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1）鄂06刑终108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男，197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城市。系本案被害人。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7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二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李晓倩，湖北檀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阮付华，男，196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捕前系襄阳满富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居住地襄阳市樊城区。因犯抢劫罪，于1983年9月11日被宜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流氓罪，于1995年1月12日被宜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6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6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城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伟，男，196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居住地襄阳市襄州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6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城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江伟，男，1980年1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湖北省宜城市，居住地宜城市。因犯故意伤害罪，2013年9月27日被宜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20年6月9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城市看守所。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阮付华犯故意毁坏财物、挪用资金、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赵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江伟犯寻衅滋事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2020）鄂0684刑初2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均未上诉，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原判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王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询问上诉人、听取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2011年，被告人阮付华担任襄阳满富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为推进“楚都鑫城旧城改建”项目，需对原宜城市纺织品公司紧邻襄沙大道的十二间门面房进行拆迁。因其中十间门面房的房主郑某、杜某1、危某、韩某、任某1、严家国、易某、杜某2、李某成一直未与阮付华达成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为追赶工期，阮付华与被告人赵伟合谋，由赵伟谎称做种子生意的山东老板，以每间房屋1万元/年的价格租赁了其中九间门面房。2011年11月2日晚，被告人阮付华、赵伟在房主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安排人员和挖机于一夜之间将十间门面房强行拆除，致使房主多次到政府上访，造成了极坏的社会影响。经鉴定，被拆毁的房屋价值共计69340元。另查明，案发后，襄阳满富房地产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阮付华与被害人郑某、杜某1、危某、韩某、任某1、严家国、易某、杜某2、李某成就门面房拆迁安置补偿达成了协议，并对因拆除被害人的门面房造成的相关货品损失进行了赔偿。2020年6月9日，被告人赵伟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在指定地点等待民警的到来，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郑某、杜某1、危某等人的陈述、证人王某2、游某等人的证言、接处警登记表、宜城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房屋照片、房产产权卖断协议书、门面房拆迁安置补偿协议、门面房拆迁安置补偿补充协议及公证书、被告人阮付华、赵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二、挪用资金的事实2011年5月，被告人阮付华注册成立了襄阳满富房地产有限公司，股东为阮付华、谢某和张某，持股比例分别为40%、30%、30%。2013年3月21日，该公司经股权转让及增资，注册资本为7000万元，股东变更为阮富华和王某4，持股比例分别为85%、15%。2013年9月13日，该公司以宜城市“楚都鑫城项目”作为抵押，取得建设银行襄阳分行授信15000万元，后该公司使用贷款资金11483万元。2014年2月，阮付华的女友王某3向其借款250万元，用于出借给王某3之好友孙丽辉的湖北云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资金周转。王某3与孙丽辉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4分，借款期限为3个月，并由王某3之姐王润兰与湖北云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资金拆借合同。2014年2月18日，阮付华在襄阳满富房地产有限公司股东王某4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该公司的贷款资金1000万元汇入襄阳满富建材有限公司。2014年2月20日，襄阳满富建材有限公司向湖北盛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系湖北云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资成立的公司）汇入250万元。2014年3月22日，王某3向襄阳满富房地产有限公司时任出纳李娜的账户和阮付华指定的账户分别转款90万元及60万元，共计150万元。同年8月20日、9月1日和10月28日，王某3先后向阮付华的个人账户及阮付华指定账户分别转款29万元、50万元、9万元，共计88万元。期间，王某3向阮付华指定的人员分别偿还了1万元，共计2万元，合计240万元。剩余10万元借款经阮付华同意未予归还。同年4月2日至11月21日，湖北云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王某3和王润兰的账户转入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323.2万元，王某3从中获取利息73.2万元。另查明，案发前，被告人阮付华将挪用的250万元资金退还至襄阳市满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于该公司“楚都鑫城”项目前期开发建设。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赵某、王某3、王某4等人的证言、湖北盛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湖北云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资金拆借合同、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湖北分行关于同意给予襄阳满富房地产有限公司额度授信的通知、宜城市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建设银行襄阳广场支行贷款台账、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企业信息、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转让协议、企业变更信息等资料、襄阳市满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被告人阮付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三、寻衅滋事的事实2013年，襄阳满富房地产有限公司为推进“楚都鑫城旧城改建”项目，需对原宜城市饮食服务公司住户进行拆迁安置。因与曾某、王某1夫妇多次就油坊拆迁安置事宜商谈未果，被告人阮付华与公司工作人员宋某等人商量决定强行拆除曾某、王某1的油坊。同年4月29日，阮付华在未与曾某、王某1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情况下，派人以洽谈房屋拆迁为名将曾某诱骗至公司办公室，并让任某2等人将曾某控制在办公室。后又安排被告人江伟等人将王某1从油坊内强行带出控制在面包车上，由江伟开车在宜城市街道转圈，直至油坊被强行拆除后才让曾某、王某1恢复人身自由，致使曾某及其家人身心受到伤害，严重影响了曾某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同日下午，被害人王某1向宜城市公安局鄢城派出所报案。