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赣0203行赔初6号原告杨素珍（系杨锦椿与张文英之女），女，196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原告杨素珠（系杨锦椿与张文英之女），女，1966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原告杨素红（系杨锦椿与张文英之女），女，197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原告杨素珍、杨素珠、杨素红共同委托代理人郑建伟，重庆浩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景德镇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景德镇市瓷都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200MB1A68671W。负责人陈烽进，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慧，该局干部。委托代理人金鹏光，江西景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景德镇市开门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景德镇市珠山区解放路**社会信用代码913602007419672867。法定代表人殷爱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朱晓波，该公司法务部部长。委托代理人张彩霞，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杨素珍、杨素珠、杨素红诉被告景德镇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景德镇市住建局）、第三人景德镇市开门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门子公司）行政赔偿一案，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7日以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本院（2019）赣0203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发回本院重审。发回重审期间,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期间,因本案原告张文英在诉讼中死亡，须等待其近亲属表明是否参加诉讼，故本案于2020年8月20日裁定中止审理,中止事由消失后,于2021年1月8日恢复审理。期间,当事人请求庭外协调,本院予以准许。恢复审理后,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素珍、杨素红及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郑建伟，被告景德镇市住建局委托代理人张慧、金鹏光，第三人开门子公司委托代理人朱晓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素珍、杨素珠、杨素红诉称，原告家位于景德镇市，产权人是杨锦椿，原告杨素珍、杨素珠、杨素红系杨锦椿和张文英的女儿。上个世纪80年代，杨锦椿和张文英没有工作单位，靠经营烟酒维持一家人的生活。1996年，原告家经营用房所在地成为全市的陶瓷商贸中心，共有商户200多家，其中私房商户有100多家。原告家也成为两间沿街陶瓷店面，面积136.04㎡，当年年租金收益近5万元。靠着租金，原告全家生活富足，无忧无虑。2003年，因为被告违法颁发拆迁许可证，在没有与房屋所有权人签订安置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将原告家临街的经营性房屋摧毁，给原告家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和经济损失。十五年来，原告的生活由原来的小康一落千丈，生活质量急剧下降，同时还要缩衣减食，奔波于北京、南昌等相关部门举报、投诉，要求对违法拆除原告家房屋给一个说法。产权人杨锦椿因无钱治病，过早死亡，让原告全家身心至今都剧痛。并且，从2008年开始，原告家对面国贸的一间店面租金就有近10000元／月，且租金逐年递增率为7%-15%。经原告家持续多年的抗争维权，2017年景检控复字（2017）01号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复议决定书明确了“在没有委托书的情况下，拆迁合同及拆迁补偿款的领款单上均由欧阳景签名（签杨锦椿之名）”及（2018）赣02行终30号判决书证明了拆迁人（开门子公司）与被拆迁人（杨锦椿）本人是没有签订协议的；景德镇市广场南路工程指挥部不具有拆迁人资格，没有与被拆迁人杨锦椿本人签订协议。2018年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7）赣0203行初8号行政判决书明确了原告解放桥20号的房产属于拆许字（2003）第19号房屋拆迁许可证范围，并判决景德镇市房产管理局于2003年7月17日颁发拆许字（2003）第19号房屋拆迁许可证违法。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2行终30号行政判决书明确了原告解放桥20号的房产属于拆许字（2003）第19号房屋拆迁许可证范围内，且该许可证无规划批文、拆迁计划、拆迁方案、建设用地许可证及专项拆迁资金账户，并维持原判，再次判决19号拆迁许可证违法。故三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2003年9月至今的停产停业损失费815600元／间，两间共计1631200元；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市解放桥20号房产的市场价值12560053元或者恢复原状（在原址或同等地段恢复原状）；3.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维权二十年来及产权人杨锦椿过早死亡的精神损失费共计50万元；4.