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9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虞清扬，男，199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现住美利坚合众国伊利诺伊州布卢明顿市,Bloomington,lllinois61704,USA）。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洁慧，女，196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现住美利坚合众国伊利诺伊州布卢明顿市,Bloomington,lllinois61704,USA）。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杰，上海蓼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吴淞路****。法定代表人：毛慧芸，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晨，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虞清扬、谢洁慧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世纪上海律所）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21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虞清扬、谢洁慧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世纪上海律所的原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世纪上海律所指派的律师仅代理虞清扬进行诉讼，且未完成全部法律服务工作，而虞清扬、谢洁慧事实上也已支付过律师费5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处理有误，应予纠正。世纪上海律所辩称，世纪上海律所已指派律师代理虞清扬及谢洁慧参与案件诉讼，因虞清扬、谢洁慧违约而未完成服务工作，但虞清扬、谢洁慧仍应按相关约定支付律师费。世纪上海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虞清扬、谢洁慧共同向世纪上海律所支付律师费10万元；2.解除双方签署的《委托代理合同》；3.判令虞清杨、谢洁慧向世纪上海律所支付逾期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拆借中心的拆借利率（LPR）计算，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虞清扬、谢洁慧向世纪上海律所支付公证费1,610元、二审交通费40元、二审邮寄费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谢洁慧与虞清扬系母子关系。谢洁慧于1999年7月19日生育虞清扬。2、2018年3月2日，谢洁慧与世纪上海律所所属律师（即世纪上海律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微信上联络相识。3、2018年3月29日，虞清扬（甲方、委托方）与世纪上海律所（乙方、受托方）签署《委托代理合同》，就关于分割上海市长宁区荣华西道58弄75号房产分割一案委托世纪上海律所代为办理诉讼相关事宜。《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第一条委托与受托甲方委托乙方代理甲方与虞某关于分割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房产分割一案，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钱晨律师提供本合同第二条所述法律服务，并严格依照本合同的约定履行各项义务。……第五条律师费：1、依据《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标准》，经双方协商确定，甲方同意本案按如下固定收费方式收取律师费，计付方式如下：诉前调解和法院一审阶段的律师费按人民币伍万元计收，由甲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结清。……协议签署后，谢洁慧向世纪上海律所支付律师费5万元。4、虞清扬、谢洁慧与案外人虞某共有纠纷一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9日立案受理。2018年12月14日，上海市长宁区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判决如下：“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房屋由虞清扬、虞某按份共有，虞清扬享有50%的产权份额，虞某享有50%的产权份额。”该案中，世纪上海律所所属律师代理虞清扬及谢洁慧参加诉讼。后案外人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院作出（2019）沪01民终593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中，世纪上海律所所属律师代理虞清扬及谢洁慧应诉。双方确认该案代理系合法。5、2018年12月14日，世纪上海律所所属律师与谢洁慧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世纪上海律所：谢姐，向您提个要求，法院会退费给您，鉴于这个案子一审比您说的复杂，我投入了大量的精力、时间和资源取得完胜的结果，是否能再付10万律师费？其余律师费可以晚点付，接下来我是会一如既往地配合你完成卖房的。谢洁慧：好的，等我收到法院退费后就转10万元给你。”6、2019年3月13日，世纪上海律所所属律师与谢洁慧的聊天记录载明：“世纪上海律所：谢姐，虞清扬共有物纠纷案二审法院判决生效后，在您收到法院退费后付10万律师费，其余律师费按原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时间支付，请您确认上述内容是否正确？谢洁慧：确认。”7、2019年11月25日，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向虞清扬退诉讼费95,900元。8、世纪上海律所于2019年11月22日支付证据保全公证费1,610元，上海市XX公证处于2019年11月11日出具（2019）沪东证经字第1628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保全世纪上海律所所属律师与谢洁慧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9、庭审中，双方一致同意涉案《委托代理合同》于2020年5月21日解除。一审法院认为，世纪上海律所与虞清扬签署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相关约定在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的前提下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及时、全面地按约履行涉案合同项下的义务。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可见世纪上海律所代理虞清扬及谢洁慧参与上述一、二审案件审理，由此可推知，谢洁慧虽未与世纪上海律所签署书面《委托代理合同》，但世纪上海律所依约代理了虞清扬及谢洁慧与案外人的诉讼，故虞清扬及谢洁慧理应按约足额支付世纪上海律所律师费。谢洁慧与世纪上海律所所属律师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即对二审代理费用10万元作了明确约定，世纪上海律所按约代理虞清扬及谢洁慧参与二审诉讼，根据权利义务相对等原则，两虞清扬及谢洁慧应支付约定的10万元律师费。虞清扬及谢洁慧均签署了一、二审《授权委托书》，世纪上海律所所属律师才能合法代理一、二审诉讼，双方已形成代理合同关系。对于涉案的委托代理合同已进行了变更与补充，明确约定了付款时间，现虞清扬及谢洁慧已经收到法院的退费，故对于世纪上海律所要求虞清扬、谢洁慧共同支付10万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双方均一致同意涉案委托代理合同于2020年5月21日解除，与法不悖，予以准许。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对于世纪上海律所主张的虞清扬及谢洁慧应付的利息，系属虞清扬、谢洁慧违约后所造成的世纪上海律所损失。经查，虞清扬、谢洁慧收到法院退费的日期为2019年11月25日，故虞清扬、谢洁慧应付利息的起算应自收到退费之次日起算，计算基数应以10万元为依据，标准应当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世纪上海律所为保全证据，所支付的公证费系合理损失，予以支持。世纪上海律所的其余诉请，因未提供证据原件，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虞清扬、谢洁慧支付世纪上海律所律师费100,000元；世纪上海律所与虞清扬于2018年3月29日签署的《委托代理合同》于2020年5月21日解除；虞清扬、谢洁慧支付世纪上海律所逾期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虞清扬、谢洁慧支付世纪上海律所公证费1,610元；驳回世纪上海律所的其余诉讼请求；公告费300元，由虞清扬、谢洁慧负担；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虞清扬、谢洁慧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虞清扬与世纪上海律所签有《委托代理合同》，该合同的形式完备，内容明确，应属有效。谢洁慧虽未在系争《委托代理合同》中作为委托人签字，但事实上，世纪上海律所指派的律师已以虞清扬及谢洁慧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身份参与了虞清扬、谢洁慧与案外人虞某共有纠纷一案的一、二审诉讼；而对此，虞清扬及谢洁慧均未表示异议，并已为此向代理律师出具过授权委托书，故应认定本案系争法律服务合同关系实际发生在虞清扬、谢洁慧与世纪上海律所之间。虞清扬、谢洁慧与案外人虞某的共有纠纷案现已审结，法院经审理后判决虞清扬对涉案房屋享有50%的产权份额，世纪上海律所已履行系争《委托代理合同》及补充约定的主要合同义务，虞清扬及谢洁慧应按约定支付相应的律师费。基于世纪上海律所指派的律师已代理参与了虞清扬、谢洁慧与案外人虞某共有纠纷案的一、二审诉讼，而谢洁慧在与世纪上海律所指派律师的微信聊天中也已承诺“等法院退费后再向世纪上海律所支付10万元律师费”，故现虞清扬、谢洁慧应就此向世纪上海律所承担付款责任。世纪上海律所要求虞清扬、谢洁慧支付10万元律师费及逾期付款利息，依据充分，应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纠纷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虞清扬、谢洁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上诉人虞清扬、谢洁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岑佳欣审判员  王韶婧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孙嘉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