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4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云云，女，198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贲智兵，南通市通州区州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裕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临江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科技文化中心124房间。法定代表人：陈法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凡，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祖廉，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卢伟翔，男，198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昆斌，系卢伟翔父亲。上诉人孙云云与被上诉人裕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国公司）、卢伟翔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4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云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裕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孙云云只收到2019年6月11日的开庭传票，未收到2019年10月14日的开庭传票。二、卢伟翔的车辆市值35万元，以价值18万元卖出明显违背常理、不公平，裕国公司的提供的车辆抵押合同及买卖合同明显是套路贷行为。本案明显是借款而非租车，买卖合同也是虚假的，卢伟翔已经还给裕国公司71588元，业务员通过第三人索要5100元费用，卢伟翔实际拿到的金额为174900元，裕国公司现要求卢伟翔归还162700元，利息远超国家规定。三、裕国公司没有金融经营许可证，本案属于虚假租赁的高利贷。四、案涉车辆已经被裕国公司在2020年5月15日取回。裕国公司辩称：一、一审程序是合法的。二、该车辆系卢伟翔于2016年6月购买，购买金额为35万元。根据融资租赁合同显示，卢伟翔于2018年1月与我司签署买卖合同，时隔一年半，车辆的自然贬值系正常情形，18万的金额予以买卖，并不违背常理。三、关于所涉车辆抵押未过户情形，因在租赁物为机动车融资租赁交易中，基于属地车辆挂牌及使用、客户经营需要、方便处理交通事故、年检等情况考虑，通常不对机动车登记的权属信息进行变更，机动车仍登记在承租人名下，通过设定抵押权的方式来确保所有权最终能够实现，出租人与承租人之间通过签订占有改定协议的方式进行交付。四、该案的交易模式为售后回租模式，售后回租系法律明确认可的，因此系融资租赁合同关系，而不是借贷关系。五、我方已经于2020年5月15日取回案涉车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卢伟翔辩称：同意孙云云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裕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卢伟翔支付裕国公司未到期租金合计人民币143176元及自2019年4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依日息万分之六计算所产生的违约金；2、判令卢伟翔支付拖欠的2019年1月26日至2019年3月26日已到期的12-14期租金合计19524元及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清偿日止依日息万分之六所产生的违约金；3、判令卢伟翔支付05642018010304号合同在2019年4月11日前产生的违约金527.15元；4、裕国公司依法享有对卢伟翔的抵押物即车牌为苏Ｌ×××××的车辆在处置时的优先受偿权；5、判令孙云云对卢伟翔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对方当事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20日，裕国公司（出租方/甲方）与卢伟翔（承租人/乙方）、乙方连带保证人孙云云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编号：05642018010304）一份。租赁物总价款18万元，售后回租方式；租赁物由出卖人直接交付承租人，乙方自行实施验收，并在签署本合同时提交《租赁物验收证明书》，否则视为乙方已验收完毕；租金支付日期自2018年2月26日起至2021年1月26日止，共36期，每期租金6508元，每月还款日为26日。乙方应按规定数额及支付条件准时向甲方支付租金；发生一次或一次以上迟延支付租金时，乙方应一次性支付全部已到期及未到期的租金、迟延违约金、甲方因处理乙方违约所生的一切债权处理费用，债权处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申请执行费、律师费等，另乙方应从甲方起诉请求次日起以全部已到期及未到期的租金总额计算，以日息万分之六计算，向甲方支付迟延违约金；在该合同租赁物明细表中载明：租赁物为奥迪牌小型轿车1辆，制造商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起租日为2018年1月26日。保证人保证方式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为乙方在本合同项下对甲方全部债务及与前述款项有关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等。同日，裕国公司（买受人/甲方）与卢伟翔（出卖人/乙方）签订《买卖合同》（编号：05642018010304）一份，合同约定标的物系上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融资租赁标的物；标的物总价款为人民币18万元，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是基于乙方将标的物出售予甲方后，再由甲方将标的物出租予乙方，据此甲方得以标的物总价款其中一部分，作为双方就标的物所签订合同号为05642018010304的融资租赁合同保证金，乙方将标的物、单据、前述融资租赁合同需签署的相关文件交付甲方及符合甲方要求的其他条件后，甲方于30日内，支付予乙方或乙方指定之第三人。2018年1月26日，裕国公司按约支付买卖价款18万元。2018年1月20日，卢伟翔签署《租赁物验收证明书》，载明：编号为05642018010304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已确实收到，并在本日验收合格。裕国公司确认，卢伟翔的付款情况为：卢伟翔仅支付11期款项，之后未再付款，截至2019年10月14日，卢伟翔尚欠裕国公司全部未付租金162700元及违约金4999.86元，之后的违约金以全部未付租金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8年1月20日，裕国公司（甲方/抵押权人）与卢伟翔（乙方/抵押人）签订《机动车辆抵押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05642018010304号的《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乙方自愿将其所有的1辆奥迪牌小型轿车为抵押物抵押给甲方，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所约定的本金、利息、违约金等。2018年1月25日，裕国公司、卢伟翔就车牌号为苏Ｌ×××××、车架号LFV3B28R9G3034932的奥迪牌小型轿车办理了抵押登记。一审法院认为，裕国公司、卢伟翔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裕国公司、卢伟翔均应受该合同条款的约束，享受及承担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现裕国公司已按约提供租赁物，卢伟翔亦应按约付款，卢伟翔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及时向裕国公司支付租金构成违约，故裕国公司有权要求卢伟翔支付全部未付租金162700元。关于裕国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及抵押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卢伟翔、孙云云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其抗辩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卢伟翔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裕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全部未付租金162700元及暂计至2019年10月14日的违约金4999.86元及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62700元未付部分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六计算的违约金。