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3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西澳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河西路**白沙物流公司仓库之二106。法定代表人：黄佳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银红，广东文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武勇，广东文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志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万家丽中路一段**div>法定代表人：黄志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军，上海市海华永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文，上海市海华永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朱志勇，男，197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上诉人深圳市西澳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澳公司）、长沙市志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发公司）因与原审第三人朱志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2民初8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西澳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在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基础上，判决志发公司增加支付货款400000元；2、请求判决志发公司支付拖欠货款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666835.12元（以2642723.3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2016年1月19日暂计至上诉日2020年4月2日，要求计算至志发公司履行完全部付款义务之日止）；3、请求判决志发公司赔偿因违约行为而造成的西澳公司应得的安装工程利润损失929484.52元（铝板总面积为2655.2722㎡，安装工程预期利润按照合同约定安装价80元/㎡-志发公司发包给第三方单价45元/㎡=35元/㎡计算）；4、判令志发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全部诉讼费。上诉请求总金额为1996269.64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志发公司已支付货款7265181元，与案件证据和事实明显不符，比志发公司实际支付的金额多认定了40万元。1、西澳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交充分的证据（于2018年7月23日向法庭补充提交的证据16至证据19）证明朱志勇代付的40万元是支付另案26楼电影院合同货款，不是案涉货款，一审认定西澳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显然是罔顾案件证据、掩盖案件事实，违背了“以事实为根据”的司法准则。2、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3152号案件结案所产生的新证据也充分证明朱志勇支付的40万元是该案货款，而不是本案货款。西澳公司和朱志勇达成的《和解协议书》第一条进行了明确约定，并且附件也有体现，与本案一审中志发公司和朱志勇提交的《万家丽材料分项回款总表》、《长沙万家丽项目回款摘要（深圳市西澳实业）》及《长沙万家丽项目回款摘要（西安西飞国际）》等三份对账单所统计的金额和结果完全一致，西澳公司和西飞天澳公司对于志发公司开发建设的“长沙万家丽”项目历史以来总计收款金额为10360854.60元，这包含朱志勇支付26楼电影院铝板买卖合同的40万元货款，根本不存在志发公司或朱志勇支付本案另外的40万元。一审判决导致一批款重复计算两次，明显错误。二、一审以“涉案铝板项目在安装完成后未进行验收”为由判决西澳公司无权主张逾期货款利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且与判决本身认定的事实自相矛盾。1、志发公司违约将安装工程发包给他人后，西澳公司不再负有安装义务，本案法律关系就是纯粹的买卖合同关系，以安装验收为条件的付款方式显然对双方不再具有法律约束力。西澳公司依约向志发公司交付了多批次货物，且志发公司指定的收货人彭军力对交付至项目现场的全部产品进行了检验、核实、签收确认，之后产品也被实际施工方安装至工程项目上，并由志发公司长期投入实际使用，案涉万家丽国际MALL项目早已投入使用好几年时间是众所周知的客观事实。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应按买卖合同法律规定，以西澳公司交货完成的日期作为支付剩余货款的时间，判决志发公司支付延期付款期间的利息。2、一审判决西澳公司无权主张逾期货款利息，与判决自身认定的事实自相矛盾。