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10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单菲菲，女，1992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橙师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人民路3188号10幢809室。法定代表人：何铨培，经理。上诉人单菲菲因与被上诉人苏州橙师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橙师傅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8民初4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合议庭进行审理。单菲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7000元住房补贴应当认定。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公司员工手册中的“橙家福利项目(分公司)”第6项，显示外派人员/特殊引进人员享受1000元/月的住房补贴。上诉人的直接上司袁小飞在动员上诉人从南通去无锡分公司上班时，给予上诉人承诺，只要表现好，就帮其申报1000元/月住房补贴。该事实有员工手册佐证，又符合员工异地任职增加生活成本而给予住房补贴的逻辑，法院应当认可。上诉人的上司是代表公司做出的承诺，没有履行与其上司是否离职无关。关于员工手册中的福利项目，被上诉人只是一味否认，但是福利项目本身并不异常，很多公司都以福利优越来招揽人才，本案异地住房补贴1000元/月，在无锡这样新一类城市并不高，属于正常水平，被上诉人承诺给异地就职员工1000元/月住房补贴，在其从小城市到大城市工作工资没有增加的情况下，给予住房补贴再适合不过了。员工手册是电子版，员工只能提供打印件，被上诉人有义务提供完整的公司员工手册而拒不提供，且一概否认，一审法院应当作出对员工有利的认定，但是一审法院不认定这个事实，不符合情理也不符合劳动法保护劳动者的立法精神。2.关于“工资结清”的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主张继续履行合同，在庭审中陈述工资发放到2019年12月17日，后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劳动条件直至起诉之日，也没有支付工资。一审法院将此认定为劳动关系解除下的工资结算日，是对该事实的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聊天记里显示，2019年12月11日19：38，被上诉人HR余冰冰让上诉人“你这段时间先休息，明天开始吧，正好可以把年假和调休休一下，这段时间我们门店也没什么事。我明天跟公司领导先沟通，到时候再跟你联系。”这段话哪里看得出来是被上诉人要与上诉人解除合同?这是因为公司业务在年底相对清淡，给员工放假合情合理。被上诉人既没有书面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也没有口头的解除合同通知，更没有对解除合同相关补偿等问题作出解释和承诺，一审法院凭什么认定劳动合同已经解除?上诉人一直在等被上诉人复工通知(因为疫情，没有通知复工也很正常)，上诉人在2020年2月7日之前一直能够登录企业0A、工作微信群、企业微信处理相关事务或者等候被上诉人的指令。一审法院无视这些事实，粗暴地认定合同已经解除，是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判决认可被上诉人经济性裁员是错误的。首先，被上诉人不具备经济性裁员的实质条件。根据《企业经济性裁减人员规定》(劳部发[1994]447号)第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濒临破产，被人民法院宣告进入法定整顿期间或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达到当地政府规定的严重困难企业标准，确需裁减人员的，可以裁员。到目前为止，被上诉人没有告知员工其符合上述裁员的实质条件。上诉人将劳动部的上述文件提交给法庭，并说明该文件是有效文件，但是一审判决对此完全忽视，不作呼应，没有给上诉人一个法律判断，对劳动者的权益充满着冷漠。其次，到目前为止，被上诉人仍然没有在市场监督部门注销，说明被上诉人所称的企业经营不下去是谎言，其经济性裁员没有依据。4.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是错误的。一审开庭后，被上诉人补充了证据，是上诉人与余冰冰的电话录音，试图说明双方对劳动关系的解除已经达成一致，但就劳动关系解除的补偿金等事宜未达成一致。一审法院就此认定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成立。这个认定是错误的，一审判决曲解了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该条款的真正含义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相互协商，就解除合同与补偿方案同时达成一致意见，合意解除劳动合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电话内容证明，双方就补偿或者赔偿方案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上诉人没有同意被上诉人的方案，认为过低，不同意就此解除劳动合同，这就不构成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一审判决将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割裂成两个部分：一部分是解除合同，另一部分是补偿方案，这是曲解了劳动法第三十六条“协商一致”的本意。