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民终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连生，男，汉族，1980年1月10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双鹏，北京市京师（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守尧，北京市京师（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三江航天江河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元安县鸣凤镇双泉村。法定代表人：陈永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祖乐，山东德衡（青岛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琳，山东德衡（青岛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兵航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菜市街4号20层15号。法定代表人：姜连生，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姜连生因与被上诉人湖北三江航天江河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江公司)、原审被告兵航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兵航公司)票据追索权及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初1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连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双鹏，被上诉人三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祖乐,原审被告兵航公司法定代表人姜连生(本案上诉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连生上诉请求：1.撤销（2019）辽02民初15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三江公司对姜连生的诉讼请求；2.判令三江公司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姜连生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三江公司在一审程序中反复强调，姜连生与三江公司在联络中确实表达过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但最后签署正式担保法律文书时还是不情愿的，因此，姜连生并没有在《担保承诺书》上签字确认。三江公司虽然提供了《担保承诺书》，但经姜连生申请司法鉴定，担保人处的签字并非姜连生所签。三江公司主张该《担保承诺书》系姜连生寄出，但当庭核实快递系统，显示“并无此件”，而一审法院直接认定该邮寄事实的存在与事实不符。姜连生认为，《担保承诺书》的来源对本案而言十分重要，姜连生不认可邮寄行为，目前证据也无法证明系姜连生邮寄，一审法院仅凭微信对话中“嗯”的敷衍应对就认定姜连生在客观事实上邮寄了《担保承诺书》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虽然作出了实体判决，但是对于《担保承诺书》是否成立？成立后是否生效？姜连生承担的是保证责任还是缔约过失责任等事实问题均没有查证清楚，因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重要事实不清。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担保法》第十三条明确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因此，保证合同是要式合同。司法鉴定结论十分明确表明，姜连生没有在《担保承诺书》上签署名字，因此，作为保证合同的《担保承诺书》在法律上就没有成立，更谈不上生效问题。一审法院依据没有成立并生效的《担保承诺书》，适用以合同成立并生效为前提的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显然是错误的。三江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清楚、正确，适用法律精准，证据确实充分，审理程序合法得当，应当依法予以维持。本案事实非常清楚，三江公司从案外人上海卓珩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背书受让兵航公司作为出票人开具的17张案涉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姜连生自愿为三江公司的票据利益提供保证担保，并出具了《担保承诺书》。虽然该《担保承诺书》上的指纹经鉴定与姜连生的指纹不符，姜连生也否认签名是其本人所写，但笔迹和指纹是否姜连生本人所亲自完成，都不能推翻他自愿承担担保责任的主观意愿，以及他本人同意并安排人员将该《担保承诺书》快递给三江公司等基本客观事实。一审已经查清的事实以及姜连生上诉状所陈述的事实足已认定，《担保承诺书》的内容是由姜连生起草确认并邮寄的，邮寄的过程和邮寄时间、方式等细节，姜连生完全清楚。从民事法律行为的建立过程来看，《担保承诺书》的内容和邮寄既不违背姜连生的主观意愿，也符合法律规定的保证担保法律事实成立的实质要件，所以，一审判决认定兵航集团承担票据兑付责任、姜连生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完全符合姜连生的真实意思表示和法律规定。因此，一审判决合法合理，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二、姜连生无论在主观上，还是在客观上都作出了明确的担保意思表示，应当对本案票据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完全合法。