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甘01刑终125号原公诉机关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维纶，曾用名付涛，男，1982年6月6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兰州市人，大专文化，原系甘肃赢全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住兰州市城关区。2019年5月21日因涉嫌伪造货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郭志勇、郭燕，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原审被告人董茸茸，女，199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甘肃省榆中县人，大学文化，户籍地甘肃省兰州市榆中县，暂住兰州市七里河区。2019年5月21日因涉嫌伪造货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苏昭睿，曾用名苏洁，女，1986年4月30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兰州市人，大学文化，户籍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现住兰州市城关区。2019年5月21日因涉嫌伪造货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2019年8月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付维纶、董茸茸、苏昭睿犯伪造货币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4日作出(2020)甘0104刑初34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付维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3月，被告人付维纶进入一与假币有关的ＱＱ群，向ＱＱ群中一教学制作假币的人付费学习制作假币技术，并购买2005版面值20元人民币和面值10元人民币的模板各一个。又通过ＱＱ群里的其他人以及自己在商店购买等方式，购得制作假币的电脑、打印机、电子模板、低温铜板颜料水、水印章、假钞纸、裁纸刀等原材料和工具。在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路水利物资厅家属院北侧由西向东第二间房内，通过制版改号、打印、裁纸、做旧等程序伪造2005版面值20元人民币。后被告人付维纶通过快递，以300元价格向河北省三河市杨某销售2005版面值20元人民币假钞101张；以110元价格向山东省烟台市李承钢贩卖制作假币丝印网版一块。被告人董茸茸明知被告人付维纶在伪造货币，却帮助其在网上代购制作假币的低温铜板颜料水、帮助查询纸张软化技术、散发购买假币的小广告、试用制作好的成品假币等;被告人苏昭睿明知付维纶在伪造货币，却在其伪造货币的过程中，参与过部分裁剪、翻纸、做旧、调试打印机以及试用制作好的成品假币等。扣押的2005版20元人民币假钞按照单张20元为一张计算，共计成品3995张（包含从杨某处追回20元假币101张）、半成品90张，面值共计81700元;台式电脑一台、笔记本电脑一台、彩色打印机四台、“荷花”图案印章四枚、“20”字样印章二枚、丝网模板一套、裁纸刀一台、封塑器一个、紫光灯一个、低温铜板颜料墨水一箱等物。从李承钢处追回丝印网版一块。经中国人民银行兰州中心支行货币经营处鉴定，以上扣押的2005版面值20元人民币均为假币。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5月10日，公安人员在工作中发现在兰州市西固区有人利用发放扫描二维码小广告的方式宣传销售假币。公安机关根据所获取的二维码信息进行核查，发现通过扫描该微信二维码可直接添加一名叫付维纶的微信好友，付维纶通过该微信号对外宣传销售假币，公安机关遂通过相关部门协助，于2019年5月20日19时许在兰州市城关区××区的平房内查获伪造人民币窝点一处，抓获犯罪嫌疑人三名，当场查获制造假币作案工具若干。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21日对付维纶、苏昭睿、董茸茸伪造货币案立案侦查。烟台市芝罘区公安分局于2019年4月21日对4·18伪造货币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5月20日，被告人付维纶、董茸茸被公安机关在兰州市城关区××路抓获；被告人苏昭睿在兰州市城关区火车站被抓获。3、廊坊振邦物流有限公司运输合同，证实2019年5月24日发货方“天瑞”向收货方“云飞”邮寄物品情况。