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三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土地使用凭证（基地第344号）、景德镇市房产权属档案信息查询结果单（查询编号：2011120715303824723）、户主姓名为杨锦椿的常住人口登记表、三原告身份证、景德镇市珠山区新村街道办事处西路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7年11月14日出具的《证明》、死者姓名为张文英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及居民死亡殡葬证各一份；2.2019年4月28日和2019年4月29日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对第三人工作人员朱晓波、欧阳小林的谈话笔录各一份；3.2017年8月28日景德镇市房产管理局作出的《关于依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回复》一份；4.2015年11月2日景德镇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声明一份；5.2016年2月3日景德镇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关于政府信息公开回复函、2016年3月22日景德镇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信息科作出的关于杨素珍同志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回复函、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赣行终233号行政判决书、景德镇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景府办抄字[2002]195号抄告单各一份；6.2019年10月15日庭审笔录一份；7.2003年1月10日景德镇市土地储备中心《关于委托立项的报告》、开门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景开房字[2003]第001号《关于要求下达房地产开发建设立项的报告》各一份；8.拆许字（2003）第19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存根、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7）赣0203行初8号行政判决书、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2行终30号行政判决书各一份；9.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景检控复字（2017）01号复议决定书、2003年11月28日杨锦椿、张文英出具的证明各一份；10.杨锦椿病历复印件一份；11.行政赔偿申请书、EMS邮寄单（单号：1087579056027）及邮政包裹信件查询单各一份；12.租房协议复印件及原告出具的“广场南路解放桥20号陶瓷店面的停产停业损失费”、赣天剑司鉴[2019]估鉴字第（015）号房地产评估司法鉴定意见书各一份；13.江西省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被告景德镇市住建局辩称，一、本案为民事法律关系，属于民事诉讼范围。二、拆迁许可证违法并不必然导致民事法律关系上的拆迁协议无效。同时拆迁许可证的违法，与原告主张行政赔偿之间并不必然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三、本案的第三人作为拆迁许可的实施主体，与欧阳景所代签的杨锦椿之间的协议，在相关的法院没有审查之前，无法认定有效或者无效。且是否有效和赔偿金额的多少，应当通过民事诉讼来认定，我方认可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02行赔终1号行政裁定书。四、原一审法院所委托的评估鉴定机构所鉴定的意见存在瑕疵，不应当认定。综上所述，原告应通过其他的方式向适格主体提出，同时也要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来解决。综上，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景德镇市住建局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如下证据：1.景德镇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景府办字[2002]102号关于转发市房管局广场南路工程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通知复印件一份；2.拆许字（2003）第07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存根复印件一份；3.景德镇市焦化煤气总厂2002年8月6日作出的关于广场南路开发委托授权书复印件一份；4.景德镇市发展计划委员会景计投字[2003]31号关于下达房地产开发建设立项的批复复印件一份；5.江西省建设用地许可证复印件一份；6.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及房屋拆迁补偿明细表、领款单复印件各一份；7.2012年3月28日拆迁办出具的关于杨锦椿补偿计算错误情况汇报复印件一份；8.收款人为杨素红的两张收条和开门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款收据复印件各一份；9.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1）珠民一初字第19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1年7月5日庭审笔录复印件各一份；10.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赣行终233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一份；11.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7）赣0203行初8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一份。第三人开门子公司述称，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各方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三原告提供的证据10及证据12中的租房协议，不能证明相关性，不予采信；证据12中原告出具的“广场南路解放桥20号陶瓷店面的停产停业损失费”是三原告单方陈述，不是证据。被告提供的证据1、3、4、5、8、9，不能证明相关性，不予采信；证据6、7是复印件且三原告对其三性提出异议，不予采信。三原告和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形式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相关性，经本院审查，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查明，坐落于景德镇市解放桥**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登记权利人是杨锦椿，登记建筑面积是56.24㎡，土地使用凭证起租日期1985年1月1日。杨锦椿于2012年8月21日去世。张文英是杨锦椿的妻子，杨素卿、杨素珍、杨素珠、杨素红、杨素柳是杨锦椿和张文英的女儿。本案提起诉讼的原告为张文英、杨素珍、杨素珠、杨素红共4人,其中一名原告张文英于诉讼期间死亡,张文英的法定继承人即杨素卿、杨素柳在本院调查中称其不再参加本案的诉讼。