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3民终5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志林，男，198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雪，女，198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碧霞，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元风，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东华，女，196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祖伟，男，196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系陈东华弟弟。 原审第三人：黄志敏，男，195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上诉人方志林、陈雪因与被上诉人陈东华、原审第三人黄志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2民初4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志林、陈雪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碧霞、潘元风和被上诉人陈东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祖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黄志敏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及最后陈述的权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志林、陈雪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20）0302民初491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陈东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审查方志林的银行转账哪些系归还本案借款，径行认定方志林向黄志敏的转账为双方其他经济往来，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方志林、陈雪提交陈雪自2012年4月5日至2013年7月14日向黄志敏的银行转账流水一份，用以证明方志林与陈雪已全部履行了还款义务。然而，一审法院未核实哪些款项系归还本案借款，径行认定方志林向黄志敏的转账为双方其他经济往来，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方志林所提交的银行转账，其中2012年4月5日1750元、4月8日16750元、4月17日16500元、5月6日6000元、6月22日14000元、6月25日400000元、7月13日60000元、8月31日25000元、9月28日200000元、10月7日100000元、10月25日80000元、11月11日150000元、11月11日50000元、11月22日20000元、12月2日30000元系用以归还2012年3月6日50000元、3月8日120000元、3月18日500000元及8月8日500000元的借条，2012年11月7日270000元系用以归还2012年10月4日的270000元借条，2013年1月28日20000元、4月19日50000元、5月1日10000元系用以归还2012年12月28日的80000元借条；剩余款项系用以偿还案外人周奇及黄志敏的配偶刘彩凤的借款。综上可知，方志林、陈雪与第三人黄志敏之间的借贷已全部清偿。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导致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方志林、陈雪在一审中提交了银行流水用以证明方志林与陈雪已全部履行了还款义务，按照法律规定，陈东华或者第三人黄志敏仍应当举证证明方志林、陈雪与黄志敏之间的借贷关系依然存续。然而，一审中黄志敏仅当庭提交其单方制作的《方志林通过本人向以下人员借款名单》以及《汇给陈雪、方秋霞及工地包工头的流水账》各一份，欲证明方志林与陈雪提交的银行流水与本案无关，不是偿还本案的借款。一审法院在审查认定，该证据系黄志敏单方制作，未有其他人员签字确认或其他证据加以佐证，不予采纳的情况下，直接以案涉借款的6张借条原件现仍由陈东华持有为由，认定方志林、陈雪未偿还本案借款，明显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公，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严重侵犯方志林、陈雪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改判驳回陈东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方志林、陈雪向黄志敏所借款项届已全部还清的事实，有两份《债权人共同集资起诉宁海公司和宏峰集团公司协议书》可予以印证。2014年4月1日，因案涉黄石七境工程的工程款被拖欠，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方志林、陈东华、刘彩凤共同商议决定向吴志海、杨剑平、陈开新、王俊勇等13位曾经借款给实际承包人用于案涉工程建设但款项尚未得到全部清偿的债权人筹集资金追讨工程款，该13位债权人与实际承包人签订《债权人共同集资起诉宁海公司和宏峰集团公司协议书》一份，各债权人在该协议书中将各自债权数额予以确认。2015年6月18日，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方志林、陈东华、黄甜儿与吴志海、杨剑平、陈开新、王俊勇等13位借款尚未得到全部清偿的债权人再次签订《债权人共同集资起诉宁海公司和宏峰集团公司协议书》一份，对2014年的协议内容进行变更，并对各自原始本金进行确认。以上两份协议书系实际承包人与借款用于案涉工程建设但尚未得到全部清偿的全部债权人之间签订的筹集诉讼费及还款协议。纵观所有债权人名单，第三人黄志敏未出现在任何一份协议书中，由此可知，方志林、陈雪与第三人黄志敏之间的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故无需再与黄志敏签订该协议。 