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12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乌兰，女，1969年9月3日出生，蒙古族，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雪英，女，1988年4月15日出生，蒙古族，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新祥，上海市大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云惟斌，上海市大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桂芬，女，视力残疾，193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光，男，智力残疾，196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法定（指定）代理人：王慧，女，1963年5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勤，男，1958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指定代理人：王慧，女，1963年5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慧，女，1963年5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佳卿，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兴，上海市闵行区江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上海市徐汇区土地储备中心，住所地上海市南宁路969号徐汇区行政服务中心1号楼8楼。法定代表人：彭海东，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桦，上海泰吉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乌兰、雪英因与上诉人胡桂芬、王明光、王伟勤、王慧及原审第三人上海市徐汇区土地储备中心（以下简称徐汇土储中心）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10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乌兰、雪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1室房屋50%产权、XX2室房屋100%产权归乌兰、雪英所有，上述房屋合同价为46万元。事实和理由：根据动迁时的“应安置人口复核表”，已经明确该户安置人口为7人，故乌兰和雪英属于安置人口；乌兰和雪英应分得补偿款为64万元，而购买XX1室和XX2室房屋的购房款为614,771元，由此推算可知XX1、XX2室房屋的购房款全部由乌兰和雪英支付，故房屋产权应归乌兰和雪英所有。胡桂芬、王明光、王伟勤、王慧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乌兰、雪英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所涉动迁中的房屋安置利益和货币补偿利益是区分开的，房屋安置利益应当归属于当时户籍在册的胡桂芬、王明光、王伟勤、王慧四人，乌兰和雪英只能享受到货币补偿；现金补偿款确实由王伟勤领取了部分，但该些钱款都已经用于和乌兰、雪英的共同生活中，都已消耗完毕。乌兰、雪英不同意胡桂芬、王明光、王伟勤、王慧的上诉请求，胡桂芬、王明光、王伟勤、王慧亦不同意乌兰、雪英的上诉请求，双方均要求法院支持己方的上诉请求。徐汇土储中心述称，根据当时的动迁政策及该户的具体情况，涉案2套安置房屋是安置给胡桂芬、王明光、王伟勤、王慧四人的，乌兰、雪英及乌兰腹中胎儿作为婚姻带进人口仅可享受货币补偿而不享有安置房屋利益。乌兰、雪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对上海市XX路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拆迁协议下的安置补偿利益进行分割，乌兰、雪英应该获得XX路XX弄XX号XX1室房屋（以下简称XX1室房屋）、XX路XX弄XX号XX2室房屋（以下简称XX2室房屋）2套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与胡桂芬系夫妻，王伟勤、王明光、王慧系两人子女。王某于2019年5月29日死亡。系争房屋系王某工作单位分配的公有住房，承租人为王某。2003年8月，房屋主管部门核发了房屋拆迁许可证，系争房屋所在地块被列入拆迁范围。2003年9月，乌兰与王伟勤登记结婚。乌兰系再婚，婚后两人未生育子女。雪英系乌兰之女。王伟勤与乌兰婚后居住于系争房屋内。2006年，雪英来沪与乌兰、王伟勤共同生活。2008年上半年，王伟勤、乌兰、雪英搬出他处租房居住。