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2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宏靓，男，197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菊萍，上海市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德医疗研发（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田林路****楼**。法定代表人：邓建民，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燕玲，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爱琅（上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北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龙经，董事长。上诉人马宏靓因与被上诉人巴德医疗研发（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德公司）、原审第三人爱琅（上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琅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14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宏靓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马宏靓的原审诉请。事实与理由：首先，巴德公司的违约邮件是在双方签订和解协议之后发送。巴德公司未经证实所谓调查邮件是否为司法调查所用，就将和解协议及双方的劳动争议等内容泄露给爱琅公司，显然违反了双方和解协议中约定的保密义务。而除了巴德公司违约泄露的有关纠纷，马宏靓并无任何不符合爱琅公司录用条件的情况。巴德公司之行为为爱琅公司在病假期内违法解除与马宏靓的劳动合同关系提供了关键证据，亦导致马宏靓在相关劳动仲裁中无法与爱琅公司依法恢复劳动关系。且，本案中巴德公司与爱琅公司的邮件往来内容并不完整，马宏靓有理由相信巴德公司有更严重的违约泄露行为，故要求法院调查两公司之间所有邮件往来。其次，爱琅公司审理中自认是通过私人途径获悉马宏靓与巴德公司之间的纠纷，显然该信息是巴德公司一方对外透露。马宏靓之所以在与巴德公司的纠纷中作出6万元金额的让步，系以巴德公司履行对整个协议保密的义务为对价，且该保密并无任何排除条件，否则涉案和解协议仅约束马宏靓，显然极为不公亦不对等。现因巴德公司不当公开和解协议，违反了保密义务，致使马宏靓在与爱琅公司乃至后续的就业中均遭遇极大困难。事实上，马宏靓在整个职业生涯中并无任何违法违纪事件。巴德公司不应在第三方咨询时随意违约泄露其与马宏靓的纠纷，造成马宏靓之后无法找到工作并遭受巨大损失。因此，巴德公司理应对马宏靓由此遭致的所有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或至少恢复与马宏靓的劳动关系。再次，一审程序违法，在未经马宏靓申请的情况下擅自追加第三人，导致相关保密事务被第三人获悉。被上诉人巴德公司答辩称，公司不存在违反和解协议的行为。双方之间存在劳动纠纷是公开信息，公司对此不具有保密义务。巴德公司在接受爱琅公司背景调查过程中严格遵守了保密义务，未告知爱琅公司关于和解协议的条款内容，亦告知爱琅公司具体情况需向马宏靓了解。爱琅公司解除其与马宏靓的劳动合同以及马宏靓无法恢复其与爱琅公司的劳动关系均与巴德公司无关。事实上，爱琅公司辞退马宏靓的原因是马宏靓自己的不诚信行为。其在之后找不到工作也与巴德公司无关联。马宏靓关于和解时让步六万元系以巴德公司不透露双方纠纷的任何信息作为对价没有依据。马宏靓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同意马宏靓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爱琅公司表示，本案的审理结果实则与第三人无直接利害关系，第三人对一审判决不持异议，也没有新的意见需要补充。马宏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巴德公司赔偿马宏靓损失2,297,086元；2.本案诉讼费由巴德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1日，马宏靓入职巴德公司。2019年7月1日，马宏靓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徐汇区仲裁委）申请仲裁，2019年8月22日，徐汇区仲裁委裁决巴德公司应支付马宏靓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10,360元。