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27民初6192号原告：苍南县嘉鑫印刷材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76747700286，住所地龙港市江山七亩浃（苍南县世纪化工原料有限公司第一幢一楼）。法定代表人：汤立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乃盛、陈吉开，浙江法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苍南县裕鑫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7681680303A，住所地苍南县钱库镇西谢村望新公路与龙金大道交叉口。诉讼代表人：苍南县裕鑫投资有限公司管理人（温州中源立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苍南县瑞鸿化工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77625304034，住所地苍南县金乡镇第二工业园区（东风大道）。法定代表人：陈成剑，董事长。被告：苍南县金裕化工材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77696324370，住所地龙港市湖前塑编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周甲豪。被告：苍南速达化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7795576248F，住所地龙港市文二街36号。法定代表人：陈**品，董事长。被告：苍南县龙港远东化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7765208057C，住所地龙港市陶瓷市场1幢2单元402室。法定代表人：黄启蓓，董事长。被告：苍南县金乡金达化工材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777191103XY，住所地龙港市云岩瑞岩村（郑家祠堂边）。法定代表人：周科潮，董事长。被告：陈朴郑，男，197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被告：许明和，男，196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被告：陈学义，男，196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龙港市。被告：陈加标，男，1969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被告：吴春雷，男，196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龙港市。上述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应仲明、周志表，浙江瓯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汤呈达，男，195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原告苍南县嘉鑫印刷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鑫公司）与被告苍南县裕鑫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鑫公司）、苍南县瑞鸿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鸿公司）、苍南县金裕化工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裕公司）、苍南速达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达公司）、苍南县龙港远东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苍南县金乡金达化工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达公司）、陈朴郑、许明和、陈学义、陈加标、吴春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于2020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因汤呈达可能与案件处理结果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2日和3月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嘉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乃盛，被告裕鑫公司、瑞鸿公司、金裕公司、速达公司、远东公司、金达公司、陈朴郑、许明和、陈学义、陈加标、吴春雷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应仲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汤呈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嘉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请：1.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计2698796元［（1300万元＋130万元）＊18.8727%元）］；2.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请为各被告赔偿原告损失计2551566元。