4、尿样检测送检单、现场检测报告单，证实付维纶、董茸茸、苏昭睿尿检结果均呈阴性。5、微信截图，证实被告人付维纶伙同董茸茸伪造货币时的聊天记录、付维纶伙同苏昭睿伪造货币时的聊天记录等事实情况。6、照片情况说明书，内容为被告人付维纶向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小东夼世秀新区的“李成刚”销售伪造货币时使用的丝网水印模板的聊天记录(有“小心点现在严打”等内容)。7、照片情况说明书，内容为被告人付维纶向河北省三河市自称是“云飞”的人销售其伪造假币的聊天记录(有“最近北京查的严”等内容)及付维纶给“云飞”邮寄假币时的物流单、“云飞”在收货时拍摄的现场照片。8、兰州市第一看守所便函、病残鉴定表，证实苏昭睿患系统性红斑狼疮，看守所不予收押的情况。9、情况说明，证实本案伪造货币使用的面值20元人民币的电子模板保存在付维纶的笔记本电脑里，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21日扣押并对涉案物品进行鉴定。2019年5月20日，公安机关扣押“云飞”向付维纶购买的101张面值20元假币。上述101张包含在扣押清单中。1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快递运单、随案移交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付维纶处扣押戴尔笔记本电脑1台，台式电脑1台，彩色打印机4台，印章6枚，奥博创新防伪技术3盒，封塑器1个，紫光灯1个，低温铜板颜料墨水1箱，白印泥1盒，丝网模板1套，丝网刮板3个，2005版20元人民币假币半成品7张，八代打印纸243张，锉刀1把，橡胶水1瓶，2005版20元人民币假币成品4085张（包含从杨某处扣押2005版20元人民币假币101张）、剪纸刀1把。从李承钢处扣押丝网水印模板1块。“云飞”提货单1张。11、中国人民银行货币真伪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经鉴定，现场扣押的2005版面值20元的人民币均为假币。12、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云云与刘某分别对被告人付维纶进行了辨认；被告人付维纶指认了其伪造假币窝点、其伪造货币使用的电子模板、电脑、打印机、丝网印刷版、水印印章油墨、裁剪刀、低温铜板颜料水、第八代假币打印纸等原料和设备、指认了藏匿假币的地点、指认了其招代理销售伪造货币时所发的微信小广告、指认了其伪造成的2005版面值20元的人民币假币。13、手机数据光盘，证实经提取付维纶手机后台数据未查到付维纶购买假币半成品的记录。14、证人证言证人费某的证言，称2019年5月21日，公安机关工作人员通知我对编号为0000740货物托运单所托运的货物滞留，先不要分流运输出去。我接到公安机关的通知之后，就将货物拿到我的办公室看管，任何人没有动过。2019年5月21日，公安机关工作人员让我分流运输货物。收货人的电话现在联系不上了，收货人可能发现有问题了。公安机关将货物打开，里面装着101张面值20元的人民币。证人刘某的证言，称我工作就是送快递和发快递，编号为3102446378280这个货是我发送的，发往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小东夼世秀新村，发货人叫李建荣。2019年5月20日早晨10点多，我在兰州市××路××号瑞安欣超市门口送快递，李建荣过来找我说能否发快递，我说可以发，我就问他是什么货，他说是打印机的过滤网，我打开还看了一下是长方形，一面是蓝色的薄板，四周是木框，中间是空的和相框有点像，具体是什么我也看不清。证人杨某的证言，称2019年5月20日左右我加入了一个叫“恭喜发财”的ＱＱ群，有一个叫“棍子”加我说他有假币让我买一些回来试试。我们协商一张20元面额假币质量好的每张3元，质量不好的每张2.5元。我买了100张面额为20元的假币并支付了200元定金。我留给“棍子”邮寄包裹的地址是河北省三河市××市场，收件人“云飞”的名字是假的。收到的这个包裹上是叫李建荣的发的。里面装的是面值为2005版的20元的假币101张。证人刘某的证言，称我在ＱＱ群里花110元购买过一块20元人民币的丝印网版。对方ＱＱ昵称是Ｆ还有一个昵称是“棍子”听语音是30岁左右的男性，他是伪造假币的人。兰州市邮寄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小东夼世秀新区的包裹邮寄编号为3102446378280，收件人是李成刚，这个包裹就是寄给我本人的。购买的丝印网版是我伪造20元假币时制造水印的。1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付维纶的供述与辩解，称2019年3月份左右，我在互联网上搜了“假币”的信息，信息里有ＱＱ群的号，我加入该ＱＱ群后和一个教学制作假币技术的人联系了，我付了钱，他发给我一个2005版面值20元人民币和面值10元人民币的模板。