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5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小川，男，1950年2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艳秋，女，1962年10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郭小川因与被上诉人汪艳秋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5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刘晓蕾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小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小川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5060号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郭小川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由汪艳秋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法院未调查事实真相，也未作出负责任的判决，在汪艳秋不出庭，只出示说明的情况下进行判定，有失公平公正。第一，郭小川在一审法院的庭审中已说明要求汪艳秋给付33.8万元的理由和来源，根据双方签订协议，扣除成本后进行利润分成，在法官的调解下，双方已达成协议，郭小川支付给了汪艳秋利润78000元，但根据合同规定的成本33.8万元仍在汪艳秋手中，汪艳秋未给付郭小川。郭小川执行了调解协议，但汪艳秋未履行法律义务，将公路占用的赔偿款至今未付给郭小川。33.8万元补偿款是汪艳秋在调解过程中陈述取得的（分2笔，一笔是24.8万元，一笔是9万元），但是在日后的诉讼过程中汪艳秋不出庭，就是为了回避这个问题。第二，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2013年另一块地的补偿款汪艳秋应当给付郭小川1002万元，汪艳秋拿走钱后跑了，执行法院发现她的户籍所在地也是挂名的。故应当由汪艳秋对诉讼时效问题负法律责任。汪艳秋未到庭应诉，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其与郭小川合作的土地都经过了法院的判决，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已作出公正判决，汪艳秋接受法院的判决。郭小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赔付郭小川苗木补偿款3380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汪艳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5月1日，郭小川与汪艳秋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作了如下约定：甲方为汪艳秋，乙方为郭小川。甲乙双方为了北京园林绿化行业发展的需要，给各园林绿化公司供应市场需求的苗木，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互相信任，共同努力，就甲方所承包的土地事宜达成一致。合作期限：2009年5月1日至合同终止。合作基础：甲方所承包的农业用地197.04亩。合作方式：甲方提供土地、建苗圃的设施（基础方），乙方提供苗木及其苗木的后期养护管理（投资方）。一、甲方责任：1．甲方提供自己承包村委会和乡政府的土地作为合作经营的用地，供乙方种植花卉、苗木；2．甲方负责准备双方合作种植花卉、苗木的水、电；3．甲方负责处理苗木种植过程中出现的民扰纠纷。二、乙方责任：1．乙方负责在2010年12月31日之前将协议中所述土地全部种植完毕，空闲留地不超过总面积的10％，乙方也可以根据市场需求调整投资；2．乙方承担苗木的采购、运输、种植和日常养护的所有费用；3．乙方种植的苗木如果乙方工程需用或者按照市场价格销售需征得甲方同意方可进行；4．乙方所种植的苗木到合同终止时所创利润归甲乙双方所有，乙方承担苗木种植过程中出现的死亡和其他的一系列苗木问题；5．乙方按照土地使用性质（农业用地）利用土地，不得私拆乱建，甲方有义务监督。三、费用和利润的分配。1．甲方承担土地的承包费，每年按时足额向大队和乡政府交纳租金，乙方不承担此项费用；2．乙方所种植的苗木，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3．甲乙双方合作所售苗木的利润按各自50％计算，利润的解释：经营苗木所创造的总价值减去苗木从种植到养护再到装车送货所产生的费用成本，所剩余的价值为利润。4．如遇合作过程中出现的国家占地等情况，合同自动终止，所有赔偿款按双方各50％计算。双方可另行商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构成一套，同样具备法律效力。四、违约条款。1．双方签订合同后乙方应及时进场种植苗木，如因甲方原因导致到场后不能种植或因种植问题发生争议，所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2．合同到期后双方可再行协商续签合同，如有一方不想续签，合同自动终止，乙方负责将土地内的苗木清理干净或者双方商议价格转让于甲方。上述合作协议系对面积为西绛州营村111.6亩和前桑园村85亩两块土地的共同约定（合同记载为197.04亩）。2010年3月8日，郭小川与汪艳秋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作了如下约定：甲方为汪艳秋，乙方为郭小川。一、甲方义务：1．甲方提供自己承包的西绛州营村的土地作为合作经营用地，供乙方种植花卉、苗木等。2．甲方负责生产用的水、电，费用由乙方负责。3．甲方负责处理苗木种植过程中的民扰纠纷。4．帮助协调乙方与当地政府职能部门或相邻单位的关系。二、乙方责任：1．乙方负责在2010年12月31日前将协议中的土地种植完毕，空留面积不得超过10％树木。2．乙方承担苗木的采购运输、种植和日常养护的所有费用。3．乙方所种植的苗木，如果乙方工程需用或进行市场销售需征得甲方同意方可进行。4．乙方承担苗木养护期间出现的死亡及其他一系列问题。5．乙方需按照甲方的土地租赁合同约定执行，合理利用土地，不得私搭乱建，改变土地使用性质，其后果自负。甲方有义务监督。三、费用和利润的分配。1．甲方负责土地的用水、电设施。2．乙方承担苗木的经营费用。3．所售苗木的利润，甲乙双方各占50％计算。（利润的解释：经销苗木所创造总价减去苗木从种植养护运输等费用，剩余的为利润）。4．如果合作过程中，遇国家政府占地等情况，征收完成赔偿后，合同自动终止。双方可另行商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构成一体，同具法律效力。四、违约条款。1．双方签订合同后乙方应及时进场种植苗木，如因甲方原因导致不能正常种植经营的损失，由甲方负责。2．如因乙方经营管理不善或资金不足等原因，连续两年以上亏损或土地荒废一年以上，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投资的地上物、设施等归甲方所有。3．合同到期后，双方可再行协商续签合同，如有一方不想续签，地上物双方协商处理，合同自然终止。合同期限为2010年3月8日至2019年4月15日。2012年，汪艳秋曾起诉郭小川。