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40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台明室内设计（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玉树路****楼**。法定代表人：舒艺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琚鋆浩，上海华勤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斌，上海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申辛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秀浦路****v>法定代表人：周宇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洁，上海市君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洁，上海绍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台明室内设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申辛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辛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6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台明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台明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台明公司提交的《室内装饰工程设计合同》与申辛公司的内部移交档案能够互相印证，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设计合同关系，申辛公司对此没有异议，且双方达成一致的合同总金额应为6,634,940元；系争合同虽然缺失原件，但台明公司可以证明合同的形成过程、项目地点、建筑面积、合同金额；台明公司主张的申辛公司已付款330万元与申辛公司的内部档案可以相互印证；2016年8月3日，台明公司还发送了设计图纸，最后付款期限应为2016年8月10日，淘米公司还在2019年6月10日发送邮件催款，故本案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申辛公司辩称，台明公司是无法提供合同原件而非原件缺失，实现公司对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设计合同关系是持有异议的；申辛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沙某取款100万元，性质不明。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台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申辛公司向台明公司支付欠付合同款3,334,940元；2、判令申辛公司向台明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334,94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8月10日起至2020年1月6日计算为691,444.23元，要求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申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申辛公司于2014年10月17日经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设立，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登记时间为2014年10月17日，申辛公司设立时的股东为吕某和沙某，法定代表人为沙某。2014年12月5日，股东变更为上海XX有限公司。2016年9月18日，申辛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宇波。2014年6月9日至2016年8月3日，台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舒艺澜通过电子邮箱（XX＠126.com）向XX＠126.com的电子邮箱发送多封电子邮件，邮件名称包括：“一层照明图”、“建筑图”、“公寓设备”、“酒店公寓综合吊顶”、“酒店式公寓家具尺寸图”、“酒店地毯”、“公寓一层吊顶”、“沈总寓所房门”、“奥克斯公寓机电消防图纸”、“秀浦路酒店”、“宴会屏风”等等。台明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其中有部分邮件与涉案酒店设计无关，台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舒艺澜作为设计师也同时承接其他项目。台明公司称向XX＠126.com的邮箱使用人为涉案酒店装修的施工方。2015年4月22日，申辛公司的账簿中《付款凭单》显示申辛公司向台明公司支付200万元，付款用途为：设计费（第三笔）。舒艺澜在《付款凭单》上主管人员处签字。2015年4月22日，申辛公司向台明公司转账40万元和160万元，两张《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浦发上海徐汇支行营业部）贷记通知》显示的摘要均为：设计费。2015年年底，申辛公司的账簿中《付款凭单》显示申辛公司向台明公司支付13万元，付款用途为：设计费。舒艺澜在《付款凭单》上主管人员处签字。2015年12月26日，申辛公司向台明公司转账13万元，《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浦发上海南丹支行）借记通知》显示的摘要为：设计费。