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6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苗某，住山西省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山西华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福昕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住山西省吕梁市。上诉人苗某因与被上诉人高某、山西福昕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8民初2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苗某上诉请求：一、请求改判（2020）晋0108初2008号民事判决第二条，判令“高某支付苗某垫付的工人工资125000元从起诉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利息”；二、诉讼费由山西福昕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高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认定苗某垫付工人工资的事实是典型的事实不清。1.本案一审提交的“苗某工队欠薪情况说明”法院予以确认。而苗某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核心证据“14名工人亲自书写收到苗某支付工资的收据及身份证进行拍照证明”的证据，该证据完全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足以证明苗某垫付工人工资事实。庭审中，高某也称工人由苗某所找，高某不直接针对工人。同时庭审中也明确工人工资90万元由高某结算，而其并没有提供支付凭证。苗某证明足以证明了苗某已将工人工资垫付的事实，但一审法院未认定垫付工资的事实，是典型的事实不清。2.高某的陈述前后矛盾且不诚信。发包方山西福昕旅游有限公司已将协议金额结清，而高某否认其提供的与发包方结算的关键证据“关于苗某工队欠款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却又以该证据为关键证据结算领取了工人工资。其行为前后矛盾，且其结算时，明确为工人工资。高某也向信访部门写下承诺书，承诺支付农民工手里。但其在法庭上陈述该部分工资已由其支付，但又称不认识本案中涉及的几名工人，前后叙述矛盾。在2019年9月之后至诉讼之前，劳动监察追问高某支付情况，其均称单位未支付清。但在本案审理中，有明确的证据证明，高某于2019年10月已全部收到90万元。发包方出具了债权债务结清的手续。其行为足以认定是不诚信表现。山西福昕旅游公司明知该部分为农民工工资，并未监督高某支付给农民工，也是不负责任且违反国务院等国家机关规定的政策的具体表现。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苗某在一审中已经提供14名工人自己出具的说明，工资已由苗某付清，并附有其身份证及照片，并也由代班证明其已付清。其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高某所领取本案涉案工人劳务工资，应将垫付劳务费用返还给苗某。高某辩称，关于苗某工队欠薪情况说明是由我向信访局提供的，涉及到的金额都由我向工人进行垫付，我把工资款给了苗永平，都是给的现金，由苗永平向工人支付。出具情况说明是为了向山西福昕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追要工资款。苗某的弟弟苗永平是我的合伙人，情况说明上涉及到的工人是苗永平的工人，情况说明是苗永平写的给了我，我给了信访部门。在劳动监察大队的协调下，山西福昕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给我顶了一套房子，另外给了三十多万。苗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高某、山西福昕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连带支付苗某管理工资55600元，垫付工人工资125000元，共计180600元及从2017年1月2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利息；2、诉讼费由高某、山西福昕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高某承揽了山西福昕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太原市××区工程，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分包协议，约定承揽方式是清包工，主要负责大门、修庙、挂网、锄草、化粪池、挂花等工程。工程停工后，高某、山西福昕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未及时支付工人工资，后高某通过太原市尖草坪区柴村街道办事处、区信访局反映欠薪问题，2019年9月29日山西福昕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现金支付等方式向高某支付了工人工资和工程款9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该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判决作出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苗某提供了从太原市尖草坪区柴村街道办事处复制的关于苗某工队欠薪情况说明，该说明明确记载欠苗某工资55600元，有苗某、高某签字确认，现高某称该情况说明是为了向山西福昕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索要欠付工资制作的，没有向工人本人核实，但其在该情况说明中签名确认情况真实，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故高某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认可。高某称其与苗某弟弟是合伙关系，苗某是其弟弟负责支付工资，且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高某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认可。苗某要求高某支付其工资556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苗某要求高某支付从2017年1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高某庭审中认可山西福昕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已经支付了其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和工人工资共计90万元，且山西福昕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提供了相关付款证据，故山西福昕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不再承担支付涉案工程工人工资的义务。苗某要求山西福昕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其工资，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苗某称其垫付了其余14名工人的工资，仅提供了照片，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苗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垫付工人工资的能力和给付工资的事实，故苗某要求高某、山西福昕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连带支付其垫付工人工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高某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苗某工资55600元，并支付从2020年9月2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6元，由苗某负担1361元，高某负担595元。二审期间，苗某提交了如下证据：1.柴村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高某信访案件的结案化解报告；2.高某出具的关于太原钢盛森林城郊公园百花蝴蝶景区农名工工资情况说明（复印件）；3.四个工队欠薪情况说明（复印件）。上述证据共同欲证明：案件的事实发生过程。高某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2不认可；对证据3认可。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规定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进行质证，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认定证据，对苗某提出的支付管理工资55600元、垫付工人工资125000元以及利息的主张分别予以认定，并在此基础上判决高某向苗某支付工资55600元及利息，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认同。二审期间，苗某围绕其垫付工人工资125000元提出上诉，虽提交新的证据，但无法进一步佐证其垫付工人工资的真实给付事实，依据本案现有证据，苗某主张垫付工人工资125000元并要求高某向其支付的依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苗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苗某已预交），由苗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璟芳审判员 段雪丽审判员 陈 聪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羽西书记员 陈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