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盐津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623民初1618号 原告：梁远云，男，汉族，生于1962年3月3日，云南省盐津县人，城镇居民，住盐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春兰，云南幸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盐津县滩头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滩头乡政府）。住所地：盐津县滩头乡玉屏社区文兴街165号。 法定代表人：彭加禄，职务：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霖，云南原上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代辉，男，汉族，生于1988年3月21日，云南省水富县人，现住盐津县滩头乡人民政府。 被告：昭通众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昭通众鑫公司）。住所地：昭通市昭阳区昭阳大道秀水康城。 法定代表人：王萍，职务：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冬，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梁远云与被告滩头乡政府、昭通众鑫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原告梁远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春兰、被告昭通众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冬、被告滩头乡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霖、李代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梁远云诉称：2016年11月29日，原告借用被告昭通众鑫公司名义与被告滩头乡政府签订《盐津县易地扶贫搬迁工程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昭通众鑫公司为滩头乡政府建设位于盐津县的易地扶贫工程项目，合同暂定价款为10313074.05元，支付方式为“每月10日承包方按照进度提交工程款支付申请”，经发包人审定后按审定价的80%支付工程进度款，达到工程竣工验收标准时工程款支付到合同价的90%，余款经财政或审计部门审定造价后支付到审定价的95%，其余5%待工程投入使用后一年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施工，于2017年3月17日正式完工，但被告一直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工程款，2019年6月，经二被告委托对该工程进行审计，总的工程款确定为11128341.07元，剩余1844991.07元未支付，经原告多次催要无果。综上所述，原告如实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全面保质保量的完成施工建设义务，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二被告却拒不支付工程款，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特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决由二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1844991.07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2017年3月17日至二被告偿还完所有欠款为止的利息。 被告滩头乡政府辩称：被告对滩头乡政府还应支付工程款1844991.07元无异议，但本案施工合同的相对方系滩头乡政府与昭通众鑫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应当支付至昭通众鑫公司账户。原告梁远云与被告昭通众鑫公司是内部职工关系还是转包关系滩头乡政府不知情，不能仅凭原告在现场施工，就将工程款打入原告私人账户。被告滩头乡政府支付工程款前需要昭通众鑫公司向滩头乡政府出具发票后，滩头乡政府才应向昭通众鑫公司支付工程款，在昭通众鑫公司未足额出具发票的情况下，滩头乡政府自然有理由不支付全部工程款，既然付款条件都不具备，自然不应支付利息。且原告应归还其以个人名义借支的工程款后，由昭通众鑫公司出具相应金额的发票，滩头乡政府再将该部分款项打入昭通众鑫公司账户。 被告昭通众鑫公司辩称：首先，被告昭通众鑫公司与原告梁远云之间系公司与项目部成员之间的关系，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被告亦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016年11月29日，被告与滩头乡政府签订《盐津县易地扶贫搬迁工程项目建设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告成立项目部，由公司委派罗琼现场负责，刁建容为项目款接收人，原告与罗强等参与项目管理，以公司名义对外进行活动。因此，原告梁远云与被告滩头乡政府之间不存在任何建设施工合同，被告与原告之间系管理与被管理的内部关系。同时，《盐津县易地扶贫搬迁工程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双方为二被告，本案系因发包方滩头乡政府拖欠工程款，被告也在向滩头乡政府追要工程款。其次，从工程开工以来截止到2020年10月10日，针对该项目被告共计收到工程款5927572.00元，被告已经将发包方滩头乡政府支付的工程款拨付给项目部及有关材料商，目前公司针对该项目已经超支170252.21元。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之间系公司与公司部门成员之间的关系，而不是施工方与发包方的关系，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同时，本案中拖欠工程款的系发包方滩头乡政府而非被告，按照滩头乡政府的拨款程序即见发票支付财政拨款，本案的剩余工程款也应当拨付给被告，只有被告能开具发票，如果直接支付给原告，将导致该笔工程款不能纳税，给财政造成损失，且被告昭通众鑫公司与原告之间尚有相关事宜需清算，直接将工程款扣减给原告，将导致被告昭通众鑫公司的合法权益得不到维护。