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291民初3144号 原告：车振国，男，1975年1月25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车莹玉（系原告姐姐），女，1973年6月14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 被告：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润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马路25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37873131656。 法定代表人：车承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家安，辽宁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大连润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松峪里7栋-3-5-2号。 法定代表人：车静春，总经理。 原告车振国与被告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润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润祥房地产公司）、第三人大连润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润祥物业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辽0291民初7485号民事判决。车振国不服该判决，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称大连市中院）提起上诉。大连市中院于2020年3月18日作出（2020）辽02民终307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辽0291民初748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车振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车莹玉、被告润祥房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家安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润祥物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不影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55,000元（5,500元/个月×5个月×2倍）；2.被告支付拖欠工资25,200元（6,300元/个月×4个月）。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4年1月3日至2018年12月12日五年时间一直在被告处工作。2014年1月至2016年1月工资为每月6,300元，2016年2月至2017年6月工资为每月6,500元，2017年7月至2018年12月工资为每月5,500元。因被告原因2014年1月入职的员工未能及时录入被告公司系统，故未能按时发放工资及缴纳各项保险和公积金，导致2014年1月至2014年4月的工资及各项保险和公积金一直未发放。被告承诺将应缴纳的各项保险和公积金折算给个人，并已经挂在被告财务账上。被告账面可查到欠原告工资及保险和公积金37,506元。2014年5月被告财务将2014年1月入职的员工统一录入公司，开始缴纳各项保险及公积金。2018年12月12日，车承杰（被告法定代表人）通过手机通知原告，因为没有活了开始放假。原告于2019年1月多次打电话向其追要上述所欠工资，并于2019年1月28日得知被告已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在社保解除了与原告的劳动关系。被告为原告缴纳了2014年5月至2016年1月、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的各项劳动保险。2016年2月至2018年6月的各项保险是在第三人处缴纳，对此原告毫不知情。从2014年1月至2018年12月12日原告的工作都是由被告法定代表人亲自安排，原告一直是以被告员工的身份从事被告处的工作，工资都是由被告要求办理的储蓄卡发放或者发放现金。原告在被告工作期间，被告从未与其签订过劳动合同。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大连金普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本案的认定事实有误，不符合法律规定。为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依法提起诉讼。 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解除劳动合同违法赔偿金计算期间和数额有误。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期间自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不足半年，即使认定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也只能按照半年时间计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赔偿金额为5,500元，而无法计算出55,000元的赔偿金数额。第二，被告从未拖欠原告任何工资。原告到被告处工作是基于其与被告法定代表人车承杰的亲属关系，而车承杰取得被告单位实际控制权的时间是2014年4月14日，在此之前原告不可能到被告处工作。第三人润祥物业公司于2015年9月20日成立后，自2016年2月起，原告工资关系转到第三人处，由第三人为原告发放工资，并由第三人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因此，原告并不是连续在被告单位工作。 第三人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原告提交了银行交易流水、大连金普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社会保险缴费证明、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润祥物业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的证据；被告提交了润祥房地产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的证据。经原告申请，本院调取了（2019）辽0291刑初373号案件中公安机关对车承杰、侯学玲制作了询问/讯问笔录。本院已组织当事人对前述证据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前述证据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故对前述证据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原告提供的资产负债表、审计报告、考勤卡表证据，因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考勤表证据，因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供的工资明细表证据，因关联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供的第三人向其出具2份情况说明证据，因有据证明润祥房地产公司与润祥物业公司之间存在公司关联性，且第三人应当参加诉讼而无正当理由未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故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5月至2018年12月12日，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期间，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2014年5月至2016年1月原告工资6,300元/每个月,被告为原告缴纳了社会保险；2016年2月至2018年6月原告工资6,500元/每个月，被告通过第三人为原告缴纳了社会保险；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12日原告工资5,500元/每个月，被告为原告缴纳了截止2018年11月的社会保险。 2019年2月，原告取得被告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该证明书记载：姓名，车振国；工作起止时间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工作单位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润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种（职务）办事员；劳动合同有固定期限，2018年7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解除劳动合同原因为合同到期；劳动者本人签字或印章栏中内容为空白。诉讼中，原告对该证明书中有关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内容不予认可。 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和原、被告庭审中陈述的证据，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期间的工资除以现金形式发放外，其余是通过其持有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大连金马路支行银行卡的账户（账号62×××63）发放的。其中，在2016年2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通过张秀萍个人银行转款为原告发工资三笔，分别为：2017年9月19日转入12,396.87元，2018年4月19日转入8,265.84元，2018年6月14日转入8,265.84元；被告通过侯学玲个人银行转款为原告发工资三笔，分别为：2016年7月12日转入14,595.81元，2017年4月21日转入12,903.41元，2017年7月15日转入12,093.21元；被告于2016年3月25日通过本单位银行账户转款为原告发工资一笔5,030.52元。另外，被告于2019年1月21日又通过张秀萍个人银行转款为原告发工资一笔1,433元。 另查，原、被告均认可张秀萍系被告单位从事出纳工作的职工。从2014年4月14日至本案起诉时，被告润祥房地产公司实际控制人为车承杰，车承杰担任该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第三人润祥物业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20日，其股东出资登记为：2015年11月13日两个自然人股东实缴出资额100万元，其中侯学玲实缴出资80万元；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原为侯学玲，自2018年1月13日变更为车静春。车承杰与原告车振国之间系亲叔侄关系；车承杰与车静春之间系同胞兄妹关系。 再查，在本院审理的（2019）辽0291刑初373号案件中，公安机关于2018年6月26日、2018年7月1日分别对车承杰、侯学玲制作了询问/讯问笔录。车承杰在2018年6月26日询问笔录中称，“润祥房地产公司股东为中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姜喜利还有我，分别占25%、29%、46%的股份。我还有个润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这个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20日”“三妹车静春退休后，我招聘她到我的物业公司大连润祥物业（任）法人兼经理”。侯学玲在2018年7月1日询问笔录中称，其与车承杰“是朋友关系”“我的单位（润祥物业公司）和车承杰的单位（润祥房地产公司）是关系单位”。 