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13民初1921号原告：烟台信盟达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解甲庄街道东解甲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1367051465XK。法定代表人：孔薪陆，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绵堂，山东昆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成谟，山东昆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开发区洞庭路66号中建大厦1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7328113432。法定代表人：郭中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衍韬，男，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原告烟台信盟达建材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绵堂、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衍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烟台信盟达建材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付清所欠蜂巢芯价款167658元，并承担自主张权利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0年签订《GBF蜂巢芯购买合同》，约定被告为其承揽的位于烟台市高新区“东海岸书香府第”工程购买原告的GBF蜂巢芯建筑材料，合同同时约定了数量、单价等。合同履行完毕后，被告仅向原告支付550000元，尚欠167658元货款至今未付。为维护权利，原告具状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辩称，第一，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系东海岸书香府第项目第三组团工程的总承包方，该工程已于2013年5月10日竣工验收，经核实，被告处未查到与原告有关的工程资料，被告也从未给该项目刻制过印章，故被告不欠付原告款项。第二，原告的诉请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根据原告提供的合同，其诉讼时效期间应于2016年5月10日截止，在此期间内，原告从未向被告主张过权利，被告从未收到来自原告的任何可造成诉讼时效中断的文件。第三，原告作为有经验的材料供应公司，应及时主张其自身合法权益，本案中其不行使自身权利已达七年，不符合情理及客观规律。第四，被告不欠付原告货款，故也不应承担利息损失，而且原告诉请的利息计算方式亦与现行法律规定不符。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提交的《GBF蜂巢芯购买合同》载明的甲方为“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东海岸?书香府第项目部”，乙方为“烟台信盟达建材有限公司”，约定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确定，甲方在“东海岸?书香府第”工程中所需的GBF蜂巢芯由乙方供应。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为甲方加工生产的GBF蜂巢芯，由乙方送到甲方指定地点，甲方负责在工地卸货，甲方在卸货时验收。”第四条约定：“乙方交付GBF蜂巢芯的期限：接到甲方通知后应在3日内送货到甲方指定地点。”第六条约定：“运输费用：由乙方送货，运费由乙方负担。”第七条约定：“价格及付款方式：价格900*900*400单价为112元，900*600*400单价为102元，300*900薄壁管单价为22元，含税，提供给发票。合同签订后，预付款10%，共计5万元，甲方施工完主楼单体地上五层和地下室全部完成后付55%，主体竣工后付30%，余5%待工程验收合格一年后付清。”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现浇砼空心无梁楼盖技术中，空心楼盖体系，空心板施工方法，均为乙方专利和技术秘密，甲方和施工方要严格保守秘密。”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落款处，甲方加盖“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部”印章并载有委托人于其忠签名字样，乙方加盖原告合同专用章并载有委托人孔某签名，时间为2010年。原告称，上述合同系其业务员孔某2010年与被告项目部负责人协商好规格、价款及付款时间后双方签订。被告对上述合同及其上印章、签字均不予认可，且否认于其忠系其工作人员。关于合同第七条中“工程验收合格”的含义，原告称系指整个工程经过法定的验收部门验收，被告则称系其将工程建设完毕后建设方组织设计、监理等单位一起对工程质量进行的验收。二、庭审中，被告认可其承建东海岸?书香府第工程第三组团中29、30、34、35四栋楼，且已于2013年5月10日竣工验收，但称因时间太长，项目部员工均已不在公司，故无法落实四栋楼的建设中是否使用过蜂巢芯产品。原告称，被告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50000元定金；合同签订后，原告根据被告的要求送货，司机姓王，被告工作人员在随车出库单上签字，原告于2011年12月27日之前向被告提供了全部蜂巢芯；出库单一式两联，一联在向被告提供发票时由被告收回，另一联在2019年11月至被告处催款时由被告收回；被告于2011年8月15日支付货款300000元，于2011年10月21日支付货款200000元，付款方式为承兑汇票或同城转账支票；原告于2011年11月27日开具发票，金额为717658元，被告项目部出纳董立莉于同日出具发票收到证明；之后被告未再向原告支付货款，且在原告主张权利时以项目未验收为由拒付货款。