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4民终1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孝慧，男，1980年4月7日生，汉族，上海市人，住上海市金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于群，女，1979年4月21日生，汉族，上海市人，住上海市金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喜，男，1982年12月12日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住武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秋平，男，1974年8月13日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住武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祖宁，男，1986年8月9日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住武宁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聂文虎，江西修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焦凌峰，江西豫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立明，男，1982年11月20日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住武宁县。原审第三人：潘爱群，女，1971年4月21日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住武宁县。上诉人潘于群、熊孝慧因与被上诉人刘喜、陈秋平、徐祖宁，原审第三人黄立明、潘爱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宁县人民法院（2020）赣0423民初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于群、熊孝慧上诉请求：1．撤销武宁县人民法院（2020）赣0423民初88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予退还被上诉人房屋首付款160,3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第三人黄立明是表亲关系、与第三人潘爱群是亲姐妹关系，上诉人代持涉案房屋是基于第三人黄立明与第三人潘爱群“以房抵债”后，依据双方请求办理的，并非代第三人黄立明个人或其合伙人代持；2．上诉人办理房屋登记时也不知道第三人黄立明对涉案房屋与他人有合伙关系，纵使第三人黄立明与被上诉人存在合伙关系，在第三人黄立明未明确告知上诉人及第三人潘爱群的情况下，已经完成了（以房抵债）交易后，第三人黄立明及被上诉人的“合伙约定”不能对抗善意购买人，被上诉人如有“合伙权益”被侵害，应由有过错的第三人黄立明承担。刘喜、陈秋平、徐祖宁答辩称，1．被上诉人享有返还案涉房屋款项的权利；2．两上诉人诉称的所谓代持案涉房产和善意购买人没有事实根据；3．两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和黄立明的确认书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刘喜、陈秋平、徐祖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返还三原告为其支付的武宁县观湖苑小区3栋2单元302室购房款198,8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9日，第三人黄立明与九江一建武宁县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观湖苑小区项目部签订承包协议，约定由黄立明承建武宁县城观湖苑小区4#、5#楼部分装饰工程。2014年11月21日，原告刘喜、陈秋平、徐祖宁与黄立明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由四人合伙出资承建观湖苑小区4#、5#楼的铝合金工程，四人各占25%股份，合伙承建工程所获得的利润按各合伙人出资比例分配。因无力支付工程款，经协商后，武宁县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同意将其开发的观湖苑小区5栋2单元1103室及3栋2单元302室两套房屋抵付原告及黄立明四合伙人工程款。其中5栋2单元1103室房屋已被黄立明四人出售给他人，3栋2单元302室房屋即本案涉案房屋应第三人黄立明要求备案登记至被告熊孝慧、潘于群名下。2015年11月27日，被告熊孝慧、潘于群与武宁县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1份，双方约定由两被告以504,000元价格购买观湖苑小区3栋2单元302室房屋一套，房屋首付款154,000元以黄立明及原告四人工程款抵付。后两被告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宁支行为涉案房屋办理了银行按揭贷款，自2016年1月至2019年2月期间分别由黄立明、刘喜、陈秋平轮流支付涉案房屋的银行按揭贷款，其中刘喜、陈秋平支付银行按揭贷款合计44,800元。2019年2月之后涉案房屋上银行按揭贷款由两被告偿还。2020年7月3日，武宁县自然资源局为两被告办理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证号为武宁县不动产权第0009583号，该房权利人登记为被告潘于群、熊孝慧。庭审中，被告潘于群、熊孝慧明确表示对涉案房屋主张所有权。另查，三原告曾以涉案房屋系抵付其工程款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对涉案房屋主张所有权，后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作出（2019）赣0423民初303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起诉。