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11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 负责人：朱建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学谟，四川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周霆，四川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得道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蓉都大道南四段********。 法定代表人：程爱琴，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学德，四川伦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宽窄智慧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住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区槐树店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刘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川，四川磐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四川磐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得道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道物流公司）、四川宽窄智慧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宽窄物流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2民初5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英大泰和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2民初560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英大泰和保险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即得道物流公司、宽窄物流公司赔付款项4854211.75元及从2019年4月10日开始按照2019年4月10日时LPR一年期标准计算的利息，其中得道物流公司承担主要责任，宽窄物流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判令得道物流公司、宽窄物流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案的侵权归责原则适用过错推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所涉的侵权责任属于一般侵权责任，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采取过错推定原则。由于本案英大泰和保险公司与得道物流公司、宽窄物流公司之间基于运输合同关系产生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明确了损害赔偿中过错的举证原则和推定方式为：如无法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则推定承运人有过错，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货物毁损原因系车辆后轮胎摩擦起火自燃，并非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合理损耗，也并非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实际承运人得道物流公司也不能举证证明属于货物损毁由以上原因造成，故可以推定承运人对于损害结果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判决以英大泰和保险公司举证不能证明得道物流公司存在主观故意为由认定不构成侵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英大泰和保险公司不负有证明得道物流公司具有主观故意的举证义务。2．一审判决对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适用错误，违法行为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所规定的侵权责任的构成要求之一，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著述亦明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没有规定独立的违法性要件，由过错吸收违法行为。由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所明确的侵权责任包括三要件：行为人存在过错、造成了侵权结果、过错与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不包括违法行为，英大泰和保险公司无需证明得道物流公司具有违法行为才构成侵权。3．一审判决对得道物流公司是否有过错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行为人即实际承运人得道物流公司作为案涉营运车辆所有人及货物运输企业，应当对车辆尽到足够的注意及维护义务，保证车辆能够安全运行，而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情况说明》及《经过说明》可明确事故起因为车辆自燃，属于车辆本身原因，驾驶员张华峰也陈述估计是因为刹车高温抱死或轮毂轴承散架形成高温引发明火燃烧，张华峰作为有多年长途运输经验的得道物流公司聘请的驾驶员，应当知晓在低温天气下长时间制动将导致车辆故障、轮胎起火，应当采取一定措施预防自燃，但得道物流公司及其驾驶员未尽上述注意义务，具有过错，与四川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烟公司）的损失存在因果关系。其次，得道物流公司自认其与张华峰系挂靠关系，违反招标文件要求，未尽承运企业保障承运货物安全的义务，具有过错。4．一审判决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存在程序错误。得道物流公司提交的《挂靠协议》及《运输合同》足以证明其与张华峰构成挂靠关系，实际侵权人是张华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在张华峰作为可能与得道物流公司对货物毁损承担连带责任的利害关系人，应当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后依法改判。 得道物流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就侵权责任认定问题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法律并没有规定车辆自燃就推定车辆使用人或者管理人存在过错，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明确主张以侵权关系进行追偿，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解释侵权责任，违背了基础法律关系。2．询问笔录中驾驶员张华峰的描述只是对车辆自燃可能性的估计，并不能证明驾驶员能够主观上预见车辆必然或者可能自燃的基础事实，驾驶员张华峰与得道物流公司的挂靠关系，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在一审中并不认可，且合同约定本身与侵权构成没有任何因果关系。自燃险理赔也说明了车辆自燃事故是属于意外事故，属于意志之外的事故，得道物流公司不存在任何主观上的过错。3．关于是否遗漏当事人的程序问题，本案并不是交通事故，而是意外事故，并不适用英大泰和保险公司所提出的法律适用情形，车辆自燃本身不可能人为预见，得道物流公司也不存在车辆管理过错，其侵权要件不构成，追加责任主体没有任何意义。本案中，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先以侵权关系在成华区人民法院起诉，之后法律渊源审理过程中将基础法律关系变更为合同关系，成华区人民法院以合同关系为由将本案移送至龙泉驿区人民法院，在龙泉驿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又将基础法律关系变更为侵权关系，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最终裁定由龙泉驿区人民法院管辖。