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8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二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新河路8号。 法定代表人：谌铭，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杨，男，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均海，男，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黔宏达建筑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栖霞小区13幢4单元3层2号。 法定代表人：曹大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生玲，贵州哲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铁二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局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黔宏达建筑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宏达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3民初1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李玲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铁二局四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3民初150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黔宏达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黔宏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合同总价的20%付款条件尚未满足，黔宏达公司无权要求中铁二局四公司支付。根据双方签订的《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6.2.2条规定：“设备退场时，累计支付比例不超过累计应付机械租赁费的80%；剩余租赁费在设备退场即完成合同封账协议后3个月内支付。”双方至今仍未签订合同封账协议，因此该部分款项的支付条件尚未满足，对于该部分款项上诉人不应支付。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中铁二局四公司支付该笔款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本案未付款项中包括履约保证金及质保金，且该两笔款项应无息返还。一审法院对于该笔款项的审查存在漏洞。根据合同第9条约定履约保证金2万元在设备退场后3个月内无息返还，质量保证金为合同总价5%，在设备退场后3个月内无息返还。一审法院未对该部分事实进行审查，认定未付款项只有租赁费，对于事实认定存在遗漏。三、一审法院判决按照LPR上浮30%的标准，自2020年12月30日期计算利息，系适用法律错误、事实认定不清。首先，一审法院判决的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但本案为租赁合同，为不同案由，不应适用该条司法解释。其次，黔宏达公司已产生的实际损失仅为活期存款的损失，故利息应当以活期存款利息标准计算。且本案中中铁二局四公司一直在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在黔宏达公司起诉后依然支付了一半款项，即使存在违约主观恶意不大，不应以上浮30%的利率标准承担违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黔宏达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黔宏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一，中铁二局四公司认为合同约定设备退场时累计支付不超过应付租赁费的80%，剩余租赁费在设备退场完成封账协议后3个月内支付，双方至今未签订封账协议，因此支付条件未满足。但合同中约定租金按月支付，当月租金支付到70%，设备退场支付到总价款的80%，从中铁二局四公司支付情况来看并没有支付到约定租金，明显存在违约。而且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并且签字确认。中铁二局四公司一直主张没有签订封账协议，但是合同已经结算的情况下，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如果中铁二局四公司一直拖延不签订封账协议，那么其将一直不付款，这不符合客观实际。第二，关于中铁二局四公司提到的履约保证金、质保金，实际上双方只履行了谈判保证金2万元，黔宏达公司实际支付了谈判保证金，并没有质量保证金，合同是中铁二局四公司单方拟定的格式合同，合同存在不平等的约定，且实际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执行，中铁二局四公司未出具收到质保金的收据。而且，黔宏达公司的诉求仅仅针对租金，并未对保证金等提出主张。第三，一审判决确定的违约金支付标准已经调整了，黔宏达公司的损失不仅仅是中铁二局四公司所主张的活期存款的损失。黔宏达公司购买租赁设备是向大型机械企业购买，且从银行融资租赁或担保公司贷款，贷款利率很高，如违约还存在高额罚息。因此中铁二局四公司长期恶意拖欠租金，造成黔宏达公司的损失远远高于一审法院判决的利息。 黔宏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铁二局四公司支付拖欠的塔机租赁费和人工费666412.50元；2.判令中铁二局四公司支付以每月欠付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铁二局四公司承担。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7日，承租人中铁二局四公司（甲方）与出租人黔宏达公司（乙方）签订《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约定因甲方建筑工程施工需要租赁乙方的塔式起重机9台。租赁起止时间暂定自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该租赁时间为暂定时间，按照甲方的设备启用（停止）单时间确定；租赁内容为配合甲方施工现场材料及机具垂直吊运等服务内容；使用地点为谷脚镇中铁二局四公司中铁国际生态城太阳谷项目施工现场。合同第6条租金支付约定：“6.2.1进出场费支付：设备进场安装检测合格、取得检验报告、正式投入使用后，在第一个月租期结算后。发票、结算单据交财务入账后，按应付进出场费50%的比例支付；设备退场时，设备拆除完毕并全部运出工地后三个月内付清，支付应付进出场费剩余的50%，采用人民币结算银行转账支付。6.2.2租赁费、司机工资、信号工工资支付时间为工程进度完成至正负零以上，且在甲方项目部收到业主当期计价款后，按当月租金不超过应付机械租赁费70%的比例支付；设备退场时，累计支付比例不超过累计应付机械租赁费的80%；剩余租赁费在设备退场及完成合同封账协议后3个月内支付”。