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2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超，男，198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远，男，195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利霞，河南林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新军，男，197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郑市居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城关乡蓝晶路南段西侧。法定代表人：赵文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星波，河南修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子鑫，河南修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新郑市人民医院，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人民西路31号。法定代表人：宁振东，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辉，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超因与被上诉人刘志远、曹新军、新郑市居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居易公司）、原审第三人新郑市人民医院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6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高超，被上诉人刘志远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利霞，居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星波、叶子鑫，原审第三人新郑市人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曹新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超上诉请求：1.撤销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6620号民事判决，改判高超承担20%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志远、曹新军、居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菲欧婚庆服务中心在一审立案起诉前已注销，立案后，刘志远发现起诉错误，直接将起诉对象变更为高超，对此高超在一审答辩时已提出；起诉不存在的诉讼主体一审法院本应驳回起诉，但一审法院未处理，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二、一审判决对高超、曹新军、居易公司责任划分错误。在雷保山（系曹新军雇佣的工人）起诉曹新军、菲欧婚庆中心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一案（2019）豫0184民初4388号判决中，认定雷保山、曹新军、菲欧婚庆中心责任比例为3：5：2，判决已生效，故高超在本案中承担的责任比例应为20%而非40%，本案应当遵循生效判决认定的责任比例。居易公司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实际责任。三、刘志远赔偿数额计算有误。高超不知且未参与刘志远的伤残等级鉴定过程，对刘志远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不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因犯罪行为造成受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确定被告应当赔偿的数额。物质损失并不包括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中认定刘志远赔偿数额中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刘志远辩称，一、一审判决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经营是以经营者的全部个人财产进行担保，经营者对个体工商户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既有债务金额上的无限性，又有时间上的无限性。因此，即使个体工商户的字号已经注销，经营者仍然要对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承担给付责任。高超作为菲欧婚庆中心的经营者，应当对菲欧婚庆经营期间所负的债务承担给付责任。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二、一审判决对赔偿责任的划分，有充分的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雷保山起诉曹新军、菲欧婚庆一案（案号（2019）豫0184民初4388号），雷保山基于其与曹新军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而提起诉讼，法院确定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是基于侵权关系而提起的诉讼，法院确定案由为健康权纠纷。两案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法律责任的承担均不同，不具有可参照性。高超认为应当参照雷保山起诉曹新军、菲欧婚庆一案承担20%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三、一审判决认定赔偿数额正确。一审中的伤残鉴定意见书，是刘志远依法向一审法院提出伤残等级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所作的鉴定，程序和实体均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在高超没有提供反驳性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依据鉴定意见书认定伤残赔偿金，有充分的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本案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一审中刘志远主张的伤残赔偿金与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法定的赔偿项目，一审判决予以认定有充分的法律依据。高超依据《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认为不应当支付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不能成立。居易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高超和曹新军是本案所涉事故的直接责任方、侵权方，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高超和曹新军之间的责任划分，认同一审判决。二、居易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中其承担30%的补充责任比例过高，但出于各种因素考虑也勉强认可，没有提出上诉。涉案婚礼是高超及其所经营的婚庆中心一手操作，且是专业的婚庆中心及专业的操作人员，居易公司根本没想到会发生事故。三、高超上诉认为居易公司应承担实际责任，一审判决居易公司承担补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高超经营的婚庆中心租用居易公司的场地，是真实的婚礼组织方，不仅要承担直接责任方、侵权方的责任，还应承担组织方的安全保障义务而引发的补充责任。居易公司即使承担补充责任，实际上也应当承担不超过10%的补充责任。四、本案中所涉事故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由刑事犯罪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是否包括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二审法院审查认定。