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6民初12075号原告(反诉被告)：立邦工业涂料(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黄骏，董事长。被告(反诉原告)：合肥志邦涂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法定代表人：李长忠，总经理。被告：李莉，女，1978年4月2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原告立邦工业涂料(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邦公司)与被告合肥志邦涂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邦公司)、李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2020年8月24日，被告志邦公司提起反诉，2020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立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华东，被告(反诉原告)志邦公司及被告李莉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尚晓东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疑难复杂，于2020年11月3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2021年1月7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立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琪，被告(反诉原告)志邦公司及被告李莉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尚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立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一向原告支付货款441,116.96元；2、判令被告一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按年化利率24%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截止2020年6月12日，违约金累计118,595.97元)；3、判令被告一支付原告聘请律师的全部费用(第一笔费用为17,645元;第二笔依据判决数额的4%计算)；4、判令被告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一因经营需要向原告购买涂料。双方于2019年1月2日签订《购买基本合同(经销商保证人版)》(合同编号：GXXXXXXXXXXXXX，以下简称“购买合同”)一份，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明确约定：原告向被告一供应涂料，送至被告一仓库；付款方式：被告一应在原告开票之日起90日内付清，如果被告一未及时支付货款，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按每日千分之五计算。合同签订后，原告严格按照约定及被告一指示发货。但被告一始终未完全履行支付货款义务。截止2020年3月27日，被告一仍欠原告90日以上货款441,116.96元。由于《购买合同》约定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五计算，金额过高，现依据年化利率24%计算违约金，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截止2020年6月12日，违约金总额累计共118,595.97元(详见证据3《逾期付款统计表》)。原告认为，被告一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立即支付货款及违约金；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律师费。为保证《购买合同》履行，被告二李莉确认为被告一在合同存续期间内的一切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现原告要求被告二履行其保证义务，为被告一所欠货款、违约金、诉讼费及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请违约金按照年利率6%来计算，截止2021年1月7日违约金数额为47,689.4元(详见第二次庭审中提交的《逾期付款统计表》)。志邦公司、李莉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原、被告存在经销商关系，同时又有买卖关系，被告系原告经销商的前提下，被告享有经销商的政策保护，原告应当按照与被告限定的购买基本合同，其中包括不得利用原告优势停止供货及垄断。现原告违背诚信原则以不断大幅涨价最终对被告进行断货存在严重违约行为，被告作为原告经销商自从2014年开始至2019年，为原告在安徽市场积累了很多客户，为原告开拓市场，原告为了获取利益，大幅涨价，逼迫被告放弃原有的客户，继而进行断货、抢断被告客户，原告的行为严重破坏商誉。原告诉请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是没有事实依据，其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请。由于是原告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支付任何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律师费因为没有违约行为所以不应当支付律师费。主债务人不承担责任，担保人也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志邦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因反诉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反诉原告造成的损失30万元；2、判令反诉被告退还反诉原告因反诉被告拒不供货造成反诉原告库存货物不能销售的损失15,193.98元；3、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支付的律师费2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2日，反诉原告志邦公司与反诉被告立邦公司签订《购买基本合同(经销商保证人版)》，约定的合同期限自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12月31日，反诉被告认定反诉原告志邦公司为安徽地区的经销商，由志邦公司负责在安徽地区发展客户、开展销售反诉被告立邦公司涂料等产品的业务。