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8民终9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榆林市榆阳区。负责人刘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清艳，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定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定边县。法定代表人：赵仁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雷，陕西言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红梅，女，汉族，1964年1月1日出生，住陕西省定边县，系借款人吕某某（已故）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荣福，男，汉族，1989年6月6日出生，住陕西省定边县，康红梅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全国，男，汉族，1961年5月26日出生，住陕西省定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俊娥，女，汉族，1962年7月7日出生，住陕西省定边县，系高全国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广玉，男，汉族，1987年2月2日出生，住陕西省定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买玲，女，汉族，1991年10月14日出生，住陕西省定边县，系武广玉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智全，男，汉族，1964年7月8日出生，住陕西省定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治梅，女，汉族，1963年5月2日出生，住陕西省定边县，系吕智全妻子。上诉人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定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定边农商行）、康红梅、高全国、陈俊娥、武广玉、李买玲、吕智全、贾治梅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定边县人民法院（2020）陕0825民初1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清艳、被上诉人定边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雷、康红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荣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陕西省定边县人民法院（2020）陕0825民初196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定边农商行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八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民事诉讼法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诉讼标的为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为同一类的，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本案被上诉人定边农商行与吕治财（已故）是借款合同关系，上诉人与吕治财是保险合同关系。借款合同与保险合同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且诉讼标的不同且不属于同一类，一审法院在未征得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直接合并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偿还本金责任属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并非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上诉人保险合同中约定承担自发病之日起30日内因疾病身故给付保险金仅是保险责任范围约定，非免责条款，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责任免除应以当事人承担的责任为前提，如当事人无需承担责任，则不存在免除一说。上诉人承担的急性病身故保险责任范围是“在保险期间内突发疾病且自发病之日起30日内因该疾病或该疾病并发症导致身故的”，该条仅是明确了上诉人责任范围，一审法院认定该保险责任为免责条款是对免责条款的扩大解释，明显法律适用错误，对上诉人显失公平。另上诉人在被保险人投保时已向其提供保险单及条款，对保险单内容已书面说明，合同合法有效，而原判决认为因字体、行间距等原因不能认定上诉人向投保人明确说明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支付保险金责任。3.一审法院查明被保险人2018年1月31日住院进行肺恶性肿瘤治疗，直至2018年9月21日病亡，被保险人自其第一次发病至病亡已明显超过30日，一审法院已查明该事实，被保险人患肺癌死亡不属于其公司保险赔偿责任范围，其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定边农商行辩称：1.被上诉人将借款人、担保人、保险人一并起诉，符合合并审理的范围，不违反法定程序，如分开起诉会导致浪费司法资源，增加诉累。2.本案的保险条款为格式条款，根据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对保险条款的解释应当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保险公司未对重点条款尽到提示义务，保单中也无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该免责条款应为无效条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康红梅辩称，同定边农商行的答辩意见。高全国、陈俊娥、武广玉、李买玲、吕智全、贾治梅未作答辩。定边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康红梅向其偿还借款人民币8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从2020年1月9日起，月利率按5.4375‰计算，至偿还完毕止）；2、依法判令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向其承担理赔责任；3、依法判令被告高全国、陈俊娥、武广玉、李买玲、吕智全、贾治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八被告承担本案相关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吕治财（已故）与康红梅系夫妻关系，属精准扶贫户。2018年1月5日，吕治财和康红梅向定边农商行申请小额扶贫贷款。2018年1月9日，定边农商行与吕治财、康红梅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吕治财、康红梅从定边农商行处贷款8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月9日至2020年1月8日；借款用途为养牛；借款月利率为3.625‰，结算方式为按季结息，结息日为季末20日；还款方式为借款到期一次性归还，逾期月利率为5.4375‰。