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9006民初4014号原告：徐艾平，女，1969年9月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天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江涛，男，1990年7月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住天门市。系原告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湖北乾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天门市竟陵办事处人民大道（东）1号。法定代表人：严想元，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尹岗，该院医务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丰华，湖北晨睿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常州市康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长江北路11号。法定代表人：丁霁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炎、赵海，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艾平与被告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天门一医）、第三人常州市康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辉医疗器械公司）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以医疗产品责任纠纷为案由立案后，于2019年3月2日作出（2018）鄂9006民初1357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徐艾平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鄂96民终7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9年10月24日，本院重新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11月25日、2021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时，原告徐艾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与被告天门一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尹岗、第三人康辉医疗器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炎、赵海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时，原告徐艾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江涛、李军与被告天门一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丰华、第三人常州市康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炎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原告徐艾平于2019年12月3日提出医疗过错责任鉴定申请，本院依申请，依法委托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被告天门一医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与原告徐艾平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艾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医疗费22026.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营养费1450元、误工费13440元、护理费10743.12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55109.32元；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及为鉴定医疗过错责任所支付的鉴定费12904.5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19日22时许，原告因与他人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到被告处就诊。经诊断为“右股骨中上段I°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多发软组织挫裂伤”，并收治住院。2016年1月30日，被告对原告行开放复位内固定手术，在右股骨骨折处植入内固定钢板。同年2月16日出院后，遵医嘱静躺3个月休养及复查。同年7月29日，原告因右侧大腿肿痛、活动受限13天，再次到被告处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侧股骨陈旧性粉碎性骨折、骨不连，右侧股骨内固定钛板断裂”，于8月2日行右股骨切开内固定取出复位植骨钢板内固定术。住院治疗29天后，于同年8月27日出院，原告又按其医嘱卧床休息3个月。因被告植入原告体内的内固定钢板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而断裂，对身体、精神及经济收入均造成了较大的损害。为维护自身权利，故诉至法院。被告天门一医辩称：1.植入原告体内作为内固定的涉案钢板及固定螺丝系具备医疗器械生产资质的第三人所生产的医疗器械产品，配有合格证及成品检查报告，不存在缺陷及质量问题。原告认为涉案接骨板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应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2.原告以医疗产品责任纠纷提起诉讼，若申请产品质量鉴定，则应追加产品的生产者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3.病例所载“……将骨折复位，以钢丝固定碎骨块，再以14孔金属锁定接骨板固定”系被告书写错误，误将17孔金属锁定接骨板写成了14孔。原告将断裂的涉案接骨板提交法庭封存后，已作为检材移送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经鉴定为合格产品并确认系17孔金属锁定接骨板。被告为此支付的鉴定费15000元，应由原告承担。此外，对原告施行第二次手术时，被告未向其收取更换接骨板的材料费约13000元，现请求法庭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第三人康辉医疗器械公司述称：1.其拥有生产医疗器械的合法审批手续，产品经过严格的出厂检验，均配有合格证，不存在任何质量瑕疵。2.植入原告体内的钛板发生断裂，其成因复杂，第三人已在产品说明书中履行了必要的警示及告知义务。涉案接骨板经鉴定为合格产品，其断裂所产生的损害后果不能归责于第三人，对其诉请应依法予以驳回。双方当事人围绕各自的诉讼请求及抗辩理由，分别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到庭当事人进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被告提交的证据二，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一、二，本院依职权委托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鄂武大中南医院鉴【2020】临鉴字第6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原、被告因申请医疗过错责任与医疗产品质量鉴定所产生的2份鉴定费收据，到庭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依法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二中的案外人陈向东、陈四俊的身份信息、机动车驾驶证及行驶证、车辆保险单等5份证据，因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依法不予认定；对交通事故认定书及法医鉴定意见书，仅证明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在被告处行右股骨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及内固定钢板断裂后，再次施行植骨钢板内固术及误工费计算至鉴定日前一日的事实；证据三，该两份病历与本案具备关联性，依法予以认定；结合其第二次更换接骨板的住院治疗时间为29天及医嘱卧床休息时间为3个月的事实，本院确定其护理期限为119天。