二、如卢伟翔未能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则裕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有权以车牌号为苏Ｌ×××××、车架号LFV3B28R9G3034932的奥迪牌小型轿车折价，或以拍卖、变卖上述车辆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孙云云对卢伟翔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孙云云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卢伟翔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64元，由卢伟翔、孙云云负担。孙云云二审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网开庭公告，证明未检索到2019年10月14日开庭公告，上诉人未收到法院的开庭通告，所以程序不合法，上诉人在和裕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卢伟翔互相之间签订合同时上面载明了邮寄地址。而一审法院及上诉人未按该确认地址进行邮寄送达，致使上诉人未收到法院的相关文件材料，无法到庭参加庭审，故程序不合法。证据2.票据及证件一份，证明购买车辆时的合同、发票、支付凭证。证明买卖合同显失公平、违背常理。证据3.融资租赁合同、机动车抵押合同、买卖合同、还款明细，证明裕国公司、卢伟翔之间签署该合同时，实际为借贷关系，并非裕国公司所主张的融资租赁关系。证据4.业务员张振的聊天记录，进一步证明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之间实为借贷关系。证据5.证明被上诉人卢伟翔额外支付给被告业务员5100元的事实依据。证据6.通话记录，证明被上诉人也知道与上诉人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不合法，实为民间借贷纠纷。裕国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开庭公告，在判决书上面也写明一审法院是在2019年4月28日受理，因孙云云、卢伟翔下落不明，然后于2019年7月12日开始公告。开庭的时间是10月28日，有三个月左右的公告期是合理的。对于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证据3，系我司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证明该融资租赁合同为售后回租模式，双方之间存在合法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孙云云对卢伟翔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租金收取都写在融资租赁合同第十条，且有卢伟翔、孙云云签字确认，二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证据5，经与公司核实，孙云云所说的人不是我司员工，该笔费用未进入我司账户，且我司未授权任何人收取手续费，也未收取过手续费，因此该项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6，该通话记录中的人员，不是我司法务部门人员，且通话过程中系解释售后回租模式的情形。卢伟翔对孙云云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卢伟翔二审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聊天记录，证明借钱的真正用途是用于还农行的贷款。证据2.照片打印件，证明裕国车贷的业务员张振当时做的宣传广告，他放在南通的一个汽车美容店里面。证据3.聊天记录，证明裕国公司与另一客户张蓓之间的还款情况，说明裕国公司以这种融资租赁的形式来进行放款，能够确保它的利润最大化。孙云云对卢伟翔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明目的认可，其借款的目的是用于借贷还贷。对于证据2认可，该证据可以证明裕国公司是从事的放贷业务，并非以营业执照许可的融资租赁业务，其利用融资租赁招牌套路从事民间放贷行为。对证据3认可，也进一步说明了裕国公司融资租赁其实为民间借贷。裕国公司对卢伟翔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本案签订的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以及验收证明书等，说明双方都是具有融资租赁意图的。同时卢伟翔本人也已经有部分还款，说明这个合同已经履行了，也表明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融资租赁具有融资与融物的双重属性，所以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的话，应该是属于融资租赁的法律关系。对于证据2，照片上面也同时也说明了是专业车辆抵押，然后融资，证明具有融资的目的。对于证据3，关于他说的张蓓的材料，因为是融资租赁，每期租金支付，金额应该是对的。本院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4日通过EMS向孙云云邮寄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信件被退回，退信原因显示为拒收。裕国公司于2020年5月15日取回案涉车辆。本院认定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孙云云提出的一审程序不合法问题，一审法院已经通过EMS向孙云云寄送传票，邮件回单显示为拒收，可以视为送达，一审法院程序并无不当，孙云云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案涉《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交易具备融资租赁关系的基本要素，孙云云主张本案实为借贷关系，缺乏依据，不能成立。三、案涉车辆交易价格系双方当事人约定，且本案系售后回租模式，车辆并非全新一手车，孙云云以车辆交易价格低于新车买入价格为由主张本案名为融资租赁实为民间借贷，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四、融资租赁关系项下，出租人收取租金，承租人租用车辆，两者互为对应。本案中，出租人裕国公司于2020年5月15日取回车辆，双方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自该日起解除，其要求卢伟翔支付2020年5月16日之后的租金，缺乏依据，不应支持。卢伟翔还应支付的租金为2019年1月26日至2020年5月15日期间的租金，共计101958元（6508×15+20/30×6508）。关于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合同约定为按照每日万分之六的利率计算，本院认为该约定的标准过高，本院酌定违约金年利率调整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95倍计算，自每期租金的逾期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五、裕国公司基于所有权人身份取回车辆，实际系主张对车辆的所有权，一审判决裕国公司就案涉车辆拍卖、变卖或者折价所得款项优先受偿，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孙云云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案二审出现新情况，导致一审处理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4800号民事判决；二、卢伟翔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裕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欠付租金101958元及违约金（以结欠的每期租金为基数，自结欠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95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孙云云对卢伟翔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孙云云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卢伟翔追偿。四、驳回裕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64元，由裕国公司负担1225元，由卢伟翔、孙云云负担23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64元，由裕国公司负担1225元，由卢伟翔、孙云云负担23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宏忠审判员  丁 兵审判员  朱婉清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白佳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