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9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梅林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负责人：范春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思华，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华，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负责人：孙淼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向阳，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朝保，男，196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春丽，女，197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进南，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兴盛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张芝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松，北京市地平线（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方，北京市地平线（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善桂，男，197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梅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庞朝保、包春丽、深圳市兴盛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盛达公司）、张善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4民初3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人保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庞朝保、包春丽250843.66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庞朝保、包春丽、张善桂、兴盛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法律明确禁止载货超载、超长、超宽。人保公司作为保险公司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列入保险条款免赔事由，不会额外增加被保险人的责任和义务，人保公司仅需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提示义务，保险条款即对投保人产生约束力。二、人保公司交付兴盛达公司的保险单、保险条款可以证明人保公司尽到了提示义务，一审认定人保公司未尽提示义务错误。涉案免责条款已使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黑体字并以专门章节予以标识、提示，足以认定人保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涉案免责保险条款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人保公司保险条款中附加的不计免赔率险中第二条的规定，在被保险人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情形下，人保公司有权实行百分之十的绝对免赔。三、人保公司已就上述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说明义务，一审认定人保公司未尽说明义务错误。本案中，人保公司一审时提交的兴盛达公司出具的《投保人声明》足以证明人保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院依法查明并改判支持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大地公司针对人保公司的上诉辩称，关于人保公司的上诉意见，请求法院依法核定，人保公司应当就相关条款履行说明义务，否则该条款不应当在本案中予以适用。包春丽、庞朝保针对人保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作出的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并驳回人保公司的诉请。兴盛达公司针对人保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人保公司、大地公司承担与保险险种及承保金额相对应的赔偿责任，事实清楚，于法有据，应予维持。本案并不存在适用免除责任或者免赔率的情形，依法兴盛达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兴盛达公司已向人保公司投保不计免赔率险种，人保公司应在承保金额内承担100%的责任。二、人保公司主张的绝对免赔条款，不适用于本案，且非本案保险合同的条款。人保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条款为本案保险合同的内容以及有过提示和解释。兴盛达公司从未就肇事车辆粤B×××××向人保公司签署过《投保人声明》，人保公司也从未向兴盛达公司说明或解释过《投保人声明》适用于肇事车辆粤B×××××所投的保险。何况人保公司未能说明《投保人声明》签署的时间、地点等，《投保人声明》并不能成为保险合同的内容。《投保人声明》不具有法律效力。张善桂针对人保公司的上诉未作答辩。大地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庞朝保、包春丽损失结合(2020)粤0784民初3406号案受害人损失，应当先行扣除人保公司保险限额1120761.9元，扣除无责车交强险限额保险限额22038.1元才应当在大地公司保险范围内计算；改判兴盛达公司车辆超宽超长违反装载规定行驶，大地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改判本次事故中另一受害人包海强超载行驶，至少应当承担本次事故同等责任；二、人保公司、庞朝保、包春丽、张善桂、兴盛达公司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计算错误，直接导致大地公司多承担168068.16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改判。二、根据大地公司与兴盛达公司之间的《公路货物运输保险(B款)条款》责任免除第六条(八)的约定，兴盛达公司车辆超宽超长违反装载规定行驶，保险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并且大地公司尽到了提示、明确说明的义务，一审法院判决大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大地公司本案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三、本案受害人包海强驾驶的车辆荷载5人，实际乘坐7人，明显超载行驶，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本次事故受害人包海强至少应当承担本次事故同等责任。根据庞朝保、包春丽陈述受害人所乘车辆与另一车辆未发生事故，其违法停在应急车道，也未设置警示牌，本身就是违法行为。四、人保公司承保的保险还包括精神抚慰金责任险50000元不计免赔，一审法院遗漏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50000元，请求二审法院查明并改判。人保公司针对大地公司的上诉辩称，1.请求二审法院在支持人保公司上诉请求的基础上，依法核算上诉人大地公司的赔偿金额。2.同意大地公司事实理由中第三点的说法。3.关于人保公司承保的附加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因本案受害人未就此提起上诉，因此二审法院应不予处理。4.同意大地公司所称的扣除无责车辆无责交强险限额的意见。庞朝保、包春丽针对大地公司的上诉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作出的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二、请求二审法院注意，大地公司所述其承担的168068.16元，该费用是人保公司赔付给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其他伤者的医疗费用，并非是其所述的两案受害者起诉主张的损失。兴盛达公司针对大地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大地公司第一项上诉请求的内容相互矛盾，不能同时并存。二、本案纠纷中并无当事人主张货物损失，故大地公司主张的“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B款）”中约定的货物损失责任免除条款不应适用于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应予维持。