事实与理由：被告裕鑫公司由原、被告及汤呈达共同出资成立，工商登记股东及股份比例为：汤呈达出资666.6618万元、占比8.3333%，嘉鑫公司出资1333.3353万元、占比16.6667%，远东公司出资1333.3353元、占比16.6667%，速达公司出资1333.3353万元、占比16.6667%，金裕公司出资1333.3353万元、占比16.6667%，金达公司出资1333.3353万元、占比16.6667%，瑞鸿公司出资666.6617万元、占比8.3333%。经强制清算确认的实际股东及比例为：汤呈达占5.4545%、嘉鑫公司占18.8727%、远东公司占7.6%、速达公司占8.9091%、金裕公司占14.909%、金达公司占11.6364%、瑞鸿公司占6.8727%、陈朴郑占9.2727%、许明和占6.5455%、陈学义占4.9091%、陈加标占2.5091%、吴春雷占2.5091%。各股东为投资开发化工市场，共同出资组建被告裕鑫公司，并于2014年3月10日通过招拍挂方式以13030万元价格取得坐落于苍南县××镇××处149066.14平方米的宗地，并作为苍南县化工市场开发用地。期间，苍南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苍南政府）于2016年1月7日对苍南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苍南国土局）作出《关于同意解除裕鑫公司出让合同的批复》，该批复载明解除与裕鑫公司出让合同，没收保证金2600万元，收回苍南县化工市场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批复指令苍南国土局接文后依法组织实施。据此，苍南国土局于2016年1月28日以裕鑫公司未能按期支付出让金为由，作出《解除裕鑫公司出让合同决定书》。裕鑫公司于2016年3月17日以苍南政府作为被告、苍南国土局作为第三人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苍南政府于2016年1月7日对苍南国土局作出的《关于同意解除裕鑫公司出让合同的批复》。同时，裕鑫公司于2016年4月11日以苍南国土局为被告向苍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苍南国土局于2016年1月28日作出的《解除裕鑫公司出让合同决定书》。诉讼期间，各被告股东于2016年5月18日向温州中院提交裕鑫公司章程、不同意提起行政诉讼的报告、股东会决议等，以证实裕鑫公司起诉未经股东会讨论决定，以及三分之二股东不同意起诉，温州中院于2016年9月14日以提起诉讼不是裕鑫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作出裁定驳回裕鑫公司的起诉。浙江高级人民法院以相同理由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苍南法院于2017年3月27日以相同理由驳回裕鑫公司对苍南国土局的起诉。2018年1月20日，苍南法院作出（2017）浙0327民初10155号民事判决，判决裕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散。2018年4月18日，苍南法院作出（2018）浙0327清申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裕鑫公司强制清算申请，并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2018）浙0327强清1号决定书，指定温州中源立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担任管理人。之后，在裕鑫公司清算期间，各被告以裕鑫公司的名义再行起诉苍南国土局。之后，又以裕鑫公司名义与苍南国土局达成调解，同意由苍南国土局退回土地保证金1300万元，另外1300万元予以没收。原告认为，在原裕鑫公司对苍南政府及苍南国土局作出的决定提起诉讼后，各被告以该起诉未经股东通过为由向法院撤回诉讼，之后，又达成调解协议，同意被没收1300万元，并另行支付律师代理费130万元，该行为使得原告的损失进一步扩大。为此，各被告行为直接造成原告经济损失，各被告应共同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各被告作为裕鑫公司的股东，滥用股东权利，侵害了原告等股东利益，造成原告巨大经济损失。被告裕鑫公司、瑞鸿公司、金裕公司、速达公司、远东公司、金达公司、陈朴郑、许明和、陈学义、陈加标、吴春雷共同辩称：一、原告要求被告共同赔偿损失2698796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股东会决议撤回对苍南政府和苍南国土局作出的决定而提起的诉讼，是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赋予的股东权利，是股东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该处分行为符合公司法和章程的规定，不存在损害原告权益的情形。相反，原裕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汤立操以公司名义对苍南政府和苍南国土局作出的决定提起诉讼，并无告知各位股东，属于其个人行为，不能代表裕鑫公司的意思表示，是对法定代表人权利的滥用。据此，经过三分之二以上股东表决，决定撤回诉讼，不存在损害原告权益的情形。2.裕鑫公司起诉后又达成调解，同意被没收1300万元并另行支付律师代理费130万元，没有损害原告的权益。裕鑫公司诉请苍南国土局返还土地保证金2600万元的其他行政行为案件，一审已被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由于上诉期限只有15天，情况比较紧急，经管理人召集后，决定委托律师提起上诉，由于诉讼风险和胜败的不确定性，为减少损失且激励代理人，决定通过风险代理方式委托律师办理，并将该意见征求全体股东后，与律师签订代理合同。二审诉讼过程中，经律师和法官与对方多次沟通，双方达成和解协议，退还土地保证金1300万元。被告认为，如果不调解，二审维持原判的可能性很大，谁也无法保证二审就能胜诉，双方能够达成和解协议退还1300万元，说明律师已经尽职，法官也积极作了调解工作。