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2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国，男，1951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伟，江苏良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赞，江苏良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贤德，男，1956年3月2日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晔，江苏执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龙，江苏执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建国因与被上诉人江贤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7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建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江贤德归还本金3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9月1日起，按年息15%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江贤德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双方借贷关系清晰，有借条、短信及微信催讨记录，且江贤德始终承认结欠其30万元。第二，其与苏州安捷达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捷达公司）的投资关系应以实收资本作为界定，其与江贤德的民间借贷关系并未转为其与安捷达公司的投资关系；其已向江贤德支付20万元投资款，其认缴出资150万元，而该公司实收资本具体数额一审未予查明，其从未见过公司记载实缴出资的凭证。江贤德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股东有依法出资的义务，按照公司的章程以及相应的会议记录，股东的出资份额以公司的登记为准，而本案中有两份卢永忠谈到的会议纪要真实的反映了关于出资的份额要求以及相应情况，在该会议纪要中明确杨建国要出资50万元，后杨建国又根据会议纪要的要求再追加了3万元，故从后行为可以推断前行为，表明杨建国已经出资了50万元，才会有事后追加3万元的会议纪要，股东会决议和相应的会议记录已经执行。第二，杨建国担任监事，不管是依据监事身份还是股东身份，杨建国均知晓其已经入股50万元，并记载在公司账册之中的事实，根据王根度的证言，杨建国当时看过，已表明杨建国知晓该入股事实，否则仅出资20万元，其他股东均出资50万元以上的前提下，杨建国不可能被聘任为监事；若杨建国仅出资20万元，安捷达公司早就起诉杨建国出资不到位了，故杨建国一边入股安捷达公司50万元，一边又催其还款，两边都想得利。第三，本案系其代杨建国出资，杨建国出资转给其，其再将该30万元交给公司，此前20万元也是这样的，符合杨建国出资的习惯，因为双方原系上下级关系，比较信任其，认为通过其再出资给公司没有任何问题，而安捷达公司承认了杨建国出资53万元的事实。杨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贤德归还杨建国借款人民币30万元，并支付利息18万元（自2015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0日，以年息15%计算，并请求继续按年息15%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2.由江贤德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31日，江贤德、杨建国、王立华、陶林忠、张卫签订有限公司章程。约定由上述人员共同出资设立安捷达公司，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江贤德认缴出资350万元，王立华认缴出资200万元，杨建国认缴出资150万元，陶林忠认缴出资150万元，张卫认缴出资150万元，出资期限均为10年内，出资方式为货币。同日，上述人员签署安捷达公司股东会决议，选举由江贤德任公司第一届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选举由王立华任公司第一届监事，任期三年；同意安捷达公司章程。2015年9月1日，江贤德向杨建国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杨政委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元），利息年息壹分伍，从2015年9月1日开始，有安捷达公司用途”。同日，杨建国向江贤德转账30万元。2015年9月6日，安捷达公司设立，法定代表人为江贤德。2015年9月20日，江贤德向杨建国出具收条，载明：“今收杨政委入股钱贰拾万元正￥200000”。（款项系8月20日支付，后补收条）2015年10月31日，张卫、江贤德、陶林忠、王立华、杨建国签署关于设立安捷达公司的决议。经全体投资人一致同意以下决议：一、注册设立安捷达公司。二、注册资本为1000万人民币，投资人按章程和投资比例享受权利。三、制订安捷达公司章程，全体股东签字表决通过后执行，全体股东必须遵守和执行公司章程。四、公司经营范围（未填写）。五、公司设董事会，董事会人员为江贤德、杨建国、王立华、陶林忠、张卫。