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36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玲，女，汉族，1960年1月23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栾杰，男，汉族，1985年2月5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胜霞，山东太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军，山东太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市城阳区夏庄街道夏庄村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xx60。 法定代表人：栾泽存，该社区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矫爱庆，山东畅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春玲、栾杰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市城阳区夏庄街道夏庄村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夏庄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4民初9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春玲、栾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胜霞、宗军，被上诉人夏庄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矫爱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春玲、栾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裁定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反法律规定，造成判决结果严重错误。本案案由应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而非“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1998年10月5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以下简称1998合同）于2018年11月28日便已正式解除，双方自该合同解除均无异议，被上诉人诉请确认该合同解除毫无意义，一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该项诉讼请求。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11月28日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家庭承包方式）》（以下简称2018合同），已经城阳区政府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一审法院在城阳区政府未撤销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情况下，无权作出确认2018合同无效的判决。二、本案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既然涉案土地被政府合法征收，按照土地流转程序，应由政府在征地批复作出并公告后，进行后续权证注销、土地出让及责令交出土地等一系列行政行为。被征收人对上述行政行为不服的，有权提起行政诉讼。被上诉人不具有任何要求上诉人向其腾交土地的权利，同时也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涉案土地虽于2010年1月12日经过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青岛市2009年第七批次城市建设用地实施方案的批复》（鲁政土字[2010]90号）批准征收，但是只能证明农村土地征收流程中的六个必备流程已完成了五个，仅仅获得了批准而已；（鲁政土字[2010]90号）表述证明该土地已被合法征收的最后一个重要环节---6、青岛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和签订土地补偿安置方案，被上诉人自始至终都没能提交。一审法院也始终未能依职权获得，批准征收不能等同于实际征收。涉案土地至今并未被依法征收。根据农村土地征收流程中的六个必备流程中的第2个环节，被上诉人与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城阳国土资源分局于2009年10月30日签订的《征收土地协议书》约定，如果涉案土地已被政府合法征收，被上诉人应当依法提交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城阳国土资源分局按照征收土地的面积交付给其征地费用的银行转账明细，而非在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公开账目的情况下，不敢公布于众。 被上诉人夏庄村委会辩称，一审提交的证据以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申请法院调查令调取的证据均显示涉案土地被政府征收的事实，被上诉人作为征收协议的协议方，有义务向政府交付被征收土地，上诉人作为集体土地的承包方，有义务向被上诉人腾出土地。涉案土地被政府征收后，由政府分期分批使用，涉案土地的腾出涉及410余户村民，被上诉人已经通知上诉人并商讨补偿事宜，但未达成协议，因此起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夏庄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双方在2018年11月28日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家庭承包方式）》无效；2、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在1998年10月5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并由被告腾出土地交回原告；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10月5日，原告青岛市城阳区夏庄街道夏庄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原名称青岛市城阳区夏庄镇夏庄村村民委员会）与栾绍功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被告承包松树营0.62亩、淮委0.13亩土地，地面附着物无，承包期限为1998年9月30日起至2027年9月30日止共30年，在承包期内如遇国家征用，集体统一规划用地时，承包方必须服从，不得以任何借口予以阻挠，被征用或占用土地的经济损失，按国家有关规定补偿。2018年11月28日，原告与被告李春玲签订《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家庭承包方式）》，载明承包土地为位于本村确权确股地块范围内的0.62亩土地，承包期限30年，自1998年9月30日起至2027年12月30日止，承包土地用途农业生产；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原签订的家庭承包合同一律解除；本合同一式四份，发包方、承包方各执一份，乡（镇、街道）人民政府农村土地承包管理部门、县（市、区、旗）人民政府农村土地承包管理部门各备案一份。原、被告均认可，该承包合同中的土地为上述1998年10月5日与栾绍功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的松树营0.62亩土地。