张文英、杨素珍、杨素珠、杨素红因与景德镇市房产管理局、第三人开门子公司房屋拆迁及行政赔偿一案，起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作出（2017）赣0203行初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确认景德镇市房产管理局于2003年7月17日颁发拆许字（2003）第19号房屋拆迁许可证行为违法；二、驳回四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景德镇市房产管理局、开门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2018）赣02行终30号行政判决书，确认一审查明事实，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9月26日，杨素红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景德镇市房管局邮寄行政赔偿申请书，但该局未予处理。原告张文英、杨素珍、杨素珠、杨素红诉被告景德镇市房产管理局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2月18日经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本院管辖。2019年3月11日，因景德镇市政府机构改革，本院决定将被告景德镇市房产管理局变更为被告景德镇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赣0203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7日以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本院（2019）赣0203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案件审理中，原告张文英逝世。杨素卿、杨素柳均放弃参与本案赔偿诉讼并放弃实体赔偿权利。2019年3月15日，张文英、杨素珍、杨素珠、杨素红对坐落在景德镇市（土地使用凭证：基地第344号）建筑面积136.04㎡的店面房产目前的市场价格提出评估申请。经由本院委托，2019年9月13日，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赣天剑司鉴［2019］估鉴字第（015）号房地产评估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坐落于景德镇市（土地使用凭证：基地第**建筑面积136.04㎡的房产在满足定义假设前提下（在2003年至本报告基准日期间未使用，也没有自然损耗，在本报告基准日房产的寿命状态与拆除前的状态是一致的，评估对象在过去及未来都得到了较好的保护，在基准日尚可以使用40年）的市场价值为441.69万元。此外，该鉴定意见书还认定另两种假设前提下的价值，具体是：1.假设拆除后不考虑拆除期间的自然损耗，砖木结构正常经济使用寿命为40年，拆除前已使用了8年，在本报告基准日尚可使用32年，则鉴定对象的价值为377.11万元；2.若考虑2003年拆除后至本报告基准日期间的自然损耗，至本报告基准日评估对象已使用24年，砖木结构正常经济使用寿命为40年，则在基准日后尚可使用16年，则评估结论为215.89万元。杨素红为此次鉴定支付房屋评估鉴定费88000元。又查明，2003年4月10日，经第三人开门子公司申请，景德镇市房产管理局颁发拆许字（2003）第07号房屋拆迁许可证，载明拆迁人系第三人开门子公司，拆迁范围为原蓝天工业陶瓷有限公司厂区内。2003年7月17日，经第三人开门子公司申请，景德镇市房产管理局颁发拆许字（2003）第19号房屋拆迁许可证，载明拆迁人系第三人开门子公司，拆迁范围为东至马鞍山西至广场南路，解放桥20号位于该拆迁范围。2003年8月3日，拆迁人‘景德镇市广场南路工程指挥部’依据拆许字（2003）第07号房屋拆迁许可证与被拆迁人‘杨锦椿’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另在2019年10月15日的庭审中，被告陈述涉案房屋是第三人拆除的；第三人开门子公司陈述，涉案房屋是第三人2003年依据2003年8月3日签订的合同拆除的；涉案房屋补偿款153600元是第三人代景德镇市广场南路工程指挥部支付的。还查明，2016年2月3日，景德镇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政府信息公开回复函，载明解放桥20号拆迁属于城市规划建设兴建广场南路需要，属公路建设公益事业，与开门子公司1号地块无直接关系，2002年广场南路道路工程建设由市房管局负责。2016年5月24日，景德镇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信息科作出关于杨素珍同志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回复函，载明根据市政府第十二次常务会议精神，由市房管局负责广场南路道路开发建设。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据此，行政赔偿是在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遭受违法行政行为侵害的情形下,行政机关对受害人合法权益损失进行的赔偿;行政行为违法,但未给当事人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不予行政赔偿。本案中,尽管景德镇市房产管理局颁发拆许字（2003）第19号房屋拆迁许可证行为已经被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违法,但是,生效行政判决确认景德镇市房产管理局就拆迁涉案房屋所颁发的许可证违法的理由是景德镇市房产管理局在颁发涉案许可证时无规划批文、拆迁计划、拆迁方案，用地批文也是事后补发的，认定被告作出的拆迁许可行为主要证据不足，缺乏事实依据，并未否定拆迁补偿安置合同的效力。因此，景德镇市房产管理局颁发拆许字（2003）第19号房屋拆迁许可证行为并不是造成原告方涉案房屋被拆除的直接原因,并未造成其合法权益的损失，该违法行为与原告方涉案房屋被拆除的损失之间不具有国家赔偿法中的因果关系,因而没有发生国家赔偿责任。关于杨锦椿本人是否在拆迁补偿安置合同上签字，该合同是否具备效力以及能否引发赔偿和赔偿多少均可另行通过民事诉讼予以认定。关于三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维权二十年来及产权人杨锦椿过早死亡的精神损失费共计50万元的请求，因被告的行为并没有侵犯三原告的人身权益且三原告未能证明杨锦椿死亡与被告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八款的规定，故该请求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关于三原告提出的评估鉴定费,因三原告提交的评估报告未被本院采纳,故对该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三原告因景德镇市房产管理局于2003年7月17日颁发拆许字（2003）第19号房屋拆迁许可证行为违法要求被告赔偿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素珍、杨素珠、杨素红的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经晶人民陪审员  吴建民人民陪审员  杨柏林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方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