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0民初2号 原告：国家能源集团新疆吉林台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县胡地亚于孜镇国电家园小区（集中办公区）。 法定代表人：高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兵，男，汉族，1972年9月5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新疆元正盛业（伊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伊宁市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解放路358号（伊犁新星建筑公司综合楼207室）。 法定代表人：程相郡，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成刚，男，汉族，1965年3月1日出生，该公司副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 被告：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高新区新世纪大道998号。 法定代表人：张晓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淑玲，新疆聂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国家能源集团新疆吉林台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台公司）与被告伊宁市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基公司）、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州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吉林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兵、刘健，被告宏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成刚、通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淑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承担原告办公用房质量缺陷修复所需费用以及应建设而未建设的以下工程施工费用（生活用水管网与城市供水管网接通工程、用房排水系统与城市管网接通工程等遗留工程），合计18，643，020.65元及逾期违约金2，786，236.68元；2、宏基公司履行原告标的的房产不动产权确权登记义务，办理原告权利主体的《不动产权证书》；3、宏基公司承担逾期办理房地产权属证书违约金1，933，112.46元（以实际支付房款为基数，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9月12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原告实际取得房屋所有权属证书之日的逾期办证违约金应当由宏基公司承担；4、两被告承担延迟交房期间原告办公室租赁、停车场租赁、运转楼租赁费用合计6，893，146.98元，以上合计30，255，516.77元；5、两被告承担原告委托律师费、公证费、司法鉴定费等实现债权费用；6、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20日，原告与宏基公司签订了集控中心办公楼、运转楼、车库预售房合同补充协议及集控中心办公楼、运转楼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原告是2018年使用的案涉房屋。该三处房产普遍存在严重质量缺陷，同时存在大量漏项未实施的遗留工程。2013年底通州公司退场，再未实施任何施工行为。对应建而未建的配套设施所需费用及房屋质量缺陷的修复费用，应由两被告共同承担。原告依约足额支付了价款，宏基公司至今未履行办理不动产权证书，应承担违约责任。2014年至2018年期间，两被告涉及多起法律纠纷案件，为保护国有资产不受损失，原告被迫与两被告分别在2018年3月22日、9月18日、10月24日签订了集控中心办公楼、运转楼、车库的验收移交表，并产生的办公楼、运转楼、车库租赁费应由两被告共同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宏基公司协助办理原告权利主体的不动产权证书。 宏基公司辩称，其与原告是联合建房，不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原告为了规避国家关于国有企业不允许建设楼堂馆所的政策以及为了办理产权证的需要，与宏基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不具有合法性。案涉工程是通州公司直接向吉林台公司交付使用的。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通州公司辩称，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法律关系，并且有生效判决书予以认定。案涉房产是原告与宏基公司联合开发，通州公司是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已于2014年11月24日竣工验收并交付原告使用多年，且已过质保期。案涉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及应建而未建工程。案涉工程款是由原告向宏基公司支付，再由宏基公司向通州公司支付。但是，其中的400万元工程款是由原告直接向通州公司支付。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以下证据：一、《伊宁县翰林雅筑小区集控中心办公楼预售房合同》、《伊宁县翰林雅筑小区集控中心运转楼预售房合同》、《伊宁县翰林雅筑小区车库预售房合同》、《伊宁县翰林雅筑小区集控中心办公楼、运转楼、车库预售房合同补充协议》各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两份，证明2012年3月20日，吉林台公司与宏基公司签订了伊宁县瀚林雅筑小区集控中心办公楼、运转楼、车库预售房合同三份，约定宏基公司经批准，在案涉地块上建设商品房，吉林台公司购买该商品房用途为办公、综合性用房、车库等；2017年12月30日，吉林台公司与宏基公司签订《伊宁县瀚林雅筑小区集控中心办公楼、运转楼、车库预售房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最终价格经由工程造价审核单位审核并达成一致意见，总价为9665.5623万元；买受人已付款7689万元，剩余购房款1976.5623万元等；同日，双方签订了办公楼及会所运转楼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经质证，宏基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其与吉林台公司是合作建房的法律关系，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是为了原告办理产权证以及规避相关政策。通州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该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商品房买卖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关联性要求，本院不予确认。二、宏基公司与通州公司签订的《国电家园房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国电家园房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各一份，证明通州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施工单位。