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4民终1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金虎，男，汉族，1980年7月22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全，男，汉族，1974年3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上诉人杜金虎因与被上诉人陈金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2民初2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金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陈金全向杜金虎偿还借款本金78715元并支付利息（以78715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9年6月2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陈金全向杜金虎偿还借款本金17651元并支付利息（以17651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9年5月21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陈金全向杜金虎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万元；3.判令陈金全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双方之间两笔借款是独立的，利息支付也能进行区分，陈金全按月支付的5000元是对应第一笔10万元借款利息（实际借款本金9.5万元），陈金全按月支付的1000元是对应第二笔2万元借款利息（实际借款本金1.9万元）。而一审法院未对两笔借款的还款进行区分，将双方之间两笔借款混在一起进行利息扣减计算，有违客观事实和合同约定。二、一审法院以杜金虎未提供缴费凭证为由，不支付杜金虎主张的1万元律师费，违背客观事实和双方合同约定。杜金虎一审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以及律师接受委托实际出庭的行为，并在二审补交的律师费支付凭证，足以证明杜金虎实际支付了律师费1万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杜金虎的上诉请求。陈金全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杜金虎主张的欠款数额是按照双方之前约定的月息5%高额利息计算的，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这是不合法的。关于律师费，杜金虎一审聘请的律师是他自己的亲戚，即使聘请律师也不能收那么高的律师费，杜金虎主张的1万元律师费明显不合理。杜金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金全向杜金虎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7972.73元；2.判令陈金全向杜金虎支付利息人民币21980.93元（按月利率2%，暂计至2020年2月25日，要求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3.判令陈金全向杜金虎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万元；4.判令陈金全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日，陈金全出具《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向杜金虎借款10万元，用于酒楼装修，借期2个月，月息5%给予，如逾期不还，就让出同盛海鲜酒楼10%的股份给杜金虎作为抵押（也就是转让此酒店10%股份）。2019年2月20日，陈金全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因生意周转，向杜金虎借到现金2万元整，月利率为5%，约定每月19日前结还当月利息，借款期限至2019年4月20日共2个月，逾期还款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等）。杜金虎提交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一组，显示陈金全在收到借款本金10万元当天即向杜金虎转账5000元，第二笔2万元借款实际上仅转账支付1.9万元。陈金全庭后提交借款及还款清单，显示：陈金全于2018年12月2日、2019年1月2日、2019年2月3日、2019年3月2日、2019年3月20日、2019年4月3日、2019年4月21日、2019年5月2日、2019年5月20日、2019年6月分别向杜金虎偿还5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1000元、5000元、1000元、2000元、1000元、8000元，加上两次借款当天预扣的6000元及满月酒5000元，共计4.9万元。杜金虎对除满月酒5000元以外的全部还款予以认可。陈金全以收到杜金虎的上述质证意见后，向法庭确认同意杜金虎的上述质证意见。2020年2月25日，杜金虎与广东敏胜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1万元。同日，广东敏胜律师事务所向杜金虎开具1万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杜金虎提供的《借款协议书》、《借条》和微信、银行转账记录内容表述清楚，形式完整，与其对借款经过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陈金全对借贷事实并无异议，故杜金虎与陈金全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但杜金虎在两笔借款中均存在预扣利息的情形，当天转回的5000元以及预扣的1000元均属于预扣利息的情形，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第一笔实际借款本金为9.5万元，第二笔实际借款本金为1.9万元，实际借款金额合计为11.4万元。陈金全未能按约定偿还借款11.4万元，构成违约，应承担向杜金虎还款的民事责任。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借款协议书》《借条》均约定月利率5%，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已支付利息部分，本院将2018年11月2日至2019年6月1日期间双方之间的借还款以及偿还本金和利息的抵扣进行统一核算，其中，陈金全偿还的利息超过月息3%的，超出部分抵扣本金，陈金全偿还的利息在月息2%至3%的，视为截止该还款期内的利息已经清偿，陈金全偿还的利息不够月息2%的，应当补足2%，经核算，截至2019年6月1日陈金全尚欠借款本金94721元，利息以9472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9年6月2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具体算法详见一审判决书第5页表格内容。