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泽屹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李渡街道水磨滩村6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0801590028。法定代表人：陶绍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远洋，重庆元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蔺东，男，197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小强，重庆山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建，男，1972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原审第三人：二十一冶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定西路2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000720299995F.法定代表人：鲍晶，总经理。上诉人重庆泽屹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蔺东、原审被告张建、二十一冶建集团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1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泽屹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为：《木工班组预结算表》可知，原告蔺东的木工劳务应系于2016年12月前完工错误。理由是：根据（《木工班组预结算表》2016年12月）第1条木工班组所有完成工程量按100%结算金额为5703657元、第2条2015年至2016年12月已支付木工班组人工费3718385元，此次结算金额为4931992元＝（-1213607元）第4条2016年应该支付木工班组人工费1213607元，可以以下事实：第一，可以证明至2016年12月止，此次结算金额为4931992元，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5703657元。第二、第2条写明此次结算金额为5703657元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完成了所有工程量时，其应收的金额才是5703657元，但在2016年12月份结算时，其结算的金额为4931992元，进一步证明了被上诉人并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所有工程量。第三，在2016年12月结算时，第4条已经明确表明2016年12月应该支付木工班组1213607元，结合《木工班组预结算表》的备注可以证明：此《木工班组预结算表》为被上诉人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量的预结算表，并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整个工程量的最终结算。2、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抗辩被上诉人存在未完成事项及其所谓的未完成事项而找他人完成而支出的费用，其举示的证据并未得到上诉人的认可而不予采信是错误的，理由是：第一因被上诉人经上诉人催告要求其做完工程，而被上诉人不完成，上诉人无奈的情况下才请了其他班组完成，并且实实在在支出了费用，这是客观事实，无需被上诉人认可。第二、按一审法院的逻辑，凡是没有经对方认可的证据，法院均不采信。那么，上诉人在一审中不认可《木工班组预结算表》是最终结算，而是预结算，并且表中明确备注是预结算，一审法院却认定是最终结算。这是一审法违背事实乱裁判。3、根据补充协议（木工班组）第三条的备注的约定：如在中途还有不做额行为，所有做的工程量按主合同结算，而主合同约定的单价是每平方米27元，而《木工班组预结算表》结算的单价是每平方米29元，因此被上诉人完成的工程量中还应减去260489元。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蔺东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张建辩称，蔺东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量，签订预结算表是因蔺东以停工为由被迫签订，签订后，蔺东未继续施工，余下的工程是我们另外找人施工完成的。蔺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劳务费387,127.00元及自2017年1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于起诉时资金占用损失64,971.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二十一冶公司系遵义医学院水木清华元一期工程的总承包方；在遵义医学院水木清华元一期工程（3#、4#、5#、9#、10#、11#、14#楼）中，被告张建与被告泽屹公司系挂靠关系。