一审认定“故西澳公司对合同履行中由朱志勇负责组织安装一事是明知的，且一直未对此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就此达成新的合意，其无权主张安装工程可得利益损失”，按此认定，西澳公司不再负有安装义务、只剩下交货义务、本案合同变更为买卖合同显然也是双方达成的新合意，本案不涉及安装验收问题，一审判决明显在偏袒志发公司，严重违反了客观公平的原则。3、即使按本案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执行，根据《采购和安装合同》第三条、志发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安装承包合同》第2条约定，西澳公司是在2016年1月19日交付最后一批货物给志发公司的，全部铝板安装完成时间应该是2016年1月29日，按照安装完成后15日内验收完成支付剩余款项约定，志发公司最迟应于2016年2月13日前支付完本案剩余货款，志发公司拖延至今尚未支付，明显已经构成违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银行贷款逾期还款罚息利率标准的规定，志发公司应当按照年利率6%从2016年2月14日起向西澳公司支付逾期货款的利息。三、即使本案按建设工程纠纷处理，一审以“涉案铝板项目在安装完成后未进行验收”为由判决西澳公司无权主张逾期货款利息，也属于适用法律严重错误。首先，建筑法和消防法等法律规定未经验收合格的工程不得投入使用，志发公司开发建设的号称世界最大单体建筑面积的“长沙万家丽广场”已交付并投入使用多年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不可能没经过验收合格就交付使用。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三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等条文规定，志发公司最迟应当于建设工程验收合格之日或建设工程实际交付之日付清全部款项，否则应于次日支付逾期利息。四、一审判决西澳公司无权主张安装工程可得利益损失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志发公司擅自违约将合同约定的铝板安装工程发包给第三方直接损害了西澳公司的合同预期收益。一审中的案件证据、志发公司和朱志勇的答辩意见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均已证明朱志勇是志发公司员工，是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朱志勇于2014年10月29日与唐新政签订《安装承包同》，擅自将本案安装工程发包给唐新政，系职务行为，应由志发公司承担违约法律责任。西澳公司从未同意也从未授权朱志勇将本案合同中的安装工程发包给第三人，本案合同约定铝板安装工程价格为每平米80元（包括安装工费55元和辅材费25元），该价格中当然包含西澳公司享有的合理利润收益，志发公司将该工程发包给第三人的违约行为与西澳公司预期利润损失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西澳公司的上诉请求。志发公司辩称，一、志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朱志勇既是万家丽的经营户，又是西澳公司的代理商，当时，志发公司找了代理商朱志勇订货，但是因为不想开两次发票，交两次税，所以由西澳公司直接把货发给了志发公司，案涉合同的款项都是与朱志勇进行的结算，西澳公司无权与志发公司结款。朱志勇出具的《承诺书》足以证明志发公司已向其结完案涉合同所有款项，同时，朱志勇承诺因西澳公司财务问题，由朱志勇负责退还多支领的部分，与志发公司无关。西澳公司想要货款应起诉代理商朱志勇，而不是起诉志发公司，起诉的主体错误。二、案涉货款计算没有区分不同规格材料的单价，货款计算有误。一审法院认定价款计算方式不对，总货单中的总面积包含金色包梁铝板，车道口铝板、蓝天白云铝板，是所有面积的总和，但在结算中，西澳公司应提交原始签收单据证明，按照协议及合同中约定的铝板材料规格、型号、厚度及对应的价格计算，未约定价格的应当不予以计算，西澳公司也不应因此获利。一审判决扣除的1.0蓝色铝板之外，另有2015-4-29日的货单中0.8mm铝板435.63㎡，根据鉴定机构实际测量的结果折边、挂片等合计3304.07㎡，均应从总货款中扣除。在蓝天白云铝板的合同中，明显约定12mm厚度对应的铝板价格才是346.00元/平米，而志发公司提交的铝板材料证据中包含0.8mm铝板，不应按346元/平计算。根据鉴定结论明细表第一页载明：20586.38平方米铝板中包含造型折边有3304.07平方米属于折边挂板，而该折边挂板为0.8mm，显然不属于合同约定中“12mm”铝板的计价范畴，故应从合同中346元/平方米的计算范围内剔除另行处理。三、西澳公司主张逾期货款利息和可得利益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涉案铝板项目未进行最终验收，西澳公司对朱志勇负责组织安装一事是明知的，无权主张该损失。上诉人志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西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志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朱志勇既是万家丽的经营户，又是西澳公司的代理商，案涉合同的款项都是与朱志勇进行的结算，西澳公司应起诉代理商朱志勇，起诉的主体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装饰、采购和安装合同纠纷，合同的承包方要具备装修装饰工程的承包资质。