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4民终2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睿，男，198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骥，江西柴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男，197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东，江西威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睿因与被上诉人王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瑞昌市人民法院[简称瑞昌市法院]（2020）赣0481民初2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睿上诉请求：撤销瑞昌市法院（2020）赣0481民初222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王春关于121万元的诉请；另请求一审诉讼费及保全费、二审诉讼费由王春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简单认定本案系王春与刘睿民间借贷关系错误。（1）王春与刘睿并未发生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刘睿与王春一起做投资公司，因刘睿放出的债务多，导致占用了王春的资金及范靖的投资，公司解散后，经结算，刘睿补王春1248369元并出具欠条，刘睿补范靖30万元并出具欠条。王春诉请的金额1548369元中包含范靖转让给王春的30万元债权。（2）刘睿一审当庭表示与王春已进行债权转让，债务人李斌知情且同意。2015年1月28日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将王春案涉121万元债权转给刘睿的债务人李斌还款。2.一审判决仅以《还款协议书》无李斌签字为由认定未发生债权转让事实，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还款协议书》的性质为王春与刘睿的债权转让约定，债权转让依法仅通知债务人即可；王春与刘睿发生债权转让行为时已通知债务人李斌到场并取得各方同意，但王春为何未给李斌签字《还款协议书》不得而知；王春接受由李斌偿还债务，系了解李斌有偿还能力。3.有证据证明刘睿已于2015年1月28日将案涉121万元债权转让给了王春。2015年1月28日签订《还款协议书》，2015年2月12日王春收走了债务人李斌借刘睿121万元出具的借条原件并向刘睿出具收条，本案起诉前，王春从未向刘睿主张过偿债，但向李斌提出过。4.即便需要查明与李斌有关的债权转让事实，法院应依法追加李斌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并未进行查明。5.刘睿2018年7月10日签名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与本案无关，没有证明力。6.王春提起本案系恶意诉讼。王春与刘睿之间的债权转让已完成，王春就案涉121万元债权应向李斌主张。事实上，王春已向李斌求偿，仅因暂时未得到李斌偿还故转向刘睿求还。王春辩称，1.原审认定民间借贷关系正确。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的确来自之前的合作清算，但后来签订了《债权债务确认书》，确认了借款关系。2.2015年1月28日的《还款协议书》，不能认定债权转让成立，协议书第七条约定签字后生效，因案外人李斌不同意在协议书上签字，该协议书未发生法律效力。协议书涉及到李斌的权利义务，李斌原欠刘睿86万元，协议书中为121万元；李斌与刘睿之间的借款未约定利息，但协议书中按月利率2%计息，所以，王春找李斌签字还款时，李斌不同意。协议书中明确约定需三方签字才生效，应以当事人意思自治为准。3.2018年7月10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进一步证明2015年1月28日《还款协议书》涉及的债权转让不成立，详见该《债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约定。4.李斌与刘睿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刘睿在原一审过程中也未提出追加李斌为本案第三人，刘睿在二审中申请追加第三人，不应得到支持。总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春向瑞昌市法院起诉请求：刘睿向其偿还借款1548369元，另请求诉讼费由刘睿承担。瑞昌市法院一审查明，刘睿对王春提供的《债权债务确认书》无异议，予以确认。王春对刘睿提供的2014年10月3日刘睿出具的欠条二张、《债权债务确认书》、《还款协议书》及收条、关于还范靖14000元的微信还款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还款协议书》无李斌签字、李斌也未代刘睿履行还款义务故未生效；刘睿提交的四份证据虽为复印件，但王春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认定。瑞昌市法院一审认为，刘睿欠王春借款1548369元，有双方签字的《债权债务确认书》为凭，刘睿在庭审中对此欠款也无异议，可予认定。王春、刘睿在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当天还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以王春为甲方，刘睿为乙方，李斌为丙方，内容涉及“确认乙方享有丙方1210000元的债权”，也涉及“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同意丙方欠乙方的1210000元借款转让给甲方，由丙方直接支付甲方”的内容，该协议涉及到丙方李斌的相关权利义务，而丙方李斌没有在此协议书上签字，该份《还款协议书》无法律效力，刘睿以此认为其欠王春的1210000元债务已转移给第三人李斌，不予支持。