2015年4月8日，张建（甲方）将遵义医学院水木清华园一期工程3.4.5.9.10、14#楼（注：不含车库）中的木工劳务作业工程转包给原告蔺东（乙方），双方签订了《劳务内部合同（木工班组）》。该合同载明：“……二、工程承包范围及内容：（一）工程规模建筑面积约8万平方米，以实际结算为准。（二）承包内容：1.承包范围：甲方提供给乙方的结构图、建施图、施工图说明、施工图会审纪要、设计变更等范围应属木工完成的工作，全部属于乙方承包范围。2.承包内容：（1）基础至主体整个工程从开工到竣工过程中，所属木工应完成的工作全部由木工工种责任……。三、工程承包单价：该工程按模板接触平方27.00元（贰拾柒元）计算（此单价包含人工、材料、管理利润等）。四、工期要求：……。五、工程质量：……。六、工程付款方式：1.乙方进场自愿垫资施工至主体结构十层顶板（低于15层的达到封顶）后15日内甲方支付已完工程70%的工程进度款，以后按月进度支付70%工程进度款。待主体结构验收合格后支付已完工程量的80%工程款。2.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审计后三个月内付清余下20%全部工程款……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即伤、亡、病、残，甲方不负责一切民事责任和法律责任。若发生以上事故费用在贰万元（含贰万元）以下的由乙方自行承担，费用在贰万元以上的，除（保险公司及贰万元部分）乙方必须承担费用的30%，甲方承担70%。……”。后蔺东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2015年10月26日，甲方张建与乙方蔺东签订了《补充协议（木工班组）》。该协议载明：“我司（泽屹公司）承建的遵义医学院职工住宅楼、水木清华一期工程（3.4.5.9.10、11.14#楼）。由于施工过程中设计图纸变更过多，施工难度较为复杂。经项目部与木工班组负责人（蔺东）一致商确（商榷），双方就原承包合同结算单价进行上调一事，达成协议如下：一、原告双方签订的合同结算单价以模板接触面积每平方米27.00元计算。二、经甲乙双方多次协商：（4.5.9.10、11.14）#楼共六栋楼、负一层至屋面所有模板以接触面积每平方米29.00元进行结算（3#楼负一、二层及车库模板接触面积每平方米35.00元、标准层一层至屋面所有模板接触面积每平方米27.00元）进行结算。此第二条款作为本工程木工班组最终结算价格。三、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与原合同各条款具有同等法律效应。（注：如在中途还有不做的行为，所有做的工程量按主合同结算）”。2016年12月，张建与蔺东进行了结算，形成了《木工班组预结算表》，该表载明：……单价：合同承包价、以模板接触面积计算（3#主楼27.00元、小高层29.00元、3#负一、二层35.00元/㎡），本次结算款内容及价格：木工班组各栋楼以（已）完成工程量：一、3#楼主体结构一层至屋面模板面积54283.6㎡二次结构模板面积5273.72㎡＝59557.32㎡×27.00元/㎡×80%＝1,286,438.00元；二、3#楼主体结构负一层至二层模板面积8792㎡×35.00元/㎡×80%＝246,176.00元；三、4#楼主体结构负一层至屋面模板面积18951㎡二次结构模板面积1703㎡＝20654㎡×29.00元/㎡×90%＝539,069.00元；四、5#楼主体结构负一层至屋面模板面积18951㎡二次结构模板面积1703㎡＝20654㎡×29.00元/㎡×90%＝539,069.00元；五、9#楼主体结构负一层至屋面模板面积18292.4㎡二次结构模板面积1751㎡＝20043.4㎡×29.00元/㎡×90%＝523,132.00元；六、10#楼主体结构负一层至屋面模板面积18292.4㎡二次结构模板面积1751㎡＝20043.4㎡×29.00元/㎡×90%＝523,132.00元；七、11#楼主体结构负一层至屋面模板面积20313㎡二次结构模板面积1942㎡＝22255㎡×29.00元/㎡×90%＝580,855.00元；八、14#楼主体结构负一层至屋面模板面积24523.7㎡二次结构模板面积2071㎡＝26594.7㎡×29.00元/㎡×90%＝694,121.00元。本次结算金额合计4,931,992.00元，大写：……。备注：1.木工班组所有完成工程量按100%计算金额为5,703,657.00元；2.2015年至2016年12月已支付木工班组人工费3,718,385.00元，此次结算金额为4,931,992.00元＝-1,213,607元；3.按照合同约定工程单项工种完工支付已完工程量80%，由于工期拖延时间太久，经双方协商此次支付比例为90%；4.2016年12月应该支付木工班组人工费1,213,607元。此结算只作为预结算工程款，最终以二十一冶公司与我司结算的各楼栋工程量为终结算。该表上加盖有泽屹公司遵义医学院水木清华项目专用章。2015年4月至2016年1月，木工班组在《劳务内部合同（木工班组）》外所做劳务工程经劳务主管钟兴超予以审核，合计款项10,520.00元。另查明：张华勇系原告蔺东木工班组的人员，其于2015年7月14日在做工过程中致左手指受伤，住院治疗至2015年8月5日，合计23天，产生医疗费4,039.70元（由蔺东支付）；2016年1月8日，张华勇与原告蔺东签订了《工伤赔偿协议书》（未构成伤残），原告蔺东向张华勇支付了赔偿款35,256.30元。本案系由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移送而来，原告蔺东在该院的起诉时间为2019年10月29日。