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21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海畔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海湾旅游区风筝路**。法定代表人：吴文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卫忠，上海汤卫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南通高新区新世纪大道**/div>法定代表人：瞿羌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佩勋，上海尊源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紫薇，上海尊源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海畔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四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1742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海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南通四建支付海畔公司货款2,917,957元及以该款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日止的利息损失，驳回南通四建的一审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扣减货款本金287,244.40元，并判令海畔公司赔偿损失171,860.07元，认定错误。南通四建在海畔公司因本案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前，从未向海畔公司提出过质量问题，故应依法认定海畔公司交付的商品混凝土符合双方质量约定。被上诉人南通四建辩称：不同意海畔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如下：第一，2018年5月24日，南通四建就涉案混凝土强度检测不达标一事第一时间通知了海畔公司。此后，涉案建设工程的建设方、监理方、海畔公司以及南通四建共同摇号，确定由上海A有限公司对结构中的混凝土强度进行检测。海畔公司的实验室主任吕某全程参与了该检测。上海A有限公司出具检测报告后，海畔公司的员工金某、吕某于2018年7月3日至南通四建处协调处理方案。南通四建希望海畔公司就混凝土未达标一事采取补救措施并落实到双方的买卖合同上。但此后，海畔公司并未提供书面买卖合同，也并未向南通四建主张货款。海畔公司主张南通四建在起诉前从未提出过质量异议无事实依据。第二，即使认定南通四建在起诉时才提出质量异议，海畔公司提供的混凝土也不应当被视作符合合同约定。首先，南通四建提出质量异议的时间仍属两年合理期限内。其次，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属于强制性规定。而海畔公司提供的混凝土未达到合同约定及设计标准，已经构成对法定义务的违反，故推定海畔公司应当知道其混凝土存在瑕疵。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出卖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故海畔公司提供的混凝土不符合合同约定。第三，涉案检测报告中的检测样品均取自工地的基础底板，而该基础底板的混凝土皆由海畔公司提供，故南通四建提供的涉案报告与海畔公司所提供的混凝土具有关联性。海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通四建支付海畔公司货款2,917,957元；2．判令南通四建偿付以上述货款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3．诉讼费由南通四建负担。南通四建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海畔公司赔偿南通四建各项损失1,328,027.11元；2．反诉费用由海畔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与南通四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该公司新建仓库项目即涉案工程施工交由南通四建总承包，该工程监理单位为上海C有限公司、设计单位为上海D有限公司、勘察单位为江西省XX研究院，双方合同载明因承包商原因造成的临时停工，例如差的质量控制及不安全的执行方案等，承包商承担相应的承包商损失，停工日期自收到不合格报告之日到收到签字的复工通单之日。工程施工期间南通四建通过口头方式向海畔公司采购各型标号商品砼；2018年3月至5月期间，海畔公司陆续向南通四建供货，据海畔公司同年5月对账确认单反映4月26日至4月27日海畔公司供应的5,020m3、价值2,585,300元的C45商品砼捣浇部位为案涉工程的基础底板、5月2日海畔公司供应的216m3、价值108,000元的C45商品砼捣浇部位为换撑混凝土。南通四建按行业惯例对4月26日的混凝土做了砼试块样品，但根据建设方B公司委托上海E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4日检测所作的《混凝土抗压强度检测报告》显示，该些成型于2018年4月26日的基础底板的砼试块平行检测无法达到标号C45的设计强度要求，南通四建遂又于2018年6月11日委托上海A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基础底板进行非破损检测，该检测单位采用钻芯法获取了有效芯样15块，同年6月21日该建筑检测研究所有限公司出具《混凝土强度非破损检测报告》得出结论上述多块混凝土芯样的抗压强度未达到C45标准。