在诉讼过程中，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及宽窄物流公司一直不承认挂靠关系，也没有向法庭申请追加张华峰参与诉讼，因此，一审程序无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宽窄物流公司辩称，其对损失的事实无过错，英大泰和保险公司要求宽窄物流公司损失赔偿的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英大泰和保险公司主张的利息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60条第1款规定，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制度以立法目的是贯彻财产保险损失补偿规则，其赔偿范围限于保险人向被保险人赔偿的保险金，上诉人主张利息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得道物流公司、宽窄物流公司赔付款项4854211.75元及从2019年4月10日开始按照LPR标准计算的利息，其中得道物流公司承担主要责任，宽窄物流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诉讼费由宽窄物流公司、得道物流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6日，中烟公司（甲方）与英大泰和保险公司（乙方）签订《2017-2019年货运运输保险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保险合同范围内的风险保障服务，运输方式为公路、水路。 2018年3月5日，中烟公司向四川天之娇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后更名为宽窄物流公司，以下简称天之娇子物流公司）出具《关于确定贵公司“公路运输服务采购”项目招标代理机构的函》，载明：你公司关于“公路运输服务采购”项目招标代理机构的来函已收悉……经抽取，确定天之瓴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为该项招标代理机构。 2018年5月9日，天之娇子物流公司（招标人）与天之瓴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招标代理机构）共同出具《天之娇子物流公司中标通知书》。 2018年6月15日，天之娇子物流公司（甲方）与得道物流公司签订《公路运输服务采购项目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提供货物由发货地至到货地的“门到门”公路运输服务，运输的货物包括但不限于卷烟成品、烟叶原料、烟用材料、烟用商标等。 2018年9月3日，中烟公司（甲方）与天之娇子物流公司（乙方）签订《2018年公路货运运输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提供货物由发货地至到货地的“门到门”公路运输服务，托运货物为甲方发货单所示规格、名称、数量的卷烟成品、烟叶、原辅材料以及宣传物料及其他。合同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三项约定“乙方根据甲方要求进行运输业务的招标确定实际承运人”。 制单日期为2019年1月1日的6张《卷烟发货单》载明：发货单位为中烟公司，购货单位为湖北省烟草公司宜昌市公司，运输方式为公路普运，发运要求为2019年1月1日到货，承运单位为天之娇子物流公司，承运人为张华峰，车牌号为川ＡＢ××××。 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六支队夷陵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第428604120180000008号）载明：2018年12月30日16时45分许，张华峰驾驶川ＡＢ××××／川Ａ××××挂号重型半挂车沿沪蓉高速公路行驶至蓉沪向1129ＫＭ＋600Ｍ处时，车辆挂车部分起火燃烧，造成车辆、所载货物及高速公路道路设施不同程度受损的财产损失道路交通事故。 2019年3月19日，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宜昌市支队夷陵区消防中队出具《事情经过》载明：2018年12月30日16时47分，夷陵区消防大队接到报警称夷陵区宜巴高速1129段一半挂车自燃，内载香烟。中队接到报警后立即出动……经侦查，现场一运送烟草半挂车后轮胎着火，中队立即展开处置，17时45分，明火扑灭。19时40分，现场处理完毕。 投保单号为Ｔ07060907201800××××的《国内水路、陆路货运运输保险投保单》载明：投保人中烟公司，被保险人中烟公司，起运时间2018.7.1-2019.1.31。 2019年3月19日，中烟公司向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出具《关于“12.30”卷烟货运事故理赔的申请》，载明：2018年12月30日，天之娇子物流公司服务供应商得道物流公司自由车辆，车牌号川ＡＢ××××／川Ａ××××挂号重型半挂车，承运我公司成品卷烟……，当地当天气温为1℃-3℃（道路结冰黄色预警），造成车辆挂车淋水水管结冰，刹车鼓升温过高，导致挂车第三桥右后轮轮胎着火自燃，造成财产损失道路交通事故。后经质量监督部门鉴定全部成品卷烟质量均不合格，需报废处理。本次事故造成我方货物损失金额不含税调拨价为4849716.75元。根据我方与贵公司签订的《2017-2019年货运运输保险合同》约定，特申请贵公司尽快履行合同，按约定进行保险赔付。 2019年4月3日，中烟公司（乙方）与英大泰和保险公司（甲方）签订《赔付协议书》，载明就案涉事故双方达成赔偿协议，由甲方一次性赔偿乙方4854211.75元（含货物施救费4495元）。同日，中烟公司向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出具《权益转让书》，载明：因案涉事故导致卷烟受损，根据法律规定，我方可向第三者天之娇子物流公司、得道物流公司索赔，请贵公司按照我方与贵公司签订的《2017-2019年货运运输保险合同》第十四条规定，将损失金额4854211.75元予以赔付，我方同意在收到前述款项后，我方向第三者的索赔权即自动转让给贵公司，同时我方保证协助贵公司向第三者追偿损失，此等协助包括为贵公司向第三者追偿提供便利及提供必要的法律文件等。 2019年4月9日，英大泰和保险公司通过工商银行向中烟公司转账4854211.75元。中烟公司出具《收据》。 一审另查明，天之娇子物流公司于2019年6月12日更名为宽窄物流公司。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相关陈述、保险合同、函、中标通知书、《公路运输服务采购项目合同》、发货单、《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情经过》、投保单、申请、《赔付协议书》、转账凭证、《收据》等证据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因案涉事故，保险人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向中烟公司赔偿了保险金，自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即享有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中烟公司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英大泰和保险公司认为得道物流公司系侵权行为人，并在运输过程中存在过错，故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宽窄物流公司作为共同承运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英大泰和保险公司以侵权主张损害赔偿的，应证明得道物流公司存在违法行为、损害事实、因果关系以及主观过错。首先关于本案违法行为的认定。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得道物流公司“未尽到足够的注意及维护义务，导致车辆本身存在原因以致发生自燃”，但从得道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案涉车辆在正常年检且年检时间与事故发生时间间隔较短，案涉车辆也在正常保修，运输过程中未超载或者有其他违法行为，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六支队夷陵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也未对此次事故认定违法行为。其次，关于本案中的过错认定。过错是指侵权人在实施侵权行为时对于损害后果的主观心理状态，包括故意和过失。故意是指侵权人预见自己行为的损害结果，仍然希望这一损害后果发生或者放任这一后果发生的主观心理状态。过失包括疏忽和懈怠，疏忽指的是侵权人对自己的行为的损害结果应当预见或者能够预见由于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懈怠指的是侵权人对自己行为的损害后果虽然预见但由于过于自信而认为可以避免，最终没有避免损害后果的发生。但在英大泰和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并不能体现得道物流公司在此过程中存在主观故意，相反得道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运输过程中并不存在对注意义务的违反。