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5民终1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筠连县筠连镇定水路定水二街33号。 法定代表人：谢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波，四川华晨（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秋，男，199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筠连县，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作良，男，195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筠连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玉兰，女，194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筠连县。 上诉人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刘作良、周玉兰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7民初1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川1527民初17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刘作良、周玉兰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作良、周玉兰承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房屋自2013年起便由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行使所有权，在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管理案涉房屋之前，房屋建成交付之日起也是由筠连县国有良种场行使所有权出租，属于国有资产。刘作良、周玉兰依据虚假文件取得不动产证，不能据此认定二人是案涉房屋的权利人。且二十多年来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与良种场一致行使所有权人权利，无人提出异议，对本案的判决应当以事实为依据，而不是以不动产证为依据，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错误；2.即使认定刘作良、周玉兰是房屋权利人，但是请求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其请求权已经消灭。对于刘作良、周玉兰主张的租金，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也不应当返还。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刘作良、周玉兰共同辩称，1.刘作良是依理依法通过相关部门取得房产证，与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没有任何关系；2.房屋1997年修建后重新办证，将原来的产权证作了注销，门面没有在养猪场地上修，是1989年取得宅基地后修建的。 刘作良、周玉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立即返还刘作良、周玉兰位于筠连县××镇××路××号门面房；2.判令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将已收取的门面租金25200元返还给刘作良、周玉兰，按照3600元∕年的租金标准，自2013年1月起至今（2019年12月）共计7年的房屋租金计算为25200元；3.本案诉讼费由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作良与周玉兰系夫妻关系，案涉争议房屋坐落于筠连县××镇××路××号（原筠连县廉溪乡真武村三组）。1988年12月20日，周玉兰之父周明达（又名周某某）向筠连县人民政府申请，请求批准划拨筠连县廉溪乡真武村三组小地名老瓦棚的空闲地88.5平方米作为宅基地建房，1989年5月4日，筠连县人民政府以筠府地（1989）1123号《居民申请征用宅基地批准书》，批准周明达在筠连县××乡××村××组××房。1994年刘作良与周玉兰借款在该宅基地上修建了砖混结构平房三间，即现在标注的筠连县××镇××路31号、33号、35号，其中31号、33号为一层，面积为40.97平方米，35号为二层，面积共66.74平方米，总面积107.71平方米，该楼房东墙至廉溪计生楼、南墙至粮食局宿舍楼，西墙至川云公路，北至廉溪计生大楼右侧。1997年6月刘作良、周玉兰为向银行贷款，需房产抵押，遂将周明达获得批准的筠府地（1989）1123号《居民申请征用宅基地批准书》中申请人“周明达”私自更改为“周玉兰”，向筠连县房管所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筠连县建设环保局于1997年6月12日向刘作良、周玉兰颁发了房权字第2××6号《房屋所有权证》。由于周玉兰父亲周明达与母亲罗世珍夫妇共生育子女六个即长女周玉兰、次女周玉莲、三女周玉英、四子周玉筠、五女周玉琴、六子周玉湖，刘作良、周玉兰对将父母房产擅自办理其名下的事宜未告知其余兄弟姊妹。2014年、2016年周明达与罗世珍相继死亡，2019年11月14日，周明达与罗世珍的法定继承人六个子女共同到筠连县公证处，对周明达与罗世珍夫妻死亡后遗留的房屋遗产：坐落于筠连县××镇××村××路××号××号××号的房产，建筑面积共计107.62平方米，协商一致，继承人次女周玉莲、三女周玉英、四子周玉筠、五女周玉琴、六子周玉湖均表示放弃继承周明达与罗世珍夫妻死亡后遗留的上述房屋遗产的继承权，继承人长女周玉兰表示继承周明达与罗世珍夫妻死亡后遗留的上述房屋遗产，筠连县公证处作出【（2019）川筠证字第669号】《公证书》。2019年11月20日，继承人周玉兰向筠连县公证处提出公证申请，公证处作出【（2019）川筠证字第676号】《公证书》，证明被继承人周明达与罗世珍夫妻死亡后遗留的房屋遗产：坐落于筠连县××镇××村××路××号××号××号的房屋遗产，建筑面积共计107.62平方米，由继承人周玉兰继承。2019年12月，刘作良、周玉兰向筠连县不动产中心申请办理《不动产权证书》，筠连县不动产中心《地籍调查表》记载：该宗土地系周某某（又名周明达）以筠连县人民政府《居民申请征用宅基地批准书》筠府地（1989）1123号批准取得，批准占地面积88平方米，经宜宾纵城地籍勘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测绘土地面积80.20平方米，房产面积为107.62平方米，土地用途为住宅用地，周某某于2014年6月30日死亡被注销户籍，现该房由周玉兰继承，有筠连县公证处【（2019）川筠证字第676号】《公证书》为据。