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豫9001行初13号原告：黄河水利委员会小浪底库区水文水资源勘测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城北路5号。在河南省济源市沁园中路11号时代天下城C座23楼设有办公地点。法定代表人：吴岩，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建波，男，河南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海丰，男，河南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源产城融合示范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河南省济源市黄河大道中段811号。法定代表人：王剑波，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娟，女，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刚，男，河南涛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田雪粉，女，196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根，男，济源市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黄河水利委员会小浪底库区水文水资源勘测局（以下简称小浪底勘测局）不服被告济源产城融合示范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济源人社局）2020年7月23日作出的济工伤认字〔2020〕210号认定工伤决定，于2021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并将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田雪粉列为第三人。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于同日分别向被告济源人社局和第三人田雪粉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李小龙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王江玉和琚耐参加的合议庭，于2021年3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小浪底勘测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建波，被告济源人社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娟、孙志刚，第三人田雪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济源人社局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的济工伤认字〔2020〕210号认定工伤决定，认定李跃武所受伤害为工伤。原告小浪底勘测局诉称：一、济源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行为，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肇事司机李某1并不知道发生了该事故，甚至在达到石料厂后，李某1和李清建发现李跃武不在车上，依旧未意识到发生了交通事故，直到医院通知时，才知道李跃武发生了交通事故。济源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第五大队到达现场时，已无现场，李跃武也不在事故现场，同行的李某1在讯问笔录中讲到达装水的地方后发现了李跃武不在车上，认为李跃武可能自己回家了，说明李某1也不知道李跃武是因头部碰到限高杆上受到伤害。闪多多所描述的现场情况与事实不符，不符合常理，且与李某1在讯问笔录中的陈述存在矛盾之处。至于李跃武到底是如何受伤的，并没有人知道。其局在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受理的劳动争议案件中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李跃武发生事故当天，其局所属的五龙口水文站的工作人员并没有接到工人需领取钢管等物的通知，也未见到有人来站上领取过相关物品。济源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第五大队的讯问笔录中的相关人员的陈述存在虚假，因此济源人社局不能仅仅依据事故认定书、李某1的讯问笔录和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的判决，就认定李跃武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关于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规定。二、济源人社局认定工伤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认定工伤必须以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这是法定的条件。而李跃武与其局不存在劳动关系，不符合工伤认定的法定条件。因此，济源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行为，缺乏法律依据。三、工伤认定书中以其局委托单位职工刘建伟全权负责沁河下游两岸标志牌建设工程，刘建伟将工程承包给李清建，李清建雇佣李跃武从事埋设标志牌工作，李清建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认定其局承担李跃武的用工主体责任，系加重了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单位的责任，过度维护雇员的权利，未能公平考虑企业的利益。用工主体责任本质上是为了保护劳动者工作受伤后能获得工伤保险赔偿，其前提应当是劳动者发生了符合《工伤保险条例》所规定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本案中李跃武受伤的原因存疑，不符合应当认定工伤的情形。综上，济源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行为，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依据明显不足。故此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撤销济源人社局作出的济工伤认字〔2020〕210号认定工伤决定，责令济源人社局重新对李跃武所受伤害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原告小浪底勘测局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依据。