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5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瞿铭维，男，196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忠芳（瞿铭维配偶），住上海市奉贤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忠芳，女，196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霞，女，197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春，上海春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吉诺士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奉城镇奉新公路**。法定代表人：瞿铭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忠芳，女，该单位工作人员。上诉人瞿铭维、傅忠芳因与被上诉人鲁霞、原审被告上海吉诺士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诺士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20）沪0120民初6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瞿铭维、傅忠芳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鲁霞一审第四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鲁霞交付借款时，因傅忠芳的银行账户与其系同一银行，鲁霞要求将借款汇入傅忠芳的个人账户。傅忠芳收到涉案借款后即将款项转入吉诺士公司。吉诺士公司账册中已对该笔借款进行记载。一审法院以未注明款项性质为由不予认定该笔款项已转入吉诺士公司，存在不当。2.本案中，傅忠芳与吉诺士公司仅存在此笔款项流转，不应认定傅忠芳与吉诺士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3.傅忠芳不应就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瞿铭维也不应承担相应责任。即使法院认定傅忠芳应就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笔借款也并未实际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瞿铭维不应承担相应责任。鲁霞辩称：不同意瞿铭维、傅忠芳的上诉请求。1.涉案借款支付时进入傅忠芳的账户，可以认为傅忠芳的个人财产与吉诺士公司的财产存在混同。2.瞿铭维与傅忠芳控制吉诺士公司的经营决策及财务管理权，瞿铭维作为傅忠芳的配偶，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鲁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吉诺士公司归还借款958,573元；2.吉诺士公司支付上述借款本金自2019年4月10日至2020年4月10日期间的利息119,527.36元；3.吉诺士公司支付上述借款本金自2020年4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4.瞿铭维、傅忠芳对吉诺士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以下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1年2月11日，吉诺士公司向鲁霞借款50,000元，约定借期一年，年利率为12%。2015年3月5日，吉诺士公司向鲁霞借款130,000元，约定借期一年，年利率为12%。以上借款均支付至傅忠芳银行卡内。借款到期后吉诺士公司表示续借一年，并将前一年的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续借一年，年利率为12%；之后，每年借款到期后，吉诺士公司都将前一年的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续借一年，年利率为12%，并重新出具新的借款合同，收回原借款合同或借条。2019年3月5日，鲁霞与吉诺士公司续订借款合同（上述二笔借款的最后一份续借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329,166元，借款利息为年息12%，期限自2019年3月5日起至2020年3月5日止，并备注本次借款为续借，借款的本金由2019年3月5日前的借款和应付利息组成。2015年4月9日，吉诺士公司又向鲁霞借款400,000元，约定借期一年，年利率为12%，借款同样支付至傅忠芳银行卡内。借款到期后，吉诺士公司表示续借一年，并将前一年的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续借一年，年利率为12%。之后，每年借款到期后，吉诺士公司前一年的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续借一年，年利率为12%，并重新出具新的借款合同以及收回原借款合同或借条。2019年4月10日，鲁霞与吉诺士公司续订借款合同（上述400,000元借款的最后一份续借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629,407元，借款利息为年息12%，借款和还款日期为2019年4月10日至2020年4月10日，并备注本次借款为续借，借款的本金由2019年4月10日前的借款和应付利息组成。2020年3月、4月，上述借款到期后，鲁霞要求吉诺士公司归还借款和支付利息，但吉诺士公司表示没钱，分文未付。瞿铭维、傅忠芳均是吉诺士公司的股东，且瞿铭维是吉诺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傅忠芳是吉诺士公司的监事。