然后我从群里其他人处购买了制作假币的低温铜版颜料水、水印章、打印假币的纸、油墨、丝网印刷板等原材料，在商场买了电脑、打印机、裁纸刀等设备。我按照真钞的规格调制模版的大小，再将模版上的冠号通过ｐｓ更改，我一般只将冠号的后五位数随意更改，调制好打印后通过丝网印刷将荷花的水印和20字样的水印印到伪钞上，最后再裁剪。为了让别人相信是真的，我将货币用食用醋浸泡一至二分钟进行“做旧”处理。我只伪造了2005版面值20元的人民币。我伪造的货币大概有3000张，面额大概就是6万余元,以公安机关在我的伪造窝点查扣的假币数量为准。我伪造货币的地点在兰州市城关区××路××房，从西往东的第二间是我租的房子。这些货币一部分我自己使用了，大概20张。有一部分我卖给他人了，还有一部分被扣押了。我和自称是云飞的人是在ＱＱ上认识的，他要100张，我们约定的价格4元／张，他先付了200元的定金。因为快递需要实名认证，物流不需要实名认证，所以我于2019年5月20日通过兰州立辉物流有限公司将假币发给他提供的地址河北省三河市××市场，收件人为云飞，联系电话是187××××1385。我为了不被查获编造了“李建荣”的名字。我和李成刚是通过ＱＱ认识的，他找我买了一个丝网印刷板，价格110元，2019年5月20日我通过韵达快递给他提供的地址山东烟台芝罘区小东夼世秀新区发货，收货人是李成刚，联系电话:189××××4010。我印制了微信二维码的招聘广告，我自己去学校、公共卫生间等人群多的地方粘贴，联系我的人很少，有一个出租车司机联系我，我为做宣传免费给了他5张假币。2019年3月底我将伪造货币的设备买回来放到房子里，我妻子苏昭睿发现后，我告诉她我要伪造假币，苏昭睿劝阻过我，我没有听并告诉她造假币可以挣钱还账并维持我们的生活，她就再没有劝阻。有时候我伪造好的假币自然风干后苏昭睿帮忙裁剪，她使用过我伪造的假币但没有帮销售过。2019年3月我在购买伪造货币的设备之前和董茸茸商量过，她刚开始不同意，后来我给她做了几次演示，把我做出来的假钞拍照给她看，她说颜色好像有点淡，后来董茸茸帮我在淘宝上购买过低温铜版颜料水。董茸茸也使用过我伪造的假币。（2）被告人董茸茸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8月份大学毕业以后我在付维纶经营的甘肃赢全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工作过1个月后这家公司就关门了，我们在此期间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10月份我开始帮付维纶去新区的一家火锅店里采购食材。2019年3月，付维纶说他可以制造假币。他说伪造假币的方法、设备工具是他从QQ群里买来的。兰州市城关区红山西路96号水利厅物资公司家属院内北面的平房里，从西往东数第二间就是他制造假币的地方。那儿有两台打印机，一台台式电脑，一台笔记本电脑，电脑桌上还摆着一些印泥，房子里还有一个麻将桌。2019年4月，付维纶给过我一次假币，都是20元面额的，我去五泉山附近的一个菜市场里用了12张。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付维纶让我从网络和小额贷款公司借了13万，信用卡透支了10万。2019年5月7日，我让付维纶给我几个空白的QQ号想加到推销假币的群里了解如何推销假币，他没给我，我用自己的QQ号让他把我拉进了三、四个推销假币的群里。2019年5月12日我跟着付维纶到和平的交通大学里发小广告，这些广告实际用途就是加付维纶的QQ号买假币的。2019年4月付维纶让我帮他买个东西试一下信用卡里还有没有钱，我在淘宝店铺“佳盈耗材科技”帮他买的低温铜版颜料墨水，收货地址是我的住址，收货人是我。付维纶从QQ群里买的打印假币纸上带有金线，一张这样的纸上只能打印出两张货币，付维纶按照真钞的规格调制模版的大小，再将模版上的冠号通过ps更改，调制好打印出来，再通过丝网印刷将荷花的水印和20字样的水印印到伪钞上，最后再裁剪。为了让别人相信是真的，我在网上查询了纸张软化技术（3）被告人苏昭睿的供述与辩解，付维纶说制作假钞的事我不同意。2019年4月初，我发现打印机时，付维纶跟我说他要造假钞，刚开始我不同意，后来付维纶说欠账太多，做这个可以快些还清外债，我就默认了。付维纶前期做好的假钞是一页打印纸上有两张假钞，正反面打印好后，我进行剪裁。我还帮助过他将假钞“做旧”、调试过打印机、效正过水印及冠字号下面的防伪标志。2019年5月19日他给河北三河市的一个人邮寄了100张面值20元人民币的假钞，每张假钞以3、4元人民币的价格卖的，河北的那个人好像是先付了一半的钱。付维纶在兰州市使用了50张左右面值20元人民币的假钞。我在雁滩的网红牛肉面馆和其旁边的小卖部各用了1张假币。