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81刑初1108号公诉机关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悦俊，男，1966年10月11日生，汉族，丹阳市酒玖酒业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住江苏省丹阳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丹阳市看守所。辩护人钱冬云，江苏云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程鹏，江苏云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张卫芳，女，1970年11月12日生，汉族，务工,住江苏省丹阳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21年3月4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朱鹏程,江苏沪宁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丹检诉刑诉(2019)10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悦俊、张卫芳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一次。2020年3月12日,本院中止对本案的审理,9月24日恢复审理，并报请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悦俊及其辩护人钱冬云、程鹏，被告人张卫芳及其辩护人朱鹏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份，被告人杨悦俊、张卫芳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销售众谷合系列酒为幌子，推出3800元/单（初期3500元/单）、每周获160元/单的分红返利、43周出局获返利6880元的投资模式，通过口口相传等方式向公众宣传,骗取公众信任，吸引公众投资。2016年3月,杨悦俊借用他人名义注册成立丹阳市酒玖酒业有限公司,继续从事非法集资活动。为扩大集资规模,杨悦俊、张卫芳以支付高额提成的方式发展团队领导人开拓市场。2015年12月至2016年11月期间，杨悦俊、张卫芳先后在丹阳市南门农贸市场、开发区农行北侧小区、吾悦金街等地开设门市,发展会员约700名,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6000余万元。因该模式的实质是用后期投资人的资金为前期投资人发放高额返利,致使资金链断裂,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约1500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专项审计报告、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悦俊、张卫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欺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巨大,其行为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悦俊系主犯,被告人张卫芳系从犯；被告人杨悦俊、张卫芳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张卫芳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以集资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杨悦俊六年以上八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十四万元以上十六万元以下罚金；以集资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张卫芳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四万元以上六万元以下罚金。被告人杨悦俊认为公诉机关对其提出的量刑建议过高;被告人张卫芳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杨悦俊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杨悦俊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具备集资诈骗罪的主观要件；2、认定被告人杨悦俊犯罪数额证据不足；3、被告人杨悦俊具有自首情节和退赔情节,建议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卫芳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卫芳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和退赔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法院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份,被告人杨悦俊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销售众谷合系列酒为幌子,推出3800元/单（初期3500元/单）、每周获160元/单的分红返利、43周出局获返利6880元的投资模式,通过口口相传等方式向公众宣传,骗取公众信任,吸引公众投资。2016年3月,被告人杨悦俊借用他人名义注册成立丹阳市酒玖酒业有限公司,继续从事非法集资活动。为扩大集资规模,被告人杨悦俊以支付高额提成的方式发展钱菊花（另案处理）等团队领导人开拓市场。2016年6月,被告人张卫芳参与至杨悦俊非法集资活动中。2015年12月至2016年11月期间,被告人杨悦俊先后在丹阳市南门农贸市场、开发区农行北侧小区、吾悦金街等地开设门市,发展会员约690名,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5916.032万元。因该模式的实质是用后期投资人的资金为前期投资人发放高额返利,致使资金链断裂,造成406名集资参与人的1234.8951万元集资款无法返还。其中,2016年6月至2016年11月期间,被告人张卫芳参与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3087.2612万元,造成400名集资参与人的968.3442万元集资款无法返还。案发后,被告人张卫芳退赔给部分集资参与人损失59.3787万元。公安机关冻结了被告人杨悦俊尾号为4679、1879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帐户和被告人张卫芳尾号为7176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帐户,当前可执行金额均为0；查封了白色长城哈弗牌苏Ｌ×××××汽车和红色长城哈弗牌苏Ｌ×××××汽车各一辆；扣押白酒582箱。另查明,2016年3月21日至2016年8月3日期间,张某某投资金额为595.48万元,2016年8月11日至2016年11月3日期间,张某某投资金额为57万元。2016年3月24日至2016年8月4日,被告人杨悦俊返利给张某某273.8万元,2016年8月11日以后返利给张某某327.18万元。专项审计报告中,集资参与人张某甲、周某重复计算人数及金额。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集资参与人蒋某、刘某、胡某等人的陈述,证人田某、夏某等人的证言,张某某的笔录,被告人杨悦俊、张卫芳及同案犯钱菊花的供述,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工商注册登记资料,收据,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合同书,镇江之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及补充说明,公安机关扣押、封查、冻结通知书及清单,认罪认罚具结书,户籍信息,受案登记表,案件侦破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悦俊、张卫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欺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非法集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悦俊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卫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杨悦俊、张卫芳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卫芳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案发后，被告人杨悦俊、张卫芳退赔部分集资参与人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依据上述法定和酌定量刑情节,提出的对被告人杨悦俊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卫芳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定性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悦俊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销售系列酒为幌子,明知采用会员制消费方式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模式无法持续的情况下,仍以高额返利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等方式公开向社会公众虚假宣传,骗取公众信任,非法吸纳民间巨额资金,且该款用于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可见被告人杨悦俊主观上具有以诈骗方法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故意。被告人杨悦俊筹集资金后,对该资金的管理混乱,对资金的使用极度不负责任,将该款项主要用于给集资参与人发放返利、支付团队负责人提成等,客观上致使集资参与人遭受巨大的损失,对其行为应定性为集资诈骗罪,故本院对被告人杨悦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悦俊犯罪数额及集资参与人人数的认定问题。被告人杨悦俊及辩护人提出在张某某投单过程中,杨悦俊与张某某私下商定,2016年8月3日以后,采用每投一单虚增一个零,再私下退款给张某某的方式,以此吸引其他集资参与人跟风投单,对此杨悦俊在其投单及返利记录中作了注明,这部分指控的投资金额应从张某某集资数额以及损失数额中扣减。本院结合被告人杨悦俊的供述以及本案作为审计依据的投单及返利记录和银行交易流水明细,从有利于被告人角度考虑，对被告人杨悦俊、张卫芳集资款数额及损失数额予以认定。对专项审计报告重复计算的集资参与人人数及集资和损失数额,本院在认定时予以扣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悦俊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2026年6月2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卫芳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3月4日起至2024年1月2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清单另附）依法处置,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上述规则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克难人民陪审员  柯 进人民陪审员  张二青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书 记 员  吴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