2019年10月24日，经法院主持调解，巴德公司与马宏靓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巴德公司与马宏靓签订的有效期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21年12月20日止的书面劳动合同于2019年6月26日解除；二、巴德公司于2019年11月30日之前支付马宏靓经济补偿金150,000元；三、双方就本案所涉事项别无其他争议。2019年10月31日，中国XX公司与马宏靓劳动合同纠纷民事调解书，但未发布民事调解书的内容，不公开理由为人民法院认为不宜在互联网公布的其他情形。2019年10月24日，巴德公司（甲方）与马宏靓（乙方）达成《和解协议》，其上约定：“……1.解除双方同意，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6月26日解除。双方确认，本协议签订并履行完毕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与形式向甲方以及其关联公司提出任何权利主张或要求，包括但不限于劳动报酬、经济补偿金、赔偿金、代通知金、加班费、未休年休假的工资补偿、社会保险费及社会保险待遇、竞业限制补偿金、股权激励、工资、奖金、津贴、补贴、福利、任何费用报销、诉讼费用或律师费用等。双方就劳动合同及劳动关系的建立、履行和解除再无其他争议。2.和解款项作为乙方在本协议项下承诺的对价并在满足本协议规定的前提下，甲方应向乙方一次性支付一笔最终和解款项（‘和解款项’），计税前人民币150,000元。作为离职补偿金，如非税务部门要求，甲方就和解款项将不予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甲方将在2019年11月30日之前将和解款项汇入乙方的指定账户……3.保密乙方应遵守其劳动合同以及双方签订的任何其他协议中规定的保密义务。双方应对本协议的内容严格保密。4.不诋毁乙方同意不对甲方、甲方现在或之前的直接或间接的股东、母公司、子公司、兄弟公司和所有其他关联方及相关实体以及它们现任和前任的合伙人、董事、管理人员、员工、代理和其他相关人士，以及公司的业务、产品或服务发表任何书面或口头的诋毁言论，亦不会鼓励、指使、教唆或协助任何其他人做出该等言论或行动。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不得在任何场合以任何形式做出任何对乙方诋毁。5.本协议系双方就劳动仲裁和劳动诉讼的最终和解，每一方放弃对另一方执行任何在先作出的仲裁裁决、法院判决等生效裁判文件（如有）的权利。除本协议约定的内容外，就劳动仲裁和劳动诉讼，任何一方不应向另一方支付其他任何费用或承担其他任何责任。6.本协议被双方视为最终确定的文本。不得利用任何先前的书面或口头的谅解、约定、承诺或陈述对抗本协议的陈述、承诺和约定。本协议的任何变更应以书面形式做出，并由双方签署。7.双方认可并承认已阅读、理解、同意并自愿签署本协议。8.本协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因本协议而产生的或与之相关的任何权利主张、争端或争议应排他性地向甲方所在地由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交解决……”。2019年7月16日，爱琅公司（用人单位，甲方）与马宏靓（受雇职工，乙方）签订《劳动合同》，其上约定：……本合同的固定期限为三年，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22年7月24日；其中试用期为六个月，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20年1月24日……乙方同意根据甲方需要，从事市场部经理工作……劳动期限内，乙方工资标准为人民币636,000元/年，即人民币53,000元/月。年度绩效奖金基准额的计算方式为年度工资的25%……。2019年9月30日，爱琅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其上记载：“马宏靓（身份证号：XXXXXXXXXX********）：由于你在劳动合同试用期间表现不符合录用条件，并且于入职时未如实向公司报告相关情况，现公司决定于2019年9月30日与你解除劳动合同。请于收到本通知后3日内办理交接手续，逾期而产生的后果由你自行承担，特此通知。”。2019年11月，马宏靓因与爱琅公司的劳动争议申请仲裁。2019年11月29日14时29分，爱琅公司人事经理叶某向巴德公司人力资源副总监石某发送电子邮件，电子邮件内容为：你好Cindy，我是爱琅（上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人事，我们公司有一位前员工之前在巴德/BD也工作过一段时间，有些工作相关的背调想咨询一下你们，不知道你们这边方便电话吗？或者需要我们开具一些证明再来进行一些调查手续的也可以把具体的流程或者证明告诉我的。谢谢。2019年11月29日21时20分，巴德公司人力资源副总监石某向爱琅公司人事经理叶某回复电子邮件，电子邮件内容为：HiStephanie，不太清楚你要核对哪位同事信息，你可以电话我们公司总机021-32104610联系我们员工服务中心。Regards,Cindy。2019年12月2日9时47分，爱琅公司人事经理叶某向巴德公司人力资源副总监石某回复电子邮件，电子邮件内容为：HiCindy，实在不好意思，因为总机前台一直忙线中，联系不上。