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81民初14052号 原告：戚曙光，男，196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佩芳,浙江剑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绍军,浙江剑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戚天平，男，1970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现住诸暨市。 被告：应慧华，女，197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和欢,浙江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戚应子，女，200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慧华（系第三人戚应子之母），女，197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原告戚曙光与被告应慧华债权人代位析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被告应慧华向本院申请追加戚应子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依法通知戚应子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19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1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戚曙光的诉讼代理人杨佩芳、被告戚天平、应慧华（兼第三人戚应子的诉讼代理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王和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戚曙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各半分割两被告共有的座落在诸暨市房产（以下简称案涉房产）；二、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戚天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业经法院审结，按（2018）浙0681民初7613号民事判决确定，被告戚天平应支付原告工资价款150611.21元，款限判决生效后10天内付清。该判决生效后，被告戚天平一直未履行付款义务，原告向法院申请执行。法院执行中查封了登记在两被告名下的案涉房产。2019年5月13日，被告应慧华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浙0681执异13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案涉房产的处分。综上，原告认为，案涉房产至今仍登记在两被告名下，应属两被告共同共有，被告戚天平享有一半份额的产权。从（2018）浙0681民初7613号民事判决生效已有一年半多的时间，被告戚天平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为确保原告的债权得到实现，现原告只能请求法院对涉案房产进行份额分割，将被告戚天平所有的份额清偿原告的债权。 被告戚天平辩称，原告所称的事实，我是知道的。我愿意承担责任。我也不知道房子怎么分割，希望能够和原告商量。 被告应慧华辩称，原告以债权人代位权分割房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戚天平对原告的债务系个人债务，戚天平对被告应慧华也不存在任何到期债权。案涉房屋是属于被告应慧华单独所有，已不属于戚天平共同共有，其无权分割。两被告于2016年11月9日离婚，并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理，明确案涉房屋归被告应慧华所有，且离婚协议经民政局备案生效，应慧华系案涉房屋的事实物权人，离婚协议中对财产处理应与一般买卖合同、赠与合同中对不动产权属认定相区分，双方基于身份关系对夫妻财产处理，不能单凭产权证上登记的内容，或者以未办理不动产权登记手续来判定房屋权属问题。两被告也不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行为。因戚天平常年在外工作有外遇，双方因感情破裂于2016年11月9日离婚，当时戚天平与原告的建设工程案件还没有涉及，双方是否存在纠纷、原告是否对戚天平享有债权均是无法确定的。原告方是2018年中旬起诉，2018年年底才判决确认戚天平应支付给原告工程价，从判决内容上来看，被告也基本上支付了工程款，剩下只有一小部分，当时戚天平对外还有很多应收账款和债权，在离婚时都是债权，在离婚时明确归戚天平所有，不存在为戚天平逃避债务而恶意串通的主观恶意，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第三人戚应子述称，从物权法来看，法院审理的（2019）浙0681执异136号执行裁定书在说理部分，表述为虽然案涉房屋在戚天平、应慧华离婚时被协议分归应慧华所有，但由于至今仍登记于两人名下，依法认定两人共有，该认定明显不当。虽然依照物权法第9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物权登记只是确认不动产权变动并将之公之于众的功能，不能以此认为物权归属由登记所赋予，而要依靠于基础民事法律关系的审查判断，否则与登记本质相悖。因此在应慧华、戚天平离婚时案涉房产权利已经清晰、在离婚协议没有被撤销时，不能确定戚天平为房屋共有人之一。从戚应子享有的权利和享有时间来看，戚天平与应慧华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先将涉案房产给应慧华，但女儿成年后归女儿所有，即戚天平不拥有涉案房产任何份额，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在婚姻主管部门进行登记备案，该协议合法有效。根据物权法第15条之规定。该协议关于不动产约定生效。按照约定自两被告离婚之日起至2019年11月9日涉案房产归应慧华所有，戚应子具有对案涉房产的物权期待权，从2019年11月10日戚应子年满18周岁起，戚应子具有对案涉房产的独立物权请求权。戚应子的这些权利早于戚天平、戚曙光建筑合同金钱债权的形成时间，早于法院查封时间，戚天平的个人债务形成时间晚于应慧华离婚时间，戚曙光的债务请求权也晚于戚应子的权利形成时间，即使不考虑物权与债权的区别，也不应当由在先的权利让于在后的请求权。 