在签订上述合同时，反诉原告志邦公司已与反诉被告立邦公司有多年合作关系，且合作关系良好。在上述合同签订以后，反诉被告立邦公司更换销售管理人员，为了提升销售业绩，谋取更多利润，反诉被告在上述合同签订后的三个月内开始大幅度提高各类产品的售价，以此来逼迫反诉原告接受更高的采购成本，使销售利润降低，进而使反诉原告放弃在安徽地区所开发的终端客户，由反诉被告直接接手安徽地区的客户以谋取更多的销售利润。2019年4月，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发出20%-25%的大幅度调价通知函，告知反诉原告要提高各类产品的价格，反诉原告为了维护客户正常的生产，被迫接受反诉被告的提价行为，继续向反诉被告订货，反诉被告见提高价格的方式无效，便于2019年5月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找各种借口称反诉原告在经营中存在问题，突然停止对反诉原告进行供货。2019年7月12日，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发出告知函，告知反诉被告擅自停止对反诉原告的供货已导致反诉原告库存部分无法销售，要求对部分产品采取退货处理和恢复供货，同时要求核对双方的来往账户以确认双方的账目情况，但反诉原告调查得知，在停止供货以后，反诉被告开始直接向反诉原告经销开发的客户销售涂料。综上，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在无任何理由的情况下，违反合同约定擅自停止对反诉原告的供货，已构成严重违约，造成反诉原告的巨额损失。立邦公司辩称，不同意志邦公司诉请。被告没有相应证据证明，原告违约行为不存在。2019年双方变成了买卖关系。被告造成的损失与原告无关，没有依据。库存可以从第三方市场购入货品进行销售。律师费由法庭认定。李莉辩称，同意志邦公司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2日，立邦公司、志邦公司、李莉三方签订《购买基本合同(经销商保证人版)》，志邦公司为甲方、立邦公司为乙方、李莉为保证人，甲方向乙方购买涂料等货物，保证人为甲方向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第一章总则第2条(基本合同与具体合同)1、本合同约定条款，适用于甲乙双方签订的有关涂料的每一个成交合同(以下称“具体合同”)；2、具体合同约定涂料名称、规格、预定数量、交货期等，参考附件的订单合同；3、甲方有关订货通知构成具体合同的一部分；4、如果甲乙双方在具体合同中的约定与本合同不一致的，则以具体合同约定为准。第二章交易第二节价格与支付第4条(价格)1、涂料的价格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确定后的价格表将作为本合同的附件。2.在本合同的有效期间，如果生产涂料的任何原材料、辅料等价格上涨或其包装、仓储、运输等价格上涨导致乙方成本上升时，乙方有权提高货物的销售价格，但应提前一个月通知甲方。3、除特别约定外，甲乙双方确认的涂料价格不包括乙方向甲方交付货物的运费。第5条(支付、信用及抵偿)1、甲方采购涂料的货款，应当于乙方开票之日起90日内付清。同时乙方给予甲方欠款支持的最高限额为120万元。如甲方逾期支付货款或欠款超过最高限额，乙方有权单方面调整给予甲方的欠款限额和货款支付期限。2、甲方任何一笔款项,若虽未超过最高限额,但已超过支付期限；或未超过支付期限，但已超过最高限额；或既超过支付期限又超过最高限额，则甲方应当立即支付该笔款项。且甲乙双方确认，对于任何逾期付款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承担每日千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3、如果甲方出现本条第2款约定情形，则乙方有权中止供货，直到甲方全部支付该笔款项，由此造成的所有损失由甲方承担。同时，甲方所有未支付的货款视为全部到期，乙方有权要求甲方立即支付所有欠款。4、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擅自从应支付货款中扣除任何款项。第四节账款的核对第10条，1、甲方应按乙方要求至少每月确认一次对账单，对账单的作用是供甲方核对所欠账款并提示甲方付款；甲方应在对账单上加盖公章、财务专用章和采购专用章等印章予以确认。2、甲方对对账单有异议的,可在对账单上注明后再行签章，对所涉及的问题由甲乙双方妥善予以解决；但乙方接收该异议对账单，并不意味着乙方接受该异议。3、甲方连续二个月不确认签收返对账单的，视为甲方违约，乙方可在甲方签返确认对账单前暂停供货或单方面终止本协议，若甲方未能按乙方要求及时签返对账单,由此造成的账款差异在内的损失皆由甲方承担。第四章其他约定第17条第1款，除明确约定外，本合同中的任何内容都不应被解释为一方成为另一方的合伙人、经纪人、职员、雇员或代理商。第18条(担保条款)，1、经乙方要求，甲方应为本合同条款下的货款及其他款项的支付义务和其他义务，提供第三方的连带责任担保或其他令乙方合理满意的担保。2、保证人应具有提供担保的完全资格和能力，如保证人为企业法人或其他组织，应符合法律及其章程的规定：如保证人为自然人，应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和担保能力。如因保证人资格及担保批准程序方面(如有)的缺陷而使乙方遭受任何损失，均由甲方和保证人负责赔偿。3、保证人确认为甲方在与乙方购销业务关系存续期间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为甲方提供担保完全出于自愿，系保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保证人确认并同意本合同的全部条款，不存在任何异议。无论何种原因，若出现甲方不履行、不全部履行或迟延履行任何义务的情形时，乙方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代为属行和/或赔偿损失。4、担保范围为甲方在与乙方购销业务关系存续期间向乙方承担的一切义务包括但不限于①货款、利息；②违约金和赔偿金；③乙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全部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公证费、调查费、差旅费等。5、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限至本合同有效期满后5年内。第19条(合同效力)1、本合同有效期限从签署之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2、本合同到期后如果具体合同仍有效，在具体合同存续期间本合同适用于具体合同约定的交易。