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3民终3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庆连，女，196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璋，男，196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少洪，福建典冠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煜，福建典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堂，男，196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亚菊，女，195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上诉人唐庆连、陈金璋、上诉人陈金堂因与被上诉人陈亚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5民初2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庆连、陈金璋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陈金堂对唐庆连、陈金璋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唐庆连、陈金璋与陈金堂间存在借贷关系违背事实与法律，应予撤销改判。一、唐庆连、陈金璋与陈金堂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即使本案存在借贷关系，也只能是唐庆连、陈金璋向陈亚菊借款，原审法院判决唐庆连、陈金璋偿还陈金堂借款违背事实和法律。1.本案中，是陈亚菊的丈夫陈某通过银行转账给陈金璋15万元，唐庆连、陈金璋没有向陈金堂借款，陈金堂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通过陈某转账的15万元系其出借的。原审录音内容中，唐庆连也没有确认陈某转账资金系陈金堂所出借的，录音不能作为认定唐庆连、陈金璋与陈金堂存在借款关系的证据。2.本案借款实际存在有借条，而借条原为陈某保管，故唐庆连、陈金璋没有向陈金堂借款，实则为陈某转账资金和陈某保管借条。3.退一步说，根据原二审法院的庭审笔录（2020闽03民终864号），陈金堂、陈亚菊双方自认借条内容，出借人也只能是陈亚菊，而非陈金堂。（1）原二审法院的庭审笔录中陈金堂、陈亚菊双方共同确认当时有借条，但借条丢失了，借条内容是唐庆连向陈亚菊借款15万元，没有利息。故不论陈亚菊是否同意陈金堂作为共同的债权人，未经债务人同意，陈金堂不能当然成为共同债权人，陈金堂作为债权人主体不适格，本案也没有在诉讼之前已形成债权转让的证据，故即使本案资金实际是陈金堂所有，也不能以陈金堂名义起诉，只能由陈金堂另案向陈亚菊主张权利；另外，陈金堂、陈亚菊也明确了借条内容中没有利息约定。（2）之后转账还款的4万元，虽转账给陈金堂账户，也只能说明陈金堂是代为收款，因陈金堂已在原二审庭审中确认书面《借条》的出借人是陈亚菊，陈金堂作为原告的主体不适格，应由陈金堂另案再和陈亚菊主张相应权利。（3）从陈金堂原审提供的陈金堂与唐庆连的录音内容，唐庆连回复的内容是说其向陈亚菊借款，并且表示如果是向陈金堂借款应该把原来的借条收回再写一张借条给陈金堂，所以从录音内容也可以确认本案出借人是陈亚菊。二、原审法院认定借款约定按年利率20%计算利息不符合事实和法律。1.陈金堂、陈亚菊没有证据证明借款有约定按年利率20%计息。不论是录音内容，还是陈某《询问笔录》，唐庆连、陈金璋均未明确表示借款有约定按年利率20%计息。2.陈金堂、陈亚菊主张按年利率20%计息也不符合借贷常规。（1）民间借贷中一般以月息计算利息，若按年利率20%计息，则月利率为1.6666……%，不符合民间借贷约定的月息常规。（2）根据各方银行转账记录时间、金额上看，也可证明没有利息。不论是之前转账合计4万元，还是2016年10月28日转账5万元，从转账金额和规律上看，应认定为归还借款本金。即使认定双方存在借款、还款，转账合计的9万元，应作为本金抵扣，剩余借款本金（无息）为6万元。（3）不论是陈金堂、陈亚菊，还是陈金堂、陈某，均带有亲属关系，不论何人出借，没有约定利息也属于亲属间的日常借贷常态。（4）退一步说，如果认定本案借贷有约定利息，原审法院判决的利息标准也过高。根据2021年1月1日起最高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31条的规定，2020年8月20日作为新旧利息支持的分界点，在2020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是不能超过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原审法院判决年利率按20%明显超过标准。3.