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借款协议书》并未对律师费进行约定，《借条》虽然对律师费进行约定，杜金虎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但并未提供缴费凭证证明律师费已实际发生，且本案为民间借贷案件，案情较为清晰，非追索债权产生的必要费用。故对杜金虎要求陈金全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如下判决：一、陈金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杜金虎偿还借款本金94721元并支付利息（以94721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9年6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杜金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00元，由杜金虎负担1023元，由陈金全负担2077元。本案二审期间，杜金虎围绕上诉请求补充提交了律师费支付凭证，主张通过转账向广东敏胜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9700元，另外通过微信向广东敏胜律师事务所杜某芬律师支付300元，合计1万元。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杜金虎二审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2020年2月25日，杜金虎向广东敏胜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9700元。杜金虎还陈述另外通过微信向广东敏胜律师事务所杜某芬律师支付300元，合计支付律师费1万元。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针对杜金虎的上诉请求，结合陈金全的答辩意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问题作如下分析认定：关于陈金全尚欠的借款本金数额。经审查，依据杜金虎提交的《借款协议书》、《借条》以及陈金全还款清单内容，涉案两笔借款相互独立，应根据陈金全还款的时间和金额与两笔借款之间的对应关系，对陈金全所偿还的利息进行区分后再扣减，一审法院将两笔借款进行统一核算，与双方《借款协议书》、《借条》约定不符，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法律保护的借款利率上限为年利率24%（即月利率2%），超过年利率36%（即月利率3%）的利息约定无效。本院在核算陈金全尚欠的借款本息时，对于陈金全已支付还款期间年利率24%至36%（即月息2%至3%）之间的利息部分，鉴于已自愿给付，应不予干预；对于已支付还款期间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作抵扣借款本金处理，对于未支付还款期间的或不足以支付还款期间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由于双方在《借款协议书》、《借条》约定以及实际履行中均按月计付利息，故为方便计算，本院在核算陈金全尚欠的借款本息时，亦按借款发生至还款期间间隔按月计算利息。2018年11月2日第一笔9.5万元借款，截止2019年6月1日最后一次还款后，陈金全尚欠借款本金78601元，并自2019年6月2日起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借款利息。具体如下：编号还款月份还款金额借款本金间隔月份月息2%月息3%尚欠利息抵扣本金金额尚欠借款本金12018年12月50009500012850021509285022019年01月50009285012786022149063632019年02月50009063612719022818835542019年03月50008835512651023498600652019年04月50008600612580024208358662019年5、6月10000835862501504985786012019年2月20日第一笔1.9万元借款，截止2019年5月20日最后一次还款后，陈金全尚欠借款本金17671元，并自2019年5月21日起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借款利息。杜金虎上诉请求的欠款金额为17651元，系自行处分自己的权利，本院予以准许并确认。具体如下：编号还款月份还款金额借款本金间隔月份月息2%月息3%尚欠利息抵扣本金金额尚欠借款本金12019年03月100019000157004301857022019年04月100018570155704431812732019年05月1000181271544045617671关于律师费。虽然杜金虎二审补充提交了9700元律师费的转账凭证，但双方之间第一笔9.5万元借款并未对律师费进行约定，仅第二笔1.9万元借款在《借条》中对律师费进行约定，该笔借款数额在两笔借款中占比较小，且陈金全在本案中并未对借贷事实提出异议，只是辩称自己经济困难暂时没有能力还钱，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属于案情较为清晰，杜金虎所主张的律师费并非追索债权产生的必要费用，对其不予支持，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杜金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2民初21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金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杜金虎偿还借款本金96252元并支付利息（其中借款本金78601元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从2019年6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借款本金17651元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从2019年5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2民初21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杜金虎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杜金虎负担584元，陈金全负担25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43元，由杜金虎负担100.43元，陈金全负担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陈莹审判员孙志审判员马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李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