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24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锋，男，1969年8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施园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施园村。法定代表人：王宝文，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世明，男，1956年5月13日出生，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施园村民委员会委员，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张锋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施园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施园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2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锋，被上诉人施园村委会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世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锋上诉请求：1.请求解除张锋与施园村委会之间《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协议》，施园村委会返还张锋的确权土地；2.施园村委会不按期支付张锋流转收益，违反双方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应予赔偿本金，张锋的上诉金额为10800元（本金）；3.诉讼费由施园村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判决书认为：张锋与施园村委会签订的流转协议系确权确收益，张锋依据流转协议享受集体土地确权收益分配的权利，张锋不实际持有土地。张锋系依法取得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实际持有土地人。张锋持有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政府2018年12月26日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号]。承包期限：2017年1月13日至2028年6月30日。二、张锋要求解除与施园村委会之间《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协议》，施园村委会返还张锋的确权土地，理由如下：1.《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三条明确指出：国家依法实行土地登记发证制度。依法登记的土地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农村土地承包法》第33条规定：土地承包应遵循平等协商、自愿、有偿，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强迫或者阻碍承包方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第37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2.施园村委会将承包方所流转土地采取何种方式流转，虽然有自主经营权，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自治法》仍需经全体村民代表讨论通过。村民有知情权，参与权。3.《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号）第14条，健全征地程序。在征地过程中，要维护农民集体土地所有权和农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权益。在征地依法报批前，要将拟征地的用途、位置、补偿标准、安置途径告知被征地农民；对拟征土地现状的调查结果须经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户确认；确有必要的，国土资源部门应当依照有关规定组织听证。要将被征地农民知情、确认的有关材料作为征地报批的必备材料。要加快建立和完善征地补偿安置争议的协调和裁决机制，维护被征地农民和用地者的合法权益。经批准的征地事项，除特殊情况外，应予以公示。4.2018年6月份，施园村张锋承包地区域已被列为棚户区改造项目，实施主体为张家湾镇政府。但本区域征收前没有按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发布任何征地公告及村民的安置补偿方案。未告知被征地农民和得到农户确认，但经过张锋调查取证，2018年12月8日，该区域土地实际持有者已归属北京建邦通汇房地产有限公司。施园村委会并未按《村民自治法》召开村民代表大会，采取隐瞒、欺骗等手段，将土地私自流转给北京建邦通汇房地产有限公司。剥夺了张锋及全体村民的知情权、参与权。在张锋及全体村民不知情并没有履行任何手续的情况下，随意处置张锋依法取得的合法承包地，严重侵害了张锋的合法权益，致使张锋及全体村民的合法权益无法得到保障。施园村委会此种做法违反了《合同法》第94条第4款，施园村委会的违约行为已致流转协议无法再继续履行，张锋与施园村委会所签订的协议已失去约束力。为维护张锋的合法权益，要求解除与施园村委会之间《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协议》，施园村委会返还张锋的确权土地。5.根据《合同法》第97条规定，张锋有权要求施园村委会就因此造成的后果和损失进行补救和赔偿损失。三、施园村委会不按期支付张锋流转收益，违反双方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有关收益支付的条款，施园村委会违约。根据协议要求，违约方应予赔偿，赔偿方式为本金加利息。