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7民终6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北方学院，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长城西大街16号。 法定代表人：宋鸿儒，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铸，男，河北北方学院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光雨，河北震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演艺集团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广安街36号时代方舟B-801。 法定代表人：杜秀珍，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秀明，男，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立，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北方学院（以下简称北方学院）因与被上诉人河北演艺集团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演艺科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冀0791民初1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方学院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铸、石光雨，被上诉人演艺科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秀明、王军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方学院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冀0791民初144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的诉请或者发还重审；二、一审、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基本的常识，一个省属公立高校与企业合作办学，从程序上和规矩上讲都必须得先和主管部门，也就是向省教育厅汇报请示后，经教育厅明示同意和批准后，才可能与相关企业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不能单凭《合作办学协议》的签订时间来认定是上诉人先和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后请示省教育厅的。事实上，在签订《合作办学协议》前上诉人与河北演艺集团联合就向省教育厅申请联合办学成立演艺学院事宜，且在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向省教育厅请示为“河北北方学院关于与河北演艺集团开展校企合作设立演艺学院的请示”，请示双方合作办学的真实意思时对方主体应为河北演艺集团，该请示中也有省委省政府相关领导明确批示。2、合作办学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也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建立符合合同要求的教学实训基地等义务履约，属于违约行为，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基于上述事实，在2017年2月25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公函，其中“双方合作办学的其他事宜，经双方沟通达成一致后再行确定”，该公函盖有被上诉人公章和法定代表人杜秀珍签字，说明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已经达成初步约定，即双方2014年1月22日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及2014年10月3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效力待定。3、被上诉人除有大量的违约和违规行为外，其在办学期间不按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国有资产使用和管理办法等相关规定，违规购置固定资产，如以组装的固定资产等国有资产冒充品牌资产等行为，使大量的固定资产无法入国有资产账目，也就是双方合作办学期间所使用的经费为国家教育经费，即合同约定应该向成立的演艺学院投入的经费，那么购买的固定资产应属于国有资产，现被上诉人购买的固定资产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上诉人无法入国有资产账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第六条公办学校参与举办民办学校，不得利用国家财政性经费，不得影响公办学校正常的教育教学活动，并应当经主管的教育行政部门或者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条件批准。公办学校参与举办的民办学校应当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具有与公办学校相分离的校园和基本教育教学设施，实行独立的财务会计制度，独立招生，独立颁发学业证书。参与举办民办学校的公办学校依法享有举办者权益，依法履行国有资产的管理义务，防止国有资产流失。第七条举办者以国有资产参与举办民办学校的，应当根据国家有关国有资产监督管理的规定，聘请具有评估资格的中介机构依法进行评估，根据评估结果合理确定出资额，并报对该国有资产负有监管职责的机构备案。一审法院认定“关于软硬件资产的归属，双方有明确的约定，该资产原告已全部捐赠被告，是否入国资帐及如何入账而否定双方所签订的协议，故对于被告称无法入国资帐从协议部分内容无效抗辩观点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应认定无效，被上诉人明知将来购置的软硬件资产是入上诉人国资账目的，在协议中用“捐赠”形式来规避强制性法律规定，应认定无效，将导致国有资产流失。