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0102民再3号   抗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李庭哲，男，1969年2月17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伟，新疆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市穆萨巴依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华南路764号华侨公寓2号楼4单元102室。   法定代表人：茹克亚古丽木沙巴依，该公司负责人。   再审原告：买买提热依木木沙巴依（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吾布力艾山木沙巴依之子），1981年8月20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再审原告：茹克亚古丽木沙巴依（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吾布力艾山木沙巴依之女），1983年6月1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再审原告：麦麦提敏阿布都勒艾拉（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吾布力艾山沙巴依弟弟），1957年6月10日出生，其他信息不详。   再审原告：努尔买买提阿布都勒艾拉（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吾布力艾山木沙巴依弟弟），男，其他信息不详。   再审原告：米娜瓦尔巴吾屯（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吾布力艾山木沙巴依侄女），1968年7月7日出生，其他信息不详。   再审原告：买买提艾力巴吾屯（护照名：MUSABAYELIBAVDON，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吾布力艾山木沙巴依侄子），1975年2月8日出生，其他信息不详。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王英栋，男，1964年12月22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王英栋外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张建新，男，1957年7月5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原审第三人：亚力昆喀司木，男，1966年7月13日出生，现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监狱服刑。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建国，新疆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李庭哲因与被申诉人乌鲁木齐市穆萨巴依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穆萨巴依公司）、吾布力艾山木沙巴依、王英栋、张建新及原审第三人亚力昆喀司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天民一初字第1978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乌市检民（行）〔2018〕65010000047号民事抗诉书，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新01民抗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因吾布力艾山木沙巴依已于2015年9月29日死亡，需通知其法定继承人参加诉讼。吾布力艾山木沙巴依配偶迪里夏提木沙巴依放弃本案债权继承权。吾布力艾山木沙巴依有一子买买提热依木吾布力艾山木沙巴依，一女茹克亚古丽吾布力艾山木沙巴依。吾布力艾山木沙巴依的父亲先于其死亡。吾布力艾山木沙巴依的母亲2016年死亡。故需通知吾布力艾山木沙巴依母亲的法定继承人参加诉讼。吾布力艾山木沙巴依母亲生育子女8人，其中长子巴吾屯阿布都拉艾勒2019年2月死亡，故需通知其法定继承人参加诉讼。其配偶乌尔尼沙买买提和长子塔依尔巴吾屯放弃本案债权继承；长女米娜瓦尔巴吾屯、次子买买提艾力巴吾屯移居美国。吾布力艾木沙巴依母亲生育的其他子女中热依木汗阿卜来艾拉、阿巴拜克热阿布都拉艾勒、依比布拉阿布都拉艾勒、海热尼沙阿布都拉艾勒均已放弃本案债权继承；买买提敏阿布都拉艾勒、努尔买买提阿布都拉艾勒现在在美国。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诉人李庭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伟，被申诉人穆萨巴依公司法定代表人茹克亚古丽木沙巴依，再审原告买买提热依木木沙巴依、茹克亚古丽木沙巴依，被申诉人张建新，原审第三人亚力昆喀司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建国到庭参加诉讼。