而在本案中，西澳公司没有取得《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承包资质证书》，不具备承接该项工程的主体资格，致使工程达不到验收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第五项的规定，合同无效。因此，本案应按无效合同的处理规定进行载判，而一审判决是按合法有效的合同纠纷适用法律，显然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能全面反映本案的基本情况。1、一审判决是根据西澳公司提供的数据，而西澳公司所提供的数据是根据到货数量确定的。但是到货量不一定是实际使用量，因为在实际安装过程中有自然损耗和实际使用数量。虽然合同约定了“实际结算按供货到工地签收面积为准”，但同时约定了“验收完成支付剩余材料款”。显然验收不仅是验收质量，工程量也必定是验收的范围。因此，仅凭到货量确定工程款显失客观公正。2、本案中，西澳公司提供的供货量是26555.272m，而志发公司测量的实际使用量是18397.22m，由于双方提供的数量差距比较大，故志发公司申请对合同工程进行鉴定，鉴定结果是工程量为24144㎡，西澳公司应提供原始送货单据来证明实际供货量。一审判决采信了西澳公司提供的数据，显失客观公正。3、西澳公司提供的诉讼请求总价款为9507904.32元，而实际上志发公司已为该工程支付工程款10490000元，故志发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拖欠货款的问题。综上，志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准，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志发公司的上诉请求。西澳公司辩称，1、本案完全可以通过查明事实后，根据西澳公司的请求依法判决，不需要发回重审。2、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志发公司认为因西澳公司不具备承包资质导致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显然没有依据。因志发公司拖欠西奥公司货款一直未付，拖欠的货款金额为2642732.32元，该货款的计算依据是志发公司在合同中明确指定的现场负责人彭军力签字确认的货款数量以及合同约定的单价，且志发公司在一审中所提交的付款凭证显示其支付的款项仅为6865181元，但一审法院却错误的将另案40万元计入本案重复计算，导致一审判决志发公司应付西澳公司的款项少了40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并改判。3、本案合同明确约定，志发公司人员现场签字确认的货物数量为双方结算依据，且西澳公司在本案一审中已经提交了由志发公司制定，代表人彭军力签字确认的货物统计单，因此，本案货物数量十分明确，志发公司在一审中申请对涉案工程现场进行货物面积的鉴定显示违背了双方在装饰采购和安装合同中结算方式的约定。且西澳公司在一审中明确对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予以反对，从未认可该鉴定结果，众所周知，货物的供应以及工程用料之间必然存在一定的差异，例如损耗或者是现场管理不善原因，会导致材料遗失等现象。志发公司以目前现场安装量为计算依据，显然违背了客观事实，其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第三人朱志勇述称，1、请求驳回西澳公司关于工程利润“不劳而获”的无理请求；2、请求根据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报告以及合同核算朱志勇工费，维护安装民工的合法权益；3、请求改判或发回重审。一、西澳公司明知整个工程安装及辅材采购均由朱志勇完成却妄图通过“不劳而获”以获取工程利润，其主张毫无根据。案涉铝板安装工程中，朱志勇组织经费、民工师傅对合同项下的铝板进行安装，事实清楚，西澳公司和志发公司完全清楚事实经过。西澳公司和天澳公司法定代表人同为黄佳鹏，且该二公司在深圳同址办公。西澳公司大谈“因果关系”，无视朱志勇利用自身为志发公司员工、西飞公司经销商、万家丽建材广场商户等多重身份优势帮助“西飞”品牌促成工程业务的承揽等工作付出各种努力和劳动，谎称朱志勇“是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事实上朱志勇从未在志发公司万家丽国际项目工程项目部担任过任何职务。朱志勇在合同上签字事实上是为了协助双方尽快完成合约的签署，不是以员工的身份存在于整个工程业务中。“西飞国际”《送货单》的铝板均为朱志勇组织民工师傅进行安装，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清楚。中途西飞天澳公司和西澳公司以“同一法人代表（老板）”为由，且两家公司签约代表人同为杨云峰，将原本属于西飞国际的业务逐步转移至西澳公司。在西澳公司尚未参与工程前，西飞公司、志发公司及朱志勇在《万家丽国际MALL西飞国际蓝天白云铝板、铝百叶方案及订单》中明确注明“安装单位：西飞吊顶，朱志勇”、“业务下单：西飞吊顶，朱志勇”。而西澳公司在整个工程过程中，明知安装业务由朱志勇组织实施，但由于未签订具体的安装协议而矢口否认，在整个工程过程中，西澳公司未直接支付任何工程安装费，反而多次书面函告志发公司向朱志勇支付安装工费。由于西澳公司罔顾事实两地诉讼，导致原本可以协商解决的事情复杂化，致使朱志勇无法顺利结算，蒙受巨大损失。二、40万元款项问题。1、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西澳公司出具了收据，并认可收到了该40万元”，事实清楚。西澳公司提交的《和解协议书》中，所指为西澳公司《长沙万家丽汇款摘要表》中朱志勇于2014年9月22日-11月5日分4次支付共计40万元，并未另行额外计算所谓的40万元（该《摘要表》中另有朱志勇支付款项365181元因未纳入电影院款项统计，应计入本案款项）。