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无棣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623民初167号原告：潍坊瑞德建筑工程配套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高新区东北宫东街以南1号楼528室（龙居苑）。法定代表人：牟琼，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鸣，山东德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龙法，男，195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宁亚南，山东海乐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潍坊瑞德建筑工程配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潍坊瑞德公司）与被告宋龙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潍坊瑞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鸣、被告宋龙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亚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潍坊瑞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446447.65元(具体数额待司法鉴定作出后确定)及利息；2.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25日原告工程部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项目经营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由原告向被告发包“滨州北海经济开发区水系贯通及综合治理工程PPP项目”北海大街北侧滨港四路至滨港十路工程绿化、管道、排水管施工。合同约定了工期、价款、管理、质量、劳资、违约责任等内容，其中包括反诉被告应服从管理、对己方负责施工部分承担质量保证责任。被告自施工以来不服从反诉原告管理并且完成工程量出现重大质量问题，截止到即日发现如下问题：黑松栽植243棵死亡；盐柳死亡653棵；馒头柳死亡284棵，金叶榆死亡122棵，紫叶李死亡103棵，丝绵木、山桃、千头椿、白蜡、香花槐、金叶槐、银杏、苦楝、刺槐、木槿、丁香等乔木死亡率都在50-100棵以上，后期丰花月季种植面积262㎡全部死亡；连翘202㎡死亡，绿化色带和灌木及地被成活率不足60%等严重质量问题。被告已经多次要求整改但被告拒不采取任何整改措施。上述质量问题对应的被告已经支付原告的款项为446447.65元。鉴于以上请求判令被告退还446447.65元工程款。宋龙法辩称，原告要求答辩人返还已支付的工程款446447.65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为：1.根据双方签订的目标责任书第三条第5款约定，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方式为：现场四方签字认可的现场记录表核算工程量，以建设单位成本控制部门出具的支付成本建议单价为支付依据，每次支付上报审定工程量的80%。工程款具体支付日期以建设单位工程款拨付日期为准，甲方收到建设单位工程款后，双方对工程量及产值无异议，三日内按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原告收到建设单位工程款988418.91元后，在满足《目标责任书》约定的进度款支付条件的情况下，仅支付被告768548.09元，尚欠219870.82元未付，被告因此向无棣县人民法院起诉本案原告要求支付欠付的进度款219870.82元及利息，已由无棣县人民法院下发（2020）鲁1623民初28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本案原告应当支付答辩人进度款219870.82元及利息，因此本案中不应再支持原告要求返还已支付的工程款的主张。2.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均由建设、施工、审计、监理四方签字予以确认，且原告已主动支付768548.09元，视为原告对工程量及产值没有异议，各方已经确认已栽种的苗木是满足合同要求的，原告在起诉状所称的苗木死亡等质量问题与事实不符，且与进度款的支付没有关系。因涉案工程尚未竣工，不存在竣工验收结算的问题，原告支付的仅是进度款而不是全部工程款。且全部施工均由答辩人自行垫资，原告在符合《目标责任书》约定的情况下，应当及时向答辩人支付进度款，以保证工程能够继续施工。3.《目标责任书》也没有任何约定称存在所谓“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应当返还已付的进度款或工程款，法律上也没有相关规定。退一步讲，即使存在部分苗木死亡的情况，只要在竣工验收前补种即可，与进度款的支付没有丝毫影响，深圳市铁汉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北海移动森林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也并未对原告所称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原告所称有质量问题的大部分苗木不属于涉案工程的施工范围，其诉求不能成立。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潍坊瑞德公司自案外人北海移动森林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移动森林公司）处承揽了施工工程后，2019年1月18日作为甲方与被告宋龙法（乙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项目经营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将其承揽工程中的绿化工程分包于被告宋龙法施工，工程内容为绿化、管涵、排水管等；工程质量约定为合格，其中进度款的支付双方约定为：现场四方签字认可的现场记录表核算工程量，以建设单位成本控制部门出具的支付承办建议单价为支付依据，每次支付上报审定工程量的80%；同时约定，乙方应做好工程保修工作。