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1）内刑终38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2，男，196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教师，住内蒙古自治区。系被害人王某12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女，1964年1月2日出生，汉族，教师，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12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森，男，1987年10月20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蒙古族，大专文化，系公司职员，捕前住赤峰市松山区五金机电城科海明珠小区21号楼2单元302室。2013年7月17日因殴打他人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赤峰市红山区看守所。辩护人明月，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亚青，女，1987年10月24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汉族，大学文化，系公司职员，捕前住内蒙古公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赤峰分公司宿舍。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赤峰市松山区看守所。辩护人于化军，内蒙古信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孟凡超，内蒙古信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森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刘亚青犯包庇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2、吴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0月27日作出（2019）内04刑初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宋森、刘亚青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2、吴某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亚青与被害人王某12曾是恋人关系，2018年初二人分手，刘亚青与被告人宋森确立了恋人关系，王某12与他人确立了恋爱关系，但刘亚青与王某12一直保持联系。2018年11月10日4时30分，王某12来到刘亚青租住的赤峰市××府，在门口与刘亚青、宋森发生争吵，刘亚青让王某12和宋森进屋，王某12见刘亚青进屋后将屋门关上，宋森被关在门外，宋森听见王某12和刘亚青争吵后踹门，刘亚青将屋门打开，宋森进屋后，王某12掐宋森的颈部，二人发生厮打，刘亚青拉架并拨打110报警，宋森薅住王某12的头发将其头部往卫生间对面的墙上撞击数下，后王某12欲离开，宋森制止，二人再次打斗，宋森将王某12推倒在卫生间门口，踢王某12的面部并打了王某12耳光，还用手机屏顶住王某12颈部，告诉王某12以后别再骚扰其与刘亚青，王某12答应后陷入昏迷。刘亚青见状于5时7分拨打120急救电话，急救人员到达小区后因找不到具体地址与刘亚青联系，电话一直无法接通，5时28分，急救人员与刘亚青取得联系，宋森让刘亚青告知急救车返回，刘亚青告知急救人员不需要救援，急救车返回医院。后刘亚青给王某12的朋友康某打电话，让康某帮忙把王某12弄走，康某到达刘亚青家后于6时27分拨打120急救电话，将王某12送往医院进行抢救。当日8时许，侦查人员到医院传唤刘亚青，刘亚青在去派出所的途中给宋森发信息，与宋森串供，并隐瞒案情不如实作证，意图包庇宋森。2018年12月1日，王某12因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12系因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亚青明知宋森是涉嫌重大犯罪，发信息串供又向公安机关做假证包庇，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考虑本案系情感纠葛引发，被害人王某12在案发起因方面有一定责任，可以对宋森从轻处罚。