庭审中，被告张建认可钟兴超系其管理人员，并认可原告蔺东的工人受伤属实；原告蔺东认可收到被告泽屹公司支付的款项5,331,992.00元。一审法院认为，由于被告张建自认其和被告泽屹公司系挂靠关系，故其代表被告泽屹公司与被告二十一冶公司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其系借用建筑资质而无效；被告张建将其承包工程中的木工作业工程承包给原告蔺东，属于非法转包，该非法转包的《劳务内部合同（木工班组）》[含《补充协议（木工班组）》]亦属于无效合同，但其中的结算条款仍应予以参照。由于被告张建和被告泽屹公司系挂靠关系，故两被告应连带支付原告蔺东的劳务工程款。虽然被告张建辩称《木工班组预结算表》中的款项系预结算但由《木工班组预结算表》中载明内容可知，原告蔺东所完成的工程量及对应的工程款系已经被告张建确认，应对被告张建具有法律效力。虽然《木工班组预结算表》的备注中有所谓“此结算只作为预结算工程款，最终以二十一冶公司与我司结算的各楼栋工程量为终结算”，但应按以下方式理解为妥当，如原告蔺东所主张的工程量以及所对应的工程款超出了《木工班组预结算表》中的内容，那么才有以二十一冶公司与泽屹公司的最终结算为适用依据。但本案原告蔺东仅仅就只以《木工班组预结算表》来主张权利，不需要以第三人二十一冶公司与被告泽屹公司的结算为最终结算。由于《木工班组预结算表》中的木工班组各栋楼以（已）完成工程量及工程款计算可知，按全部款项100%计算支付为5,692,858.14元，而非备注事项中的5,703,657.00元。备注事项中的5,703,657.00元超出了木工班组各栋楼以（已）完成工程量（工程款）的总体核算之和，不予确认。另原告蔺东在《劳务内部合同（木工班组）》外的劳务工程款项为10,520.00元，故原告蔺东所应得劳务工程款合计5,703,378.14元。由于原告蔺东自认被告泽屹公司已向其支付款项5,331,992.00元，故两被告还应连带支付原告蔺东371,386.14元。由《木工班组预结算表》可知，原告蔺东的木工劳务应系于2016年12月前即已完工，故被告张建未及时付款，理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资金占用损失）。鉴于原告蔺东对未付款也并未及时主张权利且被告泽屹公司在《木工班组预结算表》中也由付款行为且本案系原告蔺东选择以《木工班组预结算表》为依据而主张权利，故原审法院酌定逾期付款利息（资金占用损失）从原告蔺东主张权利之日2019年10月29日起计算。原告蔺东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比较合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由于被告张建对于原告蔺东的工人张华勇受伤时知情的，相关赔偿费用处理应按《劳务内部合同（木工班组）》进行处理。鉴于张华勇并未构成伤残等级且系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故应按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进行核定，张华勇依法主张的费用为医疗费4,039.70元、2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00元（100.00元/天×23天）、护理费2,750.80元（119.60元/天×23天）、交通费600.00元（酌定）、误工费3,450.00元（酌定150.00元/天×23天）等，经原审法院核定上述费用合计13,140.50元，尚在20,000.00元以内，故上述费用应由原告蔺东自行承担。虽然原告蔺东支付张华勇的费用已超出20,000.00元，超出部分系其自愿给付行为，并非可归咎于本案被告，故原审法院对原告蔺东要求两被告承担赔偿款13,685.98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泽屹公司抗辩所谓原告蔺东存在未完成事项以及其因所谓的未完成事项而找人完成而支出了费用，但其举示的证据并未得到原告蔺东认可，且发生于《木工班组预结算表》之后，故原审法院对被告泽屹公司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为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建、重庆泽屹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支付原告蔺东劳务工程款371,386.14元，并自2019年10月2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资金占用费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蔺东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90.00元，由原告蔺东负担1,500.00元，被告张建负担6,79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在二审中另查明：张建以泽屹公司名义与蔺东于2015年4月8日签订《劳务内部合同（木工班组）》，虽然该合同首部注明甲方为“重庆市泽屹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但该合同并未加盖泽屹公司印章。二审中，蔺东确表示在签订合同时其认为合同相对方是张建个人，是在施工后才知道张建挂靠泽屹公司承建案涉工程。