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6民终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勇启,男,197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涛，枣阳市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成华，男，196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教师，住枣阳市。原审原告：魏东,男,198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襄阳市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湖北正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雪琴（与杜勇启系夫妻关系）,女,197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涛，枣阳市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徐宏伟，男，197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枣阳市，现在襄阳监狱服刑。上诉人杜勇启因与被上诉人邱成华、原审原告魏东、原审被告黄雪琴、原审第三人徐宏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鄂0683民初4166号民事判决书，魏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19年2月28日，本院作出（2018）鄂06民终441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20年9月9日，一审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鄂0683民初3383号民事判决书，杜勇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勇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涛，被上诉人邱成华，原审原告魏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原审被告黄雪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涛接受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勇启上诉请求：1.撤销枣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3民初338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220000元的借条是徐宏伟向杜勇启出借资金，杜勇启偿还了部分款项，双方经结算所形成的债权凭证，无任何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案涉56000元的借支单，是杜勇启因工程建设需要，从徐宏伟处出借现金，亦无任何事实依据。3.魏东没有提供任何徐宏伟向杜勇启出借款项的证据，其所提供的8笔款项，与诉争款项无关。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魏东以债权受让人提起诉讼，后在重审中，邱成华又作为债权受让人以原告身份申请参加诉讼，诉讼主体严重错误。2.邱成华是受徐宏伟委托收款，其不是债权受让人。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债权受让人，错列诉讼当事人和权利主体，继而作出错误判决，审判程序严重违法，应予纠正。三、一审判决结果错误。魏东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徐宏伟向杜勇启出借涉案款项，上诉人已提供证人证言证实所涉争议款项系非法债务；且在重审中，徐宏伟已明确陈述存在非法赌债，但一审法院置之不理，作出错误判决，依法应予撤销。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审判程序违法，判决结果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支持其上诉诉请。邱成华辩称，1.邱成华将魏东的资金出借给徐宏伟，在邱成华多次催要下，徐宏伟将四张借条包含案涉两张借条的债权转让给邱成华，收款作为还款，徐宏伟电话通知了杜勇启。邱成华在长达三年时间内只要到了部分借款，案涉两笔借款，邱成华于2018年通过徐宏伟的律师李靖向徐宏伟转达，徐宏伟又转让给魏东，由魏东起诉，徐宏伟同意并向杜勇启出具了债权转让通知书。2.案涉借款已真实交付，不是赌债。一审法院认定徐宏伟向杜勇启出借款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3.重审中，徐宏伟坚持主张诉争债权转让给了邱成华，加之杜勇启一审抗辩债权转让给魏东不能成立，所以，邱成华作为债权受让人以原告身份申请参加诉讼，其诉讼主体正确、合法。4.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一审中徐宏伟对证人证言提出异议，其本人亦否认案涉债务是非法债务。故一审法院判决杜勇启承担还款责任，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魏东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黄雪琴、徐宏伟未发表述称意见。