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19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优创智汇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67。 法定代表人：宋秀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巍鑫，山东首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瀚鑫，山东首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三缘合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0R。 法定代表人：林维达，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山东一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优创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xxOH。 法定代表人：宋瑞娟，总经理。 上诉人青岛优创智汇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优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三缘合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缘合公司）、原审被告山东优创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优创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9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青岛优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巍鑫、张瀚鑫，被上诉人三缘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山东优创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优创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三缘合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上诉人应按《服务合作协议》约定为被上诉人办理赔偿事项”，但漏列“协助”两字，导致本案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协助办理商业保险及全程理赔服务，即上诉人的义务一是协助办理商业保险，二是协助全程理赔服务。“协助”为基础和根本，而非直接办理保险以及直接理赔。本案被上诉人的员工发生事故后，上诉人一直在积极协助被上诉人向保险公司索赔，已履行了对被上诉人的协助义务，没有违反合同的任何约定，上诉人没有任何责任和义务替保险公司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服务合作协议》中并未约定若保险公司拒赔则上诉人要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明显属于违反合同约定和当事人意思自治、以职权加重上诉人责任的严重错判。2、上诉人抗辩的是双方签订的《服务合作协议》中并未约定若保险公司拒赔则上诉人要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抗辩易安保险拒赔不应作为抗辩事由”属于偷换概念。另外，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签订并履行合同的最终目的是由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在保险公司代缴保险，由此产生了被上诉人与保险公司的直接关联，因此即使是存在合同相对性也应该是保险公司和被上诉人之间，而不应该是上诉人和保险公司之间的相对性。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适用《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双方的依据为《服务合作协议》，上诉人已经依据该合同全面履行了自己的协助义务，包含协助代缴了保险，也包含协助被上诉人向保险公司理赔，上诉人还以自己的名义起诉过保险公司，后因被上诉人未参与诉讼最终没有得到法院支持。2、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错误，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雇主责任险保险单》以及《中国民生银行付款凭证》，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在本案之前上诉人单独起诉保险公司的判决书，可证明上诉人履行了代缴保险的义务。上诉人还出示给一审法院上诉人要和被上诉人共同起诉保险公司而草拟好的起诉状，上诉人已经尽到了举证义务，反而是被上诉人没有尽到充分证明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举证义务，本应承担败诉的后果是被上诉人而不是上诉人。3、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合同自由原则以及第八条依合同履行义务原则，一审法院却以职权判决上诉人在合同约定之外承担其他责任，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本案上诉人收取的是与合同义务相对应的费用，上诉人协助被上诉人投保只能从每一名雇员中获取10多元的管理费，让上诉人承担没有依据的50万及利息的赔偿义务，既权利义务不对等，也不公平。三、一审参照“(2020)鲁02民终8892号生效判决”与本案并非同一情况，导致不同案却同判。1、两案拒赔的理由不同。8892号判例中保险公司拒赔原因是出险时该员工无证驾驶危险车辆受伤与投保时员工工种不符，而本案中保险公司拒赔的原因是“该死亡员工并非上诉人的员工而是被上诉人员工，被上诉人并非保险合同约定的被保险人以及受益人”，但因上诉人与保险公司投保时有邮件确认可以代被上诉人投保本案保险，保险公司拒赔不成立且一审也有判例支持上诉人。2、两案代缴保险一方尽到的义务不同。8892号判例中，保险公司并未收到理赔材料未赔，代缴保险一方有重大过错，本案中被上诉人邮寄了部分理赔材料给上诉人，上诉人收到后也及时与保险公司联系，并将相关材料转给了保险公司，完全尽到了协助理赔的义务，上诉人没有过错。3、两案保险品种的开发方及推出方不同。8892号判例中显示，该案保险品种是代缴保险方和保险公司联合推出的一款保险品种，双方利益相联，责任相通。而本案雇主责任险是保险公司推出，上诉人只是推荐给被上诉人自愿参加，上诉人对此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4、两案的险种以及代缴保险方是否将保险条款尤其是免责条款告知不同。