原审法院判决按年利率20%计息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新法律规定，年利率最高保护不超过15.4%（今年），本案是发回重审案件，一审为重新审理，应适用新规。即使存在利息，也应依法调低。三、本案借款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陈金堂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以唐庆连、陈金璋有部分还款（却不审查还款时间）为由，认定诉讼时效未过，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1.《民法通则》第137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受人在交易时未支付价款向出卖人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请示的答复》（［2005］民二他字第35号）规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白云农业公司向冯树根主张权利时起算”，可见，诉讼时效从债权人主张债权时起算。原二审庭审笔录内容（2020闽03民终864号），陈金堂、陈亚菊自认在2012年6月有催讨过借款，到其起诉日（2019年4月1日起诉）已过2年的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新规是在2017年10月1日《民法总则》出台后才转为3年）。根据陈金堂的上诉状最后第二段的内容，其自述说从2014年年初开始唐庆连、陈金璋对利息分文未还。而不论陈金堂、陈亚菊后又陈述说2013年也有催讨过，2015年催讨过，都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不影响诉讼时效已过的事实。2.诉讼时效届满后债务人部分还款行为，属于诉讼时效届满后的自愿还款行为，不能视为对全部借款未过时效的认可。原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未过的错误之处在于，将债务人在债权诉讼时效届满之后的部分还款，认定为诉讼时效中断，存在本质错误。若在诉讼时效期限内，债务人有部分还款，则全部债权时效中断，重新计算。但若是在诉讼时效届满后的部分还款，是为诉讼时效届满后债务人自愿还款行为（部分），而因其他借款金额已过诉讼时效，不再受法律保护。本案借款发生于2008年12月22日，2016年10月28日，在诉讼时效届满后陈建敏转账的5万元，为诉讼时效届满后的对部分借款的自愿还款，不能作为全部债权时效中断的理据。原审法院的判决理由明显违背法律。综上，原审法院的判决违背事实与法律，判决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予改判。 陈金堂辩称，刚开始陈金璋说先去借，利息一分都不会少他，后来就跟唐庆连对账，陈金璋以前汇款都是直接汇给他。那次他要盖房子用钱催讨得比较急，所以陈金璋就赖账了。唐庆连弟弟是做钢管生意的，转账给陈金璋，本来约定两分利息，因为民间有约定一年不算12个月算10个月。他跟唐庆连、陈金璋催讨借款，在录音中唐庆连、陈金璋也承认，且唐庆连、陈金璋也有汇利息给他。唐庆连、陈金璋说欠陈某的，那是因为陈某是他哥哥，不可能起诉他。唐庆连、陈金璋说超过诉讼时效及利息超过的问题，这个国家都是有规定的。 陈亚菊辩称，唐庆连、陈金璋当时找她借钱，但她没有钱，介绍唐庆连、陈金璋向陈金堂借钱，刚开始说两分利，15万元一年利息是3.6万元，有拿现金也有汇款给陈金堂，这些钱跟她都没有关系，这些都有录音为证。陈金堂拿钱给她，她叫丈夫陈某汇给陈金璋。之前审理的时候法官也有问陈金堂哪里来的钱，陈金堂也提供了银行取款凭证。明明是陈金堂的钱，唐庆连、陈金璋非说是她和陈某的钱。 陈金堂上诉请求：1.维持（2020）闽0305民初26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2.撤销（2020）闽0305民初26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唐庆连、陈金璋向陈金堂支付以借款本金1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29日期间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计55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唐庆连、陈金璋尚欠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0月29日的利息为15000明显错误，实际为55000元。一、陈金堂原审中同意折抵本金的5万元，系2016年10月28日陈建敏支付的5万元款项，唐庆连、陈金璋于2014年2月13日偿还的3万元是偿还2013年利息，2015年7月20日偿还的1万元系是偿还2014年之前尚欠的部分利息，陈金堂自始至终并未放弃支付利息的请求。