瞿铭维与傅忠芳为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现吉诺士公司承认鲁霞对其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瞿铭维是吉诺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傅忠芳是吉诺士公司的监事，且均是吉诺士公司的股东，涉案借款合同的借款人虽列为吉诺士公司，傅忠芳作为吉诺士公司代表人进行了签字，但借款在实际支付时均打入了傅忠芳的银行账户，该情形实为以公司名义借款，款项却实际进入股东个人账户，可以认定为债务混同，而瞿铭维与傅忠芳是夫妻关系，故瞿铭维与傅忠芳应共同对吉诺士公司上述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鲁霞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吉诺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鲁霞借款958,573元；二、吉诺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鲁霞截止至2020年4月10日的利息119,527.36元；三、吉诺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鲁霞以958,573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逾期利息；四、瞿铭维、傅忠芳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判决中吉诺士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4,504元，减半收取计7,25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252元，由吉诺士公司、瞿铭维、傅忠芳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瞿铭维、傅忠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银行入账单，欲证明涉案款项已用于吉诺士公司，并非由傅忠芳个人使用；证据2.吉诺士公司审计报告，欲证明傅忠芳并未向吉诺士公司借款，吉诺士公司尚欠傅忠芳款项；证据3.傅忠芳工商银行账户2011年至2015年对账单，欲证明傅忠芳在收到5万元后，领取了5万元现金，转账至吉诺士公司；证据4.吉诺士公司中国银行账户2011年至2015年对账单，欲证明傅忠芳收到相应款项后，已转账至吉诺士公司；证据5.2015年4月10日向鲁霞出具的40万元借条，欲证明吉诺士公司向鲁霞借款40万元；证据6.吉诺士公司的记账凭证，欲证明鲁霞出借的5万元已进入吉诺士公司。鲁霞对上述证据中，证据1、证据5、证据6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吉诺士公司对上述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证据3-6亦作为吉诺士公司的证据提交。鲁霞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中，证据1系银行入账单，证据5系原件，证据2、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为鲁霞所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证明内容，则根据全案证据予以综合分析。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傅忠芳是否应对吉诺士公司的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2.瞿铭维是否应对吉诺士公司的涉案借款承担相应责任？第一，关于傅忠芳是否就涉案借款负连带责任。鲁霞于二审中陈述，涉案借款的借款人系吉诺士公司，其主张傅忠芳作为吉诺士公司的股东，其个人财产与吉诺士公司财产存在混同，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傅忠芳向本院提交的其个人的工商银行账户对账单显示，除涉案款项外，傅忠芳的该张银行卡中，还存在吉诺士公司向其汇入的款项及多笔傅忠芳向吉诺士公司转账的记录。傅忠芳先陈述，其工商银行卡由其个人使用，除一审中陈述其向吉诺士公司转账的65万元外，其并未向公司打过其他款项。但其随后又称，该张银行卡系由吉诺士公司使用。从银行对账单来看，该张银行卡中存在大量向案外人支付款项的记录，傅忠芳称系其代吉诺士公司对外支付的款项。同时，傅忠芳亦陈述吉诺士公司向其支付的款项亦汇入该张工商银行卡。傅忠芳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个人银行卡仅用于个人使用或仅用于吉诺士公司的经营使用。再据吉诺士公司中国银行账户的银行对账单显示，吉诺士公司亦存在多笔转给傅忠芳，显示用途为还款、报销、借款、代领工资的款项。可见，傅忠芳个人账户与吉诺士公司之间存在频繁、金额较大的资金往来。傅忠芳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在吉诺士公司至今未向鲁霞支付涉案借款的情形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关于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傅忠芳应对吉诺士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关于瞿铭维是否就涉案借款承担相应责任。瞿铭维系吉诺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二审中，瞿铭维、傅忠芳陈述，吉诺士公司由瞿铭维和傅忠芳实际经营，并由瞿铭维负责对外业务。吉诺士公司的中国银行账户对账单显示，瞿铭维与吉诺士公司之间亦存在多笔款项来往，瞿铭维未对款项的实际用途作出合理解释。因而，吉诺士公司系由傅忠芳、瞿铭维共同经营，就傅忠芳对吉诺士公司债务所负之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瞿铭维亦负有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瞿铭维、傅忠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4元，由上诉人瞿铭维、傅忠芳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胡玉凌审判员  胡 瑜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余 ？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