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16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江伟，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敏，江苏润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春明因与被上诉人方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11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春明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的上诉费由方海承担。事实和理由：与方海建立熔喷布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金陵体育的徐佳，王春明仅是本次交易的居间人，故合同义务不应由王春明承担。整个交易过程中，王春明并未获利，不存在背靠背贸易的情况。王春明系无偿居间，为解决产品质量问题，曾多次带方海找实际出卖人徐佳理论，要求徐佳给出解决方案，为此还报过警，有报警记录可以佐证。方海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王春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方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王春明返还货款36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4月18日，方海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给王春明1万元。4月21日，方海又通过同样的方式分别支付给王春明1万元、1万元、4000元。4月22日，方海通过微信二维码收款的方式向Shaun支付10800元。4月24日，王春明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给方海800元，4月25日，王春明又以同样的方式支付给方海8000元。王春明曾于2020年4月20日通过微信向方海发送了一张0.3UM（PFE）达到95以上的数据报告照片。4月22日晚，王春明与方海一起至南丰金陵体育公司领取了53公斤熔喷布的货物。当晚稍后时间，方海告知王春明上述货物0.3UM（PFE）指标仅有84.8832，未达标。4月23日，方海将上述货物原封退还给王春明。王春明认可收到上述货物，且上述货物系原包装退还，现上述货物已被其扔掉。方海手机中保存有自2020年5月8日起至8月12日止其与王春明的微信聊天记录，记录显示双方就退货退款事宜进行交涉。5月22日11：11，方海称“4月18日我付了一万定金，4月21日我付清全款，提货后验收不合格，4月22日货退给你。兄弟快一个月了！退款事情抓紧解决！望答复为盼！”王春明回复“你不也有专项记录的吗？你看看那人记录”。方海立即回复“该找他去找，需要配合通知一声，老这样拖着不是办法！总归要解决的”、“退一万步讲，我是向你买的货，货款也是付你的，理所当然退货退款也是找你，更何况我一直配合你，并协助找你上家！大家都是朋友，尽快解决吧！”5月23日18：20，方海称“说好的昨天去解决退货退款事宜，又一天过去了，啥时候去办？”王春明回复“你没电话我，我都搞忘了”，方海回复“我在等你呢”，王春明称“一直都是你电话我，习惯了”，方海说“你定时间”，之后双方未有联系。直到5月27日9：38，方海又问“怎么说？声音也没有了嘛”，王春明开始就买卖相对方不是其以及方海提货时没有当场提质量问题与方海进行交涉。8月12日，王春明称“我们一起处理都没问题，你非要推到我头上，这个你说不能的，你派出所也去了，人家怎么回你的？当事人跟你也去找了，人家又怎么回你的？熔喷当时是特殊产品，本身就是出门不认货的，何况你又是拉走了再来说问题，跟你同一天的客人都没问题，就这点，人家抓住不放，怎么解释？”方海语音回复“当时你发给我的指标是95以上，但是检测下来只有85，测试指标85也发给你，第二天把货拉回来，包装没动，你也接下来的，视为退货成功，而且两批货两种不同的包装，我当时也有截屏的”，王春明回复“关键你拉走了，跟我说数据有问题，是不是”，方海坚持“包装没有动，当时退货你也接收了”，方海并向王春明发送了白色熔喷布的现场照片（显示53公斤，外包装为塑料薄膜完整包装），王春明称“是你在跟我扯皮，我也一直在帮你协调处理，我跟你扯啥皮了”、“我帮你协调是朋友立场，你明白这个问题没有”，方海坚持称货是向王春明买的，并22日有收款记录。审理中，方海陈述：我和王春明是经程志刚介绍相识的，我是开茶楼的，在今年4月疫情比较严重期间，我想95熔喷布，程志刚说王春明有95熔喷布的货，我就自己去找了王春明。王春明让我先付定金给他，等有货再付尾款，等他通知去提货。4月18日，王春明告诉我他只有50公斤货，当天我转给他1万元定金。但当天没货。4月21日，王春明说可以供货了，当天我共转了三笔款合计24000元。4月22日王春明通知我去南丰金陵体育拉货，因为现场有53公斤货，钱不够，我就又向王春明支付了10800元。我买的是熔喷布，4月20日王春明曾通过向我发送了熔喷布的数据指标，王春明跟我讲熔喷布指标达不到95以上可以退货，95以上指的就是数据报告中0.3UM（PFE）的指标，就是过滤效率。我去拿货的时候，没有当场检测是因为金陵体育公司没有检测条件。王春明和我讲因为货物比较紧俏，让我先拉回去，如果检测不合格可以退货，这是王春明一直以来对所有客户的承诺，王春明还曾在朋友圈中发了一张图片，宣称如果达不到指标可以退货，大概在4月12日左右发的。