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豫民再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钰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孟津县平乐镇新庄村梁新路。 法定代表人：王善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琛，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淑娟，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深寰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路与振兴路交汇处东方时代广场**2410。 法定代表人：朱晓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方，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钰隆管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孟津县平乐镇西门外。 法定代表人：王善东，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善东，男，195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阴吉峰，河南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李科，河南帝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广林，男，196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健芸，女，196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锋，河南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展，河南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洛阳钰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隆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深寰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寰宇公司）、洛阳钰隆管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钰隆管业公司）、王善东、张广林、邱健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3民再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钰隆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琛、曾淑娟，被上诉人深寰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方，被上诉人钰隆管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阴吉峰，被上诉人王善东、张广林，被上诉人张广林、邱健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钰隆集团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深寰宇公司的起诉，并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涉嫌贷款诈骗犯罪，应依法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1、本案贷款手续漏洞百出。从本案的书面材料来看，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为钰隆管业公司、贷款人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以下简称交行洛阳分行），抵押人为钰隆集团公司，保证人为张广林、王善东、马京兰、邱健芸。而四个保证人中就有两个称自己的签名系伪造，相关证件也是伪造的。并且在马京兰、邱健芸提出自己的签名系伪造之后，交行洛阳分行就“顺利”地认可了。是谁伪造了马京兰和邱健芸的签名，伪造了结婚证等贷款必须证件不清楚。这些伪造的签名及证件导致本案贷款成立，而交行洛阳分行在贷款手续的审查中没有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2、钰隆管业公司称自己只是名义借款人，不使用贷款，而钰隆集团公司也没有使用该笔贷款，本案贷款流向不明。《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时，钰隆集团公司的经营已经陷入瘫痪状态，由于公司管理出现严重的混乱，经营失控，钰隆集团公司被迫于2012年底召开股东会、董事会,选举了新的董事长，张广林落选公司的董事长后侵占公司印章不还，公司为讨回公章历经七年的艰辛，最终才拿回了公章的控制权。但拿回公章后，公司新的领导班子面临的也是一个烂摊子，就包括这个极其不正常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本案不是一起简单的借款合同纠纷，贷款手续的审查和贷款流向均疑点重重，恳请法院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进行立案侦查。二、一审判决未确认深寰宇公司放弃邱健芸保证责任而应相应减少、降低其他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明显不当。从深寰宇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本案借款的抵押人为钰隆集团公司,保证人为王善东、张广林和邱健芸。虽然各担保主体之间未约定担保数额,但是各担保主体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其他担保主体追偿。担保主体数量的变化，直接影响到追偿比例。本案中虽然邱健芸提出《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对于邱健芸提出的笔迹鉴定，完全可以查明事实真相。但深寰宇公司却未经鉴定就放弃了邱健芸的担保责任。邱健芸不承担担保责任后，其他担保主体承担担保责任后的可追偿比例将会被降低，一审判决在深寰宇公司放弃邱健芸担保责任后，并未确认相应减少、降低其他担保主体的担保责任，侵害了其他担保主体的合法权益，应予以纠正。 深寰宇公司辩称，本案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是深寰宇公司的债务人或担保人，本案借款属实，借款人应偿还借款，担保人应承担担保责任。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钰隆管业公司、王善东辩称，本案贷款资金流向不明，张广林侵吞公司的资产，包括该笔贷款。