上述两者明显分属不同款项。2、《和解协议书》中所涉及的11楼电影院款项，原本在西澳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万家丽材料分项回款总表》中，电影院已经实际支付765181元，由于在一审过程中，将其中一笔365181元的款项计入本案，根据三方在2020年1月5日于志发公司二楼会议室协调的意见，深圳案1011918元中的611918元由朱志勇协调处理好，故签署《和解协议书》时，朱志勇事实上是落实三方协调的结果。3、若根据西澳公司所谓证据要求，则《万家丽材料分项回款总表》所核实已经实际支付的765181元分文未付，显然与事实不符，西澳公司该诉求属于计算错误，不存在重复计算问题。4、西澳公司对经由“杨云峰”、“西澳公司”、“唐新政”、“西飞天澳”、“袁申吾”等确认共计171000元款项，再次证明整个安装过程中，西飞/西澳公司工程同时并行安装等具体事项由朱志勇负责的事实。综上，朱志勇通过劳动获取约定的材料安装利润合理合法，西澳公司应当在工程安装结束后配合做好验收、工费结算，但却对朱志勇的要求置之不理，给朱志勇工程结算带来极大困扰和重大损失，其妄图通过“不劳而获”的方式获工程安装利润显然与事实不符；西澳公司关于所谓4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清楚，恳请二审法院驳回西澳公司错误诉求。上诉人西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志发公司向西澳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2642723.32元；2、请求判决志发公司向西澳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利息290699.56元（以2642723.3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2016年1月19日暂时计算至2017年10月19日，实际要求计算至志发公司履行完全部付款义务之日止）；3、请求判决志发公司赔偿因违约行为而造成西澳公司应得的安装工程利润损失929434.52元（铝板总面积为26555.272㎡，安装工程预期利润按照合同约定安装价80元/㎡-志发公司发包第三方单价45元/㎡=35元/㎡计算）；4、本案诉讼费由志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10月1日，志发公司与西澳公司订立《万家丽国际MALL铝质天花吊顶装饰采购和安装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安装合同）一份，约定志发公司将万家丽国际MALL项目26楼走廊、文化长廊、1楼大厅、1楼商场过道蓝天白云吊顶铝板项目交由西澳公司供应和安装，承包方式为包设计、包材料、包质量、包工（不含钢架焊接施工）；约定单价为蓝天白云铝板346元/平方米（含挂勾龙骨）、安装工费55元/平方米（轻钢龙骨结构）、辅材辅料25元/平方米（50#轻钢龙骨、丝杆），与铝板搭配的金色边角11元/米，铝板材料报价包含铝板龙骨，角码、运输、税金、安装及辅材费用另计，报价面积为图纸预算面积，实际结算按供货至工地签收面积为准，铝板展开面积计算；付款方式为每次货到支付到货材料货款60%，按区域安装完成后15日内验收完成支付剩余材料款，志发公司指定的收货人为彭军力。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宜。2、2014年10月24日，西澳公司与案外人西飞公司共同向志发公司出具报价表一份，载明11楼内天井钢梁包梁处铝板单价为340元，总价为163200元（包安装辅材、未含税），此报价表为铝板供应合同附件。同年11月27日，西澳公司向志发公司发出报价表一份，载明一楼西南角车库出入口铝板平板、弧形板、双曲板单价分别为410元/平方米、455元/平方米、1360元/平方米，安装辅材180元/平方米，总价为334700元，结算面积以单件铝板展开面积计算。3、2014年12月24日，志发公司与西澳公司与及案外人西飞公司共同订立《增补协议》一份，约定万家丽国际MALL大楼1-8楼、12-25楼西向电梯前室蓝天白云铝板材料纳入上述合同一并结算。2015年7月27日，志发公司与西澳公司再次订立《增补协议》一份，约定26楼餐饮包厢、茶楼蓝天白云吊顶、1楼商场过道卷帘包铝板为新增区域，其单价、结算付款方式同原合同对应条款，新增材料2.0蓝天白云包卷帘铝板单价为280元/平方米，60*60蓝色造型边角单价为38元/米。4、上述合同订立后，西澳公司向志发公司提供了铝板材料等货物。双方未进行安装完后的验收及总货款的结算。对于货款总金额，西澳公司主张为9507904.32元，并提供供货统计表为证，彭军力在统计表上签字，并表明“此为到货面积，结算面积请成控部按合同条款约定核定”。以供货表上记载的铝板型号及数量按合同约定的单价核算，扣除1.0蓝色铝板10438.4元，总金额为9497465.92元。本案审理中，西飞公司出具债权转让函，表明将其与西澳公司共同订立的上述报价表、《增补协议》中的货款权利转让给西澳公司，由西澳公司一并主张。5、本案审理中，经志发公司申请，本院委托湖南联信房地产评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万家丽国际MALL项目26楼走廊、文化长廊、1楼大厅、1楼商场过道、1-8楼、12-25楼西向电梯前室、26楼餐饮包厢、茶楼蓝天白云吊顶、1楼商场过道卷帘包铝板吊顶面积及按合同约定标准产生的安装拆除费用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铝质天花吊顶板材面积为24144㎡（其中:①蓝天白云铝板(蜂窝板)面积为20586.38㎡；②.