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15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傅通训，男，195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香，山东远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帅，男，199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张店区，系傅通训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上安，男，196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新，山东瀚生（市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淑萍，女，197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新，山东瀚生（市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傅通训因与被上诉人李上安、赵淑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5民初4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帅，被上诉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傅通训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鲁0285民初4415号判决书第一、四、五、六项：2、依法改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3、二被上诉人应支付起诉日至实际还款日的资金占用损失：4、二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损失238477元(即在一审判决第三项基础上增加损失金额201781.5元)：5、二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预期利益损失40万元：6、驳回被上诉人李上安的反诉请求：7、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主要表现为以下几点：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协议书仅民间借贷部分有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该协议整体有效。 该协议实质被上诉人承包采矿施工工程后转包给上诉人，发生纠纷阶段为提矿阶段，属于采矿施工的后续工程，结合涉案协议约定内容，上诉人雇佣个人进行排水，提矿系劳务承包，是否有各项许可证与本案无关，即使需要施工资质，本案也应区别于一般意义上的资质要求，不能以此径行认定为合同无效。该协议签订时间为2019年7月9日，被上诉人庭审中所述涉案矿产己于四、五年前开采完毕，该批矿石系鄯善县同泰矿业有限公司所有，经查，该公司公示矿业权人勘查开采许可，证书编号xxxx，发证日期为2013年5月8日，截止日期为2016年5月8日，涉案矿石开采行为发生于矿业权人许可证有效期内，只是暂存于井下。(2018)最高法行再6号生效判决书中己对此类采矿证到期前已提取矿石的归属问题作出认定。 2、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新疆吐鲁番市酅善县公安局出具的回复函内容，属于曲解办案单位认定的本案事实，上诉人已证实其主张的被上诉人出卖设备事实，在目前设备己出卖，经办机关派出所及上诉人均无法提供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却仍要求上诉人提供设备明细证实，间接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同时针对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即主张不属于一批设备却偏听偏信，未要求被上诉人提供相关出卖情况予以证实：同时依据涉案协议，被上诉人现有设备均归上诉人使用，在上诉人有权占有期间，被上诉人无权处分其所有矿石设备。 3、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损失部分未查清事实且存在谧用自由裁量权情形。 上诉人主张的购买柴油损失55760元，已提交相当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已认定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其他损失，却不认可该项损失有悖于事实及常理，上诉人使用相关机器设备抽水时，必须加入油品才能运行。 上诉人主张的水泵损失2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属于损失范围，使用不过两月之久，但折旧损失为8000元属于滥用自由裁量权，而本案中对于反诉原告李上安出卖给上诉人的设备，在其认可设备存在无法使用情形下(判决书13页中部)，仍按李上安主张欠条金额47000元予以支持，存在不公平情形。 上诉人主张的从齐齐矿山设备经营部购买材料及运费损失51000元中，一审法院仅认定8500元运费损失，未认定其他42500元损失，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因合同履行地点在新疆、且时间久远，上诉人无法提供发票，但己提供该单位证明予以证实，同时其他材料明细显示相关信息与履行地点一致，可以确认为上诉人实际交易事实。 上诉人主张的工人工资53266元，一审法院认定43226元，对其他10040元因有签名无摁印而不予认可，属于加重上诉人举证责任，签字未摁印同样具有法律效力。 4、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收到欠条中设备，应支付货款属于认定错误，上诉人认可收到3台发电机后出具的欠条，但并未收到欠条中载明价值12000元的4台水泵，被上诉人1并未交付给上诉人，一审法院无视这一事实，仍按欠条数额予以认定：其次上诉人已提供调酅善县公安局回复函及被上诉人派人拆除并出卖设备视频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有出卖设备事实，致使上诉人无法实现提升矿石的合同目的，同时证实上诉人不应支付欠条数额的事实。 