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交下列证据：（一）复印自烟台市建筑设计研究股份有限公司的烟台东海岸?书香府第（三组团）地下车库蜂巢板布置平面图一张。原告称，图纸显示29、30、34、35号四栋楼共需用蜂巢芯6470个，有的地方可以用薄壁管代替蜂巢芯；实际施工中，被告将一些需要用蜂巢芯的地方改成了薄壁管，故实际使用蜂巢芯6434个、薄壁管40支，因薄壁管价值较小故双方协商该部分货款被告不必支付。被告经落实建设方，称其承建的四栋楼的设计单位应是烟台市建筑设计研究股份有限公司，但对原告主张不予认可，认为设计图纸仅能证明设计单位的施工工艺要求，不能证明所使用某种材料的数量，原告应进一步提交对账单、供货单等证据证明各规格蜂巢芯的供货数量及合同总金额。（二）被告项目部出纳董立莉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孔薪陆签字确认的对账单复印件一份。对账单载明：“中建六局东海岸书香府第项目部所用蜂巢芯数量：900*900*400的6139个单价112元计687568.00元900*600*400的295个单价102元计30090.00元”。董立莉手写“以上数量属实”后签名，落款时间为2011年5月19日。对账单同时载有原告印章及孔薪陆签名。被告对对账单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没有证明效力。（三）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人王某2（男，196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司机，住烟台市牟平区。公民身份号码：）到庭作证称：2010年开始我给原告送货，送的是蜂巢芯、薄壁管。我不是原告的工人，原告花钱雇我送货。2011年开始原告安排我给本案被告（工地上有牌子，写的是被告的名称）送货，共送了六千三四百块，我一车拉80块左右，大概送了82车，原告按车给我计算运费，一车300元，原告只付运费，其他费用不管。原告出库时有出库单，我送货时拿着出库单送到工地，工地有收料员，收料员清点蜂巢芯数目后在出库单上签字后卸货。全部供货结束后，因孔薪陆不认识收料员，我领着他找到被告的会计（女，叫董立莉）进行对账，董立莉手中有全部的签过字的出库单，他们怎么对的账我不清楚。对账时间是2011年5月19日，我为了结算运费还要了一份对账单复印件，现提交给法院。2017年十一之后，原告让我帮忙找被告要过款，我开车去工地，工地上没人了，给董会计和骆经理打电话也打不通，这两人的电话都是我送货时原告给我的。证人提交的对账单复印件与原告提交上述对账单复印件一致。被告对王某2的证人身份不予认可，称证人先称原告欠付其运费又经原告提醒后改称已结清运费，故证人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证人未客观陈述亲身感知的事件，多用猜测推断等语言，其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亦系经原告代理人诱导而为，且当庭揉搓做旧，故其证言不应被采信。（四）增值税普通发票及发票收到证明各一份。发票的开票日期为2011年12月27日，号码为00463698，销货单位为原告，购货单位载明为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东海岸书香府第项目部，应税名称为GBF蜂巢芯，规格为900*600*400的数量为295个、单价为102元，规格为900*900*400的数量为6139个、单价为112元，价税合计717658元。发票收到证明的时间载明为2011年12月27日，单位名称载明为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东海岸书香府第项目部，发票号码载明为00463698，金额载明为717658.00元，收到单位签字处有董立莉签名字样。被告对发票的真实性未提异议，但认为发票仅能证明原告已开具发票，不能证明该发票与被告有关，原告应提交其他证据证明送货数量，在没有送货单等证据的情况下增值税普通发票不能证明合同的结算总价。被告对发票收到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董立莉出具的证明与其无关。庭审中，被告否认曾以汇票或支票方式向原告支付过货款。原告未提交相关付款证据。三、针对被告诉讼时效抗辩的主张，原告称其业务员孔某于2013年、2014年间一直向被告在烟台项目部的骆姓负责人及王姓会计主张权利，2015年骆经理表示可以用房产抵顶欠付货款，原告同意后让被告来烟台协商，但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推托直至2017年，2017年之后原告无法联系上骆经理与王会计，故在2019年派员去天津找被告主张权利。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交下列证据：（一）烟台市容大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两份。2020年11月13日证明载明：“柳青维在2013年底至2016年底期间任烟台市容大置业有限公司经理，主持日常工作。2015年5月下旬，烟台信盟达建材有限公司业务员孔某来我办公室商量，将我公司欠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东海岸?书香府第项目部工程款中的壹拾陆万余元（小数记不清了）转给烟台信盟达建材有限公司，以抵顶所欠货款。我公司同意，但须征得中建六局的同意。孔某当即与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东海岸?书香府第项目部骆经理电话联系（孔某将电话设置免提），骆经理同意容大公司付款也好，抵物也好，都可以从容大公司欠其项目部工程款中扣除。因我公司当时资金不足，款未付，也没用实物抵顶成。”该书面材料加盖烟台市容大置业有限公司印章并载有法定代表人于俊、经办人柳青维签字。2021年3月30日证明载明：“兹证明由烟台市容大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东海岸?