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民终18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关仓，男，1958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义，河南天保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春燕，女，198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三门峡市湖滨区镜鉴法律服务所工作者。原审被告：张辉辉，男，1979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宁县。原审被告：水国琴，男，197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陕州区。上诉人马关仓因与被上诉人董春燕、原审被告张辉辉、水国琴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1202民初1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关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义、被上诉人董春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辉辉、水国琴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关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董春燕等支付马关仓劳务费18051.5元；3、改判董春燕等被告承担因侵权违约，造成马关仓误工费和经济损失5000元，由董春燕、张辉辉、水国琴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事实与理由：一、马关仓和张辉辉之间存在劳务协议，双方约定了工程量，单价、各自责任和义务，如一方违约，承担一切责任和损失。合同签订前，张辉辉、水国琴向董春燕做了汇报，合同签订后马关仓按照协议施工。二层结束后，马关仓向张辉辉要钱，张辉辉称董春燕说四层结束给钱。四层结束后仍未给钱，张辉辉去要钱，董春燕不让张辉辉干了。之后董春燕找水国琴，说给马关仓说算下平方数量给钱，结果还是没有给。二、马关仓提交有工程清单、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证明董春燕欠钱。三、董春燕通过水国琴、张辉辉说工资直接对马关仓，工程结束后马关仓多次向其要工资。四、水国琴拖欠农民工工资，给马关仓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和违约损失，应按照双倍工资计算。五、一审法院未采信马关仓提供的证据不当。本院审理过程中，马关仓变更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变更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董春燕解除与张辉辉之间的合同时，马关仓承包张辉辉部分工程已经全部完工。董春燕承继了马关仓与张辉辉合同的全部内容，董春燕应当按照张辉辉与马关仓之间合同内容履行付款义务。二、马关仓与水国琴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水国琴付给马关仓手下民工工资款是水国琴代董春燕履行义务。三、水国琴代付民工工资已结清的是马关仓手下民工工资，董春燕并未按合同约定付清工程款，剩余工程款18052元应继续支付。董春燕辩称，马关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马关仓是与水国琴形成的劳务关系，在三门峡市劳动监察大队，双方就下欠的工资已经结清，并且马关仓向劳动监察大队及水国琴出具收条。故马关仓请求董春燕承担付款责任，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马关仓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张辉辉、水国琴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马关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董春燕一次性支付劳务费（包括下欠部分和差额部分）共计18051.5元；2．判令张辉辉、水国琴承担连带责任；3．董春燕、张辉辉、水国琴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春燕在筹建公园九号小区三门峡市爱上国际幼儿园期间，由张辉辉承担幼儿园的房屋装修工程。2019年5月12日，张辉辉和马关仓签订《劳务协议》，主要约定由马关仓带人负责瓷砖、地板砖等的铺设，并约定墙砖、地砖的工价均为27元每平方米，施工所需的所有工具由马关仓负责。协议签订后马关仓组织民工以提供劳务的方式进行施工。因张辉辉与董春燕在工程施工期间发生矛盾，2019年5月底6月初，张辉辉与董春燕、马关仓、张建芳（音）一起测量了张辉辉施工期间的工程量，但没有核算马关仓及其工人的劳务。张辉辉施工期间未支付马关仓及其工人工资。张辉辉离场后，董春燕将张辉辉施工期间应支付给马关仓带领的工人工资直接支付给工人。此后，董春燕将协议约定工程未完成部分交给水国琴施工，由其负责结算马关仓及其带领工人的工资。水国琴接手后，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工程结束后，双方因工人工资发生纠纷，经劳动监察大队调解后，水国琴于2020年1月9日共向马关仓转款29500元。同日，马关仓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我与工人王润万、张世红、孙建军等10人在公园九号幼儿园室内外地平地板砖等工人工资经我和水国琴协商，下欠工资29500元已全部结清，该项目工资已经结清。另查明：董春燕与张辉辉就公园九号小区三门峡市爱上国际幼儿园施工期间的纠纷，张辉辉已另案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马关仓要求董春燕支付工资18051.5元，需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第一，关于马关仓向董春燕主张权利的依据。首先，马关仓陈述其与张辉辉签订劳务协议，张辉辉是给董春燕干活的，所以马关仓是给董春燕干活的，应该向董春燕主张权利。本案中，张辉辉和马关仓签订的《劳务协议》，合同相对方为张辉辉和马关仓，而不是董春燕。