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32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家跃，男，1962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三年，男，195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富山，连云港市海州区云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家跃因与被上诉人张三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6民初2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家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还款。超过借条约定还款时间后，经双方协商同意分期归还本金，从后续的还款记录以及被上诉人继续同意借款6万元给上诉人，可以体现出战友之间相互帮助和不存在利息与违约。二、2016年7月上诉人已还清所欠10万元欠款。首先2013年初法院认定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5万元事实，而实际是在2013年3月8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的是47500元（有转账记录证明）。2013年3月27日法院认定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3万元事实，而实际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了29000元(有转账记录证明），共合计是76500元。如果按照2.5分月息应是1912.5元，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8万元，月息刚好是2000元。从2013年5月8日开始，因为每月归还的款项均是双方协商定的金额，其还款过程中存入的金额有2000元、2500元、3000元、4000元、10000元和20000元不等，并不符合被上诉方所说约定的2.5分利息，同样也不符合民间借贷的特征。三、2014年5月8日，被上诉人又向上诉人出借23500元，上诉人当时就和被上诉人讲把前面的账对一下，应打多少借条。被上诉人说我现在没时间对账，你就写个总的10万元借条就行了，到时候有钱一次还清时再把你的还款转账凭证拿出来一起对账冲抵这10万元借条就行了，另外还要求上诉人写个现金收到条给被上诉人。并要求上诉人以后每月多还点本金就行了。2016年2月29日后上诉人多次致电给被上诉人，要求什么时间把账核对一下（因为上诉人觉得累计转账的金额应该还差不多了），但被上诉人都说忙没时间，并说目前还没还清呢，并让上诉人每月转3000元，上诉人分别于2016年5月13日转账3000元，2016年7月8日转账3000元，2016年8月11日转账3000元，2017年2月20日上诉人再次致电给被上诉人要求对账，被上诉人说在扬州老家呢，并且让上诉人再转点钱给被上诉人账户，上诉人又转账3000元（以上都是本金），上诉人要求对账也有微信聊天记录为证。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还款共计106500元(判决书第5页），而实际书面明细共计为1035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明细错误。四、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没有提供充足证据推翻6万元借条而认定了6万元借款的事实。实际上诉人至今也未收到过这笔6万元借款，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民间借贷中，出借人对大额现金交付事实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不是由借款人承担举证责任，结合本案，10万元的借款上诉人收到借款后，被上诉人会要求上诉人出具收条一张。被上诉方仅凭6万元的借条作为凭证而6万元却没有收条，无任何关于6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流水、音视频和资金来源的有力证明，被上诉人根本就没有证据证明该6万元已经交付给了上诉人（被上诉人曾告诉上诉人6万元借条已被洗衣机洗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根据该规定，原审法院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求。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还款金额明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已经还清被上诉人全部借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张三年辩称，1、一审诉讼中，上诉人认可2013年3月8日向被上诉人借款5万元，2013年3月2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3万元，2014年5月8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2万元的事实，并足额收到被上诉人给付的10万元，上诉人并将之前所借款项合并出具10万元借条。现被上诉人认为2013年3月8日被上诉人只给付了47500元，2013年3月27日被上诉人只给付了29000元与事实不符，也无证据证实，且前后矛盾，应当适用禁止反言原则。2、关于利息的约定。