经质证，宏基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通州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的要求，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国电新疆吉林台水电开发有限公司集控中心价格确定的函》一份、新疆增值税普通发票98张，证明集控中心价格确定依据是按照组成计税价格确定销售额，销售总额为96，655，623元；2019年6月27日、2019年7月30日，宏基公司作为销售方向购买方吉林台公司分别开具服务名称为房地产开发商业用房的发票98张。经质证，宏基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通州公司对该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认为该组证据证明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关联性要求，本院不予确认。四、（2020）新伊白杨证民字第XX号《公证书》一份，证明2020年9月25日，吉林台公司以公证的方式进行了证据保全，根据公证处的现场记录及照片显示，集控中心办公楼、运转楼、车库存在地面沉降、裂缝，墙面起皮、脱落，屋顶漏水、渗水等问题。经质证，宏基公司对该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认为案涉工程已经交付使用且已过质保期，经法院判决已认定不存在质量问题。通州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公证书显示的质量瑕疵问题均属于使用七年过程中可能会发生的问题，不属于质量瑕疵。本院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关联性要求，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五、《伊宁市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国电家园一期工程建设项目（一标段）综合标》、《伊宁市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国电家园二期工程建设项目（一标段）综合标》、《建筑工程施工招标文件》、规划图片和平面图片一张，证明案涉工程经过招投标程序的情况。经质证，宏基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组证据与质量无关。通州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与其要求的质量鉴定无关联。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关联性要求，本院不予确认。六、《协议书》一份，证明2014年4月30日，宏基公司与吉林台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于国家关于国有企业建设楼堂馆所的政策变更，双方于2011年4月18日签订的《伊宁县国电家园小区合作投资开发建设项目协议书》及基于该合同签订的两份补充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即时解除，案涉工程项目由宏基公司负责开发建设，吉林台公司不再参与任何开发管理建设工作等。经质证，宏基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双方联建在先并且已经开始建设，双方的权利义务均已实施，是原告为了规避国家政策，签订的该协议。通州公司对该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认为原告和宏基公司作为联建方，与其具体履行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该协议签订的日期正是其与原告做决算的时间，且对该协议不知情。本院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关联性要求，本院不予确认。 宏基公司提交《伊宁县国电家园小区合作投资开发建设项目协议书》、《伊宁县翰林雅筑小区集控中心运转楼验收移交表》各一份、国电小区规划图片2张，证明吉林台公司与宏基公司是合作开发建设的关系以及案涉工程项目的范围；通州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宏基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吉林台公司作为使用接受单位分别于2018年9月13日、9月18日在验收移交表上确认盖章。经质证，原告对《伊宁县国电家园小区合作投资开发建设项目协议书》、国电小区规划图片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协议双方均已在2014年解除，双方仅是简单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对《伊宁县翰林雅筑小区集控中心运转楼验收移交表》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认为宏基公司约定的内容不符合验收的法律规定，是无效的。通州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认可。本院认为，《伊宁县国电家园小区合作投资开发建设项目协议书》、国电小区规划图片符合证据三性的要求，本院予以确认；《伊宁县翰林雅筑小区集控中心运转楼验收移交表》不符合证据的关联性要求，本院不予确认。 通州公司提交《关于伊宁县集控中心办公楼、运转中心、车库工程竣工结算的审核报告》、《关于国电家园房屋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二）住宅楼工程竣工结算的审核报告》、《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告》、（2019）新40民初41号民事判决书、（2020）新民终279号民事判决书、（2020）最高法民申5614号民事裁定书、《关于国电家园项目施工过程中相关情况的说明》各一份，证明2014年11月21日，案涉工程竣工并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综合验收为合格；吉林台公司与宏基公司共同向通州公司支付工程款。经质证，原告对《关于伊宁县集控中心办公楼、运转中心、车库工程竣工结算的审核报告》、《关于国电家园房屋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二）住宅楼工程竣工结算的审核报告》、《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关于国电家园项目施工过程中相关情况的说明》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认为与其无关；对（2019）新40民初41号民事判决书、（2020）新民终279号民事判决书、（2020）最高法民申5614号民事裁定书的证据三性认可。宏基公司对《关于伊宁县集控中心办公楼、运转中心、车库工程竣工结算的审核报告》、《关于国电家园房屋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二）住宅楼工程竣工结算的审核报告》、《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关于国电家园项目施工过程中相关情况的说明》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认为竣工验收未完成，对其施工情况不了解，与其无关；对（2019）新40民初41号民事判决书、（2020）新民终279号民事判决书、（2020）最高法民申5614号民事裁定书的证据三性均认可。