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 决书     （2021）陕01民终35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林科，男，196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户籍所在地西安市碑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瑞雪，陕西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清华，陕西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俏媚，女，196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芳，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飞，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西安德慧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本市碑林区金花（豪生）国际大酒店C段一楼商品部第三、四、五间。   法定代表人：唐海梅，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丽丽，陕西其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唐海梅，女，1963年5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丽丽，陕西其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卢林科与被上诉人叶俏媚、原审被告西安德慧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慧公司）、原审第三人唐海梅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因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3民初4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本案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俏媚向一审法院诉请：1、判令卢林科、德慧公司向叶俏媚立即归还拖欠的导师费37万元，并承担利息9388.75元;2、判令卢林科向叶俏媚退还投资款7万元，并承担利息1776.25元；3、判令卢林科、德慧公司立即办理叶俏媚退出德慧公司中将股权转让给卢林科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4、本案诉讼费用由卢林科、德慧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德慧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31日，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出资时间为2045年8月13日之前；叶俏媚认缴货币300000元，实际出资100000元，占30%股份；卢林科认缴货币400000元，实际出资50000元，占40%股份；唐海梅认缴货币300000元，实际出资57000元，占30%股份；唐海梅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   2016年8月23日，叶俏媚、卢林科及唐海梅签订了《德慧股东变更协议》，约定：“为了德慧更好的服务学员，弥补亏损，轻装前行，经德慧公司股东叶俏媚、唐海梅、卢林科研究，现达成如下协议：一、现协助公司发展，叶俏媚与唐海梅全股退出，在开创德慧公司初期，叶俏媚投入10万元人民币，唐海梅投入5.7万元人民币，现退还本人名下。具体还款如下：1、本协议三方达成共识，签字后，三天内，退还叶俏媚3万，唐海梅2.7万。2、剩余投资款2016年9月28日前付清。二、德慧公司截止2016年8月18日，现亏损1096430元人民币，其中欠导师费370000元，员工工资58900元，房租20000元，待交付学费603920元，教练费20000元，报销款及各项补助23610元。本协议达成签字后，公司所有亏损由卢林科承担，与叶俏媚和唐海梅无关。三、所欠导师费370000元（包含叶俏媚225000元，马旭东导师费60000元，余志谦导师费55000元，伍佑铭导师费30000元），由叶俏媚全部代领并交付给各个导师。自2016年10月开始，每月还92500元。2017年1月28日前还清。四、德慧公司结清交通新苑1602所欠物业、水电费用。补交8月份房租。五、原股东有责任处理好海星退款事宜，营造和谐、公平的经营环境。并有义务维护公司及各股东的名誉。”该协议签订后，卢林科于2016年8月29日向第三人唐海梅转款27000元，向叶俏媚转款30000元。   2016年10月10日，卢林科与唐海梅签订了《西安德慧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退股补充协议》，约定：“一、为了德慧公司可以重新整合对公司有促进作用的资源，唐海梅不仅退出德慧所持有的30%的股份，并且退出法定代表人一职。二、因新股东还没有及时到位，故公司交由卢林科总经理全权负责管理。三、自2016年8月25日签订退股协议之日起，唐海梅在德慧公司不再担任任何职务，不享有和承担公司权力和义务，德慧公司所有债权、债务、经营盈利和亏损与唐海梅无关。四、德慧公司必须在2016年11月30日前到西安市工商局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工商登记手续。”   2017年03月13日，德慧公司在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碑林分局办理了其法定代表人变更、股东变更登记，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碑林分局核准其法定代表人由唐海梅变更为唐某某，股东唐海梅变更为唐某某，其他两名股东仍为叶俏媚，卢林科。   2018年4月9日，德慧公司在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碑林分局办理了企业法定代表人变更、股东变更登记，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碑林分局核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唐某某变更为唐海梅，股东唐某某变更为唐海梅，其他两名股东仍为叶俏媚，卢林科。   另查，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7日受理本案后，卢林科随后作为原告于2017年4月18日将唐海梅、叶俏媚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7）陕0103民初5182号，由于该案的审理结果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2017）陕0103民初45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17年9月20日，一审法院对上述（2017）陕0103民初5182号案件作出判决:“一、驳回卢林科要求撤销卢林科、叶俏媚、唐海梅于2016年8月23日签订的《德慧股东变更协议》的诉讼请求。二、卢林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唐海梅30000元人民币。”上述（2017）陕0103民初5128号案件的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原告是卢林科，被告是唐海梅、叶俏媚；卢林科在该案中请求依法撤销其与唐海梅、叶俏媚于2016年8月23日签订的《德慧股东变更协议》；唐海梅提出反诉，要求卢林科退还其投资款的余款30000元。卢林科不服上述（2017）陕0103民初5128号民事判决书，上诉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卢林科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2017）陕01终字12952号民事裁定书，以卢林科在二审中提交了新的证据为由，撤销了上述（2017）陕0103民初5128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1日对发回重审案件进行了立案。2018年1月19日，卢林科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唐海梅向一审法院提出撤回反诉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8）陕0103民初49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卢林科撤回起诉，唐海梅撤回反诉。2018年3月20日，卢林科作为原告，再次将唐海梅、叶俏媚、德慧公司作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案由仍然是股权转让纠纷，诉讼请求：“1、解除卢林科、叶俏媚、唐海梅于2016年8月23日签订的《德慧股东变更协议》；2、裁判唐海梅向卢林科返还27000元股权转让费；3、本案诉讼费由唐海梅承担。”2018年12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陕0103民初3726号民事裁定书，以卢林科提供的唐海梅、叶俏媚、德慧公司身份信息简况不明确为由，裁定驳回卢林科的起诉。2019年，卢林科再次作为原告起诉，案由、被告及诉讼请求与上述（2018）陕0103民初3726号案件完全一致。