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7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某1，男，196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密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某2，男，1971年5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密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某3，女，195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密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某4，女，196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密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某5（齐某3、齐某4之弟，亦系齐某3、齐某4之委托诉讼代理人），196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密云区。上诉人齐某1、上诉人齐某2因与被上诉人齐某3、齐某4、齐某5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8民初7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齐某1、齐某5、齐某2三人均分父母遗产或减少齐某3、齐某4继承分配比例，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以齐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齐某3、齐某4未尽扶养义务，各方亦未就各自对齐某及王某尽了主要扶养义务进行举证为由，故对于遗产分配份额认定为五人均分。在一审庭审中，齐某1曾向法院提出，因赡养问题，曾有（2001）密民初字第1605号民事调解书，由齐某5、齐某1、齐某2三人进行轮班赡养，并每月支付生活费，医药费由三人各自按五分之一负担。齐某5、齐某1、齐某2三人依据调解书已实际履行了轮流赡养义务，齐某3及齐某4并未履行赡养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因此齐某1主张对齐某3及齐某4在分配遗产时应当少分或不分的请求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应当得到支持。齐某2辩称，同意齐某1的上诉请求。赡养老人是齐某5、齐某1、齐某2三人轮流赡养的，生活费也是三人出的。齐某5、齐某3、齐某4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齐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齐某1、齐某5、齐某2三人均分父母遗产或减少齐某3、齐某4继承分配比例，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以齐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齐某3、齐某4未尽扶养义务，各方亦未就各自对齐某及王某尽了主要扶养义务进行举证为由，故对于遗产分配份额认定为五人均分。在一审庭审中，齐某1曾向法院提出，因赡养问题，曾有（2001）密民初字第1605号民事调解书，由齐某5、齐某1、齐某2三人进行轮班赡养，并每月支付生活费，医药费由三人各自按五分之一负担。齐某5、齐某1、齐某2三人依据调解书已实际履行了轮流赡养义务，齐某3及齐某4并未履行赡养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因此齐某1主张对齐某3及齐某4在分配遗产时应当少分或不分的请求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应当得到支持。后齐某2当庭申请撤回上诉。齐某5、齐某3、齐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齐某5、齐某3、齐某4各继承占地款3591.59元；2.齐某5、齐某3、齐某4各继承齐某存款的五分之一；3.案件受理费由齐某2、齐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齐某、王某系夫妻，共生育五个子女，即齐某3、齐某4、齐某5、齐某1、齐某2。王某于2013年去世，齐某于2015年11月19日去世，生前二人未留有遗嘱。审理中，齐某5、齐某3、齐某4提供北京市密云区巨各庄镇后焦家坞村民委员会2020年6月3日出具的证明1份，载明：“后焦家坞村，南山山场于2016年被垃圾处理中心占用土地一部分，其占地款按政策要求需按股金分配，因齐某5父母已去逝，有姐弟5人，意见不统一，经后焦家坞村调解委员会，调解两次，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此占地款17957.98元是父母二人的。其中父亲齐某60.65股，每股152.38元，合计9241.8470元，母亲王某57.2股，每股152.38元，合计8716.1360元。一直在村委会放着”。齐某1、齐某2对该证明予以认可，齐某1认为齐某3、齐某4有能力赡养而未尽赡养义务，不应分给其二人遗产，占地款应由齐某5、齐某2、齐某1按份继承。齐某5、齐某3、齐某4均认为齐某3、齐某4所尽赡养义务多于齐某5、齐某1、齐某2，齐某3、齐某4应享有继承权。齐某5、齐某3、齐某4另提供北京市密云区巨各庄镇后焦家坞村民委员会2020年6月8日出具的证明1份，载明：“兹有我村村民齐某5和其二弟齐某1，因分配我村南山占地款（父母二人股金）时，意见不统一，经村调解委员会调解未达成一致，在调解中齐某5说在父亲去逝后，还有一部分存款一起分了，其二弟齐某1当时说，老人迁坟时又花一部分，大约还有7000多元此款在我齐某1手中，在场人有郑建业、杨金华”。齐某1、齐某2对该证明不予认可，齐某1称其调解时表达的是没有7000元这笔钱，证明与其表达的意思不一致，齐某的存款已全部用于齐某、王某及祖父祖母的坟迁建使用，现齐某的存款为0元，无法分割。齐某1为证明已将齐某的存款全部用于迁坟，提供吴晓勇证明：挪坟2个，共6600元；提供辛殿军证明：去四合堂4圈车工费800元；何金惠证明：看坟地收喜钱1600元；齐力争证明：接送亲戚加了400元油钱；谢庆芬证明：挪坟占用李树金家土地，给李树金家土地占用费1000元；宋利军证明：帮买5000元左右的朱砂。齐某1另提供后焦家坞村卫生室处方笺1份，载明：“姓名齐某，年龄84岁，主诉头痛、头晕、视力模糊、语言不清、肢体无力，诊断脑出血，口服安宫牛黄丸，输过液，具体时间太久记不清了，大约在2000元左右”。齐某5、齐某3、齐某4对上述证言及后焦家坞村卫生室处方笺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齐某1为证实齐某5曾向齐某借款1万元的事实，向法院提供北京市密云区巨各庄镇后焦家坞村民委员会2020年11月23日出具的证明1份，载明：“兹有我村村民齐某5和其二弟齐某1因分配我村南山占地款（父母二人股金）时意见不统一，经村调解委员会调解未达成一致，在调解中齐某5说在父亲去世后，还有一部分存款一起分了，其二弟齐某1当时说老人移坟时又花了一部分，大约还有7000多元，此款在我齐某1手中，齐某1还说齐某5盖房时，从父亲手中借1万元。