（一）姜连生与三江公司财务负责人秦磊的微信聊天记录和电话录音是一审认定姜连生承担担保义务的重要证据。在2019年4月1日10:49两人微信聊天记录中，秦磊通过微信向姜连生发送担保承诺函，并请姜连生确认。秦磊问姜连生：“这个担保有问题没有？”姜连生回答：“我的态度绝对不会有问题。”2019年4月1日11:41'37"手机通话时，秦磊说：“我刚才给你发的微信那个东西（担保承诺书）之前你也答应过我的。”姜连生说：“好，我让他们弄，那个没问题。”秦磊还说“……本来就是你拿信用嘛，你拿担保嘛，这很正常的事情。”姜连生回答“对、对、对……”，秦磊说：“那你这样呗，你把它打出来呗，打出来你现在就签好字撒，签好字给我寄过来。”姜连生说：“行行。”姜连生还说：“我……好我现在今天就让他们打出来。”秦磊还说：“好，你确定好了给我回个话，然后你要走的话你就赶快把它打出来签好字。”姜连生说：“好，好。”两人的通话记录再次表明，姜连生对担保事项非常清楚并明确同意提供担保，并答应出差前打印出来签好字寄给三江公司。基于此，4月2日秦磊微信向姜连生发送了邮寄地址和签收人信息。随后在4月3日09:11聊天记录中，秦磊微信问“担保书给我寄出没”，“到底寄了没”，姜连生回答“嗯”。秦磊又问：“顺丰吗？”姜连生：“那我就不清楚了。”2019年4月4日22:48秦磊与姜连生手机通话时，姜连生说“我确认那个东西（担保承诺书）寄出去了”，“就你给我的地址，而且，我收到那天（2019年4月2日）下午就寄出去了”，“我估计明天（2019年4月5日）就能到你那”，并肯定地答复，快递发的是EMS，是邮政快递。以上与三江公司收到并提交一审法庭的邮政快递封皮详情单和物流显示的信息也完全一致：邮政快递封皮显示的收件信息为“湖北省宜昌市远安县鸣凤镇97号信箱江河公司秦磊139××××5565”，这与2019年4月2日上午8:46秦磊微信发送给姜连生的信息完全一致，一字不差；物流显示寄出的时间为2019年4月2日下午17:26；签收时间为2019年4月5日13:28，与姜连生自认的寄出时间、到达时间、寄送地址、联系方式等事实情况全部吻合。一审中，姜连生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和电话录音的真实性都予以了确认。三江公司收到的《担保承诺书》与姜连生确认寄出的担保书的内容完全一致，姜连生确认邮寄的地址也是秦磊聊天中提供的，所以，姜连生对本案票据利益提供个人保证担保是其真实自愿的行为。从姜连生答应提供担保，到按照秦磊提供的邮寄地址将担保书快递邮寄给三江公司，意思表示非常明确，且该意思表示已经到达三江公司，双方担保法律关系已经成立且生效。（二）姜连生主张《担保承诺书》上的指纹和签名非其本人完成，但该主张并不影响其对本案票据债权承担担保责任的法律义务。一审中，鉴定机构通过鉴定认为，《担保承诺书》上的签名和指纹均不是姜连生完成。姑且不论鉴定意见书的合法性和合理性问题，《担保承诺书》上的指纹和签名的形成主体，无论是否姜连生本人完成，都推翻不了姜连生在电话录音和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作出的愿意提供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影响其承担担保责任的法律结果。其在电话录音中确认已经按照秦磊提供的地址通过邮政快递EMS发送担保书，完全印证了姜连生对《担保承诺书》的内容、寄出时间、邮寄方式等这一系列具体细节和事实情况，都是十分清楚和认可的，从主客观上都并不违背姜连生担保的本意。所以，假使《担保承诺书》上的签名和捺印非姜连生本人所为，但是姜连生也已在随后与秦磊的电话录音中进行了确认，是法律上对他人代为签名捺印、邮寄等具体行为的明确追认，其当然应当承担完全的法律后果，这种追认行为同样产生担保法律效力。（三）姜连生称“当庭核实快递系统，显示‘并无此件’，而一审法院直接认定该邮寄事实的存在与事实不符”。三江公司认为，姜连生的此辩解暴露了其掩饰事实真相主观心理和不诚信。首先，姜连生对自己寄出EMS快递的事实是非常明确地予以确认的，且一审第一次（2019年12月23日）庭审过程中，三江公司对向法庭提交的EMS快递查询流水单已通过扫描快递封皮二维码方式当庭向法庭演示出示过，显示后的二维码信息与提交法庭留存的快递信息完全一致，并请姜连生当庭确认过，姜连生并未否认其真实性。而第二次庭审是在第一次庭审结束6个月以后，由于快递系统数据存储量有限，保存备查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一年查询期限，己无法通过扫描方式再次显示相关信息，但证据的真实性已在第一次庭审中得到确认不容质疑。姜连生的辩解显然背离诚信原则，有意掩饰客观事实，意图逃避法律责任。（四）姜连生称“寄件人王杰2016年已离职，已不在上诉人处”，其对于该主张却未能举证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于该事实认定并无不当。三江公司于一审期间提交了从第三方网络平台“天眼查”获取的查询信息，显示王杰系兵航公司在工商部门备案的对外联络人，且姜连生对此亦当庭予以认可。王杰在工商部门备案登记的时间是2016年7月7日，截至网络查询时仍未变更，且网络查询时间在2019年4月2日（邮寄时间）之后，这足以证明在2019年4月2日，王杰仍然是兵航公司备案公示的对外联络人。姜连生关于王杰离职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于该节事实认定并无不当。即使姜连生有证据能够证明王杰已经与兵航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能推翻姜连生存在委托王杰邮寄快递的客观事实，因为姜连生对邮政快递邮寄的时间和内容非常清楚，并予以确认。所以王杰是否具有兵航公司员工的身份并不影响姜连生委托其寄出快递、姜连生应当依法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法律事实。三、案涉《担保承诺书》已成立并生效。姜连生主张“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担保承诺书》没有成立并生效”，也系对法律的曲解。姜连生在《上诉状》中明确表明，案涉《担保承诺书》系保证合同。既然是保证合同，那么既要受到原《担保法》的规制，又应受到原《合同法》和《民法典》的调整。