如果这个观点成立，那么就不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了。用人单位可以把劳动者叫过来说，我想和你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只给你补一个月工资，劳动者不同意的话，说明我们已经协商解除了，只是对补偿方案有不同意见，用人单位只要支付经济补偿金，替代双倍的赔偿金了!这不是很荒唐么?一审判决就是这神逻辑。一审判决既然认定事实错误，其适用法律错误也就不可避免。单菲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橙师傅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判令橙师傅公司支付2019年12月16日至2020年4月30日工资27000元；3.判令橙师傅公司缴纳2020年1月至4月的社保和公积金；4.判令橙师傅公司支付调岗后的住房补贴7000元；5.判令橙师傅公司支付未休年假工资差额和未调休补偿2758.62元（6000÷21.75×2×5）。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单菲菲于2018年10月6日入职苏州橙师傅公司南通分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分公司），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期限从2018年10月6日起至2021年10月5日止，其中试用期从2018年10月6日起至2019年1月5日止，工作岗位为HRBP，试用期薪资为税前5000元/月，转正薪资为税前6000元/月。因南通分公司撤店，单菲菲自2019年7月11日起调动至苏州橙师傅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无锡分公司）工作，岗位与职级不变。2019年9月3日，南通分公司注销。南通分公司与无锡分公司均属于苏州橙师傅公司的分支机构。单菲菲在职期间，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由南通分公司为单菲菲缴纳社保、公积金；2019年7月至2019年12月由江苏领航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为单菲菲缴纳社保、公积金。苏州橙师傅公司陈述，2019年7月单菲菲调至无锡分公司，无锡分公司没有社保账户，单菲菲要求在南通继续交，所以单菲菲2019年7月至2019年12月的社保、公积金由外包公司缴纳。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截至2019年12月17日，单菲菲的工资已全部结清。二、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苏州橙师傅公司员工余冰冰与单菲菲通过微信沟通过以下事项：12月6日，余冰冰：“菲菲，无锡门店即将关闭的信息你知道了吧？关于人员处理这一块，你方便吗？我跟你沟通一下”，单菲菲：“可以”。12月11日，余冰冰：“菲菲，这样，你这段时间先休息，明天开始吧，正好可以把年假和调休休一下，这段时间门店也没什么事。我明天跟公司领导们先沟通，到时候再跟你联系”，单菲菲：“可以”。1月20日，单菲菲：“余经理，关于我的离职赔偿蔡总让我跟你对接。上次蔡总跟我沟通好了按照薪资发放到一月底，一个半月赔偿来执行，按照原方案执行的话请安排对接。无法执行的话，我这边只能劳动仲裁，请尽快开具退工单邮寄（下面附上蔡总沟通确认方案的录音，请查收）”。庭审中，单菲菲陈述：2019年12月12日起未再上过班，一直在等通知，我在12月中旬、下旬、1月份到店里看过，但已经在撤店中没有办法提供劳动条件了，一直让我待命，我就在家等了。三、2019年12月11日，单菲菲与余冰冰关于离职补偿进行沟通，单菲菲要求公司支付年终奖以及N+1的赔偿，在两人的谈话中，单菲菲提到，因为公司原因导致我失业，而且现在年底没有合适的工作去找。2019年12月26日，单菲菲与余冰冰再次关于离职补偿进行了沟通，双方最终未达成一致。四、之后，单菲菲以南通分公司、苏州橙师傅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南通市崇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1、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支付2019年12月16日至2020年4月30日工资27000元；3、缴纳2020年1月至4月的社保和住房公积金15739.7元；4、支付调岗后的住房补贴7000元；5、支付未休年假工资差额和未调休补偿4250元。2019年3月31日，南通市崇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崇劳人仲不字[2020]第1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对单菲菲的仲裁请求均不予受理。单菲菲遂诉至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20年7月13日，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苏0602民初17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移送一审处理。五、本案审理中，单菲菲还提供了以下证据：1、橙家福利项目（分公司）明细表打印件，证明住房补贴项的适用群体是全体员工，单菲菲从南通被调岗到无锡属于外派，符合要求，橙师傅公司应当发放。也可看出是全体员工福利不需要审批，不存在有没有的问题，该表来源于员工手册。苏州橙师傅公司认为，没见过该表格，公司从未有过外派人员补贴，该明细表中也写明住房补贴需签批，员工异动审批表中也没说明有涉及到住房补贴。对此，单菲菲陈述：我的直接上司跟我说一个月在无锡表现良好就帮我申请这1000元的住房补贴。