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凤庆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921刑初11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凤庆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殷学旺，小名阿旺，男，1990年5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临沧市凤庆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6月2日被凤庆县公安局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2020年7月7日经凤庆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凤庆县看守所。辩护人：倪志刚，云南任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效忠，绰号老四代，男，197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临沧市凤庆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6月2日被凤庆县公安局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2020年7月7日经凤庆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凤庆县看守所。辩护人：赵春山，云南顺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邓成明，曾用名邓成达，男，199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临沧市云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1月21日被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罚金15000元。现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6月17日被凤庆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29日、2021年1月6日分别被凤庆县人民检察院、本院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逮捕，2021年3月31日由凤庆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被告人：李银江，男，199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临沧市云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12月4日被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1年7月9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4年5月16日止，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2日被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于2016年9月28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6月17日被凤庆县公安局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2020年9月29日、2021年1月6日分别被凤庆县人民检察院、本院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逮捕，2021年3月31日由凤庆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被告人：何安文，男，1987年8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临沧市云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12月4日被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于2014年11月10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5年5月29日止。现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6月17日被凤庆县公安局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2020年9月29日、2021年1月6日分别被凤庆县人民检察院、本院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逮捕，2021年3月31日由凤庆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被告人：段家雄，男，1997年10月22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临沧市云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6月18日被凤庆县公安局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2020年9月29日、2021年1月6日分别被凤庆县人民检察院、本院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逮捕，2021年3月31日由凤庆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云南省凤庆县人民检察院以凤检一部刑诉〔2020〕3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殷学旺、李效忠、李银江、何安文、邓成明、段家雄犯非法拘禁罪、殷学旺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21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1日在本院一号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凤庆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福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殷学旺、李效忠、李银江、何安文、邓成明、段家雄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凤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非法拘禁罪事实(一）李效忠、殷学旺共同实施的非法拘禁事实1、罗某于2016年向李效忠借款15000元，约定月利息5%（月息5分），扣除头息后罗某实到手14250元。罗某在偿付一段时间利息后无力偿还。2017年1月24日，李效忠指使殷学旺去找罗某。恰好当天段某、刘某开着车牌为“ＺＴxxx”的中通快递车从临沧回洛党的家来到李效忠加水站，殷学旺便约在场的段某、刘某借用他们的中通快递车一同去罗某家找人，并约得廖某同去，于当日12时许将罗某从家中带离到李效忠的加水站，后段某、刘某、廖某相继离开。罗某来到李效忠加水站后，李效忠、殷学旺以粗言恶语对其辱骂，二人用拳、掌对罗某进行殴打，对罗某施以“下马威”，逼其联系家人找钱还债，不准罗某回家。罗某被迫向妻子代某和多名亲戚打电话请求亲友筹钱来救。后殷学旺还叫来杨某3到时间，当晚罗某被李效忠控制在加水站房间睡觉。直至次日（2017年1月25日）16时许，罗某家人及亲友筹得22000元来到李效忠加水站交钱后，罗某才得以离开。2、2016年，董某向李效忠借款1万元，约定月利息5%，扣除头息后实到手9500元。后董某无力还款付息，李效忠指使殷学旺去董某家找其讨债。2017年2月5日16时许，殷学旺约人去到董某家将其带到李效忠加水站，李效忠、殷学旺对其进行辱骂、恐吓并逼迫其联系家人亲友找钱偿还12000元债务。直至当日22时许，董某家人四处筹借12000元来到加水站交给李效忠后董某才得以回家。3、2015年，龚某和李效忠借款2万元，约定月利息5%（月息5分），扣除头息后实际到手19000元。龚某在偿付了一段时间利息后，资金困难无法继续偿还，李效忠指使殷学旺约人向其催讨债务。2017年1月25日16时许，殷学旺邀约李某等人找到龚某并带至李效忠加水站，李效忠等人对其恐吓，逼迫其还款，后龚某向董开志求助借款，由董开志转账给李效忠2000元后于当日21时许才得离开。（二）李效忠、张某（另案被告人）非法拘禁事实杨某1向李效忠借款35000元，约定月利息7%，后杨某1未能还本付息且一度时期联系不到其本人。2015年4月26日17时许，李效忠得知杨某1回来后，就约得张某去杨某1家将其带离到李效忠加水站逼债，后又将杨某1带到凤庆县城张某家，采用辱骂、威吓、逼其喝完一瓶白酒、下跪、殴打等手段逼杨某1还钱，后将其关押在张某家大门外小房子。期间杨某1向其朋友罗某1发出一条求救的短信息。罗某1接到短信后及时通知了杨某1的哥哥杨某4，杨某4又请了李某1帮忙向李效忠、张某说情，承诺第二天还钱，杨某1才得以在凌晨以后被放回。同日杨某1筹借资金38000元到李效忠加水站偿还了李效忠。（三）殷学旺、邓成明、李银江、段家雄、何安文非法拘禁事实2017年，原凤庆县雪山中学教师杨某2向殷学旺借款1万元，后杨某2未能还款付息。2017年6月中旬的一天，殷学旺邀约得邓成明、何安文、段家雄、李银江去雪山中学找杨某2讨债，找到杨某2后于当日下午18时许将其从凤庆县雪山镇带离到云县，路上对其辱骂、恐吓，途经一个叫做“热水塘”的地方时，殷学旺、段家雄对杨某2进行殴打。到达云县县城后为防止杨某2逃脱先后在云县三江半岛茶室、“某夜宴”娱乐场所对其实行贴身控制，并逼其打电话联系找钱还账。直到凌晨时分，殷学旺等人才将杨某2安置控制在某大酒店住宿，由殷学旺、段家雄等进行看守。