综上，原告要求被告与滩头乡政府共同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梁远云针对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1、原告梁远云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主体资格； 证据2、被告昭通众鑫公司企业登记信息打印表一份，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适格； 证据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借用被告昭通众鑫公司名义与滩头乡政府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双方的权利义务； 证据4、盐津县易地扶贫搬迁工程结算审核资料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所施工工程已经经审计部门审计完毕，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总金额为11128341.07元； 证据5、滩头乡易地扶贫搬迁资金拨付情况统计表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滩头乡政府有两笔资金是直接支付给原告梁远云个人，对其是本工程实际施工人一事滩头乡政府是知情的； 证据6、销货清单、领款收据、货运单、税收缴款书、职工伙食簿等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证据7、业务凭证2份、账户流水明细表4份、卡交易对账单4份、盐津县易地扶贫搬迁项目明细表1份；证明被告滩头乡政府转款给原告梁远云和被告昭通众鑫公司的情况，原告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证据8、证明一份，证明刁建荣、罗琼等人是原告聘请，而非被告昭通众鑫公司职工； 证据9、滩头乡政府和镇雄县云业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房建合同一份，证明这份合同的委托代理人是原告梁远云，原告也是实际施工人，被告滩头乡政府明知原告是基建和房建的实际施工人； 证据10、盐津县易地扶贫搬迁项目明细账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昭通众鑫公司是借用资质关系； 证据11、聊天记录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昭通众鑫公司是借用资质关系。 经质证，被告滩头乡政府认为：对证据2、4三性无异议；证据1仅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原告身份，不能证明原告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对证据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滩头乡政府认为，原告梁远云是作为项目经理参与该项目，不能证明原告借用了被告昭通众鑫公司的名义签订该合同；证据5、根据计算，滩头乡政府已经拨付的金额为9283350元；证据6恰好证明了原告系该项目的项目经理进行实际施工；证据7证明了滩头乡政府与昭通众鑫公司之间按合同履行付款义务，梁远云是个人还是借用昭通众鑫公司资质，滩头乡政府并不知情；对证据8三性不予认可；证据9只有原告的签字捺印，没有镇雄县云业建筑工程公司的盖章，因此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10、11与被告滩头乡政府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 经质证，被告昭通众鑫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4无异议，证据3、5、6、7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滩头乡政府只拨款5927572元，对证据8三性不予认可，证据9被告不知情，证据10、11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原告梁远云提供的证据1、2、3、4、8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5、虽然乡政府有两笔款项是直接支付给梁远云个人，但是原告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滩头乡政府对其是实际施工人一事明知，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6、7、10：根据证据6即原告提交的销货清单、领款收据、货运单、税收缴款书、职工伙食簿复印件可以看出在该工程建设施工过程中，材料是由原告梁远云方购买，挖机款、工资、泵机租赁费、铲车费、石粉运费等单据报销也是由梁远云在审批，证据7业务凭证等与证据10滩头乡新田村易地扶贫搬迁项目明细账相互印证被告滩头乡政府向原告梁远云以及被告昭通众鑫公司支付款项的情况，三组证据能反映出该工程是由原告梁远云在实际施工，因此，对证据6、7、10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证据9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即滩头乡政府对其是实际施工人一事明知；对证据11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被告滩头乡政府针对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2、资金拨付情况统计表、审计报告、记账凭证、汇款凭证、借款收据、工程量清单、资金预拨审批表、付款申请表、报账审批表、工程款支付证书、进度进展申请表等以及滩头乡党政会议纪要2份；证明已经拨付的工程款为9283380元，其中两份记账凭证上的2010000元是应原告的要求打在镇雄云业公司的账上，其他款项一部分是打入昭通众鑫公司账户，一部分是打入原告的私人账户，情况统计表上2020年1月23日的212178元是代原告支付农民工工资； 证据13、《建设施工合同》和委托书，证明原告是持有昭通众鑫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代表昭通众鑫公司和滩头乡政府签订了关于基建部分的施工合同。 