因宋森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2、吴某造成的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2、吴某提出的陪护费请求，没有提交因陪护产生误工损失的证据，应按居民服务业的标准计算，即每天137.40元，考虑王某12的伤情及护理级别，支持二人陪护比较合理，其提出的交通费2000元，虽未提交证据，但根据案件情况，其支付此费用较为合理，应予支持；其提出的尸检费，因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不予支持；其提出的赔偿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因王某12的死亡不是刘亚青的犯罪行为所致，刘亚青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宋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刘亚青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宋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2、吴某医疗费181133.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营养费2100元，误工费3581.55元，护理费5770.80元，交通费2000元，丧葬费41638.50元，合计人民币238324.49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2、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人宋森的串号为353279072589321的苹果6splus手机和刘亚青的串号为86843403942383的手机各一部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2、吴某以“宋森和刘亚青犯罪手段残忍，在被害人王某12被殴打致昏迷后放弃救助，终致王某12死亡，应赔偿住院医疗费181133.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2100元、误工费5306.07元、护理费5770.80元、交通费2000元、丧葬费41638.50元、死亡赔偿金815640元，合计1055689.01元；宋森与刘亚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等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宋森以“其行为具有正当防卫性；其主动报警后，因未得到救助，为阻止被害人违法后离开而实施再次打斗，没有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构成自首；应根据过错相抵的规定减轻其赔偿责任，原判量刑重”等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除同意上述上诉理由外，还提出“刘亚青被被害人酒后跟踪；宋森多次让刘亚青报警，应评定为宋森防卫行为具备紧迫性；双方第一次互殴中宋森行为具有防卫性，宋森第二次殴打行为系为阻止被害人逃避警察处理；原判部分事实认定错误”等辩护意见，并以“本案存在两次肢体冲突，公安机关110报警录音中有宋森和王某12对话可分辨宋森的防卫性”等为由，申请对王某12的致命伤是第一次打斗形成还是第二次打斗形成进行鉴定，对在案刘亚青报警电话录音进行声纹鉴定。原审被告人刘亚青以“被害人王某12因与其恋爱分手后多次纠缠，案发时又尾随其到家而引发本案，具有严重过错；事情因其而起，为替宋森分担责任，其做了虚假陈述并发信息给宋森，主观上无包庇宋森逃避法律制裁的故意；愿意赔偿；原判量刑重”等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除同意上述上诉理由外，还提出“刘亚青的行为属于一般包庇；王某12被殴打后积极求救，主观恶性小；被害人的死因系多因一果”等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刘亚青与被害人王某12曾是恋人关系，二人于2018年年初分手后一直保持联系，刘亚青与上诉人宋森系恋人关系。2018年11月10日4时30分，王某12来到刘亚青租住的赤峰市××府住的赤峰市××府口，与刘亚青、宋森发生争吵，刘亚青劝王某12和宋森进屋，王某12见刘亚青进屋后将屋门关上。宋森被关在门外听见王某12和刘亚青在屋内争吵即踹门，刘亚青开门，宋森进屋，王某12掐宋森颈部，王、宋二人发生厮打，刘亚青拉架并拨打110电话报警，宋森薅住王某12的头发将王某12头部往卫生间对面的墙上撞击数下。后王某12欲离开，宋森制止，二人再次打斗，宋森对王某12用手推，用脚踢头面部，致王某12倒地后，又打耳光，用手机屏顶住王某12颈部，告诉王某12以后别再骚扰其与刘亚青，王某12答应后陷入昏迷。5时7分刘亚青拨打120急救电话。