2008年10月30日，王某与拆迁人徐汇土储中心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该户房屋建筑面积38.81平方米；拆迁补偿款及各类费用补贴总价1,187,571元（货币安置款275,000元/人X4人＝1,100,000元，搬场费500元，家装、电器移装费2,000元，速迁奖35,000元/证，提前搬迁奖1万元，过渡费4万元，补差71元）;拆迁人安置XX路XX弄XX号XX室XX1室房屋（面积71.40平方米，房款307,020元），产权人王伟勤，安置XX路XX弄XX号XX室XX2室房屋（面积71.57平方米，房款307,751元），产权人王某，扣除房款后，实际应支付572,800元。同日，王某与拆迁人徐汇土储中心又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补充），约定拆迁人给予装修补贴700X38.81＝27,167元，带进3人275,000X3＝825,000元，低保1人2万元，残疾2人4万元，一次性补助4万元，XX路补贴6万元，补差333元，合计1,012,500元。同日，王某、胡桂芬、王伟勤、王明光共同签署承诺书，确认XX1室房屋产权人确定为王伟勤，XX2室房屋产权人确定为王某。其后，XX1室房屋登记至王伟勤名下，XX2室房屋登记至王某名下。2008年11月19日，王某领取了安置款100万元，王伟勤领取了安置款585,300元。注：王伟勤称，其取得的58万余元中，38万余元存入其银行帐户，另外20余万元拿的现金。拆迁时，被拆房屋内仅有王某、胡桂芬、王伟勤、王明光四人户籍，乌兰、雪英户籍在内蒙古。其时，乌兰怀有身孕，后胎儿夭折。取得房屋后，XX1室房屋由王伟勤、乌兰、雪英居住。雪英2012年婚后搬出。2014年，XX1室房屋通过夫妻间加名的方式登记至王伟勤、乌兰两人名下。2014年10月，王某与王伟勤、乌兰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以944,724元的价款将XX2室房屋出售王伟勤、乌兰。签约后，王伟勤、乌兰未支付任何房款。2014年12月10日，XX2室房屋被登记至王伟勤、乌兰名下。2019年4月，乌兰与王伟勤经闵行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2019年5月29日，王某死亡。2019年7月，胡桂芬向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王某与王伟勤、乌兰就XX2室房屋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并恢复原状。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XX2室房屋属夫妻共同财产，王伟勤、乌兰与王某未经胡桂芬的同意所签署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损害了胡桂芬的共有人利益，当属无效。遂于2020年1月2日判决XX2室房屋恢复登记至之前的状态。二审法院认为，鉴于王某已死亡，且其继承人均愿意将房屋恢复至胡桂芬名下，故于2020年7月判决将XX2室房屋恢复登记至胡桂芬名下。在该案诉讼中，胡桂芬、王明光、王伟勤等人均称涉案房屋的安置利益与乌兰、雪英无关，一审判决中也未记载曾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补充）的事实。该案二审中，乌兰提供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补充），并称其在2020年春节期间才知道其享有动迁补偿款份额。目前，XX1室房屋空关，XX2室房屋出租他人。一审审理中，乌兰、雪英表示，其两人的安置利益需分开，两人无协议，由法院依法分割。胡桂芬、王明光、王伟勤、王慧表示王某所有遗产均归胡桂芬，其他人均不要。就乌兰、雪英的安置利益，徐汇土储中心表示：乌兰、雪英户籍在外地，是由于婚姻关系带进的，所以按规定只能享有人头费，每人275,000元。胎儿是给家庭的生育指标，给王伟勤的，与乌兰没有关系。若胎儿出生，则该份利益归胎儿，没有出生，按规定动迁单位可收回的，但考虑王伟勤的原因，所以是给王伟勤的。乌兰、雪英称，徐汇土储中心的说法没有依据，无论是全国人大的法律还是上海市的拆迁政策，都没有规定外地户籍不能购买房屋。徐汇土储中心有关购房资格以及胎儿利益分配的说法需要拿出证据，而不仅仅靠其陈述。王伟勤为证明其资金使用情况，提供了：1.离婚案件的庭审笔录，记载：乌兰称夫妇出资给雪英购买了20多万元的项链，后雪英给了王伟勤15万元，夫妇还出资22万元购买了汽车赠与雪英；2.近10年的王伟勤银行帐户明细，王伟勤认为38万余元在此期间无反常支出。乌兰、雪英认为，车价只有10万余元，加上牌照也只有14万元左右。乌兰和王伟勤都是有工作的，依靠收入生活已非常宽裕，不需要用动迁款的。王伟勤的帐户明细显示，存入38万余元当日就取出20万元，11月26日理财支出10万元，2008年12月至2009年2月间有取款，之后还有多笔乌兰工资存入，装修的20余万元也是该卡中支出的。王伟勤称，当日取出20万元是用于个人理财，之后在2009年3月2日、3月18日、6月17日、2010年1月16日又回到该帐户内。乌兰、雪英为证明其反驳意见，提供了：1.雪英的个人工商户营业执照及注销登记；2.乌兰的银行帐户明细，乌兰认为其2010年后每月都有1万元以上收入；3.雪英银行帐户明细，证明雪英接受乌兰和王伟勤赠与的同时，也有反赠给乌兰、王伟勤的事实；4.乌兰退休证，证明乌兰2005年退休后仍有收入；5.机动车驾驶证，证明车辆是赠与雪英的。胡桂芬等认为，车牌价格在5-6万元，其他不能证明，与本案无关。