5、被上诉人2应与被上诉人1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判决认定协议中载明8万元借款用于偿还被上诉人1在先久付的工资，该行为属干通讨个货生营行为获取利益，所获利润用于二被上诉人夫妻共同生活，一审法院片面理解该利益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该协议履行是否产生利益(P18倒数第5排)，上诉人认为该8万元借款利益应产生于被上诉人偿还工人工资的在先投资行为。同时被上诉人2无证据证明夫妻有其他收入足以支持其购买房及商铺支出，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本案债务发生于二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2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6、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的预期利益损失。被上诉人已在庭审中确认井下存有2万多吨矿石(判决书P7)，上诉人根据矿石协会公布的矿石价格并结合本协议约定的成本费用酌情主张40万元是确定并合理的，根据《合同法》第113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上诉人份该项诉求应该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主要是：1、一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等法律认定本协议部分无效。该协议履行内容为提升矿石，并非采矿行为，也不涉及矿业权转让、勘查开采行为，涉案矿石己于2015年左右开采完毕，一审法院依据规范采矿勘探行为、矿业权转让的相关法律适用本案，系任意扩大法律适用范围，适用法律错误。 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不应支付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上诉人诉求应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 李上安、赵淑萍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法、合理。2、上诉人所谓的损失完全是自身原因造成，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无任何侵权、违约行为，不应该承担任何赔偿责任。3、赵淑萍对本案从未参与且不知情，最重要的是李上安亦未在该矿的经营中盈利而供赵淑萍或家庭花销，故赵淑萍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保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傅通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傅通训、李上安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李上安、赵淑萍偿还8万元借款，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3、判令李上安、赵淑萍赔偿傅通训各项损失238477元；4、判令李上安、赵淑萍赔偿傅通训预期利益损失40万元；5、由李上安、赵淑萍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等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2019年7月9日，李上安与傅通训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甲方：李上安乙方：傅通训甲乙双方协议甲方2014年黑宝山二号井所采矿石交付乙方提升销售，乙方破碎过磅卖出后每吨付给甲方10元，甲方现有设备给乙方使用，乙方负责维护。矿山安全事故及政府部门检查与甲方无关，乙方先借给甲方8万元人民币用于支付矿山看山人员2019年7月9日之前工资。乙方扣除破碎后8000吨矿石用于支付乙方所借8万元。乙方扣除甲方8000吨矿石后预付款拉矿，如水抽完巷道塌方或其他原因不能进入工作面，立井斜井所破碎矿石不足8000吨甲方退还乙方8万元。如有开采完矿石乙方不提，甲方不退还8万元，矿山设备不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私自处理。工程结束后乙方负责将电铲提升至井上。乙方所欠甲方设备款，卖出矿石后分次支付。看山人员纪国建在上矿山闹事由甲方负责。甲方债务纠纷与乙方无关。甲方：李上安乙方：傅通训2019年7月9日。” 同日，傅通训给付李上安现金80000元，李上安向傅通训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傅通训现金（80000.00元）人民币大写（即捌万元整）借款人签字李上安2019年7月9号。” 同日，傅通训向李上安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今欠李上安三台发电机3.5万元（叁万伍仟元），水泵钱大小4台1.2万元（壹万贰仟元）共计肆万柒仟元身份证号傅通训2019.7.9。”上述设备均于2019年7月9日前实际交付，其中3台发电机于2019年6月29日通过运输方式交付给傅通训，傅通训支出运费8500元。上述设备交付时均有损坏，无法正常使用。 2019年6月28日，傅通训通过其子傅帅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李上安转账汇款30000元。庭审中，傅通训与李上安均认可三台涉案发电机的出售价格为65000元，四台水泵出售价格为12000元，上述30000元系傅通训向李上安支付的三台发电机的货款。 傅通训与李上安自签订协议至今，双方均未取得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采矿许可证，亦未并办理相关登记。 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傅通训申请出具调查令，由傅通训代理律师持令前往新疆吐鲁番市鄯善县公安局南山矿区派出所对涉案设备被出售的相关情况进行调查，该派出所回复： 2019年10月21日我局110指挥中心转警接傅通训报警称在鄯善县南山矿区黑宝山矿有人收购矿山设备及废铁，但其并不知情。 