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23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环山路**。负责人：曹雪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哲明，上海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备，男，198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洁艳，上海贤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姜向勇，男，197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原审被告：海阳市鑫通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海阳市碧城工业园区海康路**法定代表人：刘爱令，经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烟台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备，原审被告姜向勇、海阳市鑫通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通货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20）沪0120民初6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地财保烟台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大地财保烟台支公司无需赔偿刘备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事实和理由：大地财保烟台中心支公司一审中申请对刘备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重新鉴定，但鉴定过程中未通知大地财保烟台支公司到场陪同鉴定，鉴定程序不合法、不合理，故大地财保烟台中心支公司二审中申请再次对刘备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根据刘备的伤情，其不构成十级伤残，故大地财保烟台支公司无需赔偿刘备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大地财保烟台支公司对一审判决中除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之外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均无异议。被上诉人刘备发表答辩意见称，大地财保烟台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中已经对刘备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鉴定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姜向勇发表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鑫通货运发表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姜向勇、鑫通货运连带赔偿刘备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28,732元，大地财保烟台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优先赔付。一审审理过程中，刘备将诉讼总金额变更为153,632.1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8日，在上海市奉贤区柘林镇观工路、楚华北路东约100米处，驾驶号牌为鲁FXXX**重型半挂牵引车、鲁FXX**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姜向勇与驾驶电动自行车的刘备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刘备受伤、车辆受损。经交警部门认定：刘备与姜向勇负事故同等责任。号牌为鲁鲁FXXX**型半挂牵引车、鲁鲁FXX**型集装箱半挂车系姜向勇实际所有，挂靠在鑫通货运名下，号牌为鲁F鲁FXXX**半挂牵引车在大地财保烟台支公司处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22,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含不计免赔条款），号牌为鲁F鲁FXX**集装箱半挂车在大地财保烟台支公司处投保了保险金额为5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含不计免赔条款），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本起事故发生后，刘备就医共计住院6天、产生医疗费53,960.20元（已扣除伙食费120元），姜向勇向刘备垫付了20,000元。2019年11月29日，上海家沛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称：刘备因交通事故致伤评定为十级伤残，伤后酌情给予休息期180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90日，择期行内固定拆除术，酌情给予休息期60日、营养期30日、护理期30日，刘备为此花费了鉴定费2,850元。一审审理过程中，大地财保烟台支公司就刘备的伤残等级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对于大地财保烟台支公司的该项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重新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20年5月25日出具鉴定意见书称：被鉴定人刘备交通伤，综合评定为十级伤残。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驾驶挂靠在鑫通货运处机动车的姜向勇与驾驶非机动车的刘备发生交通事故，致刘备受伤，现经交警部门认定刘备与姜向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结合案情，一审法院认定姜向勇应对刘备因本起交通事故经核定后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作为涉案机动车挂靠单位的鑫通货运应当与姜向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作为涉案机动车保险人的大地财保烟台支公司应先行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针对大地财保烟台支公司在刘备的医疗费损失部分中扣除非医保费用的辩称，一审法院认为，大地财保烟台支公司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被保险人履行了相关的免赔告知义务，且在实际治疗中，对患者采取何种治疗方式由医院或医生决定，部分必要的医疗费用并不能被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所全部涵盖，保险人对非医保费用不予理赔，对被保险人而言有失公平，故对大地财保烟台支公司的此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以采信。针对大地财保烟台支公司鉴定费不属于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理赔范围的辩称，一审法院认为，鉴定费系刘备为证明自己损失所必然发生的费用，且大地财保烟台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费不属于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理赔范围，故对此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刘备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刘备的请求金额、大地财保烟台支公司的答辩意见、相关凭证并参照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等相关规定酌情予以确定如下：医疗费，凭票据，扣除伙食费部分，确定为53,960.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6天，确定为120元；营养费，按照每天40元的标准，计算120天，确定为4,800元；护理费，刘备主张按照2017年度上海市护理行业平均工资每月3,373元的标准计算4个月，尚属合理，确定为13,492元；误工费，按照2019年度上海市最低工资每月2,480元的标准计算8个月，确定为19,840元；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上海市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3,195元按系数0.1计算20年，确定为66,3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案情，酌定为3,000元，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优先赔付；交通费，结合案情，酌情支持300元；车辆维修费，确定为500元；衣物损，未提供依据，不予支持；鉴定费，凭票据确定为2,850元；律师费，刘备聘请律师有利于其司法救济的实现，结合案情，酌情确定为4,000元。综上，刘备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为169,252.20元。上述损失中，属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赔偿项目的为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误工费和交通费，属医疗费用赔偿项目的为医疗费和营养费，属财产赔偿项目的为车辆维修费；大地财保烟台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分别赔付103,022元、10,000元和500元，共计113,522元；大地财保烟台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按责赔付31,038.12元；姜向勇按责赔偿刘备律师费损失2,400元（姜向勇已垫付20,000元，刘备应返还姜向勇17,6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大地财保烟台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付刘备损失113,522元；二、大地财保烟台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付刘备31,038.12元；三、刘备收取上述第一、二项保险理赔款后，立即返还姜向勇17,600元；四、驳回刘备其余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72元，减半收取计1,686元，由姜向勇负担；重新鉴定费2,370元，由大地财保烟台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大地财保烟台支公司对一审中重新鉴定程序提出的异议能否成立；大地财保烟台支公司主张不承担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2019年11月29日，上海家沛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就刘备的伤情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称：刘备因交通事故致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大地财保烟台支公司因对该鉴定意见存在异议，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后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重新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20年5月25日出具鉴定意见书称：被鉴定人刘备交通伤，综合评定为十级伤残。从鉴定程序上看，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系具有鉴定资质的单位，其鉴定意见的出具参照了医院的治疗结论及检查所见的状态，从该鉴定部门接受委托的方法及鉴定的过程来看，均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相关规定。从鉴定结论上看，上海家沛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与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经对刘备的伤情进行鉴定，均评定其构成十级伤残。大地财保烟台支公司虽对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的鉴定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证据，其在二审中申请再次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本院认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鉴定意见具有证明效力，可以作为认定刘备相关损失的依据。根据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鉴定意见，刘备构成十级伤残，一审对于刘备的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正确，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大地财保烟台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72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明艳审判员  沙茹萍审判员  刘 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齐 妍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