施园村委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要求驳回张锋的上诉请求。双方签订的土地确权合同真实有效，且符合法律政策规定，不应予以解除。2009年所欠土地确权款，村委会已按当时标准，每半年400元予以发放。2019年土地确权款至本案审理期间已足额发放完毕，2020年土地确权款拟于2021年2月底发放，故不存在拖欠土地确权款一说。张锋要求给付医疗补贴、粮食补助、旅游费等事项，均属村民福利，该福利属村民自治项目，不在人民法院的受理事项之内，且发与不发，何时发放均需要通过村民议事程序解决，目前施园村两委已就上述福利作出2021年度预算，因该预算个别代表从中作梗，暂未获得通过，近期村两委将积极发动党员和村民代表，以村民整体利益为重通过上述预算，故村民所应享受的村民福利在本案之外可以得到有效解决。张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张锋与施园村委会2004年9月9日签订的《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协议》（确权确收益）及2009年7月3日签订的《农村土地延包合同补充协议》，退还张锋确权土地；2.判令施园村委会支付土地收益款6000元，（欠2009年和2019年上半年的收益金两次是6000元，按照现行标准一次1000元，两次以三口人计算为6000元）；3.判令施园村委会支付自2013年（包含2013年）至2018年的收益分配办法中的村民补助，每人每年500元，6年没有执行，我家3口人共9000元；4.判令诉讼费由施园村委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锋系施园村村民。2004年9月9日，张锋（甲方，流转方）与施园村委会（乙方，受让方）签订《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协议》（确权确收益）（编号B-105-218-0024）。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本户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3.18亩流转给乙方经营。土地流转收益：每年每1.06亩800元，共计2400元，每年兑现三次，并于每年12月31日前兑现，每五年递增一次（土地流转收益不含养老金和节日福利、补助等）。土地流转期限：2004年7月8日至2009年7月7日，期限为五年。甲方权利义务为：按规定时间将村集体经济组织确权给本户经营承包的土地采取流转的方式流转给乙方经营。按规定时间持《土地承包经营权收益证》到村集体经济组织领取确权土地流转收益。甲方每年领取确权土地流转收益时，按乙方广播通知的统一时间领取。乙方权利义务：对流转的土地，按照本区域规划有自主经营决策权。按照本协议之规定在每年的12月31日前兑现甲方确权土地的收益。兑现甲方确权土地收益的具体时间在每年五月一日、十月一日和元旦前后。违约责任为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如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的，违约方负有赔偿责任。此外，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09年7月3日，张锋与施园村委会签订《农村土地延包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根据《关于做好到期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延长土地承包期工作的意见》（通政发[2019]19号）文件精神，经全体村民代表讨论通过对本村（B类）到期合同作补充调整，经双方协商订立本补充协议。原合同号：-105-218-0024，其中：土地流转期限改为2009年7月1日至2028年12月30日，根据村内的经济发展，每五年调整一次。2004年7月，施园村出台《施园村关于实行集体土地确权流转及收益分配执行办法》（以下简称执行办法）。规定：对全村现有收益的土地（工业用地和农用地）按确权不确地的办法，按人均面积确权到户。经过实地丈量，全村目前有收益土地面积450亩（不含绿化带、道路、排水、民房、军用设施、公益事业等占地）。截止到目前（2004年7月5日）全村在享受土地确权范围内的人员为425人。本村人均土地确权面积为1.06亩。确权时间暂定为五年，以2004年7月5日为基准日，享有确权收益分配人员以此基准日之前核实的人口数为准（确权期间如有死亡或迁出者均不再享受此办法中所有收益分配和待遇）。收益分配办法：本村目前所实行的村级公共福利，基本保持不变（含水、电费垫支、献血、考学、义务兵、老人去世等项补贴奖励和补助）；对于目前持有土地的确权人，按人均1.06亩的标准计算，视为确权面积，超出部分视为承包面积；没有持有土地的确权人，如想持有土地，同样按人均1.06亩给予分配土地；以上两部分人员（即：已经持有确权土地和正在要求持有确权土地）不再参加集体土地收益分配，只享受村内公共福利待遇。本村目前已承包土地的确权人，如按着集体（原承包合同）制定的土地承包价格按时足额交纳承包费，可视同本村确权不要地人员，同样享受集体土地收益分配；对于没有持有土地的确权人，除享受村内公共福利外，村经济合作组织将从每年的集体土地收益中拿出70%进行分配，今后随集体土地收益的增加进行调整。下列情况之一不享受土地确权和收益分配。1.户口在本村的离、退休人员，本人已享受国家或单位的离、退休待遇（退休金、医疗费、一次性退职补贴等）；2.外来人员户口迁入本村（正常婚姻迁入除外）但未转移承包地者；3.确权基准日起，具有正常迁入和出生入户手续人员，按顺序采取替补办法（消减一人户口，则补充一人户口办法）参加分配。分配标准：按年龄段分配，即：自女45周岁、男50周岁起，每人每月领取80元，女55周岁，男60周岁起每人每月领取100元，每10岁为一个年龄段，每个年龄段增长幅度为20元，以此类推；按组织成员进行分配，即：每人每年领取补助500元，其中粮食补助400元，煤气40元，有线收视费补助60元；合作医疗补助，每年为每个组织成员支付医疗费不低于15元；力争为范围内的人员提供福利，例如三八节、六一节、重阳节（组织外出参观）等，标准酌情而定。流转程序：完成土地确权和通过收益分配方案后，村集体对村民发放土地确权收益证，并与组织成员签订相关土地流转或承包合同。1.确权后没有持有土地的确权人，与村集体签订土地流转合同。