合同第9条关于履约保证、质量保证约定：“9.1先前缴纳的谈判保证金20000元自动转为履约保证金；9.2履约保证金在设备退场后3个月内一次性无息全额返还；9.3质量保证为合同总价的5%，在设备退场后3个月内一次性无息全额返还”。 合同签订后，自2017年7月至2019年间，黔宏达公司为中铁二局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9台塔机，共计产生租赁费用2822412.50元，中铁二局四公司自2017年至起诉前共计支付2156000元，尚欠租赁费用666412.50元。 在一审庭审中，中铁二局四公司认可在起诉前尚欠黔宏达公司的租赁费、人工费等共计666412.50元。2020年7月22日，中铁二局四公司通过银行转账330000元至黔宏达公司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相应的义务。 关于租赁费用的金额。一审法院认为，黔宏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中铁二局四公司提供了9台塔机，中铁二局四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赁费用。因双方在一审庭审中一致认可在起诉前案涉塔机尚余租赁费用666412.50元，中铁二局四公司在起诉后通过银行转账330000元，故中铁二局四公司还应向黔宏达公司支付租赁费用336412.50元。 关于付款的时间。中铁二局四公司抗辩称应当依据《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6.2.2条关于“……按当月租金不超过应付机械租赁费70%的比例支付；设备退场时，累计支付比例不超过累计应付机械租赁费的80%；剩余租赁费在设备退场及完成合同封账协议后3个月内支付”约定，本案并没有进行合同封账，故付款条件还尚未成就，不应该支付剩余款项；另外合同封账协议是对合同总的汇总金额和双方债权债务的重新确认，在合同履行中所制作的结算单据不能作为合同封账协议。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合同约定，剩余租赁费的支付条件是在设备退场及完成合同封账协议后3个月内支付，虽然在设备退场后双方并没有签订合同封账协议，但双方就本案的租赁费进行了结算，其结算清单系对租赁设备进出场时间、产生的租赁费等事宜进行的结算，且中铁二局四公司亦认可结算清单上的各个塔机的租赁费金额，在双方结算后未要求与黔宏达公司签订合同封账协议，封账协议的签订时间与方式亦不明确，应视为双方对剩余款项给付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结合交易习惯，支付合同价款的时间一般均以结算时间作为参考，故应依据双方结算的时间来确定合同价款的给付时间；其次，在最后一台塔机退场即2019年12月27日后，中铁二局四公司作为承租方应履行支付租赁费的合同义务，按照中铁二局四公司所主张只有签订合同封账协议后才支付剩余租赁费，若双方一直未签订合同封账协议，中铁二局四分公司就以此理由不支付剩余租赁费，亦是对黔宏达公司不公平。综上，对中铁二局四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标准和起算时间的问题。黔宏达公司主张以每月欠付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支付利息；而中铁二局四公司则抗辩称应当按照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自2019年12月30日起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中6.2.2条之约定，“当月租金不超过应付机械租赁费70%的比例支付”，“累计支付比例不超过累计应付机械租赁费的80%”“剩余租赁费在设备退场即完成合同封账协议后3个月内支付”，可以看出，双方关于租赁费的结算方式是按月累积，按比例结算，因案涉塔机的进、退场时间并不统一，故关于剩余租赁费的给付时间应理解为全部设备退场后的结算时间作为支付条件的成就时间比较合理。中铁二局四公司未按时支付剩余租赁费导致黔宏达公司产生资金占用利息，应当向黔宏达公司承担该部分损失的责任。该损失的标准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计算，至于利息起算时间应以双方最后一次结算的时间为准，即从2019年12月30日开始计算利息；利息计算的基数应以所欠付的租赁费为标准计算。故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剩余租赁费666412.5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30%的标准，自2019年12月30日计算至2020年7月22日，之后的利息以336412.5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30%的标准，自2020年7月23日计算至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铁二局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黔宏达公司支付租赁费336412.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666412.5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30%的标准，自2019年12月30日计算至2020年7月22日，之后的利息以336412.5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30%的标准，自2020年7月23日计算至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二、驳回黔宏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96元（已减半），由中铁二局四公司负担。 二审中，黔宏达公司向本院举示收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7年6月23日中铁二局四公司收到黔宏达公司支付的2万元保证金，但该笔款项并未包含在诉请中。黔宏达公司于本案中仅诉请2018年结算清单上载明的租赁费、人工费用，因此不存在保证金无息返还的问题。中铁二局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黔宏达公司已实际履行支付义务，中铁二局四公司存在先出具收据的情况，2万元保证金的缴纳应当以黔宏达公司提供银行转账凭证为准。 对黔宏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是否采信，详见下文。 二审中，中铁二局四公司陈述其通知黔宏达公司签订封账协议，但黔宏达公司不签订，系黔宏达公司拒不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导致封账协议未签订，从而影响中铁二局四公司的审核义务，该合同一直无法闭合。黔宏达公司对中铁二局四公司的该陈述予以否认。 本院另查明，中铁二局四公司与黔宏达公司签订的《结算清单》中，结算项目为塔机租金、司机工资、指挥工资、进退场费、标节费，并未包含履约保证金或谈判保证金，双方最后一次结算时间为2020年1月8日，最后一台塔机退场时间为2019年12月27日。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辩诉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租赁费欠付金额及支付条件是否成就；2.