况且，调解方案也已征得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汤立操的意见，汤立操表示能退还一半就可以了。因此，原告认为和解退还1300万元造成其经济损失，没有任何依据。二、本案被告陈朴郑、许明和、陈学义、陈加标、吴春雷不是在册登记股东，将其列为共同被告，并要求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作出股东会决议，撤回原裕鑫公司对苍南政府及苍南国土局作出的决定而提起的诉讼，系工商登记的在册股东，隐名股东陈朴郑、许明和、陈学义、陈加标、吴春雷无权就裕鑫公司事务进行表决，该股东会决议与陈朴郑、许明和、陈学义、陈加标、吴春雷无关。原告将该隐名股东作为被告，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被告认为，原告要求各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2698796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第三人汤呈达未作陈述，也未提交证据材料。在举证期限内，原告嘉鑫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工商登记信息、人口信息、证明原被告身份情况；2.章程，证明裕鑫公司登记股东情况；3.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苍土合字[2013]244号），证明裕鑫公司以1.303亿元价格受让化工市场地块及约定的权利义务；4.裕鑫公司银行交易明细、进账单、电子回单，证明裕鑫公司支付土地出让金的事实;5.解除裕鑫公司出让合同决定书[苍土资发（2016）5号]、同意解除裕鑫公司出让合同的批复（苍政发[2016]3号），证明苍南政府、苍南国土局违法解除出让合同并没收出让保证金2600万元的事实；6.裕鑫公司股东会决议（2016年7月20日）、（2016）浙03行初80号行政裁定书、（2016）浙行终1070号行政裁定书、不同意提起行政诉讼的报告（2017年3月13日）、（2016）浙0327行初20号之一行政裁定书，证明各被告召开股东会并出具撤回裕鑫公司起诉苍南政府、苍南国土局关于同意解除出让合同批复的行政争议案件、以及解除裕鑫公司土地出让合同案件，致使温州中院、浙江高院、苍南法院以上述诉讼不是裕鑫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为由，驳回裕鑫公司的起诉；7.（2017）浙0327民初1015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裕鑫公司被判决解散的事实；8.裕鑫公司第二次强制清算会议资料，证明裕鑫公司由法院强制清算，并指定温州中源立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担任管理人，裕鑫公司实际股东及出资情况，原告出资2586.05万元，第一次分配款项为5000万元及各股东分配财产明细等事实；9.会议资料，证明各被告同意被没收1300万元等事实；10.民事判决书，证明各被告股东多次对原告提起诉讼，主观上存在过错。在举证期限内，被告裕鑫公司、瑞鸿公司、金裕公司、速达公司、远东公司、金达公司、陈朴郑、许明和、陈学义、陈加标、吴春雷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裕鑫公司股东纪要（2018年8月5日），证明股东决定聘请律师进行二审上诉，律师代理费采用风险代理方式，以退回款为基数的10%比例支付，除原告外的其他在册股东均在纪要上签字盖章予以认可；2.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二审上诉案件委托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以风险代理方式进行诉讼，代理费以5000元加调解、和解或者自行达成调解、和解、撤诉方式结案，按退回土地款金额的10%支付，并已支付律师费130万元的事实；3.微信聊天记录（裕鑫公司清算组议事机制表决群）、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4月25日下午13:29裕鑫公司强制清算管理人与汤立操），证明在与苍南资规局达成退还土地保证金1300万元的调解协议之前已征求全体股东的意见，大家均表示同意，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汤立操也在微信中明确表示同意，而且表示能退还一半就可以了；4.行政调解协议书，证明裕鑫公司与苍南资规局达成行政和解，退还土地保证金1300万元；5.苍南政府县长办公会议纪要（[2019]8号），证明县政府同意调解方案，依法对裕鑫公司第二期逾期支付出让金按比例没收竞买保证金共计1300万元，剩余部分在签订协议后1个月予以退还；6.裕鑫公司第二次强制清算会议会议资料，证明裕鑫公司存在可能退回的款项，并对裕鑫公司与苍南资规局签署行政调解协议，协商退还土地保证金1300万元，等待苍南政府审批的相关事实进行说明；7.（2018）浙03行终469号行政裁定书，证明经与苍南资规局达成行政调解后撤回起诉的事实；8.（2018）浙0327强清1号之五民事裁定书，证明该生效法律文书认可调解退还土地保证金1300万元，并支付律师费用130万元，而且剩余款项经清算后分配完毕，各股东均无异议的事实；9.裕鑫公司股东补充协议（2017年10月26日），证明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苍南政府收回土地、退还土地款，其中2600万元保证金先留在财政局，由裕鑫公司和苍南政府协商后再结算。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经审查，本院认为，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供的证据10，虽系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但不能证明各被告存在主观过错的事实。