本院认为，由于原告、宏基公司对《关于国电家园项目施工过程中相关情况的说明》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且该证据为复印件，未与原件核对，其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其他证据符合证据三性的要求，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4月18日，吉林台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宏基公司签订一份《伊宁县国电家园小区合作投资开发建设项目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已取得立项审批手续的位于伊宁县XX国道线北侧国电家园房地产开发项目与乙方合作开发建设。由甲方通过招拍挂程序取得本项目100亩用地的土地使用权，乙方取得74亩用地的土地使用权，土地出让金约每亩24万元。本项目建筑工程占地约100亩，对应的出让金由双方依据本协议，按各自分得的建筑面积的比例承担。其他部分占地约74亩，每亩为24万元对应的出让金由乙方承担。土地出让金由乙方现行垫付，按规划方案由甲方应承担的部分应当在乙方垫付土地出让金并取得土地手续起15日内由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双方承担的土地费用划分按双方最终取得的房屋产权面积按比例分摊计算确定；甲乙双方进行国电家园小区合作开发建设项目，全部由乙方开发建设完成。乙方必须按照甲方确定的方案进行开发建设，乙方不得自主变更建设项目及内容。规划阶段商用楼及剩余住宅楼由乙方自行设计建设，产权及相应收益属乙方所有。商用楼甲方有以成本价购买的有限购买权，满足甲方购买需求后剩余的商用房乙方可自行出售。甲方指定区域建设的住宅楼由乙方开发建设销售，产权及相应收益属乙方所有。对土地、公共设施等需分摊的费用双方按最终取得的房屋权面积按比例分摊计算确定。开发项目工作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土地手续的取得、房屋开工、工程建设、监理单位委托、竣工验收、达到交钥匙交付使用标准。开发建设所需财务费用、管理费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协助办理购房贷款、办理房产证、土地证等相关手续由乙方负责并完成；并对建设费用的计算及支付、甲方的权利义务、乙方的权利义务、施工工期、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2年3月20日，宏基公司作为出卖人与吉林台公司作为买受人分别签订了伊宁县瀚林雅筑小区集控中心办公楼、运转楼、车库预售房合同三份，约定宏基公司经批准，在案涉地块上建设商品房，吉林台公司购买该商品房用途为办公、综合性用房、车库等。2012年4月，宏基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通州公司签订《国电家园房屋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国电家园房屋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二）》各一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国电家园房屋建筑工程，工程地点在伊宁县境内，并对工程内容、工程承包范围、质量标准、合同价款形式及结算方式等进行了约定。该合同附件一为宏基公司与通州公司签订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该保修书约定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工程担保额度为施工合同总价款的2%，质保期限2年；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担保额度为施工合同总价款的1.5%，质保期限为5年；供热、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装修工程担保额度为施工合同总价款的1.5%，质保期为2年等。合同签订后，通州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2014年4月30日，宏基公司与吉林台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于国家关于国有企业建设楼堂馆所的政策变更，双方于2011年4月18日签订的《伊宁县国电家园小区合作投资开发建设项目协议书》及基于该合同签订的两份补充协议即时解除，案涉工程项目由宏基公司负责开发建设，吉林台公司不再参与任何开发管理建设工作。2014年11月21日案涉工程竣工，并经建设单位宏基公司、监理单位新疆成汇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施工单位通州公司、设计单位中天伟业（北京）设计事务所有限公司综合验收，出具“经对本工程综合验收，验收各项均满足有关规范，标准和设计要求，同意单位工程竣工验收”的结论。吉林台公司接收案涉工程并使用至今。2017年12月30日，宏基公司作为出卖人与买受人吉林台公司签订了《伊宁县瀚林雅筑小区集控中心办公楼、运转楼、车库预售房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在2012年3月20日签署的预售房合同基础上签订补充协议。同日，宏基公司与吉林台公司签订了办公楼及会所运转楼的商品房买卖合同。2019年7月13日，本院立案受理了通州公司诉宏基公司、吉林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审理期间，宏基公司提出反诉请求，要求通州公司向其交付竣工验收资料，并承担修复义务。2019年12月9日，经本院审理作出（2019）新40民初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宏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通州公司工程款44，843，358.22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赔偿从2014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占用该工程欠款期间的利息损失；二、通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向宏基公司交付工程竣工验收资料；三、宏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通州公司审计费10万元；四、驳回通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宏基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通州公司、宏基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8月29日，经该院审理作出（2020）新民终2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2019）新40民初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即：通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宏基交付工程竣工验收资料；驳回鸿基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2019）新40民初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三、宏基公司、吉林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通州公司工程款44，843，358.22元及利息（以44，843，358.22元为基数，2015年1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