由于捣浇部位基础底板混凝土的强度未达标问题导致后续工程无法继续施工，案涉工程自2018年5月24日开始停工，直至同年6月21日原设计单位依据前述《混凝土强度非破损检测报告》再进行核算并出具《关于新建仓库底板强度复核情况说明》，认为由于检测数据差异较大，只能按最小的抗压强度进行计算，即抗压强度为34Mpa，该抗压强度虽未达到原设计要求，但能够满足安全和使用的要求；至此基于基础底板强度无法达到原设计要求的影响才得以消除。现涉案工程项目虽已完工，但建设方B公司尚未进行竣工验收。南通四建认为鉴于海畔公司供应给其的涉案工程基础底板混凝土标号强度等级远小于双方约定的C45，已构成违约并进而造成南通四建因此停工一个月，产生各项损失，对此海畔公司应对混凝土强度未达标的瑕疵部分予以减价并赔偿南通四建因此停工而造成的损失；海畔公司则认为南通四建从未对涉案混凝土质量瑕疵提出异议，应视为交付混凝土质量已符合约定；双方由此引发纷争，致涉讼。一审法院认为，南通四建因承建案外人B公司新建仓库项目需要而向海畔公司购买混凝土，海畔公司亦向南通四建提供了混凝土，则双方之间已然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对其中用于涉案工程捣浇部位为基础底板的混凝土强度等级应为C45双方均无异议。然海畔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26日、27日向南通四建提供的合计5,020m3均已捣浇于基础底板的C45混凝土，因4月26日混凝土标养试块在同年5月24日上海E有限公司混凝土抗压强度检测中未能达到C45强度标准，涉案工程项目遂自即日起停工。由于涉案工程基础底板标养混凝土试块强度经检测不达标，南通四建进而又于2018年6月11日委托上海A有限公司采用钻芯法检测方法对基础底板的商品混凝土芯样进行检测，经检测该15块芯样也未能全部达到C45强度标准，但检测反映上述混凝土强度最低已达到34MPa标准。同年6月21日原设计单位依据该《混凝土强度非破损检测报告》再进行核算并出具《关于新建仓库底板强度复核情况说明》，称该抗压强度虽未达到原设计要求，但能够满足安全和使用的要求，涉案工程施工障碍方得以排除，南通四建因此实际停工27天。故针对一审本诉，海畔公司向南通四建主张的混凝土欠款金额，应结合其所提供的混凝土方量和经检测后实际对应的混凝土标准计价；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混凝土计价按例如C30、C35、C40、C45，每隔5个单位为计价标准，而非按照C30、C31、C32、C33、C34逐个递增计价；且海畔公司还确认如混凝土标准在C31到C35间，应按照C30而非C35计价，故对南通四建在一审本诉中辩称对涉基础底板的C45混凝土应根据相应检测报告中最低强度34MPa标准计，且价款按最接近的C30标准混凝土价格计算减价后再行支付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海畔公司未在一审法院规定期限内提供案涉混凝土送货时段对应的C30混凝土价格，而对其一审庭审中所称C30价格在C45标准计价下浮15元的说辞亦未被南通四建确认，故一审法院依据南通四建提交的经海畔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无异议的上海市二○一八年四月建设工程价格市场信息表中相关的混凝土C45四月中间价567.96元/m3、混凝土C30四月中间价504.85元/m3的价格比，再参照现海畔公司2018年5月对账确认单所标注的涉案基础底板5,020m3C45混凝土总价为2,585,300元，则平均价格经计算为515元/m3，据此将其实际所供混凝土依照C30标准混凝土对应的价格进行换算，大约为457.78元/m3，由此推算出海畔公司所供混凝土C30和C45的差价为57.22元/m3；结合其标注的基础底板C45混凝土的总供货量5,020m3，计算所得涉基础底板的C45混凝土货款总差价为287,244.40元，对该部分因混凝土不达标造成的差价应在总货款中作减价处理，故一审法院对南通四建尚欠海畔公司的混凝土货款认定为2,630,712.60元。海畔公司还于5月2日提供了捣浇部位为换撑混凝土的C45混凝土216m3；对该部分混凝土南通四建认为亦用于基础底板，而海畔公司认为系捣浇用于基坑侧面支撑而非用于基础底板；一审法院认为对该部分换撑混凝土捣浇部位的认定及是否达到C45标准，南通四建现有证据尚不足以佐证其亦捣浇于基础底板因不达标而减价的主张，其可待日后证据充分后另行处置。对海畔公司要求南通四建偿付欠款利息的请求，因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也未对货款支付期限予以明确约定，且涉案混凝土因是否达到C45标准问题导致双方存在分歧而无法实际结算，故对海畔公司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情况将利息起算日期调整为从其主张之日起。针对海畔公司辩解的南通四建从未就案涉混凝土质量瑕疵存在任何异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混凝土已符合双方约定，不存在质量问题的意见；因海畔公司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也无其所谓的相应法律规定相印证，更与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不符，故对海畔公司该节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海畔公司辩解的假设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南通四建主张的损失亦因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双方对所涉权利义务也未有任何约定，该情形下认定造成的损失南通四建也存在过错，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应自行承担损失；且南通四建所谓的损失，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驳回南通四建全部反诉请求的意见。