2011年11月4日，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城阳国土资源分局、青岛市城阳区财政局、青岛市城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与原告夏庄村委会签订《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载明拟征收地块位于城阳区地段（详见附图），征收土地总面积为39.5329公顷，涉及农用地39.1924公顷，其中耕地37.4524公顷、农村道路1.3256公顷，果园0.345公顷，沟渠0.0136公顷，坑塘水面0.0558公顷，未利用地0.3405公顷；土地征收费用及拨付方式：土地征收补偿安置费补偿标准为90万元/公顷，共计3551.8320万元；地上附着物补偿费25.34万元，青苗补偿费50.5627万元；自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依法批准之日起3个月内，由青岛市城阳区财政局负责将二款费用总额一次性拨入原告账户，拨付到原告账户内的补偿总额涉及地上附着物及青苗部分，原告应在到款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直接拨付给产权人；原告应协调本次征收土地的相关权利人及时清理地上附着物，在省政府批准为建设用地和征地补偿足额到位后10日内交付土地。2011年12月8日，青岛市人民政府向山东省人民政府呈报《青岛市人民政府关于青岛市2011年度中心城区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第八、九批次建设用地实施方案调整用地规模、用地位置情况说明的报告》（青政地发[2011]73号），载明：2011年青岛市城阳区上报国务院审判农用地转用和征收方案共涉及56个地块，总用地面积为153.4163公顷，新增建设用地为153.4163公顷，其中农用地为138.1180公顷（耕地110.1068公顷），未利用地15.2984公顷，由于部分地块城市规划用途局部进行了调整，部分地块存在征收土地困难问题，因此结合城阳区实际用地情况，对上报省政府审批的青岛市2011年第八、九批次建设用地实施方案用地规模、位置进行了调整，现将有关情况说明如下：……二、用地位置调整情况：（一）调整增加情况：增加保障性住房项目用地1宗，位于城阳区社区……增加商服用地7宗，位于城阳区……增加公共管理与公共服务用地1宗，位于城阳区……增加工矿仓储用地2宗，位于城阳区……（二）调整减少情况：……设计城阳街道6宗、上马街道3宗、惜福镇街道1宗。2012年3月14日，山东省人民政府下发《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青岛市2011年第八批次城市建设用地实施方案的批复》（鲁政土字[2012]401号），载明：申请文件《青岛市2011年第八批次城市建设用地实施方案呈报申请书（青政土呈字[2011]19号）》，土地所述城阳区夏庄街道夏庄村……，批复意见：根据《国土资源部关于青岛市等6市2011年度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方案的批复》（国土资函[2011]600号），同意青岛市上报的第八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实施方案，征收城阳区上列农用地、未利用地，总计97.0616公顷，用于城市建设。2012年3月21日，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城阳国土资源分局发布《征收土地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载明：青岛市2011年第8批次城市建设用地实施方案97.0616公顷土地已批准征收，现将征收土地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内容和有关事项公告如下：一、征地批准机关：山东省人民政府，批准文号：鲁政土字[2012]401号，批准时间2012年3月14日；二、被征收单位：夏庄街道夏庄村，位置：中经二路东、白沙河南，征收土地总面积39.5329公顷，农用地39.1924公顷，未利用地0.3405公顷；三、征收土地费用：1、征收农用地补偿费：区片地价标准为90万元/公顷，共计3527.316万元；……4、征收未利用地补偿费：区片地价标准为72万元/公顷，共计24.516万元。以上共计3551.8320万元，由区财政拨付给夏庄村村民委员会；四、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根据山东省政府办公厅《关于调整征地年产值和补偿标准的通知》（鲁政办发[2004]51号）及青岛市政府办公厅《关于调整征地产值和补偿标准的通知》（青政办发[2005]38号）文件的规定进行补偿。……六、被征土地四至范围内的土地所有权人和土地使用权人对本方案内容如有不同意见，请于2012年3月28日前以村民委员会（村集体经济组织）或居民小组为单位，以书面形式送达青岛市城阳国土资源分局。另查明，栾绍功与被告李春玲系夫妻，被告栾杰系二人之子。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原告夏庄村委会与栾绍功于1998年10月5日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原告将包括涉案土地即“松树营0.62亩”在内的土地交付被告家庭承包，承包期限为1998年9月30日起至2027年9月30日止，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2018年11月28日，原告与被告李春玲就上述“松树营0.62亩”土地再次签订《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家庭承包方式）》，约定上述《土地承包合同》解除，原告主张该合同签订时，涉案土地已被征收，原告无权处分，因此该合同应属无效，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涉案土地并未被征收，且涉案土地已经确权并发放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因此该合同应属有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青岛市城阳区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征收土地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青岛市人民政府《关于青岛市2011年度中心城区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方案第八、九批次建设用地实施方案调整用地规模、用地位置情况说明的报告》（青政地发[2011]73号）、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青岛市2011年第八批次城市建设用地实施方案的批复》（鲁政土字[2012]401号）、《被征收（收回）土地权属地类表》及勘测定界图，可以认定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原告土地已于2012年3月14日经批准征收，原告无权再进行处分，故原告于2018年11月28日与被告李春玲签订的上述《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家庭承包方式）》应属无效，涉案土地办理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基于该合同基础之上，因此该权证的发放不能改变《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家庭承包方式）》无效的法律后果，原告夏庄村委会与栾绍功于1998年10月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亦应解除，因涉案土地现仍由二被告占有使用，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腾出土地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提出的对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青岛市2011年第八批次城市建设用地实施方案的批复》（鲁政土字[2012]401号）所对应的用地位置、相对的地界进行勘验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青岛市城阳区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勘测定界图已明确该土地地界范围，被告虽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该证据来源于青岛市城阳区自然资源局，系国家行政机关出具，应为合法有效的证据，被告要求另行勘验地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被告该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青岛市城阳区夏庄街道夏庄村社区居民委员会与栾绍功于1998年10月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解除。