2015年12月29日，台明公司向申辛公司开具33张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均为10万元，合计330万元。2016年5月31日，申辛公司获得上海市公安局颁发的《上海市特种行业许可证》。2016年5月31日起，客莱福诺富特酒店开始产生客户入住记录和餐饮消费记录。2019年6月10日，台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舒艺澜通过电子邮箱（XX＠126.com）向申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宇波的电子邮箱（XX＠126.com）发送名为“请款”的电子邮件，内容为：“周宇波，你好。我司在工商登记信息中查找到你拥有法律认可的职务‘申辛公司法人代表和执行董事’，所以下列事项请给予答复：根据2014年台明公司与申辛公司签署的设计咨询合同，目前按合同条款仍有人民币3,334,940元未支付给台明公司。前几年本着让其余筹建供应商先拿到货款并减轻公司还款压力的初衷一直未催讨。现闻其他筹建供应商的货款已经结清，并且从第三方处获知申辛已开始归还部分股东借款，所以现在正是提请贵公司支付剩余设计费。由于该合同是与贵公司股东SINGA的张某（TEOKOKHWEE）共同协商和敲定的，因而该邮件也同时抄送给了SINGA方，你如果有疑问可向SINGA询问。”该邮件的受抄送方为“新加坡张（XX＠yahoo.com.sg）”。申辛公司确认收到过该邮件。同日，张某（TEOKOKHWEE）在电子邮箱（XX＠yahoo.com.sg）中回复该电子邮件，称：“舒先生，关于你邮件上所说的合同与张某SINGA共同敲定，很抱歉我没有印象，通常我处理事情不会私下搞定的，如果有事须要办理一定会一起共同讨论，更不会仓促决定，以免时间过久我有忘记之事，请提供资料给公司股东们过目。”2019年9月21日，申辛公司的唯一股东上海XX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宇波通过（XX＠126.com）向案外人的邮箱【zh(XX＠126.com)】发送一封电子邮件，邮件同时抄送台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舒艺澜（XX＠126.com），该邮件内容包括：“……按照2015年3月6日我和沙某、张某2、沈某财务交接时的投资款账目清单（参见附件）……”，附件为“迪星移交清单.rar”，该附件打开后显示：序号15，供应商为：台明室内设计；合同及品名为：设计合同设计费；合同总金额：6,634,940元；已支付金额：100万元，支付时间记载为空某；未支付金额：5,634,940元;备注：迪星；合同页数：9；正本：1；财务凭证记载为空某；其他需要说明的内容：现金支付无发票。2019年12月20日，台明公司委托律师向申辛公司邮寄《律师函》，称台明公司已经履行完毕所有合同义务，申辛公司尚欠3,334,940元未支付，要求申辛公司在收函后5日内向台明公司付清钱款，否则台明公司将依法主张欠款本金、利息及其他一切可得利益。申辛公司确认收到了该《律师函》。一审审理中，台明公司确认在2019年6月10日前未向申辛公司催讨过设计费用。台明公司确认台明公司无电气设计、暖通设计、给排水设计、外立面设计和消防设计的资质。申辛公司确认涉案酒店的设计工作有部分为台明公司完成，但因为台明公司不具备消防设计等资质，不可能完成相应的设计，台明公司应得的设计费已经支付完毕。一审审理中，申辛公司对台明公司出示的《室内装饰工程设计合同》上的申辛公司公章真实性有异议，并提出就该印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法院组织双方进行谈话，谈话当日，台明公司表示《室内装饰工程设计合同》被台明公司法定代表人遗失，并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已无法提供任何《室内装饰工程设计合同》的原件。由于鉴定检材已缺失，台明公司提交的复印件为扫描版，印章大小、形状均存在变形，司法鉴定已无必要且无法进行，本案未就《室内装饰工程设计合同》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台明公司向申辛公司主张设计费的依据为《室内装饰工程设计合同》，在台明公司起诉时提交了一份《室内装饰工程设计合同》的复印件，开庭质证时台明公司展示的合同与起诉时提供的复印件并非同一份合同的原件与复印件，对此台明公司的解释为《室内装饰工程设计合同》原件在台明公司处有两份，起诉时提交的是其中一份的扫描版，当庭出示的则系另一份《室内装饰工程设计合同》。申辛公司当庭对于该《室内装饰工程设计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后又提出公章鉴定申请，在法院组织双方进行固定鉴定检材、样本的谈话当日，台明公司明确表示当庭展示的那份合同已被台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遗失，扫描版的《室内装饰工程设计合同》对应的原件也早已遗失，两份合同的原件台明公司均无法提供，台明公司明确按照起诉留存的扫描版的《室内装饰工程设计合同》的复印件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台明公司无法提供合同的原件供申辛公司质证，且申辛公司也不认可该复印件的内容和签章的真实性，故无法采纳台明公司的《室内装饰工程设计合同》复印件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015年3月6日，申辛公司的原股东沙某向上海XX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周宇波作财务资料移交时，清单中包含一份金额为6,634,940元的设计合同，该金额与台明公司所称的合同总金额一致，仅能说明申辛公司内部资料移转时存在一份金额为6,634,940元的合同，且清单上仅显示合同文本为“正本”，但无法看出合同的具体内容和合同上缔约方签章情况。