我提供的证据中的53公斤布的照片是我在拿货的时候拍摄的，当时讲好如果退货还是原包装，当晚7：30我拿到货，我马上自己开车拿到常州客户那边进行检测，发现过滤率只有84.88%，我马上把截屏发给王春明要求退货，原因就是指标不达标，他说让我把货拉回来。第二天晚上九、十点我把货拉回来后就把这些货退还到王春明店里，包装和之前的是一致的，王春明收下货后，双方一直为此进行交涉。因为我换了一个手机，所以手机中记录只有5月8日之后的记录了。王春明陈述：认可收到方海四笔转账合计34000元，其中4月18日方海转给我1万元定金，4月21日转给我24000元货款，我等货到了后，就和方海一起在4月22日晚至金陵体育公司拉货，当晚方海转了10800元给金陵体育公司的人（和徐佳一起的，我不认识）。金陵体育公司的徐佳是我客户，我是做旅行社的，徐佳有熔喷布的货源，他让我介绍客户给他，后来程志刚联系我说方海需要熔喷布，方海联系我后，我说我有货就通知你，我让他打钱去提货。至于方海钱为何转给我而不是转给金陵体育公司的人，是方海自己说省得烦了，就先把钱转给我。到了金陵体育公司后，方海实际拿了53公斤的货（原先说要50公斤），货物的价格大概是66万-67万每吨，我之前收方海的钱已付给徐佳了，是4月22日下午5：42转了9万多，提货当天，除了方海拿的货，我还帮其他朋友拿了货，当天方海提货时，金陵体育公司的人和方海讲你可以当场剪一块布去检测，但方海的下家常州客户急着要货，所以没有当场去检测，我之前曾向方海提交了该批货的检测数据报告[0.3UM（PFE）]在95%以上，方海提货的当晚10点多发了一张过滤效率84.8832的检测图片给我，方海打电话给我说这个货不行，客户刚检测，数据不准，他把图片发给我，我说那不行的话，我就去问问，看能不能退掉，随后我马上和徐佳讲客户刚才拿去检测了，数据不准，当时徐佳答应我可以退货，否则我也不会让方海把货拉过来。第二天，方海就将货物还给我了，货物原包装还在，就是方海刚才手机中的那张包裹了塑料薄膜的熔喷布照片。后来徐佳一直拖着没有解决，之后徐佳就不肯退货了，他说客户没有当场提出，出了厂门就不认了。我还多次带着方海去找徐佳理论，但徐佳就是不肯退货，我们还去经侦大队报警的，具体时间不记得了，但都没有用。因为我脾气比较暴躁，我还把徐佳的微信给删除了。案涉的熔喷布已被我扔掉了。上述事实，有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王春明否认其是方海买卖熔喷布合同的相对方，其表示其仅是方海与金陵体育公司买卖熔喷布合同的居间方、中间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审理中，王春明自述“方海联系我后，我说我有货就通知你，我让他打钱去提货”，而且其在收到方海转账的大部分货款34000元之后，其将款项转给金陵体育公司的徐佳，等货到后其和方海一起去了金陵体育公司取货，虽然当晚方海在取货现场又向金陵体育公司的工作人员支付了10800元，提货当天，除了方海拿的货，王春明还帮其他朋友拿了货，但之后其本人又退还了方海8800元，而且方海在发现货物质量问题后也一直是与王春明进行交涉，显然王春明在该笔熔喷布买卖合同中起到的作用远远超出了居间方、中间人的角色，应认定系王春明向上家金陵体育公司购买了案涉的熔喷布之后又将上述货物转卖给方海，即其与方海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此外，根据双方陈述，可以确认方海在4月22日晚收到案涉货物后立即送至其下家常州客户处，后当晚10时许方海发现货物未达标准，就将检测的情况发给了王春明，并于第二天将货物还给了王春明，王春明收到原包装的货物后已进行了处置。故王春明应返还方海上述货物的价款36000元（34000元+10800元-8800元），方海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王春明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方海3600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0元，由王春明负担。二审中，王春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王春明与秦佳（实际出卖方）的电话录音机文字整理稿，证明秦佳认可王春明是帮忙的，与王春明无关。2.王春明与秦佳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秦佳也认可直接与方海发生业务往来。方海质证认为，该证据王春明一审未提交应承担不利后果。该证据不能确定聊天的日期和具体内容，且不能确定秦佳的身份，与一审中王春明陈述的徐佳存在身份矛盾。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春明与方海一同至南丰金陵体育公司领取案涉货物，方海将案涉货物的定金以及大部分货款支付给王春明。本案纠纷发生后，从方海与王春明的聊天记录看，案涉货物的退货退款事宜均系王春明与方海进行交涉，且方海将所有货物原封退至王春明处，王春明在收到退还的货物后，将货物销毁。王春明主张其系居间人，与方海之间并不是买卖合同关系。但王春明接收方海退货后即予以销毁而非退还他人，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受委托供货并收款，故对王春明前述主张，本院难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王春明系案涉买卖合同的出卖方，应向方海承担退还货款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王春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王春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毛莉莉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