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民终2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盛祥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溧阳市溧城镇南环路**京香大厦**楼69-2。法定代表人：姜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龙，江苏名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盛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市崇明区三星镇宏海公路****楼**法定代表人：顾伟育，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国，该公司法务。原审被告：姜迪，男，198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原审被告：袁永兴，男，195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审被告：宁夏建龙特钢有限公司（原名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宁夏回，住所地在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红果子工业集聚区长城园包兰铁路西div>法定代表人：袁永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存华，该公司财务部部长。上诉人江苏盛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盛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玄公司）、原审被告姜迪、袁永兴、宁夏建龙特钢有限公司（原名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银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4民初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龙，被上诉人盛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国，原审被告申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存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姜迪、袁永兴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祥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盛玄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盛玄公司与江苏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银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书》，江南银行转让给盛玄公司的是14600万元及利息901702元，不包括律师代理费，也不是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的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且盛玄公司未实际发生该律师费用，一审法院判令盛祥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没有事实依据。盛玄公司答辩称：1.盛玄公司与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属于诺成性合同，该合同一经签订即发生法律效力。该律师事务所已经按照代理协议履行代理职责，盛玄公司应按代理协议约定支付172.4万元律师费。原审判决根据上海、江苏两地收费标准调整为95万元，盛玄公司予以认可。2.借款人与江南银行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债权人有权主张相应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盛玄公司从江南银行受让该合同债权，为完整性受让，故有权向债务人主张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实现债权的费用。3.最高人民法院多份生效判决对于同类案件的律师费均予以支持。综上，请求驳回盛祥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申银公司、姜迪、袁永兴未提交答辩意见。盛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盛祥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7500万元；2、盛祥公司支付自2017年9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罚息；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全部由各被告承担；4、姜迪、袁永兴、申银公司对盛祥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主合同的签订情况2015年7月12日，江南银行与盛祥公司签订《最高额借款（信用）合同》（合同编号01301162015620305）一份，约定在2015年7月10日起至2017年7月10日的期间内，由江南银行向盛祥公司发放最高额度为7800万元的借款（信用）。在上述期间内发放的每笔借款之借款金额、发放日期、到期日、用途等均以借款借据为准。在盛祥公司经营和财务状况恶化，无法清偿到期债务，或卷入、即将卷入重大的诉讼或仲裁程序及其他法律纠纷，江南银行认为可能或已影响或损害其在本合同项下的权益时，可认定盛祥公司违约，江南银行有权停止发放贷款，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盛祥公司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费用，并向担保人主张权利。因盛祥公司违约，江南银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均由盛祥公司承担。2017年3月6日、2017年4月18日、2017年4月20日，盛祥公司分别作为贴现申请人（甲方）与江南银行作为贴现人（乙方）签订编号为01301162017680132、01709842017680014、017098420176800《商业汇票贴现合同》各一份，合同约定：甲方提供商业汇票（大写）叁张，合计票面金额分别为人民币2700万元、2800万元、2000万元，向乙方申请办理贴现；贴现天数均为182天；无论何种原因导致汇票退票或乙方不能按时收到汇票款项的，乙方享有追索权，并有权自票据到期之日起就汇票未如期清偿的款项按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收利息。二、担保合同签订情况2015年7月12日，江南银行作为甲方与乙方袁永兴、申银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01301162015160097），约定，为保证甲方债权的实现，乙方愿意为甲方和债务人（借款人）盛祥公司所签订的编号为01301162015620305的《最高额借款（信用）合同》项下所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被保证的债权本金是指自2015年7月10日至2017年7月10日期间因甲方向债务人提供融资（包括贷款及其他形式的融资义务）而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本金，其最高额为7800万元整。同日，江南银行又与姜迪签订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Z01301162015160452），内容与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一致。三、合同履行情况合同签订后，江南银行依约向盛祥公司提供总计人民币7500万元商业汇票的贴现。2017年9月8日，江南银行分别向借款人盛祥公司、担保人袁永兴、申银公司、姜迪送达《贷款、商票贴现提前到期通知书》和《担保人履行义务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在依约发放贷款7100万元、商票贴现4800万元后，发现盛祥公司经营不善卷入重大诉讼或仲裁程序及其他法律纠纷，认为可能影响或损害贷款人的权益。故通知借款人和担保人借款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归还借款本息、缴存商票保证金，担保人履行担保义务。2017年9月28日，江南银行作为甲方与乙方盛玄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同意按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向乙方转让其合法拥有的债权，乙方同意按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从甲方受让该债权。