一致选举江贤德为董事长和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建国为公司监事，公司总经理由江贤德兼任。六、委托办理注册及有关事宜，全体股东应执行遵守公司章程。嗣后，安捷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根度。2018年10月25日，安捷达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一、实名股东为1.江贤德认缴出资350万元，目前实缴资本为50万元；2.杨建国认缴出资150万元，目前实缴资本为50万元；3.陶林忠认缴出资150万元，目前实缴资本为50万元；4.张卫认缴出资150万元，目前实缴资本为60万元。二、隐名股东为1.王根度目前实缴资本为50万元；2.赵建国目前实缴资本为75万元。三、实名股东王立华认缴出资为200万元，实缴资本为0。2016年5月21日，经股东会决议并征得王立华本人同意，王立华已退股，其相应的股东权利由王根度和赵建国二名股东替代。四、王根度、赵建国两位股东另向公司出借多笔款项。2019年10月30日，杨建国向江贤德发送微信，称：江贤德于2015年9月1日向杨建国借款30万元并约定年息15%（见借条和银行汇款凭证），至今已过去四年多，本金30万元和利息（仅以四年计，利息共18万元），累计金额已达48万元，江贤德分文未还。杨建国多次催讨，江贤德总是一拖再拖。期间，江贤德每年仅工资收入十几万；江贤德青春新村19号的私房拆迁获现金补偿款315万多元，并非没有偿还能力，江贤德却没有半点偿还借款的安排，使杨建国很难相信江贤德的诚意。因此，杨建国今再次致信到江贤德，要求江贤德尽快偿还向杨建国所借的款项和利息。以十天为期，若再不还款或提供有效保证，杨建国将诉诸法律，至时江贤德除偿还借款和利息外，并承担所有诉讼费用和杨建国的律师费用。此后，杨建国于2019年11月20日将江贤德诉至法院。诉讼过程中，江贤德提交2015年11月1日下午苏州安捷达混凝土有限公司股东会纪要，其中记载“杨建国1.5个股，股金75万，占股15%”、“杨建国股金75万元，目前到账50万元”。江贤德提交安捷达公司股东出资情况一览表，股东出资时间统计到2016年2月29日止，赵建国到账金额75万元、张卫到账金额59.859万元、江贤德到账金额46.78万元、杨建国到账金额53万元、陶林忠到账金额50万元、王根度到账金额50万元、王立华到账金额5万元、吴见（健）到账金额73万元，其中赵建国、张卫、江贤德、王根度、王立华分别于2016年3月在自己出资一栏签字。江贤德提交安捷达公司记账凭证，2016年8月31日记载：收赵建国投资款75万元，收王根度投资款50万元，收江贤德投资款467800.5元，收陶林忠投资款50万元，收吴见（健）投资款83万元，收杨建国投资款53万元。2019年12月16日听证中，王根度到庭作证，陈述：江贤德原来是安捷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11月底王根度进入公司的时候，根据江贤德移交的一些股东会议纪要以及公司财务账目，当时核实了公司股东的股权，工商登记注册时，江贤德认缴出资350万元，杨建国认缴出资150万元，王立华认缴出资200万元，陶林忠认缴出资150万元，张卫认缴出资150万元。王根度根据会议纪要和财务账目，张卫实际出资590859元，赵建国后来也入股了且实际出资75万元，杨建国实际出资53万元，陶林忠实际出资50万元，王根度实际出资50万元，江贤德实际出资467800元，公司财务上就是这么一个账目记录当时出资情况。所以安捷达公司当时认定了杨建国实际出资53万元。当时王根度这些股东进公司的时候是根据两点，第一是当时看杨建国入股了，资金也缺乏，问王根度这些股东能不能也入股；第二是杨建国负责弄资质，所以王根度说如果资质能保证办下来就入股，当时他们资金缺乏，让王根度这些股东带一点资金进来，当时规模花的钱太多了，从人员配备、机器设备都按照正规混凝土搅拌站操作的，所以成本比较高。股东出资情况一览表是2016年2月份制作的，由财务会计跟王根度一起制作的，制作目的是为了财务做账。该股东出资一览表制作后，找杨建国来签字，杨建国不肯来签，那时候杨建国有办公室的，在董事长对门，办公室里面都配了电脑，其他人都签字了，杨建国不签就不签，反正股本金注册上都有。王根度最近才知道杨建国说30万元是江贤德借的并起诉的事情，王根度知道这笔钱的实际用途，王根度在2015年11月进站的时候，股东出资款的用途，财务都拿出来对账的，这笔30万元都在里面，这笔30万元算作杨建国的出资，当时写的是杨建国共出资53万元。当时公司还没有注册，王根度只知道江贤德进来把整个出资款都交到财务上，买东西进财务账，股东的出资款都是固定由一个人保管的，然后买东西要审批，但是由谁保管，王根度不知道。2019年12月16日听证中，卢永忠到庭作证，陈述：卢永忠在2015年10月退休，招聘进入安捷达公司担任办公室主任。2015年11月1日下午，安捷达公司的股东开了一次碰头会，到场人员是江贤德、张卫、王立华、杨建国、陶林忠5个股东和卢永忠，叫卢永忠参与负责记录。各个股东发言，卢永忠进行记录，然后写了个股东会议纪要，交给董事长和股东们去看。卢永忠将股金分配、股金到账情况，按照股东的分别发言记下来的。当时总共10个股，每个人持股分割比例，各股东分别报了多少，卢永忠就记下来，形成了会议纪要。卢永忠也没有资格去查看账目，当时没有看到他们当场查账目确认出资，就是每个人报了一下自己的出资。当时一散会，股东们都走了，卢永忠原来也没搞过这项工作，卢永忠回去就赶紧做了个会议纪要交给董事长看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杨建国持借条、银行转账凭证和2019年的微信记录主张江贤德归还借款30万元和利息，江贤德抗辩称该30万元借款此后转化为了杨建国在安捷达公司的股东实缴出资款并提供相关证据。首先，江贤德提供了安捷达公司的相关章程、股东出资情况一览表、公司情况说明、会计账簿、股东及股东会议记录人员的证人证言，均指向杨建国作为安捷达公司股东实缴出资53万元（其中包含本案所涉30万元），且根据核实证据原件，该些证据应为当时形成，相关证据和江贤德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且与本案杨建国、江贤德和其他股东的出资情况保持对应。