经质证：原告梁远云认为对证据12三性无异议，有一部分款项转给原告个人账户及其挂靠的镇雄县云业建筑工程公司就证明了被告滩头乡政府对挂靠关系是明知也是认可的，对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与原告提交的证据9这两份合同都是原告梁远云签订的，被告滩头乡政府与昭通众鑫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其实是滩头乡政府与镇雄县云业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的一部分，因镇雄县云业建筑工程公司的资质不够，原告梁远云才挂靠被告昭通众鑫公司做基建，因此，是原告借用被告昭通众鑫公司名义与滩头乡政府签订的合同，被告滩头乡政府对该情况也是明知的。 经质证：被告昭通众鑫公司认为对证据12不清楚，公司只收到工程款5927572元，对证据13三性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证据12审计报告以及会议纪要客观真实，依法予以认可，资金拨付情况统计表与记账凭证、汇款凭证、收据等证据足以相互印证被告滩头乡政府针对该项目实际拨付资金为9283350元，因此，对该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证据13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被告昭通众鑫公司授权委托书落款日期为2017年7月28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日期为2016年11月29日，对被告认为原告系持有授权委托书后再与其签订合同的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被告昭通众鑫公司针对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4、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各一份，证明被告身份； 证据15、明细表一份，证明昭通众鑫公司只收到滩头乡政府拨款5927572元。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4三性无异议，证据15系被告单方面制作，具体金额以原、被告当庭核对的为准。 经质证，被告滩头乡政府对证据14无异议，证据15中2017年7月26日收到金额566400元，被告滩头乡政府是支付给镇雄县云业建筑工程公司的，对其他部分收入金额无异议，但是仅为被告滩头乡政府支付款项的一部分。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4客观真实、来源合法，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于证据15，根据原告梁远云、被告滩头乡政府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等，足以证明滩头乡政府总共拨款为9283380元，对支出金额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因此，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盐津县滩头乡人民政府因国家扶贫政策，于盐津县修建易地扶贫搬迁工程。2016年5月19日，镇雄县云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滩头乡政府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盐津县易地扶贫搬迁工程，工程内容为：按照施工图内容中本工程的56户房屋基础、主体、装饰装修、给排水、电气工程及室外道路、挡墙、边坡、电气工程等全部内容。甲方由滩头乡政府法定代表人彭加禄签字并加盖公章，乙方梁远云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按印。 被告昭通众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系具有房屋建筑资质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11月29日，被告滩头乡政府作为发包人、被告昭通众鑫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盐津县易地扶贫搬迁工程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一部分发包人方任芳在委托代表人处签字，承包人方由梁远云在委托代表人处签字并加盖昭通众鑫公司公章。合同尾页发包人方由任芳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并加盖公章，承包人方由原告梁远云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并加盖昭通众鑫公司公章。合同约定：由昭通众鑫公司为滩头乡政府建设位于盐津县的易地扶贫工程项目，工程内容为：本工程施工图包含的房建室内地坪以下（含地坪）的所有工程项目、三通一平、市政基础设施及工程量清单包括的内容。资金来源为政府拨款，工程质量标准为一次性验收合格。合同暂定价款为10313074.05元，工程进度款支付方式为“每月10日承包方按照进度提交工程款支付申请，经发包人审定后按审定价的80%支付工程进度款，达到工程竣工验收标准时工程款支付到合同价的90%，余款经财政或审计部门审定造价后支付到审定价的95%，其余5%待工程投入使用后一年付清”。在该工程建设施工过程中，树脂瓦等材料是由梁远云组织购买，挖机款、工资、铲车费、泵机租赁费、石粉运费等领款收据均是由梁远云在审批。原告梁远云组织对该工程进行施工完毕后，二被告于2019年6月提交结算审核资料委托对该工程进行审计，盐津县审计局于2019年7月8日出具盐审报［2019］35号审计报告，总的工程款确定为11128341.07元。并于报告第三部分审计查出的主要问题及处理意见第三项中载明:“该项目公建及附属工程在未进行公开招标的情况下，由盐津县滩头乡人民政府直接委托昭通众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开工建设，2016年11月21日通过公开招标，最终确定昭通众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中标人……”，第五项中载明：“未办理质量监督手续和未竣工验收就交付使用”。因此，该工程实际开工日期为2016年6月20日，先交付使用后竣工验收。迄今，被告滩头乡政府共拨付工程款9283350元。