证据四、六，该两份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因植入体内的接骨板断裂后，在被告处施行第二次手术，支付医疗费22026.20元及扣减其在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已受偿的误工期间后，确认本次损害所致误工期限为144天的事实。证据五，原告以此证据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主张赔偿误工费时，已被本院在另案中不予认定。现其仍以同一证据主张相同的事实，不具备证明力，依法不予认定。证据七系本院的上级法院作出的类案终审判决，虽与本案的事实不具备关联性，但其以此证明因医疗产品责任纠纷提起诉讼时，举证责任应由被告方承担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定；证据八，该份证据系司法鉴定机构收到原告的复核申请书后，对其申请复核的理由作出的回复。因原告在收到该回复函后，并未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其以该回复函证明鉴定机构的鉴定事项不全面的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该份证据系被告对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对其的诊疗过程，但其提供的手术记录中记载的“再以14孔金属锁定接骨钢板固定”与医疗植入物知情同意书记载的植入物为“康辉医疗SDDG465.2×17孔”金属锁定接骨板不符。结合司法鉴定机构对检材的确认，可以认定植入原告体内的接骨板为17孔；证据三，该2份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对本案的事实具备相应的证明力，依法予以认定；证据四，该份鉴定意见书系本院依被告的申请，经原告同意并共同选定具备合法鉴定资质的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其鉴定程序合法，原告并未提交证据佐证其异议理由，对该鉴定意见书依法予以认定；对医疗费票据复印件，因未提交证据佐证原告存在拒缴更换接骨板材料费的事实，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三、四、五、六、七，上述证据均来源合法，相互印证，对本案的事实具备证明力，依法予以认定。根据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19日20时40分许，原告驾驶二轮电动车上道路行驶时，与他人驾驶的机动车相撞致身体受伤，送入被告处救治，经诊断为“右股骨中上段I°开放性粉碎性骨折”。次日，经被告告知治疗方案后，原告之子徐江涛选择手术治疗方案。1月30日，被告对原告行“右股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术中将第三人生产的注册产品名称为“金属锁定接骨板钉系统”商品名为“Monoloc”的金属接骨板（型号规格：SDDG465.7×17孔、产品编码：22575112、批号：12078690、顺序号：008）植入原告伤肢内。其在住院治疗28天后，于同年2月16日出院。出院时，被告医嘱其“2个月内绝对禁止下床，床上加强股四头肌功能锻炼；出院后每月回院拍片检查，根据检查结果确定下床行走时间”。此间，原告先后于4月24日、6月12日到被告处检查伤肢的恢复状况，均显示为“骨折线处间少量骨痂生长，骨折线清晰、骨折无移位”。同年7月29日，原告因感右侧大腿肿痛、活动受限13天，再次到被告处就诊，经诊断为“右侧股骨陈旧性粉碎性骨折延迟愈合，右侧股骨内固定钛板断裂”，被告遂于8月2日对其行“股骨切开内固定取出复位植骨钢板内固定术”，将原植入其体内的已断裂的钢板取出后，再于右股骨外侧置放钢板。原告为此住院治疗29天，支付医疗费、检查费22026.20元。出院时，被告再次医嘱其“卧床休息3个月”。2018年5月2日，原告以被告植入其体内的内固定钢板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而断裂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中，为查明案件事实，经当庭对原告提交的已断裂的涉案接骨钢板封存后，依被告申请，委托上海华碧检验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涉案接骨板的硬度、显微组织、化学成分是否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及涉案接骨板断裂是否与自身材料相关”进行鉴定。同年12月11日，该鉴定机构作出沪华碧司鉴【2018】物鉴字第4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发现涉案断裂锁定金属接骨板存在化学成分、显微组织及硬度符合相关国家标准要求的物证特征；2、未发现涉案接骨板的断裂与其自身材料的物证特征有关。”为此，被告支付了鉴定费15000元。原告收到鉴定意见书后，对该鉴定意见书持有异议，先后两次向该机构申请复核，该鉴定机构均以书面形式予以回复，并告知了鉴定人出庭作证及鉴定程序等事项。本案在重审期间，本院依原告申请，委托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被告在诊疗其伤情的过程中“其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大小、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20年12月24日，该鉴定机构作出鄂武大中南医院鉴【2020】临鉴字第8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在对被鉴定人徐艾平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与其内固定钢板断裂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同等因素），建议医疗过错参与度41%—60%（供委托单位参考）。”为此，原告支付了鉴定费、诊查费12904.50元。涉案金属锁定接骨板共17孔，表面存在“R”、“A”、“12078690-008”及“22575112”标识，与被告所附病历上的产品合格证标识相符，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被告系依法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非营利性医疗机构，其诊疗科目中设有外科。第三人康辉医疗器械公司经营范围为“三类6846植入材料及人工器官，二类6815注射穿刺器械，一类、二类、三类6810矫形外科（骨科）手术器械的制造”。2010年7月22日，其取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颁发的“注册号：国食药监械（准）2010第3460825号”及产品名称为“金属锁定接骨板钉系统”的医疗器械产品生产制造认可表；2014年7月23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又对其生产的金属锁定接骨板钉系统颁发注册号为国食药监械（准）字2014第3461321号的医疗器械注册证（自批准之日起有效期至2019年7月22日）。即涉案接骨板的生产制造及市场准入已获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的认证、许可，系合格产品。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起因医疗行为引发的人身损害责任纠纷。结合案件事实及当事人的诉辩理由，归纳争议的焦点为：一、原、被告对本案发生的原因力及过错大小、第三人是否应对原告的损害结果承担责任；二、原告的相关诉请及被告的抗辩理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一、原、被告对本案发生的原因力及过错大小、第三人是否应对原告的损害结果承担责任。原告因交通事故致伤身体后到被告处就诊，双方即形成医患关系。被告在诊疗原告损伤的过程中，应按照诊疗规范，从保障患者的健康利益出发，履行高度的谨慎注意义务及充分的告知义务，以避免所施行的手术对其造成不应有的二次损害的发生。被告在诊疗原告损伤疾病的过程中，选择钢板作为内固定物时，不排除螺钉分布过密造成应力集中，加上粉碎性骨折未行植骨愈合愈合不良导致钢板承骨后易断裂；在内固定手术完成后，其未详细向原告告知在骨折愈合前不能完全负重，有内固定物断裂可能，需逐渐负重、规范训练，以及不定期复诊的危害性，使其严格执行医嘱。