证明其确权土地交由村集体统一经营，本人同时享受村内公共福利和土地收益分配。2.确权后持有土地的确权人（含承包合同未到期者）其人均超1.06亩以上土地部分与集体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新承包土地价格按组织成员（代表）制定的新办法执行。有关内容根据政策适当进行调整）。人均1.06亩以内土地除每年交纳50元公益设施（路、电、井）占用费外，可享受国家一切优惠政策。3.确权后，流转到村集体统一经营的土地，由村集体对内或对外签订统一的流转合同，并按规定收益（本村组织成员承包土地与对外承包土地价格一致）。4.本村现有园田30亩地，属确权范围内土地，人均为0.07亩。地块只作为村民临时周转种植用地，对于现有种植户按当年承包土地计算，每亩每年上缴150元（含用水费，不含水泵维修费）。且前此地块在基本保持不变的情况下，如出现新户想种植园田，原则在不超过人均0.07亩的前提下，从超出人均面积较多户当中进行调整，（新调户种植时间不得低于5年），凡种植园田户在没转移给新户前，不得随意放弃种植造成撂荒土地：否则按种植收费。法院向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经管站调取2004年至2016年期间施园村委会发放农村土地收益款项的记录凭证，结合张锋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收益证及当事人的陈述，2009年土地收益仅于2009年12月25日发放一次，金额为1200元。除此之外，2004年下半年至2008年，2010年至2018年的土地收益款已经发放完毕。自2014年下半年始至2018年，按每人每年2000元的标准发放土地收益款。张锋称，施园村委会未发放2009年下半年和2019年上半年的土地收益款，因土地流转收益的发放系“压着走”，故2009年下半年和2019年上半年的土地收益款应按照2018年的标准，即每人每年2000元的标准予以补发。张锋称施园村委会为其家庭确权土地为3.18亩，土地确权证书中并未明确土地的具体四至，3.18亩系零散分布，只能确定某一地块中有3.18亩属于张锋一家。一审庭审结束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施园村委会按照每人400元的标准向张锋补发土地确权收益共计1200元，施园村委会称其已在2009年12月发放了2009年下半年的土地收益款，此次补发的是2009年上半年的土地收益款。一审法院认为，张锋、施园村委会签署《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确权确收益）及《农村土地延包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对张锋要求解除与施园村委会签署的《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协议》（确权确收益）、《农村土地延包合同补充协议》及要求施园村委会返还土地的请求，双方通过签订流转协议确权确收益，施园村委会并未向张锋实际交付土地，张锋要求返还土地缺乏事实依据；施园村委会虽存在漏发个别年次土地收益款的情形，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并未表示不再履行与张锋签订的流转协议，并同意继续向村民支付流转收益，故张锋要求解除流转协议并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不予支持。对张锋要求施园村委会按照每人每年2000元的标准支付2009年和2019年上半年的土地收益款6000元的请求，法院认为，本案庭审结束后，施园村委会补发2009年的土地收益款1200元，施园村委会在2009年12月已向张锋发放土地收益款1200元，故对张锋主张2009年拖欠的一次土地收益款3000元的请求，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张锋主张按每2019年上半年的土地收益款3000元的请求，法院认为，其主张的土地收益款的计算标准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且与2018年发放的标准相符，存在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张锋要求施园村委会支付自2013年（包含2013年）至2018年的收益分配办法中的村民补助，法院认为，本案系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张锋主张权利应当以流转协议的约定为依据。根据流转协议，土地流转收益不含村民补助等，张锋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且张锋主张的村民补助，属于村民自治范畴，法院不宜一并处理。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施园村民委员会给付张锋2019年上半年土地收益款共计3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付清；二、驳回张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举证质证。张锋向本院提交：1.落款日期为2018年12月21日的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意见（×××号），证明施园村委会违法勾结北京建邦通汇房地产有限公司强占村民确权土地，不按合同履行，张锋已经向施园村委会提出要回土地，自主经营。证据2.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及承包地块示意图，示意图是确权证中的附件，证明张锋有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据3.公示日期为2017年3月6日至2017年3月12日的调查信息公示表，证明在土地确权期间，张锋本人已经提出要求自主经营，张锋在签字栏已经写明；张锋发现施园村委会违规行为后，在公示后提出要地，已经提前告知村委会解除合同。证据4.村民代表大会决议，证明施园村委会在一审时拒不承认的确权流转收益分配办法中的款项内容（液化气、粮食补助），现在在村民代表大会中又有了体现，以补发的形式掩盖当时的违约。证据5.