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13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伯良，男，196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芝琴，江苏乐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利宝运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6591178627E，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丽丰商业中心2幢B座1508室。法定代表人：杨丰，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平桥，男，197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柳一舟，江苏坤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58377495238，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运河路8号。负责人：高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唐伯良、苏州利宝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平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唐伯良、利宝公司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7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唐伯良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平桥、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唐伯良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提供了银行流水以及查询记录证明唐伯良于2017年12月27日向昆山市第六人民医院支付2万元的医疗费，该转账的时间与陈平桥住院时间、住院医院能够相互印证，一审对此未予认定。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陈平桥受伤是因其下车时不慎摔倒，与唐伯良无关，也与唐伯良是否具备道路运输经营活动资质无关，因此不应比照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时雇主应当承担的责任来确定唐伯良的责任。陈平桥对事故的发生负有全部责任，其存在重大过失，一审认定唐伯良承担50%的责任比例过重，有失公平。2.即使唐伯良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应当由保险公司在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责任。陈平桥答辩称，唐伯良称其向昆山市第六人民医院支付2万元的医疗费，从唐伯良之前提交的转账凭证看不出来是向昆山第六人民医院支付，只能反映有取出现金，并不能反映实际使用情况以及使用用途，其他的同一审判决的理由。利宝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平桥、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陈平桥受伤是因其下车时不慎摔倒，与唐伯良无关，也与唐伯良是否具备道路运输经营活动资质无关，因此不应比照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时雇主应当承担的责任来确定唐伯良的责任。陈平桥对事故的发生负有全部责任，其存在重大过失，一审认定唐伯良承担50%的责任比例过重，有失公平。2.即使被唐伯良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应当由保险公司在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责任。陈平桥答辩称，同针对唐伯良的答辩意见。保险公司未作答辩。陈平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伯良赔偿陈平桥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208154.58元；2.判令利宝公司对上述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由保险公司在其保险责任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唐伯良、利宝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唐伯良、利宝公司、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1日，陈平桥驾驶车牌号为苏Ｅ×××××的重型货车，沿昆山市行驶至昆山市长顺集团路段停车后开车门时摔下，造成陈平桥受伤的交通意外事故。当日，陈平桥进入昆山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经诊断为双侧跟骨骨折，经行右跟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人工骨植骨术治疗后于2018年1月5日出院。2019年1月11日，陈平桥再次进入昆山市第六人民医院，经治疗后于2019年1月19日出院。事故当日，陈平桥进入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次日，陈平桥进入宗仁卿纪念医院住院治疗，经治疗后于2018年12月12日出院。2019年2月24日，陈平桥进入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治疗后于2019年3月2日出院。2020年7月21日，昆山市人民法院委托张家港市中医医院对陈平桥的伤残程度、误工、护理、营养时限进行鉴定。2020年8月12日，该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陈平桥右跟骨粉碎性骨折急性愈合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陈平桥的误工时限建议为300日，护理时限建议为90日以内1人护理，营养时限建议为90日。陈平桥系受唐伯良雇佣从事司机一职，发生事故时系履行职务行为。涉案的车辆苏Ｅ×××××的重型货车行驶证系等级在利宝公司名下，唐伯良向一审法院陈述其与利宝公司系挂靠关系。陈平桥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庭审中明确本起诉讼所主张的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并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因陈平桥的损失未全部得到赔偿，故陈平桥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的，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相关的损失。本案中，陈平桥明确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来主张其诉讼请求，陈平桥受唐伯良的雇佣从事司机一职，唐伯良应当对陈平桥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虽陈平桥与唐伯良之间系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但个人并没有资质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因此一审法院比照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时雇主应当承担的责任来确定唐伯良的责任，因此唐伯良应当对陈平桥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但陈平桥作为货车司机，开门时没有其他干扰的情况下，仅因自己的不慎而导致摔伤，对事故发生具有重大过失，应当减轻唐伯良的责任。综合考虑，一审法院认定唐伯良对陈平桥的受伤承担50%的赔偿责任，陈平桥自己承担50%。