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豫民申194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陈新华，女，196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建设，男，196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系陈新华丈夫。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海全，男，196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泓基，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沁阳市沁南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沁阳市沁园北路12号。 法定代表人：李庆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林，男，该公司员工。 再审申请人陈新华、刘海全因与被申请人沁阳市沁南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粮食购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8民终3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陈新华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关于花生米相关事实认定依据的是粮食购销公司提供的有限证据及自认，而陈新华无力提供更多相关证据，且申请调取后法院未予同意，导致本案基本事实和责任划分错误。原审法院关于筛选期间的花生米减少的损失承担、不知去向花生米的损失承担，及贱价销售花生米的责任承担问题，均系违背合同约定保管责任基础上倾向性加重陈新华责任的酌定划分。二、不知去向的花生米损失应全额由粮食购销公司赔偿。根据《花生储存合作协议》第五、六、八条，无法得出双方对去向不明的花生米负同等责任的结论。本案的出库单及入库单均由粮食购销公司制作及保存，出库情况均由粮食购销公司单方确认，且粮食购销公司未举证相应花生米系因发热及霉变而减损，故应以第五条按被盗处理的约定由粮食购销公司全额承担。三、筛选期间减少的花生米损失应由粮食购销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向尚振海等人调查形成的笔录，从证据形式上仍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但是原审法院不顾陈新华的申请及质证，以查代审，仅凭证人证言就将筛选期间数万公斤花生米的去向认定为陈新华销售，缺乏证据证明。筛选期间粮站出入库花生米数量减少与在筛选站减少并无因果关系。原审庭审中，陈新华亦指出多台车辆出入库数量异常，甚至存在只有出库而没有入库的情形。证人并未指证所有筛选下来的花生米均由陈新华销售，陈新华在筛选期间并未销售花生米，但无力证明，在筛选期间花生米去向不明或可能存在司机监守自盗的情况下，应根据案涉合同第五条约定由粮食购销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四、陈新华离开粮站后的花生米销售差额应由粮食购销公司全额承担。李林林在某次销售刘海全花生米并获得款项后，拘禁并强迫刘海全出具15万元的欠条，刘海全逃离粮站，陈新华因恐惧亦随后逃离粮站。陈新华确实存在未于2015年5月20日前将花生米出库完毕的违约，但该结果并非由于陈新华原因所致，陈新华并无过错。陈新华对花生的交易、数量及价格并无任何决定权，李林林不同意出库就不能出库。在2015年5月20日后，实际上粮食购销公司并未行使其强制出库权，而是赋予了陈新华销售的权利，这也是存在陈新华签字出售7车花生米的原因。花生米被贱价销售也不是由于陈新华原因所致，在陈新华被迫离开粮站后，粮食购销公司在无陈新华介入的情况下，无正当理由以严重低于当地平均价格的方式销售花生米，故相应损失应由粮食购销公司全部承担。五、有新证据表明，陈新华的回款漏记21万元和15.98万元。陈新华的009984号与0099985号入库单是两车货，应分别计算，原审判决在有多位工作人员签字且工作人员坚称未重复签单的情况下，仅凭粮食购销公司的说法便认定两份入库单显示的是同一车货，是主观臆断。综上，陈新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刘海全申请再审称，刘海全的再审申请理由与陈新华基本一致，筛选期间的花生米减少的损失、不知去向花生米的损失，及刘海全离开粮站后花生米的销售差额，均应由粮食购销公司全部承担。另外，刘海全有新证据表明，刘海全的回款漏记88600元。综上，刘海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粮食购销公司提交意见称，案涉《花生储存合作协议》约定粮食购销公司只负责场地仓库，陈新华、刘海全负责货源、价格、数量、质量、销售、损耗、收购，保管销售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均属于陈新华、刘海全。花生入库以后陈新华、刘海全上锁并把钥匙拿走，由其自己保管。过完年陈新华、刘海全就住在粮库，并称花生必须筛选才能卖的价格高，就去孟州找筛选点，筛选回来以后，二人付的运费。一审法院去孟州调查过，陈新华、刘海全在场监管，筛选下来的花生米由其二人销售，花生米少是其二人在孟州那边直接卖掉了。