2019年2月15日，原告向大连金普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请，要求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6,000元（5,500元/个月×6个月×2倍）；支付2014年1月至2014年4月的劳动报酬25,200元（6300元/个月×4个月）。2019年4月9日，该委作出大金劳人仲裁终字﹝2019﹞第0776号仲裁裁决，裁决被申请人自本裁决生效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申请人赔偿金5,500元；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车振国对该裁决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四：一是2016年2月至2018年6月期间与原告形成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是被告还是第三人；二是2014年1月至2014年4月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被告是否欠付原告工资；三是原告在被告处工作起止时间的认定；四是被告是否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及经济赔偿金的数额的确定。 关于2016年2月至2018年6月期间与原告形成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是被告还是第三人。本案原、被告对双方之间在2014年5月至2016年1月、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两个时间段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争议，但原告主张自2014年1月3日至2018年12月12日期间与被告之间持续存在劳动关系。对原告该主张是否予以支持，应从以下三个方面进行评判：（1）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属于关联公司。被告控股人、法定代表人车承杰与第三人法定代表人车静春之间为同胞兄妹关系，车承杰自认第三人是“我的物业公司”、车静春是受其招聘而担任第三人“法人兼经理”，第三人登记出资人、原法定代表人侯学玲认可其与车承杰之间是“朋友关系”、被告和第三人是“关系单位”，由此，能够证实车承杰对第三人公司具有实际控制能力，被告与第三人属于具有关联性的公司。（2）判断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不能以缴纳社保费为唯一标准，而是主要看劳动者是否接受了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劳动，并且由用人单位支付了相应的劳动报酬。《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中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根据该规定，本案中原告主张其入职被告单位后一直由被告法定代表人安排具体工作，其对2016年2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社保费转由第三人缴纳并不知情，而被告则未能提供该期间原告的具体工作系由第三人具体安排、被告已提前告知原告用人单位和缴纳社保费主体变更为第三人的相关证据。（3）有据证明被告曾向原告支付了2016年2月至2018年6月期间部分月份的工资。原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2016年2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通过其出纳张秀萍为原告发工资三笔，且从被告账户为原告发工资一笔，被告虽辩称该四笔工资系第三人通过向被告及被告工作人员借资而发放的，但却未能提供第三人与被告及其工作人员之间发生借款关系的相关证据，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无法采信。至于期间另有三笔工资系通过侯学玲个人账户转款，在有据证明被告与第三人存在公司关联性的情况下，则仅从该工资发放行为无法证实用人单位已变更为第三人。（4）被告未能提供中间时段曾与原告书面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或者明确通知原告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或者原告同意与被告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相关证据。被告主张原告在被告处工作前后并不连续，中间两年多时间用人单位系第三人，则被告负有提供2016年1、2月间其与原告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或者其他相关证据的举证责任，而被告诉讼中未予提供。根据上述评析，在原告围绕其诉讼主张已提交相关有效证据、被告虽有抗辩意见但却未提供相关证据，且有据证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公司关联性的情况下，原告关于原、被告之间于2016年2月至2018年6月期间具有劳动关系的诉讼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关于2016年2月至2018年6月期间第三人与原告形成劳动关系，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时间不连续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2014年1月至2014年4月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被告是否欠付原告工资。原告主张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且被告欠付其工资，但却无法提供相关证据。原告提供的润祥房地产公司2015年6月资产负债表，因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来源不具合法性，被告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对原告关于被告支付拖欠工资25,2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在被告处工作起止时间的认定。根据原、被告陈述和社会保险缴费证明证据，原告自2014年5月到被告处工作具有事实依据。原告主张，通过劳动监察部门取得的《解除劳动合同证书》为被告单方面制作，其内容不具有真实性，被告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12月12日通过手机通知其开始放假，故被告单方面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8年12月12日；被告辩称，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应以《解除劳动合同证书》记载时间为准。鉴于原告未在《解除劳动合同证书》上签字确认，且提交银行交易流水证据中显示被告于2019年1月21日还通过张秀萍个人银行转款为原告发放工资1,433元，而被告围绕其抗辩主张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确认被告于2018年12月12日单方面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即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时间自2014年5月起至2018年12月12日止。 关于被告是否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及经济赔偿金的数额的确定。根据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或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同时相关法律规定，用人单位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本案中，被告主张因劳动合同到期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但未能提供书面劳动合同予以证明，同时，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存在法律或者公司制度规定的应予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故被告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违法，依照法律规定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赔偿金。相关法律规定，经济赔偿金为经济补偿金的二倍。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赔偿。前述支付的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本案中，原告离职前十二个月即自2017年12月13日至2018年12月12日的月平均工资为6,058.91元﹝（6,500元÷21.75天×14天﹢6,500元×6﹢5,500元×5﹢5,500元÷21.75天×8天）÷12个月﹞，补偿年限应按5年计算，故被告应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60,589.10元（6,058.91元/月×5个月×2倍）。现原告诉讼中只主张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55,000元，系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行为，故本院对原告该诉讼主张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润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车振国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55,000元； 二、驳回原告车振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车振国负担3元，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润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姚洪东 人民陪审员  曲爱琳 人民陪审员  李继福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婷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 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 （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 （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 （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 （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 （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 （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 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 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 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 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 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 第四十四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