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6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负责人：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某，山西语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山西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某，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山西晋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某、翟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7民初4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此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某，被上诉人赵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被上诉人翟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由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107民初447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39057.66元。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妥。根据事故认定书明确记载，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翟某擅自驶离事故现场，上诉人认为，翟某擅自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属于上诉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免责情形，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第24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事故发生后，未采取有效措施，驾驶人驾驶或者遗弃被保险车辆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属于免责情形，故对于超过交强险部分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于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的39057.66元不应由上诉人承担。2.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支持被上诉人母亲抚养费欠妥。上诉人认为，结合被上诉人赵某的母亲张海枝身份证登记情况以及抚养人证明出具地为长治市的农村，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欠妥。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定，作出公正审判，恳请依法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赵某辩称，1.上诉人理应在其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出提示或者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故主张免责条款生效的前提是保险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上诉人并未能举证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故免责条款不生效。上诉人理应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理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的户籍性质来确定，另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办案指引也明确了受害人户籍为居民户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受害人赵某系非农业户口，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赔偿。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翟某辩称，1.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依据理由是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因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未就免责条款提示说明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不应对我方产生约束力。2.本案中不存在免责情形，就保险合同所约定的离开现场其主要目的是为了保护受害人，驾驶人以故意的主观意志驶离现场，导致受害人的伤情才约定的这种免责赔付条款，而我方当事人对于事故的发生本身不知情，它不具有主观故意放弃治疗的义务。就交通事故现场调取证据可以看到是由受害人骑电动车与我方车辆的后轮发生了极其轻微的没有任何迹象的一个摩擦才发生了该起纠纷。因此不存在原合同约定的免赔情形。3.我方已经就车辆交了交强险以及商业险，理应由保险公司在其承保范围内就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原告支付如下经济损失：医疗费18350.59元（已核减被告垫付部分）、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35316.16元、护理费23391.37元、鉴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665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579.5元、交通费1000元、财产损失260元，以上共计167921.82元。（原诉讼请求额为18316.39元，即新增标的额为149605.23元)。二、上述保险赔偿金不足支付部分，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三、上述保险赔偿金仍不足支付部分，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翟某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四、精神损害赔偿金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五、本案诉讼费由上述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6日22时20分许，被告翟某驾驶×××号小型轿车在太原市××路口时，与原告赵某驾驶的电动车由西向东行驶至该路口向北左转弯时发生交通事故，事故致赵某受伤。事故发生后，被告翟某驾驶车辆驶离，无现场。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杏花岭大队对该起事故作出第1401071201900000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翟某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赵某无责任。2019年10月27日-2019年11月11日，原告赵某在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右尺骨鹰嘴骨折，子宫切除术后。出院注意事项：1、右上肢持续石膏固定4-6周；2、切口规律换药，2-3天1次，术后2-3周视伤口愈合情况拆线；3、右上肢适度功能锻炼；4、术后1月骨科门诊复查；5、不适随诊。经山西钧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赵某所受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另查明，被告翟某驾驶的×××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三者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合法权益的，就应对受害人遭受的损失予以赔偿。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杏花岭大队对该起事故作出第1401071201900000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翟某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赵某无责任。该责任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翟某驾车驶离现场，保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效力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针对免责条款而言，保险人负有提示义务与明确说明义务。提示义务作为一项独立的义务，要求保险人通过特定方式提醒投保人注意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存在的义务；明确说明义务要求保险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进行解释，以使投保人理解免责条款的义务，其与提示义务具有不同的功能。提示义务是明确说明义务的前置义务，如果免责条款未经提示，显然不具备对相应条款进行明确说明的基础。本案中，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无相关证据表明其已对投保人关于免责条款约定的免赔情形予以解释说明，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提出的免赔理由，本院不予认可。被告翟某驾驶的×××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三者险，应先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对原告赵某的损失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翟某赔偿。对于原告赵某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主张医疗费18350.79元，根据医疗票据，本院核实认定支持医疗费18350.79元；2、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结合本案，原告住院治疗15日，每日100元，本院认定支持1500元；3、原告主张营养费4500元，结合原告伤情及医院医嘱，本院认定营养期为75日，每日50元，本院认定支持3750元；4、原告主张误工费35316.16元，结合原告伤情、医院医嘱，本院认定误工期为105日，原告未能提供其单位扣款实际数额及银行流水的有效证据，根据山西省2019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8893元计算，本院认定支持误工费14065.11元；5、原告主张护理费23391.37元，结合原告伤情、医院医嘱，本院认定护理期60日，虽原告未能提供护理证明，但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实际需要有人陪同照顾，根据山西省2019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8893元计算，本院认定支持护理费8037.21元；6、原告主张鉴定费15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费发票佐证，该费用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应由被告翟某负担；7、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66524元，结合原告伤情及山西钧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所受损伤构成十级伤残，根据山西省2019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62元计算，本院认定支持66524元；8、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结合原告伤情及山西钧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所受损伤构成十级伤残，本院认定支持5000元；9、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0579.5元，被扶养人张海枝系赵某母亲，出生于1943年9月20日，抚养人有2人；被扶养人张翌扬系赵某女儿，出生于2007年2月10日，抚养人有2人，根据山西省2019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1159元计算，本院认定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579.5元；10、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依照法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结合该案原告就诊地点、就诊天数，本院酌情支持500元；11、原告主张财产损失费260元，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杏花岭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并未载明原告电动车受损，对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共计128306.61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原告赵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赵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财产损失费共计128306.61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二、被告翟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赵某鉴定费1500元；三、驳回原告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29元，由原告赵某负担415元，被告翟某负担1414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合法权益的，就应对受害人遭受的损失予以赔偿。翟某驾驶×××号小型轿车在太原市××路口时，与赵某驾驶的电动车由西向东行驶至该路口向北左转弯时发生交通事故，事故致赵某受伤。事故发生后，翟某驾驶车辆驶离，无现场。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杏花岭大队对该起事故作出第1401071201900000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翟某负事故全部责任，赵某无责任。翟某驾驶的×××号小型轿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三者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保险公司对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是否承担赔偿责任；2.抚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关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问题，保险公司以翟某擅自驶离现场为由认为符合保险合同免责情形，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认定其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并无不妥。关于抚养人生活费问题，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认定，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77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治国审判员 冯金林审判员 郭 强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郭 帅书记员 邵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