陈东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方志林欠黄志敏两千多万元，案涉1520000元是黄志敏个人的钱。方志林与黄志敏之间的经济往来不止方志林提供的这些银行流水，有些流水是还没有借钱就还钱。方志林、陈雪从一审提供的流水中截取了部分流水作为案涉1520000元的还款，方志林、陈雪并未对其提供的15笔流水所偿还的款项进行具体说明，属于拼凑而来的。方志林、陈雪提到的共同起诉宁海公司的协议，该工地是方志林、陈东华、黄甜儿合作承包的，宁海公司还拖欠一些工程款，但因为方志林躲债跑路，黄志敏没有钱还，众多债权人集资向宁海公司起诉讨要工程款。后来共有13位债权人参与集资，共同约定讨回来的工程款先偿还13位债权人的部分债权，所以签署了《债权人共同集资起诉宁海公司和宏峰集团公司协议书》，该协议书上确认的债权人实际是集资的出资人，黄志敏对应的1520000元债权的相应的集资款是由黄志敏的堂弟黄智雄出资的，所以协议中登记的是黄智雄的名字，该1520000元就是案涉的1520000元，其实际债权人仍是黄志敏。所以方志林、陈雪主张协议书中没有黄志敏的名字就代表案涉借款已经清偿完毕的理由不能成立。 黄志敏未作陈述。 陈东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方志林、陈雪立即偿还陈东华1520000元及该款自2013年1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每月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志林、陈雪系夫妻关系。2012年3月5日-2012年12月15日，黄志敏通过其名下的银行账户（卡号为6227××××5058）向陈雪名下的银行账户（卡号为×××55）分15次共转账1926120元。方志林、陈雪分别于2012年3月6日、3月8日、3月18日、10月4日、12月28日向黄志敏出具借条，借款50000元、120000元、500000元、270000元、80000元。方志林于2012年8月18日向黄志敏出具借条一张，借款500000元。上述借条共6张，均约定借款按月利率2%计息，用于黄石七境园中村改造1＃-7＃项目，借款共计1520000元。2020年3月24日，黄志敏、王俊勇、王霞、周奇、杨剑平、吴志海、陈开新作为甲方（转让方）与陈东华作为乙方（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2011年10月莆田市荔城区黄石七境园中村安置房1至7号楼建设工程经层层转包，最后的实际承包人为方志林，方志林本人资金不足就找黄志敏合作施工，双方约定方志林占80%股份，黄志敏占20%股份，之后黄志敏又把20%股份全部转让给陈东华和黄甜儿，现方志林占80%股份，陈东华、黄甜儿各占10%。方志林以自己股本金不足为由，通过黄志敏、陈东华等合伙人介绍借款，共向黄志敏等七位借款10770000元。该所有借款均按债务人方志林的要求全部转到该工程的财务陈雪的账户，建设银行账号×××55、工商银行账号6222××××0786。因该工 程的巨额工程款被一包宏峰集团公司、二包陈琼芳层层克扣侵吞，方志林本人只好到处躲债，近十年来各债权人的债权一分钱都得不到偿还。现经甲乙双方协议，甲方（各债权人）一致同意将各自拥有的该债权共计1077万元全部转让给乙方，具体有：一、…1、黄志敏、周奇，已签约。有八笔共计1820000元，其中黄志敏六笔本金计152万元；周奇二笔本金计300000元（银行转账凭证182万元），借款日期及月利率见原借条；……二、乙方（受让方）陈东华同意接受甲方黄志敏等七位债权人拥有的债务人方志林向甲方各债权人借款本金共计1077万元及其利息的债权转让，并愿意组织资金、证据启动法律程序，积极追讨该笔债权……后因方志林、陈雪未偿还借款本息，陈东华即于2020年9月10日向该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方志林、陈雪向黄志敏共借款1520000元，借款均汇入陈雪银行账户的事实，方志林、陈雪并无异议且该事实有方志林、陈雪共同向黄志敏出具（5张）、方志林向黄志敏出具（1张）现仍由陈东华持有的借条原件6张、银行转账凭证及庭审笔录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方志林主张其2012年4月5日至2013年7月14日共向第三人黄志敏转账4891500元，已完全履行了还款义务，但结合双方欠条时间、转账记录等，方志林在短时间内频繁地、无规律性地向黄志敏转账共4891500元，该金额远远超出了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方志林亦未明确哪几笔转账系用于偿还黄志敏所借款项及利息。同时案涉借款的6张借条原件现仍由陈东华持有，若方志林已偿还1520000元借款却又未将借条原件收回，亦不符合常理。故方志林向黄志敏的转账应视为双方其他的经济往来，不应在本案中予以扣抵，方志林、陈雪的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020年3月24日，黄志敏将其享有的债权转让给陈东华，现陈东华已向该院提起民事诉讼，方志林、陈雪也有委托律师出庭应诉，陈东华已采取诉讼的方式向方志林、陈雪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故本案债权转让行为已生效，方志林、陈雪主张陈东华未履行通知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双方在借条中约定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又因本案系2020年9月18日受理的案件，且本案的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可参照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根据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8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四倍为15.4%，故本案的借款利息应调整为年利率15.4%。陈东华主张从2013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据此，为维护公民的合法财产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三十二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方志林、陈雪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给陈东华借款本金1520000元及该款自2013年1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35740.8元，由陈东华负担3000.8元，由方志林、陈雪负担32740元。 