经筠地籍字（2019）36号公告公示无异议。该宗土地四界清楚，土地权属无争议。现申请人申请80.2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筠连县不动产中心《不动产权籍调查表》记载：该宗土地属国有土地，系周某某（又名周明达）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面积为88平方米。周某某于2014年6月30日死亡，上述土地由周玉兰继承。周玉兰、刘作良取得了房权字第2××6号房屋所有权证，房屋面积为107.71平方米。经宜宾纵城地籍勘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测绘土地面积80.20平方米，房产面积为107.62平方米。现申请人周玉兰、刘作良申请办理不动产转移登记。经审查，该宗不动产权属清楚，界址清晰、面积准确，符合登记条件，建议准予办理转移登记。2020年1月20日，周玉兰、刘作良取得川2020筠连县不动产权第0××2号《不动产权证书》。刘作良、周玉兰原持有的房权字第2××6号《房屋所有权证》被筠连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注销。 2010年12月23日，筠连县人民政府筠府函（2010）64号文件《关于筠连县良种场相关问题的批复》，要求筠连县良种场77.55亩土地中的32亩（其中原鱼池土地面积29.94亩、农招所3.06亩及建筑物）统一由筠连县国资公司收回管理。2012年5月28日，筠连县农业局向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移交国有土地使用证1本（筠国用2011字第262）、房屋所有权证2本（筠连县镇字第4262号、筠连镇字第4261号）、原筠连县廉溪计生指导站底楼门面整体移交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3月13日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为办理民政局和原良种场移交的两宗房地产权属证以筠国资〔2013〕5号文件《关于请求将民政局、原良种场两宗房地产权予以划拨确认的请示》向筠连县人民政府请示，载明：“二、原良种场与原廉溪计生指导站合建属良种场门面，即筠连镇真武路1、3、7、9、11、13、17、19、35号共计九间，建筑面积约为270平方米，未办理土地、房产两证，已于2012年5月28日移交我公司管理，”要求政府书面确认产权，庭审中，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陈述对原良种场移交房屋至今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产权证，对移交给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的房屋中载明的35号房屋，刘作良、周玉兰、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均认可系案涉争议房筠连县××镇××路××号房屋。因刘作良、周玉兰认为原筠连县良种场在移交资产给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时，错误将刘作良、周玉兰所有的刘作良、周玉兰租赁给良种场原负责人王强的位于筠连县××镇××路××号房屋一并移交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刘作良、周玉兰称多次向相关部门反映要求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返还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1.1991年8月30日，筠连县良种场与廉溪乡计划生育办公室签订《联合建房协议书》，约定：筠连县良种场（甲方）与廉溪乡计划生育办公室（乙方）经协商达成联合建房协议如下：一、甲方提供地处农招所左侧的土地约四百平方米左右与乙方共同修建房屋，甲方落实修建用地报批手续，并将与有关部门的土地协议书和平面布置图转送乙方一份，土地使用权为甲乙共同所有。三、产权划分：1、从东第二楼第一间门市起连续八间门市的产权归甲方所有。2、从西起底楼十间和第二楼的两间门市及门市以上的（二楼）从东至西所有楼层的房屋产权归乙方所有，由乙方安排使用。甲方筠连县良种场（盖章），代表王强（签名），乙方廉溪乡计划生育办公室盖章，代表李茂昌、刘作良（签名）。 2.2020筠连县不动产权第0××2号《不动产权证书》上载明是筠连县××镇××路31、33、35号房屋均系门面房，其中31、35号门面房从建房后即由刘作良、周玉兰出租他人使用至今，案涉33号门面房刘作良、周玉兰诉称从1995年下半年起租给原良种场负责人王强，租金为1000元，租金收取至2011年。从2011起以原良种场名义出租给案外人李良义，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5月28日接收良种场移交资产后，由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继续出租给案外人李良义至今，年租金3600元／年，租金是每年年初一次性付当年租金。庭审中，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称租金收至2019年。 3.刘作良、周玉兰出具《集资建房分房协议》系周玉兰向筠连县筠连镇廉溪办事处计划生育管理组集资分得，现位于筠连县××镇××路××号，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筠房权证筠连镇字第6××0号），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出具2004年9月6日刘作良与筠连镇政府签订《售房协议》，系筠连镇政府将原筠连镇廉溪计生指导站底楼房屋（地下室）全部售给刘作良而签订的协议，上述房屋均系刘作良、周玉兰其他房产，与案涉争议房无关联性。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争议房屋刘作良、周玉兰是否合法所有？2.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将案涉争议房屋返还刘作良、周玉兰？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返还刘作良、周玉兰收取的案涉房屋租金25200元？现评述如下： 1.关于案涉争议房屋刘作良、周玉兰是否合法所有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刘作良、周玉兰对案涉争议房屋属合法所有。