二、原审将唐庆连、陈金璋于2014年2月13日、2015年7月20日分别向陈金堂偿还的3万元、1万元款项认定为偿还自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0月29日的利息明显错误，该两笔款项系是偿还2015年1月1日之前唐庆连、陈金璋尚欠陈金堂的利息。1.根据陈金堂提供的多份录音材料均显示，唐庆连、陈金璋确认就2015年还拖欠未还，其偿还的3万元（2014年2月13日）、1万元（2015年7月20日）系偿还2013年、2014年的利息，并非是2015年的利息。在2018年8月份的录音中，唐庆连“我15年还你利息，16年17年欠10万利息”，陈金堂“是14年”。也即双方对账时，陈金堂明确向唐庆连表态了，其2015年支付的款项系支付2014年尚欠的利息。同时根据陈金堂与陈金璋于2019年2月2日的通话录音，陈金堂“先还救急下，现在利息都多少了，利息是四年了，你总的上次十月份付4万，后面欠一万，付5万，实际减1万”，陈金璋“这些具体数字，明天庆连付给你，你去跟她算个没错”，也即至陈金璋于2019年2月份明确确认其还至少尚欠四年的利息未归还，往前推算四年，即最晚从2015年开始拖欠利息，故该证据可以证实唐庆连、陈金璋对于最晚从2015年起拖欠利息是认可的。三、根据民间交易习惯和双方利息计算方式上也可以看出，唐庆连、陈金璋与陈金堂之间不存在预先支付利息的习惯，结合本案唐庆连、陈金璋偿还3万元、1万元的支付时间可以看出系偿还上一年度的利息，而非当年度或者预先支付利息。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可知，陈金堂与唐庆连、陈金璋往往于次年年初结算上一年的借款利息，不存在先行预付利息。在双方2018年8月份的录音，陈金堂“不管你有没有钱，账肯定是要给别人算清楚的。我对金璋说，人活着会死，我现在也没钱还……你说名上2分利，但一年按十个月算，实际就一分多，银行利息都一分多了”，陈金堂：“虽然当时说两分利，但实际上是一分六多的利息，一万一年也就两千，是不是？”唐庆连：“我现在是被别人欠钱，我无话可说”，双方是约定年利率20%，并非按月计算利息，故只能是按年度结算利息。而且从唐庆连、陈金璋的录音中均体现陈金堂是在唐庆连、陈金璋一方拖欠利息后采取催讨，故不存在预先支付利息的可能，原审法院将2014年支付的3万元、2015年支付的1万元认定为2015年当年度的利息明显错误。从陈金堂提供的转账记录可知，2014年2月13日转账支付3万，远远早于2015年，从民间交易习惯上预付利息也不可能如此之早，明显不符合常理。四、事实上唐庆连、陈金璋是从2014年3月1日开始拖欠利息，陈金堂主张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并不视为放弃主张2015年1月1日前尚欠利息的权利。但是原审法院将唐庆连、陈金璋偿还之前的利息认定为偿还2015年至2016年期间的利息，将严重损害陈金堂的合法利益。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唐庆连、陈金璋向陈金堂借款15万元，利息按年利率20%计算，年利息为3万元，故唐庆连、陈金璋偿还的4万元利息中，2014年2月13日偿还的3万元从时间和还款金额上可以明确为偿还2013年度的利息，2015年7月20日偿还的1万元只能是偿还2014年的部分利息，事实上从2014年年初起至今唐庆连、陈金璋对于利息分文未还，故才有陈金堂于2019年5月30日的表态要求唐庆连、陈金璋偿还2014年3月1日起尚欠的利息。故在唐庆连、陈金璋未举证证明除前述之外有另行偿还2015年至2016年10月29日期间利息的情况下，不应当将该4万元直接认定为偿还该期间的利息，否则将导致陈金堂的权益严重受损。 唐庆连、陈金璋辩称：一、陈金堂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即使存在借款也是无息借款，理由在他们的上诉状中详细阐明了。假如存在借款，则陈金堂上诉的4万元，他们转账给陈金堂的4万元应该是折抵借款本金，加上2016年的5万元，总共是汇款9万元，借款本金还剩6万元。二、即使借款存在利息，陈金堂认为说2015年开始尚欠利息5.5万元不能成立，根据陈金堂在原审当中的陈述，唐庆连、陈金璋支付相应的款项有些是银行转账有些是现金，陈金堂也是有认可的。在2015年1月1日之前的利息，按照陈金堂自己陈述是全部结清，不存在尚欠利息的问题。所以即使本案认定是有约定利息，原审法院判决2015年之后折抵4万元的利息也是符合双方借贷的规律。三、从陈金堂的上诉状也可以看出，本案即使存在借贷也超过诉讼时效。陈金堂自己说从2014年年初开始唐庆连、陈金璋对利息分文未还，其是在2019年4月份才提起诉讼，显然超过诉讼时效。时效从当事人主张开始起算，根据上一次二审期间的庭审记录，陈金堂在法庭调查阶段有陈述说2012年6月份有向借款人催讨，时效从2012年6月份开始计算，2019年4月份起诉明显超过诉讼时效。 陈亚菊辩称，对陈金堂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 陈金堂、陈亚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金璋、唐庆连偿还其借款15万元及自2015年1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陈亚菊、陈金堂系姐弟关系，陈金璋、唐庆连系夫妻关系，陈金璋系案外人陈某的弟弟，陈某与陈亚菊系夫妻关系。