被上诉人主张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2.5分，上诉人认为双方未约定利息，根据双方的银行流水清晰反映出2013年5月—2014年4月，上诉人每次还款均为2000元，该2000元利息对应的本金即为2013年3月8日借款5万元，2013年3月27日借款3万元，共计8万元本金，按照月息2.5分计算即每月2000元利息。2014年5月8日，上诉人又向被上诉人借款2万元，合计本金10万元，自2014年8月—2015年10月，上诉人每次还款为2500元，10万元本金按照月息2.5分计算即每月2500元，而从上诉人每次还款的流水看，其中多次未按月还款，于是形成了4000元、10000元不等的还款，系补足之前所欠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由此可以推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月息2.5分的约定。上诉人认为每次归还的均为本金，数额是双方约定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为成年人，如果双方未约定利息，在前一笔借款未偿还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不可能再继续向上诉人出借款项。上诉人辩称未约定利息，有悖常情。3、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催款，根据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及其家人的短信、微信等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每次均为被上诉人主动向上诉人催款，而上诉人均以需对账为由进行推诿，何以对账？只是上诉人多次拖延支付利息，对所欠利息的数额进行确认而非本金。4、2016年3月10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6万元是事实，该事实有借条为证，且双方在多次短信、微信沟通中，上诉人均未提出未收到6万元的事实，上诉人作为成年人，应当明白出具借条所产生的后果，其在合理期限内未行使权利，其主张未收到6万元，证据不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三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家跃给付张三年借款本金16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8月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月息2.5分计算）；2、涉案费用由王家跃承担。事实与理由：张三年、王家跃经战友介绍认识。2013年初，王家跃以其经营需要资金为由向张三年借款，承诺月息2.5分，当天张三年向王家跃出借5万元，王家跃按约定每月向张三年支付利息。2013年3月27日，王家跃又向张三年借款3万元。王家跃将原先的5万元借条收回，重新向张三年出具8万元借条，月息仍为2.5分，王家跃按时支付利息。2014年5月8日，王家跃又向张三年借款2万元，王家跃将8万元借条收回，重新向张三年出具了10万元借条，月息2.5分，王家跃按时支付利息。2016年3月10日，王家跃又向张三年借款6万元，月息仍为2.5分，王家跃按时支付利息。自2016年8月，王家跃未偿还本金，也未偿还利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为维护张三年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王家跃辩称，一、张三年所诉不是事实。王家跃总计欠张三年10万元借款，并非16万元，王家跃已经偿还张三年所有借款本金，张三年所诉王家跃偿还的都是利息并非事实。1、张三年所诉16万元借款不是事实，王家跃只借了张三年10万元。张三年和王家跃系战友，2013年初至2014年5月，王家跃投资奶茶店分两次每次5万元向张三年借款，两次总计10万元，2014年5月8日，王家跃向张三年出具借条一张，2014年5月9日，王家跃收到全部借款后向张三年出具了10万元收条一张。从2013年5月8日开始王家跃每月都向张三年偿还借款，截止到2018年6月12日已向张三年支付105520元，现张三年的借款王家跃已全部还清，王家跃不欠张三年借款。2、张三年所诉王家跃偿还的是利息并非事实。首先，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张三年提供的借条也没有利息约定，第二、从张三年提供的还款记录看，王家跃所还款项也并非利息，王家跃从2013年5月8日应张三年要求向张三年偿还借款，因王家跃经营奶茶店，经张三年同意，以分期付款的方式每月向张三年提供的银行卡存入现金或通过转账方式向张三年偿付借款，截止到2018年6月12日，已偿付105520元（有张三年提供的银行卡还款记录为证），第三、2013年5月8日至2014年4月16日，每月还款2000元，2014年8月15日至2015年10月19日，每月还款2500元，2015年12月9日偿还4000元，2016年2月29日偿还20000元，2016年5月至8月，每月偿还3000元，2017年2月20日偿还3000元，2018年6月12日偿还10000元，共计还款105520元。第四、张三年提供的借条和还款凭证，不能证明王家跃所支付的款项为利息，其中2015年12月9日还款4000元，按张三年所诉，利息应该是2500元；2016年5月至8月的王家跃每月还款3000元，如果是还利息的话也应该还4000元，2016年2月29日王家跃还款20000元，2018年6月12日还款10000元。第五、张三年所诉的利息和张三年提供的还款金额相互矛盾，王家跃是投资开奶茶店，奶茶店店小利薄，而王家跃去借月息是2.5分的高利息去开奶茶店也不符合事实依据，张三年所诉王家跃偿还的是利息并非事实。二、张三年所诉的6万元借款并不存在。