一审认定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是否恰当。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案涉租赁费欠付金额及支付条件是否成就。首先，关于欠付金额的认定。中铁二局四公司上诉认为一审认定的欠付款中包含履约保证金及质保金。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依据合同第9.1、9.2条之约定，黔宏达公司缴纳的谈判保证金20000元转化为履约保证金，并于设备退场后3个月内返还。但从案涉结算清单看，双方仅是对塔机租金、司机工资、指挥工资、进退场费、标节费等项目进行清理结算，并未涉及保函履约保证金或谈判保证金。现黔宏达公司亦是依据案涉结算清单主张租金、人工费等租赁费，并明确20000元保证金未包含在本案诉请中。故，中铁二局四公司上诉主张欠付金额中包含履约保证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黔宏达公司于本案中诉请金额不包含20000元保证金，故其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质保金，依据合同第9.3条之约定，合同总价5%为质保金，并在设备退场后3个月内一次性无息退还。中铁二局四公司主张欠付款中包含质保金且设备退场后3个月内无息退还符合双方上述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且依据该条款内容，中铁二局四公司应于设备退场后三个月内即2020年3月27日前返还5%质保金（2822412.5×5%=141120.6元），中铁二局四公司逾期退还应承担自2020年3月28日起的利息，一审对该笔款项的利息起算点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其次，关于支付条件的问题。中铁二局四公司依据《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第6.2.2条关于“……按当月租金不超过应付机械租赁费70%的比例支付；设备退场时，累计支付比例不超过累计应付机械租赁费的80%；剩余租赁费在设备退场及完成合同封账协议后3个月内支付”的约定，抗辩本案中双方并未签订合同封账协议，故20%租赁费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本院认为，双方虽未签订封账协议，但就案涉租金、工资等租赁费用进行了结算，中铁二局四公司的欠付金额也已确定。中铁二局四公司主张其曾要求过黔宏达公司签订封账协议，但黔宏达公司对此陈述予以否认，中铁二局四公司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至今未能签订封账协议系黔宏达公司导致。故，一审认定支付条件已成就并确定结算时间为剩余95%租赁费的给付时间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中铁二局四公司应向黔宏达公司支付租赁费336412.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分别以525291.9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9日起计算至2020年3月27日止，以666412.5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8日起计算至2020年7月22日，以336412.5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3日计算至全部还清之日止）。 关于一审认定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是否恰当。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当事人在案涉租赁合同中并未就逾期付款利息进行约定，双方纠纷发生时也无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对租赁合同关系中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问题直接规定。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之规定，案涉租赁合同系有偿合同，故对本案所涉及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可参照买卖合同的相关规定。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一审法院综合全案实际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逾期罚息利率，认定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中铁二局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对利息起算点的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3民初15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3民初15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铁二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贵州黔宏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租赁费336412.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30%的标准，分别以525291.9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9日起计算至2020年3月27日止，以666412.5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8日起计算至2020年7月22日止，以336412.5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3日起计算至全部还清之日止）； 三、驳回贵州黔宏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496元，由贵州黔宏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5元，中铁二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2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92元，由贵州黔宏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50元，中铁二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54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李 玲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法官助理  许琳琳 书 记 员  罗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