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因张建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结合上诉人泽屹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蔺东施工完成的木工工程应得工程款如何计算；二、泽屹公司是否应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张建以泽屹公司名义与林东于2015年4月8日签订《劳务内部合同（木工班组）》，约定由张建将遵义医学院水木清华园一期工程3、4、5、10、11、14#楼木工作业工程分包给蔺东进行施工；该合同签订后，蔺东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从事建设工程十三种劳务作业分包必须具备相应的资质；本案中，蔺东作为自然人并不具备从事建设工程劳务作业承包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张建与蔺东签订的《劳务内部合同（木工班组）》无效。虽然该《劳务内部合同（木工班组）》无效，但蔺东已实际施工完成了部分木工劳务工程，且双方已于2016年12月31日签订《钢木工班组预结算表》，对蔺东已完成的工程应得价款进行结算。根据张建以泽屹公司名义与蔺东于2016年12月31日签订的《木工班组预结算表》所载明的内容，蔺东的木工班组所有完成工程量按100%结算金额为5692858.14元；因蔺东在《劳务内部合同（木工班组）》外施工完成的工程款项为10520元，故蔺东施工完成的木工劳务工程应得工程款为（5692858.14元＋10520元）＝5703378.14元。因蔺东在庭审中自认其已收到5331992元工程款，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之规定，张建还应向蔺东支付工程款（5703378.14元－5331992元）＝371386.14元，并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至于泽屹公司提出《木工班组预结算表》中载明结算金额为4931992元而非5703378.14元的上诉意见，根据《钢筋班组预结算表》第1条“木工班组所有完成工程量按100%结算金额为4931992元”及第3条“按照合同约定工程单项工种完工支付已完工程量80%、由于工期拖延时间太长，经双方协商此次支付比例为90%”之约定，5703378.14元是以蔺东木工班组实际完成的工程金额4931990元为基数，按90%计算所得，故对于泽屹公司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之规定，连带责任的适用遵循严格的法定原则，必须具有充分的法律规定或明确的合同约定作为适用连带责任的前提基础。本案中，张建虽然是以泽屹公司名义与蔺东签订《劳务内部合同（木工班组）》，但该合同并未加盖泽屹公司印章，张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受泽屹公司委托或授权签订合同，加之蔺东在二审中明确表示签订合同时其认为合同相对方是张建个人，是在施工后才知道张建挂靠泽屹公司承建案涉工程。故泽屹公司并非案涉《劳务内部合同（木工班组）》的合同相对方，其不负有向蔺东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虽然张建与泽屹公司是挂靠关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六条“……对因该项承揽工程不符合规定的质量标准造成的损失，建筑施工企业与使用本企业名义的单位或者个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只有在因工程不符合质量标准造成损失时，被挂靠企业才与挂靠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以泽屹公司与张建属于挂靠关系为由判决泽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泽屹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1803号民事判决；二、由张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蔺东工程款371386.14元及利息（以371386.14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为标准，从2019年10月2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蔺东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90元，由张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290元，由蔺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华勇审判员  袁晶晶审判员  娄 强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张辉云书记员刘守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