我所民警与傅通训联系后得知傅通训在黑宝山提矿，来了一群收购矿山的设备的人，其傅通训并没有销售矿山设备。我所民警又与收购矿山设备及废铁人员通话，得知收购矿山设备及废铁的人员是李上安安排去收购的。之后我所民警又与李上安通话，李上安称其矿山设备是自己以前施工时留下的一些设备，承认2019年10月21日收购矿山设备及废铁的人员是其安排的也是其销售出去的。我所民警得知后告知了报警人傅通训其矿山设备是以前承包施工的李上安出售的，并不在公安机关的管辖范围之内，如傅通训与李上安之间如有其它经济纠纷请通过合法途径去维护自己合法了权益。 李上安与赵淑萍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7年11月22日登记结婚。 诉讼中，傅通训申请对李上安、赵淑萍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以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依法做出(2020)鲁0285民初4415号民事裁定，查封李上安、赵淑萍的财产，并依法告知了双方当事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傅通训与李上安签订协议的效力如何认定；二、李上安对傅通训主张的损失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数额如何认定；三、傅通训主张的80000元借款是否成立，是否应于返还；四、李上安主张的设备款47000元是否应于支持；五、赵淑萍是否应承担责任。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规定：“．．．．．．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未取得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签订合同将矿产资源交由他人勘查开采的，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傅通训与李上安自签订协议至今，双方均未取得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采矿许可证，在此情况下，双方签订以开采矿石为主要内容的协议，显属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涉及矿产开采部分应属无效。另，协议中包含傅通训与李上安民间借贷及还款方式、设备款支付方式等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涉及矿产开采部分无效不影响民间借贷部分的效力，但借款返还方式及设备款支付方式均以矿产的实际开采为前提，因此，涉及民间借贷条款有效，而涉及借款返还方式及设备款支付方式等条款亦应无效。 关于焦点二，合同无效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傅通训与李上安在双方均未取得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采矿许可证情况下，签订以开采矿石为主要内容的协议，最终导致该协议涉及矿产开采部分无效，双方对此均存在过错。傅通训为履行合同投入了人力物力，因合同无效遭受损失，对于该损失，应由双方根据各自过错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定双方承担同等过错责任，即对于傅通训的损失，李上安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关于傅通训损失数额，结合本案案情及相关证据的质证及认定情况，一审法院最终确认的损失数额为73391元。 关于焦点三，通过涉案《协议书》中的“乙方先借给甲方”、“所借8万元”，傅通训出具借条中的“借条”、“今借到”、“借钱人”等词语，足见李上安借款的意思表示。借条出具当日，傅通训已将80000元交付给李上安，可以认定傅通训与李上安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借款合同未约定借款返还时间的，借款人可随时要求贷款人返还，现傅通训要求李上安返还借款80000元，合法有据，李上安应及时返还借款。李上安称该80000元是傅通训的投资款，不是借款，系傅通训自愿垫付给看山人员的工资，缺乏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系自然人间借贷，且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故对于傅通训关于借款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李上安已交付设备，傅通训已支付设备款30000元，并出具47000元欠条，事实清楚。李上安与傅通训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结合李上安向傅通训交付设备，傅通训向李上安支付部分设备款并出具欠条等事实，可以认定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有效，傅通训尚欠李上安设备款470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傅通训称欠条中的设备并不符合设备的基本使用要求，请求撤销买卖设备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傅通训于2019年6月28日支付了设备款30000元，收到设备后，其有义务对设备进行验收，在其知道或应当知道设备存在瑕疵的情况下，又于7月9日出具47000元欠条，应理解为对设备现存价值的认可，即尽管设备存在瑕疵，其依然接受，并对剩余款项做出承诺，视为其自愿以上述价格购买该存在瑕疵的设备，至此，作为出售人的李上安对其出售设备的瑕疵担保责任自然免除。傅通训称上述设备交付后，未经其同意，李上安于2020年10月21日将设备出售，并将所售款项据为己有。为证明其主张，傅通训向一审法院申请了调查令，并由其代理律师对相关情况进行了调查，然而，根据有关机关的回复，仅能证实李上安出售过矿山设备，不能明确是否包含上述涉案设备，故对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退一步讲，即使傅通训主张属实，因为上述设备所有权已转移至傅通训名下，其主张设备被售而遭受侵权所依据的法律关系应为物权法律关系，而本案反诉涉及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即债权法律关系，二者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傅通训以此抗辩，显属不当，亦不应支持。