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8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董兴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倩倩，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英行，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慧，女，197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席长涛，男，197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克，男，196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飞，女，1979年11月26日出生，满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燕，女，197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娜，女，198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军，男，197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李建慧、席长涛、赵克、袁飞、张燕、王娜、肖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3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商行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363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2.一审、二审受理费由李建慧、席长涛、赵克、袁飞、张燕、王娜、肖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作出“李建慧、席长涛、袁飞、赵克在签订合同时互不认识，不存在共同贷款相互担保的意思联络，且张燕不认可签名的真实性，农商行也未申请对笔迹进行鉴定……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时意思表示不真实”的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席长涛、袁飞、赵克、张燕、王娜、肖军应当为被上诉人李建慧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具体说明如下：1.被上诉人席长涛、袁飞、赵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具有完全的辨认和控制能力，对于作为联户联保的真实签字所体现的相互担保即为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仅凭借“联户联保各方陈述、农商行信贷员侯本庆陈述以及侯本庆向赵克、袁飞出具的协议”即作出“互不认识、不存在共同贷款相互担保的意思联络”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对上诉人不公。上诉人不认可案外人侯本庆与袁飞、赵克之间协议的真实性，且该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关于被上诉人张燕签名的真实性，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张燕曾向法院主动申请笔迹鉴定，上诉人亦明确表示同意其提起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未启动鉴定程序，认定“农商行也未申请对笔迹进行鉴定，故不能采信张燕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3.被上诉人王娜、肖军无正当理由拒绝到庭参加诉讼，视为主动放弃其权利，一审法院作出被上诉人王娜、肖军无保证意思表示无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存在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情形，无视事实与证据，仅凭被上诉人及案外人的陈述作出判决于上诉人不公，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李建慧辩称，我一开始办的贷款30万元，我已还了10万元，剩余20万侯本庆又转借给王志国了，联保上肖军的签字，不是肖军本人签的，都是银行私自操作的，肖军也不知道这个事，都是银行的失误。借款的案子，该我还钱的我就还钱。对于联保不认可。席长涛辩称，我是找侯本庆贷款，他让我把所有手续都办好，签好字放到他那里就行，让我等他的电话，但是之后就没有消息了，随后银行把我告了，我才知道这个事。对我自己借款这一笔，包括保证人三笔我都不认可，都不知道。赵克辩称，联保协议上的字是我签的，但是不是同时在场签的，我们都不认识，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面，包括王娜都没有到过银行，到现在她也不知道这个钱是怎么回事，王娜的签字也属于银行内部冒名代替。袁飞、张燕、王娜、肖军未作答辩。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建慧偿还农商行借款本金143,000元及利息（利息暂计至2020年3月20日为97,517.27元，嗣后至全部借款本息等未付款项清偿完毕之日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付）；2.依法判令李建慧支付农商行律师代理费（律师代理费暂计为3019元），剩余律师代理费另行主张；3.依法判令席长涛、赵克、袁飞、张燕、王娜、肖军对以上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依法判令李建慧、席长涛、赵克、袁飞、张燕、王娜、肖军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公告费等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30日，山东济南润丰农村合作银行堤口路支行（以下简称润丰堤口路支行）与李建慧、席长涛、袁飞、赵克签订了《个人最高额联合保证借款合同》，各授信30万元额度借款用于购买建材等。合同约定：借款人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借款到期清偿时利随本清。联保小组成员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因联保小组成员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联保小组各成员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合同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5年4月30日，李建慧通过贷转存取得贷款3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4月27日。