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1）吉02行赔终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玉田，男，1966年3月14日出生，满族，农民，户籍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现住所地吉林市昌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兵，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石，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九站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吉林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九站街工农路**。法定代表人：王民慧，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崇哲，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九站街道办事处行政办公室科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强，吉林证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玉田因诉被上诉人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九站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九站街道）违法拆除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2行赔初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玉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兵、张学石，被上诉人九站街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崇哲、张晓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赵玉田是吉林市昌邑区九站街道陈屯村村民，在该村有宅基地，使用面积330平方米。2012年9月25日，吉林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为赵玉田颁发房屋所有权证吉林市房权证九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159.5平方米。2016年12月6日、7日，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局分别制定《征地补偿方案》和《房屋征收方案》、拟对陈屯村范围内的房屋及土地实施征收，赵玉田的宅基地在征收范围内。2017年5月23日，吉林市信翔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赵玉田宅基地上的建筑物、附属物进行价值评估，认定：有证房屋79.75平方米，单价1,838元，评估价值146,580.50元；宅基地上无证房屋137.5平方米，单价600元，评估价值82,500元；管井一个，评估价值5,600元；宅基地范围外无证房屋614.75平方米，单价600元，评估价值368,850元。该结果在村集体范围内进行了公示。2018年2月26日，九站街道向赵玉田下发《责令排除妨碍、恢复原状决定书》，3月31日下发《代履行决定书》、3月7日作出《催告书》，并于3月30日作出《代履行决定书》，委托城管执法局对赵玉田宅基地上的建筑物、附属物实施强制拆除。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2018）吉0202行初40号行政判决书，确认九站街道对赵玉田宅基地上的建筑物、附属物进行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九站街道不服，提出上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2018）吉02行终272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7月25日，赵玉田向九站街道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至2020年10月22日，赵玉田提起国家赔偿诉讼时，九站街道未就赵玉田的国家赔偿申请作出决定。原审法院认为：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或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侵犯当事人财产权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九站街道对赵玉田承包地上建筑物、附属物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已经本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故赵玉田有权对该违法行为造成的财产损害提请国家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造成财产权损害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能够返还的予以返还，不能恢复原状、不能返还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涉案宅基地已经被征收，故本案已不具备恢复原状的条件，九站街道应对已灭失的财产予以经济赔偿。二、赵玉田自认其宅基地50%、有证房屋50%均已由其弟弟赵某签订相应协议，其在本案中不予主张，仅主张宅基地165平方米（330平方米的50%）、有证房屋79.75平方米（159.5平方米的50%）及其他相关部分的权益，此为赵玉田对自身权益的合理处置，且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仅对其主张部分予以审理。