魏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杜勇启、黄雪琴偿还借款276000元及相应利息；2.本案诉讼等费用由杜勇启、黄雪琴承担。邱成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杜勇启、黄雪琴偿还借款276000元及相应利息；2.本案诉讼等费用由杜勇启、黄雪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宏伟与杜勇启存在长期资金往来，杜勇启向徐宏伟借款用于工程建设，具体每笔借款的时间、地点、方式及偿还情况，包括借款期间的长短不固定，每笔借款的利率不一，借款支付的方式也不固定，包括银行转账、现金支付、指定代收人收款等多种方式，魏东所提交的转账明细表中8笔借款均有借条，后来经过双方结算后，原借条徐宏伟就退还给杜勇启，余额杜勇启重新向徐宏伟出具借条。之后杜勇启陆续向徐宏伟借款，徐宏伟分别于2013年5月14日向杜勇启银行转账30000元、2013年7月17日向杜勇启现金支付借款70000元、2013年8月19日向杜勇启指定的代收人骆伟银行转账30000元、2013年9月29日向杜勇启现金支付借款50000元、2013年10月24日向杜勇启银行转账25500元、2013年11月1日向杜勇启银行转账100000元、2013年11月4日向杜勇启银行转账100000元、2013年11月20日向杜勇启银行转账200000元。上述八笔借款杜勇启于2014年1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徐宏伟偿还借款350000元，后经双方结算，下余借款杜勇启于2014年4月8日向徐宏伟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内容为：“借条今借到现金贰拾贰万元整（220000.00），杜勇启，2014年4月8号”。该借条左下方注明内容为：“按月息5分计算还清为止”。因杜勇启从事工程建设缺乏资金，随后双方建立业务关系，多次发生资金往来周转，杜勇启先后从徐宏伟处借取现金。2013年8月19日，杜勇启向徐宏伟出具借支单一份，载明内容为：“借支单借支事由16500+3000+32000+4000合计56000，人民币（大写）￥伍万陆仟元整，杜勇启，2013年8月19号”。上述两笔借款经徐宏伟催要未获偿还，因徐宏伟以高息从邱成华处非法吸收资金，其无力偿还，后其将对杜勇启所享有的债权及条据（分别为：2013.2.29借27000元、2013.7.2借84100元、2013.8.19借56000元、2014.4.8借22万元）转让给邱成华。杜勇启先后向邱成华偿还部分借款本息，邱成华向杜勇启退还两份借条（2013.2.29借27000元、2013.7.2借84100元），下余经转让的债权276000元至今未获偿还。2018年8月17日，徐宏伟向杜勇启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2014年4月22日，我委托邱成华向你催要的借款387100元（借条分别是27000元、84100元、56000元、22万元，其中22万元约定月息5分利息），你已向邱成华还款140500元，并收回了27000元和84100元借条，共计111100元，多出的29400元作为借款22万元应付的利息。邱成华向我退回你的56000元和22万元的借条。我已将你的56000元和22万元借条共计276000元的债权转让给了魏东（身份证号：），并委托我妻子李雪芬代表我向你发送短信通知，请你接到通知后信守承诺，向魏东履行偿还276000元（大写：贰拾柒万陆仟元整）债务的义务，并支付22万元自借款之日至还款之日现行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的利息。特此通知！通知人：徐宏伟，2018年8月17日。”2018年9月2日，徐宏伟之妻李雪芬向杜勇启的手机发送（号码：138××××5678）该份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内容。本案在2020年1月15日第一次开庭审理过程中，经向第三人徐宏伟询问债权转让，徐宏伟陈述其对杜勇启所享有的债权已经转让给邱成华。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相应债务应当清偿。第三人徐宏伟与杜勇启存在长期资金往来，杜勇启向第三人徐宏伟借款用于工程建设，具体每笔借款的时间、地点、方式及偿还情况，包括借款期间的长短不固定，每笔借款的利率不一，借款支付的方式也不固定，包括银行转账、现金支付、指定代收人收款等多种方式，后来经过双方结算后，原借条第三人徐宏伟退还给杜勇启，余额由杜勇启重新向第三人徐宏伟出具借条、借支单，借条、借支单载明了借款金额、借款人、借款时间，双方形成借贷关系，第三人徐宏伟系出借人，杜勇启系借款人，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关于借款是否系赌债，杜勇启辩称，其向第三人徐宏伟出具的欠款借条,实属因赌博在第三人徐宏伟处购买筹码累积欠下的非法债务,依法不应受法律保护，且对此非法形成的债务,其已经陆续全部还清,该债权债务已经终结，魏东、邱成华无权再提出向其主张还款的要求。第三人徐宏伟述称，其与杜勇启长期在工程款上存在借贷关系，至于杜勇启打牌娱乐与其无关，其也不认同张成和曹峰的证人证言，其也不认识张成，张成是如何知道涉案的借款是赌资呢;曹峰此前是给杜勇启跑腿的马仔，杜勇启介绍曹峰到其处端茶倒水提供服务，基于此该二人的证人证言不能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杜勇启先后因工程建设缺乏资金，向徐宏伟借款，徐宏伟通过银行转账先后八笔向杜勇启支付了借款，后杜勇启通过银行转账向徐宏伟偿还了借款350000元，下余借款本息经双方结算，杜勇启先后向徐宏伟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系经双方重新结算后又出具的借款凭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另2013年8月19日，杜勇启向第三人徐宏伟累计借款56000元，并向徐宏伟出具借支单，一审法院也予以认可。