被告提供的证据1，其形成于裕鑫公司强制清算过程中，在管理人的召集下，对一审行政判决后的相关事实进行表决，由到场五名登记法人股东即瑞鸿公司、金裕公司、速达公司、远东公司、金达公司表决通过，符合章程规定的一般事项的议事规则即过半数股东通过，原告主张该纪要没有法律效力，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中的管理人与汤立操的微信聊天记录，在管理人微信发送行政调解协议样本后，汤立操随即进行表决，原告主张该聊天记录存在片面断章取义及该调解系附条件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裕鑫公司成立于2008年11月14日，法定代表人原为汤立操，于2017年3月23日变更为周科潮。2014年9月17日裕鑫公司章程第八条规定“公司注册资本为8000万元”，第九条规定“汤呈达货币出资666.6618万元、占比8.3333%，嘉鑫公司货币出资1333.3353万元、占比16.6667%，远东公司货币出资1333.3353元、占比16.6667%，速达公司货币出资1333.3353万元、占比16.6667%，金裕公司货币出资1333.3353万元、占比16.6667%，金达公司货币出资1333.3353万元、占比16.6667%，瑞鸿公司货币出资666.6617万元、占比8.3333%。第十九条规定“股东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一般决议必须经代表半数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或变更公司形式以及修改章程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2014年2月26日，在苍南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举办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活动中，裕鑫公司竞得浙台（苍南）经贸合作区现代包装印刷材料物流中心（苍南县化工市场）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14年3月10日，裕鑫公司与苍南国土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出让价款为13030万元，分二期支付，于2014年3月26日前支付6515万元，于2014年5月26日前支付6515万元。2016年1月18日,苍南国土局作出苍土资发[2016]5号《解除裕鑫公司出让合同决定书》，主要内容为取消裕鑫公司中买权，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苍土合字[2013]244号），并没收竞买保证金2600万元。2016年3月17日，裕鑫公司以苍南政府作为被告、苍南国土局作为第三人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6年9月14日，该院作出行政裁定，驳回裕鑫公司的起诉。裕鑫公司不服裁定提起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6日作出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6年4月11日，裕鑫公司以苍南国土局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行政裁定，驳回裕鑫公司的起诉。2017年10月24日，嘉鑫公司以裕鑫公司为被告、其他登记股东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公司解散诉讼，本院于2018年1月20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裕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散。2017年10月26日，裕鑫公司的登记股东及实际股东签署《股东补充协议》，载明：全体股东同意县政府收回土地退还土地款，其中2600万元保证金先留在县财政，由公司和县政府协商后再结算等。2018年1月11日，裕鑫公司向苍南法院提起诉讼，诉请撤销被告于2016年1月18日对原告作出的苍土资发[2016]5号《解除苍南县裕鑫投资有限公司出让合同决定书》中没收竞买保证金2600万元的行政行为。本院于2018年7月21日作出行政判决，驳回裕鑫公司的诉讼请求。裕鑫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后经裕鑫公司申请，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行政裁定，准许裕鑫公司撤回起诉和上诉，一审判决即（2018）浙0327行初9号行政判决视为撤销。2018年8月5日，裕鑫公司召开股东会，由股东瑞鸿公司、金裕公司、速达公司、远东公司、金达公司及“汤立明”参加，并形成以下会议纪要：一、一致决定向温州中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退回被苍南国土局没收的2600万元土地出让款；二、一致决定委托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沈艮兰律师为本案二审代理律师（可另行再委托一位律师）；…四、代理费用采用风险代理方式，先行支付代理费5000元，无论案件结果如何，该部分费用不予退回，再以退回至裕鑫公司管理人账户的土地出让款（保证金、定金）为基数按下列比例于收到款项之日十个工作日内向代理人另行计付代理费：1.若本案包括但不限于以调解、和解或自行达成调解、和解撤诉等方式结案的，按照退回土地款金额的10%支付代理费用；…。2018年8月10日，裕鑫公司管理人作为甲方，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约定：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向乙方支付代理费5000元，无论案件结果如何，该部分费用不予退回；若本案胜诉的，甲方应以退回至甲方管理账户的土地出让款金额（保证金、定金）为基数按下列比例于收到款项之日起十五工作日内向乙方另行支付代理费：①若本案包括但不限于以调解、和解或自行达成调解、和解撤诉待方式结案的，按照退回土地款项金额的10%另行支付代理费用；…。