在复查原告伤情时，亦未向其告知骨折尚未愈合，不能负重锻炼等相关的注意事项。因此，被告在原告术后离院时，未履行充分的告知义务，其主观上存在过错，应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伤肢植入内固定物后，未完全遵守被告的医嘱按时复查伤肢的愈合程度，在骨折尚未完全愈合的情况下，行康复锻炼不当、行走负重及肢体活动过于频繁，是导致钢板承受过大应力而发生断裂的原因之一，其对自身损害后果的发生，主观上亦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第三人系涉案钢板的制造商，其生产的产品在本案发生之前，已获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的医疗器械注册证并备案，且符合国家产品执行的YZB/0152-2010、YZB/国4252-2014《锁定型金属接骨板》的标准要求。且在纠纷发生后，经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钢板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已排除了涉案钢板系质量缺陷因素导致断裂的可能。故第三人不应对其生产的产品在植入原告体内后因其他因素导致断裂所产生的损害后果承担民事责任。二、原告的相关诉请及被告的抗辩理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主张赔偿的各项损害费用，依法应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上一统计年度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予以计算。本案第一次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为2018年7月4日，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应按照2018年度湖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各项损害费用。其请求以住院29天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的主张，符合相关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其请求以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的营养费的主张，结合本地区的人均生活消费水平及损害程度，酌定按每天30元的标准确定营养费为870元（29天×30元/天）；对请求赔偿误工费13440元、护理费10743.12元的主张，因其并未对钢板断裂所致的误工期及护理期进行司法鉴定，结合住院天数、出院时被告嘱其卧床休息3个月的医嘱及其在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所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误工期为144天，护理期为119天。其要求以月收入2800元的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因所举证不具备证明力，不予采纳，但依该标准所计算的误工费13255.89元（2800元/月×12个月÷365天×144天）仍小于本院依照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收入所计算的数额，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其以2017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均工资收入32677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本院亦不持异议，但应对护理天数调整按119天计算，即护理费为10653.60元（32677元/年÷365天×119天）；其请求赔偿交通费1000元的主张，虽未提交相关乘车票据予以佐证，但鉴于其就医必然要支付相应交通费用的客观事实，酌定支持500元；其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的主张，因被告的侵权行为对原告造成的损害尚未达到严重程度且其对自身的损害后果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对该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过错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检查费12904.50元的承担问题，鉴定费是当事人为完成举证责任而支付给鉴定机构的费用，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先行垫付，在结案时由败诉方承担。被告以其在为原告施行第二次手术时，未收取再次植入钢板的材料费约13000元，现要求一并处理的抗辩理由，因所提交证据不能佐证该材料费系其向原告发出缴费通知后，遭拒绝缴纳的事实，对未收取的该项费用，可认定其向原告作出的减免医疗费事项。故对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其还以原告以植入体内的钢板因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而断裂，以医疗产品责任纠纷为案由提起诉讼后，其为完成举证责任，申请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产品质量鉴定，而鉴定意见为该产品不存在质量缺陷，所支付的鉴定费15000元，应由原告负担的抗辩理由，因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的过程中，是依当事人讼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且在请求权竞合的情形下充分尊重当事人的自主选择行使的请求权，结合本案原告主张的法律关系、提起诉讼所依据的事实及证据，确定以医疗产品责任纠纷为案由进行审理，依照民事诉讼法及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将举证责任分配给被告，在本院查明原告起诉时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讼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后，其应因依据的法律关系存在错误而产生的鉴定费承担返还义务。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依法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成因及原因力大小，本院确定原、被告各承担50%的民事责任。综上，原告因此医疗行为造成的损害费用为医疗费22026.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营养费870元、误工费13255.89元、护理费10653.6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48755.69元，由被告承担50%，即24377.85元，其为鉴定被告的医疗过错行为所支付的鉴定费12904.50元，亦与被告各负担50%，即由被告负担6452.25元。被告为鉴定涉案钢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所支付的鉴定费15000元，由原告负担。相抵后，被告实际还应对其承担损害费用15830.10元。视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4年5月1日施行法释【2003】20号）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2001年3月10日起施行法释【2001】2号）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徐艾平医疗费等损害费用15830.10元；二、驳回原告徐艾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8元，由原告徐艾平负担982元，被告天门第一人民医院负担1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丁友君人民陪审员  李爱美人民陪审员  李明生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雷 雨书 记 员  李 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