急救人员到达小区后，因找不到具体地址与刘亚青联系，刘亚青电话一直无法接通，至5时28分，急救人员与刘亚青取得联系，宋森让刘亚青告知急救车返回，刘亚青告知急救人员不需要救援，于是急救车返回医院。后刘亚青给王某12的朋友康某打电话把王某12弄走，康某到达刘亚青家，于6时27分拨打120急救电话，后将王某12送往医院抢救。当日8时许，侦查人员到医院传唤刘亚青，刘亚青在去派出所的途中给宋森发信息，与宋森串供，并隐瞒案情不如实作证，意图包庇宋森。2018年12月1日，王某12因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12系因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及回执，证实康某报案公安进行初查立案的相关情况。2.抓捕经过和到案经过，证实犯罪嫌疑人宋森、刘亚青的到案情况。3.新城公安分局玉龙派出所接处警综合单、接警电话清单及接警录音光盘，证实警情发生地王府花园一期30号楼6单元，号码分别为186XXXX****、131XXXX****电话于2018年11月10日4时33分、同日6时54分32秒打电话报警的情况。4.急救中心任务流水表及120报警录音，证实2018年11月10日5时7分7秒，号码为186XXXX****电话拨打120报警后拒绝去医院。同日6时27分44秒，号码为131XXXX****电话报警后将伤者送往急诊外科的情况。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复勘笔录、现场图、提取痕迹笔录、物证登记表及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赤峰市××府位置及现场状况，并提取相关可疑血迹痕迹及物品的情况。6.指认笔录、录像及照片，证实宋森依法指认赤峰市王府花园一期小区30号楼6单元是刘亚青所居住的单元，该单元603室是刘亚青租住的房间，房间内卫生间门前和客厅处系其与王某12扭打的地方，厨房门西侧的位置系王某12仰面头朝西北脚朝东南倒地的地方，厨房门框正下方的地面系王某12倒地时头部磕碰的地方。7.指认笔录、录像及照片，证实宋森在赤峰市××府”二字的石碑前、依法指认该小区的30号楼前及其603室前，称系其与王某12打架的地点。603室内厕所门正对墙面（室内东墙）位置称系其抓住王某12脑袋撞击的地方，厨房和卧室交接处是其将王某12踹倒后躺着没再起来的地方，防盗门外的坑是其被关在门外踹的位置和王某12进门前踹的位置。8.指认笔录、录像及照片，证实刘亚青依法指认赤峰市新城王府花园一期30号楼6单元一楼走廊是王某12突然掐住其脖子的地方，该单元603室王某12踹门，室内厨房门框距离地面80cm处宋森和王某12相互厮打后，宋森推王某12倒地时头部磕碰的位置，然后王某12仰面躺在地上，头部在厨房门口（西北方向），脚对着门口（东南方向）。9.辨认笔录、照片及录像光盘，证实杨某依法对案发现场刘亚青的住处、屋内血迹的位置、卫生间内躺着一名男子的位置、宋森打其的位置及当天刘亚青室内的状况进行辨认的相关情况。10.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依法扣押宋森使用的串号为353279072589321苹果6splus牌手机一部，扣押刘亚青使用的串号为86843403942383手机一部。11.提取笔录，证实依法提取宋森的血样及宋森随身所穿的衣物、王某12的血样、刘亚青的血样及随身衣物、王某12的血样的情况。12.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赤公司鉴字〔2018〕0779号鉴定书，证实刘亚青粉色秋衣领口处的可疑斑迹、客厅地面距东墙80㎝距卫生间南墙120㎝处擦蹭可疑血迹中检出的人血DNA，与刘亚青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座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4×1018；宋森带“UM”字样黑色半袖右前胸处、现场提取的蓝白相间毛巾上可疑斑迹中检出的人血DNA，手机帖膜上可疑斑迹，距入户门130㎝距地面135㎝东墙上甩落可疑血迹、卫生间门口地面上滴落可疑血迹、厨房北门框上距地面57㎝处滴落状可疑血迹、卫生间南侧门框上距地面60㎝处滴落状可疑血迹、东墙根地面距入户门167㎝处滴落状可疑血迹、厨房门玻璃上距地面80㎝处滴落状可疑血迹、客厅靠西墙衣柜上距地面20㎝处柱状流淌状可疑血迹、客厅靠西墙衣柜东南角处可疑血迹中检出的人血DNA，与王某12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座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84×1016；现场提取的标有“金达日美”字样白色刀把刀刀刃上可疑斑迹（A4号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刘亚青、王某12的DNA分型；现场提取的标有“金达日美”字样白色刀把刀刀柄上的附着物（4B号检材）、格子毛巾上可疑斑迹、绿色毛巾上可疑斑迹、厨房门口地面上擦蹭可疑血迹、厨房内地面上滴落状可疑血迹未检出人DNA分型。