灯槽侧边蓝天白云铝板(单板）面积为692.75㎡;③.观光长廊弧形蓝天白云铝板(单板）面积为92.55㎡；④.消防卷帘门蓝色铝板(单板)面积为89.05㎡；⑤拆除部分第一次安装蓝天白云铝板吊顶材料工程量(注:甲方志发签字确认部分)1296.87㎡；⑥.拆除部分第一次安装蓝天白云铝板吊顶材料工程量(注：甲方志发未签字确认部分):1386.4㎡)；2、铝质天花吊顶板材安装工费为1112384.90元；3、铝质天花吊顶线长度为6914.75m；4、铝质天花吊顶角线安装工费为52828.69元；5、铝质天花吊顶板材拆除费用为(仅计算甲方志发签字确认部分)19517.89元;拆除部分第一次吊顶铝质板材安装费用为(仅计算甲方志发签字确认部分):71327.65元；6、铝质天花吊顶板材拆除费用为(甲方志发未签字确认部分，该部分为争议金额):20851.46元；拆除部分第一次吊顶铝质板材安装费用为(甲方志发未签字确认部分，该部分为争议金额):76252元。6、关于已支付的货款，西澳公司认可收到的货款为6865181元。志发公司主张除此款外，另有其向朱志勇支付的40万元，并由西澳公司出具了收具。西澳公司认可收到了此40万元，但主张系涉案项目26楼电影院的相关款项。合同履行中，涉案项目安装由朱志勇负责。西澳公司于2015年出具的《2015年湖南万家丽蓝天白云供货承诺书》中载明“请工地甲方负责垫付安装工人工资费用”，另出具的《26楼包厢蓝天白云供货承诺书》中载明“请志发公司适当支付安装款项”。西澳公司收到的部分货款也是志发公司付给朱志勇后，再由朱志勇支付给西澳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订立的采购安装合同、报价表、增补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西飞公司已明确将其在本案合同中有关货款的权利转让给西澳公司。西澳公司有权主张相应的货款。关于货款总金额，采购和安装合同约定实际结算按供货至工地签收面积为准，铝板展开面积计算。志发公司主张按安装面积结算，与约定不符。西澳公司提供的送货表有合同约定的收货人彭军力签字，其记载的收货数量对志发公司有约束力。但收货表上记载的1.0蓝色铝板并非合同约定的供货范围，应予剔除，扣除此10438.4元后，货款总金额为9497465.92元。关于已支货款金额。西澳公司认可收到的货款为6865181元。志发公司主张除此款外，另有其向朱志勇支付的40万元，并由西澳公司出具了收具。西澳公司认可收到了此40万元，但主张系涉案项目26楼电影院的相关款项。西澳公司并未就此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故该院认定志发公司已支付的货款为7265181元，还需支付货款2232284.92元。按约定按区域安装完成后15天内验收完成支付剩余材料款。涉案铝板项目在安装完成后未进行验收，西澳公司无权主张逾期支付货款利息。西澳公司于2015年出具的《2015年湖南万家丽蓝天白云供货承诺书》中载明“请工地甲方负责垫付安装工人工资费用”，另出具的《26楼包厢蓝天白云供货承诺书》中载明“请志发公司适当支付安装款项”。此外，西澳公司收到的部分货款也是志发公司付给朱志勇后，再由朱志勇支付给西澳公司。故西澳公司对合同履行中由朱志勇负责组织安装一事是明知的，且一直未对此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就此达成新的合意，其无权主张安装工程可得利益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长沙市志发实业有限公司向深圳市西澳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232284.92元；二、驳回深圳市西澳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限于长沙市志发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三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7703元，由长沙市志发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4640元，深圳市西澳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3063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西澳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和解协议书及附件；2、朱志勇转账回执单；3、（2019）粤0305民初26888号民事裁定书，拟共同证明西澳公司与朱志勇签订的《和解协议书》确认26楼电影院合同的买方主体是朱志勇和黄志明；朱志勇所支付的40万元是26楼电影院铝板买卖合同货款，而不是本案货款，一审法院将朱志勇支付26楼电影院合同的40万元货款计入本案货款，明显错误；朱志勇作为志发公司的员工，代表志发公司向西澳公司支付了78万元货款。志发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与志发公司无关。朱志勇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3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计入在（2019）粤0305民初26888号案件中的40万元，是以朱志勇个人名义分四次支付的总计40万元款项，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事实“西澳公司出具收据，并认可收到了该40万”，这两个40万元不是同一笔款项，所以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2、在整个工程及付款过程中，朱志勇都不是以员工的身份存在，西澳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朱志勇是以员工的身份代表志发公司进行付款等工程事项。