8892号判例中，委托方认为代缴保险方没有尽到告知保险条款尤其是免责条款的义务，因委托方想为员工缴纳的险种是能替代工伤保险的雇主责任险而非作为给员工的福利的团体意外保险，但实际上代缴保险方为委托方缴纳的是团体意外险，没有对委托方的利益起到任何保障。本案中上诉人在和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后附商业雇主责任险赔付方案，也证明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和目的为其办理了雇主责任险，已经尽到了告知保险条款的义务。5、两案中代缴保险方是否有过错不同。8892号判例中，代缴保险方没有及时将理赔材料给保险公司，未尽到告知委托方保险条款就缴纳了团体意外险，也没有告知免责条款，理赔材料递交后又撤回，存在重大过错。本案中上诉人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不属于自己承担的责任。6、两案中是否属于理赔撤回不同。8892号判例中，代缴保险方提交理赔材料又撤回，之后也未再起诉保险公司，未尽到协助理赔的义务因而存在过错。本案中上诉人从未撤回理赔申请，且一直在为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从未放弃，尽到了协助理赔义务。四、被上诉人应与上诉人共同向保险公司主张，由保险公司赔偿，而非要求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一审提交了在上海黄浦区法院的调解书及一审法院“(2020)鲁0211民初10095号”的判决，证明与本案同种情况均判或调解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且判决书判决的易安保险公司也是本案保险公司，证明本案责任的主体应当是保险公司，而不是作为中间介绍人的上诉人。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严重错误，参照了错误的案例作出错误的判决，在无合同依据的情况下超越当事人的意思自治让上诉人承担合同没有约定的责任，既与事实不符，判决也显失公正。 三缘合公司辩称，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系服务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办理员工保险，为被上诉人员工办理雇主责任险，并向被上诉人收取服务费用，上诉人应当依据合同约定为被上诉人员工向保险公司办理雇主责任险，上诉人仅处于被上诉人代理人的地位，所办理保险的投保人以及受益人应当为被上诉人，所属员工关系也是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是在本案中上诉人所办理的保险投保人、受益人并非是被上诉人，而是上诉人，员工的所属关系也成了上诉人与员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所办理的保险对投保人、收益人、员工所属关系的变更既没有取得被上诉人的认可，并且也向保险公司隐瞒了事实，从而导致所投保的保险公司拒绝向被上诉人支付理赔款。因此上诉人在履行合同中存在重大过错，从而造成被上诉人不能获取保险赔偿金，依法应当承担赔偿义务。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山东优创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 三缘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青岛优创公司、山东优创公司赔偿三缘合公司损失500000元及2019年1月5日起至起诉之日期间的利息损失25000元，并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2．青岛优创公司、山东优创公司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三缘合公司（甲方）与青岛优创公司（乙方）签订《服务合作协议》，甲方员工的保险委托乙方协助办理事宜，协议约定：员工所属关系：合作实质是乙方仅协助为甲方限定的投保人员办理商业保险，甲方委托乙方协助办理商业保险及全流程理赔服务，乙方与甲方员工不存在劳动关系，涉及到《劳动法》里规定的一切法律纠纷及赔偿，均由甲方负责，乙方概不负责。甲方或者第三方及工伤职工或工亡家属之间发生任何争议与纠纷均与乙方无关，如果纠纷涉及乙方，且因维权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甲方承担，若给乙方造成损失，乙方不但享有追诉的权利，且所造成的损失及因追诉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甲方承担。一、承保范围及人员投保职业类别规定：甲方委托乙方投缴商业保险的员工发生的工伤事故，且经所投保保险公司确认为工伤或经受伤员工所在地劳动仲裁机构、人民法院确认为工伤的（投保保险公司免责条款除外），在承保范围内，不能认定为工伤的，所投保保险公司概不承保，且乙方也概不负责报销服务。……六、工伤事故报案时间、报案材料的提交以及相关规定：……事故处理期间的一切费用由甲方先行垫付承担。医疗费或赔偿费用垫付后，乙方于3个工作日内以转账的形式汇入甲方指定的账户或受伤职工账户。协议还对费用的标准和支付进行约定。协议附件为：《委托书》、《商业雇主责任险赔付方案》。《商业雇主责任险赔付方案》第五项理赔时间约定伤残赔付的赔付时间为：受伤员工伤残鉴定完毕后，根据伤残鉴定结果及相关赔偿资料齐全后60个工作日赔付到位。 二、三缘合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青岛优创公司支付了相关费用，青岛优创公司为三缘合公司出具了增值税普通发票。 三、山东优创公司向易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雇主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投保雇员清单中包括张佳茂。2018年10月9日山东优创公司向易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了保险费77040.07元。 三缘合公司主张，投保主体和被保险人应当为三缘合公司而不是山东优创公司，山东优创公司未征得三缘合公司的同意，擅自以山东优创公司的名义为与三缘合公司的员工向易安保险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险，在这一投保过程中，不但未取到三缘合公司的同意，也向保险公司隐瞒了涉案的员工为三缘合公司的员工的事实，从而导致保险公司拒赔保险金，三缘合公司无法向易安保险公司主张保险服务。青岛优创公司、山东优创公司在为三缘合公司的员工的办理涉案保险时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应当赔偿三缘合公司的损失。 四、2018年10月20日22时，三缘合公司的员工张佳茂在公司车间工作时突发疾病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2018年12月5日，经青岛市即墨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符合工伤认定范围，视同工伤。