第20条，……本合同条款下任何解决争议方式中的胜诉方有权要求对方支付其法律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调查费、公证费等。合同落款处立邦公司、志邦公司均盖有合同专用章，代理人预留签字处落款为朱来忠，保证人处落款为李莉签名并捺印。合同附件包括：A保证人李莉身份证复印件、B保证人信息表、C销售员确认联、D订单合同样本。志邦公司在立邦公司制表日期为2019年3月27日的2019年2月的应收账款对账单上盖章确认欠款为809,238.24元，该对账单对账截止日期为2019年2月28日(发票开至2019年2月27日)。2019年2月28日至2019年11月11日，立邦公司向志邦公司共计送货67次，与此对应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7份金额为1,121,062.89元。其中一张签收人为梁辉的送货单金额为4,306元。志邦公司于2019年2月后付款情况：汽车部品2019年3月29日收到五笔，17,408.25元、80,219.57元、30,000元、30,000元、20,000元；般工收到1笔200,000元。2019年4月29日，汽车部品收到1笔200,000元；2019年4月30日般工收到1笔280,133.18元。2019年5月31日般工收到1笔30,000元。2019年7月16日般工收到1笔100,000元。2019年8月31日，汽车部品收到三笔10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2020年2月29日汽车部品收到1笔100,000元。2020年3月27日汽车部品收到1笔1,423.17元。以上合计支付货款1,489,184.17元。另查明，2013年12月20日，立邦公司与志邦公司签订《购买基本合同》，约定志邦公司向立邦公司购买涂料，并由李长忠作为保证人向立邦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有效期间为签订日至2016年1月1日止。另，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在上述合同的基础上，立邦公司给予志邦公司相应产品折扣，明确了奖励政策、给予方式等。2016年1月7日，立邦公司与志邦公司签订《购买基本合同(经销商保证人版)》，约定志邦公司向立邦公司购买涂料，并由李长忠作为保证人向立邦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履行期间为签署日至2019年1月1日止。另，双方又于2016年、2017年、2018年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在上述合同的基础上，立邦公司给予志邦公司相应产品折扣，明确了奖励政策、给予方式等。2016年、2017年，立邦公司一般工业涂料事业部(以下简称般工部)向志邦公司颁发了《立邦一般工业涂料经销商证书》，指定志邦公司为立邦公司般工部工业涂料经销商，2018年立邦公司般工部向志邦公司颁发了《立邦一般工业涂料经销商资质证明》，指定志邦公司为立邦公司轻型机械行业般工部指定工业涂料经销商。以上证明书有效期均为每年1月1日至12月31日。2016年1月28日，志邦公司与安徽合力股份有限公司合肥铸锻厂(以下简称合肥铸锻厂)签订《工矿产品订货合同》，约定志邦公司向合肥铸锻厂供应各色油漆，规格型号、数量由合肥铸锻厂电话通知。2019年4月，立邦公司向志邦公司发送调价通知函，告知“由于国际经济形势的变化，国内外原材料价格，劳动力上涨及汇率波动等因素的影响”，自2019年4月20日开始调价，并附调价产品系列清单。2019年5月，立邦公司向志邦公司发送通知函，告知其“经查，贵司代理我司产品经营活动中，存在以下问题：1、贵司销售人员冒充立邦销售人员从事销售经营活动。2、终端立邦潜在客户真实需求不反馈。3、贵司销售人员故意向终端潜在客户歪曲立邦销售信息及销售政策。4、终端客户信息不真实。涉嫌虚构或隐瞒终端客户信息。5、终端客户质量问题投诉不反馈，置之不理。上述行为已经对立邦公司商誉造成恶劣的影响，同时扰乱正常市场经营秩序。故对贵公司进行停货处理。”2019年7月12日，志邦公司发送通知函给立邦公司，内容为“你司……先行大幅度提高产品售价，后又罗列各种理由拒绝接受订单停止供货，最后直接抢夺我司直接开发且投入巨大精力、财力维护合作多年的终端用户；以上不当行为给我司日常经营活动带来巨大冲击，也直接造成部分终端用户限、停产损失。”并要求在2019年7月20日前对部分产品完成退货处理。2019年11月，立邦公司向志邦公司停止供货。再查明，2020年5月9日，原告因本案诉讼，与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本案采取按标的额与风险代理的收费方式支付律师费，分两次付费，第一笔17,645元于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笔按实际执行回款的4%支付。同日，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开具17,645元的发票。2020年5月20日，原告支付代理费17,645元。两被告因本案诉讼，与安徽国恒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两被告先行支付第一期律师代理费18,000元，在胜诉情况下，再按实际所得款项10%支付第二期律师费，此外两被告另行支付交通费、住宿费2,000元。志邦公司已支付20,000元，安徽国恒律师事务所开具了相应的发票及收据。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购买基本合同、盖章对账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交货单、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调价通知函、2019年5月通知函、2013年12月20日至2016年1月1日的购买基本合同、2016年1月7日至2019年1月1日的购买基本合同、2014年-2018年度补充协议、立邦一般工业涂料经销商证书、立邦一般工业涂料经销商资质证明、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收据、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立邦公司请求货款的金额如何确定，争议焦点之二是立邦公司请求的违约金、律师费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争议焦点之二是李莉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争议焦点之四是志邦公司的反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立邦公司请求货款的金额如何确定。