被上诉人购买所有软硬件的钱款都是收取演艺学院学生的学费支付的，其理应是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支出的，不应因合同里面有“捐赠”表示而规避上述强制性规范的强制性规定。2、根据省审计厅对上诉人专项审计结论，认定双方合作办学未经省教育厅批准属于违规办学，责令在批准前停止合作办学，目前在尚未取得省教育厅批准前应暂中止合作办学协议内容。即相关的政府职能部门对双方的合作办学性质确定为违规办学，认定双方合作办学有违反我国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内容，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而签订的一系列合作协议（主协议及补充协议）应该被确定无效。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援引省审计厅指出的双方违反冀教政法【2010】4号文件的制定主体是河北省教育厅，且该通知系通知，不属于法律或者行政法规，事实上，该通知的下发是援引了相关法律或者是行政法规的，不应非要苛刻要求上诉人当时就提交援引具体的哪一部法律法规。 演艺科技公司答辩称，针对上诉人上诉理由事实部分，答辩意见如下：一、本案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为合作办学的当事人，就此事实通过双方签署的多份文件中足以认定，不存在争议，根本就不存在合作主体错误的情况。具体分析如下：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2014年1月22日签订《合作办学协议》，被上诉人作为乙方，在签订《合作办学协议》时是以河北演艺集团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订立的合同。此外，双方在2014年10月31日签订《关于合作创办河北北方学院演艺学院补充协议》，在2019年11月5日签订《合作办学补充协议》时，被上诉人作为乙方均是以河北演艺集团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上诉人签订的。可以认定与上诉人要合作办学的主体是河北演艺集团科技有限公司。2、2014年2月8日，上诉人在向省教育厅请示之前，本案当事人已经就合作办学事宜签署了《合作办学协议》，据此，关于合作办学的主体已经确定，故此上诉人认为合作请示中的“河北演艺集团”并非被上诉人，完全是其单方理解，也是为了掩盖其违约行为而找的借口。3、退一步来讲，即便上诉人认为合作主体存在错误，上诉人应当在向教育厅请示之后及时向被上诉人说明，但在之后2014年10月31日签订《关于合作创办河北北方学院演艺学院补充协议》，2019年11月5日签订《合作办学补充协议》时，仍然以被上诉人的名义签订相关协议，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没有就名字予以补正，据此可以说明，合作的主体就是被上诉人，而非其他单位。二、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合作办学协议》要求提供了教学实训基地等义务，另外，双方就终止合作事宜签订《合作办学补充协议》后已经开始履行，即上诉人已经支付了大部分款项，上诉人以公函中的“其他事宜，经沟通后再行确定”作为《补充协议》效力待定的理由不成立。1、《民法典》第490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当事人均签名、盖章或者按指印时合同成立。在签名、盖章或者按指印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时，该合同成立。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是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时，该合同成立。2、《民法典》第502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未办理批准等手续影响合同生效的，不影响合同中履行报批等义务条款以及相关条款的效力。应当办理申请批准等手续的当事人未履行义务的，对方可以请求其承担违反该义务的责任。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同的变更、转让、解除等情形应当办理批准等手续的，适用前款规定。3、2019年11月6日，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就终止合作办学事宜签订了《合作办学补充协议》，就各方权利义务做了书面明确约定，该协议签订后，上诉人也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大部分款项，就剩余款项，被上诉人也向上诉人开具了发票，但上诉人迟迟未付款，故此引发本案争议。4、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自己的观点，对其上诉理由，请二审法院不予采信。三、对于教学设备采购事宜，在2014年10月3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的十分清楚，并未限定被上诉人购买指定品牌的产品，而且购买设备所使用的也是学生缴纳的学费，并未使用国家教育经费，上诉人以无法入账为由拒绝履行付款义务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继续付款的合同义务。针对上诉人上诉理由中法律适用部分，答辩意见如下：一、根据双方签署《合作办学协议》第2条、《补充协议》第3条的内容可知，上诉人并未在合作中投入国有资产，因此，无需进行评估，另外，被上诉人购置的软硬件资产已经捐赠给上诉人，也不会造成国有资产流失，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二、本案中，《合作办学协议》及《补充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民法典》第153条规定，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应作为解决双方纠纷的依据。三、根据《民法典》第153条的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只有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法律行为才归属无效。