人保公司、大地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张善桂针对大地公司的上诉未作答辩。庞朝保、包春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人保公司、大地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庞朝保、包春丽因本案交通事故的损失1128737元，兴盛达公司、张善桂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人保公司、大地公司、兴盛达公司、张善桂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医疗费0元。庞朝保、包春丽提供的庞志医疗费发票的日期为2020年5月7日，根据庞朝保、包春丽提供的死亡证明，庞志已于2020年5月4日死亡，故对庞朝保、包春丽的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丧葬费63800元。3、死亡赔偿金962360元。庞志于1998年9月14日出生，死亡时已年满21周岁，以2019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8118元/年为标准，计算20年，死亡赔偿金计算为962360元（48118元/年×20年）。4、处理事故误工费5138.71元。因庞朝保、包春丽未提供其工资标准，故处理事故误工费按照2019年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2521元/年计算，一审法院酌定计算3人10天，故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计算为5138.71元（62521元/年÷365天×3人×10天），对庞朝保、包春丽超出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造成庞志的死亡，给其家属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综合事故双方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6、事故发生经过：2020年5月4日，张善桂驾驶粤B×××××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BWR79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运载超宽超长货物，沿深岑高速公路从新兴往江门方向行驶，当日19时25分，行驶至深岑高速公路K171+300M路段时，因看手机导航，导致车辆失控驶入应急车道，碰撞停靠在应急车道内由庞志驾驶的桂K×××××号轻型货车和包海强驾驶的粤S×××××号小型客车，造成站在应急车道上的庞某、包某强当场死亡，庞某胜、庞某强、吴小敏、包锦明、包勇华、庞朝保、包春丽、包胜林不同程度受伤及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20年5月28日，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一大队作出第44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善桂驾驶的车辆所载货物超宽超长，驾驶机动车因看手机导航，导致车辆失控驶入应急车道，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遇事采取措施不当，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全部过错，张善桂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庞志、包海强和庞永胜、庞永强、吴小敏、包锦明、包勇华、庞朝保、包春丽、包胜林均无责任。2020年6月30日，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作出《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书》，认为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一大队作出的第44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结论恰当。2020年10月16日，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一大队出具一份《事故情况说明》，内容为“2020年5月4日19时25分，在G2518线（深岑高速江门段）往江门方向K171+300M处，粤B×××××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BWR79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与桂K×××××号轻型货车发生碰撞后，会导致桂K×××××号轻型货车与粤S×××××号小型客车发生接触。”经一审法院调查核实，桂K×××××号轻型货车与粤S×××××号小型客车因车辆发生故障而停靠在应急车道，且在车辆后方放置了三角警示牌。7、车辆情况：粤B×××××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兴盛达公司，实际车主为张善桂，张善桂将粤B×××××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兴盛达公司管理。人保梅林支公司为粤B×××××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承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人保梅林支公司已在交强险有责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向事故伤者赔偿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内向事故伤者赔偿医疗费158069.16元。大地深圳分公司为该车承保了公路货物运输定额险（主险保额为10000元，附加第三者责任险300万元，司乘人员伤亡责任保险30万元）。兴盛达公司向庞朝保、包春丽赔偿40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粤S×××××号小型客车承保了交强险，庞朝保、包春丽已向该保险公司申请理赔了11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梅林支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庞朝保、包春丽赔偿345044.57元；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庞朝保、包春丽赔偿685254.14元；二、驳回庞朝保、包春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79.32元（已减半收取），由庞朝保、包春丽负担652.2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梅林支公司负担2286.36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4540.68元。庞朝保、包春丽已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7479.32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6827.0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梅林支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2286.36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4540.68元。二审期间，兴盛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B款）条款、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路货物运输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拟证明大地公司主张的货物损失免责条款不适用于本案。人保公司、大地公司、庞朝保、包春丽、张善桂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人保公司提交的涉案《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显示，兴盛达公司为粤B×××××号车辆投保了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不计免赔）并支付了保险费，该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的责任限额为50000元。二审期间，人保公司确认兴盛达公司向其投保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属于兴盛达公司向其投保的商业三者险的附加险。