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刑初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施志贤（冒名施志权），男，1961年11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暂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1994年1月7日被决定刑事拘留，2020年7月16日被执行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杨正丰，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沪检一分一部刑诉〔2020〕10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志贤犯故意杀人罪，于2021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张政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施志贤及其辩护人杨正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1993年11月30日19时许，被告人施志贤与其妻被害人周某1因感情纠纷在本市浦东新区XX村XX号门口发生争执。后施志贤持刀追砍周某1至XX村XX号XX室门外楼道内，并连续戳刺周头、面颈、胸部等处，共造成22处创裂。经鉴定，被害人周某1系生前因心脏被他人用锐器类工具刺破造成大出血致休克而死亡。公安机关于1993年12月3日立案，并于1994年1月7日对施志贤采取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案发后，施志贤为逃避侦查，冒名“施志权”长期在外生活，直至2020年7月15日在浙江省杭州市被警方抓获。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施志贤，宣读并出示了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人陈某、周某2、沈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尸体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施志贤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施志贤故意杀死一人，其行为触犯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本案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施志贤对起诉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证据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而引发，被害人周某1将施志贤赶出家门，并不准施探视女儿，施一时情绪激动才酿成惨剧；施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施具有坦白情节，其到案后认罪、悔罪；建议对施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3年11月30日19时许，被告人施志贤与其妻被害人周某1因感情纠纷在本市浦东新区XX村XX号门口发生争执。后施志贤持刀追砍周某1至XX村XX号XX室门外楼道内，并连续戳刺周头面部、颈部、胸部等处22刀。经鉴定，被害人周某1系生前因心脏被他人用锐器类工具刺破造成大出血致休克而死亡。作案后，施志贤逃逸。公安机关于1993年12月3日立案，并于1994年1月7日决定对施刑事拘留。2020年7月15日，公安人员在浙江省杭州市抓获施志贤。上述事实有下列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第一组证据：证明本案起因的证据1.被告人施志贤供称：他和周某1婚后，怀疑周和她同事有婚外情，后周不让他回家，连衣服也不让他回家拿，他只好住在单位。1993年11月的一天，他和周某1吵架，他拖着周到派出所让警察评理，当时周某1的情人也在，民警给他们做了调解。然后，周某1和她情人骑自行车先回家。隔了10分钟左右，他骑车去微山二村，他想找周某1谈谈XX及女儿抚养的事情，至少拿回点衣服。当晚19时许，他在楼下停好自行车正要上楼，周某1和她的情人下来，他先和周某1在35号门口台阶处谈，他说XX的话他当天就要把女儿施某，但周不同意。2.证人陈某（系被害人周某1的母亲）的证言证明：她女儿周某1和女婿施志贤闹XX，1993年1月曾向法院起诉XX，后被双方单位调解。施志贤怀疑周某1有外遇，平时他们双方打架，施志贤还动过刀子。3.证人刘某（系微南居委干部）的证言证明：听周某1的母亲讲，周某1夫妻俩在闹XX，已经去过法院，但男方不同意，所以造成本案的后果。4.证人周某2（系被害人周某1的姐姐）的证言证明：1988年，周某1经姐姐周某3介绍而与施志贤结婚。婚后二人关系一直不好，施志贤醋心很强，女方不能忍受而向法院起诉XX。1993年8月，双方经常吵架，施志贤外出住宿。夫妻关系紧张时，施志贤曾买过两把刀，他们发现后把刀藏起来。5.证人周某4（系被害人周某1的哥哥）的证言证明：周某1与施志贤于1988年结婚，婚后一年两人关系开始恶化，先是吵架，后来发展到动手，主要是施志贤有疑心病，二人曾到法院起诉XX。1993年8月，周某1的母亲将XX村XX号XX室，施志贤就去单位或施的母亲家住。