王伟勤为证明乌兰骗取胡桂芬的银行卡和密码，消费支出250,400元，转移资金58,900元，合计309,300元，提供了胡桂芬银行帐户明细、挂失申请书、业务受理单、利息清单、储蓄存单佐证。乌兰称，其中49,900元转入乌兰帐户属实，但后已返还，其他款项消费、取出均与乌兰无关。胡桂芬等确认49,900元已返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前案闵行法院一审中胡桂芬等人还称乌兰、雪英不享有安置利益的事实，乌兰、雪英称不知有安置协议（补充），不知其有人头费275,000元/人，是合理的。诉讼时效应自知晓权利被侵犯时起算，因此，胡桂芬等认为乌兰、雪英现起诉分割安置利益的诉讼时效已过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2006年颁布（2011年废止）的《上海市城市房屋拆迁面积标准房屋调换应安置人口认定办法》（以下简称办法）规定，截至房屋拆迁许可证核发之日，在被拆迁房屋处有本市常住户口连续满一年，在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在本市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且居住在被拆迁房屋的人员，可以认定为被拆迁居住房屋的应安置人口。房屋拆迁许可证核发之日，不具有拆迁范围内的本市常住户口，在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在本市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且符合下列特殊情形之一的人员，可以认定为被拆迁居住房屋的应安置人口：(五)户口不在本市的人员，因结婚实际居住在被拆迁房屋内至房屋拆迁许可证核发之日满两年，且其配偶属于拆迁范围内的应安置人口。本案中，2003年8月核发拆迁许可证，2003年9月乌兰与王伟勤登记结婚，也就是说乌兰实际是在拆迁许可证核发一个月后方才与王伟勤结婚并实际居住被拆房屋内，雪英则是2006年才居住被拆房屋，两人户籍也从未迁入系争房屋。显然，无论是根据办法规定的一般情况，还是特殊情形，乌兰和雪英均不属办法所列的安置人口的认定范围。拆迁人徐汇土储中心考虑实际情况，将乌兰、雪英及乌兰腹中胎儿带进，给予每人275,000元的补偿，实属对该户的照顾。事实上，在册户籍人口与带进人口的安置利益也是分别签订协议约定的，带进人口的安置利益仅体现在安置协议（补充）中。徐汇土储中心在本案中认为乌兰、雪英及胎儿只享有安置补偿款、不享有安置房屋利益的意见，既具有合理性，也与安置协议的约定相符。因此，法院确认乌兰、雪英及胎儿的安置利益仅限于安置款，不及于安置房屋。乌兰、雪英认为应与其他户籍在册人员享有同等安置利益，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纳。乌兰、雪英认为两套安置房屋应归其所有，与拆迁安置政策不符，与安置协议约定不符，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支持。但徐汇土储中心认为胎儿利益应归王伟勤个人所有的意见，缺乏相应依据，胎儿出生前死亡的，其安置利益应由该户人员共同分享。自拆迁安置协议签订至乌兰、雪英提起本案诉讼，已过去12年。在此期间，原登记于王伟勤一人名下的XX1室房屋变更登记于王伟勤、乌兰两人名下，王伟勤、乌兰也共同生活、共同开销十余年，与雪英之间也有大额的经济往来。因此，拆迁安置取得的房屋及安置款，客观上发生了转化和变化。乌兰、雪英抛开这12年来安置财产的种种变化，要求按拆迁安置时的财产状态进行分割，是不合理的。胡桂芬等一味强调安置款已在共同生活的过程中用光，也未提供令人信服的证据。因此，法院根据原拆迁方案及人头费数额，结合王伟勤、乌兰及雪英共同居住生活的时间长短，生活的合理开支和往来，房屋权利的变更情况，房屋的溢价情况等因素，并综合本案案情，酌情确定乌兰、雪英分别享有XX1室房屋35%和15%的份额，其余安置利益与乌兰、雪英无关。一审法院审理后，依法判决：一、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1室房屋由王伟勤、乌兰、雪英按份共有，王伟勤占50%，乌兰占35%，雪英占15%；二、驳回乌兰、雪英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48元，减半收取计4,974元，乌兰、雪英负担3,730元，胡桂芬、王明光、王伟勤、王慧负担1,244元。诉讼保全费4,520元，由乌兰、雪英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乌兰和雪英明确，其在本案中仅基于动迁安置利益主张分割，不要求基于夫妻共有财产进行分割，胡桂芬、王明光、王伟勤、王慧表示同意。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乌兰、雪英享有动迁安置利益的认定与处理。关于乌兰与雪英享有动迁安置利益之认定。首先，从动迁时签订的动迁安置协议来看，当时被拆迁房屋按照房屋面积可得到的补偿款及各类费用补贴总价为1,187,571元，扣除该户选择的两套安置房屋价款614,771元后，拆迁单位尚需向该户支付572,800元，由此可以看出，当时购置两套动迁房屋的价款是直接用被拆迁房屋的安置补偿款进行抵扣。其次，在该户核定的应安置人口中，确实包含了乌兰、雪英以及乌兰腹中胎儿，该但部分补偿是动迁单位与该户另行签订安置协议，在该份协议中约定了该户可得的包括带进人口在内的一些补贴，补贴总额为1,012,500元，并无安置房屋的相应内容。