2016年3月10日，张三年和王家跃准备就以上10万元借款进行结算，因王家跃奶茶店经营困难，还不上剩余款项，张三年同意再借给王家跃6万元，王家跃应张三年要求当天写了一张六万元的借条给了张三年，张三年以现有卡里钱不够说暂缓几天给王家跃，后张三年迟迟未将6万元支付给王家跃，王家跃要求张三年把借条还给王家跃，张三年以借条被洗衣机洗烂了为由，并没有将借条归还给王家跃，该笔借款张三年并没有实际支付给王家跃，张三年所诉不是事实。理由是：如王家跃收到张三年借款给付的6万元现金，张三年会像前面借款10万元一样，让王家跃出具收条。另外张三年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向王家跃支付了6万元。所以2016年3月10日之后，王家跃继续按月向张三年偿付借款，其中2016年5月13日王家跃还款3000元，7月8日还款6000元，8月11日还款3000元，2017年2月20日还款3000元，截止到2017年2月20日，王家跃共支付张三年款项95520元，2018年6月12日，张三年以有病为名，要求王家跃支付剩余款项，王家跃家属向张三年支付了10000元，同时张三年写了一张一万元的收条给王家跃家属，截止2018年6月12日，王家跃共支付张三年款项105520元，结清了2014年5月8日的10万元借条。三、张三年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张三年提供的银行卡还款记录及王家跃手中的存款记录及张三年的收条、王家跃银行转账记录和出具来往资金收条的习惯证实，王家跃已经偿还了张三年所有借款，王家跃已经不欠张三年借款，更不存在所谓利息以及6万元借款的事实，张三年主张王家跃偿还本金和利息无事实依据。综上，张三年起诉王家跃无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张三年的诉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8日，王家跃向张三年借款5万元。2013年3月27日，王家跃又向张三年借款3万元。2014年5月8日，王家跃再次向张三年借款2万元，并将之前所借款项合并向张三年出具一张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张三年人民币10万元整，用到2014年11月8日止。借款逾后，王家跃没有按约归还张三年借款。2016年3月10日，王家跃向张三年借款6万元，并出具一张借条，约定借款期限3个月。后张三年多次催要未果，致使张三年诉至法院。另查明，王家跃还款明细为：2013年6月8日还款2000元，2013年5月6日还款2000元，2013年7月9日还款2000元，2013年8月12日还款2000元，2013年9月10日还款2000元，2013年10月15日还款2000元，2013年11月12日还款2000元，2013年12月11日还款2000元，2014年1月11日还款2000元，2014年3月13日还款4000元，2014年4月16日还款2000元；2014年8月15日还款2500元，2014年9月12日还款2500元，2014年10月8日还款2500元，2014年11月10日还款2500元，2014年12月8日还款2500元，2015年1月9日还款2500元，2015年2月11日还款2500元，2015年3月10日还款2500元，2015年4月8日还款2500元，2015年5月14日还款2500元，2015年6月11日还款2500元，2015年7月9日还款2500元，2015年8月20日还款2500元，2015年9月14日还款2500元，2015年10月19日还款2500元；2016年2月29日还款20000元，2016年5月13日还款3000元，2016年7月8日还款3000元，2016年8月11日还款3000元；2017年2月20日还款3000元；2018年6月12日还款10000元（宋其红），以上合计106500元。上述事实，有张三年、王家跃的当庭陈述及张三年举证的借条2张、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王家跃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收条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张三年、王家跃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恪守。王家跃未能按约归还张三年借款本息，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张三年要求其归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10万元借款是否有利息约定，张三年称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5分，王家跃辩称没有约定利息，但根据王家跃自2013年5月至2014年4月每月还款2000元的事实，而这期间的借款本金是8万元，按月息2.5分计算正好是2000元，并且王家跃在2014年5月8日合并出具10万元的借条时也没有扣除已还款项，以及在之后每月归还2500元能够证实双方存在月息2.5分的利息约定，同时也符合民间借贷的特征，同理，王家跃的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标准上限，超过部分不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依法调整按月息2分计算。6万元借款是否有利息约定，首先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其次在之后的还款中也无法证实存在利息约定，故该6万元借款，应当认定为不支付利息，但应自张三年起诉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利息。关于借款本金，王家跃2015年10月19日前所归还款项均应认定为支付利息且支付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之后支付的利息，根据王家跃的还款时间和金额，经计算，除了2016年2月29日还款20000元，冲抵10000元利息，余款10000元冲抵本金外，其余还款冲抵利息后没有剩余款项。