傅通训可行主张权利。 关于焦点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可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有：1.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2.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3.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本案，傅通训主张二被告应承担的债务为：借款80000元及因履行协议所遭受的损失。关于借款80000元，傅通训与李上安均认可该款系用于支付矿山看山人员2019年7月9日之前的工资，显然非日常生活所需，且傅通训未提交证据证实该款用于李上安与赵淑萍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该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因履行协议所遭受的损失，因协议系傅通训与李上安签订，赵淑萍未参与，后协议被认定为无效，且并未产生实际收益，傅通训要求赵淑萍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 关于傅通训主张的可得利益，因傅通训与李上安签订的协议涉矿石开采部分无效，相关合同内容不具备履行基础，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主张可得利益缺乏依据，不应支持。 综上，傅通训要求李上安返还借款8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关于借款利息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傅通训要求李上安赔偿损失238477元过高，过高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李上安赔偿数额为36695.5元（73391元×50%）。傅通训要求李上安赔偿可得利益损失40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傅通训要求赵淑萍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上安要求傅通训支付设备款470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规定，一审判决：一、傅通训与李上安于2019年7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部分无效（其中涉民间借贷部分有效，其它部分无效）；二、李上安返还傅通训借款80000元；三、李上安赔偿傅通训损失36695.5元；四、傅通训（反诉被告）支付李上安（反诉原告）设备款47000元；五、驳回傅通训对赵淑萍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傅通训其它诉讼请求。上述二、三、四项折抵后,李上安向傅通训支付69695.5元,李上安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493元，保全费2070元，合计7563元，由李上安负担1383元，由傅通训负担61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87.5元，由傅通训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傅通训与李上安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包含了开采矿石、民间借贷、设备买卖等法律关系，双方就上述内容作了约定。自2019年7月9日双方签订协议书起至今，傅通训与李上安均未取得相应的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采矿许可证，违反了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协议书》中涉及矿石开采部分的约定无效。双方对此均有过错，因部分条款无效所遭受的损失各自应承担50%。综合傅通训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在过错责任平均的基础上，认定李上安应赔偿傅通训损失36695.5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傅通训未取得相关开采许可，所主张的开采矿石能获得的预期利益损失4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协议书部分条款无效，不影响其他法律关系的效力。《协议书》约定，傅通训借给李上安80000元，李上安出具借条，双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因傅通训、李上安并未就借款利息进行约定，故傅通训主张借款利息，不应予以支持。 李上安在一审过程中提出反诉，要求傅通训给付李上安47000元设备款。李上安将设备卖给傅通训，傅通训支付了部分设备款，剩余47000元设备款傅通训向李上安出具欠条，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成立。虽傅通训抗辩称设备存在瑕疵，但仍出具欠条，傅通训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知道出具欠条的法律后果和责任，欠条的出具应视为傅通训对设备购买价格的认可。李上安以其持有的该债权凭证，要求傅通训偿还债务，有欠条予以证明，应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傅通训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18元，由上诉人傅通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明光 审判员  安太欣 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法官助理韩晓琪 书记员 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