截止2020年3月20日，未偿还借款本金143,000元，利息97,517.27元，李建慧对欠款本身无异议，认为系个人贷款，与其他人无关系，不认可联户联保。2017年7月8日，原农商行工作人员侯本庆向赵克、袁飞各出具协议一份，载明：侯本庆于2014年7月20日至2015年7月20日两年间在济南农商行（茶叶市场）担任信贷主任时，利用职务之便使用赵克、袁飞的户口簿、身份证、结婚证等个人信息办理贷款，贷款全由侯本庆个人使用，与赵克、袁飞无关。贷款的本金利息及以后的不良行为均有侯本庆负责，如银行及法院追究责任，由侯本庆本人全部承担。另查明，农商行于2015年2月12日成立，山东济南润丰农村合作银行债权债务由农商行继承，原润丰堤口路支行隶属槐荫支行管辖。农商行与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代理费共计3019元。一审法院认为，李建慧向农商行借款，并形成合法有效的金融借款合同，因未能按期偿还借款，现农商行槐荫支行要求李建慧支付借款本金143,000元及截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及罚息（截至2020年3月20日，利息、罚息为97,517.27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农商行要求李建慧支付律师代理费3019元，因李建慧违约，按照合同约定应由其负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李建慧、席长涛、袁飞、赵克在签订合同时互不相识，不存在共同贷款互相担保的意思联络，且张燕不认可签名的真实性，农商行也未申请对笔迹进行鉴定，故一审法院不能采信张燕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其他保证人是否由其本人签字，侯本庆自述记不清了，综合联户联保各方陈述、农商行信贷员侯本庆陈述以及侯本庆向赵克、袁飞出具的协议，证明保证人在签订保证合同时意思表示不真实，不具备保证合同的成立要件。侯本庆作为原农商行工作人员，负责本行贷款事宜，其依职权违规放贷应由责任人承担，农商行在现有证据的情况下，要求席长涛、赵克、袁飞、张燕、王娜、肖军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李建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43,000元；二、李建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利息、罚息97,517.27元（截止2020年3月20日）及嗣后利息、罚息（自2020年3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三、李建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3019元；四、驳回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54元，减半收取2477元，由李建慧负担。诉前保全申请费1920元，由原告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农商行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李建慧个人业务取款凭证一份，证明款项到达李建慧账户后当日，是其本人将账户内的款项取出并实际取得款项。证据二、银行卡密码维护凭证一份，证明上诉人已经将银行卡交付给李建慧且银行卡处于其本人控制中。经质证，李建慧对以上两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钱是我取的，我用了其中的10万，其余的20万是王志国用的。袁飞、赵克、席长涛、张燕、王娜、肖军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采信。本院查明，本院审理的（2019）鲁01民终1510、1511、1512、2220号案件中，借款人刘颖新、王宗平、王志芳、刘华丽2014年4月15日与润丰堤口路支行签订了《个人最高额联合保证借款合同》，约定各借款30万元，侯本庆作为该支行茗泉分理处负责人，系上述借款的经办人，本院经审理认定润丰堤口路支行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发放贷款义务，相关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二审维持了一审驳回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槐荫支行全部诉讼请求的判决。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对侯本庆进行了调查，侯本庆陈述：当时贷款是为了消化一个叫周港丽的不良贷款，她总的贷款数额是420万元……其中李建慧的贷款30万元是其自己使用的，席长涛贷款30万元中我用了15万元，尚未偿还，席长涛自己用的15万元已经还清，赵克、袁飞各30万元都是我使用的。本院二审中再次对侯本庆进行了调查，侯本庆陈述，办理涉案联合保证借款合同时，其是润丰堤口路支行茗泉分理处的主任，是借款合同的银行经办人，组织李建慧、席长涛、袁飞、赵克进行联保贷款的目的是为了筹集资金，偿还一个叫周港丽的在农商行不良贷款，一审调查中所说的“我用了”并不是其个人使用，是偿还周港丽不良贷款的意思，至于其使用席长涛、袁飞、赵克的钱是该三人从银行柜台取现后交给其再存入还是其在银行直接转账，其表示记不清了，该三人贷款的利息是其直接打到他们的还款账户的。农商行对侯本庆的陈述不予认可，认为侯本庆与其他借款人之间的欠款往来关系，跟本案合法的借款关系无关，侯本庆关于贷款实际用途及侯本庆代替借款人偿还贷款的陈述不可信。袁飞、李建慧、席长涛、赵克、张燕、王娜、肖军未对侯本庆的陈述发表质证意见。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侯本庆作为农商行的前工作人员，当时是茗泉分理处的主任，也是多笔类似贷款的经办人，其陈述当时组织李建慧、席长涛、袁飞、赵克进行联保贷款的目的是为了筹集资金，偿还案外人周港丽在农商行的不良贷款，且侯本庆实际挪用了席长涛、袁飞、赵克的贷款。李建慧、袁飞、席长涛、赵克一致陈述，办理案涉联合保证借款时互不认识，家属也没有去银行签字，对联保均不认可，相关陈述与侯本庆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认定保证人在签订保证合同时意思表示不真实，不具备保证合同的成立要件，判决驳回农商行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农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54元，由上诉人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京波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 瑞书 记 员 孙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