由于公司的账目被张广林霸占，无法审计核实。张广林、邱健芸夫妻二人伪造证据，虚假陈述，骗取银行贷款的行为，已经构成了骗取银行贷款罪，应当追究其两人的刑事责任。关于邱健芸委托书的问题，张广林和律师李相召的说法不一致，张广林、邱健芸系夫妻关系，按常理推断贷款合同应当是邱健芸签的字，如果不是也是张广林代为签字。二人从2013年起就共用一个代理律师，显然张广林、邱健芸二人恶意串通。本案债权到现在还没有最终判决生效，原债权人交行洛阳分行就已经将债权转让给了资产管理公司，资产管理公司又将债权转让给深寰宇公司，该两次转让行为无效，本案应当裁定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起诉。即使转让行为有效，应当追加原两个债权人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 张广林辩称，本案借款事实成立，不存在任何虚假诉讼的可能，上诉人关于本案涉嫌刑事案件的上诉主张完全不能成立，其目的是王善东假借刑事案件对张广林进行打击报复。张广林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除张广林的签字外，并无交通银行的负责人或授权代表的签字，更无加盖交通银行的公章，因此其形式要件不具备，担保合同并未生效，张广林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邱健芸辩称，其从未对本案贷款进行过担保。 交行洛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钰隆管业公司偿还交行洛阳分行贷款本金800万元整，赔偿各项损失费用共计20万元，并支付诉讼期间的利息，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原审法庭当庭询问，交行洛阳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确表示，其主张的利息起算日期为2013年4月10日，主张的各项损失20万元包括诉讼费和律师费。） 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2年3月29日，钰隆管业公司（借款人）与交行洛阳分行（贷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4130102012M100001600）一份。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第一条“贷款”1．2金额（大写）捌佰万元正。1．4期限不超过12个月，自首次放款之日起计，到期日为2013年3月5日。第二条“利率及利息的计付”2．1本合同项下利率适用以下约定：利率为贷款实际发放日壹年基准利率上浮20%。2．3．2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第四条“贷款的偿还”4．1借款人应按第1．4条约定的到期日和下列计划按时还款，《借款凭证》记载的到期日与本合同约定不一致时，以《借款凭证》的记载为准。第十条“违约”10．2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或仲裁委）、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还约定了借款人、贷款人的其他权利义务。 2012年3月29日，钰隆集团公司（抵押人）与交行洛阳分行（抵押权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4130102012ＡＦ00001600）一份，为钰隆管业公司（债务人）提供最高额抵押。该《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第一条“抵押财产”1．1抵押人提供的抵押财产是：土地使用权、厂房、办公楼。1．2抵押财产详细情况以本合同所附“抵押物清单”为准。1．3抵押权的效力及于抵押物及其从物、从权利、附着物、附合物、加工物、孳息及代位物。第二条“担保责任”2．1抵押人为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在2012年3月29日至2013年3月5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前款所称主合同指：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因办理借款业务、开立银行承兑汇票而订立的授信业务合同。抵押权人债权的币种、本金金额、利率、债务人的债务履行期限等以主合同的约定为准。2．2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币种及大写金额）人民币壹仟肆佰玖拾伍万元正。2．3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各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该《最高额抵押合同》所附《交通银行有限公司洛阳分行抵押物清单》显示钰隆集团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包括：办公楼、厂房（产权证号：孟房权证平乐字第0××0号、产权证号：孟房权证平乐字第0××1号），土地使用权［产权证号：孟国用（2008）第0××6号］。该《最高额抵押合同》还约定了抵押人、抵押权人的其他权利义务。2012年4月5日、6日，双方当事人分别办理了上述抵押房产和土地使用权的抵押权登记，并办理了编号为孟抵他项（2012）第012号和孟房他证平乐字第000011**的两份他项权证。 2012年3月29日，王善东、张广林（保证人）分别与交行洛阳分行（债权人）签订了编号为4130102012AM00001600和4130102012AM00001601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为钰隆管业公司（债务人）提供最高额保证。该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第一条“主债权”1．1保证人为债权人与债务人在2012年3月29日至2013年3月5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前款所称主合同指：债权人与债务人因办理借款业务、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开立信用证业务而订立的授信业务合同。债权人债权的币种、本金金额、利率、债务人的债务履行期限等以主合同的约定为准。1．2保证人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币种及大写金额）人民币叁仟壹佰玖拾万元正。第二条“保证责任”2．1本合同项下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上述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还约定了保证人、债权人的其他权利义务。同时，张广林的妻子邱健芸在编号为4130102012AM00001601《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共有人声明条款处签名、捺印，表示同意以夫妻共有财产为债务人提供保证。