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281刑初105号 公诉机关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兆春，男，196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辽宁省普兰店市，现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27日被瓦房店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肖建瓴，辽宁光莹律师事务所律师。 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以瓦检公诉刑诉〔2020〕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兆春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毛妮、代理检察员郭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兆春及其辩护人肖建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王兆春在其儿子王某1承包的瓦房店市泡崖乡大高屯村土地范围内建房屋、养牛场、水塘等占用林地。经鉴定，王兆春共占用林地10.02亩。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兆春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破坏了环境资源，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王兆春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兆春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占用农用地事实无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占用农用地10.02亩有异议，其将水沟改造为水库是经过村里同意的。 被告人王兆春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王兆春非法占用农用地证据不足，王兆春不构成犯罪。具体理由如下，（1）沈阳嘉森森林资源资产价格评估事务所资产评估报告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未及时告知王兆春，鉴定意见得出的涉案土地面积与实际不符，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2）王兆春对涉案7.92亩水库（水沟）不存在主观犯罪故意，其未实际占有水库，其修建水库是经村里同意，且水库归村里所有；（3）涉案7.92亩水库（水沟）并非不可恢复，该水库面积也并非全部都是林地面积。综上，王兆春既未非法占用也未毁坏林地10亩以上，也并非不可恢复，不应认定王兆春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王兆春在其儿子王某1承包的瓦房店市泡崖乡大高屯村土地范围内建房屋、养牛场、水塘等占用林地。经鉴定，王兆春共占用林地10.02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来源及被告人王兆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 2、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王兆春占用林地修建的方塘、养牛场、房屋。 荒地承包协议、补充协议、设施农业用地位置图、会议记录表、民主议定书证实，王某1承包荒地情况。 4、瓦房店市泡崖乡大高屯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2013年4月份，王兆春在其儿子王某1承包的高屯村庞屯后山的荒地修建一条进入承包地的通道，该通道经过一条山水下来形成的自然水沟，经过与村里和百姓协商，同意将原有水沟修砌成水库以便村民灌溉，同时修了引洪通道。经瓦房店市泡崖乡大高屯村民委员会研究同意，王兆春拿出2.2万元作为维修方塘的补助费分发给村民，同时水库产权归村里所有。原水沟现已修整，无法计算原有面积，水沟两侧没有树木。 5、瓦房店市林业水利局证明、地类证明表证实，王某1承包土地区域内未涉及使用林地。 6、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收据证实，王某1因非法占有土地被瓦房店市国土资源局处罚的情况。 7、沈阳嘉森森林资源资产价格评估事务所资产评估报告证实，案涉占地总面积为34.93亩，其中非林地面积21.28亩，林地面积13.66亩。在占用林地面积中,修建房屋、凉亭、水库等共计10.03亩,造成原有植被及林地遭受严重损毁,现已丧失林业种植条件，致使森林植被不可恢复；建养牛场、鸭场共计3.63亩,经土地整理,可恢复林业种植条件。 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我在2014年秋天与瓦房店市泡崖乡高屯村签订了荒山承包合同，位置在高屯村××屯北山，面积23.8亩，建设房屋是我父亲王兆春决定的，并安排人修建的。 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瓦房店市泡崖乡护林队队长，王某12015年在高屯村占了林地修建了养牛场、大鹏、方塘等，他承包的荒山建养殖场周边没有树木，所以也就没有毁林。 10、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瓦房店市泡崖乡大高屯村书记，大约2014年末，王某1在我们村承包的荒山、荒地，建了两个大棚、一个牛舍、一个方塘、一个办公楼、一个牛槽等。 11、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瓦房店市泡崖乡大高屯村主任，王某1在我们村承包了25.8亩荒山、荒地，他建了很多建筑物。他超占了我们村集体的荒山，我也到现场看过并制止过，但是他家人根本不听劝阻，他还将一个河沟扩大修整成挡水坝。 1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瓦房店市泡崖乡大高屯村护林员，王某1在我们村承包的荒山、荒地，建了两个大棚、两个牛棚、一个方塘、一个办公楼、一个牛槽等。我们通知过他们，但是他们不听。 1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王兆春在其儿子王某1承包地里建了一个养牛场、一些房屋、修建了一个水库。修水库前是一个水沟，我们就在水沟的基础上修了一个拦水坝和上山的小道，就形成了一个水库。 14、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王兆春在瓦房店市北山承包的土地修建养牛场、房屋，在山下修建了一个小水库，修水库之前是一个挺大的水沟，在水沟修了一个坝把水拦住，就形成了一个水库，修书库的地方原来没有树木，就是自然水沟。 15、证人庞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瓦房店市泡崖乡大高屯村居民组组长，不是2015年、就是2016年春天，王兆春在瓦房店市北山承包的土地修建养牛场、房屋，在山下修建了一个方塘，原来是一个水沟，他在水沟修了一个拦水坝，就形成了一个塘坝拦水用。 16、证人庞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瓦房店市泡崖乡大高屯村居民组组长，2015年4月，王兆春在瓦房店市北山承包的土地修建养牛场、房屋，在山下修建了一个小水库，水库北侧就是他的承包地，修水库之前是一个挺大的水沟，他在水沟修了一个坝把水拦住，就形成了一个水库，修书库的地方原来没有树木，就是自然水沟。 17、被告人王兆春的供述证实，2015年5月至2018年8月间，我陆续在瓦房店市北山修建了楼房、平房、简易房及养牛场。我建房的地方是我儿子王某1承包高屯村的荒地，他和村里有承包荒地的合同。因为我年龄大，就以王某1的名义与村里签订了合同，一切经营管理都是我负责，修建的房屋等都是我决定的，也是我组织人施工干的。房屋占用林地我没有异议，水库占林地，我有异议。我建设房屋等没有经过政府林业主管部门审批。我没有毁树，因为我承包的那块地没有树木。2015年4月，我在修水库的地方原先是一个自然的水沟，水库是在原水沟的基础上修建的，我修的水库不是我个人修的，修水库之前是经过村同意的，并且水库的产权是村里所有。 18、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王兆春已满十八周岁，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情况说明等证据对本案的事实及情节予以佐证。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宣读、出示、质证，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王兆春的辩护人当庭提交3张照片予以证明案涉土地原来就是历史形成的自然水沟。经当庭质证，公诉机关对该份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兆春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王兆春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王兆春辩护人提出沈阳嘉森森林资源资产价格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以及王兆春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审理阶段中，侦查机关已向王兆春告知鉴定意见，王兆春及辩护人在本案审理阶段和庭审质证阶段中，也依法对该鉴定意见进行质证、辩证，未发现该鉴定意见存在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的情形。故侦查机关在本案侦查阶段未及时告知王兆春涉案土地的鉴定意见，并未严重影响本案公正审理，属于非实质性瑕疵。该鉴定意见能客观反映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公诉机关提供的行政处罚决定证实王兆春在其儿子王某1承包的土地里修建养牛场等设施已被行政处罚，并有沈阳嘉森森林资源资产价格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证人林某等人证言等证据在案为凭，确实充分证明王兆春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实。综上，对王兆春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是否影响自首成立问题的批复》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故被告人王兆春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本案王兆春非法占用林地10.02亩，数量较小，刚够入罪标准。王兆春修建的7.92亩水库系在历史形成的自然水沟基础上修建的，且当地村委会亦同意原有水沟修砌成水库后以便村民灌溉，同时产权归村里所有。综上，王兆春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对王兆春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兆春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发慎 人民陪审员  赵新秋 人民陪审员  冷 芳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赵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