对账日期为2019年3月27日的对账单志邦公司确认欠款809,238.24元，此后立邦公司称共发生67次送货并开具相应发票67份，计金额1,121,062.89元，但志邦公司称其中有三张非朱来忠本人签字、三张彭在好签字、一张梁辉签字的送货单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据立邦公司补充提交的2018年6月、7月、9月对账单、交货单，能够证明在案涉纠纷之前亦有并非朱来忠本人签字、彭在好签字的交货单已经结清，故本院仅剔除梁辉签字的一张送货单计金额4,306元，2019年3月27日对账后志邦公司已支付货款1,489,184.17元，故志邦公司应付款为809,238.24+1,121,062.89-4306-1,489,184.17=436,810.96元。本案争议焦点之二：立邦公司请求的违约金、律师费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关于违约金，根据合同第5条第1款的规定“应当于乙方开票之日起90日内付清”、第10条第1款的约定“甲方应按乙方要求至少每月确认一次对账单”、第3款的约定“甲方连续二月不确认签返对账单的，视为甲方违约”，从文义上理解应当是立邦公司先行提出对账，志邦公司经核对后签返对账单，立邦公司再向志邦公司开具发票，志邦公司最后按约付款，现立邦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自2019年3月27日后再提出与志邦公司对账，故不确认签返对账单的责任不在志邦公司，没有对账，志邦公司便无从知道应付款的实际金额，立邦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将所有发票送达志邦公司，故志邦公司并非违约在先，故立邦公司诉请要求志邦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根据合同第20条的约定，胜诉方有权要求对方支付律师费，本案中尽管立邦公司未按约每月发起一次对账，但合同履行期限已届满，志邦公司欠付货款是不争的事实，故立邦公司有理由要求志邦公司承担律师费。根据《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的相关规定，本院确定第一期律师费为17,645元，第二期本院酌定为已确认货款数额的3%即13,104元，共计30,749元。本案争议焦点之三：李莉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根据199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李莉在合同中以保证人身份签字，则立邦公司主张李莉对志邦公司的货款、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货款、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本案的争议焦点之四：立邦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从而给志邦公司造成损失。志邦公司认为其是立邦公司在安徽地区的经销商，而立邦公司抢夺其客户造成利润损失。本院认为，2019年立邦公司并未给志邦公司颁发经销商资质证明，且2019年度的合同与2017、2018年度的合同关键条款不尽相同，从而可以认定2019年度志邦公司并非立邦公司的经销商，志邦公司仅是立邦公司一普通购货商，立邦公司完全有理由直接面对安徽地区的客户进行营销活动。故志邦公司认为立邦公司抢夺其客户给其造成的利润损失并不存在，对该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志邦公司还认为立邦公司大幅度调价、突然停止供货，造成其库存无法搭配销售而提出的相关库存损失，本院认为，根据相关证据在立邦公司调价后志邦公司并未购买任何产品，即便停止供货，若志邦公司从市场上另行购入相同品牌产品亦可进行搭配销售，该库存损失应可避免，故对该项损失本院亦难以支持。关于律师费，根据合同第20条的约定，胜诉方有权要求对方支付律师费，但本案中志邦公司欠付案涉货款证据充分，反诉请求亦未获支持，其并非胜诉方，故志邦公司诉请律师费20,000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在审理中，志邦公司提交审计申请书，要求对志邦公司2018年全年向安徽合力股份有限公司合肥铸锻厂销售立邦公司生产的油漆利润数额进行审计，用审计的销售利润数额证实立邦公司抢占志邦公司客户给志邦公司造成的利润损失，本院认为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12月31日合同履行期间，立邦公司并未向志邦公司颁发经销商资质证明，两者仅是一般的买卖合同关系，且审计的内容系志邦公司与他人的经济往来，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该审计，并非本案必要程序。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199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诉被告合肥志邦涂装材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本诉原告立邦工业涂料(上海)有限公司货款436,810.96元；二、本诉被告合肥志邦涂装材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本诉原告立邦工业涂料(上海)有限公司律师费30,749元；三、本诉被告李莉对本诉被告合肥志邦涂装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诉被告李莉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本诉被告合肥志邦涂装材料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本诉原告立邦工业涂料(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余本诉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合肥志邦涂装材料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9,574元，由本诉原告立邦工业涂料(上海)有限公司负担1,261元、本诉被告合肥志邦涂装材料有限公司、李莉负担8,313元，财产保全费3,473元，由本诉被告合肥志邦涂装材料有限公司、李莉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163元，由反诉原告合肥志邦涂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建国审 判 员  刘红华人民陪审员  褚凤丽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董美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三、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四、199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