现原告以要求被告返还房屋首付款及支付的房屋按揭贷款为由诉诸原审法院。关于本案涉案房屋所有权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三原告以前后两次向原审法院诉讼之实际行为作出放弃对本案涉案房屋主张所有权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应予以确认。本案中，两被告以其支付了涉案房屋自2019年2月之后的银行按揭贷款为由主张房屋所有权，后又为涉案房屋办理不动产权证并登记在两被告名下，由此两被告具备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的权利外观，因此两被告在本案中作为原告方主张债权的相对方符合法律规定。另第三人潘爱群以第三人黄立明将涉案房屋抵偿其债务为由亦在本案中主张房屋所有权，但第三人黄立明否认以涉案房屋抵偿其债务的事实，且第三人潘爱群亦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所主张的以房抵债之事实，故原审法院认定第三人潘爱群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权利。因涉案房屋所有权问题还涉及到第三人黄立明，但其未到庭应诉亦未向原审法院就涉案房屋单独主张权利，故在本案中原审法院对房屋所有权问题不作认定，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两被告是否需要返还三原告涉案房屋首付款及银行按揭贷款问题以及返还金额多少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两被告在本案中就涉案房屋作出了主张所有权的明确意思表示，故两被告应当返还原告首付款及支付的银行按揭贷款。因涉案房屋首付款154,000元系原告及黄立明四人平均享有，且黄立明在本案中提出应按各自份额分别享有首付款款项，故原审法院按照其四人合伙份额进行确认，即三原告名下享有75%（25%×3人）份额为115,500元（154,000元×75%）。另三原告支付了银行按揭款合计44,800元。故两被告应当返还三原告款项合计为160,300元（115,500元＋44,800元）。另因黄立明未到庭应诉亦未单独就其所支付的银行按揭贷款提出主张，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其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潘于群、熊孝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刘喜、陈秋平、徐祖宁购房款160,300元。二、驳回原告刘喜、陈秋平、徐祖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76元，由被告潘于群、熊孝慧负担3,506元，由原告刘喜、陈秋平、徐祖宁负担770元。二审中，上诉人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但向本院邮寄相关证据：1.2020年10月9日黄立明签署的确认书一份；2.2019年11月9日潘爱群与黄苏周的通话录音；3.2020年11月6日潘爱群与黄立明的通话录音。被上诉人质证：对于黄立明签署的确认书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与人民法院2020年8月21日向黄立明制作的询问笔录所记载的内容严重冲突。同时，在2021年3月4日15时左右，黄立明就该确认书与潘爱群通话，否认该确认书所证明的事实，根据证据效力原则，法院依法收集的证据明显高于未能到庭接受当事人质询的证人证言的证据效力。所以我方对于该证据不予认可。证据2、3，三性存在异议。而且其证明内容并未能明确指向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有不同之处，黄苏周并不能证明案件的任何事实，对该证据我方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依据在卷的承包协议、合伙协议及原审法院在一审中对第三人黄立明的询问笔录等证据材料，可以认定案涉房屋首付款154,000元系建设单位抵偿三被上诉人及黄立明的工程款，上述款项依据三被上诉人与黄立明的合伙协议及黄立明在原审中的陈述，应为上述四人平均享有，现上诉人享有案涉房屋的产权，但其并未实际支付上述款项，故上诉人理应将154,000元中属于三被上诉人的款项及由三被上诉人垫付的44,800元按揭款返还被上诉人。上诉人关于案涉房屋系黄立明与第三个潘爱群以房抵债后，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抗辩，与黄立明原审接受一审法院问询时的陈述不相符，亦无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认可。二审中，上诉人虽然提交了签有黄立明字样的确认书，以及潘爱群与黄苏周、黄立明的通话录音用以证明，黄立明将案涉房产抵偿其与潘爱群之间的债务，并经潘爱群指定将案涉房产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但上述确认书及潘爱群与黄立明的通话内容均发生在黄立明接受一审询问之后，黄立明在不到二个月的时间内，先后对案涉房产来源及房产登记办理经过，此重大明晰的事实作出前后相反的陈述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认为，黄立明应对自己的言词负责，其在原审中对本案相关事实或证据进行陈述后，不应随意撤销变更，或者主张与承认事实相反的事实。故在上诉人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黄立明出具的确认书等所述内容属实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确认书等证据所记内容与黄立明原审所作陈述相悖的内容，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3,506元，由潘于群、熊孝慧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乐审判员 张洪清审判员 张 薇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余 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