依据合同法之规定，形式上的签字盖章并非合同成立的必备要件。保证合同系单务、诺成合同，双方达成合意即可成立。对于是否达成合意的判断，不应局限于表面形式的签字与否。现有微信截图和电话录音等证据足以证明，姜连生作为案涉《担保承诺书》中的保证人，已经通过语言和文字、行为等多种形式明确作出了对案涉主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三江公司作为善意相对人，已尽到审慎义务，双方事先已对担保事宜进行沟通，对担保内容进行确认并达成合意，对三江公司寄送的《担保承诺书》进行了形式上的审查（与姜连生留存三江公司处的笔迹进行过比对，难辨真伪），基于诚实信用原则，三江公司有理由相信这是姜连生个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故案涉《担保承诺书》成立且生效。另根据《第九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0条关于“盖章行为的法律效力”相关表述，“人民法院在审理此类纠纷时，应当把握“看人不看章”的原则，主要考察盖章之人于盖章之时有无代表权或者代理权，根据代表或者代理的相关规则来确定合同的效力”。本案中寄件人王杰作为备案登记、对外公示的兵航集团公司对外联络人，且姜连生与三江公司交涉过程中从未否认其签字的真实性，三江公司基于理性和善意的相对人，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其真实性。前已述及，姜连生对案涉《担保承诺函》中关于对兵航公司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内容完全知悉且予以认可，故，即使《担保承诺书》中的签字及指纹均非姜连生签捺，但因姜连生主导并控制了《担保承诺书》的形成和寄出，其对于全过程均知悉并认可，签字捺印可以由代理人代为完成，姜连生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委托代理事实，且代理人已经按照其指示完成了代理事项，两者之间为合法有效的委托代理，连带保证责任的法律后果仍应由姜连生承担。兵航公司述称，同意姜连生的上诉意见。三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兵航公司向三江公司支付汇票金额3420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34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0日(汇票到期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姜连生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姜连生、兵航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2日，兵航公司向卓珩公司出具17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面金额总计3420万元。汇票到期日均为2019年9月20日。同日，卓珩公司将前述17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三江公司。汇票到期后，未获承兑。另查，三江公司起诉称：2019年3月，三江公司与案外人卓珩公司签订了一份《产品销售合同》，约定由三江公司向兵航公司提供“824材料”，三江公司交付了货物，单价每吨93万元，共计56吨，卓珩公司支付了部分价款，余款3420万元的支付方式为以兵航公司出具的电子商务承兑汇票经背书转让给三江公司。2019年10月10日，三江公司与兵航公司签订《协议书》，其上记载：“逾期票据3420万元，三江公司同意兵航公司以现金或三江公司指定的等价货物分两年期按月偿还……”。再查，姜连生与三江公司工作人员于2019年4月1日起数日通过微信及电话联系，确定姜连生向三江公司出具《担保承诺书》，并通过EMS邮政快递邮寄给三江公司，《担保承诺书》内容为“本人姜连生（身份证号1521031980××××××××）为兵航集团有限公司、大连拓维国际经贸有限公司（注册地大连）的企业法定代表人，以上公司在与贵公司开展相关业务中为贵公司开具的相关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以及经背书转让给贵公司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承诺到期无条件支付全额款项，我本人（姜连生）将用个人及家庭全部财产（含动产和不动产）为全部债务提供担保，承担连带责任”。其后有姜连生签字，但未写明时间。姜连生与三江公司工作人员微信记录内容显示，姜连生于2019年4月3日对三江公司工作人员问“担保书给我寄出没”，回复“嗯”。本案中，姜连生主张其未签署过《担保承诺书》，对其上的签名及指纹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经鉴定作出辽学鉴[2020]痕鉴字第00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担保承诺书》中担保承诺人“姜连生”处指纹与比对样本指纹不是同一人所捺。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经鉴定作出的辽学鉴[2020]文鉴字第02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无署期《担保承诺书》中担保承诺人处“姜连生”签名字迹与委托人提供的同名签名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含背书页）17组，《担保承诺书》、邮政快递封皮、快递查询流水单、协议书复印件、微信截图、微信发送的《担保承诺书》、录音证据、司法鉴定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出票人签发汇票后，即承担保证该汇票承兑和付款的责任。出票人在汇票得不到承兑或者付款时，应当向持票人清偿本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规定的金额和费用。