13.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赤（公）司（鉴）字［2018］412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王某12系因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14.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赤（公）司（鉴）字［2018］412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宋森外伤后致面部软组织损伤、颈部软组织损伤构成轻微伤。15.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赤公司鉴字〔2018〕0876号鉴定书，证实经与赤公司鉴字〔2018〕0779号物证检验报告比对，王某12右手指腹擦拭物、现场东墙上距地面158㎝距入户门292㎝处可疑斑迹、卧室靠东墙黑色椅子座椅靠背上可疑斑迹检出的人血DNA，与王某12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座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84×1016；现场东墙上距地面154㎝距入户门160㎝处可疑斑迹检出的人血DNA，与刘亚青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座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4×1018；王某12左手指腹擦拭物、现场东墙上距地面140㎝距入户门312㎝处、东墙上距地面124㎝距入户门293㎝处、东墙上距地面143㎝距入户门265㎝处、东墙上距地面101㎝距入户门245㎝处、东墙上距地面163㎝距入户门120㎝处、东墙上距地面154㎝距入户门160㎝处、东墙上距地面179㎝距入户门402㎝处可疑斑迹，未检出人DNA分型。16.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赤公司鉴字（2019）0390号鉴定书，证实经与赤公司鉴字〔2018〕0779号鉴定书进行比对，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所检王志耀和王某12符合单亲生物学遗传关系，累积亲权指数为6.9425×105。17.赤峰市安定医院司法鉴定所赤安定医司法鉴定所［2019］精鉴字第41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宋森案发时诊断为反社会性人格障碍，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8.物证水果刀、毛巾、苹果手机和魅族手机，经宋森和刘亚青一审庭审时辨认，水果刀是刘亚青在现场割腕所用，毛巾是刘亚青擦现场血迹所用，苹果手机是宋森案发当天所用，魅族手机是案发当天刘亚青所用。19.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0日5时46分许，其接刘亚青电话说王某12打架了，让其把王某12接走。其到了新城王府一期30号楼下，刘亚青让其在楼下等一下，同日6点21分许，刘亚青打电话让其直接上楼。其进了刘亚青家，看到王某12头冲着厨房门方向在地上躺着，嘴里冒着血，脸非常肿。刘亚青和刘亚青的现任男友让其把王某12抓紧弄走。其想送王某12到医院，但根本搬不动。6点27分许，其打了120急救电话。王某12被送往医院，在救护车去医院的路上，大夫说伤的重应该打电话报警。6点52分许，其在救护车上打了报警电话。到医院抢救室门口大夫说有生命危险，其想联系王某12的父母，但王某12手机有密码，其把手机给刘亚青，然后去交费，没有注意刘亚青是否打开了王某12的手机。20.证人王某13的证言，证实其是刘亚青同事黄某的妻子。2018年11月10日5时许，黄某接刘亚青电话后，其和黄某到了刘亚青家，看到一名不认识的男子躺在小屋门口打着呼噜，鼻子和嘴都有血，血流到了耳朵附近，地面上有20枚左右血滴。刘亚青站在地上，刘亚青的衣领上也有血迹，左手腕有新鲜划痕，流血不多。刘亚青的男朋友宋森坐在床上，上身光着，文身，看不清楚有没有伤。刘亚青说躺着的人是她的前男友，宋森埋怨刘亚青不搬家，二人相互吵。其以为那个男子睡着了，又叫不醒，就让宋森走，宋森穿上衣服和鞋到楼道里时，刘亚青的同事孙某到了，不一会儿，刘亚青前男友的同学也来了。刘亚青前男友的同学想把刘亚青的前男友弄到医院，但是扶不起来，不知道谁打了120，后120救护车来了把刘亚青的前男友带到新城附属医院，其和黄某也去了医院，医生说刘亚青的前男友随时有生命危险，刘亚青把这个情况告诉了她的前男友的父亲。2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刘亚青的同事。