三、自2016年12月相关行政机关开始对陈屯村的土地、房屋实施征收，至2017年5月23日作出评估结论，到2018年3月30日对赵玉田的宅基地上建筑物予以拆除，已经超过合理的征收补偿签约期限，虽然拆除行为已被确认违法，但未剥夺赵玉田在签约期限内选择征收补偿方式的权利。赵玉田未在签约期限内签订补偿协议，且现在明确表示要求以货币方式进行赔偿，故九站街道在对赵玉田的房屋相关损失予以赔偿时，其赔偿标准不能低于赵玉田在征收补偿程序中应当获得的货币补偿。四、赵玉田的房屋和附属物已被拆除，在审理过程中无法通过委托评估机构进行价值评估，九站街道提供的房屋估价分户报告是在房屋征收过程中、由具有专业价格鉴定资质的评估机构出具，且该评估公司对赵玉田的建筑物进行了现场踏查，该估价报告可以作为确定赔偿数额的参考依据。四、关于各项赔偿数额：1、有证房屋79.75平方米，估价报告认定单价为1,838元/平方米，依据《房屋征收方案》第一条第（一）款第3项“被征收房屋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低于政府保障价的，按照政府保障价计算货币补偿款”，依据吉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吉林市国土资源局、吉林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2016年6月14日颁发的《政府保障价》的规定，经开区五类地住房保障价格为每平方米2,350元，故对赵玉田主张的有证房屋79.75平方米，按照2,350元/平方米，即187,412.50元本院予以支持，赵玉田主张依据吉市政函【2010】66号通知，陈屯村土地应属于三类地，但该通知发布于2010年，而《政府保障价》发布于2016年，且本案所涉征收行为发生于《政府保障价》发布之后，依据政策从新原则，本案应当适用《政府保障价》确认经开区的土地类级及标准，对赵玉田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2、无证房屋752.25平方米，估价报告认定单价为600元/平方米，其认定的财产价值符合客观实际，故对赵玉田主张的无证房屋，按照600元/平方米，即451,350元本院予以支持。3、管井的赔偿，估价报告认定价值为5,600元，赵玉田主张依据《征拆暂行条例》的规定应予赔偿15,000元，该条例并不存在于我国法律体系当中，不能作为法院裁判案件的依据使用，故法院采信估价报告认定的价值，以5,600元予以支持。4、16.5平方米水泥路的赔偿，九站街道主张该面积为依据宅基地的规范使用情况，按照宅基地面积10%推算得出，并非赵玉田实际建设的水泥路情况，但未针对其抗辩意见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赵玉田主张200元/平方米，亦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参考乡村水泥路造价成本，酌情按照100/平方米，即1,650元予以支持。5、装修损失的赔偿，虽估价报告中未体现房屋装修价值，但涉案宅基地系赵玉田在该村的唯一宅基地，赵玉田主张房屋被拆除时在此居住，九站街道对此未提出反驳意见，依据生活常识，用于居住的房屋必然要有装修，九站街道辩称房屋装修属于住宅必备设施不需单独评估，但依据《房屋征收方案》第一条第（一）款第1项“被征收房屋室内装饰装修价值，委托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通过评估确定”，可见房屋装修需要单独评估，九站街道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赵玉田未针对其主张的房屋装修价值提供证据，综合乡村家庭实际情况、赵玉田房屋的使用面积，酌情按照20,000元予以支持。6、宅基地土地补偿款，依据《征地补偿方案》第二条第（一）款“土地补偿费补偿给集体”，故赵玉田不属于该笔补偿费的直接受领主体，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如陈屯村委会已领取该笔补偿费，赵玉田应当依据相应的支付标准向陈屯村委会主张该笔费用。7、房屋租金，因九站街道已为赵玉田提供周转用房，故其主张房屋租金，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不足。8、搬迁费损失，依据《房屋征收方案》规定，按照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17元/平方米标准发放搬迁费，货币补偿的，发放一次搬迁费，故九站街道应当赔偿赵玉田一次搬迁费1,355.75元（79.75平方米×17元/平方米）。综上，法院对赵玉田主张的赔偿金中667,368.25元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九站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玉田支付违法拆除宅基地上建筑物、附属物的赔偿金667,368.25元；二、驳回赵玉田的其他赔偿请求。上诉人赵玉田上诉称：一、上诉人房屋位于城市规划区范围内，应按照周边市场价予以补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未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进行安置补偿，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土地权利人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但应当扣除已经取得的土地补偿费。《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房屋在城市规划区范围内，应按照周边房屋市场价格予以补偿。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评估单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确定赔偿数额的依据。1.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评估机构资质、评估人员资质。