理由如下：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本法所称物，包括不动产和动产。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案涉争议房屋系周玉兰父亲周明达经筠连县人民政府批准划拨的土地，由刘作良、周玉兰出资修建而成，周玉兰父母死亡后，周玉兰兄弟姊妹放弃继承后经筠连县不动产中心登记而取得，上述事实有筠连县人民政府筠府地（1989）1123号《居民申请征用宅基地批准书》、筠连县公证处【（2019）川筠证字第669号】《公证书》、公证处作出【（2019）川筠证字第676号】《公证书》，川2020筠连县不动产权第0××2号不动产权证书予以证明。虽刘作良、周玉兰在1997年6月为向银行贷款，需房产抵押，私自将周明达获得批准的筠府地（1989）1123号《居民申请征用宅基地批准书》中申请人“周明达”更改为“周玉兰”，取得的房权字第2××6号《房屋所有权证》，但现该《房屋所有权证》已被筠连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注销。对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认为刘作良、周玉兰现取得的不动产权证书，办理程序严重违法，属不合法取得的抗辩理由，因办理不动产权证书系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故对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2.关于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将案涉争议房屋返还刘作良、周玉兰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应将案涉争议房返还刘作良、周玉兰。其理由如下：首先，如前所述，刘作良、周玉兰已合法取得案涉争议房屋的所有权。其次，在2012年5月28日，筠连县农业局向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移交资产清单中载明“原筠连县廉溪计生指导站底楼门面整体移交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和2013年3月13日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为办理民政局和原良种场移交的两宗房地产权属证以筠国资〔2013〕5号文件向筠连县人民政府请示中也载明：“二、原良种场与原廉溪计生指导站合建属良种场门面，即筠连镇真武路1、3、7、9、11、13、17、19、35号共计九间”，但根据1991年8月30日，筠连县良种场与廉溪乡计划生育办公室签订《联合建房协议书》中约定“从东第二楼第一间门市起连续八间门市的产权归甲方（指良种场）所有”，从上述证据中可以看出原良种场与廉溪乡计划生育办公室联合建房后，只取得八间门面即筠连镇真武路1、3、7、9、11、13、17、19号产权，而真武路35号房屋（实为案涉争议房3××3号）不在联建房的范围内；再次根据证人证言及庭审中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刘作良、周玉兰所有的××镇××路××.33.35号房屋一直出租他人使用，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也未举证证明通过买卖等其它方式取得案涉争议房，从而印证刘作良、周玉兰诉称在1995年将其中33号门面租赁给良种场原负责人王强的事实。故一审法院确认原良种场在移交资产给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时，将属于刘作良、周玉兰所有的案涉争议房错误移交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四）返还财产；”的规定，对刘作良、周玉兰主张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返还位于筠连县××镇××路××号的门面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3.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及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返还刘作良、周玉兰收取的案涉房屋租金252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对刘作良、周玉兰主张返还房屋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缺乏依据。其理由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对下列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可见诉讼时效制度只适用债权请求权，并不适用物权请求权，刘作良、周玉兰主张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返还房屋属物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对于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认为刘作良、周玉兰主张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返还收取的案涉房屋租金25200元，属债权请求权，与本案请求权基础不一致，且该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的抗辩，本案中，虽刘作良、周玉兰要求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返还收取租金实为要求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返还房屋所产生的收益，确属债权请求权，但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根据刘作良、周玉兰自认在1995年起即将案涉争议房屋出租原良种场负责人王强，并收取租金至2011年，从2012年起就未收到租金的事实，刘作良、周玉兰应从2012年起就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即应主张权利，庭审中刘作良、周玉兰未举证证明该期间有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刘作良、周玉兰至2020年4月才向一审法院主张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返还自2013年