被告济源人社局辩称：田雪粉的丈夫李跃武2019年1月8日在李清建承包的小浪底勘测局沁河下游两岸标志牌建设工程工地从事埋设标志牌工作，当天下午李跃武乘坐工友驾驶的三轮汽车去五龙口水文站给沁河下游两岸标志牌工程工地拉标牌，18时50分左右行至锡海207国道沁河桥南西侧滨河路限高杆处时，李跃武头部碰到限高杆上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济源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第五大队进行责任认定，李跃武无责任。济源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在2019年10月28日作出裁决，小浪底勘测局承担自然人李清建招用李跃武的用工主体责任。李跃武受到的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应当认定为工亡。综上所述，应依法驳回小浪底勘测局的诉讼请求。被告济源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田雪粉2019年3月20日就李跃武所受伤害填写的《工伤认定申请表》。2.田雪粉的身份证复印件。3.李跃武的身份证复印件。4.李跃武的居民户口薄复印件。5.田雪粉提交的由济源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第五大队2019年2月1日作出的第4188011201900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6.田雪粉提交的关于小浪底勘测局的基本信息。7.田雪粉提交的由证人李某1于2019年3月2日书写的证人证言及李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8.田雪粉提交的由证人李某2于2109年3月2日书写的证人证言及李某2的身份证复印件。9.田雪粉提交的由证人李某3于2019年3月26日书写的证明材料及李某3的身份证复印件。10.田雪粉提交的由济源市第二人民医院于2019年1月11日出具的关于李跃武的诊断证明书、出院证。11.田雪粉提交的由济源市第二人民医院2019年1月12日出具的关于李跃武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12.其局2020年3月20日向田雪粉送达100号河南省工伤认定补正材料通知书的送达回执。13.田雪粉2019年12月3日提交的由济源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的济劳人仲裁字（2019）第955号仲裁裁决书及送达证明。14.田雪粉2020年5月14日提交的由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6日作出的（2019）豫0105民初33208号民事判决书。15.田雪粉提交的由其2019年3月2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代理人的公函及执业证。16.其局2020年6月15日对小浪底勘测局制作的豫（济）工伤调字（2020）31号河南省工伤认定协助调查通知书及送达回执。17.小浪底勘测局2020年7月21日提供的由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年7月20日作出的民事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18.其局2020年7月21日对李某1制作的调查笔录。19.其局2020年7月21日对李某2制作的调查笔录。20.其局2020年7月21日对李某3制作的调查笔录。21.其局2020年7月23日作出的济工伤认字（2020）21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回执。22.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年7月30日作出的（2020）豫0105民申315号民事裁定书。第三人田雪粉述称：济源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小浪底勘测局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不能成立。第三人田雪粉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依据：1.本院2019年12月4日作出的（2019）豫9001刑初419号刑事判决书。2.济源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9年10月10日制作的庭审笔录。经庭审质证，原告小浪底勘测局对济源人社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中田雪粉所陈述的关于李跃武受伤害的经过有异议，李跃武是如何受伤的，事发时并没有人知道，因此该表中所填写的事情经过不属实。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所认定的事发经过有异议，因为交通事故发生时，肇事司机李某1并不知情，现场也无其他目击证人，直到医院通知时，相关人员才知道李跃武受伤住院。交警部门到达事故现场时，李跃武已不在事故现场，李跃武受伤的原因是李某1、李清建所猜测，至于李跃武到底是如何受伤的，没有人知道。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所认定的内容，都是根据李跃武家属的陈述所作出的。在交警部门对证人闪多多询问时，闪多多所作的证言可以体现，其是第一个到达事发现场发现李跃武受伤的，但其并没有看到李跃武从李某1驾驶的三轮车上碰到限高杆倒地受伤的情况，其在交警部门所作的询问笔录，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未查明李跃武死亡的真实原因，所作出的结论不客观、不公正。对证据7的真实性有异议。根据交警部门对李某1所作的询问笔录，事发时李某1是唯一与李跃武同行的人，但其并不知道李跃武是因头部撞在了限高杆上而受伤。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证人李某2没有与李跃武在一起，其证明李跃武系头部碰到限高杆上受伤且经抢救无效死亡，明显是为了迎合申请人田雪粉的工伤认定申请而所作的虚假陈述，且李某2的证言与李某1的证言高度一致，因此其二人的证言不能证明李跃武生前在其局辖区内从事栽标杆标牌工作，也不能证明其生前去其局的水文站拉标杆标牌的事实。对证据9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其局的材料物资由专人管理，并有值班人员，不可能在没有其局工作人员在场的情况下让他人领取标杆标牌等物资，其局也没有委托李某3进行看护、保管，李某3所称的打电话给站长并经站长同意，应当由其提供相应的通话记录予以证明。对证据10、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只能证明李跃武受伤及死亡的原因，并不能证明系受李清建指示到水文站拉标杆过程中受伤死亡的事实。对证据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所认定的事实以及裁判结果有异议。首先该仲裁裁决书超出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进行裁决，违反了处分原则。