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4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耿立擂，男，198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瑞云，江苏方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星能传动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溧水经济开发区琴音大道165号。破产管理人：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破产管理人负责人：鲁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创杰，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耿立擂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星能传动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星能公司）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7民初2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耿立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耿立擂的一审请求；2.由星能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以耿立擂主张2015年6月至2017年5月的工资168000元及经济补偿金56000元超过仲裁时效为由，驳回耿立擂提出的该项请求错误。本案中，星能公司系破产企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提起诉讼的，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关于仲裁时效期间一年的规定。退一步讲，即便适用该一年时效，也应当自管理人对职工的工资、经济补偿等调查后列出清单并予以公示。职工对清单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要求管理人更正，管理人不予更正的时间为起算点。2.耿立擂主张权利未超过一年仲裁时效。耿立擂之所以长达2年才提起诉讼，拖延责任在破产管理人。星能公司破产后，耿立擂就找破产管理人主张欠付工资、社保费用、经济补偿及欠付耿立擂借款等，破产管理人当时口头答复耿立擂，其属于公司中高层，工资、经济补偿与公司的朱宝军、石广峰等高层领导一起解决，只同意耿立擂填写借款、社保的债权申报材料。星能公司收受材料后，一直拖到2018年5月28日后才给耿立擂《债权申报审核通知书》，后耿立擂向管理人提出异议，破产管理人于2019年11月11日给耿立擂《债权申报复核通知书》，管理人2年时间还没有解决耿立擂的工资、经济补偿、保险垫付费用等。耿立擂于2019年11月向一审法院起诉确认破产债权。在该案中，破产管理人才提供审计报告中的应付工资明细表，表中没有耿立擂姓名，并表示审计公司未审出星能公司欠付耿立擂工资的情况。这是管理人第一次向耿立擂展示《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清单”，并且管理人不同意更正支付耿立擂的工资、经济补偿金、垫付社保费用等。所以，耿立擂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一年时效。3.一审法院认定耿立擂对星能公司享有社会保险费2万元的债权，对超出部分不予确认错误。星能公司自2015年11月起未向社会保险部门为耿立擂缴纳社会保险费用，至2017年5日共计20179.26元。当时，耿立擂因去新单位上班等原因，只能被迫替星能公司垫付。耿立擂虽然向案外人转账汇款归还了20000元,但不能据此认定耿立擂实际垫付了20000元。4.一审法院对本案诉讼费用的收取也不正确。综上所述，请求依法判决。星能公司辩称：1.管理人调查确认的职工债权，并没有耿立擂的职工债权信息。2.耿立擂将长时间不主张权利的原因归咎于管理人没有依据。3.审计报告的出具时间与本案的仲裁时效没有直接关联。4.耿立擂于2015年9月就已离职，一直以南京新能极齿轮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能极公司）代理人的身份与管理人接触，新能极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其在业务范围与与星能公司高度重合，耿立擂在新能极公司设立伊始，一直担任新能极公司的股东及监事，耿立擂作为劳动者不可能在同一时期内在不同的公司工作。综上，请求依法裁判。耿立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星能公司支付其2015年6月至2017年5月的工资168000元；2.星能公司支付其垫付的2015年10月至2017年5月的社会保险费用20179.26元；3.星能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5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耿立擂原系星能公司职工，从事管理岗位。2017年5月5日，星能公司向耿立擂出具一份《关于与耿立擂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该证明记载的主要内容如下：耿立擂于2009年12月进入星能公司，最后一期劳动合同由2014年10月18日至2017年5月5日。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三款，于2017年5月5日起与其解除劳动合同。2017年8月1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申请人天水星火机床有限责任公司对被申请人星能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担任星能公司管理人。之后，耿立擂向星能公司管理人申报了两笔债权，一笔是社会保险费20179.26元，另一笔是借款130000元。2019年11月26日，耿立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星能公司支付2015年6月至2017年5月的工资168000元、2015年10月至2017年5月的社保费20179.26元、经济补偿金56000元。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24日作出（2019）苏0117民初5606号民事裁定：驳回耿立擂的起诉。耿立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苏01民终3250号民事裁定：一、撤销一审人民法院（2019）苏0117民初5606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之后，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3日对本案进行审理。2017年6月28日，南京市溧水区社会保险管理中心出具一份《溧水县社会保险费还欠通知单》，该通知单记载：单位名称星能公司，职工姓名耿立擂；基本养老保险还欠金额13424.72元、医疗保险还欠金额5248.16元、失业保险还欠金额782.61元，合计19455.49元+439.91元+283.86元，合计还欠金额20179.26元。当日，新能极公司代缴了该社会保险费用。2018年3月16日，新能极公司向耿立擂出具一张收据，该收据记载：收款方式为现金存款，人民币20000元，收款事由为还2017年6月份社保借款（2017年6月28日）。一审中，耿立擂陈述，其于2017年4月底离职。2017年5月5日的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是杨文科盖章后交给其的。申报债权时，管理人说拖欠的工资和经济补偿到时侯与管理层一起解决，所以，耿立擂就没有申报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债权。星能公司陈述，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的落款时间是2017年5月5日，而此时星能公司公章处于失控状态，正被案外人张田非法控制，直到管理人进驻张田才将公章交给管理人。也就说，无论该证明上的公章是否真实，均不能代表星能公司的意志。管理人没有承诺职工债权与其他管理层一起解决。一审法院认为，耿立擂与星能公司之间依法成立劳动关系。当事人双方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耿立擂与星能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5月终止，耿立擂于2019年11月26日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工资168000元及经济补偿金56000元，其提供的现有证据又不能证明就该权利仲裁时效期间存在中止或中断的情形，因此，耿立擂主张2015年6月至2017年5月的工资168000元及经济补偿金56000元，超过了仲裁时效期间，不受法律保护。耿立擂要求星能公司支付其垫付的社会保险费用20179.26元，但提供的现有证据只能够证明实际垫付了20000元，故依法确认耿立擂对星能公司享有社会保险费20000元的债权，对超出部分不予确认。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一、确认耿立擂对星能公司享有社会保险费20000元的债权；二、驳回耿立擂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亦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均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星能公司应否支付耿立擂2015年6月至2017年5月的工资168000元及经济补偿金5600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耿立擂主张星能公司支付其2015年6月至2017年5月的工资168000元及经济补偿金56000元。2017年5月5日，星能公司向耿立擂出具的《关于与耿立擂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载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三款，于2017年5月5日起与耿立擂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11月26日，耿立擂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星能公司支付其2015年6月至2017年5月的工资168000元及经济补偿金56000元，但是耿立擂该项诉请已经超过一年仲裁时效，且耿立擂并无证据证明其就上述主张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等而引起仲裁时效期间中止或中断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耿立擂主张星能公司支付其2015年6月至2017年5月的工资168000元及经济补偿金56000元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另，鉴于耿立擂基于劳动关系主张权利，应按照劳动争议案件缴纳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收取案件受理费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耿立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耿立擂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耿立擂负担，本院决定均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欣审判员 吴 勇审判员 蔡晓文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储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