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5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融润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经济开发区长春总部基地D地块第B幢946号房。法定代表人：包金芝，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立坤，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包金芝，女，汉族，1982年2月12日出生，住长春市南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中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锦江二区1单元1305号房。法定代表人：孙海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洪智，吉林司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德祥，男，汉族，1957年1月13日出生，住长春市净月区。原审被告：齐功福，男，汉族，1971年11月5日出生，住长春市南关区。上诉人吉林省融润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润公司）、包金芝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中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1民初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金芝、融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1民初9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按年利率6%，以65万元为本金，支付自2019年2月24日至2020年3月5日期间占用资金的利息；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属于逾期返还资金，其损失应为逾期返还造成的利息损失，根据现有规定，资金返还逾期期间的利率应按6%每年计算，故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改判。中林公司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议维持原判。中林公司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农村改厕安装合同》《农村改厕安装合同协议》已解除；2.请求被告依法返还原告已付安装垫资款65万元；3.请求被告支付违约金127959.72元；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中林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包金芝、周德祥、齐功福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2日中林公司与融润公司签订了《农村改厕安装合同》约定中林公司垫资以每户3,400元的价格先行安装由融润公司与其他公司共同研发的智能环保卫生间，验收结账按每户4000元结算给安装队做安装费及短途运费、卸车费；融润公司确保中林公司安装10万户，3-5年项目结束；中林公司在确认施工时一次性缴纳厂家150万元，大面积展开时不再缴纳其他费用……当日，周德祥、期功夫与中林公司签订《担保协议》，以房屋担保中林公司缴纳的钱用在厕所厂家材料上、缴款之日起10天内必须具备进场施工条件、确保中林公司安装的厕所不少于10万户、确保各类款项及时转至中林公司账户；自中林公司缴齐材料使用周转金起生效，至工程结束、工程款结清终止。2019年1月14日，中林公司与融润公司签订了《农村改厕安装合同协议》，双方将安装指标改为5万户，中林公司先行缴纳75万元；融润公司保证中林公司在2019年2月24日进场施工，否则中林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执行双方第4条解除合同约定：“在施工时因甲方（融润公司）沟通协调不及时，现场人员按200元每人每天计算工资，工人的吃饭、住宿按票据实际发生计算。另按现场人数计取管理费，现场人数每人每天5元整计取管理费。同时支付乙方（中林公司）投资额的同期建设银行4倍利率。且时间不能超过7天之内，如超期乙方有权解除合同，解除合同同时乙方有权要求甲方退还乙方缴纳的材料周转使用金，且退款时间不能超过自合同协议解除之日起7天之内，如超过7天之内，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双倍赔偿乙方缴纳的金额数。”中林公司于2018年8月29日、9月6日分两次向融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包金芝转账75万元，融润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该笔款项。因合同未履行，2019年10月1日，中林公司向融润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要求被告返还已付垫资款75万元，融润公司对此并无异议。2019年10月10日融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包金芝向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海君转账3万元、10月16日融润公司向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海君转账7万元。另当事人自认融润公司在经营业务时公司账户与包金芝账户均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农村改厕安装合同》、《担保协议》、《农村改厕安装合同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当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按照合同约定融润公司应当返还尚未退还的材料周转使用金65万元并承担违约责任。按双方合同约定未退还材料周转使用金超过7天的，中林公司有权要求融润公司双倍赔偿其缴纳的金额数，现融润公司主张违约金约定过高，故对违约金数额应当予以调整。现中林公司主张融润公司给付的违约金数额自合同约定的2019年2月24日进场施工至2020年3月5日（起诉时），按贷款利率的4倍给付共计12,959.72元，符合法律规定并且不在违约金过高范围内，故应当予以保护。关于中林公司请求判令包金芝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节，根据中林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及当事人自认，融润公司与包金芝账户存在混同情况，故包金芝应当对返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中林公司请求判令周德祥、齐功福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节，根据二人与中林公司签订的《担保协议》约定，二人担保的是《农村改厕安装合同》中约定的周转使用金使用、工程施工及确保各类款项及时转至中林公司账户，故应当对融润公司违约导致的返还周转使用金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因担保的协议中并未约定违约金事宜，故二人仅对返还周转使用金65万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吉林省中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吉林省融润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农村改厕安装合同》、《农村改厕安装合同协议》已解除；二、被告吉林省融润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吉林省中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周转使用金65万元及违约金127959.72元；三、被告包金芝对判决第二项中款项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四、被告周德祥、齐功福对第二项判决中的65万元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五、驳回原告吉林省中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90元，由被告吉林省融润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包金芝、周德祥、齐功福负担。本院二审无新增查明事实。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127959.72元是否过高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规定，违约金认定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本案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违约金数额应为“双倍赔偿乙方缴纳的金额数”即130万元，现中林公司参照欠款金额贷款利率（截止起诉前）四倍即127959.72元已主动降低违约金数额，而上诉人至今未能返还合同约定款项，仍然造成被上诉人实际损失继续发生，该违约金数额并不存在过分高于损失的情形，故一审法院未予调整并无不当。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59元，由上诉人融润公司、包金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迪审判员 王 卓审判员 冯红红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