我们想调查一下-马宏靓HarlingMa之前在贵公司的情况（包括入离职时间，总体绩效表现，有无公司调解纠纷等），您看看是否可以帮忙查到，或者需要什么证明文件的，还请告诉我，我去准备。谢谢。2019年12月2日10时27分，巴德公司人力资源副总监石某向爱琅公司人事经理叶某回复电子邮件，电子邮件内容为：以下是公司记录：职位：UpstreamMarketingManager;在岗时间：2015-12-21至2019年6月26日；劳动仲裁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具体情况请咨询员工本人），Regards,Cindy。2019年12月2日10时44分，爱琅公司人事经理叶某向巴德公司人力资源副总监石某回复电子邮件，电子邮件内容为：HiCindy，还有一事想麻烦您，马宏靓仲裁协议解除的日期您这边可以给到我吗？谢谢。2019年12月2日11时7分，巴德公司人力资源副总监石某向爱琅公司人事经理叶某回复电子邮件，电子邮件内容为：2019年6月26日。2019年12月2日11时13分，爱琅公司人事经理叶某向巴德公司人力资源副总监石某回复电子邮件，电子邮件内容为：不好意思，麻烦再问一下，你们是先仲裁再解除协议的吗？还是先解除劳动合同了，员工不服提出仲裁，然后双方再协议的。谢谢。2019年12月2日11时26分，巴德公司人力资源副总监石某向爱琅公司人事经理叶某回复电子邮件，电子邮件内容为：后者。2019年12月2日11时51分，爱琅公司人事经理叶某向巴德公司人力资源副总监石某回复电子邮件，电子邮件内容为：6-26是他劳动合同解除的日期，仲裁是在6-26之后发生的对吧？那双方仲裁的协议你们是什么时候签的啊？实在不好意思，这么多问题。。。麻烦了，谢谢。2019年12月2日11时51分，巴德公司人力资源副总监石某向爱琅公司人事经理叶某回复电子邮件，电子邮件内容为：后续是法律部处理的，大概在10月中。爱琅公司称，上述邮件系因仲裁过程中，其为举证证明其解除马宏靓的原因而发生。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若一方当事人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应赔偿其相应损失。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巴德公司是否存在违反《和解协议》中约定的保密义务的行为，并造成马宏靓经济损失。根据在案证据，爱琅公司系于2019年9月30日与马宏靓解除劳动合同。巴德公司系于2019年10月24日与马宏靓签订《和解协议》，其中约定了保密条款。故，《和解协议》的签订时间晚于爱琅公司与马宏靓的劳动合同解除时间，在爱琅公司与马宏靓解除劳动合同时，巴德公司尚未与马宏靓签订《和解协议》，巴德公司亦不负有《和解协议》约定的保密义务，更毋提存在违反《和解协议》中关于保密义务约定的违约行为。马宏靓认为其在法院调解过程中做出了6万多元的金额让步，系以巴德公司履行保密义务为对价，故在爱琅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合同时，巴德公司已经负有保密义务。对马宏靓的该主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巴德公司与爱琅公司关于马宏靓在巴德公司工作期间的背景调查的往来邮件系发生于2019年11月29日、2019年12月2日。上述往来邮件的形成时间亦晚于爱琅公司与马宏靓的劳动合同解除时间。故马宏靓主张系因爱琅公司的泄密行为导致其与爱琅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另，马宏靓认为系因巴德公司的泄密行为导致其在仲裁过程中无法恢复其与爱琅公司的劳动关系，对此，在仲裁、诉讼过程中，爱琅公司为证明其与马宏靓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而以电子邮件形式向巴德公司了解马宏靓的离职情况等，并作为证据向仲裁委提供，系依法履行其自身的举证义务，巴德公司如实陈述相关内容，系依法履行其配合调查取证的义务，帮助司法机关查清案件事实。故，巴德公司的上述行为不应认定为泄密行为。进一步审核邮件的具体内容，巴德公司仅向爱琅公司提供了马宏靓在其单位任职期间的职位、在岗时间、解除劳动关系的方式、仲裁协议的签署时间等内容，而关于劳动仲裁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具体内容，巴德公司在邮件中回复爱琅公司，要求其向马宏靓本人询问具体情况。根据马宏靓的当庭陈述，其在入职爱琅公司时，已向爱琅公司披露其在巴德公司就职时的职位及在岗时间等信息。故邮件中披露的职位、在岗时间不属于保密内容。根据《和解协议》的内容，双方仅就劳动合同的解除时间、和解款项、保密义务、不诋毁义务、协议效力、管辖等内容作出约定，故双方所负的保密义务的范畴亦应以《和解协议》约定的内容为限，而巴德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爱琅公司告知解除劳动关系的方式、仲裁协议签署的时间等内容，上述内容应不属于《和解协议》约定的内容，亦不属于巴德公司所应保密的内容范畴。