分别为：2016年7月14日，被告滩头乡政府预拨工程款1400000元在镇雄县云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户，用于易地搬迁配套基础设施建设；2016年8月15日，被告滩头乡政府针对该项目预拨工程款610000元在镇雄县云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户；2017年4月21日，被告乡政府针对该项目预拨工程款910000元，由县扶贫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直接转入昭通众鑫公司账户；后又分别于2017年4月26日、2017年7月13日、2017年7月28日、2017年11月29日，2018年2月12日针对该项目向昭通众鑫公司支付工程款2000000元、700000元、200000元、300000元、500000元；2019年2月1日、2020年1月23日、2020年4月3日、2020年10月10日、2020年6月24日滩头乡政府再次分别向原告梁远云预拨工程款500000元、212178元、251172元、500000元、1200000元。其中，2020年1月23日支付的212178元用于代收代发农民工工资。因余款1844991.07元未支付，原告梁远云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滩头乡政府、被告昭通众鑫公司支付该笔工程款。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梁远云、被告滩头乡政府、被告昭通众鑫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虽然原告代表昭通众鑫公司与被告滩头乡政府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加盖了滩头乡政府和昭通众鑫公司公章，后被告昭通众鑫公司出具了授权委托书。但是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本案目前证据来看，被告昭通众鑫公司承包到案涉工程后，并未实际进行管理和施工，而是由原告梁远云自行组织施工、在该工程建设施工过程中，材料是由原告梁远云方购买，挖机款、工资、泵机租赁费、铲车费、石粉运费等单据报销均是由原告梁远云在审批，足以证明原告梁远云对该项目具有实际支配权。被告昭通众鑫公司辩称原告梁远云系其项目部成员，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与其存在隶属关系，罗琼、刁建荣二人也出具出面证言称其为原告所聘请，而非被告昭通众鑫公司项目部成员。因此，本院认为原告梁远云与被告昭通众鑫公司不存在合法的劳动关系以及单位内部管理的归属关系，所以原告梁远云与被告昭通众鑫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而言，应认定为挂靠关系。原告梁远云是借用被告昭通众鑫公司资质与被告滩头乡政府签订合同，被告昭通众鑫公司在整个建设工程施工关系中，只是出借建筑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原告梁远云借用被告昭通众鑫公司资质与被告滩头乡政府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 由于被告滩头乡政府与被告昭通众鑫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梁远云请求被告滩头乡政府支付工程欠款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参照被告滩头乡政府与昭通众鑫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以及审计报告的审计结果，总的工程价款为11128341.07元，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被告滩头乡政府与原告梁远云均认可已经支付工程款9283350元，故原告主张由被告滩头乡政府支付欠付工程款1844991.07元的诉讼请求于理有据，予以支持。被告昭通众鑫公司仅是出借资质，案涉工程的结算应当在原告梁远云与被告滩头乡政府之间进行。因此，被告昭通众鑫公司对欠付的工程款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窗体底端 关于原告主张由被告从2017年3月17日起，对欠付的工程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偿还完所有欠款为止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经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的规定，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本案建设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因盐津县审计局于2019年7月8日出具盐审报[2019]35号审计报告第三部分审计查出的主要问题及处理意见第五项载明了该工程为未经竣工验收就交付使用，该行为违反了《云南省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因此，本院认为以提交竣工结算审计之日（即该项目结算审核资料落款日期2019年6月）为应付款时间更加妥当。被告滩头乡政府辩称因被告昭通众鑫公司未出具足额发票故不应当支付利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对于被告滩头乡政府未支付给原告梁远云的工程款，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盐津县滩头乡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梁远云工程款1844991.07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上述工程款利息（计算期间为2019年6月起至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梁远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1405元,由被告盐津县滩头乡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俊 人民陪审员  徐天华 人民陪审员  杨英强 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 法官 助理  王云霞 书 记 员  越粮栋 附件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窗体顶端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二、《最高人民法院》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