原告戚曙光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2018）浙0681民初7613号民事判决书、（2019）执异136号执行裁定书、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被告应慧华提交离婚协议书、绍兴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诸暨分中心还款明细，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出示（2019）浙06民终103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0681执3505号案件中查询的车辆信息、（2019）执350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购房合同，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均陈述了质证意见，本院已在庭审笔录中予以记载，本文中不再载述。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戚天平、应慧华原系夫妻关系，2001年生育女儿戚应子。婚后两被告购买案涉房产。填发日期为2009年12月10日的房屋所有权载明房屋两被告对案涉房产共同共有。2010年，由被告应慧华办理公积金贷款25万元，贷款期限15年。 2016年11月9日，被告戚天平与被告应慧华登记离婚。离婚时约定案涉房产归被告应慧华所有，待女儿戚应子成年后归戚应子所有，房贷由被告应慧华负责支付，离婚后一个月内办理房屋产权证变更手续。此后，两被告未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手续。 2018年5月15日，原告戚曙光诉至本院，要求解除与被告戚曙光及浙江恒亮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亮公司）之间的工程（清工）承包合同，被告戚曙光及恒亮公司共同支付原告清工工资34242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本院经审理认为，恒亮公司非案涉工程（清工）承包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原告戚曙光与被告戚天平订立的工程（清工）承包合同无效，根据案件审理中本院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评估确定的原告完成工程的造价金额减去被告戚天平已支付的款项金额，尚应支付150611.21元，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8）浙0681民初7613号民事判决，判决确定被告戚天平支付原告戚曙光清工工资150611.21元。戚天平不服，提起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9）浙06民终103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此后，被告戚天平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原告戚曙光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执行过程中查封了案涉房产，被告应慧华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浙0681执异13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案涉房产的处分。因被告戚天平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作出（2019）浙0681执3505号之二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以下简称查扣冻规定）第14条规定，申请执行人提起债权人代位析产诉讼，除了需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的其他财产的起诉要件外，还需具备以下三个条件：第一，申请执行人启动执行程序，法院已经查封了共有财产；第二，包括被执行人在内的共有人怠于分割共有财产，或无法达成分割共有财产的协议，或债权人不同意共有人之间达成的分割共有财产协议；第三，虽然共有人之间达成了分割共有财产的协议，也经债权人同意，但法院经审查，认为可能损害其他相关利害关系人利益（如共有人的债权人等）而不予确认该协议效力。 本案中，本院因被告戚天平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作出（2019）浙0681执3505号之二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故原告的起诉要件成立。本院已查封案涉房产，第一个条件亦已具备。以下分析第二个条件是否具备：1.两被告于2016年离婚时对案涉房产作了处分，约定终止两被告对案涉房产的共同共有关系，案涉房产归被告应慧华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但分割夫妻共有财产，应当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处理”。经审查，两被告对案涉房产的处理，未违反上述规定，未违反婚姻法规定。且两被告对房产的处理已形成书面协议，对财产可按两被告的协议处理。2.此后，被告应慧华因经济困难未能一次性付清贷款而未能在两被告约定的期限内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非被告应慧华的过错。3.《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动产。被告戚天平因离婚时的约定而丧失对案涉房产的共有基础而未分割案涉房产，不属于包括被执行人在内的共有人怠于分割共有财产的情形。5.两被告离婚时的案涉房产处分行为在前，原告戚曙光对被告戚天平的债权确定在后。在两被告对案涉房产的处分行为未被撤销的情形下，原告戚曙光请求确认被告戚天平对案涉房产的份额并予以分割用于清偿对原告戚曙光的债务，其条件并不具备。 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戚曙光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戚曙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许 君 人民陪审员  郦晓初 人民陪审员  蒋培南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何鹏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