申请人在申请仲裁时所提出的仲裁请求是确认存在劳动关系，而裁决结果是让被申请人也就是其局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明显超出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进行裁决，违反法律规定。其次，适用法律错误。不能适用《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认定其局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具体理由其局在对证据14质证中进行论述。对证据1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所认定的事实以及判决结果有异议。该判决仅依据道路事故认定书、李某1的询问笔录和刑事判决书，作出由其局承担李清建招用李跃武的用工主体责任，明显属于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而适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关于“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之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因为该条规定所列举的建筑施工、矿山企业是否可以作出扩大解释，适用于所有的企业、事业单位，其局认为是不可以的。因为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的施工人员以及员工所从事的工作，危险程度高，属工伤事故频发单位，为保护劳动者工作受伤后能获得工伤保险赔偿，防止该类企业通过转包使劳动者得不到赔偿，劳动和社会保障部才下发此通知。而其局并非所列举的建筑施工单位，也不是矿山企业，不是符合该项规定的用工单位。当然此处在列举后有“等”的字样，但是根据文意解释，该处的“等”字也应当是与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相同或相类似的工伤事故频发的用工单位，才能适用该规定，否则该规定也就无需列举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直接规定用人单位即可。另外该案在审理时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实行一审终审，也违反法律规定。对证据18、19的质证意见同证据7、8的质证意见。对证据20的质证意见同证据9的质证意见。对证据2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正是其局所诉的行政行为，其局认为是不合法的。对证据2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结果有异议，其局已经向检察机关申请检察建议或者进行抗诉。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田雪粉对济源人社局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原告小浪底勘测局对田雪粉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刑事判决书对李某1因交通肇事罪而判处有期徒刑没有异议，但该刑事判决书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的事发经过有异议，即使李跃武因交通事故受伤死亡，也不能证明李跃武系在为其局到水文站拉标杆标识的过程中受伤死亡的。另经了解，李某1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了赔偿协议，但赔偿数额仅仅为5万元，且获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明显不符合常理。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在庭审笔录中，申请人田雪粉并没有明确对自己的仲裁请求进行变更。被告济源人社局对田雪粉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两份证据能够证明李跃武是因交通事故受到伤害而死亡，与济源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第五大队所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发经过相一致，因此小浪底勘测局称李跃武死亡的原因不清楚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济源人社局提交的证据，具有关联性、合法性、客观性，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田雪粉提交的证据，具有关联性、合法性、客观性，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查明：黄河水利委员会小浪底库区水文水资源勘测局（已简称为小浪底勘测局）委托职工刘建伟负责沁河下游两岸标志牌建设工程之后，刘建伟代表小浪底勘测局将该工程发包给了李清建，李清建安排李跃武在该工程中从事挖坑埋设标志牌工作。2019年1月8日下午18时55分，工友李某1驾驶豫Ｈ×××××号三轮汽车（系报废车）载着李跃武在去五龙口水文站给沁河下游两岸标志牌工程工地拉标牌过程中，沿锡海207国道1339KM沁河桥南西侧由东向西行驶至滨河南路限高杆处路段时未确保安全，致使李跃武的头部碰到限高杆上，并从车上跌落下来，造成李跃武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2月1日，济源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第五大队对该起事故作出责任认定，李某1负全部责任，李跃武无责任。2019年3月20日，李跃武的妻子田雪粉向济源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要求对李跃武所受的伤害认定为工伤。同日，济源人社局认为田雪粉提交的材料不完整，而通知田雪粉补正相关材料。之后，田雪粉以小浪底勘测局、刘建伟、李清建为共同被申请人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与该三个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0月28日，济源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济劳人仲裁字（2019）第95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小浪底勘测局承担自然人李清建招用李跃武的用工主体责任。小浪底勘测局不服该仲裁裁决，提起民事诉讼。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经审理于2020年4月16日作出（2019）豫0105民初332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小浪底勘测局承担自然人李清建招用李跃武的用工主体责任。该判决为终审判决。2020年5月27日，济源人社局对田雪粉就李跃武受到的伤害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予以受理。