陈新华、刘海全称其离开粮库的理由有误，花生米放坏了，卖了也不够还粮食购销公司向其提供的资金，所以陈新华、刘海全才离开粮库，如果够的话二人就不会跑。花生米卖的价格低是因为花生米生虫所致。关于筛选期间减少的数量，案涉合同上第三条约定乙方负责发生的货运价格、数量、质量、还有销售损耗、收购、保管、销售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花生出库是由于市场价格原因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这都属于乙方的责任。第六条约定由于储藏不当造成的花生发热、霉变所产生的一切损失有乙方承担，粮食购销公司仅提供场地仓库，具体保管由陈新华、刘海全负责。陈新华、刘海全称回款漏记的问题，其提交的证据均在原审提交过，没有证据证明存在漏记。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陈新华、刘海全的再审申请理由，本案争议的问题主要有三个，一是原审法院对于不知去向的花生米损失、陈新华和刘海全离开粮站后花生米的销售差额，酌定由粮食购销公司与陈新华、刘海全按比例承担责任；筛选期间花生米减少的损失由陈新华、刘海全承担是否妥当；二是原审法院认定0099984号入库单和0099985号入库单系同一车货物是否有误；三是陈新华、刘海全的回款是否存在漏记。 关于不知去向的花生米损失、陈新华和刘海全离开粮站后花生米的销售差额，以及筛选期间花生米减少的损失的责任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对于筛选期间减少的花生米，陈新华、刘海全对其在筛选期间在场监督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并结合调查情况认定筛选下来的花生米由陈新华、刘海全销售。陈新华、刘海全虽然在原审庭审质证中不予认可，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陈新华、刘海全申请再审认为因可能存在司机监守自盗等情况，故应依据《花生储存合作协议》第五条关于被盗现象的损失承担约定由粮食购销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缺乏相应证据证明，故其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关于陈新华和刘海全离开粮站后花生米的销售差额的责任承担问题，二审法院结合焦作地区花生米平均单价，以及粮食购销公司分别销售刘海全、陈新华的花生米的均价情况，并根据陈新华、刘海全在合同履行中未按约定在期限内将花生处置完毕、粮食购销中心在处理花生米时未邀请第三方介入监督等事实，酌定对刘海全的花生米，由刘海全承担70%的责任，粮食购销公司承担30%的责任；对陈新华的花生米，由陈新华和粮食购销公司分别承担50%的责任问题，并无不妥。对于不知去向的花生米损失，因本案当事人在原审中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花生米的去向或证明已出库销售，从案涉《花生储存合作协议》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的约定内容看，亦未约定在双方无法证明花生米不知去向的情况下责任由谁承担。陈新华、刘海全申请再审主张应由粮食购销公司承担全部责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综合本案事实，认定双方均负有责任，并酌定陈新华、刘海全与粮食购销公司各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0099984号入库单和0099985号入库单是否系同一车货物的问题。陈新华在原审中提交了0099984号单据复印件主张漏记花生米数量。粮食购销公司认为该两份入库单为同一车货物，实际是复写所形成。两份单据中所载明的件数、净重、毛重合计、皮重等内容完全一致，且该0099984号入库单仅有复印件，其余数份入库单中，亦均无单据载明内容完全一致的情形，故鉴于陈新华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审认定两份单据系同一车货物并无不当。 关于陈新华、刘海全主张原审存在漏记回款的问题。陈新华申请再审主张漏记其支付的三笔款项，分别是2015年7月1日7万元、7月22日14万元及9月25日159800元；刘海全申请再审主张漏记2015年8月2日销售回款88600元。原审中，粮食购销公司提交的“关于沁南公司向刘海全提供资金和回收资金统计说明”中显示有2015年8月2日的88600元、“关于沁南公司向陈新华提供资金和回收资金统计说明”中显示有2015年7月22日14万元。陈新华、刘海全在本案上诉意见中未对漏记回款问题提出异议，其在申请再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审认定的支付款项数额。故陈新华、刘海全主张原审存在漏记回款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 综上，陈新华、刘海全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陈新华、刘海全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孔庆贺 审判员  赵艳斌 审判员  田 莹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李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