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6民终4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良圣，男，197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瑞，四川督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四川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科，男，1964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鹏，男，1976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 上诉人李良圣因与被上诉人马科、吴鹏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原由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631民初383号民事判决，李良圣不服，提起上诉。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冀06民终4957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重审后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冀0631民初248号民事判决，李良圣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良圣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依法应当纠正。1.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的主张，证据确实、充分，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上诉人提交的《天然气设施安装劳务协议》原件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在原一审中认可安装劳务费每户800元，并认可是马科按的手印。上诉人主张在两个行政村共安装924户，不但有《天然气设施安装劳务协议》、两个村的书面证明，还有被上诉人吴鹏发给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对账单，一审判决中也有记载。上诉人已经完成了被上诉人欠付劳务费的证明义务。证人耿某的当庭证言及两份村委会证明，均证明上诉人实际带领施工队在该村施工、完工、验收、交付使用。2.退一步讲，按照一审法院认定部分工作由李久春完成的观点，还有155700元没有给出判决，原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是已向李久春、段中文支付313576元，现在又辩称了315500元。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上诉人与李久春之间、李久春与被上诉人之间都存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支付李久春和段中文的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的应付款，将被上诉人支付给李久春的款项认定为是对上诉人支付，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李久春在上诉人手中承包的劳务，上诉人应当支付的劳务费根本达不到265500元。二、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擅自脱离工作岗位，到不到上诉人，所以找李久春施工的说法不是事实，依法不应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于2017年11月30日还在该工程发包人中燃公司材料物质库房办理部分设备和材料退库手续。后被上诉人改口说上诉人是2017年12月3日后失联的，而《竣工报告》显示该工程于2017年10月30日验收合格，两个村委会证明该工程已合格并交付使用。李久春是上诉人班组成员，在上诉人手里承包劳务，得知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手中承包单价高后，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导致上诉人只安装完成924户，其余的被上诉人交给李久春完成，他们之间的法律关系与上诉人无关。三、证人耿某的证言接受了双方质询，其证明目的应得到法院支持。一审法院对李久春的询问笔录上诉人不知情，直到重审开庭才得知，没有经过质证，不应采信。四、庭审中，被上诉人的辩称多次出现前后矛盾，说法不一致，随时改口的情况，证明被上诉人的辩称不是事实。五、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多是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多份收条与本案无关。《补充协议》只是想解决“一户两表”的问题，没有给李久春授权的意思，与本案无关。段中文是上诉人施工队最底层工人，即使是其干完全部工程也拿不到5万，其工作量不到三个月，如果被上诉人向其支付5万元工资，只能说明他们之间有其他合作关系，与上诉人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其向李久春、段中文或高二军支付，是有其他合作项目，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上诉人实际施工完成并经验收交付使用，被上诉人恶意赖账不支付工人工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马科、吴鹏辩称，天然气入户安装工程主要分三大部分：基础施工、整改验收及竣工资料完备，上诉人应做好三部分，但他只做了第一部分就撤场失去联系，并且第一部分做的漏洞百出，给我们造成巨大损失。比如由于拖欠村里水电费，被房主拉走三十多根管子做葡萄架；领取二千多米地埋PE管未施工，上诉人转给了另外的地埋施工队，做材料核销时联系其出具转移手续，其拒不出具，这一项就扣去13万多；领材料时不听从仓库安排调配，造成不必要浪费。更不提施工过程中不听要求、不参会，对多次整改通知单视而不见，组织工人恶意讨要生活费、工资等。上诉人没有履行完合同约定事项，中途失联，根据他做的部分，已经拿超，没有任何权利可以主张。 