杜勇启辩称借条实属因赌博在徐宏伟处购买筹码累积欠下的非法债务,依法不应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根据第三人徐宏伟向杜勇启支付借款的银行流水凭证、双方经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借条以及杜勇启向第三人徐宏伟偿还借款的事实，杜勇启以曹峰、张成的证人证言认为该上述借款系赌债，而没有其他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后第三人徐宏伟将上述债权转让给邱成华，并也当庭通知债务人杜勇启，该债权转让通知非经受让人邱成华同意，依照法律规定不得撤销。魏东、邱成华请求黄雪琴偿还借款本息，但魏东、邱成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权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一审法院对此请求不予支持。杜勇启、黄雪琴辩称驳回魏东、邱成华诉讼请求的理由，与法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杜勇启向邱成华偿还债权转让借款2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付清；二、杜勇启向邱成华偿还债权转让借款56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魏东、邱成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40元，由杜勇启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及述称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真实合法，杜勇启是否承担偿还责任；邱成华作为一审原告申请参加诉讼，程序是否合法。首先，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真实合法的债权，杜勇启是否承担偿还责任。一审中，邱成华、魏东提供了杜勇启出具的借条和借支单，徐宏伟向杜勇启交付现金以及转款的相关银行支取凭证和银行转账记录，主张徐宏伟曾多次向杜勇启出借资金，双方经结算，形成了案涉的两张借条。杜勇启认可其与徐宏伟有资金往来，但认为与争议债权无关。通过核对双方往来交易明细，结合利息约定以及当事人陈述，双方进行结算形成新的借条的事实存在极大可能性。杜勇启上诉主张案涉两笔款项系购买筹码形成的赌债，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徐宏伟对证人证言不认可；该证人证言仅是孤证，无公安机关的结论性意见，杜勇启也未向有关部门报案。据此，本院采信魏东和邱成华的陈述，认定案涉款项真实交付，系合法债权。杜勇启关于诉争债务系非法债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邱成华作为一审原告申请参加诉讼，程序是否合法。综合查证事实看，徐宏伟先是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了邱成华，由邱成华向杜勇启追收债权。后因案涉债权无法清收时，邱成华将债权凭证还给了徐宏伟，其意思表示即是作为债权受让人放弃受让该债权。徐宏伟随后让其配偶向杜勇启发送了债权转让通知，告知杜勇启案涉债权转让给了魏东，至此徐宏伟和魏东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成立。因此，结合邱成华的陈述和债权转让通知内容，魏东作为原告起诉，其主体适格。但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多次询问徐宏伟，案涉债权是转让给了魏东还是邱成华，徐宏伟陈述多次出现反复，其称自己真实的意思表示是转给邱成华，而杜勇启也抗辩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对魏东债权受让人的资格提出异议，在此情况下，邱成华才申请以原告身份提起诉讼。就邱成华诉请而言，其实质是认为案涉争议债权属于自己所有，即对案涉争议标的具有独立的请求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邱成华依法应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作为原告主张权利，程序确实存在瑕疵，但因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类似于原告的诉讼地位，魏东作为权利人，对邱成华主张权利也不持异议，因此该程序瑕疵亦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综上，一审判决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杜勇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40元，由杜勇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欣审判员 刘贤玉审判员 何绍建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袁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