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英大泰和保险公司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得道物流公司的行为符合法律上的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故对英大泰和保险公司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英大泰和保险公司主张宽窄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817元，由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一审是否存在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的程序错误；2．本案得道物流公司、宽窄物流公司在事故发生过程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3．案涉货物损失金额问题；4．英大泰和保险公司主张相应的利息是否有依据。现评议如下： 关于本案一审是否存在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的程序错误。英大泰和保险公司主张得道物流公司与张华峰构成挂靠关系，实际侵权人是张华峰，在张华峰作为可能与得道物流公司对货物毁损承担连带责任的利害关系人，应当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并未申请将张华峰列为被告，也未要求张华峰与得道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属于该条规定的情形，张华峰亦不属于法律规定法院必须追加的当事人。英大泰和保险公司是否追究张华峰的法律责任属于其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一审法院并未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程序无误。 关于本案得道物流公司、宽窄物流公司在事故发生过程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保险人行使代位求偿权应当具备以下条件：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被保险人因此享有对第三者的赔偿请求权；保险人已向被保险人偿付保险金；保险人行使代位求偿权的范围以赔偿金额为限。“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是指被保险人享有向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法律事实，基于该法律事实产生的法律关系并不限定于合同关系或侵权关系或其他法律关系。本案中，宽窄物流公司中标中烟公司公路运输服务采购项目，后宽窄物流公司委托得道物流公司提供案涉货物由发货地至到货地“门到门”公路运输服务，案涉货物在运输过程中因车辆后轮起火燃烧造成货物损失。由于中烟公司在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处投保了货运运输保险，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向中烟公司赔偿4854211.75元，取得了保险人代位求偿权。英大泰和保险公司以侵权关系向得道物流公司、宽窄物流公司主张赔偿，得道物流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对自己所有的财产负有妥善管理的义务，故其应当在运输过程中排除车辆的安全隐患，保证运输车辆安全、正常地行驶。得道物流公司在没有证据证明对车辆起火存在免责情形的情况下，案涉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后轮起火燃烧，最终蔓延导致中烟公司所有的车上货物烧毁，损害了货物所有人中烟公司的财产权利，道物流公司对自有车辆未尽妥善管理义务并致他人财物受损，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构成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其负有对中烟公司的赔偿义务，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基于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有权要求得道物流公司就货物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于得道物流公司是否构成侵权认定有误，对此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宽窄物流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英大泰和保险公司依据侵权关系要求宽窄物流公司承担责任，但其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事故发生与宽窄物流公司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亦无法证明宽窄物流公司存在过错，其主张宽窄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货物损失金额，根据2018年12月25日中烟公司和湖北省烟草公司宜昌市公司签订的6份《中国烟草总公司电子交易专用合同（卷烟）》载明，案涉车辆当日运输货物金额共计4849716.75元，且该6份《中国烟草总公司电子交易专用合同（卷烟）》的合同号与《卷烟发货单》载明的合同号及得道物流公司出具的《川ＡＢ××××、川Ａ××××挂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情况说明》一致，本院对此货物损失金额予以确认。另，英大泰和保险公司主张中烟公司支出施救费4495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施救费用已实际产生并支出，对施救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得道物流公司抗辩称损失由英大泰和保险公司与中烟公司协商一致确定，未经得道物流公司同意，得道物流公司不清楚损失的具体赔偿情况，故对上述损失金额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前述损失金额，对得道物流公司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英大泰和保险公司主张的利息，虽然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即享有在赔偿金额范围内向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但在保险人未向第三者主张赔偿请求权或者保险人虽已向第三者主张赔偿请求权，但被保险人对第三者的赔偿请求权尚存争议的情况下，第三者未给付赔偿金并不属于迟延给付，无需支付迟延给付的利息。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得道物流公司是否需要向中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尚存争议，英大泰和保险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于2019年4月10日即向得道物流公司主张过权利，故其主张的相应保险金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对其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英大泰和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2民初5600号民事判决； 二、成都得道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保险赔偿款4849716.75元； 三、驳回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817元，由成都得道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2799元，由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负担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634元，由成都得道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5598元，由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负担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刘一颖 审 判 员 谈光丽 审 判 员 任文磊 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 法官助理 赵小莹 书 记 员 何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