该转让债权为：借款合同编号01301162015620305、01301162015620306；保证合同编号01301162015160097、Z01301162015160452、01301162015160098、Z01301162015160460，债务人：盛祥公司，截止至2017年9月28日，现有债权余额14600万元，欠息累计901702元。甲方在乙方付清全款之日起5日内，将其合法拥有上述债权的相关依据向乙方交割完毕。交割完毕后乙方拥有上述债权的所有权。双方约定债权转让价款为14690.1702万元。2017年9月29日，盛玄公司向江南银行付清上述转让款。涉及本案编号01301162015620305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为7500万元、利息为36.45万元。四、律师费负担情况盛玄公司为提起本案诉讼，与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委托陶武平、项晨律师作为本案一审诉讼阶段的代理人，并根据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计算应支付律师费1724000元，并已开具价税合计为1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判决：一、盛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盛玄公司归还借款本息人民币7536.45万元及利息（以本金7500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7年9月28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基准利率计算）；二、盛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盛玄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950000元；三、袁永兴、姜迪、申银公司对盛祥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盛祥公司追偿；四、驳回盛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41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29135元（均已由盛玄公司预交），由盛玄公司负担4135元，由盛祥公司、袁永兴、姜迪、申银公司共同负担425000元，盛祥公司、袁永兴、姜迪、申银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的诉讼费425000元迳付盛玄公司。本院二审期间，盛玄公司提交律师费付款情况说明、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律师费发票，拟证明盛玄公司就该案已经向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10万元，剩余应付律师费因公司资金困难，处于逾期支付状态。盛祥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盛玄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了本案的律师费10万元。就本案所涉贷款利息的支付问题，盛祥公司、盛玄公司均确认，盛祥公司已经支付贷款利息至2017年8月20日，自2017年8月21日之后利息未付。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盛玄公司（甲方）与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第五条约定：根据《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参照《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协商后决定取指导价的中间价作为律师费收费标准，甲方应于法院受理本案之日起5日内向乙方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724000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1日受理本案，盛玄公司于2018年2月14日向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0万元，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2月24日向盛玄公司开具10万元的律师费发票，票号为07387082。再查明：2020年12月29日，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宁夏建龙特钢有限公司。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盛祥公司向盛玄公司支付律师费95万元是否合法有据。本院认为：案涉最高额借款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第二部分第九项约定：因盛祥公司违约，江南银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均由盛祥公司承担。本案中，盛祥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借款本息，作为案涉债权的受让人，盛玄公司在无法实现债权的情况下通过聘请律师行使诉权所产生的律师费支出，属于盛玄公司的合理损失，其要求盛祥公司予以赔偿具有合同依据。但是，根据案涉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盛玄公司应在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5日内支付律师费1724000元，但直至本案二审法庭辩论终结前，盛玄公司仅实际支付10万元律师费，其余费用均未支付，盛玄公司要求盛祥公司支付全额律师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确认盛祥公司在本案中应支付律师费10万元，盛玄公司可待其他律师费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另外，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而是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院依法对相应利息计算方法进行调整。综上，盛祥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有关律师费的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4民初169号民事判决；二、江苏盛祥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盛玄集团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息人民币7536.45万元及利息（以本金7500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7年9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江苏盛祥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盛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0万元。四、袁永兴、姜迪、宁夏建龙特钢有限公司对江苏盛祥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江苏盛祥贸易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上海盛玄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41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29135元，由盛玄公司负担14135元，由盛祥公司、袁永兴、姜迪、宁夏建龙特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1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盛玄公司负担11000元，由盛祥公司负担2300元，盛玄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盛祥公司向本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剩余部分11000元，由本院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道丽审判员  关 倩审判员  徐 智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章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