评估机构、评估人员资质，是评估报告评估的一个重要前提，一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供评估机构与评估人员的资质，且该评估报告没有评估人员亲笔签名，也没有评估机构法定代表人的亲笔签名，其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确定赔偿数额的依据。2.评估报告未就评估方法予以说明。评估方法有成本法、市场交易法等多种方式，评估报告中未就树木的评估方法予以说明，该价格是以何种评估方法作出更不得而知。评估机构应同时选择两种或以上评估方法进行评估，并就评估方法对评估对象的适用性进行说明，最终在两种或以上评估方法中选取对被评估人有利的一种评估方法。案涉评估报告评估方法不明，不能作为确定赔偿数额的依据。3.赔偿数额应以赔偿判决作出之日为确定赔偿数额的基点。案涉评估报告评估时点为2016年，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房地产估价规范》，评估报告有效期为1年，超出1年的应重新进行评估，案涉评估报告不能作为确定赔偿数额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行再101号国家赔偿判决书，确定赔偿数额应以赔偿判决作出之日为确定赔偿数额的基点。基于以上几点，评估报告对无证房、附属物、附着物等价格的评估不能作为赔偿的依据。三、每平方米2,350元政府保障价不能作为赔偿的依据。政府保障价的提出，应保障上诉人能以每平方米2,350元购买到保障房或其他商品房，现被上诉人在没有提供保障房供上诉人沟通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的每平方米2,350元没有实际意义。四、装修损失显然过低。对于道路赔偿、装饰装修损失应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五）项规定所确定的“日常经验法则”及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综合予以认定，而上诉人所提出的屋内装饰装修均在正常范围之内，法院应予支持。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五）项规定，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的事实法庭可以直接认定。也就是说，依据生活常理能够推定的事实，无需当事人举证证明。在居住房屋被强制拆除的情况下，上诉人必须要另找生活居住的地方。因此，根据经验法则可以推定在房屋被强制拆除的情况下，上诉人的房租损失是必然存在的。六、搬迁不仅仅只有有证房屋内的物品需要搬迁，只要是上诉人的房屋，即使是无证房屋，其屋内的物品也需要搬迁，也即搬迁是个现实概念。搬迁费用以有证房屋面积计算，于法无据。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九站街道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被上诉人九站街道二审提举评估师杨立斌、蔡洁执业证书，证明评估师的资质。上诉人对一审被上诉人提举的评估报告质证意见与上诉状中内容一致，未对一审证据提出其余新的质证意见，对于二审被上诉人提举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举证超过举证期限，且证据为复印件。双方当事人未提举其他证据，其他质证与一审一致。对于九站街道二审提举的证据，因评估机构相关资质材料一审已经经过质证，补充的评估师资质材料客观真实，于上诉人上诉状中提出的部分异议进行回应，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其他证据的认定与一审相同，不再赘述。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7日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制定《吉林经开区北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主要内容为：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吉林经开区管委会拟对九站街道陈屯村、九东村范围内的房屋进行征收，制定房屋征收站补偿方案如下：住宅房屋补偿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货币补偿：被征收人在签约期限内签订协议并按期搬迁，且选择货币补偿的，按照下列规定进行补偿：……3.被征收房屋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低于政府保障价的，按照政府保障价计算货币补偿款。4.按照房屋所有权证每户给予8,000元搬迁奖励。5.被征收人在签约期限内签订协议并按期搬迁的，按照被征收房屋价值（不含房屋室内装修价值及房屋附属物价值）的20%予以货币奖励。6.搬迁费：按照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7元标准发放搬迁费；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不足60平方米的，按照60平方米计算。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发放两次搬迁费；被征收人选择货币补偿的，发放一次搬迁费。区征收局负责搬迁的，不支付搬迁费。临时安置费（含越冬采暖补助费）：货币补偿的或者产权调换房屋为现房的，一次性发放3个月临时安置费；区征收局提供周转用房的，不支付临时安置费。用于经营活动的住宅房屋的停产停业损失补偿：依法取得营业执照记载的营业场所为住宅房屋，正在经营且依法纳税的，除按照住宅房屋给予补偿外，区征收局还应当按照下列规定向被征收人支付一次性停产停业损失补偿：…2.对从事生产加工业的，在签约期限内签订协议并搬迁的，按照被征收房屋价值的15%补偿；未在签约期限内签订协议或者未按期搬迁的，按照被征收房屋价值的3%补偿。签约期限10日，起始时间为区征收局在房屋征收范围内公布分户评估报告之日。