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36704号原告：广东畅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大观南路36号之一508房。法定代表人：潘炳亮，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亚寒，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相元，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星火嘉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东路1号院5号楼4层401-B2单元。法定代表人：李岩。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广东畅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读公司)与被告北京星火嘉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火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畅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亚寒在线参加了诉讼。星火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畅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星火公司停止对畅读公司享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小说《万剑之尊》的网络传播行为；2.判令星火公司赔偿畅读公司经济损失55000元及合理开支5000元；3.判令星火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畅读公司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如下：案涉作品《万剑之尊》是由畅读公司签约作者“金丝权杖”创作的一部高人气小说。畅读公司经合法授权对案涉作品享有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财产权。星火公司在其运营的“星火免费小说”APP中提供案涉作品的付费去广告服务和在线阅读服务，并从中获取利益，侵犯了畅读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给畅读公司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星火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畅读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文学作品著作权许可协议》《文学作品独占使用许可授权书》《内部版权资源整合确认函》《授权书》、案涉小说的txt文档、案涉小说在“阅读小说网”的截图、公证书、发票等证据，星火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事实如下：案涉小说的权属情况2017年12月22日，北京无极竞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极竞天公司）与案外人刘禹鑫（笔名金丝权杖）签订《文学作品著作权许可协议》，约定将案涉小说《万剑之尊》全部著作权权利以及相关的一切衍生权利以独占许可的方式独家授权给无极竞天公司，无极竞天公司在协议有效期内有权独家、排他地使用协议约定的全部或部分的权利，并有权转授（再许可）或转让给任何第三方。2018年1月1日，无极竞天公司出具《内部版权资源整合确认函》，载明为积极配合公司的战略部署，资源整合计划，无极竞天公司的一切内容版权资源由其控股母公司畅读公司进行调配，资源整合使用。同日，无极竞天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将其拥有合法权利以及在授权期限新获得权利的全部文字作品、录音/录像作品及制品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许可给畅读公司使用，畅读公司可以以自己名义或与无极竞天公司共同的名义对侵权行为采取维权措施，授权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案涉小说在畅读公司运营的“阅读小说网”上可供阅读，发布时间是2018年4月20日；于2019年5月22日连载完结，总章节为871章，字数为2005324字，从第21章起需要付费阅读。被诉侵权事实畅读公司提供的（2019）沪徐证经字第9518号《公证书》及附件载明，2019年9月6日，畅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某向上海市徐汇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在公证人员的见证下，黄某操作公证处华为手机，连接该处网络，使用手机自带浏览器进入“百度手机助手”“小米应用商店”“豌豆荚”，并搜索、浏览“星火免费小说”，均显示开发者为星火公司，并显示在“360手机助手”有21万次下载、在“豌豆荚”有2.6万人安装；在“豌豆荚”中下载“星火免费小说”APP，并在APP内购买了免广告阅读服务，免广告1天费用为1元、免广告7天费用为5元、免广告30天费用为15元、免广告365天费用为120元、永久免广告费用为365元，收款方为星火公司；在APP内搜索栏中输入“万剑之尊”进行搜索，搜索结果显示被诉小说作者为金丝权杖、连载中；点击该小说，进入小说详情页面，显示字数为134万字，已更新至871章；点击“开始阅读”按钮，可在APP内进行在线阅读。畅读公司主张被诉侵权小说与案涉小说内容一致。经比对，本院确认两者内容一致。关于经济损失及其他情况畅读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星火公司的违法所得；对于合理费用，畅读公司提交了《委托律师代理合同》以及金额为25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并主张前述费用在五案中分摊，即每案的律师费为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审查重点为：一、畅读公司是否享有案涉小说的著作权；二、星火公司的行为是否侵犯畅读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如构成侵权，星火公司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一、畅读公司是否享有案涉小说的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畅读公司主张保护的案涉小说是文字形式的创作，在角色设定、情节安排、文字表达等方面体现了作者的独创性，可以认定为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畅读公司提交了《文学作品著作权许可协议》及作者身份资料、《内部版权资源整合确认函》《授权书》、案涉小说的txt格式文件、案涉小说在畅读公司运营的网站发表截图等证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在无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能够证明畅读公司经授权取得案涉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二、星火公司的行为是否侵犯畅读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从公证的事实可知，被诉侵权的“星火免费小说”APP为星火公司开发，且APP内免广告收费项目的收款方亦为星火公司，可认定星火公司开发、运营被诉侵权的“星火免费小说”APP。星火公司通过被诉侵权小说在“星火免费小说”APP向公众提供被诉侵权小说的阅读服务，使得相关公众均可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浏览案涉小说，侵犯了畅读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星火公司应当承担何种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权利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获利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畅读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星火公司的侵权行为而受到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星火公司因侵权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知名度、总字数、法定稿酬支付标准及收费模式，同时考虑星火公司的侵权行为性质、持续时间、主观恶意，以及畅读公司委托律师支出的律师费等因素，酌定星火公司赔偿畅读公司经济损失（含维权合理开支）合计30000元。对于超出数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星火嘉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畅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30000元；二、驳回原告广东畅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为650元，由原告广东畅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2元，被告北京星火嘉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48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苏映霞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陈斯杰书记员李晓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