同日，定边农商行与高全国、陈俊娥、武广玉、李买玲、吕智全、贾治梅签订《保证担保合同》，该合同约定高全国、陈俊娥、武广玉、李买玲、吕智全、贾治梅等六人为吕治财、康红梅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的范围为：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及其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定边农商行将贷款发放给借款人吕治财、康红梅。2018年1月12日，吕治财在平安保险公司处购买了《平安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投保了意外伤害保险和急性病身故保险，其保险金额为贷款金额8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1月12日零时至2019年1月11日二十四时，指定第一受益人为定边农商行。2018年1月31日至2月6日、2018年4月14日至4月21日，吕治财因肺恶性肿瘤等疾病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进行了住院治疗。2018年9月21日，吕治财死亡，死亡原因：各种疾病死亡。借款后，本案借款利息清偿至2020年1月8日，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未偿还。另查明，定边县扶贫办与定边农商行达成《定边县小额扶贫贷款合作补充协议》，约定定边县扶贫办在定边农商行处设立小额信贷扶贫担保基金50000元，扶贫小额贷款到期后，经定边农商行按程序催收1个月内仍无法收回欠款的，由扶贫小额信贷担保基金直接抵还贷款授信金额的70％，由于借款人死亡、丧失劳动能力或其他原因致贷款逾期1个月不能收回的，由扶贫担保基金全额直接代偿。抵还后定边农商行需根据欠款贫困户发展情况，继续追偿未还贷款，必要时采取依法收贷，直至收回贷款，并归缴至扶贫小额信贷基金。吕治财死亡后，定边县扶贫办代吕治财偿还借款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及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属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应按各自承担的义务全面履行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平安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法研〔2000〕5号）规定，“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依据前述法律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将免责条款的含义清晰明白、确定不移地向投保人解释清楚，这种解释是合同中免责条款生效的法定要件，即只有保险人向投保人履行了有关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才产生效力，否则，有关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吕治财与平安保险公司所订立的保险合同是采用书面的格式化条款形式的合同，从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须知中第三条保险责任条款的“被保险人在保险期间内突发急性病，并自发病之日起30日内因该疾病或该疾病并发症导致身故，本公司按保险金额给付急性病身故保险金”内容来看，该条款是一种保险金给付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显然属于免责条款，因此，平安保险公司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对免除其责任的该条款内容负有明确说明和提示的义务。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其已经通过书面保险单向贷款银行和投保人就急性病身故保险责任进行了明确说明，三方进行了确认。但经审查，从保险须知的条款内容上看，整个条款使用的比小五号字体更加小的字体，行间较为密集，在人的正常视力范围内难以看清，虽其中第三条保险责任条款有加黑处理，但其他条款内容也加黑处理，且所占比率大，使得其颜色与非加黑字体没有显著区别，如不仔细辨别，根本无法区分。另外，吕治财作为投保人虽然在投保单上签名，但投保单上并未附有保险条款，且其中的“特别声明”是打印版的格式内容，因此，仅仅通过投保单的签名，不足以证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已经向投保人做出了明确说明这一法定义务，故该第三条保险责任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吕治财所患病并非急性病，但其也无证据证明就急性病的定义、类别等内容向投保人进行了释明。综上，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其不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对定边农商行诉请的借款，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就吕治财出险时的保险金80000元向第一受益人即定边农商行支付。定边农商行诉请的逾期利息，是定边农商行与吕治财、康红梅的自行约定，借款人及保证人均无异议，且此约定符合法律规定，故应予以支持，该逾期利息依法由债务人康红梅承担。定边农商行主张由高全国、陈俊娥、武广玉、李买玲、吕智全、贾治梅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康红梅辩称定边县扶贫办代其给定边农商行偿还了借款50000元，但定边县扶贫办支付给定边农商行50000元，是一种扶贫政策的暂时垫付行为，而非替其偿还，且康红梅也向法庭明确陈述该款项政府是要回收的，故其辩称理由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陈俊娥、李买玲、贾治梅经合法传唤既不答辩也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定边农商行的请求放弃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自行承担，依法缺席判决。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陕西定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80000元；二、由康红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陕西定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借款本金80000元的逾期利息，月利率按5.4375‰计算，从2020年1月9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三、由高全国、陈俊娥、武广玉、李买玲、吕智全、贾治梅对以上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如果被告未按判决生效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返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5元，由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负担900元，由康红梅负担1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平安意外伤害组着计划保险单》（贷款人员专用）中载明险种名称：《平安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平安定期寿险条款》；意外伤害保险金额：等于贷款金额，急性病身故保险金额：等于贷款金额。