事故发生后，三缘合公司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向张佳茂的亲属支付了51万元的各项因工死亡待遇，2018年10月21日谭兴武给三缘合公司出具收条，认可收到上述赔偿金。 五、三缘合公司称事故发生当晚12:52，三缘合公司员工管志波向优创公司业务经理吉平报案，2018年10月21日上午9:04优创公司员工安小然联系管志波，同日上午11：12管志波向安小然发送张佳茂的身份证、遗体照片等材料，联系后期赔偿事宜。2018年12月17日，安小然签收三缘合公司提交的理赔材料。青岛优创公司、山东优创公司称对三缘合公司处管志波与吉平短信报案、三缘合公司向安小然微信联系发送张佳茂资料、安小然签收理赔材料无异议。 六、2019年6月3日，山东优创公司起诉易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保险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鲁0211民初10702号民事裁定书，以山东优创公司在保险关系中不具有保险利益，并非适格主体，裁定驳回起诉。山东优创公司未就该裁定提出上诉。 七、2019年11月8日，三缘合公司以青岛优创公司、山东优创公司和易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为被告提起保险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12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211民初186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三缘合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认定：“山东优创公司与易安财保公司签订的《雇主责任保险单》中载明‘被保险人山东优创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投保雇员可以为被保险人的正式员工、派遣工、实习生、退休返聘人员（需与被保险企业鉴定用工合同或协议）’等，而死者张佳茂系三缘合公司的雇员，并非山东优创公司的员工、雇员、派遣工、实习生、退休返聘人员等；三缘合公司并非涉案保险单、保险合同约定的被保险人、受益人等，其无权向易安财保公司主张保险赔偿金，故易安财保公司拒绝赔付的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山东优创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后又撤回上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三缘合公司工作人员张佳茂在工作过程中，发生工伤事故死亡，并先行垫付张佳茂亲属工伤保险死亡赔偿金510000元。三缘合公司已经按双方签订的《服务合作协议》约定为张佳茂向青岛优创公司支付了保险费，并在工伤事故发生后，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通知、协助备案、提交理赔材料等义务，根据《服务合作协议》约定的保障方案，张佳茂的工伤死亡事故，亦不符合《服务合作协议》约定的免责条款，故青岛优创公司应按《服务合作协议》约定为三缘合公司办理赔偿事项。关于青岛优创公司、山东优创公司抗辩的易安保险公司拒赔的问题，系山东优创公司与易安保险公司之间保险合同纠纷，不应当作为青岛优创公司不履行《服务合作协议》约定的理赔事项的义务抗辩事由。综上，依据合同相对性，青岛优创公司应当按照《服务合作协议》约定赔偿三缘合公司工伤赔偿金500000元及利息。利息应当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或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商业雇主责任险赔付方案》约定伤残赔付时间是根据伤残鉴定结果及相关赔偿资料齐全后60个工作日赔付到位，故逾期付款利息应当自2019年3月14日起算。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优创智汇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三缘合印染有限公司赔偿款500000元；二、青岛优创智汇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三缘合印染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青岛三缘合印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25元（已减半收取，青岛三缘合印染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青岛优创智汇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青岛优创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易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雇主责任保险单》（保险单号：xxxx），证明：山东优创公司与易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签订保险合同为案涉三缘合公司的员工张佳茂投保的事实。 三缘合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三缘合公司并无该证据，青岛优创公司自始至终未向三缘合公司交付过保险合同。根据该证据显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山东优创公司，而不是三缘合公司，保险单特别约定第一条“我公司投保的员工”，包括张佳茂在内的所有员工在保单中变成了山东优创公司的员工，这导致三缘合公司在（2019）鲁0211民初18667号案中无法向易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主张保险赔偿金，青岛优创公司在（2019）鲁0211民初10702号案中也是因此无法向易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主张保险赔偿金。 证据二、起诉状、（2021）鲁0211民初2890号案件受理费单据，证明：就案涉张佳茂理赔事宜，2021年1月5日山东优创公司以易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被告、三缘合公司、青岛优创公司、企小保（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向黄岛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易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山东优创公司保险赔偿款500000元及自2019年1月5日按年6%支付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三缘合公司质证称，对案件受理费单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起诉状的真实性不清楚，三缘合公司尚未收到法院的通知。 