上诉人主张双方签订的合同违反冀教政法【2014】4号而无效，不符合《民法典》规定，因此双方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1、冀教政法【2014】4号文件的制定主体是河北省教育厅，根据《立法法》第7条、第65条的规定，制定法律、行政法规的主体只能是全国人大常委会和国务院，而河北省教育厅制定的冀教政法【2014】4号，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根据《民法典》143条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2、根据《民法典》及日常法律经验可知，双方当事人对于合同效力有争议的，只有法院或者仲裁委才有权作出效力性认定，省审计厅不是政法单位，其无权对于协议效力进行认定，上诉人以审计厅的通知作为效力认定的依据明显错误。3、相关法律规定如下：①《民法典》第153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②《民法典》第143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③《立法法》第7条规定：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行使国家立法权。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制定和修改刑事、民事、国家机构的和其他的基本法律。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制定和修改除应当由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制定的法律以外的其他法律；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闭会期间，对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制定的法律进行部分补充和修改，但是不得同该法律的基本原则相抵触。④第65条规定：国务院根据宪法和法律，制定行政法规。行政法规可以就下列事项作出规定：（一）为执行法律的规定需要制定行政法规的事项；（二）宪法第八十九条规定的国务院行政管理职权的事项。应当由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及其常务委员会制定法律的事项，国务院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及其常务委员会的授权决定先制定的行政法规，经过实践检验，制定法律的条件成熟时，国务院应当及时提请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及其常务委员会制定法律。综上，被上诉人作为合作办学主体非常明确，不存在歧义；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且已经履行，应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继续履行等违约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河北演艺集团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北方学院支付演艺集团公司1994846.61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9年11月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截止到起诉前利息为78131.49元，本息共计2072978.1元），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费用均由北方学院承担。在案件审理中，演艺集团公司就所要求北方学院给付的逾期付款利息书面请求撤回，放弃了该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2日，演艺集团公司、北方学院就合作创办河北北方学院演艺学院，联合培养高层次演艺人才等相关事宜，签订了《合作办学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河北北方学院）乙（河北演艺集团科技有限公司）按照“产教融合、校企合作”的精神，充分利用各自优势，整合国际、国内资源，在河北北方学院新组建演艺学院。一、演艺学院的性质、层次和规模：1、演艺学院隶属甲方领导，是甲方下属全日制本科、研究生教二级学院。……3、演艺学院从2014年秋季开始招生，招生400人，按照河北省物价局批准的成本性每生每年12000元收取学费，以后每年的招生计划、学费根据市场需求加以调整。……二、双方合作投入、资产归属：……2、演艺学院招收学生学费的30%由甲方支配，主要用于演艺学院的常规教学、科研经费投入保持不变。3、演艺学院招收学生学费的30%由乙方支配，用于支付校外实习实践基地建设、乙方实习实践指导教师酬劳等费用，由此形成的软硬件资产所有权归属乙方；乙方负责学生到企业、演艺基地见习、实训和定岗实习等，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支付。4、演艺学院的招收学生学费的40%由演艺学院支配，用于学院专业教师聘任、课程引进、学术交流、教学设备采购、校内实训基地建设、招生策划、就业指导等，由此形成的软硬件资产归甲方所有。5、甲乙双方可以根据办学需要投资建设专门的教学场所、实验实训室、专业演播厅等，产权分别归属其投入者，如遇不合作情况，对于不可移动的建筑或附着在建筑物上的设施，获得者按第三方评估的剩余价值付给投入者。……五、附则：……2、本协议有效期为10届毕业生”。2014年10月31日，双方针对前述协议内容中第二项第四款“演艺学院的招收学生学费的40%由演艺学院支配，用于学院专业教师聘任、课程引进、学术交流、教学设备采购、校内实训基地建设、招生策划、就业指导等，由此形成的软硬件资产归甲方所有”，签订了《关于合作创办河北北方学院演艺学院补充协议书》，该协议约定“1、支付：河北北方学院将此款项连同支付演艺集团科技公司的学费30%一起，共演艺学院学生学费的70%，在每年11月1日前划拨给河北演艺集团科技有限公司，河北演艺集团科技有限公司在收到款项后3日内给北方学院开具发票。只限前三年，即2014年、2015年、2016年，以后视情况而定。