房屋征收评估时点为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2017年5月23日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制定了《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项目征收陈屯村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方案载明：宅基地上房屋补偿参照《吉林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办理，地上附着物参照评估价补偿。赵玉田在院内共有经批准宅基地面积165平方米，承包地190平方米，宅基地超占面积81.45平方米（该面积系与案外人赵某经分配后无异议面积）。本院二审其他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一、九站街道对赵玉田承包地上及宅基地上的建筑物、附属物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故赵玉田有权对该违法行为造成的财产损害提请国家赔偿。行政赔偿判决不仅要保护赔偿请求人的合法权益，还要通过判决来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职权，使行政机关不再敢于做出相类似的行政违法行为。本案中涉案房屋被拆除后，土地已经被征收，故已不具备恢复原状的条件，九站街道应对已灭失的财产予以经济赔偿。2016年12月相关行政机关开始对陈屯村的土地、房屋实施征收，赵玉田的房屋在征收范围之内，九站街道的强制拆除行为使赵玉田丧失了在征收补偿过程中签订搬迁协议的基本条件，故九站街道在对赵玉田的房屋相关损失予以赔偿时，其赔偿标准不能低于赵玉田在征收补偿程序中签订搬迁协议应当获得的补偿标准。二、吉林市信翔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是征收过程中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局与陈屯村共同协商委托的评估机构，该公司的评估结果基本符合客观实际，且赵玉田没有对评估结果提出书面复估，故该评估结果可以作为本案判决赔偿的参考。三、依据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制定《吉林经开区北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第一条第（一）款第3项“被征收房屋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低于政府保障价的，按照政府保障价计算货币补偿款”的规定，赵玉田被征收的79.75平方米有证房屋估价报告认定价格为1,838元，采用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五类住房保障价格即每平方米2,350元计算赵玉田的经济损失为187,412.5元，可获得20%奖励即37,482.5元，可获得搬迁奖励8,000元。以上合计232,895元。四、上诉人赵玉田请求赔偿房屋被拆除后其另行租赁房屋的损失，因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且该请求与补偿方案中货币补偿的或者产权调换房屋为现房的，一次性发放3个月临时安置费的规定相违背。赵玉田可获得一次性安置补助费3,349.5元。五、搬迁费是被征收房屋需要搬迁时所给的费用。赵玉田被拆除的房屋除79.75平方米住宅有房屋所有权证书之外，其他均为附属物性质，在征收补偿过程中不应获得搬迁费，故在赔偿案件中亦不应计算附属物的搬迁费。赵玉田可获得搬迁费1,355.75元，支付搬迁费有明确依据，故不应再酌情支付。六、在赵玉田院内、院外承包地上的无证房及附属设施在房屋估价分户报告单及附着物参考价值表中记载的价值共计456,950元，赵玉田在征收中可以获得该数额补偿，故该数额可以作为赵玉田赔偿案件中损失数额的参考。《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项目征收陈屯村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方案载明征收陈屯村耕地土地补偿费确定为40元/平方米，安置补助费确定为80元/平方米，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均价确定为200元/平方米。赵玉田有获得承包地均价补偿的权利。赵玉田的无证房屋在征收过程中作为地上附属物的价值，选择均价补偿时不应单独计算房屋价值。但以均价方式计算的赔偿数额低于按照评估价计算的赔偿数额，故对赵玉田无证房及附属设施赔偿数额确定为评估价456,950元。七、原审法院酌情支持装修费20,000元及宅基地水泥路补偿费1,65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赔偿数额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21）吉02行赔终10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赵玉田的其他赔偿请求。二、撤销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21）吉02行赔终10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一项，即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九站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玉田支付违法拆除宅基地上建筑物、附属物的赔偿金667,368.25元；三、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九站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玉田支付违法拆除宅基地上建筑物的赔偿金716,200.25元（232,895元+3,349.5元+1,355.75元+456,950元+20,000元+1,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薇审判员 郭娟娟审判员 张海啸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隋雨桐（此件共13页，印1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