2008年，陈金璋、唐庆连因经营生意资金不足，通过陈亚菊向陈金堂借款15万元，约定年利率20%。陈金堂基于对姐夫陈某的信任及考虑到资金安全，将现金15万元交由陈某于2008年12月22日转入陈金璋的银行账户。唐庆连向陈亚菊出具借条一份，陈亚菊交由陈某保管，后因不明原因该借条被陈某灭失，致本案的原告主体引起讼争。2014年2月13日、2015年7月20日陈金璋、唐庆连通过其儿子陈建敏分别向陈金堂转款3万元、1万元。2016年10月28日陈建敏向陈某转款5万元，陈某将该款归还陈金堂。陈金堂于2019年5月30日表态该5万元折抵本金，利息按年利率20％计算，本金15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3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10月29日；剩下本金10万元的利息从2016年10月30日起计算。后陈金堂多次向陈金璋、唐庆连催讨无果，致讼。 一审法院认为，陈金璋、唐庆连通过陈某、陈亚菊向陈金堂借款15万元，并约定年利率20%的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谈话录音、证人陈某的证言及其汇款凭证、陈金璋、唐庆连的还款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陈金璋、唐庆连辩解其是向陈某、陈亚菊而非向陈金堂借款、且借款是没有利息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陈金璋、唐庆连最后一次还款是在2016年10月28日，陈金堂于2019年4月份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故其相关辩解不予采纳；陈金璋、唐庆连均承认借款事实，依法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其相关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陈亚菊作为本案借款的中介，没有出借自己的资金，该事实有证人陈某的证言及陈金堂的陈述、且陈亚菊自己亦没有异议，故其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不适格，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公民在不损害国家、集体及他人的情况下，有权对自己合法财产进行处置。根据民间交易习惯，借贷双方的债务人所还的款项一般是折抵利息后再抵扣本金，但陈金堂愿意将陈金璋、唐庆连归还的5万元款项折抵本金、且只诉请自2015年1月1日起算的利息，故本金15万元的利息计算期间应为2015年1月1日－2016年10月29日，其决定一审法院予以尊重，该期间15万元的利息为55000元，陈金璋、唐庆连已还的4万元予以折抵后尚欠利息15000元。唐庆连、陈金璋尚欠的本金10万元自2016年10月30日继续按年利率20％计息。综上所述，为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权益不受侵犯，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陈金璋、唐庆连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陈金堂借款10万元及该款自2016年10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二、陈金璋、唐庆连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陈金堂利息15000元；三、驳回陈亚菊对陈金璋、唐庆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62.5元，由陈金璋、唐庆连负担3691元，由陈金堂负担1771.5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唐庆连、陈金璋对原审查明2008年唐庆连、陈金璋因经营生意资金不足向陈金堂借款15万元，约定年利率20%有异议，认为是向陈亚菊丈夫陈某借款15万元，且没有约定利息。退一步说，即使存在借贷，也是向陈亚菊借款，与陈金堂无关；对原审查明陈金堂将现金15万元交由陈某于2008年12月22日转入陈金璋的银行账户有异议，认为借款是由陈某直接借款给陈金璋；对原审查明陈某将该款归还陈金堂有异议，认为唐庆连、陈金璋是将借款归还给陈某；对原审查明的其它事实没有异议。陈金堂、陈亚菊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唐庆连、陈金璋是对谁出借人、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等所提出的异议，涉及本案争议焦点，将在判决理由中予以一并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一致确认，本案借款有出具借条，但现因借条已丢失，各方对借条记载内容产生争议。