新郑市人民医院述称，一、高超主张一审刘志远起诉错误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已通知高超且高超在一审立案后也参与到案件中，程序上未损害其诉讼权利。二、一审判决划分责任并不矛盾。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4388号民事判决书，划分责任比例是雇员、雇主、定作人之间。本案划分责任比例是定作人与承揽人之间，两个案件赔付对象不相同，不能把两个案件等同。一审法院划分曹新军与高超之间6:4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曹新军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志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曹新军、高超、居易公司赔偿刘志远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鉴定费、交通费等共计465102.72元；2．本案诉讼费由曹新军、高超、居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6日，居易公司（甲方）与新郑市金城路菲欧婚庆服务中心（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就酒店婚宴大厅和婚礼服务的合作问题，自愿结成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甲方为乙方提供酒店办公场地和宴会资源信息，乙方向甲方提供酒店婚礼场地策划、布置、运营，以及相关接待和服务人员，与宴会相关技术服务。乙方将吉祥厅打造成婚礼主题模式，收取顾客婚礼场地使用费（每场费用不能超过4000元），乙方需向甲方缴纳每场费用2000元。合作期间，除每场乙方向甲方缴纳2000元场地费用外，餐费和婚礼费用均由甲乙双方各自分开收取，不产生其他费用。甲乙双方合作后，酒店预定处和婚礼接待部统称宴会接待中心，所有工作人员服从酒店管理，一切行为规范由甲方监督。甲乙双方合作期间，宴会大厅设施管理以及维护工作均由乙方负责。甲方制定全年度营销方案时，乙方积极参与合理化建议，甲乙双方合作中如有特殊活动，双方应积极配合并支持，产生消耗品费用时（如气球、喷绘、条幅、地毯等），该项费用应由各自承担，合同期限三年等。2018年6月16日到居易公司预订2018年11月16日场地为其女儿举办婚礼。2018年10月30日，夫妇在居易公司与婚庆中心负责人高超预定11月16日的婚庆典礼，提出婚礼庆典上使用彩虹机。高超联系到曹新军，双方口头约定以600元价格租用曹新军的两台彩虹机，用于2018年11月16日的婚礼。2018年11月15日，曹新军从长葛购得大罐氧气，安排工人雷保山在新密市苟堂镇关口村关口街80号从大罐非法倒到小罐。2018年11月16日8时许，曹新军安排工人雷保山、张晓磊、王长信三人拉着两台彩虹机（曹新军自制）到居易公司婚礼现场，高超将两台彩虹机分别安排在婚礼舞台两侧。雷保山操作南边的彩虹机，张晓磊、王长信操作北边彩虹机。婚礼过程中，雷保山操作的彩虹机发生爆炸，造成被害人当场死亡，雷保山、刘志远及多名群众受伤。经新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鉴定，爆炸原因是氧气与气瓶内可燃油性物质形成易燃易爆混合物，快速拧开阀门瞬间压缩气体气流摩擦产生摩擦热或静电火花引起彩虹机着火、气瓶爆炸。事故发生后，刘志远在新郑市人民医院自2018年11月16日至2019年3月16日住院治疗120天，共计应支付医疗费334975.35元（已交60000元，剩余274975.35元未付），被诊断为：1．低血容量休克；2．胸部闭合伤；3．骨盆骨折、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等。出院医嘱为：继续治疗，加强营养，口服营养神经及促进骨折愈合药物，预防右小腿钉孔感染，加强右手及右下肢功能锻炼，定期复查X片（每月1次），不适随诊。长期医嘱单记载其住院期间“陪护一人”。2019年3月26日，刘志远在新郑市人民医院门诊支付医疗费110.8元。刘志远在新郑市人民医院自2019年6月21日至2019年7月14日住院治疗23天，支付医疗费9197.71元，被诊断为：1.右小腿皮肤感染；2.右胫腓骨开放骨折并血管神经损伤术后；3.骨盆骨折术后；4.右手外伤术后；5.（中危）；6.双膝关节置换术后。出院医嘱为：继续治疗，加强营养，注意休息，口服促进骨折愈合及营养神经药物，拄拐下床活动，注意安全，避免跌伤，1月后复查，不适随诊。长期医嘱单记载其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刘志远在新郑市人民医院自2020年2月28日至2020年3月12日住院治疗13天，支付医疗费10438.66元，被诊断为：1．右胫腓骨开放骨折并血管神经损伤术后；2．骨盆骨折术后；3．右手外伤术后；4．（中危）；5．双膝关节置换术后。出院医嘱为：继续治疗，加强营养，注意休息，适当拄拐活动，注意安全，避免跌伤，1月后来院复查，不适随诊。长期医嘱单记载其住院期间“陪护一人”。2020年2月26日刘志远在新郑市人民医院门诊支付医疗费280元。2020年3月20日刘志远在新郑市人民医院门诊支付医疗费494.5元。2020年3月12日，郑州华信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接受原审法院委托对刘志远伤残程度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郑华信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0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志远因外伤致右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等，其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刘志远支付鉴定费700元。另查明，1．该事故刑事部分经原审法院依法审理，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豫0184刑初253号刑事判决，判决内容如下：一、曹新军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高超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雷保山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该事故经新郑市城关乡政府、市工商质监局、市安监局、市监察委、市公安局、市总工会等单位组成的事故联合调查组调查，于2019年3月16日出具《新郑市城关乡居易生态园“11.16”爆炸事故调查报告》，其中，对事故的责任认定中载明：曹新军、雷保山安全意识淡薄，隐患认识不清，非法倒充气体，非法改变气瓶充装介质，未意识到使用氧气作为彩虹机的动力来源的潜在危险性，是事故发生的主要责任者；高超作为新郑市金城路菲欧婚庆服务中心经营者，在应知曹新军没有营业执照和气瓶使用登记证的情况下，仍然将婚庆现场使用“彩虹机”的业务包给曹新军，是事故发生的主要责任者；新郑市居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对公司举办婚礼现场未认真检查、管理，未及时发现并消除安全隐患，是事故发生的次要责任者。3.刘志远提供新郑市新华路街道办事处张龙庄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新郑市中心城区新区高千庄社区居民委员胡出具的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物业服务协议等证据，拟证明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4.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显示：新郑市金城路菲欧婚庆服务中心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婚庆服务，成立日期2013年12月3日，经营者高超，于2020年6月28日注销。5.庭审中刘志远陈述称，事故发生后至今，共收到高超105000元赔偿款，其向医院交纳6万元的医疗费，其他没有收到赔偿款。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合作协议书》、（2019）豫0184刑初253号刑事判决书、病历、医疗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收条及本案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新郑市人民政府组成的事故调查小组对该事故作出的《新郑市城关乡居易生态园“11.16”爆炸事故调查报告》符合客观事实，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据此，雷保山、曹新军、高超、居易公司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雷保山与曹新军之间系雇佣法律关系，曹新军系雇主，新郑市金城路菲欧婚庆服务中心与曹新军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新郑市金城路菲欧婚庆服务中心系定作人，曹新军系承揽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曹新军作为雷保山的雇主，应当根据其及雷保山在雇佣活动中的过错对刘志远损害所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第三人损害或者自己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侵权责任。