再审原告麦麦提敏阿布都勒艾拉、努尔买买提阿布都勒艾拉、米娜瓦尔巴吾屯、买买提艾力巴吾屯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王英栋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认为本院（2014）天民一初字第197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   李庭哲称，穆萨巴依公司、吾布力艾山木沙巴依起诉的基本事实不清，我向穆萨巴依公司、吾布力艾山木沙巴依或亚力昆·喀司木支付的货款数额不对。吾布力艾山木沙巴依称已向亚力昆喀司木支付52万元，但本人支付款项如下：定金10万元，车辆抵款21万元，现金收条45.5万元，判决中亚力昆·喀司木认可收到389,000元。吾布力艾山·木沙巴依付款52万元，应当包括1,878公斤重的玉石款。本案并非买卖合同纠纷，应当是债权债务纠纷，原审对三方协议未作认定。本人认为该协议有效，吾布力艾山木沙巴依已退出买卖协议，原合同终止，吾布力艾山木沙巴依无权向本人主张权利。原审上诉过程中签订三方协议，但案件执行过程中，吾布力艾山木沙巴依未出示该协议，后吾布力艾山木沙巴依以亚力昆喀司木不认可三方协议为由起诉。本人认为应驳回穆萨巴依公司、吾布力艾山木沙巴依的诉讼请求。   买买提热依木木沙巴依、茹克亚古丽木沙巴依辩称，亚力昆·喀司木认可吾布力艾山木沙巴依已付货款52万元，相当于866公斤玉石的货款，即尚有281.9公斤玉石吾布力艾山木沙巴依已向亚力昆·喀司木付款，但玉石在李庭哲处。   张建新辩称，认可李庭哲的意见，   亚力昆喀司木述称，吾布力艾山木沙巴依要求李庭哲履行付款义务没有问题，三方协议是私下达成的，但判决是生效的。   穆萨巴依公司、吾布力艾山木沙巴依向本院起诉请求：要求李庭哲、王英栋、张建新支付货款933,340元及拖欠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07年11月7日，穆萨巴依公司、吾布力艾山木沙巴依以每公斤玉石600元的价格购买亚力昆喀司木2,462.8公斤的玉石，总价款为1,477,680元。2008年7月11日，穆萨巴依公司于将上述玉石中的1,878.7公斤玉石卖给李庭哲、王英栋、张建新等三人，单价每公斤550元，总价为1,033,285元，付款方式为第一次付10万元定金后提货，第二次付款期为自提货之日起50天内付总货款的50%，即516,642.5元，第三次自提货之日起105天内付清全部货款。李庭哲以其名下的乌鲁木齐市***门面作为抵押。协议签订后，李庭哲支付10万元提货。因穆萨巴依公司、吾布力艾山木沙巴依未支付部分货款，亚力昆喀司木向本院起诉，2009年4月20日本院作出（2009）天民一初字第906号民事判决：一、穆萨巴依公司向亚力昆喀司木返还货款957,680元；二、穆萨巴依公司向亚力昆喀司木支付2007年11月20日至2008年2月20日期间的拖欠债务利息56,023元。2009年5月5日吾布力艾山木沙巴依、李庭哲和亚力昆喀司木经协商，达成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将吾布力艾山木沙巴依与亚力昆喀司木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转移到李庭哲和亚力昆喀司木之间。因李庭哲向亚力昆喀司木支付389,000元后，剩余款项一直未付，2009年12月17日亚力昆喀司木按照（2009）天民一初字第906号民事判决款项扣除389,000元后，将剩余款项638,626元向本院申请执行。李庭哲、王英栋、张建新经协商于2009年5月23日签署退出合伙协议，将上述玉石留给李庭哲，王英栋和张建新不再承担偿还货款责任。本院原审认为，穆萨巴依公司与李庭哲、王英栋、张建新1,878.7公斤玉石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合法有效。虽然吾布力艾山木沙巴依、李庭哲和亚力昆喀司木达成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但李庭哲未能向亚力昆喀司木偿还所有货款，且穆萨巴依公司与亚力昆喀司木之间的买卖关系已被（2009）天民一初字第906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故穆萨巴依公司有主张货款的权利。李庭哲、王英栋、张建新达成退出合伙协议，且吾布力艾山木沙巴依在庭审中未提出异议，由李庭哲应当承担清偿货款的义务，王英栋和张建新不承担清偿货款责任。但货款1,033,285元中，应当扣除已交付的保证金10万元及李庭哲向亚力昆喀司木已支付的389,000元，李庭哲应当支付穆萨巴依公司剩余货款544,285元。穆萨巴依公司计算的323,052.3元债务利息有误，应扣除已履行部分后，按照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院原审判决：一、李庭哲向穆萨巴依公司支付货款544,285元；二、李庭哲向穆萨巴依公司支付逾期利息226,356.33元；三、驳回对王英栋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对张建新的诉讼请求。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11月7日穆萨巴依公司、吾布力艾山木沙巴依以每公斤600元的价格购买亚力昆喀司木2,462.8公斤的玉石，总价款1,477,680元。