截止2016年9月22日尚欠借款本金9万元及之后的利息+6万元，合计借款本金15万元。另外，2018年6月12日，张三年称是向王家跃妻子宋其红借款10000元，故该款应冲抵借款本金。关于王家跃辩称，没有收到6万元借款的抗辩理由，因王家跃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能够推翻其出具的借条，并且张三年多次通过微信向其及家人催要借款时，王家跃均没有对该笔借款提出异议，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一、王家跃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三年支付借款本金14万元及利息（以本金9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以本金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张三年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张三年已预交），由张三年负担400元，王家跃负担3500元，于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付给张三年。二审中，王家跃提供2013年3月8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资47500元，2013年12月7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资29000元转账记录各一份，合计76500元，证明本金不是一审认定的8万元，既然不是8万元本金，按照2.5分利息应当是1912.5元利息，并不是2000元利息。张三年质证意见，该证据系复印件，不能证明其真实性，其次该证据即便是真实的，上诉人在一审时能举证而未举证已不能作为新证据，最后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一审诉讼中上诉人明确认可2013年3月8日收到被上诉人5万元，3月27日收到被上诉人3万元，具体给付方式是被上诉人以银行转账加现金的方式向上诉人进行支付，因此上诉人该项主张是错误的。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2014年5月8日10万元借条的组成及利息问题。一审中，张三年明确主张该张10万元借条是由2013年3月8日5万元、2013年3月27日3万元及2014年5月8日的现金2万元组成，并提供了该张10万元借条，王家跃对该张10万元借条真实性无异议，对张三年陈述的借条组成亦未提出反驳意见。二审中，王家跃提供张三年分别于2013年3月8日转账47500元、2013年3月27日转账29000元的转账凭证来主张未足额收到5万元及3万元，2014年5月8日收到现金23500元，张三年对王家跃该主张不予认可，陈述有转账有现金交付。本院认为，王家跃仅依据该2份转账凭证不足以推翻其在一审中的陈述及张三年的主张，因此，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证据认定该张10万元借条的组成并无不当。关于该张10万元借条的利息问题，张三年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5%利息,并提供了银行流水证明王家跃在2013年5月6日至2014年4月16日每月还款2000元，2014年8月15日至2015年10月19日每月还款2500元；王家跃辩称该笔10万元借条没有利息，偿还的均是本金。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该10万元借条虽然没有书面约定利息，但张三年主张口头约定月利率2.5%利息，并提供了王家跃的还款来印证其主张，根据张三年的主张，王家跃在2013年5月6日至2014年4月16日每月还款2000元期间，对应的借款本金是8万元，在2014年8月15日至2015年10月19日每月还款2500元，对应的借款本金是10万元，即使王家跃对8万元的本金组成有异议，但是其对10万元的本金数额予以认可，因此从现有证据情况来看，张三年主张该10万元借款口头约定了月利率2.5%利息的证据优势较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亦无不当。另外，既然双方该笔10万元借款存在利息约定，王家跃关于所还款项系本金，10万元借款已经偿还完毕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6年3月10日6万元款项是否交付问题。本院认为，从案涉2014年5月8日的10万元借条组成来看，双方借款存在现金交付的事实，而且经审查，张三年在法院诉讼案件只有本案1件，结合双方系战友等其他情况，张三年主张该6万元系现金交付能够成立。关于王家跃主张一审法院认定还款106500元，而实际书面明细共计103500元问题。本院经核算一审确认的还款金额，确系还款共计103500元，一审确认的还款金额确有错误，但一审判决认定的还款金额并未损害王家跃的利益，张三年亦未上诉，一审判决结果可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王家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王家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忻 越审 判 员  安述峰审 判 员  任李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马腾跃书 记 员  崔皓然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