二、确认原告青岛市城阳区夏庄街道夏庄村社区居民委员会与被告李春玲于2018年11月28日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家庭承包方式）》无效。三、被告李春玲、栾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腾出位于青岛市城阳区夏庄街道夏庄村社区“松树营”0.62亩涉案土地。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李春玲、栾杰负担，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青岛市城阳区夏庄街道夏庄村社区居民委员会。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青岛市城阳区夏庄街道办事处《不予受理告知书》、《集体来访人员登记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证明上诉人向城阳区政府及城阳区自然资源局申请信息公开，城阳区政府反馈意见；征地流程没有完成，城阳区自然资源局未答复。被上诉人质证称，该证据未涉及区政府反馈意见；夏庄街道《不予受理告知书》无法证明上诉人的诉讼主张；《集体来访人员登记表》和《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均为复印件，不予认可。 证据二、村民签字的《证明》,证明被上诉人称只有这六个案子的村民没有进行补偿，其他村民都补偿了，我们取得这50多户村民的签字证明他们也没有进行土地补偿。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该证据中除了涉案当事人和家属外，其余人签名是否是本人签字及签名人是否是夏庄村村民无法确认；签名人在涉案土地是否有承包地无法确定，签名人应出庭作证并出示在涉案土地的承包证明；在该组证据中出现的栾同福，夏庄村有两个同名的，经村委落实该二人在涉案土地均没有承包地。 证据三、村民签名的《联名书》，证明因涉案土地是否经过政府合法征收以及土地补偿金、社保安置金没落实到位，村民联名上访，被上诉人称涉案土地的补偿金除了涉案六户外都给付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该证据中除了涉案当事人和家属外，其余人签名是否是本人签字及签名人是否是夏庄村村民无法确认；签名人在涉案土地是否有承包地也无法确定，签名人应出庭作证并出示在涉案土地的承包证明；该证据无落款时间，形成时间不明，且被上诉人认为是复印件；该证据涉及夏庄村其他地块，第二、三项地块和本案无关；被上诉人从未说过土地补偿已经实际发放给村民，只是说过政府将征地补偿已经发放给村里，涉案村民没有交付被征收土地，被上诉人不可能向上诉人发放土地补偿。 证据四、2016年8月5日青岛市城阳区夏庄街道办事处和城阳国土分局《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2016年6月30日城阳国土资源分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复印件、2016年7月29日青岛市城阳区夏庄街道办事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证明结合证据三，于延苓、栾鹏、栾存业作为村民代表向城阳国土资源局等进行上访，要求信息公开；涉案土地没有办理土地征收和农转用手续，《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称“佳兆业项目、新华锦项目、拟建设保障房项目”办理了农转用和土地征收手续，现代农业示范园项目没有办理上述手续；《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建议向被上诉人处咨询土地征收补偿金的支付时间和去向，但被上诉人至今没有公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称街道办不是土地征收的法定主体，不是征收协议当事人，无法认定是否足额进行了土地补偿费和社保补贴足额拨付给夏庄村委；上述答复均没有明确土地补偿款是否真正拨付给了夏庄村委，不能证明涉案土地在2009年和2011年被政府合法征收。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该意见书中注明佳兆业项目位于涉案被征收地块内，已经办理农转用和土地征收手续，土地征收和补偿已经足额拨付夏庄村，现代农业示范园项目位于王沙路以东，夏庄市场以北，不在涉案被征收地块内；对《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真实性没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该答复书中明确显示涉案被征收土地街道办事处已经在2014年2月前分批将受到区财政对上述土地相关补偿款项转付夏庄村委，涉案土地已被政府征收并支付相关补偿款项。本院对《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涉案土地未被依法征收，但根据青岛市人民政府《关于青岛市2009年度第七批城市建设用地实施方案的请示》（青政地发[2009]104号）、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青岛市2009年第七批次城市建设用地实施方案的批复》（鲁政土字[2010]90号）、青岛市城阳区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征收土地协议书》、《青岛市2009年第七批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实施方案征收土地情况明细表》及勘测定界图等证据，证明涉案土地于2010年1月12日批准征收；根据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夏庄街道和城阳国土分局《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城阳区夏庄街道办事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征地补偿费已拨付至夏庄村委会，因此，上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1998年10月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解除、2018年11月28日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家庭承包方式）》无效的判决，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李春玲、栾杰腾出位于青岛市城阳区夏庄街道夏庄村社区“松树营”0.62亩涉案土地的判决，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李春玲、栾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春玲、栾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秦艳华 审判员  尤志春 审判员  刁培峰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 扬 书记员  侯小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