台明公司所提交的《室内装饰工程设计合同》复印件上所显示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6月12日，而当时申辛公司尚未成立，企业名称尚未经核准，不可能在该日即将“上海申辛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印章加盖在合同之上。台明公司在诉状中称合同为2014年6月12日签订，在申辛公司提出对签订时间的异议后，又改口称合同为倒签，是在2014年10月底签订，台明公司对于合同的形成时间前后陈述不一致，结合台明公司在申辛公司对台明公司提供的合同印章提出真实性鉴定后，台明公司突然称原件遗失这一事实，一审法院对于台明公司所提交的合同的形成过程的真实合法性难以形成内心确信。申辛公司公司的股东进行财务移交时交接了一份金额与台明公司所称合同金额一致的合同，但也无法确定该合同的具体内容，台明公司对该合同的内容与台明公司提交的扫描版合同内容一致仍负有举证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不将台明公司提交的《室内装饰工程设计合同》复印件内容采纳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申辛公司在庭审中确认了申辛公司所经营的客莱福诺富特酒店的装修设计有台明公司的设计成果，已支付的设计款项为213万元，并认为台明公司应得部分申辛公司已经支付完毕。涉案酒店要开业经营需完成装修，现涉案酒店自2016年开始经营至今，可知装修工作已经完成，无论台明公司是否具备消防、暖通等设计工作所需要的资质，装修的设计工作已经实际完成，且按照该设计进行的装修也通过了相关部门的验收，既然申辛公司认可台明公司设计了涉案的酒店项目，设计费用应当支付。对于已付款的情况，台明公司在2020年1月6日的诉状中称申辛公司已经支付了330万元的设计费，其中2015年4月22日支付200万元定金，此后，在第一次开庭时改口称申辛公司支付了117万元定金，在第二次开庭时又改为从筹建申辛公司酒店的专款中以现金方式支取了100万元，加上2015年4月22日申辛公司支付的200万元以及2015年12月转账支付的13万元为申辛公司的已付款项，另有17万元差额，台明公司称申辛公司在转账13万后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了台明公司，以上合计330万元。对于该17万元以现金支付的情况，申辛公司不予认可，认为既不合常理，也不符合财务制度。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假如按台明公司所述，存在一笔17万元的现金支付，100万元的性质为定金，17万元也为定金，那么，17万元定金的支付在200万元和13万元设计费支付之后，即，先支付设计合同款再支付定金，这似与常理不合，且台明公司也没有提交申辛公司现金支付17万元的凭证，台明公司对于申辛公司的设计费用支付的金额和款项性质在法庭上多次反言，又不能提供合理解释，故难以采信台明公司的说法。申辛公司仅确认向台明公司支付过213万元，该金额又与台明公司的陈述不一致，无法以此反推双方之间的设计合同具体金额就是6,634,940元。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台明公司与申辛公司之间的设计合同关系的总金额以及合同的权利义务，对于台明公司要求申辛公司支付剩余设计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外，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在2015年12月申辛公司向台明公司最后一次支付款项后，至2019年6月10日台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申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发出催款邮件，台明公司自认在此期间未催讨过设计费，申辛公司也在审理中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现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于应付款的节点的约定，本案中，台明公司认为台明公司是在2016年8月3日最后一次向申辛公司交付设计成果，并明确坚持要求按照2016年8月3日后七天即2016年8月10日为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节点，表明台明公司认为从设计成果交付之日后七天即获得要求申辛公司支付剩余款项的权利。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装修设计完成后，如申辛公司有未付款项，台明公司应当及时向申辛公司催讨。由于台明公司确认申辛公司从未向台明公司出具过设计成果验收的书面材料，但同时，台明公司也未能提交其向申辛公司交付过成果的相关证据，台明公司自称向施工方发送电子邮件即为向申辛公司交付设计成果，因为施工方的电子邮箱使用人为申辛公司的股东上海XX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隐名股东，对此，申辛公司不予认可，并认为台明公司从未向申辛公司交付过设计成果。一审法院认为，台明公司现在提交的电子邮件记录要证明台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直接向施工方发送设计图纸就是向申辛公司交付设计成果，缺乏合同和事实依据。台明公司还认为2016年8月3日，台明公司向施工方发送了一份名为“宴会屏风”的设计图纸，表明台明公司在当日仍在履行设计合同，交付设计成果。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如前所述，台明公司向台明公司所称的施工方发送图纸，不能证明其是向申辛公司交付设计成果；另一方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台明公司向台明公司所称的施工方至少从2014年起就已发送了各种名为“一层照明图”、“建筑图”、“公寓设备”、“酒店公寓综合吊顶”、“酒店式公寓家具尺寸图”、“酒店地毯”、“公寓一层吊顶”等等的电子邮件，台明公司也承认这些电子邮件中包括了其他与酒店无关的设计项目的邮件，譬如公寓的设计项目。