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还附有张广林、邱健芸的身份证、户口本和结婚证的复印件。 2012年4月10日，交行洛阳分行向钰隆管业公司发放了800万元贷款。钰隆管业公司已支付了2013年4月10日之前的借款利息，但至今未偿还借款本金及下欠利息，抵押人和保证人也均未履行担保责任。 一审法院原审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钰隆管业公司逾期偿还贷款，应当依约承担还款并按双方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根据《最高额抵押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钰隆集团公司应以其抵押的房产和土地使用权在1495万元的债权限额内承担担保责任，王善东和张广林应在3190万元的债权限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邱健芸作为保证人张广林的配偶，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名认可了张广林对外提供的保证担保，故应与张广林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关于交行洛阳分行主张的20万元损失，除诉讼费外的损失因其未提交任何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原审判决：一、钰隆管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交行洛阳分行支付贷款本金8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4月10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双方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二、如钰隆管业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偿还判决第一项的债务，则可通过拍卖、变卖等方式处置钰隆集团公司提供担保的抵押物，交行洛阳分行可在1495万元的债权限额内优先受偿。三、王善东、张广林、邱健芸对判决第一项的债务，在3190万元的债权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交行洛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2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4200元由交行洛阳分行负担1000元，钰隆管业公司、钰隆集团公司、王善东、张广林、邱健芸共同负担73200元。（本案诉讼费用交行洛阳分行已全部垫付，五被告应承担部分待执行时一并支付给原告。）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关于编号为4130102012AM00001601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尾部“邱健芸”处的签名、指印是否系邱健芸本人所签、所捺问题。再审期间，邱健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交行洛阳分行提交的编号为4130102012AM00001601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尾部“邱健芸”处的签名字迹是否为本人书写以及指印是否为本人的指印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12月7日，深寰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说明：“发现担保书上签名的‘邱健芸’和邱健芸本人签名确实不同，为了缩短审理时间，节约司法资源，减轻当事人的诉累，深寰宇公司同意邱健芸方不再对签名进行鉴定，并同意邱健芸对本案债务不再承担担保责任，对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深寰宇公司自愿承担。”同日，邱健芸向一审法院撤回鉴定申请。 另查明，2013年3月18日，张广林代邱健芸签收了“应诉通知书、民事起诉状、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原审诉讼文书。2013年11月11日，李相召作为邱健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签收了本案原审判决书。原审卷宗中没有邱健芸委托李相召作为诉讼代理人的委托书、公函。 还查明，本案原审判决生效后，2015年12月16日，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行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签订《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将交行洛阳分行所持有的本案债权转让给了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执行阶段，本案申请执行人变更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2020年5月20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又和深寰宇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了深寰宇公司。再审期间，深寰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变更诉讼主体申请，经审查，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17日作出（2020）豫03民再191号民事裁定，准许深寰宇公司替代交行洛阳分行参加诉讼，交行洛阳分行退出诉讼。 一审法院经再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交行洛阳分行依约向钰隆管业公司发放了800万元贷款。深寰宇公司作为本案债权的最终受让人，交行洛阳分行的有关权利义务由深寰宇公司承担。钰隆管业公司逾期偿还贷款，应当依约承担还款责任并按双方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根据《最高额抵押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钰隆集团公司应以其抵押的房产和土地使用权在1495万元的债权限额内承担担保责任，王善东和张广林应在3190万元的债权限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关于邱健芸作为保证人张广林的配偶，在《最高额保证合同》共有人声明条款处签名的性质问题。