16、户籍信息，证实付维纶(曾用名付涛)出生于1982年6月6日，董茸茸出生于1992年7月27日，苏昭睿(曾用名苏洁)出生于1986年4月30日，案发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付维纶、董茸茸、苏昭睿违反国家货币管理法规，仿照货币的形状、色彩、图案等特征采用裁剪、加工处理、做旧等方式非法制造出外观上足以乱真的假货币总面额817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货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付维纶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董茸茸、苏昭睿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条(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伪造货币等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付维纶犯伪造货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80000元；被告人董茸茸犯伪造货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罚金50000元；被告人苏昭睿犯伪造货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罚金50000元；扣押在案的2005版20元人民币假钞成品3995张、半成品90张、对版试打10张、台式电脑一台、戴尔笔记本电脑一台、彩色打印机四台、“荷花”图案印章四枚、“20”字样印章二枚、奥博创新防伪技术三盒、封塑器一个、紫光灯一个、低温铜板颜料墨水一箱、白印泥一盒、丝网模板一套、丝网刮板三个、锉刀一把、橡胶水一瓶、裁纸刀一台、八代打印纸二百四十三张、丝印网版一块、宣传二维码若干予以没收。上诉人付维伦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是上诉人于2019年5月21日在西固区办案中心的口供，是由一名警察讯问的，属无效口供；二是对上诉人具体制造多少数额没有准确认定，这其中包括了上诉人在网上购买的假币；三是可以通过打印机来判定查获的3995张假币是否出自被扣押的四台打印机。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交待了参与伪造货币的苏昭睿，后公安机关在兰州火车站抓获同案犯苏昭睿，属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同案犯的情形，可能构成立功；上诉人交待了其向杨某出售假币、向李承钢出售丝网水印模板的情节，杨某、李承钢到案是否存在上诉人立功的情节。上诉人是否存在购买假币的问题，应准确认定上诉人的伪造货币行为属于既遂未遂的问题，上诉人被查获的假币中有大量的未裁剪的假币应属未遂，其所称有六万元的假币系其网上购买，也应认定为未遂，如确实存在上诉人在网上购买假币的情形，还存在进一步打击上游犯罪的问题。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付维纶、原审被告人董茸茸、苏昭睿犯伪造货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列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宣读、质证并认证。经本院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能够互相印证，本院对一审判决书中所列证据、认定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所提2019年5月21日在西固区办案中心的口供属无效口供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在审查起诉及一审期间均未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从侦查卷宗反映系两名侦查人员对上诉人进行讯问，讯问过程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在笔录上也签字确认，其供述内容与查获的物证、在案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侦查机关提交证明证实取证程序合法，该供述材料来源程序合法应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所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是否存在立功的问题。