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15刑终21号 原公诉机关霍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士学，男，汉族，1968年1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固始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6月9日被霍邱县公安局抓获归案，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经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霍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 辩护人袁登锋，安徽万廷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新琪，安徽大别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霍邱县人民法院审理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士学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12月8日作出（2020）皖1522刑初4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士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朱士学向丁某1、代某贩卖毒品事实 2018年夏至2019年6月期间，丁某1、代某3次从被告人朱士学手中购买毒品冰毒共计1.8克，每克500元至1000元不等。其中最后一次，被告人朱士学通过苏州到霍邱大巴车将1克冰毒带给丁某1、代某，丁某1于2019年6月19日分两次微信支付朱士学1300元，6月20日微信支付朱士学1000元。 二、朱士学向王某贩卖毒品事实 1.2019年9月15日，王某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朱士学800元购买毒品，王某到河南省固始县，朱士学交给王某1包毒品冰毒，至少0.5克，冰毒用透明自封袋包装。 2.2019年9月23日，王某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朱士学800元购买毒品，王某到河南省固始县，朱士学交给王某一包毒品冰毒，至少0.5克，冰毒用透明自封袋包装。 3.2019年10月7日，王某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朱士学100元、700元共计800元购买毒品，王某到河南省固始县，朱士学交给王某1包毒品冰毒至少0.5克，冰毒用透明自封袋包装。2019年10月8日凌晨，王某因感觉前一次购买的毒品冰毒不纯，不过瘾，便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朱士学600元再次购买毒品，后在河南省固始县境内与开车送毒品的朱士学相遇，朱士学当面交给王某1包毒品冰毒，至少0.5克，冰毒用透明自封袋包装。 4.2019年10月10日，王某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朱士学1000元购买毒品，何某1开车带着王某到河南省固始县，朱士学交给王某1包毒品冰毒，至少0.5克，冰毒用透明自封袋包装。 5.2019午10月17日，王某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朱士学800元购买毒品，王某到霍邱县经济开发区，朱士学交给王某1包毒品冰毒，至少0.5克，冰毒用透明自封袋包装。 6.2019年10月20日，王某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朱士学1000元购买毒品，何某1开车带着王某到河南省固始县超市门口，朱士学交给王某1包毒品冰毒，至少0.5克，冰毒用透明自封袋包装。 7.2019年10月29日、10月31日，王某两次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朱士学共2000元购买毒品，后王某两次到河南省固始县境内，朱士学共交给王某毒品冰毒至少1克。 8.2019年12月2日，王某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朱士学990元购买毒品，王某到河南省固始县宾馆门口，朱士学交给王某1包毒品冰毒，至少0.5克，冰毒用透明自封袋包装。 9.2019年12月15日，王某联系朱士学购买1000元毒品，并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朱士学500元，欠500元，后朱士学将毒品藏匿位置以图片的形式通过微信发给王某，王某按图片显示的位置，到河南省固始县某水管下面取到1包毒品冰毒，至少0.5克，毒品冰毒用透明自封袋包装，外面裹了卫生纸。 10.2020年1月1日，王某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朱士学1000元购买毒品，王某开车到河南省固始县Ｖ门口，在朱士学的白色荣威越野车上，朱士学当面交给王某1包毒品冰毒，至少0.5克，冰毒用透明自封袋包装。 11.2020年1月7日，王某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朱士学1000元购买毒品，王某开车到河南省固始县某超市门口，朱士学交给王某1包毒品冰毒，至少0.5克，冰毒用透明自封袋包装。 12.2020年1月11日，王某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朱士学1000元购买毒品，朱士学将毒品藏匿位置以图片的形式通过微信发给王某，王某按图片所示，到河南省固始县Ｖ门前的水管下面取到1包毒品冰毒，至少0.5克。 13.2020年1月22日下午，王某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朱士学1000元购买毒品，王某到河南省固始县超市门口，在朱士学的白色荣威车上，朱士学交给王某1包毒品冰毒至少0.5克，冰毒用透明自封袋包装。 14.2020年2月8日下午，王某通过微信转账分三次支付朱士学共计2400元购买毒品，朱士学将毒品藏匿位置以图片的形式通过微信发给王某，王某按图片所示，到霍邱县经济开发区白庙村一变压器下取到毒品冰毒2包，每包至少0.5克。