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2刑初27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黎，男，1983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顾鹤东，上海昌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轶，男，198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梁国栋，上海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刑诉〔2021〕2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黎、张轶犯诈骗罪，于2021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黎及其辩护人顾鹤东、被告人张轶及其辩护人梁国栋、被害人李某1的诉讼代理人谈立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8年至2020年4月，被告人郑黎谎称自己所在公司要建设三亚希尔顿度假酒店，以项目经理的身份结识被害人李某1，许诺可以将该项目总包给被害人，骗取被害人信任，之后以招待费、公关费等名义向被害人李某1索取财物及收受红包。期间又伙同被告人张轶，由被告人张轶冒充该项目的招标代理人收受被害人李某1给予的红包，二名被告人还多次去浙江上虞等地游玩并由被害人一方支付相应费用。经查，被告人郑黎收受的财物及红包共计人民币307.2万元(以下币种相同)，旅游招待费用120万元，被告人张轶收受的红包共计10.6万元，旅游招待费用49.7万余元。2020年8月23日，被告人郑黎被公安机关依法抓获，2020年9月29日，被告人张轶接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二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基本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李某1、李某2的陈述及谈话笔录，彩虹湾置业(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三亚中虹希尔顿度假酒店项目施工招标文件、中标(交易成功)通知书，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银行账户明细、转账支付明细，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被告人郑黎、张轶的供述等证据，据此确认被告人郑黎、张轶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且部分属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被告人郑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与主要事实没有异议，但对骗取被害人的金额提出异议，称旅游招待费120万元包含在307.2万元以内。被告人张轶对收受红包10.6万元不持异议，但辩称收到红包后都交给了郑黎，并对旅游招待费用49.7万元有异议，认为其仅参加6次旅游招待，不应当对相关时间段内的费用承担全部责任。被告人郑黎的辩护人提出其有坦白情节，请求法院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轶的辩护人提出张轶没有诈骗故意，不知道招标项目的真假，也没有实际获得利益；关于招待费的金额，不能笼统认定2018年年底至2019年年底招待金额都作为张轶参与其中的金额，而应当以具体的次数和金额一一对应。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致。审理中，被告人张轶家属代为退赔被害人50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10月李某1通过山某某结识被告人郑黎，2018年起，郑黎以帮其中标虚构的三亚中虹希尔顿酒店工程项目为诱饵，多次骗取香烟、土特产、现金等财物。2018年10月，郑黎称招标开始了，并在一次吃饭时与介绍自称是招标代理公司负责人的张轶认识，期间多次至浙江上虞招待郑黎、张轶，并支付好处费和香烟若干。期间，其还为郑黎支付33.2万元的购车款，并多次送给郑黎香烟、现金等财物；由李某2借款50万元给张轶用于买房。由于工程项目没有进展，在李某1的催促下郑黎承认项目是虚假的。2.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被告人郑黎自称是三亚中虹希尔顿酒店建设项目总经理，张轶自称是招标代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在项目招标阶段，郑黎、张轶多次收受红包、香烟、土特产等财物，并接受招待。期间，张轶因购房向其借款5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3.2020年4月24日《谈话笔录》证实，被告人郑黎与被害人李某1、李某2，在场人山某某、谈立华一起，就郑黎虚构工程项目骗取李某1、李某2等人的财物数额进行对账，其中郑黎等人收受的烟酒、现金、支付购车款等财物共计307.2万元；郑黎等人接受李某1等人的招待费用共计120万元。4.彩虹湾置业(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三亚中虹希尔顿度假酒店项目施工招标文件、中标(交易成功)通知书证实，被告人郑黎在供职的公司内没有任何招投标权限，其虚构三亚中虹希尔顿酒店项目，并私自发布招标文件、中标文件的事实。5.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银行账户明细证实，被告人郑黎等人就虚假的工程建设项目与被害人李某1、李某2等人就招投标事宜进行沟通交流，以及被害人李某1等人给付郑黎、张轶的财物及支付的招待费用。6.转账支付明细证实，李某某为郑黎、张轶等人在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至浙江上虞的招待费用支付49.7万余元，该费用包括KTV包房、酒水费、台费、请客吃饭、香烟、酒费等项目。7.被告人郑黎、张轶的供述。8.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郑黎、张轶的到案情况。关于被告人郑黎提出120万元招待费应当包含在指控的307.2万元以内意见。经查，被告人郑黎在公安机关立案前，与被害人李某1、李某2等人对账，有律师等见证人在场，双方对骗取财物的金额为307.2万元、招待费的金额120万元均没有异议。故对郑黎的该项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郑黎的辩护人以郑黎有坦白情节等为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轶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应当对49.7万余元的招待费用承担全部责任的意见。经查，根据张轶的供述，其冒充招标代理公司项目负责人的身份，第1次参加李某1等人的招待是在2018年10月，而该49.7万元的使用均发生在2018年12月份之后。张轶冒充招标代理公司项目负责人的行为，在客观上使被害人李某1等人更加确信招标项目的真实性，使郑黎的诈骗行为得以继续。因此，作为共同犯罪，张轶应当对其参与犯罪所产生的后果负责，应当对该犯罪行为过程中收受红包以及涉及的全部金额承担责任。故本院对张轶的该项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轶的辩护人提出张轶没有诈骗故意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轶对于自己冒充招标代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帮助被告人郑黎取得被害人的信任，从而收受红包10.6万元，并多次至浙江上虞接受被害人招待的行为供认不讳，该行为具有明显的诈骗故意，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郑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者结伙被告人张轶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共计400余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轶参与诈骗金额为60万余元，属数额特别巨大。两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部分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郑黎系主犯，被告人张轶系从犯，对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郑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轶家属代为退赔50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3日起至2031年8月2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被告人张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张轶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三、扣押在案的手机予以没收；在案退赔款发还被害人，责令被告人郑黎、张轶继续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朱 妙审 判 员  李 涛人民陪审员  火翠仙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顾菊玲书 记 员  顾菊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