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8民终5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新建，男，1961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贤忻，吉安市泰和县民兴法律服务所指派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清华，男，1968年2月1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冬媛，女，1967年11月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曦，江西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新建因与被上诉人肖清华、罗冬媛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泰和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6民初3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新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肖清华、罗冬媛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肖清华、罗冬媛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肖新建、肖清华等四家共有的老房屋于2012年自然倒塌，肖清华父亲所建房屋至今未倒塌，并不与其房屋相邻，相距一百多米，而是倒塌的老房屋与其房屋相邻，一审认定肖清华父亲所建房屋倒塌错误。2017年，其将原为四家共有的老屋宅基地占用了六七个平方米，在该土地上建了围墙，其建围墙时已经向肖清华打了招呼，虽然所占用的土地不属于肖清华的原宅基地，但2018年肖清华要求返还土地时为息事宁人曾答应给500元，但肖清华嫌少，引发纠纷。老房屋倒塌后，所占土地自然归村集体所有和使用的土地，肖清华、罗冬媛无权主张诉讼权利，也不存在排除妨碍的现状。相反，肖清华装运砖块堵住其围墙和门的行为严重妨碍了其一家的出行和生活、生产。肖清华、罗冬媛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虽然倒塌的房屋系四家共有的老房屋，但当时未全部倒塌，属于肖清华、罗冬媛的部分房屋和围墙是肖新建搭围墙时被挖的。为了查清事实，一审法官到现场勘查，且肖新建自认了侵占肖清华、罗冬媛部分老屋宅基地的事实，肖新建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请求维持原判。肖清华、罗冬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肖新建拆除围墙，恢复原状，返还侵占肖清华、罗冬媛的土地；2．诉讼费由肖新建承担。一审认定事实：肖清华、罗冬媛与肖新建同属江西省泰和县禾市镇瓦坞村土塘十一组村民，1992年，肖清华的父亲肖朝梓在该组靠近肖新建现住房屋地块审批建房，取得了宅基地使用权证后建筑了房屋，2015年左右肖朝梓所建房屋自然倒塌。2017年1月，肖新建在未经肖清华、罗冬媛方同意，也未经审批的情形下，擅自占用了肖清华、罗冬媛上述部分宅基地构建围墙和大门，双方因此产生纠纷，多次报警，经村委会、派出所调解未果。为查明事实，于2020年11月30日上午，至现场查勘，并绘制了勘验图，其中红笔实线部分为肖清华、罗冬媛认为被肖新建侵占土地的范围，黑线部分则为肖新建自认其占用肖清华、罗冬媛土地范围，即围墙大门以内长4.5米，宽约2.4米。另查明，肖清华、罗冬媛夫妻与其父母肖朝梓、郭桂连在同一户内，未另行分户，未在村里分得新宅基地。肖朝梓于2001年左右去世，郭桂连在诉讼过程中去世。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宅基地使用权人以户为单位，依法享有占有和使用宅基地的权利。由于宅基地使用权的主体资格是以户为单位的家庭，而户内人口由于生老病死等情形，往往处于流变之中，在部分家庭成员死亡后，由于该户尚存，宅基地使用权应当由剩余的户内成员继续享有，原则上不发生宅基地继承问题。本案中，肖清华、罗冬媛夫妻与其父母肖朝梓、郭桂连在同一户内，未另行分户，未在村里分得新宅基地，在肖朝梓、郭桂连先后死亡后，该宅基地使用权由同一户内的肖清华和罗冬媛继续享有，故郭桂连死亡，无需追加继承人参加诉讼。肖新建未经其同意，也未经法定审批的情形下，擅自占用其部分宅基地构筑大门和围墙，侵犯了肖清华、罗冬媛的权利，肖清华、罗冬媛有权要求肖新建排除妨害。但因双方对侵占土地的范围指认不一致，肖清华、罗冬媛认为勘验图中红线范围内系其土地被肖新建侵占，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且从现场勘查情形看，大门及围墙外的红线部分实际为肖清华、罗冬媛自己堆放砖块使用，故对其要求肖新建返还该部分土地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大门及围墙内侵占肖清华、罗冬媛土地范围，肖新建予以了认可，并在勘验图中予以了标明，其自认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故对肖清华、罗冬媛要求肖新建拆除围墙和大门，并返还侵占的土地（详见勘验图中肖新建自认黑线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肖新建辩称，根据《国家土地管理局关于印发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因房屋拆除、自然倒塌等原因，已经变更实际土地使用者的，经审核批准，可将土地使用权给实际使用人，空地及坍塌或拆除两年以上仍未恢复使用的土地，由当地县级人民政府收回土地使用权，肖清华、罗冬媛方的房屋已经倒塌5年，未在宅基地上建造房屋，故土地归集体所有，肖清华、罗冬媛视为放弃使用权。一审法院认为，其一，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肖清华、罗冬媛的父亲建房后，即进行了登记，取得了国家颁发的宅基地使用权证，该证实具备法律效力；其二，肖新建称肖清华、罗冬媛方房屋倒塌超过两年未使用，应归集体所有，但未提交证实该房屋距其构造围墙时倒塌超过两年，且即便应由政府收回，在有关部门未履行法定程序，收回土地，注销宅基地使用权证前，该证仍具备法律效力，肖清华、罗冬媛仍有权使用该土地；其三，即便根据国家土地管理局的规定，肖新建虽然构筑围墙、大门，实际使用该土地，但其占用土地亦未经审核批准，相关部门未将土地使用权确认给肖新建，肖清华、罗冬媛仍是该土地的合法使用人。