毒品用透明自封袋包装，外面包裹餐巾纸。 15.2020年2月16日晚上，王某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朱士学2200元购买毒品，因新冠肺炎疫情朱士学被隔离，当天未交付毒品。一周后的一天下午，朱士学通知王某到霍邱县马店镇等候，王某开车带着罗某1，后在朱士学的荣威越野车车上，朱士学交给王某毒品冰毒2包，每包至少0.5克。 16.2020年4月18日下午，王某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朱士学200元购买毒品，王某开车到河南省固始县一道路边，朱士学交给王某1包毒品冰毒，至少0.2克。 三、朱士学向何某1贩卖毒品事实 1.2019年12月9日下午，何某1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朱士学2000元购买毒品，何某1驾驶自己的奔驰轿车带着王某到河南省固始县与朱士学见面，见面后何某1让王某下车取毒品，朱士学将2包毒品冰毒交给王某，每包至少0.6克，合计至少1.2克。 2.2019年12月17日晚上，何某1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朱士学2000元购买毒品，何某1开车到河南省固始县，朱士学当面交给何某11包毒品冰毒，至少1.2克。 3.2020年1月16日下午，何某1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朱士学2000元购买毒品，何某1开车到河南省固始县，朱士学当面交给何某11包毒品冰毒，至少1.2克。 4.2020年1月28日下午，何某1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朱士学1000元购买毒品，何某1到河南省固始县，朱士学当面交给何某11包毒品冰毒，至少0.6克。 5.2020年1月31日晚上，何某1通过微信转账，分两次支付朱士学共计1000元购买毒品，朱士学将毒品藏匿位置以图片的形式通过微信发给何某1，何某1按图片所示到霍邱县经济开发区取到1包毒品冰毒，至少0.6克，毒品用餐巾纸包裹。 6.2020年2月1日晚上，何某1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朱士学1000元购买毒品，朱士学将毒品藏匿位置以图片的形式通过微信发给何某1，何某1按图片所示，到霍邱县经济开发区取到1包毒品冰毒，至少0.6克，毒品用餐巾纸包裹。 7.2020年2月2日下午，何某1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朱士学1000元购买毒品，朱士学将毒品藏匿位置以图片的形式通过微信发给何某1，何某1按图片所示，到霍邱县经济开发区取到1包毒品冰毒，至少0.6克，毒品用餐巾纸包裹。 8.2020年2月22日下午，何某1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朱士学2400元购买毒品，何某1开车到霍邱县，朱士学当面交给何某11包毒品冰毒，至少1.4克。 9.2020年2月29日凌晨，何某1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朱士学1200元购买毒品，何某1开车到河南固始县，朱士学当面交给何某11包毒品冰毒，至少0.6克，毒品用药盒包装。 10.2020年4月21日晚上，何某1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朱士学1700元购买毒品，何某1开车到河南省固始县，朱士学当面交给何某11包毒品冰毒，至少0.8克。 原判主要依据相关书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人朱士学多次向他人贩卖毒品冰毒20.3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依法惩处。朱士学当庭对主要犯罪事实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朱士学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三千九百九十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朱士学上诉主要称：1.其没有向丁某1、代某贩卖毒品，丁某1转账是为了换取现金。2.原判认定其贩卖毒品给王某的部分事实不清，王某欠其钱，后多次小额偿还。其中，第七起事实当时其在苏州买车，王某归还其2000元，其没有在河南卖毒品给王某；第九起事实其不可能在王某欠付500元的情况下出售毒品给他；第十五起事实因为疫情期间交通管制，其无法外出交付毒品；第十六起事实中的200元是王某转给其加油的钱，不是毒资。3.原判认定其贩卖毒品给何某1的部分事实不清。其中，第八起事实因为疫情期间的交通管制，其无法外出贩卖毒品，转账的2400元是其打游戏输了借的钱；第九起事实其虽然收到了1200元，但没有贩卖毒品给何某1；第十起事实其虽然收了钱，但给何某1的是假毒品，不应认定为贩卖毒品。4.原判认定的贩卖毒品事实均非现场查获，对毒品数量应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来认定，不能单方面采信吸毒者的证言。5.认定其向王某贩卖毒品的第一、二、三、五、六、七起事实无转账记录印证，仅有王某单方证言，证据不足。6.其系初犯、偶犯，一审当庭认罪认罚，主观恶性不深，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判处其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朱士学的辩护人主要提出：1.原判认定朱士学贩卖毒品基本事实不清，部分事实仅有吸毒人员单方陈述，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证据不足，且对贩卖毒品的数量应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予以认定。其中，朱士学向王某贩卖毒品第十五起事实应认定为每包0.4克；朱士学向王某贩卖毒品的第一、二、三、五、六、七起事实无转账记录印证，且第七起事实的时间朱士学在苏州买车上牌，不具有作案时间；向王某贩卖毒品第十六起事实的200元是加油钱，按惯例也买不到0.2克冰毒；向何某1贩卖毒品第八、九起事实仅有吸毒者证言，证据不足；向何某1贩卖毒品第十起仅有何某1证言，且何某1称毒品是假的，不应认定。2.