唐庆连、陈金璋主张借条由唐庆连向陈亚菊出具，没有约定利息，陈亚菊、陈某是出借人，陈金堂主张借条由唐庆连向陈金堂和陈亚菊出具，约定利息为年利率20%，陈金堂是实际出借人，陈亚菊是借款介绍人。各方对自己的主张均没有提供直接的证据，本院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分析认定。在陈金堂、陈亚菊与唐庆连的谈话录音中，唐庆连承认有向陈金堂借款，并认为一直有支付利息到2015年，对陈金堂提到利息为年利率20%亦未提出异议。在陈金堂与陈金璋的通话录音中，陈金璋对陈金堂向其催讨借款及利息亦无异议，只是表示目前经济困难无法还款。从借款的支付和还款看，案涉借款虽由案外人陈某转账支付给陈金璋，但陈某在法院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也确认陈金璋是向陈金堂借款，没有向他和陈亚菊借款，当时陈金堂将15万元借款用现金交给陈亚菊，陈亚菊再交给他，由他通过银行转账给陈金璋。陈亚菊在庭审中也陈述出借的款项是陈金堂的，不是她的钱。唐庆连、陈金璋通过陈亚菊偿还的借款，陈亚菊也确认拿到钱就给了陈金堂。唐庆连、陈金璋还通过陈建敏向陈金堂于2014年2月13日转账3万元、2015年7月20日转账1万元，偿还本案借款。综合以上事实和证据，本院认为唐庆连、陈金璋与陈金堂形成了借贷的合意，陈金堂也实际支付了借款，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借款约定利息为年利率20%。唐庆连、陈金璋关于其与陈金堂不存在借贷关系，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的主张均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唐庆连、陈金璋认为即使借款约定有利息，根据民间借贷新的司法解释，对2020年8月20日后的利息按新的规定，年利率不应超过15.4%。因本案于2020年8月20日前受理，应适用当时的规定，唐庆连、陈金璋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唐庆连、陈金璋一直否认本案借款约定有利息，但根据上文分析本案借款约定利息为年利率20%。陈金堂自认唐庆连、陈金璋向其支付利息至2014年底，包括2014年2月13日付息3万元、2015年7月20日付息1万元。唐庆连、陈庆璋虽予以否认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两笔款项是偿还本金或偿还2015年之后的利息。且根据还款时间及交易习惯，其中3万元还款也不可能是提前预付2015年之后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该4万元还款用于抵扣2015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确有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本案借款未约定履行期限，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唐庆连、陈金璋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陈金堂已经给予了其还款的宽限期，其也没有证据证明陈金堂向其催讨债务时其明确表示不还款，故唐庆连、陈金璋主张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唐庆连、陈金璋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陈金堂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5民初26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5民初26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金璋、唐庆连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陈金堂利息55000元； 三、驳回陈金堂的其它诉讼请求； 四、驳回陈金璋、唐庆连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462.5元，由陈金璋、唐庆连负担4443.25元，陈金堂负担1019.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43.25元，由陈金璋、唐庆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志华 审判员  吴远征 审判员  陈 凡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廖彦骅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