实际他并没帮我申请，因为他之后也离职了，就没帮我落实，后面我也没向其他人反映情况。2、电子邮件打印件，证明2020年1月21日广东橙家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发邮件给单菲菲说要处理社保增减员，说明当时单菲菲还是公司员工为公司处理事务。苏州橙师傅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邮件是群发的，不是单向安排单菲菲工作，发件人不清楚公司门店具体撤店的事。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在市场经济背景下，企业在其经营过程中随着市场的变化进行调整系正常现象。在企业为了经营所进行的调整过程中，难免会出现撤店不再经营的情况，在此境况下，企业已无法履行提供劳动条件的义务，属于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形。在此情形下，若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无法协商一致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但应支付劳动者相应的经济补偿金。本案中，单菲菲入职时系与南通分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因南通分公司拟注销，单菲菲自2019年7月11日起已调动至无锡分公司工作。2019年9月3日，南通分公司经核准注销，主体已不存在，故一审认定自2019年7月11日起单菲菲系与无锡分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无锡分公司之后撤店不再经营，现已无法提供劳动条件，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客观条件不存在，故对于单菲菲主张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一审碍难支持，但无锡分公司应依法支付单菲菲经济补偿金。因无锡分公司系橙师傅公司分支机构，且橙师傅公司明确表示愿意替无锡分公司承担法律上的义务，故橙师傅公司应当支付单菲菲经济补偿金。单菲菲、橙师傅公司一致确认工资结算至2019年12月17日，且之后单菲菲未再上过班，在2019年12月11日，原、橙师傅公司之间已就离职补偿的事项进行了沟通，当时单菲菲应当已经知道已无法继续劳动，故一审认定单菲菲与无锡分公司的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12月18日解除。根据单菲菲的工作时间以及工资标准，经济补偿金认定为9000元（6000×1.5）。橙师傅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提前一个月明确告知过单菲菲劳动关系于2019年12月18日解除，故需向单菲菲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的代通知金6000元。二、关于2019年12月16日至2020年4月30日工资。庭审中，双方已一致确认，2019年12月17日前的工资已全部结清，并且一审已认定单菲菲与无锡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12月18日解除，故橙师傅公司无须再支付单菲菲工资。三、关于缴纳社保和公积金。该主张不属于法院关于劳动争议的受案范围，不予理涉。四、关于住房补贴。单菲菲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享有住房补贴，且庭审中单菲菲自述其上司未帮其申请住房补贴，故一审对该请求不予支持。五、关于未休年假工资差额和未调休补偿。单菲菲主张其未休年休假与未调休的天数共计5天，根据2019年12月11日单菲菲与橙师傅公司员工余冰冰的微信聊天记录，余冰冰已明确告知单菲菲自2019年12月12日起休年假和调休，单菲菲亦予以了认可。并且单菲菲自2019年12月12日起就未再提供过劳动，其工资已结算至2019年12月17日，故对单菲菲主张橙师傅公司支付未休年假工资差额和未调休补偿不予支持。一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三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苏州橙师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单菲菲经济补偿金9000元、代通知金6000元，合计15000元；二、驳回单菲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苏州橙师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经二审审查，一审查明事实无误，予以确认。二审中，为查明单菲菲与橙师傅公司工作人员余冰冰在2020年1月20日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的其与公司蔡总沟通确认方案的录音（语音文件名清扬路177号.m4a）内容，二审当庭查看单菲菲手机微信记录并播放该语音文件，在该段通话录音中蔡总主动表示工资结算到一月底并补缴社保。二审要求查看该通话录音的原始载体，单菲菲当庭打开其手机里的录音文件，显示该段通话录音录制地点为清杨路177号、录制时间为2020年1月16日。单菲菲另补充提供其在橙师傅无锡分公司工作期间的房屋租赁合同，作为其主张住房补贴事实依据，以证明其在无锡分公司工作期间每月有1300元的租金支出，并称其在无锡工作时间从2019年7月11日到2020年1月。单菲菲另陈述：橙师傅公司无锡门店地址就是清扬路177号，蔡总是公司人事总监，是其部门领导，余冰冰也是人事经理，但与其负责不一样的模块，余冰冰和其属于平行关系，之所以要把该录音文件发给余冰冰是因为公司委托余冰冰和其沟通处理本案所涉事宜；橙师傅公司是把江浙作为一个区域，无锡分公司关闭后，浙江还有一些门店，其是愿意到浙江分公司工作的，当时余冰冰建议其去广州，因为其家是江苏的，去广州太远了，其的意愿是去离江苏最近的浙江，但是公司没有把其调岗到浙江。