本院对西澳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西澳公司提交的上述三份证据，志发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提出与其无关；朱志勇对其“三性”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上诉人志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蓝天白云铝板的合同，拟证明明显约定12mm厚度对应的铝板价格才是346元/㎡，而志发公司提交的铝板材证据中包含0.8mm铝板不应按346元/㎡计算。2、承诺书，拟证明本案货款已经结清。西澳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西澳公司不予认可，证据1显示是志发公司与案外人西安西飞国际天澳航空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货单。另根据西澳公司于庭前向志发公司了解的情况，在每一季度供货完毕后，西澳公司已经将具体供货单据原件提交给了志发公司，并且由志发公司出具了季度总单，也即本案一审过程中，西澳公司提交的4张供货总单。因此，有关查实具体供货单的内容，志发公司应当清楚。另外双方签署的季度供货总单中，供货单位明确为深圳市西澳实业有限公司，该名称与志发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供货单位不相符。2、证据2由朱志勇个人制作出具，显然不具备客观真实性，案涉货款支付情况，应当以明确的付款凭证为依据。另外，承诺书属于志发公司与朱志勇内部管理问题，对外没有法律效力。且该证据也恰好说明了朱志勇与志发公司存在劳动人事关系，志发公司对朱志勇具有管理管控能力，因此，朱志勇在本案中不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西澳公司在一审中也多次向一审法院表明朱志勇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意见。朱志勇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无异议。2、证据2，是由于当时民工闹事，迫于压力出具的承诺书，朱志勇认可总体内容，但是对2820848元有异议，对1669759元也有异议，对其他无异议。本院对志发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志发公司提交的证据1，因供货主体并非西澳公司，且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直接关联性，不能直接达到其证明目的，故不予认定；志发公司提交的证据2，朱志勇提出系迫于压力出具，且对部分数额有异议，以及无相关转账凭证予以佐证，故不能直接达到志发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原审第三人朱志勇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有关朱志勇的多重身份，以万家丽家居广场建材商户及西飞天澳公司长沙零售、工程经销商身份开展工程活动的问题说明，拟证明在案涉工程中，朱志勇以三方共知身份独立展开工程业务，从无工作项目部工作经历。2、朱志勇与志发公司及万家丽家居建材广场签订的《租赁合同》，拟证明朱志勇同时是志发公司建材商户的身份。3、付款流程表，拟证明朱志勇商务代理的身份。4、2016年9月23日建微信群，要求西飞公司、西澳公司、亮盈公司等各方进行工程结算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西澳公司无视朱志勇要求工程结算的要求，未与朱志勇结算工费。5、聊天记录，拟证明朱志勇作为工程经销商承揽工程业务。西澳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三性”均不认可，属于朱志勇本人个人情况说明。2、对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3、证据3是西澳公司在请款过程中签好字之后交由志发公司，故该证据并不能体现朱志勇所想要的证明内容，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4、证据4、5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均不认可。志发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朱志勇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朱志勇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朱志勇提交的证据1，系其自身陈述，西澳公司不予认可，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3，不能直接达到其证明目的，故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4、5，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真实性无法核实，故不予认定。