即使签名是邱健芸本人签名，作为张广林的配偶，签署“共有人声明条款”：“知悉并同意保证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贷款提供保证，基于该保证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偿”，从该声明条款中无法推断出邱健芸有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仅仅表示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而再审期间，邱健芸主张该“共有人声明条款”处“邱健芸”签名不是本人签名，并要求对签名和指印进行鉴定，深寰宇公司认为上述签名与邱健芸本人签名不属同一签名，同意邱健芸不再进行鉴定，同意邱健芸不再承担担保责任。故，邱健芸主张其未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字、捺印，也不知相关借款担保事宜，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邱健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再审予以纠正，邱健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关于交行洛阳分行主张的20万元损失，除诉讼费外的损失因其未提交任何证据佐证，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该院（2013）洛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二、钰隆管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深寰宇公司支付贷款本金8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4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双方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三、如钰隆管业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偿还判决第二项的债务，则可通过拍卖、变卖等方式处置钰隆集团公司提供担保的抵押物，深寰宇公司可在1495万元的债权限额内优先受偿；四、王善东、张广林对判决第二项的债务，在3190万元的债权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深寰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2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4200元由深寰宇公司负担1000元，钰隆管业公司、钰隆集团公司、王善东、张广林共同负担73200元。 本院二审期间，钰隆管业公司、王善东提交以下新证据：第一组：钰隆集团公司和钰隆管业公司从2013年起的控告书、情况反映以及媒体反映情况，拟证明2013年张广林指示张氏家族强行霸占钰隆集团公司和钰隆管业公司，一致控告张广林等人涉黑涉恶，至今没有结果。第二组：孟津县公安局平乐派出所出具的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受案回执及照片一张，拟证明王善东等准备将钰隆管业公司的财务账目资料拉去审计，受到张氏家族阻拦，报案后警察认为是经济纠纷不予介入，导致公司账本、汽车被扣押至今。钰隆集团公司和钰隆管业公司大量财产被盗，公安机关受理后没有结果。第三组：2020年8月向孟津县法院起诉张广林侵权的两个民事案件的起诉状，拟证明王善东起诉张广林侵权，但是人民法院以张广林送达不到，至今没有立案。第四组：2021年2月8日和2月18日两次到钰隆管业公司现场报警，并向公安机关提交书面报案材料。拟证明公安机关以经济纠纷为由不受理。第五组：2021年2月19日向孟津县法院起诉张广林侵权的两个案件的起诉状，拟证明该两个案件在网上立案，目前找不到张广林，送达不成。第六组：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3民终7718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在二审诉讼期间转让债权，二审法院以债权人发生变更为由，裁定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起诉，本案应参照。钰隆集团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深寰宇公司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张广林、邱健芸认为上述证据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钰隆管业公司、王善东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应裁定驳回深寰宇公司的起诉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012年3月29日，钰隆集团公司与原债权人交行洛阳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向交行洛阳分行借款800万元，钰隆管业公司为上述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王善东、张广林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签订后，交行洛阳分行于2012年4月10日向钰隆管业公司发放了800万元贷款。钰隆集团公司称本案涉嫌贷款诈骗罪，但并未提出充分证据证明，其上诉请求应驳回深寰宇公司起诉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关于本案贷款的发放，有钰隆管业公司盖章确认的《提款申请书》《交通银行短期流贷借款凭证》予以证明。钰隆集团公司、钰隆管业公司、张广林、王善东在2013年5月3日的原一审庭审中均陈述称“借款属实，确实也没有钱还，希望银行通过抵押物来实现债权。我们只认可贷款本息，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我们不认可”。现钰隆集团公司上诉称本案借款流向不明，与上述查明事实不符。马京兰、邱健芸分别作为担保人王善东、张广林的配偶，在《最高额保证合同》共有人声明处的签名是否系伪造并不影响本案借款合同的效力，原债权人交行洛阳分行与现债权人深寰宇公司，在诉讼中放弃对马京兰、邱健芸主张权利，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因邱健芸在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共有人声明处签名的行为并不构成对本案债务的担保，钰隆集团公司关于深寰宇公司放弃邱健芸保证责任，从而减少、降低其他保证人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洛阳钰隆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永伟 审 判 员 杨 帆 审 判 员 常若琼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刘 秀 书 记 员 刘 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