土地现状照片，证明施园村委会背着土地持有人破坏了农业用地。证据6.2020年10月13日许桂兰与村委会支委村委李侠的录音，证明2009年应该按照1000元的标准发放。施园村委会对张锋提交的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合法性认可，示意图的土地是全村的土地，村里的地是统一分配的，不是个人单独的土地。对于公示表，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于预审意见，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会议决议只是一个预算报告，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预算报告目前还没有通过。对土地现状照片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予以认可，照片上就是土地现状。认可李侠的身份，李侠负责流转费用的发放，认可录音的真实性。施园村委会向本院提交6份证据：证据1为2020年8月11日的村民代表会议记录、施园村民代表会决议；证据2为中共北京市委、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积极推进农户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和流转的意见；证据3为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政府文件（通政发[2009]19号）；证据4为施园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实施方案、村民代表决议、施园村关于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方案的请示、施园村确权登记颁证方案审批表、关于张家湾镇施园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方案的批复；证据5为2020年10月28日的村民代表会议记录、征求意见表、施园村村民代表会决议、考核报告单；证据6为施园村“两委”会议记录，证明2009年上半年土地确权款人均400元，经村民代表表决通过后已发放完毕；证明张锋在庭审过程中提供的李侠的电话录音不具备真实性，对该电话录音内容不予认可。张锋对施园村委会提交的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真实性不认可，合法性不认可，不能证明村委会要证明的内容。经查，二审中，张锋表示认可收到施园村委会补发的2009年度流转收益款，但认为2009年应按照1000元/半年的标准支付，施园村委会仅按照400元/半年的标准发放流转收益款。对此，施园村委会主张该年度已实际发放。另查，本院二审审理中，施园村委会已按一审判决内容履行了土地流转收益款的支付义务。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协议》以及《农村土地延包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也未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合法利益，上述协议合法、有效。根据查明的事实，在上述协议履行过程中，施园村委会存在迟延支付2019年上半年的土地收益款的情形，但鉴于在上述协议中不存在因迟延支付土地收益款可以解除合同的约定，且在本案二审审理中，施园村委会已向张锋实际支付了2019年上半年土地收益款，张锋基于上述协议获取流转土地收益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故施园村委会迟延给付土地收益款的违约行为尚未达到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程度，不构成根本违约。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基于鼓励交易、保障公平的合同法原则，本院认为双方的《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协议》以及《农村土地延包合同补充协议》不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故对于张锋要求解除涉案上述协议并要求施园村委会返还土地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锋主张2009年土地流转收益款应按1000元/半年标准发放，其虽提交施园村委会村委李侠的录音证据对此予以证明，但施园村委会庭后提交书面意见对此不予认可，从施园村委会发放记录来看，施园村委会2009年度发放过半年的土地流转收益款，且对2009年度所欠半年的土地流转收益款予以补发，张锋在庭审中亦认可收到2009年度补发的土地流转收益款，现无充分证据显示该笔收益款为1000元/半年，故本院对张锋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张锋要求施园村委会支付自2013年（包含2013年）至2018年的收益分配办法中的村民补助的主张，因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根据流转协议，土地流转收益不含村民补助等，故对于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鉴于二审审理期间，施园村委会已经按照一审判决内容履行了支付土地收益款的义务，故本判决生效后，张锋无须就本案再行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张锋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军审 判 员 王 黎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江 惠审 判 员 刘晓蕾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薛俣潇法官助理 李 君法官助理 赵 纳法官助理 刘 栋书 记 员 岳 萌书 记 员 高 明书 记 员 田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