其次，杨建国陈述其作为安捷达公司股东虽然认缴出资150万元，但实缴出资仅为20万元，杨建国作为股东对公司相关出资凭证和会计账目也具有查阅和知情权，但是杨建国在公司相关凭证均记载其实缴出资50万元或53万元的情况下，其在数年时间内均未提出异议，且在本案诉讼中也未提供相反证据证实其实缴出资确实仅有20万元。再次，涉案借条上载明利息标准，杨建国陈述江贤德自2015年借款后未归还分文本金和利息，在双方当事人保持联系且江贤德在长达四年时间既未归还本金也未支付利息的情况下，杨建国仅提交2019年催要借款本息的微信聊天记录，与常理不符。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江贤德的抗辩意见与安捷达公司的相关股东出资证据相互印证。杨建国的主张缺乏事实和证据证实，一审法院碍难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建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00元，保全费2145元，合计10645元，由杨建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杨建国向本院提供证据一，江贤德、吴健、王立华等人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吴健（吴见）、濮瑞珍签字，落款为2014年6月28日的苏州三磊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江贤德、吴健（吴见）、王立华等人于2014年6月28日签署的关于苏州三磊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商品砼搅拌站项目的实施决议，吴健（吴见）于2014年6月28日签署的关于投资合作经营搅拌站的承诺，证明江贤德等人就商品混凝土搅拌站签订相应的实施合同，以及各方在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关系。证据二，吴健2014年7月5日签字，苏州三磊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盖章出具的收条，证明陶林忠向吴健支付合作经营商品砼搅拌站项目投资款50万元。证据三，2015年8月15日签署的投资人决议、转让协议、投资退款及补贴协议，证明江贤德等人实施合作经营商品砼搅拌站项目过程中，因投资进行不下去后如何来处理相应的投资款，即由吴健承担部分投资款71.75万元，并补偿江贤德等四人20万元，合计91.75万元，并由王立华接收吴江商品砼站项目，负责支付收购款72万元。证据四，2015年11月7日江贤德、王根度、王立华、赵建、陶林忠等人签署的决议，因此前投资款退款未支付，恢复原搅拌站合伙投资协议，因苏州三磊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无法变更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故同意注册设立新公司，即安捷达公司，原合伙投资人及投资金额不变。证据五，（2017）苏0508民初774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生效，证明上述证据已在该案中予以质证，并被姑苏区人民法院认可，该案确认陶林忠与吴健（见）的50万元投资款返还债权确立，故陶林忠在安捷达公司没有实际出资。证据六，杨建国代理人刘宏伟律师向案外人陶林忠作的谈话笔录及陶林忠的身份证复印件，就2014-2015年的投资、诉讼及陶林忠知晓的安捷达公司的情况进行说明，证明陶林忠入股安捷达公司及出资情况，杨建国与江贤德的案涉30万元个人债务未转化为杨建国与安捷达公司的股金。以上证据共同证明，江贤德、王立华、王根度、杨建国、吴见（健）等人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合作，曾经以苏州三磊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名义合作经营吴江的商品混凝土搅拌站，该项目失败之后，江贤德找到杨建国，提出向杨建国借款30万元，而陶林忠所谓对安捷达公司的50万元投资款，并未实际出资，只是将前面合作的款项平移到了安捷达公司。证据七，杨建国与江贤德的短信截图，证明杨建国在出借30万元款项后自2015年至2019年连续催讨，每年都未间断。被上诉人江贤德向本院提交证据1.2015年11月17日安捷达公司盖章，出纳施琪签名的收据，交款单位江贤德，收款事由为2015年8月15日至2015年11月14日所有费用，金额为862800.5元；2015年11月2日安捷达公司盖章，出纳施琪签名的收据，载明交款单位江贤德，收款事由为投资款，金额为2万元；2.杨云龙向施琪就上述两份收据所做谈话笔录，载明出具上述收据系因公司成立阶段的置办设施设备家具、支付工资租金等费用，均来源于股东投资款，其依公司规定开给江贤德的出资凭证，并将这些投资凭据入账造册；3.由江贤德、张卫、王立华、陶林忠四人签字的公司支出excel表格四页，该表格载明总支出减去总收入后，仍支出862800.5元；4.2015年9月15日记账凭证；5.2015年8月18日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6.2015年8月份费用报销单；7.2015年8月24日江贤德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货款汇款凭证；8.2015年12月29日报销单。上述证据共同证明2015年8月15日至2015年11月14日期间，江贤德共向安捷达公司交款862800.5元（含代杨建国交付的投资款50万元及其本人实际出资362800.5元），即江贤德将收到的杨建国的案涉30万元及自己投资均用于公司支出，已转化为公司投资款。