综上，肖新建的辩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三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肖新建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侵占肖清华、罗冬媛的土地，并拆除在此土地上构筑的围墙及大门；二、驳回肖清华、罗冬媛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肖新建负担。二审中，肖新建提交了五份证据：第一份是肖新建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拟证明其自建房屋使用面积177.18平方米且没有与肖清华、罗冬媛家房屋相邻的事实；第二份为其所建房屋和围墙的照片，第三份为泰和县禾市镇瓦坞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第四份为农村集体建设用地申报登记表、调查表、协议书、宗地图，第五份为肖朝梓自建房屋的照片，前述证据拟证明其房屋未与肖清华、罗冬媛家房屋相邻，肖朝梓所建房屋未倒塌，肖朝梓名下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所载用地面积中包括四家共有、分摊给肖朝梓家的9.33平方米，四家共有房屋倒塌多年、一直被废弃，已属于集体使用土地，且肖清华、罗冬媛违法装运红砖堆堵其围墙入口、妨碍通行的事实。肖清华、罗冬媛质证认为，以上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一、二、四、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无法达到肖新建认为老房子于2012年全部倒塌的证明目的，证据三没有经办人签名，不合法。本院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二、四、五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结合双方陈述，可以证明肖朝梓所建房屋与肖新建所建房屋之间有一定距离，四家共有的老房屋与肖新建家相邻，肖新建所建围墙占用的系四家共有的老房屋宅基地；证据三无村委会负责人和该证明出具人签名，内容的真实性存疑，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信。上诉人肖新建申请证人肖某1、肖某2出庭作证，拟证明四家共有的老房屋于2012年倒塌的事实。肖清华、罗冬媛质证认为，两证人均为肖新建的堂兄弟，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存疑，且两证人未确定属于肖清华、罗冬媛的部分老房子倒塌的具体时间，退一步讲，即便已经倒塌，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案涉争议土地的宅基地使用权仍然登记在肖清华父亲名下，该使用权证未被注销前，肖清华、罗冬媛仍然享有该部分土地的使用权。本院认为，肖某2、肖某1系肖新建的近亲属，且二人证言中关于老房屋倒塌的时间和是否于同一时间全部倒塌的陈述均不一致，故两名证人证言只能证明大约在老房屋旁边的村道修路前，肖新建、肖清华、肖某2等四家共有、与肖新建所建房屋相邻的老房屋存在倒塌的情况，但是，肖新建认为当时已全部倒塌，肖清华、罗冬媛认为归属于其的部分老房子未倒塌、直至肖新建建围墙时方才被挖。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大约在老房屋旁的村道修路前，肖新建、肖清华、肖某2等四家共有、与肖新建所建房屋相邻的老房屋存在倒塌的情况。太（禾）集建（92）字第0315（10）-18（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上载明：户主为肖朝梓，共有使用权面积37.32平方米，其中分摊面积9.33平方米，该9.33平方米为四家共有的老房屋分摊给肖朝梓一户的部分。四家共有的老房屋与肖新建家相邻，肖新建所建围墙占用的系四家共有的老房屋宅基地。肖朝梓所建房屋与肖新建所建房屋之间有一定距离。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各方的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审判令肖新建返还侵占肖清华、罗冬媛的土地并拆除在此土地上构筑的围墙及大门是否正确。建设用地使用权属于物权，具有排他性，建设用地使用权人既能排除第三人对土地的侵占或损害，也能够对抗土地所有权人，且国家在非法定情形下非经法定程序不得收回土地。根据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所载，肖朝梓一户系被肖新建未经审批而建的围墙和大门所侵占案涉争议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人，肖清华、罗冬媛系肖朝梓的儿子、儿媳，肖朝梓及其妻去世后，该部分土地的使用权人由该户内其他成员即肖清华、罗冬媛继续享有。无论案涉争议土地上的房屋在肖新建所建围墙前是否倒塌，截至目前，案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未被注销，该土地也未依照法定程序被政府收回，肖新建侵占该土地的行为，妨碍了肖清华、罗冬媛行使相应权利，一审判令肖新建返还侵占肖清华、罗冬媛的土地并拆除在此土地上构筑的围墙及大门并无不当。但，根据太（禾）集建（92）字第0315（10）-18（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所载，肖清华、罗冬媛享有的案涉争议土地面积为9.33平方米，肖新建自认侵占肖清华、罗冬媛的土地面积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应以查明的事实为准，故返还和拆除的范围所涉土地面积均应不超过9.33平方米。综上所述，上诉人肖新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不当，但裁判结果基本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肖新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晨审判员 陈治美审判员 杨思铭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周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