2018年11月10日5时07分，刘亚青给其打电话说出事了，让其去她家。其和妻子王某13到刘亚青家时约5点32分以后，刘亚青开门，其看到王某12头朝西仰面躺在地上，宋森在床边坐着吸烟，宋森说这小子找上门来了，刘亚青说宋森和王某12打起来了，并给其看了左手腕的割伤。其看到宋森情绪比较激动，就劝宋森走，同时主张打电话报警或打120急救电话，刘亚青说给孙某打了电话，王某12的父母在敖汉，其又让刘亚青联系王某12的朋友。过了一会儿，来了一名男子，估计是王某12的朋友，在场的人尝试把王某12架起来送医院，但王某12已经叫不醒了，王某12的朋友打了120急救电话。2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刘亚青的同事。2018年11月10日5时14分，其接到刘亚青电话让其去刘亚青家里一趟。6时许，其来到刘亚青家，进屋看到刘亚青的前男友王某12倒在地上打呼噜，口鼻附近有血，屋里还有黄某及其妻子王某13、宋森，黄某和王某13在劝宋森离开。床的北侧地面上有血迹，刘亚青让其去卫生间帮忙洗抹布，刘亚青擦地。过了一会儿，王某12的一个朋友来了向送王某12去医院，但搬不动王某12。有人打了120急救电话。刘亚青对大夫说人已昏迷一至二小时，王某12用单架抬到车上送到新城附属医院，在场的人除了宋森都跟着去了医院。医生给王某12做脑CT，结果是脑内大面积出血，形成扇区，需手术，刘亚青通知王某12的父亲，王某12的父亲通过电话和大夫交流同意做手术。其不知道王某12的伤是怎么形成的，到医院后听刘亚青对大夫说是撞门上了。2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刘亚青的同事。2018年11月10日凌晨，其和刘亚青、宋森等同事一起到红山区哈曼KTV唱歌，凌晨3时许，刘亚青开车将宋森送到新城王府一期南门，将其和季国新送到锦秀花园南门后离开。同日6时许，刘亚青打电话说让其帮忙把跑到楼下的狗牵到楼上，其到刘亚青家单元里，不听其的。其到刘亚青家看见房间地面上到处都是血，有一名男子在客厅地上仰面躺着，一点反应都没有，刘亚青和宋森在地上站着，宋森光着膀子。其问刘亚青怎么了，刘亚青没吱声，宋森突然冲向躺地上那名男子，骑在那个男的身上用手击打男子的脸部两三下，又转身打其耳光。其让刘亚青赶紧报警，然后就下楼了。其出单元门看到救护车，司机问其30号楼的位置，其指了刘亚青住的单元说那个就是30号楼，后离开。24.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新城附属医院急诊科的大夫。2018年11月10日5时6分许，其接到电话号码为186XX******的一名女子报警称新城王府一期南门有人打架受伤，其于5时9分出诊到该小区后，报警女子的电话一直在通话中，电话接通后，该名女的说是位置是30号楼6单元，其在电话里听见一名男子说打什么120，不用打120，自己去就行，该女子就把电话挂了。其到了该单元门口再次给那名女子打了五六个电话，电话一直通话中，至5时28分许，那名女子回电话说不需要出诊了，其就返回了医院。同日6时27分，其接到一个电话号码为131XX******的一名男子报警，称在××府有人打架受伤，新城王府一期30号楼到603室看到里面还有三名男子和一个女子，在卧室地上还躺着一个男子，仰卧位，脚冲着卧室床的方向。一名女子说是厮打时受伤，伤者是其前男友。该伤者意识不清，酣式呼吸，双侧瞳孔5.0毫米，光反应消失，颜面部浮肿，嘴角有血液流出，头后枕部有血液流出，伤者身上有酒味，伤的很严重，后被抬到车上送到医院急诊外科。25.证人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赤峰学院附属医院急诊司机。2018年11月10日其与潘某大夫去过两次赤峰新城王府花园一期30号楼，第一次是当天凌晨4时许到5时许，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接到120指挥中心的派车单，潘大夫多次联系报120的人，接通电话后对方说不用了。第二次是同日6时许，其接到同一地址的派车单，因为第一次出过这个急诊，潘大夫与报120的人联系后知道这次报120的人和上次不是同一个人。到了现场附近，其们联系报警人，有名男子在单元门口接，潘大夫和护士上了楼。过了一会，潘大夫和几个人把受伤的人抬到救护车上，潘大夫跟楼上下来的人说这个人伤的挺重，得赶紧通知家属。伤者交给了新城附属医院急诊。26.证人王某12的证言，证实其是王某12的父亲，王某12和刘亚青谈过恋爱，于2018年春天分手，但一直是若分若离的状态。2018年11月10日早晨，刘亚青给其打电话说王某12喝了酒，拿着刀子到她家里打架，她一推王某12，头就撞到门上了，现在伤的挺严重。其不接受刘亚青亲属给的10000元赔偿金。2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王某12的女朋友，二人于2017年末经人介绍认识。其知道王某12前女友是刘亚青，但没见过，在其与王某12相处的一年中，王某12和刘亚青的关系总是说不清。