因此，台明公司提交的这些邮件并非台明公司与台明公司所称的施工方之间单纯关于本案所涉酒店的设计，台明公司提交的2016年8月3日的电子邮件不能证明与涉案酒店的设计有直接关联。而且，涉案的客莱福诺富特酒店在2016年装修完毕，2016年5月31日开始，已有客户入住该酒店进行消费，台明公司认为酒店在2016年5月31日并非正式营业，而是试营业。台明公司在诉状中称“自2016年酒店开始经营之日起，实际将台明公司的设计成果全部投入使用”，2016年5月31日，酒店已开始使用，按照常理，装修设计工作理应在装修施工之前，营业又应当在装修完毕之后，台明公司的设计工作应当在酒店经营开始之前已经完成。即便台明公司在2016年8月3日发送的“宴会屏风”的图纸与涉案酒店有关，酒店整体的设计工作已经完成，台明公司在设计工作完成后，向他人发送了一份有关屏风的图纸，邮件上也不显示沟通内容，无法辨别其发送图纸的目的。综上，台明公司以名为“宴会屏风”的电子邮件证明本案酒店装修设计的成果最后交付时间为2016年8月3日的说法，法院难以采信。因此，酒店投入使用，可知设计工作最迟在酒店投入使用当日已经完成，假设申辛公司存在未付清的设计款，自酒店投入使用之日起，台明公司即已享有向申辛公司要求支付的权利，即便按照台明公司自己明确的加上7天的算法，台明公司也应在2019年6月7日前催讨，但台明公司直至2019年6月10日才发送催款邮件，未能中断诉讼时效，诉讼时效已经超过。对于台明公司要求支付在2016年8月10日起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台明公司并未及时催讨过未付款项，要求申辛公司支付自该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台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39,01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44,011元，由台明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台明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新证据：1、建筑装饰涉及收费标准，以证明4-5星级酒店的设计费用行业标准是每平方米400元；2、上海XX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财务移交清单、《家具购销合同》、《订货合同》、《房屋租赁合同书》、《合同书》，以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金额为6,634,940元的设计合同关系；3、申辛公司的公共场所卫生许可证，以证明签发时间是2016年7月6日；4、邮件截图，以证明直至2016年8月3日，台明公司仍在提供设计服务。申辛公司质证后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证据2、3、4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涉案项目酒店是在2016年5月31日开业的。二审中，申辛公司无新的证据提交。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法律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经二审查明，台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舒艺澜与申辛公司原发起人股东、法定代表人沙某系夫妻关系。2014年12月，申辛公司的股东变更为上海XX酒店管理有限公司。2015年3月6日，新老股东财务移交并形成清单，其中第15项内容载明“台明室内设计，设计费6,634,940元，已付100万元现金，无发票”，接受人“周宇波”。双方之间最后一次付款（13万元）及开票（330万元）的时间均为2015年12月底。2016年5月底，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的克莱福诺富特酒店开业。本院认为，台明公司作为本案一审原告，主张其与申辛公司之间存在总金额为6,634,940元的克莱福诺富特酒店设计的承揽合同关系，对此台明公司应负有完全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台明公司虽无法提交设计合同的原件，同时合同复印件显示的形式内容也有很多不合理之处，但台明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以证实该份合同真实存在。根据合同复印件的内容及其他证据反映，合同总金额系6,634,940元，设计项目的地点系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但需要说明的是，该份合同订立时，甲乙双方属于关联公司，合同确定的设计费金额是否合理，难以判定。台明公司诉讼中提交的电子邮件，可以证实其在2014年6月至2016年4月期间，已经按照合同附件一的约定完成了四项设计工作，与克莱福诺富特酒店的开业时间（2016年5月底）基本相符，2016年8月的邮件显然与合同约定的设计工作无关。双方之间最后一次付款（13万元）及开票（330万元）的时间均为2015年12月底，并未严格按照合同第四条约定的付款期限履行，但该条款约定的最后付款期限为“竣工验收后7日内”。竣工与开业之间本身还有一个必要的空置时段，但肯定早于开业。2019年6月10日，原告首次发邮件催款，即使距2016年5月底酒店开业，也已经超过了三年的诉讼时效。据此，申辛公司一审中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仍然成立。综上所述，台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9,011元，由上诉人台明室内设计（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刘 雯审判员  季伟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秦 亮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