保修期内乙方接建设单位、监理或甲方通知后12小时内必须赶到现场，按确定的时间内容进行回访、保修；对违约责任该目标责任书约定为，乙方未能按建设单位签署合同的内容、质量、进度等要求工作或乙方未能按建设单位和甲方要求按时保质保量地完成项目施工管理工作，甲方因此受到建设单位或行政主管部门的批评、处罚或地区限制准入，甲方有权另行安排其他施工单位完成剩余工作，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同时乙方应向甲方交纳未完成工程额的20%作为违约金和合同额的20%作为赔偿金。该目标责任书签订后，被告宋龙法依照约定进行了施工，原告潍坊瑞德公司依照协议的约定向被告支付了工程进度款768548.09元。2020年10月14日，因进度款支付问题宋龙法向本院提起诉讼，诉求本案原告潍坊瑞德公司及移动森林公司、深圳市铁汉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铁汉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219870.82元。潍坊瑞德公司主张，因被告绿化施工中造成黑松栽植243棵死亡；盐柳死亡653棵；馒头柳死亡284棵，金叶榆死亡122棵，紫叶李死亡103棵，丝绵木、山桃、千头椿、白蜡、香花槐、金叶槐、银杏、苦楝、刺槐、木槿、丁香等乔木死亡率都在50-100棵以上，后期丰花月季种植面积262㎡全部死亡；连翘202㎡死亡，绿化色带和灌木及地被成活率不足60%等严重质量问题，上述质量问题对应的被告已经支付原告的款项为446447.65元，故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被告返还已支付的上述款项。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认可其主张的工程款即要求被告承担质量责任；原被告均确认，该工程尚未施工完毕，被告亦没有向原告提出竣工申请；此外，移动森林公司也并未就该工程质量问题提出主张。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项目经营管理目标责任书》、工程量确认单等书证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本案中原告潍坊瑞德公司将其自移动森林公司处承揽的工程分包于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被告宋龙法施工，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其涉案目标责任书应属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但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被告宋龙法系将相应的建筑施工材料，通过组织劳务施工的形式物化于该建设工程之中，已经不具有返还的可能及必要，因此根据公平合理的原则支付工程价款系对其进行折价补偿的一种形式。原告潍坊瑞德公司主张该工程未竣工验收，被告即不具备收取工程款的条件，并以此主张“折价补偿”显然与法律规定不符。同时，潍坊瑞德公司作为建筑工程施工的专业性较强的公司，相较于宋龙法来说显然更清楚法律法规关于建设工程施工的相关规定，但其仍违法将工程分包于被告施工，在此情形下原告主张因合同无效，被告收取“进度款”亦无效，进而要求被告返还该进度款，既违反法律规定，又有悖于诚实信用原则，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质量问题，原被告之间的施工合同无效，不妨碍施工单位对施工质量不合格所应承担的损失赔偿责任，但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被告承担质量损失责任的证据不足。首先，其与被告签订的目标责任书中并未对工程质量作出明确约定，按原告自己庭审中的陈述也仅是工程质量“合格”，但在工程尚未完工、也未进行工程验收的情况下，工程是否已经达到了“合格”的标准尚无法确定，原告主张工程“不合格”而要求被告返还工程款事实依据不足；其次，原告潍坊瑞德公司违法将工程分包于不具施工资质的被告宋龙法施工，其更应当严格管理工程质量或对被告施工进行规范指导以完成施工任务，如被告宋龙法施工中存在不合规定的情况原告应当及时指出，现原告并未提供要求被告改正施工质量问题的相关证据，且其在工程量确认单中也进行了确认并上报移动森林公司并领取了工程进度款，移动森林公司、深圳铁汉公司也均未提出质量问题的相关主张，因此难以确定被告施工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最后，原告庭审中提供了现场照片，其主张的工程质量主要是树木的成活问题，而被告主张大部分苗木不属于其施工范围，对此原告应进一步提供证据；另外受环境、气候等因素制约，苗木是否存活并不能直观在照片中反映出来，在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违规施工及双方对工程质量认定标准存在约定的情形下，原告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原告潍坊瑞德公司主张被告宋龙法承担工程质量赔偿、返还工程款依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潍坊瑞德建筑工程配套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96元减半收取3998元，由原告潍坊瑞德建筑工程配套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付金良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立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