款260000元。原审第三人廖永琼在二审中述称其与上诉人杨帆父母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在上诉人杨帆父母处借款，被上诉人张帮伟、何志兰欠原审第三人廖永琼借款260000元，张帮伟、何志兰同意将案涉房屋抵偿给原审第三人廖永琼，廖永琼称需要钱，故三方同意将廖永琼对被上诉人张帮伟、何志兰的260000元债权作为上诉人杨帆与被上诉人张帮伟、何志兰签订的《购房协议书》的购房款260000元。被上诉人张帮伟、何志兰辩称其欠原审第三人廖永琼的借款已经偿还，故三方叫账抵扣购房款不属实。上诉人杨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购房协议书》载明的购房款系三方叫账的方式支付，故其主张被上诉人张帮伟、何志兰返还购房款260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第三人廖永琼与被上诉人张帮伟、何志兰之间的借款关系以及原审第三人廖永琼与上诉人杨帆父母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原审第三人廖永琼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诉人杨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彤审判员 杜琼瑶审判员 胡光俊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秀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