此外，江贤德提供的2016年8月31日的记账凭证、案涉30万元交付流水以及股东出资情况一览表，因一审已经质证，故本院不再组织双方对该证据进行质证。被上诉人江贤德经质证认为，除了陶林忠的笔录，因陶林忠未到庭作证，不符合证人证言的形式；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吴江砼搅拌站、投资退款承诺等均未实际履行；对于短信记录截屏，杨建国所称的钱与本案无关，系杨建国承诺搞资质需要的钱以及杨建国在安捷达公司的工资，与本案无关，基于杨建国作为其老领导，故其未在短信中直接回复。上诉人杨建国经质证认为，在安捷达公司成立前的记账凭证、报销单、银行流水等，因安捷达公司未成立，故与本案无关；两张收据内容不清晰，记载收取金额巨大，无银行流水佐证，无法作为证据使用；安捷达公司成立后的报销单真实性无法核实，也只能说明公司采购事宜，与本案无关；记账凭证不符合财务记账基本要求，没有记账人、复核人、财务主管签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公司支出excel表格与本案无关；与施琪谈话笔录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亦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杨建国提供的证据，因被上诉人江贤德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除陶林忠的笔录外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此外，陶林忠的笔录系陶林忠的证言，不符合证人证言的法定形式，故本院对该笔录不予采纳。对江贤德提供的证据，因该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将案涉杨建国交付给江贤德的30万元已经转化为公司投资款，故本院对江贤德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转化为投资款。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股东出资额，出资证明书编号等内容。故股东履行出资义务需要具备一定的外在形式和法定程序。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2015年9月1日由江贤德向杨建国借款30万元用于苏州安捷达混凝土有限公司，本院予以确认。现江贤德主张该笔30万元已经转为杨建国向安捷达公司的投资款。对此，本院认为，江贤德虽向法院提供了安捷达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证言等证据，但综合本案各项证据，本院对江贤德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理由如下：首先，2015年8月20日交付的20万元，虽未在安捷达公司成立后由公司出具出资证明书或在股东名册中予以记载，但系安捷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江贤德收款并出具收条，明确载明性质为入股钱；而2015年9月1日交付的30万元，虽由安捷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江贤德出具借条，并载明款项有安捷达公司用途，但该书证明确为借条，并约定了利息，与投资款性质存在明显差异。第二，本案虽有安捷达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王根度及卢永忠证言、股东会决议等证据，但股东会决议并无任何参会人员签字确认；王根度则是根据此前无人签字的会议纪要及江贤德交接的财务账目整理的股东出资情况，而且制作了股东出资情况一览表，该表杨建国亦未签字确认。第三，案涉争议30万元，江贤德个人账户收款后，一个月内分多次全部取现，江贤德提供的该款用途证据，无法对应该笔款项的交付及取现时间，金额亦无法一一对应。综上，江贤德收到杨建国30万元后，出具了借条，但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案涉30万元转化为杨建国对安捷达公司的投资款，故杨建国的上诉请求成立，江贤德理应向杨建国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并支付按照借条载明年利率15%自2015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一审认定案涉款项已转化为投资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杨建国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7223号民事判决；二、江贤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杨建国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保全费2145元，合计10645元，由被告江贤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被上诉人江贤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庄敬重审 判 员 赵丽丹审 判 员 水天庆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 媚书 记 员 王健罡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