宏基公司、吉林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通州公司审计费10万元；五、驳回通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吉林台公司不服，以其与宏基公司之间为商品房买卖关系，且案涉房产至今仍处于未竣工验收状态，存在质量缺陷及未完工程等为由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20年10月29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理认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认定吉林台公司通过对工程的整体规划、对工程质量的监督和管理、对工程造价审计单位的选择及审核报告的确认、对工程款的支付等履行行为，已实际加入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并判决吉林台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以及吉林台公司未能举证推翻该院查明的案涉工程于2014年11月21日竣工，并已使用多年，工程质保期已届满的事实等，作出（2020）最高法民申56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吉林台公司的再审申请。2020年9月22日，经吉林台公司申请，伊宁市白杨公证处指派公证人员陈刚、加依娜尔对案涉办公楼、运转楼、车库、锅炉房的现实情况进行了工作记录，并于2020年9月25日出具（2020）新伊白杨证民字第XX号公证书。吉林台公司以其与宏基公司是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案涉办公用房存在质量缺陷和应建未建工程，要求宏基公司、通州公司承担相关费用及逾期违约金为由，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案由应当如何确定；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如何认定。 针对焦点一，房地产开发是指在依法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上进行基础设施、房屋建设的行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之间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本案中，宏基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房地产开发经营。吉林台公司与宏基公司于2011年4月18日签订了《伊宁县国电家园小区合作投资开发建设项目协议书》，约定吉林台公司将其已取得立项审批手续的位于伊宁县218国道线北侧国电家园房地产开发项目与宏基公司合作开发建设。合同签订后，宏基公司与通州公司签订了国电家园房屋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由通州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期间，吉林台公司与宏基公司签订解除《伊宁县国电家园小区合作投资开发建设项目协议书》的协议，约定吉林台公司不再参与案涉工程项目的任何开发管理建设工作。但是，吉林台公司通过对案涉工程的整体规划、对工程质量的监督和管理、对工程造价审计单位的选择及审核报告的确认、对工程款的支付等履行行为，已实际加入通州公司承建的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且经生效判决予以认定，并判决吉林台公司与宏基公司共同向通州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等费用。因此，吉林台公司与宏基公司共同承担风险，即承担了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等相关债务。吉林台公司与宏基公司事实上形成了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法律关系。本案案由应当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 针对焦点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吉林台公司与宏基公司陆续签订了案涉房屋的预售房合同及补充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等，吉林台公司以此主张其与宏基公司是商品房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请求，因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与事实不符，对吉林台公司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宏基公司抗辩原告为了规避相关政策以及办理产权证的需要与其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辩称意见，予以采信。对吉林台公司主张办公用房存在质量缺陷的修复费用以及应建设而未建设的工程施工费用及逾期违约金的请求，因吉林台公司以案涉工程存在质量缺陷及未完工程等为由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吉林台公司未能举证推翻案涉工程于2014年11月21日竣工，并已使用多年，工程质保期已届满的事实等，裁定驳回吉林台公司再审申请。故，原告的该项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吉林台公司主张宏基公司协助办理原告权利主体的不动产权证书的请求，因宏基公司负有协助办证的义务，且宏基公司与吉林台公司均认可案涉房产已使用的事实，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吉林台公司主张宏基公司承担自2019年1月1日至其实际取得房屋所有权属证书之日的逾期办证违约金的请求，因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延迟交房期间原告办公室租赁、停车场租赁、运转楼租赁费用合计6，893，146.98元的请求，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确认。对原告主张的委托律师费、公证费、司法鉴定费的请求，因原告委托律师是其单方行为，且不是本案必须实施的行为，该费用理应由其自行承担。原告主张的案涉房屋存在质量缺陷的请求本院未支持，因此产生的公证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司法鉴定费未实际产生，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二条第一款、第五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伊宁市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办理国家能源集团新疆吉林台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权利主体的不动产权证书； 二、驳回国家能源集团新疆吉林台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93，077.6元，由国家能源集团新疆吉林台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慧 审 判 员 马       丽 人民陪审员 李       伟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玛尔江古力阿布都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