……3、归属：保证此款形成的软硬件资产归甲方（河北北方学院）所有，演艺学院购买的所有软硬件资产开票经乙方（河北演艺集团科技有限公司），同时将此发票复印件到河北北方学院国资处登记备案，企业每三年举行向甲方捐赠；演艺学院用此款项形成的自主知识产权每学年向甲方报备登记入账”。又查，2019年9月25日，北方学院委托张家口诚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河北北方学院支付河北演艺集团科技有限公司关于2017年3月至6月外聘教师劳务费、教学费、日常营运费用支出情况进行专项审核，并出具了书面审核《报告书》，经审核，审核结果为“河北北方学院演艺学院自2017年3月至6月账面累计支出1099879.08元，审计调减680259.47元，审定金额419619.61元”。2019年11月6日，就终止双方合作办学事宜，演艺集团公司与北方学院签订《合作办学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一、2019年起河北北方学院演艺学院不再招收学生，双方合作完成对2016级、2017级、2018级学生全程培养后，合作办学事宜即终止。2016级、2017级、2018级学生仍按原协议由甲乙双方共同培养。……六、甲方（河北北方学院）在本协议生效后15日内支付乙方2017年2月底前40%学费的剩余部分人民币1575227元，2018-2019学年演艺学院在校生学费的30%人民币3234000元，演艺集团公司在演艺学院2017年3月-6月运营（教学经费）支出人民币419619.61元，合计人民币5228849.61元。协议签订后，北方学院支付演艺集团公司3234000元，剩余1994846.61元未付。……”。再查，北方学院明确其财务对于所欠演艺集团公司2017年2月底前40%学费的剩余部分人民币为1575227.14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订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北方学院称该主体错误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协议的观点法院不予认同，首先就主体而言，北方学院在向省教育厅请示时，演艺集团公司、北方学院已签订了《合作办学协议》，该协议主体已明确，如何请示系北方学院单方行为，不因北方学院请示失误而导致协议无效，该抗辩理由不成立；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对于无效合同所规定的是“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北方学院所称冀教政法［2010］4号文件的制定主体是河北省教育厅，且该文件系通知，不属于法律或行政法规，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所规定的无效情形，故北方学院抗辩理由不成立；第三，关于软硬件资产的归属，双方有明确约定，该资产演艺集团公司已全部捐赠北方学院，是否入国资账及如何入国资账系北方学院的行为，该资产系无偿取得，不因无法入账而否定双方所签订的协议，故对于北方学院称无法入国资账从而协议部分内容无效的抗辩观点不予支持。据此，演艺集团公司、北方学院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内容已经部分履行，法院确认上述协议为有效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演艺集团公司、北方学院在2019年11月6日所签订的《合作办学补充协议》中就北方学院应付演艺集团公司款已进行了明确约定，且给付期已届满，对此北方学院应即时予以给付，故对演艺集团公司要求北方学院支付演艺集团公司1994846.75元（北方学院确认）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河北北方学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河北演艺集团科技有限公司1994846.7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无异。 本院认为，北方学院与演艺集团公司签订《合作办学协议》后，北方学院就设立演艺学院向河北省教育厅进行请示，在协议主体明确为“河北演艺集团科技有限公司”的情况下，北方学院仍以“河北演艺集团”进行请示，所产生的相应后果不应由演艺集团公司承担，且签订协议后在具体的履行过程中包括双方终止合作办学时签订的补充协议，主体均为“河北演艺集团科技有限公司”，故北方学院提出的因主体不适格导致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北方学院与演艺集团公司就终止办学签订的《合作办学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对合作办学事宜终止后的具体处理方案、费用分担等做了明确约定，且协议签订后，北方学院支付演艺集团公司3234000元，故对北方学院提出的演艺集团公司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北方学院与演艺集团公司签订的《关于合作创办河北北方学院演艺学院补充协议书》第3条规定，形成的软硬件资产归北方学院所有，演艺学院购买的所有软硬件资产开票同时将此发票复印到北方学院国资处登记备案，每三年举行向北方捐赠。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演艺集团公司已将该资产全部捐赠北方学院，该协议中对购买资产的厂家、品牌等并未进行明确约定，亦未约定该资产要入国有资产账目，故北方学院以资产无法入国资账，并援引相关条例规定主张主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依据不足，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河北北方学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384元，由上诉人河北北方学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砚生 审 判 员 何燕芬 审 判 员 梁金前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李 华 书 记 员 薛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