1月起至2019年12月止收取的租金以每年3600元计算为25200元，故对刘作良、周玉兰主张的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返还收取的2013年至2017年租金收益18000元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收取租金系每年一次性收取当年租金，故对刘作良、周玉兰主张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返还收取的2018年-2019年的租金收益7200元，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对刘作良、周玉兰主张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返还位于筠连县××镇××路××号门面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刘作良、周玉兰主张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返还自2013年1月起至2019年12月止共计7年收取的租金收益25200元，一审法院支持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返还所收取的2018-2019年租金收益72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一、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位于筠连县××镇××路××号门面房一间返还给刘作良、周玉兰；二、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刘作良、周玉兰自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收取的筠连县××镇××路××号门面房租金收益72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0元，由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刘作良、周玉兰是否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二、刘作良、周玉兰请求返还房屋的除斥期间是否已过？ 针对刘作良、周玉兰是否享有案涉房屋所有权的问题。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主张刘作良、周玉兰依据虚假的文件取得不动产证，不能据此认定二人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本院认为，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评析如下：1.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故房屋所有权人的确定应视不动产权证书而定。本案，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认为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办理程序严重违法，属不合法取得的。但颁发不动产权证书系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在相关行政机关未撤销案涉房屋的不产权证书之前，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之登记事项应当被采信。2.就本案查明事实及现有证据而言，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非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根据1991年8月30日，筠连县良种场与廉溪乡计划生育办公室签订《联合建房协议书》中约定“从东第二楼第一间门市起连续八间门市的产权归甲方（指良种场）所有”，从上述证据可以看出原良种场与廉溪乡计划生育办公室联合建房后，只取得八间门面即筠连镇真武路1、3、7、9、11、13、17、19号产权，而真武路35号房屋（实为案涉争议房3××3号）并不在联建房的范围内。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主张通过移交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但并未举证证明其通过原始取得抑或继受取得方式获得案涉房屋产权。故而，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虽不认可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但其没有提供充足证据否定该证书登记内容的真实必一，也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关于刘作良、周玉兰请求返还房屋的除斥期间是否已过的问题。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主张即使认定刘作良、周玉兰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但刘作良、周玉兰请求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刘作良、周玉兰的请求权已经消灭。本院认为，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评析如下：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主张一年的除斥期间，来源于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之规定。但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制对占有人的保护，即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或排除妨害、消除危险等。而本案系所有权人要求返还原物，此情形并不适用诉讼时效或除斥期间。 综上所述，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筠连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 勇 审判员 张 羽 审判员 王纯强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陈宛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