本院二审期间，方志林、陈雪提供2014年4月1日、2015年6月18日签署的《债权人共同集资起诉宁海公司和宏峰集团公司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黄志敏未在债权人名单中，方志林、陈雪已经履行完案涉借款的全部还款义务。 陈东华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前后共有两份《债权人共同集资起诉宁海公司和宏峰集团公司协议书》，其中2014年4月1日的协议签署后，有的债权人退出了，最后以2015年6月8日签署的协议为准。该协议是为了集资向宁海公司催讨工程款而签订的，目的是为筹集诉讼费和律师费，协议书中的签名是表明对应债权份额的集资额的出资人。其中的黄智雄1520000元即对应本案的1520000元，该债权属于黄志敏，但由于黄志敏那时已经没有经济能力参与集资，该集资款是由黄志敏的堂弟黄智雄出资，所以协议中的签名是黄智雄的名字。协议书只是表明对应债权的打官司的集资款由谁支付，并不能证明方志林、陈雪已经清偿案涉1520000元的债务。 陈东华提供陈祖伟与方志林的微信聊天记录6页，拟证明：方志林、陈雪并未偿还案涉1520000元的债务。黄志敏将案涉1520000元的债务转移给陈东华时，陈东华有告知方志林，方志林当即表示既然转让了，要收回向黄志敏出具的借条，陈东华认为案涉1520000元没有还清之前不能返还借条。 方志林、陈雪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证明陈东华所要证明的内容，方志林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未确认案涉1520000元债务并未清偿的事实，且微信聊天记录中方志林明确提出有一些借条没有返还，说明方志林有还款，还款之后借条还在陈东华手中。 黄志敏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举证、质证权利。 综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1.陈东华对方志林、陈雪提交的《债权人共同集资起诉宁海公司和宏峰集团公司协议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对象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分析认定。2.方志林、陈雪对陈东华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对象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分析认定。 方志林、陈雪对一审法院认定方志林、陈雪未偿还案涉借款本息有异议，认为方志林、陈雪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清偿案涉借款；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不持异议。 陈东华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 对双方均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将在判决理由部分予以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陈东华提供案涉借条及银行转账凭证，证明案涉1520000元借款真实存在，方志林、陈雪对向黄志敏借款1520000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已经清偿完毕。方志林、陈雪应当就案涉借款清偿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方式并无不当。方志林、陈雪提供了2012年4月5日、2012年4月8日、2012年4月17日、2012年5月6日、2012年6月22日、2012年6月25日、2012年7月13日、2012年8月31日、2012年9月28日、2012年10月7日、2012年10月25日、2012年11月11日、2012年11月22日、2012年12月2日的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已清偿案1520000元的债务。本案中，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较为频繁，方志林、陈雪在一审及本院二审中，均承认有通过黄志敏向案外人借款及还款，且其向黄志敏及案外人的借款均有约定利息，但从方志林、陈雪所主张的还款情况及说明看，方志林、陈雪并无相关支付利息的证明，其对偿还款项的说明，亦不符合民间借贷还本付息的一般规律。同时，根据陈东华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债权转让协议书》内容，陈东华的弟弟陈祖伟在微信中明确提到方志林向黄志敏、周奇借款的1820000元债务转让给陈东华，方志林对该笔债务转让并未提出异议，并表示“转让的我要收回借条，不然我都没保障，你上次的那些借条都没还我”的内容，结合案涉借条原件仍为陈东华所收持的情况，亦能佐证案涉借款尚未清偿。故方志林、陈雪向黄志敏转账的款项尚不足以证明系偿还案涉借款。一审法院对方志林、陈雪关于案涉借款已经清偿的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陈东华对两份《债权人共同集资起诉宁海公司和宏峰集团公司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对该两份协议书的形成作出了解释，对照两份协议书及《债权转让协议书》内容，陈东华的解释具有相当合理性，且方志林、陈雪亦未提供其已还清《债权人共同集资起诉宁海公司和宏峰集团公司协议书》中黄智雄1520000元的债务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方志林、陈雪主张《债权人共同集资起诉宁海公司和宏峰集团公司协议书》可以佐证案涉1520000元款项已经清偿的理由不予采信。 综上，方志林、陈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740元，由方志林、陈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志健 审 判 员 吴远征 审 判 员 陈 凡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陈 銮 书 记 员 廖彦骅 附：一、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