2008年7月11日，穆萨巴依公司将上述玉石中的1,878.7公斤卖给李庭哲、王英栋、张建新等三人。协议约定，每公斤550元，价款为1,033,285元，付款方式为第一次付10万元定金后提货，第二次付款期为提货之日起50天内付总货款的50%即516,642.5元，第三次自提货之日起105天内付清全部货款。李庭哲以其签订购房合同的乌鲁木齐市南湖中路宏达大厦1层1号门面作为抵押担保。协议签订后李庭哲支付10万元提货。   因穆萨巴依公司、吾布力艾山木沙巴依欠付货款，亚力昆喀司木向本院本提起诉讼。2009年4月20日本院作出（2009）天民一初字第906号民事判决，判令穆萨巴依公司给付亚力昆喀司木货款957,680元并支付2007年11月20日至2008年2月20日期间利息56,023元。   2009年5月5日吾布力艾山木沙巴依、李庭哲、亚力昆喀司木签订协议，内容如下：“由乌布力购买亚力坤一批山料（青白玉）2,462.8kg，其中1,878.7kg直接转由李庭哲，由李庭哲和亚力坤商定解决。其中有584kg由乌布力和亚力坤商定解决。李庭哲与乌布力解除原购买协议，不再发生任何关系。”同日李庭哲与亚力喀司木签订协议，约定李庭哲购买亚力昆·喀司木玉石（青白玉）1,878.7kg，单价暂定550元/kg，已付45.5万元，余款根据李庭哲付款情况再确定价格。后亚力昆·喀司木依据（2009）天民一初字第906号民事判决，扣除已付款389,000元后，向本院申请执行638,626元。   另查，李庭哲、王英栋、张建新经协商于2009年5月23日签署退出合伙协议，将上述玉石留给李庭哲，王英栋和张建新不再承担给付货款责任。再审中，吾布力艾山木沙巴依继承人及亚力昆·喀司木对此均无异议。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在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情况下，出卖人穆萨巴依公司、吾布力艾山木沙巴依是否有权向买受人李庭哲等人主张货款。   本案中，2007年11月7日亚力昆喀司木将2,462.8公斤玉石，以每公斤600元价格的卖给穆萨巴依公司。2008年7月11日穆萨巴依公司将其中1,878.7公斤卖给李庭哲、王英栋、张建新等三人，每公斤550元。本院（2009）天民一初字第906号民事判决作出，尚未生效前的2009年5月5日，吾布力艾山木沙巴依、李庭哲、亚力昆喀司木三方签订协议，约定吾布力艾山木沙巴依所购亚力昆·喀司木玉石，其中1,878.7公斤转卖李庭哲，由李庭哲与亚力喀司木协商解决，李庭哲与吾布力艾山木沙巴依之间的玉石买卖合同解除。吾布力艾山木沙巴依作为穆萨巴依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该协议的行为属履行职务行为。李庭哲当时作为合伙人之一，有权代表王英栋、张建新签署该协议。该协议属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是协议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反公序良俗，合法有效。依据该协议，穆萨巴依公司已将对李庭哲享有的1,878.7公斤玉石货款的债权转让给亚力昆·喀司木，穆萨巴依公司与李庭哲之间的玉石买卖合同已经协议解除。穆萨巴依公司及吾布力艾山·木沙巴依无权再向李庭哲、王英栋、张建新主张玉石货款。同日，李庭哲与亚力昆喀司木就买卖1,878.7公斤玉石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单价暂定550元，已付45.5万元，余款根据李庭哲付款情况再确定价格。说明李庭哲与亚力昆喀司木之间已经履行了上述转让协议。故本院（2009）天民一初字第906号民事判决作出后，涉案玉石买卖的法律事实已经发生变化。原审以李庭哲未能向亚力昆喀司木支付全部货款，且穆萨巴依公司与亚力昆喀司木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已被（2009）天民一初字第906号民事判决确认为由，支持穆萨巴依公司诉讼请求错误，应予撤销。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天民一初字第197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乌鲁木齐市穆萨巴依实业有限公司、买买提热依木木沙巴依、茹克亚古丽木沙巴依、麦麦提敏阿布都勒艾拉、努尔买买提阿布都勒艾拉、米娜瓦尔巴吾屯、买买提艾力巴吾屯的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16,107.35元由乌鲁木齐市穆萨巴依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付）。   如不服本判决，李庭哲、乌鲁木齐市穆萨巴依实业有限公司、买买提热依木木沙巴依、茹克亚古丽木沙巴依，张建新、王英栋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麦麦提敏阿布都勒艾拉、努尔买买提阿布都勒艾拉、米娜瓦尔巴吾屯、买买提艾力巴吾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 新 平   审  判  员   古丽加瓦尔   审  判  员   郑   荣   二 〇 二 一 年 三 月 二 十 五 日   书  记  员   阿力 菲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