综上，巴德公司未违反《和解协议》约定的保密义务条款，对于马宏靓所主张的经济损失，其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马宏靓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于2020年10月20日作出判决：驳回马宏靓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免于收取。二审中，马宏靓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银行交易明细和手机APP截屏，旨在证明马宏靓在爱琅公司工作时的收入及其实际损失；2、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巴德公司应对整体和解协议保密，没有任何排除条款；3、门诊记录和发票、急诊病历、邮件等原件；证明马宏靓是在爱琅公司病假期间被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其原因则是巴德公司泄露双方纠纷；4、劳动合同，证明因巴德公司违约透露仲裁信息，导致马宏靓病假期间被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巴德公司质证认为，该等证据均非新证据，且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且该聊天即便为真也是调解协议签订前的沟通过程；对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及证明目不认可，不能证明爱琅公司解约的具体理由。本院经核查认为，马宏靓提供的证据材料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性，且无法达到其证明之目的，故对该等证据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巴德公司有无违反和解协议中的保密义务？有无给马宏靓造成损失？马宏靓主张的损失金额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认为，首先，爱琅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载明其解除与马宏靓的劳动合同理由在于马宏靓试用期表现不符合录用条件，并且于入职时未如实向公司报告相关情况。根据爱琅公司与马宏靓达成的劳动合同之相关约定，马宏靓须保证其没有卷入与前用人单位的任何纠纷。该合同中并未对纠纷所指作出进一步解释。而本案中双方因劳动合同纠纷涉诉是不争的事实，也是通过公共信息平台可查得的信息。由此可以认定爱琅公司解除与马宏靓的劳动合同关系的原因之一并非是巴德公司是否泄漏了双方存在和解协议这一事实，而是马宏靓未向爱琅公司如实报告其与前用人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合同纠纷的事实。其次，马宏靓主张巴德公司关于涉案和解协议的保密义务应包括对整体和解协议事件的保密而并不仅限于协议具体内容，且此是以马宏靓在调解中让步6万元的对价。对此，其一，如前所述，爱琅公司解约并非是因和解协议一事本身，而是因马宏靓与前用人单位之间存在纠纷但马宏靓未如实向爱琅公司告知；其二，马宏靓对保密义务范围的理解也与和解协议行文及通常理解不符，且并无证据显示巴德公司实际对和解协议的具体内容向爱琅公司作出回应；其三，关于6万元系对协议事件整体保密的对价目前也缺乏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据此，本院就马宏靓之相关主张实难采信。马宏靓诉称是巴德公司违反和解协议的保密义务，向第三方透露和解协议信息导致马宏靓无法与爱琅公司恢复劳动关系或是形成其他正常劳动合同关系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亦难采信。退一步讲，爱琅公司认为马宏靓在试用期表现不符合录用条件是否仅基于其与巴德公司形成了本案之和解协议有待商榷。而爱琅公司在与马宏靓签订劳动合同时，是否对涉及劳动者权益的重要条款作出充分释明、爱琅公司在马宏靓病假期间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关系是否合法，非本案审理范畴，本院对此不作评价。基于上述理由，本院认为巴德公司并未违反和解协议之义务并导致马宏靓遭受损失。最后，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一审法院追加本案第三人是基于马宏靓一方的申请，该申请是在2020年7月24日通过马宏靓的诉讼代理律师提出，届时该律师的授权范围为特别授权，一审法院据此追加本案第三人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马宏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176.70元，由上诉人马宏靓负担，准予马宏靓免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明艳审判员  沙茹萍审判员  刘 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郭 葭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