经查，根据卷内上诉人供述、原审被告人供述、案件线索来源、侦查机关办案说明等证据材料证实，上诉人付维纶归案后对苏昭睿参与制造假币的犯罪事实如实供述，但该供述是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内容，抓获同案犯苏昭睿系侦查机关依法采取侦查措施后抓获，上诉人并未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故不属于立功；上诉人付维纶归案后也如实供述了其向杨某出售假币、向李承钢出售丝网水印模板的情节，根据已查获的客观证据能够印证，但抓获其他罪犯上诉人并未提供实质性帮助行为，根据在卷材料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区立案决定书证实，侦查机关已于2019年4月21日对4.18制造货币案进行立案侦查，于5月24日抓获李承钢，该立案时间远早于兰州市西固公安分局对付维伦伪造货币的立案时间，故上诉人付维纶归案后供述其向杨某出售假币、向李承钢出售丝网水印模板的情节不构成立功，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查获的假币有一部分是上诉人从网上购买的问题。经查，上诉人被抓获后从其犯罪地点查获伪造的货币，其供述是自己制造的假币，具体数量可能有六万多元，具体以查获的数量为准。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均未提出查获的假币系网上购买的问题，在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审理中上诉人提出查获的假币有部分半成品系自己从网上购买，其个人制造的假币有二万多元、在网上购买的有六万多元，为此，一审法院建议公诉机关补充侦查，经侦查机关补充侦查，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线索未能查证其在何处购买半成品假币的相关证据，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即使存在购买半成品假币的情形，其目的仍是为了伪造货币，其行为构成伪造货币罪，故一审法院对其以伪造货币罪定罪处罚准确。现上诉人又提出查获的部分假币系从网上购买，且未能提供相关证据线索材料，上诉人在归案后供述了其制造假币的犯罪事实，现部分推翻前供提出部分假币系网上购买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推翻前供既无合理理由亦无相关证据证实。从上诉人处查获大量假币及多种用于制造假币的工具及原材料，证人证言及上诉人供述均能印证上诉人为获取非法利益，购买原材料及工具实施伪造货币的犯罪行为，其出于犯罪的目的，自己实施伪造或从网上购买半成品假币再进行伪造均属于伪造货币的行为，上诉人称部分假币系其从网上购买，如该行为成立，上诉人还应构成购买假币罪，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购买假币的犯罪行为，上诉人伪造货币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一审法院根据已经查明的犯罪事实，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其以伪造货币罪一罪定罪处刑，符合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未遂的问题。伪造货币的犯罪是一种行为实施犯，伪造货币因方法不同最后一道所谓的“完成”工艺不尽相同，根据刑法犯罪既遂理论，对伪造货币而言，只要行为人制造出足以使一般人误认为真币的假币即能够认为行为人已完成了伪造货币的行为。本案中从上诉人处查获大量制造假币的工具及材料，其中查获的假币中经中国人民银行兰州中心支行货币金银处组织专家鉴定，确认扣押的2005版面值20元人民币，共计4045张，其中成品3995张、半成品90张，均系假币。根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供述、本案其他证据证实，上诉人付维纶制造的部分假币已经流入社会，故认定其制造货币犯罪既遂，符合法律规定，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伪造货币等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伪造货币的总面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属于伪造货币数额特别巨大”的规定，依法认定上诉人付维纶伪造货币数额特别巨大，属认定犯罪事实准确，原审法院对上诉人付维纶在法定刑幅度内依法判处刑罚、对原审被告人董茸茸、苏昭睿依法减轻处罚，属量刑适当。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付维纶、原审被告人董茸茸、苏昭睿犯伪造货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处刑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赵金荣审 判 员 安海榕审 判 员 张 瑜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朱羿铭书 记 员 杨亚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