马关仓和张辉辉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能当然对马董春燕产生法律效力，董春燕与张辉辉之间的法律关系不等同于马关仓和张辉辉之间的法律关系。故基于《劳务协议》，马关仓应当向张辉辉主张合同权利。其次，张辉辉离开工地时，未与马关仓就合同约定的工人工资进行结算和支付。此后，由水国琴接手其未完成工程，水国琴接手后，未与马关仓签订书面协议，马关仓和张辉辉签订的协议不能当然对水国琴产生法律效力。水国琴与马关仓就工资如何约定，各方均未递交证据予以证明。审理中，董春燕、张辉辉、水国琴均陈述马关仓是给水国琴干活，且在劳动监察大队调解及马关仓出具的《情况说明》中，马关仓均是向水国琴主张工资。综上，马关仓应当向张辉辉和水国琴主张工资，马关仓向董春燕主张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关于马关仓主张的18051.5元的具体项目。庭审中，马关仓对其主张的该18051.5元，先后陈述为剩余工程款、马关仓个人的工资、马关仓个人工资及租赁工具的费用三种说法。首先，关于工程款：审理中，马关仓及董春燕、水国琴、张辉辉均陈述马关仓及其带领的工人提供的仅为劳务，不是包工包料的形式。因此，本案不涉及工程款。其次，关于租赁工具的费用：马关仓与张辉辉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约定所有工具由马关仓负责，水国琴接手后双方对此没有约定。再次，关于马关仓个人的工资：马关仓主张董春燕、张辉辉、水国琴应向其支付工资，应递交能够证明工资标准、工作时间、所欠工资准确金额的直接证据。马关仓主张该18051.5元系其个人的工资，但未递交董春燕出具的欠条或者双方结算的证据，亦未递交张辉辉、水国琴出具的欠条或者双方结算的证据。其审理中主张的计算依据部分为张辉辉与董春燕、马关仓、张建芳（音）一起测量的张辉辉施工期间的工程量，以及水国琴与董春燕之间的结算单，上述证据并不能体现马关仓及其带领的工人应付工资标准及工资总额。马关仓与张辉辉签订的协议未完全履行，与水国琴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其主张的工资标准及工作时间均为其单方陈述，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的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其工作时间及工资标准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马关仓主张的18051.5元的计算标准没有法律依据。第三，关于马关仓个人工资是否付清。首先，马关仓在诉状中陈述董春燕直接和马关仓组织的农民工结算付清了农民工工资，董春燕拖欠的是其个人的工资。其次，审理中马关仓最初陈述拖欠的是工程款，经劳动监察大队调解，也只是给付了部分工人的工程款；之后又陈述工人的工资已经全部付清，起诉的部分是马关仓个人的工资，主张在劳动监察大队调解的不包含其本人的工资。结合本案证据及各方陈述，马关仓在爱上幼儿园仅提供劳务，不存在工程款问题；除马关仓外的其他工人工资已经全部结清，本案中马关仓的主张应为马关仓个人的工资。至于马关仓个人的工资，审理中马关仓及董春燕、张辉辉、水国琴均陈述董春燕、张辉辉未向马关仓支付过工资，马关仓的工资是通过水国琴支付的。经劳动监察大队调解后，水国琴于2020年1月9日共向马关仓支付马关仓及其工人工资29500元。同日马关仓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我与工人王润万、张世红、孙建军等10人在公园九号幼儿园室内外地平地板砖等工人工资经我和水国琴协商，下欠工资29500元已全部结清，该项目工资已经结清。也就是说，不管水国琴接手后与马关仓是如何约定工资标准的，马关仓个人以及其他工人的工资，在水国琴支付29500元后，已经全部结清。由于马关仓及其带领的工人在爱上幼儿园仅提供劳务，不存在工程款问题，故马关仓出具的《情况说明》明确了该项目的所有人工资都已经结清，也就不存在马关仓个人工资还存在欠付的情形。结合上述分析，马关仓的陈述在逻辑关系上自相矛盾，且违背社会常理，其递交的诉状、证据及证据证明目的、庭审陈述之间不能形成合理的逻辑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本案事实、各方递交的证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依据法律规定、证据规则等，马关仓递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讼主张，其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第八十五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缺席）如下：驳回马关仓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元，由马关仓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根据马关仓提供的《劳务协议》，其合同相对方是张辉辉，之后张辉辉离开工地，马关仓称董春燕承继该合同，应履行付款义务，但未提供法律和事实依据，马关仓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二，马关仓2020年1月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明确记载“经我和水国琴协商下欠工资29500元已全部结清。该项目工资已结清。”无论上述款项是水国琴支付或水国琴代董春燕支付，马关仓都已收到。且马关仓与水国琴或董春燕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对涉案工程款项已结清的事实影响不大。马关仓称涉案工程款项未付清，与其2020年1月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自相矛盾。故马关仓称其与水国琴无合同关系，董春燕未付清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马关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元，由马关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路增广审判员  汤静侠审判员  肖 强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韩点书记员贺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