橙师傅公司经本院书面和电话通知未到庭参与调查谈话，其工作人员向本院电话表示，公司在江苏已经没有业务了，公司人员现都在广东，不愿意到庭。本院向其释明，经法院依法通知，无正当理由不到庭的，视为放弃有关质证的权利，其表示明白也知道该法律后果，故应认为橙师傅公司对单菲菲在二审中提供的上述证据以及相关陈述没有异议。经查询企业信用查询系统，橙师傅公司无锡分公司注册地址与清扬路177号接近。本院认为，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橙师傅公司因南通分公司撤店将单菲菲调动至无锡分公司，单菲菲也在无锡分公司工作，岗位与职级不变，可以认为系双方协商一致变更劳动合同，工作地点变更为无锡分公司。无锡分公司关闭，橙师傅公司在江苏没有业务，属于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形。橙师傅公司工作人员蔡总以及余冰冰二人受公司委托就相关事宜与单菲菲沟通协商属于履行职务行为，该二人的行为即为橙师傅公司的行为。余冰冰建议单菲菲去公司广州门店工作，即为橙师傅公司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与单菲菲协商。单菲菲家在江苏，因广州太远，只愿意去离江苏最近的浙江，不愿意去广州，故应认为橙师傅公司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未能与单菲菲能达成协议。橙师傅公司工作人员余冰冰在2019年12月6日就案涉事宜开始与单菲菲沟通，单菲菲在2019年12月11日后休年假和调休，单菲菲将其与公司蔡总的通话录音微信转发给余冰冰以及将该录音文件提供二审的行为均表明，其认可并接受蔡总的工资结算到2020年1月底并补缴社保的方案，余冰冰对该段录音亦未提出异议，故该三人的行为表明双方就此是达成协议的，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并且，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界定至2020年1月31日这个时间点，也符合法律规定的提前三十日通知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的要求。另外，单菲菲于2020年1月16日在橙师傅公司无锡分公司与公司领导通话以及广东橙家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于2020年1月21日发邮件给单菲菲的事实也可以印证单菲菲所述的其在2020年1月份还在处理公司事务。因此，橙师傅公司应支付单菲菲2019年12月18日至2020年1月31日工资8709.68元。同时本院对单菲菲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主张不予支持。用人单位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根据单菲菲在橙师傅公司工作年限和工资标准，经济补偿金为9000元。一审该项金额认定正确。关于单菲菲主张的从南通分公司调岗至无锡分公司期间的住房补贴。单菲菲虽然在一审提供了其在OA办公系统下载打印的橙家福利项目（分公司）明细表，但橙师傅公司对该明细表以及外派人员住房补贴不认可。单菲菲虽称其直接上司曾答应帮其申请每月1000元的住房补贴，但在橙师傅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其亦未能提供其向公司申请过该住房补贴的证据。单菲菲在二审中补充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能够证明其在异地工作期间每月增加了一千余元的租金支出，但在住房补贴规章制度依据不充分、也未有证据证明其曾申请过该住房补贴的情况下，本院对单菲菲该项请求无法支持。关于单菲菲主张的未休年假工资差额和未调休补偿，因从单菲菲与余冰冰于2019年12月1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橙师傅公司已安排单菲菲次日起休年假和调休，且橙师傅公司已经支付了2019年12月17日前的工资，本院也已认定了2019年12月18日至2020年1月31日工资，故单菲菲的该项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单菲菲要求橙师傅公司为其缴纳社保和公积金的主张，系因缴费期限发生的争议，是征收与缴纳之间的纠纷，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带有社会管理性质，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审理范围，亦即不属于民事审判的范围，其可向相关部门申请解决。综上所述，单菲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三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8民初4165号民事判决；二、苏州橙师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单菲菲支付2019年12月18日至2020年1月31日工资8709.68元、经济补偿金为9000元，合计17709.68元；三、驳回单菲菲的一审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苏州橙师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苏州橙师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立审判员 锁文举审判员 林李金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徐立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