刘睿欠王春借款1548369元，扣减刘睿替王春还范靖款14000元，刘睿尚欠王春1534369元。瑞昌市法院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2020）赣0481民初2224号民事判决：被告刘睿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春人民币1534369元。案件受理费1873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刘睿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刘睿提交了原审举证的2015年2月12日王春出具的收到李斌向刘睿借款借条一张（载明借条金额1210000元）的收条原件；王春对该收条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王春收到的上述借条已作废，李斌与刘睿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由李斌另行向刘睿出具了借条。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为：刘睿所欠王春的1548369元款项中，是否有1210000元债务已转移给案外人李斌。2015年1月28日，以王春作为甲方、刘睿作为乙方、李斌作为丙方形成的《还款协议书》，内容为：“一、乙方从甲方借款人民币壹佰伍拾肆万捌仟叁佰陆拾玖元整（小写1548369.00元），乙方确认已经收到甲方的全部出借款项，甲方对乙方享有债权。二、丙方从乙方借款人民币壹佰贰拾壹万元整（小写1210000.00元），丙方确认已经收到乙方的全部出借款项，乙方对丙方享有债权。三、经甲乙丙叁方协商一致同意丙方欠乙方的壹佰贰拾壹万元整（小写1210000.00元）借款转让给甲方，由丙方直接支付给甲方。债权债务转让成功后用于扣减乙方欠甲方的壹佰伍拾肆万捌仟叁佰陆拾玖元整（小写1548369.00元）借款。四、经甲乙丙叁方协商一致同意该笔借款的利息自协议签订之日起按照月利息2分计算，由丙方承担，直至还清为止。五、该笔壹佰贰拾壹万元整（小写1210000.00元）借款的本金与利息由丙方从陈苏海预计帮李斌清偿的债务中支付给甲方。六、叁方就本协议发生争议进行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向当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七、本协议书一式叁份，叁方各执一份，签字后生效。”上述《还款协议书》不仅约定了甲乙丙三方债权债务转移，还包含丙方（李斌）对所欠乙方（刘睿）债务的确认，及对丙方后续利息、还款方式的约定，该协议并非对既定债权债务的简单转让，还包括丙方（李斌）对自身债务的确认及新债务的负担，依据该协议第七条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关于“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三十二条关于“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的规定，该《还款协议书》因丙方李斌并未签字而缺乏法律效力，不能据此认定刘睿所欠王春部分债务已被转移给李斌。刘睿举证的王春收到李斌出具给刘睿的借款借条一张的收条，能够证明刘睿将李斌出具给其的一张金额为1210000元的借条交付给王春，但因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所载李斌与刘睿之间借款合同的履行，亦不能证明相应借款债权转让的完成。一审中，王春举证的2018年7月10日刘睿签字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金额、第三人（债务人）姓名均为空白，该证据缺乏证明力，不予采信。本院认为，王春与刘睿基于合作清算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一次修正）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双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2015年1月28日的《还款协议书》，内容涉及丙方李斌的债务确认和设立，并非简单的债务转移；因丙方李斌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该协议依法依约不成立，缺乏法律效力。刘睿主张其所欠王春的部分债务因此被转移给李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5年1月28日的《还款协议书》，李斌没有签字，王春与刘睿自行订立合同、确认和设立李斌债务的行为，与李斌无关。本案也无其他证据证明李斌欠付刘睿借款金额、该借款债权已在刘睿和王春之间完成转让。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外人李斌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对刘睿关于追加李斌为本案第三人的上诉意见，二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证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35元，由上诉人刘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健审判员 金婉琴审判员 罗 文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胡中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