李良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马科、吴鹏向李良圣支付拖欠的望都县张庄村煤改气工程劳务款4712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35340元，共计506540元（利息自2017年12月2日至2019年3月1日，按年利率6%计算，以后利息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马科、吴鹏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3日，马科作为甲方，李良圣作为乙方，签订《天燃气设施安装劳务协议》,协议约定，第一条（二）、工程地点：保定市（县）张庄村，甲方指定村（庄）为准，甲方根据乙方实际施工的完成的工程量每月给乙方结算。第三条劳务计价及付款方式，一、按每户800元，税后价包干结算，工程款最终以乙方实际完成量结算。第五条材料及设备配置，一、工程所需的主材材料由甲方提供。二、甲方供应的材料配件……如安装后因材料质量问题应由甲方承担，安装出现问题由乙方负责（包括返工）。第八条工程质量和保修，一、工程施工质量，按天燃气公司验收为准验收。二、工程交付使用之日起，保修期为一年。在该项目施工中，李良圣雇佣二组施工人员对该工程进行施工，一组由李久春带领，一组由康钦达带领，段中文是康钦达组工人，陈同彬、蒋平、高二军是李久春组工人。在合同履行中，马科、吴鹏共直接支付李良圣工程款268000元。马科、吴鹏在该项目中系合伙关系。以上事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2017年12月11日，吴鹏给李良圣（186××××8348）发短信息：“请回电话跟我联系，自发了工资你们就不知所踪。西张庄需要整改的一个未改，今天不跟我取得联系的话，我就雇人整改，同时，整改的费用从你们的结算款里双倍扣，如果你们还有余款的话。”李良圣称，2017年10月30日主体工程完工，2017年11月30日整改完成并退还材料，工程全部结束，其按合同约定实际施工完成924户，按约定每户800元计算，马科、吴鹏应支付劳务款739200元，已支付268000元，尚欠471200元，其让李久春把整改的工作做完，但未支付李久春2018年的工资。马科、吴鹏称，2017年12月20日、2018年3月12日，望都中燃公司曾二次下发整改通知，李良圣未完成全部工程，自2017年12月3日后就联系不上李良圣，后期施工都是由李久春完成，扣除材料款及马科、吴鹏直接支付的工人工资等费用，李良圣已无剩余款项。2017年11月29日马科、吴鹏向李久春支付望都县赵庄乡北张庄村煤改气工程款50000元，同日向段中文支付西张庄村煤改气工程款50000元，之后并陆续向李久春支付了后期工程款，总计支付李久春工程款265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李良圣与马科签订的《天燃气设施安装劳务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马科、吴鹏系合伙关系。李良圣主张按合同约定马科、吴鹏应支付劳务款739200元，已支付268000元，尚欠471200元，其提供的西张庄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北张庄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人耿某证言不能证实其实际施工完成了全部工程并整改完毕。马科、吴鹏提供的短信记录、整改通知单及一审法院对李久春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能证明，李良圣安装的煤改气工程在其离开后由他人进行了整改，即李良圣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李良圣提供的马科、吴鹏之间的对账单显示，工程支出款项已超出合同约定的价款，已无余款。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李良圣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马科、吴鹏尚欠其劳务款471200元，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良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70元，由原告李良圣负担（已交纳）。”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良圣主张被上诉人马科、吴鹏尚欠其工程款471200元，被上诉人马科、吴鹏对此不予认可，抗辩上诉人只完成了部分工作内容，其余被上诉人交由他人完成，故上诉人不能按照双方《天燃气设施安装劳务协议》约定的工程量及价款主张尚欠工程款。被上诉人提交的《整改通知单》能够证实上诉人李良圣所称的工程验收交付后，该工程仍需进行整改，一审法院对李久春所作询问笔录亦能证实其进行整改并完成上诉人剩余工程的事实。上诉人李良圣凭两份村委会证明主张其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所有工作内容，证据不足，故一审法院对其要求被上诉人给付剩余全部工程款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被上诉人马科、吴鹏与李久春等人就上诉人剩余工作内容重新达成协议，工程价款不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劳务协议》的约束，故其以被上诉人给付其他施工人的价款与已给付上诉人的款项相加不足其《劳务协议》约定的价款进行抗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李良圣作为原告主张被上诉人给付剩余工程款，在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未完成《劳务协议》约定全部工程内容的情况下，上诉人仍就其实际完成工作量负有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李良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70元，由李良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庞 茜 审判员 霍丽芳 审判员 于纪芳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佳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