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2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荣杰，男，1974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焕超，女，197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旭，山东今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系雷，男，197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彩芹，女，197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系雷（系于彩芹丈夫），男，197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原审被告：邢明浩，女，194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上诉人石荣杰、冯焕超因与被上诉人李系雷、于彩芹及原审被告邢明浩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2民初2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荣杰、冯焕超共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李系雷、于彩芹的起诉或发回重审；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李系雷、于彩芹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12月，争议房屋所有权属于康复医院，石荣杰、冯焕超只有使用权，没有处分权，且房屋所有权人单位文件中有明确规定不允许个人进行转让，在石荣杰、冯焕超无房屋所有权的情况下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显然是无效的。2009年以24000元的价格购买一栋价值十几万元的63.4平米（附属物面积10平米）房屋，显然不是真正购买房子的所有权。2014年4月在康复医院通知石荣杰、冯焕超该房屋可以取得产权，参考职工工龄贡献及房屋成本价基础上共计需缴纳29775.95元即可办理房屋产权证，此时石荣杰、冯焕超通知李系雷、于彩芹协商对该房屋的处理事宜，但李系雷、于彩芹不愿意向石荣杰、冯焕超支付合理房屋产权转让价款，石荣杰、冯焕超无奈自己向单位全部缴纳房屋价款。至此石荣杰、冯焕超完全理解为双方所谓的买卖房屋是无效的。李系雷、于彩芹共同辩称，2009年石荣杰、冯焕超夫妇主动将2006年福利分房卖给我，并于2009年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我付现金给对方，对方交给我房屋钥匙。后因房屋升值，该夫妇反悔，拒绝配合我办理房产证。我多次联系对方无果，2014年开始将二人告上法院。一审法院受理案件后，石荣杰、冯焕超多次说谎，先是说我没给房款，后又说房屋是租的医院的，不是他分的房子。在康复医院早已经与石荣杰签署买卖合同，2014年已经能办理产权证书情况下，掩盖是福利分房且能办理个人全产权证书事实，虚构买卖行为，2016年将房屋过户给邢明浩。2019年一审法院查明邢明浩是石荣杰岳母，冯焕超母亲，判决石荣杰、冯焕超、邢明浩系恶意转移财产，过户行为无效。李系雷、于彩芹认为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依法驳回石荣杰、冯焕超的上诉，维持原判。邢明浩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李系雷、于彩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系雷、于彩芹与石荣杰、冯焕超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2、判令石荣杰、冯焕超将恶意过户在邢明浩名下的位于莱阳市产过户给李系雷、于彩芹；3、石荣杰、冯焕超、邢明浩承担诉讼费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系雷、于彩芹系夫妻关系，石荣杰、冯焕超系夫妻关系，邢明浩系冯焕超的母亲。2009年12月13日，李系雷、于彩芹作为买方与石荣杰、冯焕超作为卖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双方约定李系雷、于彩芹购买石荣杰、冯焕超所有的位于莱阳市康复医院（后更名为烟台心理康复医院）家属楼的房产一套，建筑面积63.40平方米，小棚面积10平方米，交易价格24000元，一次性支付。本房产的一切权利及义务均由买方享有和承担，卖方协助买方办理本房产相关权利及义务手续。协议签订后，石荣杰、冯焕超向李系雷、于彩芹交付了房屋，李系雷、于彩芹从2010年3月在涉案房屋即位于莱阳市屋居住至今。涉案房屋最初是烟台心理康复医院建设的公有房屋，为单位集体产权，2006年分配给石荣杰居住。2014年单位统一房改时登记在石荣杰名下，产权比例个人100%。2016年以房屋买卖为由该房屋过户至邢明浩名下，房产证号：莱字第××号。2018年李系雷、于彩芹起诉石荣杰、冯焕超、邢明浩确认行为无效纠纷一案，案号：（2018）鲁0682民初6017号。该案经审理认为，李系雷、于彩芹与石荣杰、冯焕超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虽然当时石荣杰、冯焕超未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但并不影响该买卖协议的效力。2014年石荣杰获得涉案房屋的处分权。李系雷、于彩芹已交付了房款且占有使用房屋多年，根据《房屋买卖协议》享有要求石荣杰、冯焕超过户的权利。石荣杰、冯焕超、邢明浩主张邢明浩购买了石荣杰、冯焕超的涉案房屋，但该三人系亲属关系，且石荣杰、冯焕超既无证据证实邢明浩曾到房屋查看，也无证据证实曾告诉过李系雷、于彩芹该房屋要再次进行转让且获得李系雷、于彩芹的同意，又无证据证实价款的支付情况，故认定石荣杰、冯焕超、邢明浩的行为具有恶意，因此该案判决：石荣杰、冯焕超2016年将莱阳市旌旗东路109号0005-1-301号房屋过户至邢明浩名下的行为无效。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李系雷、于彩芹与石荣杰、冯焕超在2009年12月13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亦未侵犯国家、集体或他人的合法权益，该协议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虽然当时石荣杰、冯焕超未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但并不影响该买卖协议的效力。2014年石荣杰获得涉案房屋的处分权，视为房屋过户条件已成就。虽然2016年涉案房屋从石荣杰名下过户到邢明浩名下，但（2018）鲁0682民初6017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该房屋过户行为无效。李系雷、于彩芹已交付了房款且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多年，根据《房屋买卖协议》享有要求石荣杰、冯焕超协助办理房屋过户的权利。因此，石荣杰、冯焕超、邢明浩有义务协助李系雷、于彩芹办理相关房屋过户登记。综上，李系雷、于彩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之规定，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判决：一、确认原告李系雷、于彩芹与被告石荣杰、冯焕超在2009年12月13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二、被告石荣杰、冯焕超、邢明浩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李系雷、于彩芹办理位于莱阳市产的过户手续。案件受理费400元、保全费1020元，由石荣杰、冯焕超、邢明浩共同负担。二审中，石荣杰、冯焕超提交2014年8月27日烟台市心理康复医院精神卫生中心烟康［2014］20号关于医院分配楼房出售的规定复印件，证明单位分配的房屋不允许卖给本单位职工以外的人。李系雷、于彩芹质证称，不认可这个复印件。而且石荣杰、冯焕超在一审法院审理的时候也提交过该证据的复印件，该复印件上只盖了一个章，但这次提交的复印件上盖了两个章，两份复印件不一样。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是涉案房屋买卖协议的效力。本案中，双方于2009年12月13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李系雷、于彩芹支付房款，石荣杰、冯焕超将涉案房屋交付给李系雷、于彩芹，李系雷、于彩芹从2010年3月在涉案房屋内居住至今的事实清楚。现石荣杰、冯焕超上诉主张，2009年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其对涉案房屋仅有使用权，没有处分权，且烟台市心理康复医院精神卫生中心烟康［2014］20号文件中规定不允许个人转让，故涉案房屋买卖协议无效。本院认为，石荣杰、冯焕超提交的2014年8月27日烟台市心理康复医院精神卫生中心烟康［2014］20号关于医院分配楼房出售的规定，因系复印件，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石荣杰、冯焕超的上述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石荣杰、冯焕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石荣杰、冯焕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守远审判员  侯伟平审判员  张婷婷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孙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