但是，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高超作为新郑市金城路菲欧婚庆服务中心经营者，在应知曹新军没有营业执照和气瓶使用登记证的情况下，仍然将婚庆现场使用“彩虹机”的业务包给曹新军，对选任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新郑市金城路菲欧婚庆服务中心系个体工商户，现已经注销，高超作为经营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各方对本次事故发生的过错责任大小，曹新军、高超之间责任按6：4划分为宜。高超关于其系职务行为、刘志远起诉主体错误、刘志远直接将新郑市金城路菲欧婚庆服务中心变更为高超没有法律依据，高超不应承担对刘志远的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本案中，居易公司作为婚礼餐饮和场地的提供者，对涉案婚礼举办具有认真检查和管理的义务，未建立全面安全管理制度，其未尽到上述安全保障义务，未及时发现并消除安全隐患，应当对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害结果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居易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份额为刘志远因此造成损失的30％。刘志远要求曹新军、高超、居易公司对其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志远请求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伤残鉴定费、交通费，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赔偿数额应以其实际损失依法计算为限。（一）医疗费：依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票据，结合病历、清单等相关证据，可计医疗费为355497.02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50元／天的标准，住院15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800元。（三）营养费：按照20元／天的标准，结合刘志远的伤情及医疗机构意见，酌情计算240天，可计营养费为4800元。（四）护理费：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46858元／年的标准计算，按1人护理，结合刘志远的伤情及医疗机构意见，酌情计算240天，可计护理费为30810.74元。（五）残疾赔偿金：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的标准计算，结合伤残等级，依法计算15年，可计残疾赔偿金为51301.46元。（六）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刘志远伤残，使其遭受精神痛苦，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七）鉴定费：700元。（八）交通费：依据刘志远就医情况，交通费酌定为3120元。以上损失共计460029.22元。由高超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184011.69元，扣除高超已经支付的赔偿款105000元，下余赔偿款79011.69元，高超应予以赔偿；曹新军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276017.53元，居易公司应对刘志远因此造成的损失460029.22元承担30％（即138008.77元）的补充赔偿责任。刘志远欠付第三人新郑市人民医院医疗费274975.35元，应由曹新军、高超在其应支付刘志远的赔偿款中扣除后直接支付新郑市人民医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曹新军应赔偿刘志远各项损失共计80053.87元，应支付第三人新郑市人民医院为刘志远垫付的医药费195963.66元，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高超应支付新郑市人民医院为刘志远垫付的医药费79011.6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新郑市居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赔偿责任，承担不超过138008.77元的补充责任；四、驳回刘志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22元，财产保全费2846元，共计11368元，由刘志远负担2986元，由高超负担1865元，曹新军负担651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高超提出的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高超作为菲欧婚庆中心的经营者，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经本院核实，刘志远的一审代理律师曹慧敏于2020年9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变更被告申请书，申请将被告菲欧婚庆中心变更为高超。一审法院依申请变更高超为本案当事人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程序违法，故本院对高超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高超提出的责任划分错误的上诉理由，根据查明的案情，菲欧婚庆服务中心与曹新军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高超作为菲欧婚庆服务中心的经营者，在应知曹新军没有营业执照和气瓶使用登记证的情况下，仍将相关业务承包给曹新军，对选任具有过错，一审法院综合各方的过错责任大小，酌定高超承担4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雷保山起诉曹新军、菲欧婚庆服务中心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责任分担的判定亦有不同，故本院对高超上诉主张其应承担20%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居易公司作为婚礼餐饮和场地的提供者，对涉案婚礼举办具有认真检查和管理的义务，在本案中，居易公司未建立全面安全管理制度，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未及时发现并消除安全隐患，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居易公司对造成的损害结果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高超上诉主张赔偿数额不应包括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理由,与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相悖，刑事被告人承担了刑事责任并不影响其民事责任的承担，故本院对高超的该条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刘志远的赔偿数额，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均准确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高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高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邢永亮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宋佳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