朱士学到案后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系初犯、偶犯，一审当庭自愿认罪，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朱士学多次向他人贩卖毒品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书所列各项证据证实，且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原判认定“2020年4月21日晚上，何某1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朱士学1700元购买毒品，何某1开车到河南省固始县，朱士学当面交给何某11包毒品冰毒，至少0.8克。”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关于上诉人朱士学提出其没有向丁某1、代某贩卖毒品的上诉理由，经查，丁某1、代某的证言证实二人至少从朱士学手中购买过三次冰毒，二人对其中两次毒品交易过程的细节描述可相互印证，并分别辨认出朱士学，另有微信转账记录证明毒资支付情况，且与丁某1、代某的证言相印证，朱士学虽在上诉中称丁某1该笔转账系为了换取现金，但其在公安机关曾供述对转账记录没有异议，且与丁某1之间没有经济往来，其帮丁某1从河南固始县拿过冰毒。因此，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朱士学向丁某1、代某贩卖毒品的事实，朱士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朱士学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朱士学向王某贩卖毒品的第七起事实中其不具有作案时间，没有贩卖毒品给王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某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10月29日、31日两次转账共计2000元给朱士学购买冰毒，之后与何某1在车内一起吸食，与王某同朱士学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相印证，且二人供述相互间没有经济往来，何某1证言亦证实其曾与王某一起在车内吸食冰毒。因此，该起事实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朱士学及其辩护人该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朱士学提出原判认定朱士学向王某贩卖毒品的第九起事实其没有贩卖毒品给王某，原判认定朱士学向何某1贩卖毒品的第八起事实因疫情管制，其无法外出交付毒品，朱士学及辩护人提出朱士学向王某贩卖毒品的第十六起事实收取王某200元是用来加油而非毒资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王某、何某1的证言证实了上述向朱士学购买冰毒的事实，朱士学与王某、何某1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王某、何某1向朱士学支付了毒资，朱士学亦曾供述其帮王某、何某1从河南固始拿过冰毒及其与王某、何某1之间没有经济往来。因此，对上述事实应予认定，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朱士学提出原判认定朱士学向王某贩卖毒品的第十五起事实，因疫情期间的交通管制，其无法外出交付毒品，没有贩卖毒品的上诉理由，经查，王某证言证实其收取何某1的2200元毒资后转账支付给朱士学购买冰毒，后因疫情管制没有拿到毒品，一周后其在马店从朱士学手中拿到冰毒，在与罗某1共同吸食后，又联系何某1到其车上吸食了剩余冰毒，其证言证实的毒资支付过程有王某与朱士学的微信转账记录相印证，毒品交易及吸食毒品的细节有何某1的证言相印证，足以认定。因此，朱士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朱士学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朱士学向何某1贩卖毒品的第十起事实，其交付给何某1的是假毒品，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何某1证言证实在交易时朱士学称系新出的毒品冰毒，其吸食后发现是假的，朱士学上诉称其收取1700元后故意交付假毒品给何某1。因此，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该起贩卖毒品事实，对该起事实不予认定。朱士学及其辩护人该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朱士学及其辩护人提出对本案贩卖毒品的数量应按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不应采信吸毒人员单方证言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对朱士学贩卖毒品的数量已经依据在案证据做出了有利于朱士学的认定，朱士学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朱士学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朱士学向王某贩卖毒品的第一、二、三、五、六、七起事实无转账记录印证，仅有王某单方证言，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述事实均有相关转账记录所证实，且与王某证言相印证。因此，朱士学及其辩护人的该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士学多次向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19.5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依法惩处。根据二审查明的朱士学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原判对其量刑适当，朱士学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艳 审判员 王 欣 审判员 王世春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  法官助理 李洋洋 书记员李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