第三十一条规定“……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第六十一条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依据以上规定，本案中，三江公司持有经卓珩公司背书转让的出票人为兵航公司的电子承兑汇票，到期后未获得承诺，对此节事实被告兵航公司无异议，三江公司据此向案涉承兑汇票出票人兵航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要求兵航公司支付承兑汇票票面金额之和3420万元及自到期日至清偿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34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关于三江公司提出姜连生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节，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中三江公司诉请姜连生承担的保证责任虽非票据担保，与案涉票据纠纷非同一法律关系，但其担保行为与案涉票据纠纷存在关联关系，三江公司有权在本案中提起此项诉讼请求。其次，三江公司于案涉司法鉴定报告出具后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电话录音证据能够证明姜连生对该《担保承诺函》中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内容知晓并确认，故为案涉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是姜连生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虽然经鉴定《担保承诺函》上签字及指纹均非姜连生本人签捺，姜连生仍应对案涉票据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三江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姜连生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兵航公司追偿。第三，案涉《担保承诺函》系姜连生负责制作并邮寄给三江公司，姜连生对《担保承诺函》上签字及指纹的真实性应当承担责任，在此情况下申请笔迹指纹鉴定，虽然鉴定结论支持了姜连生的主张，姜连生仍应自行承担鉴定费用60,600元。至于姜连生主张其与三江公司有很多业务往来，虽然对前述微信聊天记录及电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的意见，因姜连生未能提交有效的证据否定三江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亦未对此两份证据中的具体内容作出合理解释，且该聊天记录中三江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的图片中记载的担保承诺函的内容与本案中三江公司提交有“姜连生”签字捺印的《担保承诺函》内容一致，足以证明此份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姜连生的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兵航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三江公司支付承兑汇票票款3420万元及利息。（计算方法为：以34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姜连生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姜连生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兵航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32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2,325元由兵航公司、姜连生共同负担。鉴定费60,600元由姜连生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姜连生应否对案涉票据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姜连生系兵航公司的法人代表，三江公司工作人员在与其就《担保承诺函》签订商洽过程中，留存了部分微信聊天及通话记录，姜连生对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和电话录音的真实性均予确认。通过上述微信聊天和通话内容可知，姜连生一直同意签署《担保承诺书》，承担案涉票据债务的担保责任。同时，三江公司收到的《担保承诺书》与姜连生确认寄出的担保书的内容完全一致，姜连生确认邮寄的地址也是秦磊聊天中提供的，直至快递发出的时间、交邮EMS快递公司等细节，姜连生都完全了解知晓，据此可以认定三江公司收到《担保承诺书》就是姜连生同意签署寄出的。虽经鉴定《担保承诺书》上的指纹和签名非其本人完成，但在寄出后同三江公司工作人员通话中，姜连生再次确认了签署邮寄《担保承诺书》的事实，应视为对《担保承诺书》效力瑕疵的追认，可以认定对本案票据利益提供个人保证担保是其真实自愿的行为。原审据此判令姜连生对案涉票据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无不当。姜连生有关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姜连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800元，由姜连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建审判员 华 锋审判员 郭云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玉良书记员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