2018年11月9日23时20分，她和王某12通过微信视频聊天，挂断之前听见语音里有关灯的声音。第二天晚上才知道王某12出事了。28.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份，王某12的儿子出事当天，刘亚青向陈某要过王某12的电话号码，陈某把之前其给发的王某12电话号码告诉了刘亚青。2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刘亚青的同事。2018年11月10日6时30分，刘亚青打电话让其帮忙找王某12的父亲王某12的电话号码，当时语气特别急，不让问为什么，就说快点，其就把王某12的电话号码发短信告诉了刘亚青。30.证人王某14的证言，证实其是刘亚青的舅舅。其想给死者亲属10000元丧葬补偿费，希望公安机关转交给死者家属。因死者家属不接受，其从公安机关将10000元领回。31.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赤峰市公安局玉龙派出所的民警。2018年11月9日8时30分至10日8时30分其值班，10日早晨王府花园一期30号楼6单元603报过两次警，一次是凌晨4时许，另一次是早晨7时许。第一次警情是辅警刘某2和石某处理的，其于10日10时许配合刑警把男嫌疑人带回所里时才知道有第一个警情。接第二个警情后其到了新城附属医院，看见受伤的人已经在一楼急诊抢救室，头部受伤严重。后刑警的人将女嫌疑人带走，其去王府花园30号楼6单元603室，把男嫌疑人带到玉龙派出所办案区。32.证人石某、刘某2、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们是赤峰市公安局新城分局玉龙派出所民警。2018年11月10日4时30分许，其接到××府有人打架，其们到30号楼6单元附近后没发现有人，就返回所里。同日7时许，其又接到警情说有人打架受伤，人在新城附属医院，其直接到了新城附属医院，了解到伤者是名男子，头部受伤，脑出血，需手术。33.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其住在××府。2018年11月10日4时许，其被603室的砸门声吵醒，声音特别大，持续一两分钟，其又听见打斗的声音，还有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中间还有一名女子的声音，具体说什么听不清楚，只知道是在打架，那名女子应该是要报警，有一名男子不让报，打骂的声音特别大，至少持续半小时后声音小了点，一直到早晨7时许才没有了声音。3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王某12的高中同学。其了解到王某12与刘亚青是2014年确定的恋爱关系，谈恋爱一年左右二人就经常吵架，多数是因为感情方面，二人都有几个异性朋友，一直是分分合合的。35.证人庄某的证言，证实其儿子庄敏是赤峰新城王府花园一期30号楼6单元603室的房主，刘亚青于2018年8月1日开始租住这个房子，合同截止日期是2019年3月15日。36.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哈曼KTV大厅及停车场监控光盘，证实依法调取哈曼KTV大厅及停车场监控视频的情况。37.扣押笔录、通话详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扣押王某12使用的华为手机（串号为863295038140382）；王某12于2018年11月10日4时25分给刘亚青发微信的内容为“你想看到什么样的结果”；刘亚青使用的138XXXX****和186XXXX****两部手机的通话情况。38.王府一期30号楼门前监控录像，证实2019年11月10日2时32分至8时22分，该楼单元门口相关情况。39.宋森手机内录像，证实2019年4时50分，王某12被打后坐在地上，宋森边录像边质问刘亚青王某12为什么会来，刘亚青回答说都因为她。录像中王某12满脸是血坐在地上晃，一直未说话等情况。40.手机短信截图，证实陈某于2018年11月10日7时07分通过短信给刘亚青发送王某12和吴某电话号码。41.CT诊断报告书，证实王某12CT平扫显示左侧硬膜下血肿（大脑镰下疝形成）、蛛网膜下腔出血、鼻骨形态欠规整。42.王某12的住院病历，证实王某12的伤情及治疗情况。43.宋森伤情照片，证实宋森颈部和面部受伤的情况。44.公安机关办案说明，证实由于摄像设备未校准导致指认视频录制时间显示为2016年1月2日17时，具体视频录制时间以指认笔录为准。45.收条，证实刘亚青舅舅王某14交来王某12丧葬补偿费10000元，因被害人亲属不予接受该款退回的情况。46.新城王府一期30号楼6单元603的房屋登记信息、房屋租赁合同及房产分户图，证实该房屋的房主为庄敏。刘亚青于2018年8月1日起租住该房屋的相关情况。4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宋森因殴打他人于2013年7月17日被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五百元。