2020年3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陕0103民初587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卢林科与唐海梅、叶俏媚签订的《德慧股东变更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协议……该协议实为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卢林科已依约履行了部分义务，现双方仍应按照协议约定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因此，卢林科要求解除卢林科、唐海梅、叶俏媚签订的《德慧股东变更协议》不符合合同法定解除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卢林科要求唐海梅返还27000元股权转让费的诉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遂判决:“一、驳回卢林科要求解除与唐海梅、叶俏媚签订的《德慧股东变更协议》之诉讼请求；2、驳回卢林科要求唐海梅返还27000元转让费之诉讼请求。”上述（2019）陕0103民初5871号民事判决书现已生效，该判决书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一审法院据此认为，上述（2019）陕0103民初5871号民事判决书系生效法律文书，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结果对本案具有约束力。因此，卢林科的上述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上述《德慧股东变更协议》载明：“所欠导师费370000元（包含叶俏媚225000元，马旭东导师费60000元，余志谦导师费55000元，伍佑铭导师费30000元），由叶俏媚全部代领并交付给各个导师。自2016年10月开始，每月还92500元。2017年1月28日前还清。”从这段文字表述的内容来看，上述拖欠马旭东、余志谦、伍佑铭的145000元导师费并非叶俏媚的个人债权，叶俏媚无权作为原告代表他人行使追索导师费的权利，故对叶俏媚要求卢林科、德慧公司归还其导师费37万元中的225000元之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马旭东、余志谦、伍佑铭可另案起诉主张权利。叶俏媚要求卢林科、德慧公司支付拖欠导师费的利息9388.75元，符合双方在上述《德慧股东变更协议》中的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叶俏媚要求卢林科退还投资款7万元，并承担利息1776.25元，符合双方在上述《德慧股东变更协议》中的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叶俏媚要求卢林科、德慧公司立即办理其退出德慧公司中将股权转让给卢林科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由于卢林科、德慧公司并非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职能部门，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叶俏媚的该项诉请应调整为由卢林科、德慧公司协助叶俏媚办理其退出德慧公司中将股权让给卢林科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为宜。德慧公司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卢林科、西安德慧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叶俏媚导师费225000元、利息9388.75元。二、卢林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叶俏媚投资款70000元，并支付利息1776.25元。三、卢林科、西安德慧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协助叶俏媚办理退出德慧公司中将股权让给被告卢林科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8457元（案件受理费8067元、公告费390元），由德慧公司负担（此款叶俏媚己预交，德慧公司于付上款时一并支付叶俏媚）。   卢林科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3民初451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2、改判驳回叶俏媚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叶俏媚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7年3月唐海梅已将允诺转让给卢林科的30%股权转让给唐某某，致使签订《德慧股东变更协议》之目的卢林科对德慧公司百分百持股无法实现，该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卢林科实际控制德慧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德慧股东变更协议》已无法实际履行，且导师费系德慧公司债务，与卢林科无关，一审判决判令卢林科承担该笔费用，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法庭依法判处。   叶俏媚辩称：1、卢林科所称的唐海梅将其持有的30%股权转让给唐某某后又转回给唐海梅，德慧公司的股权状况与签订《德慧股东变更协议》时状况一致，且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协议，具备履行条件且不存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故卢林科应依约履行。2、卢林科在签订协议后因个人原因要求单方撕毁协议，并在本案一审立案后多次起诉阻挠该案进展，均被法院驳回。综上，请求法院维持原判。   德慧公司称：本案实际为股权转让协议，系卢林科个人债务，与德慧公司无关。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处。   唐海梅称：同意德慧公司的观点。   本院二审期间，卢林科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下列三组证据材料：第一组唐某某签收的（2017）碑0103民初4518号案的送达回证，该组证据材料旨在说明唐某某作为德慧公司法定代表人，已从唐海梅处取得德慧公司30%股权；第二组碑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德慧公司作出的吊销该公司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第三组德慧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该两组证据材料旨在说明德慧公司营业执照已被吊销，面临清算注销。   上述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叶俏媚、唐海梅、德慧公司对上述三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且认为上述事实发生在协议签订后，与本案无关。   对上述证据材料，本院认定如下：唐海梅虽曾将德慧公司30%股权转让给唐某某，但该转让行为发生在《德慧股东变更协议》签订之后，且未通知其他股东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后唐某某又将该股权转回唐海梅名下，并变更了工商登记，故上述证据材料仅能证明股权登记变更回原状及公司经营现状，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并无实质关系，故本院不予采纳。   各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明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合本案当事人于一审期间提交并经质证的证据材料及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卢林科应否支付叶俏媚导师费、合同约定的剩余投资款以及利息及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本案中，《德慧股东变更协议》系德慧公司三位股东签订的转让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且该协议已为生效裁判西安市碑林区（2019）陕0103民初5871号民事判决所确认，各方仍应按照协议约定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唐海梅的30%股权虽被转让给第三人，但目前已恢复签订《德慧股东变更协议》之前的状态，且叶俏媚在该协议履行过程中并无违约情形，故卢林科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叶俏媚支付合同约定的导师费、剩余投资款及利息，此节，原审判决已作详细论述，并无不妥，本院不再赘述，故卢林科关于因唐海梅曾将股权转出致使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同时，德慧公司虽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是公司主体尚存，并不必然导致清算注销的法律后果，因此，卢林科关于德慧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德慧公司提出的其不应承担一审判决的责任的辩解理由，因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视为认可一审判决，本院不做处理。   综上所述，卢林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67元，由上诉人卢林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勤耕   审判员  田任华   审判员  魏    哲                              二○二一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蒙蒙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