凌晨6时许，杨某2乘殷学旺、段家雄熟睡之机悄悄逃离宾馆。2017年9月底至10初的一天，殷学旺邀约得李银江、邓成明、段家雄再次去雪山中学找杨某2追债，于当日下午16时许找到杨某2将其再带离到云县，并带着杨某2到其位于凤庆县凤山镇等上村的老家，让他向家人找钱还债。借钱还债未果后，又将杨某2带至云县某大酒店住宿控制，在宾馆对杨某2上次逃跑的行为进行体罚下蹲五百次。凌晨6时许，杨某2乘看守的殷学旺等人熟睡之机再次逃离宾馆。二、殷学旺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事实2020年6月1日，凤庆县公安局在对位于云县被告人殷学旺所经营的奔腾租车行进行搜查检查时，当场查获殷学旺非法持有的他人银行信用卡，有罗某2、李银江、祁某、李某2、彭某、王某、李某3、彭某1、李某4、徐某、杨某5、任某（2张）、彭某2（3张）、郭某（2张）、廖某（2张）等人开设的信用卡共计20张，另查获ＰＯＳ机5台。殷学旺利用其非法持有的他人银行信用卡帮助他人通过ＰＯＳ机完成刷卡套现等业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效忠和殷学旺以索取债务为目的扣押拘禁他人，殷学旺邀约邓成明、李银江、何安文、段家雄以索取债务为目的扣押拘禁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上述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效忠、殷学旺系主犯，被告人李效忠、殷学旺是主犯，其余几名被告人是从犯，应当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邓成明、李银江、段家雄、何安文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效忠、殷学旺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中被告人殷学旺、李效忠、段家雄、有殴打被害人的情节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李银江、何安文是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邓成明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何安文仅参与一次非法拘禁行为，相较于其他同案人员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殷学旺、李效忠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内量刑，被告人李银江、段家雄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内量刑，被告人邓成明在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二年三个月内量刑。被告人殷学旺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当以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殷学旺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并处罚金1-2万元，实行数罪并罚的量刑建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一致，六名被告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有1.书证：案件来源、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罗永江提交的农村信用社交易记录明细等；2.物证：殷学旺非法持有的他人信用卡以及其帮助他人刷卡套现的ＰＯＳ机；3.被害人罗某、杨某1、董某、杨某2等人的陈述；4.6名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5.证人证言：证人刘某、段某、杨某3、李某等人证言；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殷学旺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两个罪名没有意见；2.被告人殷学旺系受李效忠邀约，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殷学旺当庭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4.本案中的被害人有过错，其明知利息高，还借款，犯意的产生与被害人的诚信有关系，且证言趋利避害，被害人未必准确记录被拘禁的时间，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⒌非法持有的信用卡只应认为8张，因为有些信用卡是亲戚或是朋友的卡。综上，建议在非法拘禁罪中在一年以下量刑，在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中在六个月至一年内量刑。被告人李效忠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2.被告人李效忠具有坦白情节，应对其从轻处罚；3.被害人有难辞其咎的过错，是由于被害人丧失诚信原则才导致的，在处理本案的时候应在量刑上予以考虑。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李效忠从轻、减轻判处。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效忠为索取债务，指使被告人殷学旺索债，被告人殷学旺又邀约被告人邓成明、李银江、何安文、段家雄以索取债务为目的扣押拘禁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上述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殷学旺积极参与邀约他人实施拘禁行为，所起的作用地位与李效忠相当，应认定二人为主犯，被告人邓成明、李银江、何安文、段家雄系从犯，可比照主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殷学旺辩护人提出的殷学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殷学旺当庭认罪认罚，其余五名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被告人殷学旺、李效忠具有坦白情节，依法给予从轻处罚；被告人邓成明、李银江、何安文、段家雄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成立自首，依法给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殷学旺、段家雄有殴打被拘禁人的行为，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银江、何安文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邓成明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对被告人李效忠的辩护人提出的1、2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认为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偏重，故部份予以采纳。被告人殷学旺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当以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被告人殷学旺的辩护人提出的殷学旺所持有他人信用卡的张数应认定为8张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殷学旺一直持有他人的信用卡用于非法的“以卡养卡”信用卡套现持续到案发。这里的“他人”应理解为除本人以外的其他人，故对被告人殷学旺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中包含了持有亲戚及朋友的卡不属于“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的观点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殷学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三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日起至2023年6月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效忠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日起至2022年10月1日止)三、被告人李银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3月31日起至2022年3月30日止)四、被告人邓成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3月31日起至2022年2月28日止)五、被告人段家雄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3月31日起至2022年2月28日止)六、被告人何安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3月31日起至2022年1月30日止)七、随案移送的POS机5个存案备查，查获被告人殷学旺持有的银行卡依法退还合法持有人。八、作案工具云Ｓ×××××号长城牌皮卡车依法予以没收，留案存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杨丽君人民陪审员  王金彦人民陪审员  梅雪贤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吴艳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