48.公安机关户籍信息，证实上诉人宋森、刘亚青的自然身份情况。49.上诉人宋森的供述和辩解，其和刘亚青于2018年5月开始谈恋爱，刘亚青租房住在××府，其有时候也住那里，知道刘亚青前男友叫王某12。2018年11月10日3时许，其和刘亚青回到刘亚青的租住房内约几分钟，有人砸门，刘亚青开门，其看到一名男子站在门口，直接把其拽出了门外，并进屋把门关上了。其在门口听见屋里这个人和刘亚青争吵，就知道这个人是刘亚青的前男友王某12。其砸门、踹门，过了二三分钟门开了，其进屋走到厕所门口附近，王某12一手掐住其脖子把其往厕所门口外墙上摁，另一只手打其耳光和头部，其抓住王某12的头发，把王某12的头往刘亚青家厕所门对着的那面墙上撞了三四下，后王某12把手从其的脖子处拿开。期间，其让刘亚青报警，其脚滑倒在地，王某12借机压到其身上用手扇嘴巴，后被刘亚青拉开了。其看到王某12状态不是很好，有点懵的样子，听刘亚青说都是因为她才到今天这样，就又到厨房拿刀到卫生间要自杀，其跟到卫生间时刘亚青已经用水果刀把自己左手腕划了一个口子，其把刀子从刘亚青手里抢过来后随手扔了。从卫生间出来，其对王某12说已经报警了，让王某12等着，王某12站起来往门口方向走，其挡着不让走，王某12见状想上来打其，其双手推了王某12一下，用左脚踢到王某12的脸上，王某12就倒在地上，其从地上捡起一个手机的钢化膜架在王某12的脖子上，威胁王某12不要再骚扰其和刘亚青，王某12同意了，然后躺在地上像睡着一样打呼噜。刘亚青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其说不用叫120，王某12就是睡着了，让王某12的父母或朋友来把人带走就行了，刘亚青就联系了杨向南、黄某等人。这些人陆续到了以后，王某12的一个朋友也来了，后120救护车把王某12送去医院。屋里地上到处都是血，其用抹布擦了。其在屋里待着一直到警察来将其带走。50.上诉人刘亚青的供述与辩解，其和王某12恋爱分手后，王某12一直想让其与现男友宋森分手。2018年11月10日凌晨4时许，其和同事在红山区哈曼KTV唱歌后准备回家，发现王某12车停在其车后，驾驶位和副驾驶位上都没人。其开自己的车将男友宋森送到其租住房的小区，又将杨某和季国新送回家，返回自家单元二楼时被王某12突然从楼上下来掐住了其脖子摁到墙上，其挣脱跑出楼道碰见宋森，二人一起回家。约五六分钟后，王某12踹门，其开门时宋森跟在其身后。王某12把宋森拽出去，二人在走廊里打起来。后王某12先进屋，把宋森关在门外不让其给宋森开门，并把其扔到床上和地上好几次，让其与宋森分手，其对王某12说不和宋森处了，才让其开门。宋森一进屋，王某12掐住宋森脖子把宋森摁在了厕所门对着的墙上，宋森用手打王某12胳膊，并让其报警，其用号码为138XXXX****手机报警。宋森和王某12的鼻子都流血。宋森拿着手机问其会和谁结婚,其说和宋森结婚，王某12听到后抢宋森手机，被宋森摁到椅子上，王某12站起来扇了宋森一个耳光，宋森扇了王某12三四个耳光。并让其报警。其报警时，王某12抢其手机摔在厨房地上。其从电视边拿一把水果刀割腕，宋森抢走刀。宋森和王某12在厨房和卧室门附近一直厮打，一起倒在厨房门框处，怎么倒的没注意。宋森跪在王某12旁边问王某12还打不打，王某12说话没力气，说什么也没听清，宋森骑在王某12的身上，扇了王某12几个耳光。其用另一部手机又打110、120电话报警，给同事打电话，用毛巾擦王某12鼻子和嘴里的血，王某12一直没醒。其在接救护车医生电话时，宋森对其说先不用叫救护车，王某12是睡着了，让王某12的亲戚朋友来处理就行，其就让救护车先走了。杨某来了劝宋森别打了。宋森打了杨某几个耳光，杨某让其报警后离开。其给黄某、孙某打电话，他们到了让其找王某12的朋友把人接回去。其就给王某12的朋友康某打了电话。康某来了打了120急救电话。王某12被救护车送到医院。其在医院给王某12的父亲王某12打电话说王某12去其家闹事，其把王某12拥倒，头嗑到门上伤的很严重，医院下了病危通知。其没有提宋森是怕王某12的父亲知道王某12是被宋森打的，想保护宋森。其被传唤至公安局时，其在警车上用号码为186XXXX****电话给宋森发了短信，内容大概是警察去其家了、让宋森对警察说其推王某12、让宋森别瞎说。上述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宋森因情感纠葛与被害人王某12发生肢体冲突，继而拳打脚踢致被害人王某12倒地后昏迷不醒，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刘亚青明知王某12被殴打后有生命危险，宋森涉嫌重大犯罪，还发信息串供，向司法机关做假证，包庇宋森的犯罪行为，妨害司法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包庇罪。