2020年4月间，裕鑫公司向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支付行政诉讼代理费130万元。2019年4月25日，裕鑫公司管理人通过清算组议事机制表决群发送行政调解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退还定金（保证金）1300万元，由周科潮、陈学义、陈成剑等10名人员表示同意。同日，管理人向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汤立操微信发送该协议，汤立操表示“能退一半回来就可以了”。2019年9月间，裕鑫公司管理人与苍南资规局签订《行政调解协议书》，约定裕鑫公司再次确认同意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涉案地块由苍南资规局处置，苍南资规局依法没收定金（保证金）1300万元，剩余1300万元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返还给裕鑫公司等。另查明，2018年4月18日，本院作出（2018）浙0327清申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嘉鑫公司对裕鑫公司强制清算的申请；并作出决定书，指定温州中源立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担任管理人。2018年9月28日，经管理人申请，本院作出（2018）浙0327强清1号民事裁定书，确认裕鑫公司管理人提交的裕鑫公司各股东的股权比例，具体股东及比例为：嘉鑫公司占18.8727%、金裕公司占14.9090%、金达公司占11.6364%、速达公司占8.9091%、远东公司占7.6%、瑞鸿公司占6.8717%、汤呈达占5.4545%、陈朴郑占9.2727%、许明和占6.5455%、陈学义占4.9091%、陈加标占2.5091%、吴春雷占2.5091%、未被认领股权占8.3333%。2019年7月31日，经管理人申请，本院作出（2018）浙0327强清1号之三民事裁定书，对裕鑫公司管理人提交的《裕鑫公司第一阶段强制清算情况报告》，予以认可。2020年4月1日，经管理人申请，本院作出（2018）浙0327强清1号之五民事裁定书，对裕鑫公司管理人提交的《裕鑫公司强制清算第二次财产分配方案》，予以认可。该方案第六点《需支付的强制清算费用》中载明：裕鑫公司股东于2018年8月5日进行商议后形成股东纪要，决定聘请律师进行二审上诉，律师代理费用采用风险代理方式，以退回款为基数按10%比例向代理人支付代理费。退回土地出让款1300万元，裕鑫公司需支付律师代理费用130万元，于2019年10月31日通过裕鑫公司议事微信群和股东微信告知各股东。本院认为：嘉鑫公司以裕鑫公司各股东滥用股东权利，侵害其股东权益，要求除第三人汤呈达外的裕鑫公司的其他股东，包括登记股东以及实际股东赔偿损失，其请求权基础为侵权行为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裕鑫公司的登记股东即瑞鸿公司、金裕公司、速达公司、远东公司、金达公司决定退还部分保证金（定金）并采用风险代理方式支付代理费行为，该行为是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或章程的约定，是否造成嘉鑫公司的利益受到损害、损害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裕鑫公司的登记股东以及实际股东，在裕鑫公司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行政决定并退还保证金或定金2600万元，在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后，形成股东会纪要决定采用风险代理方式聘请律师代理，以及二审期间决定通过和解方式退回一半保证金或定金等行为，该行为符合章程约定的议事规则，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同时，管理人已将行政调解协议通过微信发送给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其也表达了“能退一半回来就可以了”，故原告要求登记股东及实际股东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二、原告以裕鑫公司管理人代表提起诉讼并申请撤诉，要求被告裕鑫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因管理人在裕鑫公司强制清算过程中，根据股东会决议或绝大多数股东的意见，依法代表裕鑫公司提起诉讼和上诉、签订行政调解协议并申请撤回上诉，系依法履行职务行为，没有证据证明存在侵权行为以及因果关系，而且，原告诉请登记股东及实际股东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故原告要求被告裕鑫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依据亦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苍南县嘉鑫印刷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7212元，由苍南县嘉鑫印刷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曾云县人民陪审员  吴玉平人民陪审员  刘 荣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代书 记员  陈 浩相关法律条文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管理人履行下列职责：……（七）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1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