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民终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魅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八仙城四号区二层店面房4211室。法定代表人：陆游，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8号楼13层1606。法定代表人：张春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阳，浙江和义观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魅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魅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侵害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06民初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魅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赔偿损失及合理费用1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额过高，从万达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来看，魅力公司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数量为13件，即使按照魅力公司最高售价计算，销售金额合计3367元，乘以8%左右的利润率，所获利润仅为270元左右。魅力公司严格把控进货渠道，在经营的数百种家纺产品中仅案涉一种产品侵权，主观上没有故意。万达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魅力公司：1.立即停止侵犯其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赔偿其经济损失50000元（包含因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万达公司于2016年12月16日成立，注册资本80000万元。VAMPIRESQUIDPROD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海底小纵队标识》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2015年2月5日，VAMPIRESQUIDPRODCTIONSLIMITED（英国）申请对《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申请者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2015年2月11日，VAMPIRESQUIDPRODCTIONSLIMITED（英国）申请对《巴克队长》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申请者的该权利予以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CTIONSLIMITED授权万达公司在授权范围内行使和以被授权方名义保护知识产权，授权作品名称包含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等，授权作品权项为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范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方全权许可被授权方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维权，包括针对侵犯前述被许可知识产权的行为进行制止、索赔、消除影响、要求赔礼道歉及其他法律法规允许的维权方式和责任承担方式，制止和维权手段包括但不限于以被授权方名义提起行政投诉、刑事控告、民事诉讼、律师函等，被授权方可以自行获取相应的赔偿款、和解款和执行款。2019年12月2日，万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贝贝来到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称，万达公司发现网上有销售涉嫌侵权的商品，线上购买商品的过程由万达公司自行完成，所购商品将直接发货至公证处所在地址，为收集、固定证据需要，向该公证处申请对其拆看快递包裹、上网查看交易信息的过程办理保全证据公证。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于2019年12月24日出具了（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1307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公证员祝某,4与公证处工作人员蔡婷婷对下列过程及行为进行了现场监督：2019年12月4日，快递员将一份快递包裹送至杭州市上城区清泰街348号雪峰大厦（公证处306办公室），经公证员祝某,4现场查看，该快递包裹密封完好，快递单显示为韵达快递，单号为4302650883888。同年12月20日，蒋贝贝来到公证处306办公室，先由公证员祝某,4使用公证处拍照设备对该快递包裹密封及外观情况进行拍照，然后由蒋贝贝现场拆开该快递包裹，包裹内有家纺用品一套，公证员祝某,4对包裹内的物品进行拍照，公证处工作人员对物品重新进行封装，公证员祝某,4对封装后的物品进行拍照；封装后的物品由蒋贝贝领取保管。随后，在公证员祝某,4及工作人员蔡婷婷的现场监督下，蒋贝贝使用公证处提供的Iphone手机和网络环境，在“APPStore”中搜索、下载、安装“融e购”，登录“融e购”，在“我的订单”中查看“奥康魅力专卖店”一栏订单的订单详情和物流信息，点击该订单中的“ukk奥康家纺…”产品链接，进入相关产品页面，点击店铺名“奥康魅力专卖店”，进入相关页面，查看店铺经营者的营业执照信息。上述操作均截屏并打印。一审庭审中当庭拆封封存实物，内有床单、被套、枕套各一件，上面均并排使用了与万达公司的《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三幅美术作品相似的卡通形象，除动作有所区别外，其他作品元素均基本相同。在上述卡通形象的下方有章鱼图案和“海底小纵队”字样，与万达公司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相比，整体构图一致，章鱼图案一致，但下方的文字不同，权利作品为“OCTONAUTS”，实物上为“海底小纵队”。经查，“OCTONAUTS”对应的中文翻译即为“海底小纵队”。一审另查明，“融e购”网店“奥康魅力专卖店”由魅力公司注册经营。魅力公司于2015年10月29日成立，注册资本108万元，经营范围为通过网络销售纺织品及面辅料、床上用品、服装、鞋帽等。一审法院认为，作品的著作权人对作品享有复制权、发行权等众多著作权，其权利受法律保护，他人未经许可，不得侵犯其享有的著作权。本案万达公司通过独占许可，依法取得了案涉美术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著作权，授权方全权许可万达公司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包括对侵犯被许可知识产权的行为提起民事诉讼等。本案中，将被诉侵权产品所使用的卡通形象与《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三幅美术作品作比对，对应的外观形象在五官及肢体形态、头部与身体比例、服饰造型、风格与表达等方面均基本一致，仅在动作上存在微小差异，在整体视觉效果上无实质性差异，构成实质性相似。将被诉侵权产品中使用的“海底小纵队及章鱼”图案与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作比对，两者在整体构图分布、风格与表达、视觉效果等方面基本一致，仅存在中英文的区别，构成实质性相似。魅力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在其经营的网络店铺销售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产品，属于以发行的方式向公众传播作品，构成对万达公司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侵害，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等民事责任。关于魅力公司应赔偿万达公司经济损失的数额，万达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受损失或者魅力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益，其请求依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类型、知名度、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销售平台及可能给万达公司造成的影响，以及万达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6000元。魅力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系对其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裁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南通魅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美术作品《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海底小纵队标识》著作权的行为；二、南通魅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6000元；三、驳回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南通魅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额是否适当。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万达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受损失或者魅力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益，其请求依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数额，应予准许。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类型、知名度、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销售平台及可能给万达公司造成的影响，以及万达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6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魅力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南通魅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乃兴审判员  袁 滔审判员  曹美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一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