经一审法院查明，海畔公司与南通四建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对存在混凝土买卖关系并无异议，海畔公司提供给南通四建的部分混凝土经相关检测机构检测未达到案涉工程所需及其自行标注的C45标准，由此造成该工程停工将近一个月，南通四建也必然因停工而产生相关损失；基于上述混凝土买卖关系中海畔公司存在所供混凝土等级未达标的违约行为，其理应对南通四建因此而产生的停工期间的合理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针对南通四建反诉主张的由海畔公司赔偿合计1,328,027.11元停工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结合本案案情，作如下评判：其中南通四建主张的因涉工程工期延误而应向建设单位B公司赔偿违约金663,024.77元需由海畔公司赔偿的请求，鉴于南通四建与建设方至今未就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该项违约金至今亦尚未实际发生，故对南通四建的此项反诉请求，现一审法院无法支持，南通四建可待日后实际发生违约金赔偿后另行处置；对南通四建主张的因涉案工程延期停工30天而造成的基坑围护工程中736.38吨型钢、266.823吨钢支撑超期租赁费用114,522元和48,028.14元，因涉案工程基础底板施工过程中基坑围护也需要不断维护，从南通四建与F公司签订的《基坑围护工程承包合同》及其工程结算书记载反映，其中736.38吨型钢的租赁期从2017年11月27日一直延续到2018年8月24日，即便如南通四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的基坑围护工程直到2018年8月15日拆除，该批型钢的租赁期实际已超过约定期限数月，且该超期期限发生在案涉C45混凝土浇捣期间，故对南通四建要求该批型钢超期租赁费用114,522元由海畔公司赔偿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而对南通四建要求海畔公司赔偿其中266.823吨钢支撑超期租赁费用48,028.14元的请求，据南通四建提供的工程结算书记载该批钢支撑的租赁期间为2018年1月1日至同年4月21日，而此时涉案C45混凝土的基础底板浇捣工作尚未开始，该批钢支撑的租赁超期与海畔公司提供的混凝土达标与否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对南通四建要求海畔公司赔偿该部分钢支撑的超期租赁费用48,028.14元的主张，一审法院现难以支持，南通四建可待日后证据充分后另行处置；至于南通四建要求海畔公司赔偿钢管超期租赁费106,468.57元的请求，因海畔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而南通四建提供的钢管租赁合同又无具体的签订日期和履行日期，对该部分合同项下的钢管租赁是否超期租赁及超期原因，现南通四建举证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该项钢管超期租赁费的请求，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暂不予支持，南通四建可待日后证据充分后另行处置；对南通四建主张的塔吊超期租赁费14,000元和塔吊人员超期工资12,000元的请求，鉴于涉案工程工期因C45混凝土瑕疵检测停工，则相应施工塔吊租赁期限延期而需另付延期租赁费及塔吊人员工资也因延期而多支付亦属必然；虽然海畔公司提出涉塔吊出租方系南通XX分公司，因双方存在利害关系而不认可两者之间的塔吊租赁合同关系，但我国法律并未禁止有隶属关系的两单位间不得建立租赁合同关系，只要租赁关系真实，南通四建作为合同租赁方向塔吊出租方即其下属设备分公司支付塔吊租赁费及相应人员工资并无不妥，故对南通四建主张因工程停工而致塔吊租赁延期的合理范围内租赁费和相应塔吊人员的工资损失，亦属合法有据，但因停工期间塔吊人员未进行实际应从事的工作，故一审法院对该人员停工期间工资调整为按2018年上海市最低工资2,420元/月计算；对南通四建主张的房屋租赁费及物业费33,333.63元，因涉案工程停工后，造成工程工期延长已无可避免，南通四建因该工程办公和住宿而租赁的房屋租赁期限适当延长也属正常，且实际南通四建就上述办公用房也与房屋出租方签订了续租合同，延长了房屋租赁期限，虽然房屋续租不排除可能还有其他原因，但因工程停工造成的该时间段房屋租赁费损失，海畔公司理应承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至于南通四建主张的工程停工期间现场13名管理人员工资合计136,650元要求海畔公司赔偿的请求，一审庭审中南通四建明确该项诉请为对其中11名管理人员的工资进行赔偿，据南通四建提供的职工工资发放表显示该部分人员的工资是以日工资的形式计算发放，虽然该些人员留守在工地，但因停工期间并未进行原应从事的工作，即便从事原工作，工作量也会相应减少，故一审法院对该11名人员停工期间工资调整为按2018年上海市最低工资2,420元/月计算，合计26,620元。对前述南通四建主张的相应停工期间相关损失等按照30天计算的标准，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均按实际停工27天的标准进行调整计算，该部分涉及工程停工期间南通四建的各项损失金额合计为171,860.07元，应由海畔公司最终赔偿给南通四建。对南通四建主张的因海畔公司提供的C45混凝土未达标准而需对涉案工程项目进行立柱沉降监测，为此其与江西省XX研究院签订了《技术服务合同》，约定需支付的沉降观测服务费200,000元，并约定该款由B公司先行代为支付，再由B公司在总承包南通四建的工程款中扣除，虽该款项现尚未支付，但最终必定会发生，故该笔服务费应由海畔公司赔偿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南通四建的该笔服务费用因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而未实际发生，故本案中无法支持，南通四建可待该费用发生后再行处置。