本院认定如下：对青岛优创公司提交证据一、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无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易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雇主责任保险单》（保险单号：xxxx）载明：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均为山东优创公司，投保雇员清单中包含有张佳茂x“特别约定“第1条“本产品仅限承保中国境内（港澳台地区除外）依法设立的企业，投保雇员可以为被保险人的正式员工、派遣工、实习生、退休返聘人员（需与被保险企业签订用工合同或协议），理赔时需要提供《劳动关系证明》（见习协议书、或临时工劳动关系书面证明、或劳务合同、或其他依法可以体现劳动关系的证明）、《事故证明》、《伤残及劳动能力鉴定报告》及相应理赔材料，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同意由保险公司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理赔标准鉴定……” 青岛优创公司认可易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张佳茂与山东优创公司之间无劳动关系为由拒赔。 另查明，青岛优创公司主张就案涉张佳茂理赔事宜，山东优创公司已于2021年1月5日以易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被告、三缘合公司、青岛优创公司、企小保（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向黄岛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易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山东优创公司保险赔偿款500000元及自2019年1月5日按年6%支付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并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该案的诉讼利益归属于山东优创公司。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双方合同法律关系系民法典施行前发生，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青岛优创公司是否违约，应否向三缘合公司赔偿损失。 青岛优创公司与三缘合公司签订的服务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青岛优创公司主张其已按照服务合作协议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为被上诉人在保险公司代缴保险，合同相对性是在保险公司和被上诉人之间，其不应承担责任，对此本院综合分析如下： 首先，双方合同约定三缘合公司委托青岛优创公司协助办理商业保险及全流程理赔服务，虽在合同中并未约定青岛优创公司办理投保时对外以三缘合公司名义还是以其自己的名义与保险公司订立合同，但青岛优创公司均应当为三缘合公司的利益审慎处理委托事务。而从合同的实际履行来看，青岛优创公司提交的《易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雇主责任保险单》显示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均为山东优创公司，青岛优创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向三缘合公司披露过上述事实或获得了三缘合公司的同意。其次，三缘合公司在以青岛优创公司、山东优创公司、易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被告提起的责任保险合同纠纷案件中，易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三缘合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与三缘合公司并无合同关系为由抗辩，青岛优创公司、山东优创公司作为该案的当事人对该抗辩理由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而该案亦以三缘合公司并非涉案保险单、保险合同约定的被保险人、受益人等，无权向易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主张保险赔偿金为由，易安财产保险公司拒绝赔付的意见合法有据，驳回了三缘合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目前已生效，故上诉人主张案涉保险合同直接约束三缘合公司、保险公司与生效裁判文书认定事实相悖。再次，二审庭审中青岛优创公司提交山东优创公司以易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被告、三缘合公司、青岛优创公司等为第三人提起的诉讼，但亦明确该案的诉讼利益归属于山东优创公司，其提交的起诉状亦载明该案的诉讼请求为要求易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山东优创公司赔偿保险赔偿金及利息，也即该案结果对本案并无实质影响，系上诉人、山东优创公司与易安财产保险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青岛优创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亦可佐证其主张案涉保险合同约束三缘合公司与保险公司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中三缘合公司已按照服务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了支付保险费、事故发生后按照合同约定及青岛优创公司的要求提供了相关的理赔手续，并先行向员工家属垫付了相关款项后，且已通过提起诉讼的方式寻求过救济，但前已述及，被生效判决以三缘合公司并非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受益人为由驳回了诉讼请求，这系因青岛优创公司在接受三缘合公司的委托后未能合理处理委托事务所致，青岛优创公司对此具有过错，构成违约，三缘合公司至今仍无法获得赔偿，已经实际遭受损失，故三缘合公司据此要求青岛优创公司赔偿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50元，由上诉人青岛优创智汇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 鲁 审判员 胡金鳌 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 法官助理张宁 书记员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