齐某5说谁要花他父亲的1万元钱出门挨车撞死，在场人有郑建业、杨金华、于士富”。齐某5对证明的真实性认可，但其明确表示未曾向齐某借过钱。根据齐某5的申请，法院向北京农商银行巨各庄支行调取储蓄取款凭条2张，载明2015年11月15日，齐某1自齐某的存款账户×××内支取现金2715.88元，自齐某的存款账户×××内支取现金7004.02元；本院向北京农商银行密云支行焦家务分理处调取储蓄取款凭条2张，载明2015年12月28日，齐某1自齐某的存款账户×××内支取现金4260.59元，齐某1之女齐某6自齐某的存款账户×××内支取现金386.25元；2015年12月29日，齐某5自齐某的存款账户×××内支取现金96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指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七条规定：“继承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丧失继承权：（一）故意杀害被继承人的；（二）为争夺遗产而杀害其他继承人的；（三）遗弃被继承人的，或者虐待被继承人情节严重的；（四）伪造、篡改或者销毁遗嘱，情节严重的”，第十三条第四款规定：“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齐某、王某二人生前未留有遗嘱及遗赠扶养协议，故其二人遗留的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关于齐某及王某遗产继承人主体的认定，齐某1、齐某2辩称，齐某3、齐某4未尽赡养义务，其二人不应有继承权，齐某5则否认，认为齐某3、齐某4所尽赡养义务多于齐某5、齐某1、齐某2。继承法对丧失继承权的情形有明确的规定，而本案中，齐某1、齐某2未提供证据证明齐某3、齐某4存在丧失继承权的情形，故对于齐某1、齐某2提出的不应分给齐某3、齐某4遗产的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遗产分配份额，齐某1、齐某2未提供证据证明齐某3、齐某4未尽扶养义务，各方亦未就各自对齐某及王某尽了主要扶养义务进行举证证明，故对于遗产分配份额法院认定由齐某5、齐某1、齐某2、齐某3、齐某4五人均分。关于齐某、王某的遗产范围，齐某5、齐某3、齐某4主张继承齐某、王某的占地款及齐某的银行存款。对于齐某、王某的占地款，根据北京市密云区巨各庄镇后焦家坞村民委员会2020年6月3日出具的证明，齐某、王某现有占地款17957.98元，各方对此予以认可，法院不持异议，该笔占地款由五人均分。对于齐某的银行存款，各方均认可齐某去世于2015年11月19日，经法院调取齐某在北京农商银行巨各庄支行、北京农商银行密云支行焦家务分理处的银行账户情况，齐某1于2015年11月15日支取现金2715.88元及7004.02元，又于2015年12月28日支取现金4260.59元，同日齐某1之女齐某6支取现金386.25元，齐某5于2015年12月29日支取现金960元。因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故齐某去世以后，齐某1与其女齐某6于2015年12月28日支取的4260.59元与386.25元应当作为齐某的遗产予以继承。齐某5称其于2015年12月29日支取的960元存款为齐某看病费用的二次报销费用，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该960元应当作为齐某的遗产予以继承。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七条、第十三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齐某、王某在北京市密云区巨各庄镇后焦家坞村民委员会的占地款由齐某5、齐某3、齐某4、齐某2各继承三千五百九十一元五角九分，齐某1继承三千五百九十一元六角二分；二、齐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齐某5一百六十一元三角六分；三、齐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齐某3一千一百二十一元三角六分；四、齐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齐某4一千一百二十一元三角六分；五、齐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齐某2一千一百二十一元三角六分；六、驳回齐某5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齐某1主张父母生前是齐某1、齐某5、齐某2三人赡养的，为此申请证人谢某出庭作证，提交（2001）密民初字第1605号调解书、村委会证明和票据。齐某5、齐某3、齐某4认可调解书的真实性，不认可证人证言、村委会证明和票据。齐某2认可调解书、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村委会证明和票据。齐某5、齐某3、齐某4提交书面证明，证明齐某3、齐某4尽到了赡养义务。齐某1、齐某2均不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齐某、王某生前未有遗嘱、遗赠扶养协议，故其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一审法院对于占地款、银行存款等遗产范围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齐某2在本案审理期间提出撤回上诉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齐某1上诉主张齐某3、齐某4未尽赡养义务，应少分或者部分遗产。对此本院认为，继承权男女平等。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本案中，齐某4、齐某3作为齐某、王某的女儿，依法享有继承权，本院予以确认。根据齐某1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齐某1、齐某5、齐某2在齐某、王某生前达成过协议，对齐某、王某的居住生活、医疗等作出了安排。齐某4、齐某3各自婚后与父母不在同村居住，对父母的日常起居照顾在便利程度上确可能不如齐某1、齐某5、齐某2。但是，齐某1就此主张齐某3、齐某4不尽赡养义务，缺乏充分依据，且齐某5、齐某3、齐某4对此也不认可。加之赡养义务不仅仅是指对被赡养人在经济上的供给、生活上的照料，还包括精神上的慰藉，齐某1主张齐某3、齐某4有扶养能力和扶养条件，不尽扶养义务，应当不分或少分遗产，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对遗产份额进行分割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齐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元，由齐某1负担70元（已交纳），由齐某2负担3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妍熙审 判 员 郑吉喆审 判 员 张海洋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世洋法官助理 俞 洁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