被害人王某12不能正确处理个人情感问题，深夜至刘亚青家中与宋森发生冲突，在案件起因上有一定责任，对上诉人宋森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宋森及其辩护人提出宋森的行为具有防卫性，防卫行为有紧迫性，主观上没有故意伤害的故意，其行为是阻止王某12逃避警察处理，不是被害人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及上诉人宋森的辩护人提出对刘亚青报案的录音进行声纹鉴定的申请，经查，在案相关视频、证人证言、现场勘查及照片、尸体检验意见书、DNA鉴定意见及上诉人宋森、刘亚青的供述等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宋森明知敲门的男子是王某12，曾与刘亚青系恋人关系的情况下，与王某12相互厮打，将王某12的头部撞击墙面，又阻止王某12离开，推、踢王某12倒地后，再次扇打王某12耳光，见王某12昏迷又让刘亚青撤销120急救，终致王某12医治无效死亡。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宋森辩护人的鉴定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均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宋森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宋森缺乏投案的主动性。归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宋森的辩护人提出应区分宋森与王某12肢体冲突系分两次进行，且第一次具有防卫性，故对王某12的致命伤是第一次打斗形成还是第二次打斗形成进行鉴定的申请，经查，宋森与王某12撕扯、打斗发生在同一空间、同一时间段，宋森的行为具有连续性，故该申请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亦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刘亚青提出被害人尾随其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相关证据不能证实王某12尾随刘亚青，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刘亚青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包庇故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其明知王某12被殴打后有生命危险，宋森是重大犯罪分子，还与宋森串供，替宋森规避责任，让宋森告诉警察系其推倒王某12等，在司法机关做虚假供述，妨害司法秩序。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上诉人宋森对被害人王某12故意伤害行为给上诉人王某12、吴某带来的经济损失合理部分应当予以赔偿。上诉人宋森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当根据过错相抵的规定减轻宋森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某12、吴某提出应当赔偿住院医疗费18113.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2100元、护理费5770.80元、交通费2000元、丧葬费41638.50元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已经予以判决，本院不予重复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某12、吴某提出应赔偿死亡赔偿金的上诉理由，因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故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某12、吴某提出赔偿误工费5306.07元的上诉理由，经查，其中其一审时误工费的诉讼请求系3581.55元，原审法院已经予以判决，本院不再重复采纳。其请求的其余误工费部分超出其诉讼请求的范围，经本院调解未果，故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某12、吴某提出要求刘亚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王某12死亡结果不是刘亚青的犯罪行为所致，对附带民事部分刘亚青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宋森、刘亚青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宝音图审判员 白慧春审判员 鲁 瑞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常明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