2020年6月15日，济源人社局作出豫（济）工伤调字（2020）31号河南省工伤认定协助调查通知书，并于2020年6月28日送达小浪底勘测局，要求小浪底勘测局在20日内将有关材料函告或派人来其处当面陈述有关情况，逾期，将依据申请职工本人提供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结论。之后，济源人社局经调查取证，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济工伤认字〔2020〕21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李跃武在沁河下游两岸标志牌建设工程中从事挖坑埋设标志牌工作、在乘车去五龙口水文站给沁河下游两岸标志牌工程工地拉标牌过程中因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且经抢救无效死亡以及小浪底勘测局承担李跃武的用工主体责任等事实，认为李跃武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该认定工伤决定书于2020年8月7日分别送达田雪粉和小浪底勘测局。另经查明，在济源人社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之前，2020年7月20日，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小浪底勘测局对（2019）豫0105民初33208号民事判决提出的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在济源人社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之后，2020年7月30日，郑州市金水区人法院作出（2020）豫0105民申31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小浪底勘测局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济源人社局认定李跃武在沁河下游两岸标志牌建设工程中从事挖坑埋设标志牌工作、在乘车去五龙口水文站给沁河下游两岸标志牌工程工地拉标牌过程中因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且经抢救无效死亡以及小浪底勘测局承担李跃武的用工主体责任等事实，有济源市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书，济源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第五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济源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济劳人仲裁字（2019）第955号仲裁裁决书，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105民初33208号民事判决书，证人李某1、李某2和李某3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予以证明，证据确实充分。小浪底勘测局认为济源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行为认定事实错误，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二）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四）患××的；（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其他情形。”李跃武的工作本应是在沁河下游两岸标志牌建设工程的工地中从事挖坑埋设标志牌，挖坑埋设标志牌的地方是其工作场所，因此，李跃武乘车去五龙口水文站给沁河下游两岸标志牌工程工地拉标牌，属于因工外出。李跃武是在乘车去五龙口水文站给沁河下游两岸标志牌工程工地拉标牌过程中因发生交通事故而死亡的，是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的，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项第（五）项所规定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因此，济源人社局认定李跃武为工伤，并无不当。但是，李跃武所受的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项第（五）项所规定的情形，并非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项第（一）项所规定的情形，因此，济源人社局认为李跃武所受的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项第（一）项所规定的情形不当，但这不属于适用法律的原则性错误，无需撤销重作，本院予以指正。一般情况下，职工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是进行认定工伤的前提条件。但是当一个人因工受伤时，在没有与之存在劳动关系的工作单位的情况下，并非一概就不能进行工伤认定，只要能确定对其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单位，即可进行工伤认定。本案中，生效民事判决已经确定，小浪底勘测局承担李跃武的用工主体责任。故此济源人社局对李跃武所受的伤害确定小浪底勘测局为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单位并进行工伤认定，并无不当。小浪底勘测局认为李跃武与其局不存在劳动关系，从而认为济源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行为不符合工伤认定的法定条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小浪底勘测局认为认定其局承担李跃武的用工主体责任系加重了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单位的责任，过度维护雇员的权利，未能公平考虑企业的利益，意在说明济源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行为不具合法性，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考虑。综上，济源人社局所作的工伤认定行为，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河水利委员会小浪底库区水文水资源勘测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黄河水利委员会小浪底库区水文水资源勘测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小龙人民陪审员  王江玉人民陪审员  琚 耐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张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