该案中，汪艳秋起诉称：汪艳秋在顺义区西降洲营村有一块土地面积为111.6亩，经朋友介绍认识郭小川。2010年3月8日经汪艳秋、郭小川友好协商于同日签订合作协议书。2011年秋，汪艳秋发现郭小川没有经营苗木行为，只是在涉诉土地种些果树和死树，果树面积占60％死树10％而且郭小川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养护管理树木，汪艳秋多次找郭小川后协商无果。故汪艳秋起诉要求：1．要求解除合作协议；2．诉讼费由郭小川负担。郭小川答辩称：同意协商解决。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汪艳秋与郭小川继续履行合作协议；二、郭小川出卖各种花木时，必须提前告知汪艳秋，汪艳秋不得阻拦郭小川经营；三、郭小川给付汪艳秋利润（自二○一○年三月八日至二○一二年三月八日止）七万八千元，于二○一二年九月十五日前执行；四、案件受理费三十五元，由汪艳秋负担（已交纳）。郭小川提交汪艳秋出具的《收条》，称已经给付汪艳秋78000元。郭小川称：我与汪艳秋之间一共合作了三块地，其中85亩地被占了一点，赔了9万元，11.3亩的地赔了24.8万元，钱都给了汪艳秋。郭小川提交若干表格，表格中记载：2012年两次销售苗木双方各自利润17820元，两次占地赔偿苗木款双方各得利润58184.96元。郭小川称苗木销售款项在其手中。上述表格无汪艳秋签字。郭小川称该证据在调解案件中出示过。一审庭审中，郭小川自认与汪艳秋有经济往来，曾从汪艳秋处借款30万元，但称汪艳秋在给付其他赔偿款时扣除。对于汪艳秋收到33.8万元赔偿款，郭小川未提交任何证据，称汪艳秋在案件调解时自认收到。一审法院认为，郭小川陈述汪艳秋收到33.8万元赔偿款，但双方在调解中达成的一致意见是郭小川支付汪艳秋78000元，并无郭小川应得款项的体现。本案中，郭小川未证明汪艳秋收到33.8万元，且未对汪艳秋提交的诉讼时效抗辩提交任何证据，郭小川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郭小川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郭小川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5）执字第1870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汪艳秋至今未支付赔偿款给郭小川，汪艳秋直到2018年才出现，诉讼时效超过的原因在于汪艳秋，责任不在郭小川。证据二、（2016）京0113民初1112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在此案中汪艳秋承认24.9万元的赔偿款在其手中，没有给郭小川，汪艳秋应当向郭小川支付土地赔偿款。证据三、2012年7月24日继续开庭笔录一份，证明24.9万元的补偿款在汪艳秋手中，没有支付给郭小川；扣除成本后双方利润分成，汪艳秋应当得到利润78000元。证据四、2010年3月8日补充协议一份，证明郭小川与汪艳秋之间签有合作协议，争议补偿款进行分配的比例协议有相关约定。证据五、2010年3月8日合作协议书（承租地块面积为11.3亩）及补充协议，证明该地块为郭小川与汪艳秋之间存在合作协议及约定的分配方案。汪艳秋未发表质证意见，亦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汪艳秋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庭审中，郭小川表示其诉主张的338000元，包括111.6亩地的补偿款9万元和11.3亩地的补偿款24.9万元，其庭审中陈述的24.8万元，实为24.9万元。另查，（2012）顺民初字第5579号汪艳秋起诉郭小川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汪艳秋请求法院解除涉11.3亩地的合作协议。该案2012年7月23日的开庭笔录载明，汪艳秋的代理人提到“24.9万元是在我手里，其他的不属实，我方认为这笔钱不是利益，应该是被告实际经营所得利益，我方认可给被告60%”。汪艳秋于2012年11月20日撤回起诉，法院以撤回起诉方式结案。再查，（2016）京0113民初11128号郭小川与张某、汪艳秋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判决支持了郭小川要求张某按照《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的约定返还郭小川拆迁补偿款的60%的诉讼请求。后张某上诉至本院，本院(2018)京03民终1006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有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汪艳秋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质证的权利。汪艳秋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不影响本院在已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诉辩双方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汪艳秋是否应当向郭小川支付33.8万元赔偿款。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111.6亩地的9万元补偿款问题。本案中，郭小川主张汪艳秋收到了111.6亩地的9万元补偿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汪艳秋收到上述款项，且双方在调解中达成的一致意见是郭小川支付汪艳秋78000元，并无郭小川应得款项的体现。故郭小川的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11.3亩地的24.9万元补偿款问题。汪艳秋在（2012）顺民初字第5579号案件中自认11.3亩地的土地占用补偿款24.9万元在其手中，并认可给付郭小川60%。且生效判决中对11.3亩地的补偿款分配比例郭小川应占60%亦有确认，故对11.3亩地24.9万元补偿款的60%份额，郭小川对汪艳秋具有给付请求权。本案中，郭小川至迟于（2012）顺民初字第557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就已经知晓汪艳秋尚未支付其相应款项，但直到2020年才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又未能提举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的相关证据，故应当认定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已过。郭小川上诉主张因汪艳秋携款逃避执行致其长期找不到汪艳秋，故应由汪艳秋承担诉讼时效不利后果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小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70元，由郭小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晓蕾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 栋法官助理 杨 琳法官助理 卢恺晨书 记 员 祖志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