经鉴定，该房屋损失价值5686元。另查明，案发后，襄阳满富房地产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阮付华与被害人曾某达成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由曾某将位于宜城市㎡的房屋及25㎡的搭建房交给襄阳满富房地产有限公司用于拆迁、开发，襄阳满富房地产有限公司置换给曾某一套100.72㎡的住房，并补偿曾某相关经济损失12万元。2020年6月9日，被告人江伟接到宜城市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王某1、曾某的陈述、证人任某3、宋某等人的证言、受案登记表、房屋所有权登记申报批准书及不动产产权情况表、案发现场照片、辨认笔录、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领款单、宜城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被告人阮付华、江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阮付华纵容王某、童某朝刘某成房屋泼大粪的寻衅滋事事实，因公诉机关在庭审中明确说明该起事实系一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故本案中对该起寻衅滋事事实不做处理。被告人阮付华、赵伟在房屋拆迁过程中，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被告人阮付华利用担任襄阳满富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私自挪用本单位资金100万元，数额较大，且超过三个月未还；被告人阮付华、江伟在房屋拆迁过程中，逞强耍横，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阮付华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挪用资金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赵伟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江伟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阮付华当庭自愿认罪，并愿意接受处罚，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伟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在指定地点等待民警的到来，应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江伟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阮付华在案发前向襄阳满富房地产有限公司退还了挪用的100万元资金，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阮付华及襄阳满富房地产有限公司在案发后能与各被害人达成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对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进行了赔偿，可以对被告人阮付华、赵伟、江伟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阮付华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阮付华犯有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王某1要求赔偿物品损失及房租20万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被告人阮付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二、被告人赵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三、被告人江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王某1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曾某、王某1上诉及其代理人称：1.原判第22页14项认定曾某二人的涉案房产市场价格为5686元明显错误，宜城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是以建造价格来认定的，而非市场价。2.原审认定阮付华在案发后与曾某达成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该协议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所签订，不能以此认定双方就违法拆除房屋的赔偿达成了一致意见。3.曾某二人已经提供证据证实油坊被强拆后对榨油设备、生活物品等造成了损毁，仅因曾某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损毁物品的价值，就驳回诉讼请求错误。4.原审以曾某二人未提供证据证实花费14万元的租金，驳回关于租金的请求是错误的，即使按照拆迁安置协议，阮付华等人也应当支付5年的租金；租金可以依据交易习惯来确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阮付华、江伟赔偿物品损失及房租合计200000元。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所采信的证据均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代理人的代理意见，结合本院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上诉人曾某、王某1上诉及其代理人称，原判第22页14项认定曾某二人的涉案房产市场价格为5686元，在案发后与阮付华达成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经查，原审在证据中列写曾某涉案房产市场价格为5686元，确属表述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为：“涉案房产鉴定基准日的建造价格为5686元”；同时原审根据在案证据认定曾某、王某1在案发后与阮付华达成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无不当。本案曾某、王某1的诉讼请求为：“判令阮付华、江伟赔偿物品损失及房租”，故曾某、王某1及其代理人所提的上述理由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畴。2.上诉人曾某、王某1上诉及其代理人称，曾某二人已经提供证据证实油坊被强拆后对榨油设备、生活物品等造成了损毁，仅因曾某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损毁物品的价值，就驳回诉讼请求错误。经查，曾某、王某1提交的证据仅证实阮付华等人将涉案房产强行拆除后，对屋内的物品造成了损毁，而不能证明被损毁物品的价值，故原审未能支持该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故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上诉人曾某、王某1上诉及其代理人称，原审判决驳回关于租金的请求是错误的。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此，关于租金的请求并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如上诉人对拆迁安置协议履行存在争议，可依法向具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不属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故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阮付华、赵伟在房屋拆迁过程中，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被告人阮付华利用担任襄阳满富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私自挪用本单位资金100万元，数额较大，且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原审被告人阮付华、江伟在房屋拆迁过程中，逞强耍横，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阮付华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赵伟、江伟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阮付华、赵伟、江伟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阮付华在案发前已退还挪用的全部资金，可酌情从轻处罚；阮付华及襄阳满富房地产有限公司在案发后能与各被害人达成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可以对阮付华、赵伟、江伟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及附带民事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九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2020）鄂0684刑初2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四项。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代红存审判员  董芳芳审判员  胡 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白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