再次，动迁单位徐汇土储中心对于当时的动迁政策以及该户的具体动迁情况均作出了明确说明，该户在册人口为4人所以只能安置2套房屋，乌兰、雪英及乌兰腹中胎儿属于带进人口仅可以享受货币补偿而不享有安置房屋利益；对此本院认同一审法院的观点，乌兰和雪英户籍从未迁入被动迁房屋，在拆迁许可证核发之日前，乌兰和雪英也均未在该房屋内居住，故两人均不属于安置人口的认定范围。动迁安置房屋是安置人口可以享受的、以优惠价格购买房屋的权利，其体现的是房屋拆迁后对被安置人口的一种补偿，现动迁单位考虑到该户的特殊情况将乌兰和雪英及乌兰腹中胎儿作为带进人口给予一定货币补偿，系对该户的照顾，但动迁单位也明确表示乌兰和雪英仅能享受安置补偿款，而不享有安置房屋的利益，该意见系动迁单位在实施具体动迁过程中作出的认定，本院应予尊重。综合上述理由，本院认定乌兰、雪英应享受的动迁安置利益为每人275,000元安置补偿款，至于乌兰腹中胎儿，因胎儿最终未能出生，动迁单位也未收回该补偿款，故该部分补偿款应由胎儿之父母即乌兰、王伟勤共有。关于乌兰与雪英享有动迁安置利益之处理。首先，乌兰和雪英主张其应得的动迁款超过购买两套安置房屋的价款，故两套房屋应属于乌兰和雪英所有，然其一，从本案证据可以反映，两套安置房屋的价款是从房屋安置补偿款中直接予以抵扣，并不存在需要另行支付购房款的情形；其二，动迁单位已经明确表示可以享受安置房利益的主体只有当时户籍在册的4人，并不包括乌兰和雪英；其三，虽然王某和王伟勤在领取了剩余150余万安置款后未支付给乌兰和雪英其应当享有的安置补偿款，但该行为所产生的后果也仅是乌兰和雪英可以向两人主张返还其应得的安置补偿款，不能就此认定该利益直接转为安置房屋的所有权；综上，乌兰和雪英要求确认两套安置房屋归其所有的上诉理由显然不能成立，本院难以支持。其次，对于乌兰及其腹中胎儿应当享有的补偿款，第一，动迁及领取动迁款时乌兰及王伟勤系夫妻关系，故王伟勤领取动迁款应认定构成家事代理；第二，虽然王伟勤领取款项后没有直接把款项交给乌兰，但此后的十余年间两人仍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生活、共同开支，故两人之间的财产基于夫妻财产共有制已经发生混同，难以进行具体区分；第三，XX1室房屋系由王伟勤婚前所有的房屋动迁安置所得，2014年通过夫妻间加名的方式登记在王伟勤及乌兰两人名下，客观上已给予了乌兰相应的利益；综合以上事实，应当认定乌兰及其腹中胎儿应得的相应安置补偿款已经在此后乌兰和王伟勤夫妻共同生活中进行了转换，或已经在共同生活中消耗，或已经转化为XX1室房屋中的利益，鉴于本案二审期间双方一致确认本案中仅要求法院基于拆迁安置利益进行处理，而不要求基于夫妻财产共有关系对XX1室房屋进行分割，故本院对乌兰及其腹中胎儿部分的动迁利益不再予以处理，双方可在分割XX1室房屋权利时一并处理。再次，对于雪英应当享有的补偿款，动迁时雪英已经成年，根据动迁政策其应当享有275,000元安置补偿款，王伟勤在领取动迁款后未将雪英享有的款项支付给雪英，显然侵害了雪英合法的财产权利。胡桂芬、王明光、王伟勤、王慧主张该款项已经在共同生活中消耗完毕，然雪英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依法享有自由处分自身财产的权利，275,000元安置补偿款既然是雪英应得的动迁利益，王伟勤在领取该款项后应当交付给雪英或者告知雪英该情况后由雪英自行决定如何处理，其当时隐瞒该事实，现在又主张款项已经消耗完毕，显然有违公平合理和诚实信用原则，至于王伟勤主张其夫妇为雪英购买了汽车和项链等，考虑到雪英自2006年起即与王伟勤夫妇共同生活直至2012年结婚后才搬离，且王伟勤夫妇也没有其他子女，即使王伟勤夫妇确实给雪英购买了该些物品，也不排除系父母对女儿的赠与，不能就此直接认定该款项是消耗了雪英自己应得的动迁安置款，故本院认定王伟勤应当返还雪英安置补偿款275,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相应的利息。综上所述，乌兰、雪英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处理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10576号民事判决；二、王伟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雪英动迁安置补偿款275,000元；三、王伟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雪英动迁安置补偿款275,000元之利息：自2008年11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RP）计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48元，减半收取计4,974元，由乌兰、雪英负担1,554.38元，由胡桂芬、王明光、王伟勤、王慧负担3,419.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48元，由乌兰、雪英负担3,108.76元，由胡桂芬、王明光、王伟勤、王慧负担6,839.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福才审判员  严佳维审判员  叶 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韩欣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