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仅针对人保公司、大地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事故的事故责任应由谁承担；二、人保公司主张在本案中适用10%绝对免赔率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大地公司主张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本案的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一、关于涉案事故的事故责任应由谁承担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现有证据显示，张善桂驾驶粤B×××××号车辆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因看手机导航导致车辆失控碰撞到因故已经停靠在应急车道内且已在车辆后放置三角警示牌的桂K×××××号、粤S×××××号车辆，造成站在应急车道上的庞志、包海强当场死亡，庞永胜、庞志强、吴小敏、包锦明、包勇华、庞朝保、包春丽、包胜林不同程度受伤及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一大队经调查后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善桂应承担涉案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法院依法对前述事故责任认定结论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大地公司虽提出包海强驾驶的车辆超载故其应在涉案事故中承担责任等主张，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包海强等人的行为与涉案事故的发生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或者包海强等人在涉案事故发生时因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而受到交通管理部门的处罚，大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前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人保公司主张在本案中适用10%绝对免赔率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保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虽有兴盛达公司盖章，但并未载明落款日期，无法确认该《投保人声明》是否系兴盛达公司在向人保公司投保涉案保险时出具的，且人保公司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向兴盛达公司交付《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等文件并对其中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人保公司有关在本案中适用10%绝对免赔率的主张未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大地公司主张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案中，大地公司提交的证据未显示其与兴盛达公司有就兴盛达公司投保的附加第三者责任险的免责事由进行约定，大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大地公司有关其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未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大地公司的前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本案的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一审法院经依法核算确认庞朝保、包春丽在本案中的损失为1081298.71元，人保公司、粤S×××××号车辆一方分别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庞朝保、包春丽的损失为55000元、1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一审法院在核算人保公司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余额时遗漏了兴盛达公司向人保公司投保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的责任限额50000元，导致对人保公司、大地公司应向庞朝保、包春丽赔偿的金额核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经本院依法核算，扣减人保公司已在商业三者险内向涉案事故其他伤者赔偿的158069.16元，人保公司剩余的责任限额为891930.84元（1000000元+50000元-158069.16元），因涉案事故造成庞朝保、包春丽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为1015298.71元（1081298.71元-55000元-11000元），造成另案当事人包胜林、冯珍、吴小敏、包勇华、包锦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为1015298.71元，再扣减兴盛达公司已向庞朝保、包春丽赔偿的40000元，人保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向庞朝保、包春丽赔偿309645.03元[1015298.71元÷(1574688.71元+1015298.71元)×891930.84元-40000元]。因此，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向庞朝保、包春丽赔偿共计364645.03元（55000元+309645.03元）。庞朝保、包春丽剩余的损失665653.68元（1015298.71元-309645.03元-40000元）未超出大地公司的附加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3000000元，应由大地公司全额赔付。大地公司有关一审法院核算赔偿金额有误的主张部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梅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4民初3408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梅林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庞朝保、包春丽赔偿364645.03元；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庞朝保、包春丽赔偿665653.68元；四、驳回庞朝保、包春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79.32元（已由庞朝保、包春丽预交），由庞朝保、包春丽负担652.2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梅林支公司负担2416.09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4410.95元。庞朝保、包春丽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6827.04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梅林支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2416.09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4410.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41.4元（已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梅林支公司预交780.02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预交3661.3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梅林支公司负担1206.94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3234.46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26.9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梅林支公司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本院不予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砚审 判 员  梁宇俊审 判 员  徐 闯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钟炜杰书 记 员  陈国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