利宝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对唐伯良承担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本案中，陈平桥明确系主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而并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因此主张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与本案并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于陈平桥请求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关于陈平桥的损失，一审法院分别认定如下：1.医疗费：陈平桥仅主张第一次住院和第二次住院的费用，分别为28798.59元和5025.67元，有相应的医疗费发票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核算，总金额为33824.2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陈平桥共计住院23天，一审法院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支持1150元。3.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陈平桥的营养期为90日，一审法院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支持4500元（90*50=4500元）。4.护理费：根据陈平桥提供的护理费发票，为两次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根据发票上所载明的金额，分别为2880元和1800元，合计4680元，天数共计23天。未住院的部分本院按照100元/天计算，结合鉴定意见，陈平桥的护理期间为90日，一审法院支持陈平桥护理费12380元。5.残疾赔偿金：结合陈平桥提供的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陈平桥右跟骨粉碎性骨折急性愈合构成十级伤残，陈平桥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04920.32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误工费：陈平桥未就误工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因考虑陈平桥系货车驾驶员，陈平桥的主张未超过2019年度江苏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城镇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中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中城镇私营单位的行业标准，一审法院按照陈平桥主张的4500元/月来计算其误工费，支持其误工费45000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陈平桥向一审法院提供发票一张，金额为80元，载明为拐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陈平桥的伤残等级，一审法院支持5000元。以上损失共计206854.58元，由唐伯良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03427.29元。根据唐伯良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其向昆山市第六人民医院通过微信转账支付6064元，并由案外人盛惠秋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昆山市第六人民医院15000元，同时支付陈平桥护理费2880元，以上款项共计23944元。其中微信转账支付的6064元在陈平桥就医期间，且与陈平桥提供的医疗费发票能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案外人盛惠秋向一审法院明确其系代唐伯良支付，且亦支付至昆山市第六人民医院，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唐伯良陈述有240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且陈平桥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唐伯良支付了23944元，余款79483.29元应当支付给陈平桥。利宝公司对上述唐伯良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唐伯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平桥各项损失共计103427.29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3944元，余款79483.29元支付给陈平桥在中国工商银行南宁市望州东支行的账号62×××07。二、苏州利宝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唐伯良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陈平桥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0元，减半收取720元，由陈平桥承担360元，由唐伯良承担360元。二审中，唐伯良提供其与陈平桥的微信聊天记录四张以及微信转账记录一份，证明双方之间的劳务费已经通过微信转账结清，唐伯良转账到医院的钱以及当庭提交的1000元转账记录均为唐伯良垫付费用，并非陈平桥所称结清劳务费。陈平桥质证认为：微信聊天记录不连贯，无法反映真实情况；从事情发生时间来看，是在2018年1月5日出院后的情况，不能反映在提交的1000元为垫付医疗费。苏州利宝运输有限公司与保险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唐伯良与陈平桥之间形成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唐伯良作为接受劳务一方，且其接受劳务从事营利性活动，故其应对陈平桥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因陈平桥对一审认定其存在重大过失及承担50%的责任并未上诉，本院予以维持。因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与保险法律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唐伯良、利宝公司要求保险公司承担责任，本案不予理涉。关于唐伯良垫付费用。首先，唐伯良认为其在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及取现凭证能证明其为陈平桥垫付了20000元医疗费。本院认为，该取现凭证仅能证明唐伯良于昆山市第六人民医院取现20000元，并不能证明唐伯良将该笔款项用于支付陈平桥的医疗费或支付的具体金额，故依据现有证据一审未将该笔金额认定为唐伯良垫付款项并无不当。其次，唐伯良二审中为证明其另为陈平桥垫付1000元医疗费提交了其于2017年12月21日向陈平桥微信转账1000元的记录以及其与陈平桥的聊天记录，本院认为，该段聊天记录仅能证明截至2018年7月19日唐伯良仍欠陈平桥劳务费6440元，并不能证明唐伯良2017年12月21日转账的1000元性质为医疗费，应由唐伯良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唐伯良、苏州利宝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0元，由上诉人唐伯良负担1440元，苏州利宝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4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沈军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徐馨岚书 记 员 陈雨萱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