特别约定第2条载明：被保险人同意指定本保险合同的意外身故和急性病身故保险金的第一受益人为贷款单位，其受益额度为保险收到被保险人死亡证明书是被保险人根据贷款合同约定仍未偿还的贷款本息总额，但以不超过被保险人的意外伤害保险金额为限。该保险单背面为保险须知，第三条保险责任载明：……被保险人在保险期间内突发急性病，并自发病之日起30日内因该疾病或该疾病并发症导致身故，本公司按保险金额给付急性病身故保险金。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为：一、一审法院对多个法律关系合并审理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以及本案案由如何确定；二、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应否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称本案基于多个法律关系不应合并审理，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定边农商行为了保证借款人吕治财（已故）、康红梅的借款能够按时偿还,既与被上诉人高全国、陈俊娥、武广玉、李买玲、吕智全、贾治梅签订了担保合同,也代理平安保险公司与吕治财签订了平安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合同，并约定第一受益人为贷款单位。从该合同的名称、合同内容设计、缔约目的来看，系平安保险公司专门为借款所设计的保险合同，名为保险,实质上有保证的特征,即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因意外伤害身故时,保险公司通过支付保险金的方式履行代偿责任。在借款人吕治财因故死亡后,平安保险公司和康红梅、高全国、陈俊娥、武广玉、李买玲、吕智全、贾治梅都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付义务。被上诉人定边农商行一并起诉平安保险公司和康红梅、高全国、陈俊娥、武广玉、李买玲、吕智全、贾治梅，既有合同根据,又有法律依据；既便于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也有利于划分当事人之间的法律责任;既有利于保护涉案当事人的诉讼权益和实体权益,也有利于节约司法资源,减少当事人的诉累,符合诉讼经济原则。因此,平安保险公司认为本案不应合并审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根据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个案案由；均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并列确定相应的案由。本案中被上诉人定边农商行提起诉讼系基于其与康红梅的借款合同关系，基于其与高全国、陈俊娥、武广玉、李买玲、吕智全、贾治梅的保证合同关系，以及基于其与人寿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关系，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借款合同纠纷、保证合同纠纷、保险合同纠纷三个并列案由，一审法院未列保证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称，保险合同中约定承担自发病之日起30日内因疾病身故给付保险金，系保险责任范围的约定，并非免责条款，吕治财自其发病至死亡时间已超过30日，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经查，《平安意外伤害组合计划保险单》的正面特别约定第2条中约定“被保险人同意指定本保险合同的意外身故和急性病身故保险金的第一受益人为贷款单位，其受益额度为保险收到被保险人死亡证明书是被保险人根据贷款合同约定仍未偿还的贷款本息总额，但以不超过被保险人的意外伤害保险金额为限。”该条款以及保险单正面的其他条款中均未提及急性病身故保险仅赔偿自发病之日起30日内因该疾病或该疾病并发症导致的身故。该保险单的背面《保险须知》第三条保险责任中约定“被保险人在保险期间内突发急性病，并自发病之日起30日内因该疾病或该疾病并发症导致身故，本公司按保险金额给付急性病身故保险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前述保险须知中前述条款的约定虽然设置在保险责任部分，但其严苛限制被保险人权利，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应认定为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之规定，上诉人保险公司如对前述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才产生效力。本案中，前述免责条款设置在保险单背面，被保险人吕治财的签名在保险单正面，而保险单正面并未提及该免责内容。再者，保险须知中整个保险责任部分均系加黑字体，其他条款内容也加黑处理，加黑所占比例很大，从视觉上无法与其他内容区分；该条内容中有关伤残评定结果对应的标准不仅进行了加黑处理，还设置背景色，但前述免责内容却未设置背景色，不易引起投保人注意，起不到提示的作用。可见，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一审中仅提交保险单根本不足以证明其对前述保险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作出了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免责事由不成立。一审判决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赔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对案由确定虽略有不当，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判决主文第一项表述不当，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拟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定边县人民法院（2020）陕0825民初19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维持陕西省定边县人民法院（2020）陕0825民初19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由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陕西定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赔付保险金人民币80000元。如果被告未按判决生效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返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海鸥审 判 员 魏 霞审 判 员 乔春娥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郭 敏书 记 员 白 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