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79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文中德，男，1962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茜，女，198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系文中德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君涵盛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一环路西一段4号2栋3层304号。 法定代表人：杨亚君，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其盛，上海申浩（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彭州市天彭镇涅凤里柴火鸡餐饮店，住所地四川省彭州市天彭镇牡丹北路东段183-185号。 经营者：文波，职务不详。 原审被告：彭州市天彭镇火凤鲤餐饮店，住所地四川省彭州市天彭镇牡丹北路东段185号。 经营者：文茜，职务不详。 上诉人文中德与被上诉人四川君涵盛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涵公司）及原审被告彭州市天彭镇涅凤里柴火鸡餐饮店（以下简称涅凤里餐饮店）、彭州市天彭镇火凤鲤餐饮店（以下简称火凤鲤餐饮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6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根据《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文中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第三项。事实和理由如下：1、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购买空调设备用于餐厅经营，已支付10万元货款。餐厅在2019年底开业，因疫情原因导致不能按期履行货款支付义务；2、根据《关于依法妥善审理社新冠费用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之规定，因疫情或疫情罚款措施导致当事人不能按照约定的期限履行买卖合同的，出卖人请求买受人承担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3、一审判决中把违约金的支付等同于利息支付，计算方式相同，无依据；4、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律师费不合理，诉讼并非双方解决争议唯一方式。 君涵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是自然人，上诉人未提供文中德的职业，上诉人提及的餐厅经营不属实。二、上诉人违约行为发生在××发生前，因此不适用相关问题的指导意见。三、一审法院判决的违约金是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达成的合意，不仅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是保护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四、律师费是合理的，根据双方的基础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购买合同中的条款没有限制上诉人的主要权利，不适用格式条款的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火凤鲤餐饮的未发表答辩意见。 涅凤里餐饮店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君涵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文中德、涅凤里餐饮店、火凤鲤餐饮店连带支付采暖设备、空调以及安装费等共计230000元；2、判决文中德、涅凤里餐饮店、火凤鲤餐饮店连带支付违约金17786.67元；3、判决文中德、涅凤里餐饮店、火凤鲤餐饮店支付实现债权的前期律师费5000元，后期律师费以实际支出为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君涵公司诉称一致。 一审另查明，1.《采暖设备购买及安装合同》《中央空调设备及安装合同》均约定若一方违反合同规定，另一方有权就违约招致的损失获得赔偿，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2.2019年11月5日，君涵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亚君将书写有：“涅凤里柴火鸡餐厅空调加地暖总工程款330000元（大写叁拾叁万元整）。已付60000元(大写陆万元整），欠款270000元，还款计划如下：1.在2019年11月30日前还款支付10万元整（大写拾万元整）；2.在2019年12月30日前还款支付5万元整（大写伍万元整）；3.在元月30日前还款支付5万元整（大写伍万元整）；4.在2020年2月29日前还款支付7万元整（大写柒万元整）。”的欠条交由文中德签字确认。3.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文中德支付君涵公司40000元（其中2019年11月28日10000元、2019年12月18日10000元、2020年1月23日10000元、2020年1月24日10000元）。 上述事实有《采暖设备购买及安装合同》《中央空调设备及安装合同》、欠条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收集在案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君涵公司与文中德签订《采暖设备购买及安装合同》《中央空调设备及安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君涵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了设备，文中德未按约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一审审理中，文中德对君涵公司主张其欠付货款230000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本案中，《采暖设备购买及安装合同》《中央空调设备及安装合同》约定文中德未及时付款，就未支付的款项，文中德向君涵公司每天支付2%的违约金。鉴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文中德也请求予以调整，根据文中德违约程度、君涵公司损失情况以及疫情对餐饮行业的影响，一审法院酌情调整违约金为从逾期之日起，以应付未付货款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2019年11月5日，双方对货款的支付期限进行了变更。文中德未按约定支付货款，仅在2019年11月28日、2019年12月18日、2020年1月23日、2020年1月24日分别支付10000元，共计40000元。故对君涵公司要求文中德支付剩余货款23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以9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30日起；以4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30日起；以3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30日起；以7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2月29日起；均按月利率1%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范围内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君涵公司要求文中德支付已产生的实现债权的律师费5000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涅凤里餐饮店、火凤鲤餐饮店并非《采暖设备购买及安装合同》《中央空调设备及安装合同》相对方，君涵公司要求涅凤里餐饮店、火凤鲤餐饮店对前述货款、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文中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川君涵盛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230000元。二、文中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川君涵盛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9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30日起；以4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30日起；以3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30日起；以7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2月29日起；以上均按月利率1%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三、文中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川君涵盛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实现债权的律师费5000元。四、驳回四川君涵盛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29元，减半收取计2514.50元，由文中德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确认的违约金是否适当；2.被上诉人君涵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有无事实依据。现评判如下： 一、关于违约金的问题。上诉人文中德主张其购买空调设备用于餐厅经营使用，但由于开业之初支出大加之受疫情影响导致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履行货款义务，并非恶意违约。本院认为，案涉空调设备用已于××疫情发生前交付并安装完毕，案涉买卖合同约定买方应于2019年9月底之前付清所有货款并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违约金。2019年11月5日文中德又出具了还款承诺书。一审法院综合全案合同履行情况，文中德违约程度、君涵公司损失情况以及疫情对餐饮行业的影响，一审法院酌情调整违约金为从逾期之日起，以应付未付货款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律师费问题。上诉人文中德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律师费是不合理的。本院认为，案涉买卖合同中已约定若一方违反合同规定，另一方有权解除合同，并就因违约遭致的损失获得赔偿，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上述约定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君涵公司因案涉纠纷为实现债权已支付律师费5000元，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文中德支付律师费具有事实依据及合同约定，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文中德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9元，由文中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王晓川 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尹贻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