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南通四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海畔公司货款2,630,712.60元；二、南通四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海畔公司以2,630,712.6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的利息；三、海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南通四建损失171,860.07元；四、驳回南通四建的其余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0,944元，由海畔公司负担3,100元，南通四建负担27,84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752元，由南通四建负担12,552元，海畔公司负担4,2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海畔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被上诉人南通四建提供了2018年7月3日双方就海畔公司提供的混凝土未达到C45标准一事进行协调的录音，用以证明南通四建就未达标的情况及时通知了海畔公司，双方协商了解决办法，故海畔公司对质量问题是知情的。上诉人海畔公司对上述录音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因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上诉人海畔公司提供的混凝土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混凝土货款价格应如何结算？3．被上诉人南通四建反诉主张的损失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提出的其提供的混凝土与检测混凝土之间的关联性，应依据以下因素进行判断：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的混凝土系用于涉案工程的基础底板部位，而该部位的混凝土仅由上诉人提供，目前并无有效证据显示有其他案外人提供混凝土用于基础底板部位；二、对混凝土强度进行检测时，由检测单位在工地现场取样，并由监理公司在现场见证，可以证明取样混凝土即为上诉人提供的混凝土；三、《混凝土抗压强度检测报告》记载检测日期为2018年5月24日，《混凝土强度非破损检测报告》记载检测日期为2018年6月11-12日，两份检测报告均记载基础底板浇注日期为2018年4月26日，被上诉人陈述检测时4月26日、27日供货的混凝土已浇注在一起，故取样时包含了全部的混凝土样本，该陈述符合事实情况，上诉人称检测仅针对4月26日混凝土而不包含4月27日混凝土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程度，可以证明被检测的混凝土即为上诉人提供的混凝土，根据检测报告的内容，可以认定上诉人的供货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还提出，被上诉人未及时提出质量异议，应视为上诉人供货符合约定。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以口头方式建立了混凝土买卖关系，未签订书面合同，亦未约定明确的检验期间及质量保证期，故被上诉人最迟应在收到货物两年内将质量问题通知上诉人。虽然目前没有直接证据反映双方当事人曾就质量问题进行过交涉，但在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主张货款后，被上诉人即以质量问题进行抗辩，并未超过两年的期限，故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混凝土强度未达到双方约定的C45，其货款价值理应进行相应减价。经检测，混凝土强度存在多个数值，且差异较大，则应按最低数值C34确定该批混凝土的强度，这也是工程设计单位认定混凝土抗压强度能够满足安全和使用要求的依据，上诉人要求按平均值来认定混凝土强度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按混凝土C30标准以及建设工程价格市场的相应混凝土中间价进行相应减价后，确认了被上诉人应付的货款金额，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提出的每个等级相差5元的计算标准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由于上诉人提供的混凝土强度不符合约定，并造成工程停工，理应向被上诉人赔偿相应损失。一审中，被上诉人已提供了监理公司的说明，可以据此认定工程停工的事实。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各项损失逐项进行了认定，并说明了支持与否的理由，经本院审核，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海畔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00元，由上诉人上海海畔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英审判员 杨 苏审判员 顾恩廉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 月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