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3民终51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静，女，1948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芥，男，196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阳，男，1979年12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北京市西城区西皇城根南街居民委员会推荐公民。上诉人于静因与被上诉人耿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939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静、被上诉人耿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审或直接审理，改判于静与耿芥在2012年3月29日签订的《借据》无效；2.本案上诉费用由耿芥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没有审理完，没有进行答辩、举证、质证和法庭辩论、最后陈述等法定程序，另外于静向一审法院提交《法院调查取证申请书》，一审法官也未理睬，没有进行调查取证，也没有给于静予以答复。依据《民事诉讼法》，民事证据是法官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法院应该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对当事人向法院提出调查取证的申请，若申请不允许的，应当向当事人送达通知。故一审法院严重违反了法定审理程序，存在审判程序错误，应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二审法院直接审理。一审法院审理事实不清，因为没有举证质证的审理环节，法官就没有认定2011年11月15日190万元的《借据》。耿芥与本案180万元《借据》中担保人石英男真实借贷关系的事实，错误地认为本案系基于同一刑事案件事实的发生，一审法院实属认定错误。2012年3月29日《借据》与2011年11月15日《借据》的内容从书写的笔体、口气如出一辙。耿芥曾在法庭上承认是他亲笔书写。同时也承认耿芥出借石英男190万元，石英男尚未归还。一审法院没有查明石英男与耿芥之间客观存在的真实民间借贷事实。而2012年3月29日《借据》中，出借人耿芥与借款人于静素不相识，事发当天双方也没有见过面、对过话，于静根本没有向耿芥借款180万元的意思表示，于静根本不知道有借款的事实存在，更不知道自己名下的唯一居住房被耿芥抵押。耿芥主张其找不到石英男是谎言。2013年12月25日，石英男通过银行给耿芥汇款30万元，而且从石英男和其亲弟弟石铁成处拉走三辆高档汽车，说明在2014年之前他们之间是有联系的。之后，石英男人间蒸发，耿芥全家移民美国居住，却委托律师制造虚假的民间借贷纠纷，起诉于静索要借款本金180万元，利息129万元，让法院判令于静偿还耿芥309万元，并且耿芥将于静名下唯一的居住单位分配福利房抵押，取得该房的他项权利证书。于静到朝阳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档案，《借款抵押合同》是石英男准备和填写的，其中没有涉案房屋，所在地址也没有填写产权证号，而且档案没有本案180万元的《借据》的原件，完全不符合法律规定。抵押登记程序，该部门领导答复于静，虽说该抵押登记错误，但也不能自行注销该抵押，必须经过法院判决。事发当年至今已9年了，经历10多场官司，于静已73岁了，年老多病，陷入极度痛苦的困境。目前于静腰部严重滑脱，双腿患严重骨股头缺血性坏死，疼痛难忍，行走不便，需三台置换的大手术。北京积水潭医院已经定好了上手术台的时间。于静只是一个教师，辛苦一辈子，唯一居住房被抵押，动不了，无法安排晚年生活，焦急万分，请求二审法院明查。2012年前后石英男因资金链断裂，大肆问亲朋好友借钱实施诈骗。2.一审法院适用先刑后民的法律规定驳回于静的起诉是错误的。为了节约司法资源，考虑于静的实际情况，二审法院应该直接审理，改判2012年3月29日双方签订的《借据》无效。这样一来并不影响公安部门对石英男刑事案件的查明和追诉，公安局与检察院对本案十分清楚了解，掌握相关材料和证据。二来使得耿芥打消让于静当替罪羊，用于静名下房产来抵消石英男所欠耿芥的债务，杜绝犯罪，回归原本石英男与耿芥之间的真实的借贷关系，积极寻找石英男和他的家人，或起诉石英男。石英男的饭店及房产都在朝阳法院扣押，耿芥只有实事求是才能追回出借石英男的债务。石英男一方以欺诈的手段，骗取于静的签字订立的本案2012年3月29日的《借据》是无效的，石英男拿着无效的《借据》恶意抵押了于静名下房产，去串通耿芥，妄想非法占有于静财产。石英男的行为是犯罪，虽然耿芥与其有关联，但是耿芥与石英男确实存在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而耿芥与于静之间是虚假的，无效的借贷关系。耿芥辩称，同意一审裁定，不同意于静的上诉请求。于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于静与耿芥于2012年3月29日签订的《借据》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经查，耿芥曾三次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要求于静偿还2012年3月29日《借据》项下借款，一审法院先后于2014年6月13日作出（2014）朝民初字第1458号民事裁定书、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朝民（商）初字第54651号民事裁定书、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8）京0105民初36904号民事裁定书，均以案件可能涉及犯罪应由公安机关处理为由，裁定驳回了耿芥的起诉。此后，耿芥不服（2018）京0105民初36904号民事裁定书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京03民终86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经查，于静就其被诈骗一事曾向公安机关报案，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六里屯派出所于2014年4月29日向于静出具京公朝（六）受案字[2014]000262号受案回执，后经侦查认为不符合立案标准，于2014年9月4日作出京公朝（六）不立字[2014]000001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后，于静通过申请复议及立案监督等方式，分别向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和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进一步反映情况。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认为犯罪嫌疑人石英男有隐瞒真相，骗取于静为其借款提供抵押的行为，数额较大，涉嫌诈骗罪，应立案追诉，遂于2015年3月20日向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作出京朝检侦监通立[2015]1号通知立案书，通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对于静被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于2015年3月31日向于静送达立案告知书，就于静被诈骗一案立案侦查，目前该案因石英男尚未归案仍于侦查阶段。于静于2019年5月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为由起诉耿芥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2012年3月29日与耿芥之间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京0105民初4172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该案与耿芥起诉于静民间借贷纠纷系基于同一法律事实而发生的纠纷，而该事实有待刑事案件的查明和认定，故驳回了于静的起诉。于静不服裁定，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京03民终123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现于静再次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与耿芥于2012年3月29日签订的借据无效，本案诉讼与耿芥起诉于静的民间借贷纠纷以及于静起诉的确认《借款抵押合同》无效的纠纷均系基于同一事实发生，而相关事实有待刑事案件的查明和认定，故本案应由公安机关先行处理为宜，于静的起诉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驳回于静的起诉。二审期间，于静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就诊凭证及住院证复印件，证明于静现在身体非常不好，即将住院，希望法院尽快裁判。证据二石英男身份证复印件及照片，证明公检法联合配合，让石英男尽快归案，受到法律制裁。证据三相关信息线索，以供二审法官方便查询相关信息。耿芥没有证据提交。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耿芥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认可，但是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证据二真实性认可，也与本案没有关系，石英男是于静的亲属，耿芥把钱借给于静了，于静把钱给谁了与耿芥没有关系。证据三是于静所写，与本案也没有关系。石英男涉及刑事案件，是因为于静多次投诉举报。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诉讼与耿芥起诉于静的民间借贷纠纷以及于静起诉的确认《借款抵押合同》无效的纠纷均系基于同一事实发生，（2019）京03民终12307号生效裁定已经以相关事实有待刑事案件的查明和认定，驳回于静起诉。本案审理过程中，该刑事案件仍然处于公安机关侦查期间，故本案亦应当由公安机关先行处理为宜，相关民事责任应根据刑事问题认定结果再依法处理。一审法院依法裁定驳回于静的起诉，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于静关于本案应按照民事案件继续审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难以采纳。综上，于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海洋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 清书 记 员 屈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