本院经二审查明，志发公司提出案涉货款计算没有区分不同规格材料的单价，其与西澳公司所签合同明显约定12mm厚度对应的铝板价格才是346.00元/平米，而志发公司提交的铝板材料证据中包含0.8mm铝板，不应按346元/平计算，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0.8mm铝板及其他规格铝板具体数量，且在二审中自述各种不同厚度铝板数量无法区分。西澳公司在二审中陈述朱志勇代付的40万元是支付另案26楼电影院铝板买卖合同货款，不是案涉货款，且二审中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朱志勇认可2014年9月至11月的四笔转账共计40万元是支付另案的货款，但朱志勇提出其现金支付西澳公司30多万元，西澳公司另出具了一张收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西澳公司与志发公司签订的《万家丽国际MALL铝质天花吊顶装饰采购和安装合同》、西澳公司与案外人西飞公司共同向志发公司出具的报价表、志发公司与西澳公司与及西飞公司共同签订的《增补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报价表及增补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志发公司上诉提出西澳公司无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资质，其与西澳公司签订的《万家丽国际MALL铝质天花吊顶装饰采购和安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本院经审查认为，因涉案铝板的安装并非西澳公司实施，而由朱志勇负责安装，且志发公司支付货款也系先支付给朱志勇，再由朱志勇转付给西澳公司，故志发公司提出西澳公司无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资质，采购安装合同无效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应付货款金额，西澳公司提供了由彭军力签字的供货统计表，并依据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货款总金额为9507904.32元，一审法院在扣除1.0蓝色铝板10438.4元，认定总金额为9497465.92元并无不当。志发公司提出一审判决按到货数量确定货款显失公正，应按志发公司实际使用数量确定货款的上诉意见，因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志发公司在二审中提出涉案货款计算没有区分不同规格、不同厚度材料的单价，合同明显约定12mm厚度对应的铝板价格才是346.00元/平米，0.8mm铝板不应按346元/平计算，但其未能举证证明0.8mm铝板及其他规格铝板具体数量，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已付货款金额，西澳公司认可收到货款为6865181元，对于一审认定朱志勇向西澳公司支付的40万元，西澳公司提出系另案货款，且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朱志勇对该40万元系另案货款无异议，但提出其向西澳公司另行支付一笔现金30多万元且西澳公司出具了收据，故可以确认志发公司向朱志勇已经实际支付了该笔货款，若朱志勇无证据证明其已经转付西澳公司，西澳公司可向朱志勇另行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志发公司已付货款金额为7265181元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志发公司提出其已支付工程款10490000元，不存在拖欠货款问题，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志发公司认为其已向朱志勇付清本案全部工程款，其在依约向西澳公司履行全部支付义务后可凭相关证据要求朱志勇据实退还。西澳公司对涉案铝板安装由朱志勇施工完成是明知的，西澳公司并非参与铝板安装工作，其要求志发公司赔偿安装工程利润损失929434.52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妥。至于西澳公司要求志发公司支付拖欠货款利息的诉请，因涉案铝板项目尚未完成验收，且西澳公司明知朱志勇无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资质，仍交其安装施工，西澳公司自身具有选任过错，故一审判决对西澳公司要求支付拖欠货款利息的诉请未予支持较为妥当，应予维持。对于朱志勇在二审中提出的诉求，因在一审中并未提出也未审理，故在二审中不予一并审理，其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西澳公司、志发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妥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7703元，由深圳市西澳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3063元，长沙市志发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46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 征审判员 曾庆军审判员 金新贵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向柳书记员侯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