6.证人沈某（系被告人施志贤的母亲）的证言证明：结婚次年，施志贤夫妻生有一女。周某1怀孕后，夫妻俩搬到XX村XX号XX室施的岳母家住。1992年12月，施志贤对她说施的岳母称只嫁女儿，不嫁房子，并将施志贤赶出家门。周某1向施志贤提出XX，但施不肯XX。1993年上半年，施志贤只能独自到单位宿舍住。7.证人韩某（系被害人周某1的邻居）的证言证明：施志贤人很老实，施与周某1结婚后，就住到XX村XX号，大约有六七年。刚来时夫妻关系还可以，1992年年底、1993年年初他们二人闹XX。陈某和周某1将施志贤赶出家门，施有时来看女儿，但周某1、陈某不让施进门，还威胁施志贤，将施的家门钥匙拿走，并于1993年8月在门外安装一道铁门。她听到或看到几次周某1、陈某打施志贤。8.证人孔某(系被告人施志贤的“干爹”)的证言证明：施志贤人很老实，就是心眼小。施志贤与周某1婚后有吵架、打架，周某1的母亲不准施志贤进家门。第二组证据：证明被告人施志贤作案事实的证据1.被告人施志贤供称：当晚19时许，他从35号门口追打周某1到隔壁门洞内。他将周拉倒在地，持刀朝周脸上捅了两刀，周朝走廊逃进去，他追上又持刀朝周头上捅，周站起来喊救命，他又连续捅周的身上、头上，他捅完就逃走了。2.证人陈某（系被害人周某1的母亲）的证言证明：1993年11月30日18时许，她女儿周某1才回到家，因为施志贤在下班路上纠缠周，还把周的眼镜打坏，有单位同事陪周回家。过了半个多小时，周某1下楼想去打电话告诉施的父母。没多久，她在家里听到女儿叫“救命”。她赶快下楼，看见围着很多人，施志贤向北方逃走，有人告诉她女儿被施志贤戳了数刀，已被送到医院。3.证人邵某（系被害人周某1的同事）的证言证明：1993年11月30日，他和周某1一起骑车下班，骑至江浦路看到施志贤，施将周某1从自行车上推倒在地，双方发生争吵。他叫来同事杨某，周某1已被施打掉眼镜，后他们陪同周某1、施志贤到派出所调解。经调解，民警让他、周某1等人先回家。他陪周某1回家后，周某1要把发生的事情告诉施志贤的母亲，他陪周到楼下打电话，行至楼外，见施志贤迎面骑车过来。施抱住周某1，用刀戳刺周某1腰部，周某1逃到对面公房底楼楼梯死角处，施追上去再次用刀在周某1的身上、面部乱戳。此时，周某1的哥哥周某5从楼上下来，施志贤随即逃跑。4.证人刘某（系微南居委干部）的证言证明：1993年11月30日晚，居民吴英娣到居委反映称33号门前杀人了。他们急忙跑过去，看到救护车已将周某1送到医院。这时，民警赶到，施志贤已经逃走。5.证人周某2（系被害人周某1的姐姐）的证言证明：1993年11月30日晚，陈某让周某1打电话告诉周的婆婆当天发生的事情。周某1吃好晚饭后，与邵某一起下楼打电话，正好施志贤骑自行车来了，周某1就向另一方向跑了，后施志贤追过去戳刺周某1，周某1呼喊救命，之后她母亲就下楼。6.上海市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浦东新区XX村XX号XX号XX村过道，在34号门口过道处发现地面上有血迹，沿血迹朝东走，血迹进入XX号底层，在XX号一楼楼梯左侧地上有一滩血迹，约40×60厘米，血迹边上有一件带血迹的米色女式内衣。7.上海市公安局出具的尸体检验报告及尸体照片证明：检见死者周某1头面部、颈部、胸部、上肢等共有22处裂创，死者周某1系生前因心脏被他人用锐器类（如匕首类）工具刺破造成大出血致休克而死亡。第三组证据：证明被告人到案情况的证据1.被告人施志贤供称：作案后，他为逃避侦查，冒名“施志权”长期在外生活，直至2020年7月15日在浙江省杭州市被公安人员抓获。2.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施志贤的到案经过。3.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公安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明：公安机关于1993年12月1日受理本案，并于同年12月3日立案侦查。本院认为，被告人施志贤故意杀死一人，其行为已触犯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施志贤持尖刀连续戳刺被害人周某1头面部、颈部、胸部等处二十余刀致周死亡，其作案手段残忍、作案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施志贤具有坦白情节，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而引发，被害人的女儿出具谅解书等情况，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本院依照上述法律条款及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施志贤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马燕燕审 判 员  康 乐人民陪审员  万学群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周 玲附：相关法律条文1.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2.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在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以后，逃避侦查或者审判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3.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