书香府第住宅小区29#、30#、34#、35#楼总承包施工单位为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签订于2010年5月，因总包方竣工资料原因至今建设局未验收。特此证明。”该书面材料加盖烟台市容大置业有限公司印章并载有法定代表人于俊、经办人臧超签字。被告对2020年11月13日证明不予认可，认为证明的出具人、签字人既非被告公司员工，也非案件当事人，其内容不足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未履行的债务及债务的具体金额，也未见可以造成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原告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对2021年3月30日证明亦不予认可，认为书香府第工程已经于2013年建成销售，业主已入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建筑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的规定，工程未验收合格不能入住使用，故烟台市容大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不符合客观事实；证明中的验收为建设局验收，与合同约定的竣工验收是不同程序，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竣工验收是建设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的五方验收，故证明中的内容与本案无关。（二）证人孔某的证言。证人孔某（男，194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烟台市牟平区。公民身份号码：）到庭作证称：我曾是原告的业务员，公司业务停止后我就离开了，大概三、四年了。涉案合同是我与被告签署的，我们公司先向烟台设计院推广我们的产品，烟台设计院用到产品后会向我公司反馈，我找到开发商容大置业公司，经开发商介绍与被告项目经理骆经理协商合同条款，之后签订涉案合同，我不清楚在合同上签字的于其忠是谁。送货的情况我不清楚。我不记得被告付了多少货款，但因为我是该业务的业务员，要负责回款，所以知道被告还欠原告十六万多。我找到骆总，他让我找一个王姓会计对账，王会计一开始说好但是他在外地，后来一直也没回来。欠付的尾款我没有对过账，实际上也不用对，被告收到发票打了收到条，扣掉已付款就是欠款。容大置业公司出具的（2020年11月13日）证明是我的经历。公司和对方协商抵房未成之后，我在2017年、2018年间隔一段时间就打王会计和骆经理的电话，但没有打通过。公司去过天津要过两次账，第一次我去了，先去了天津总部，总部说要去土木工程公司要钱，然后我们去了土木工程公司，一个姓高的接待了我们，说要查一查；第二次我没去，委托别人去了土木工程公司，高经理回复说没查到，公司没干这工程，我七十多岁了，两次的时间我不记得了。被告对孔某的证人身份不予认可，认为其与原告仍然存在利益关系，且孔某年龄较大，对很多事情的记忆和表达并不清晰，不能完整客观地表述，其证言不应被采纳。（三）2019年11月14日原告工作人员至被告处催款的视频及书面整理材料、2019年11月29日原告委托人员孔庆琦与高姓人员的谈话录音及书面整理材料各一份。视频中，孔某等人将合同、发票及发票收到条向自称高姓人员出示，在高姓人员问及合同总价、已付款额及欠款额时称双方还有对账单，高姓人员称其要了解一下，催款要将资料带齐。高姓人员问及“你们怎么现在才想起来要钱”时，孔某回答：“找了多少次找不到，你们撤了……”。原告主张，视频反映的一些建筑物、办公室等景物能够证明谈话地点就是被告的办公地点。录音中，孔庆琦向高姓人员交付材料，称“你要的应该都齐了”、“这都给你，你找个袋装起来”，高姓人员称“我得核实一下，因为这些我都得核实，这个人包括合同上的印章得弄清楚”、“我就是接待一下，也不是我们来决定这个事情”、“我落实一下落实好了给你信”。被告对视频、录音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原告催收货款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的主张亦不认可，称两份证据中的谈话人身份不明确，谈话内容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和连贯性，不能清晰反映原告向高某提供的材料名称，无法准确反映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及欠款情况，“高某”并非被告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也非涉案工程项目部成员，其亦未对原告方人员提出的问题进行过任何确认，因此，该两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关于诉讼时效中断的主张。庭审中，被告为证明其关于工程已竣工验收的主张，提交书香府第29#楼的落款日期为2011年的主体结构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及落款日期为2013年5月15日的竣工工程质量检查表、工程竣工报告、竣工工程质量验收报告等资料扫描件共计六页，载明质量等级评定情况为合格。两次验收的组成人员包括建设单位人员、设计单位人员、勘察单位人员、监理单位人员及施工单位人员。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上述扫描件仅系竣工验收的申请书，并非竣工验收报告，加盖的印章也不清晰。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被告对承建东海岸?书香府第工程第三组团予以认可，对其承建的楼房的设计单位系烟台市建筑设计研究股份有限公司没有异议，原告提交的烟台市建筑设计研究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蜂巢板布置平面图可以证明涉案四栋楼应使用蜂巢芯产品，证人王某1的证言可以证明原告向被告工地供应过蜂巢芯产品，故本院对加盖被告项目经理部印章的GBF蜂巢芯购买合同予以采信，对原、被告之间存在蜂巢芯产品买卖合同关系予以认定。原、被告签订的蜂巢芯购买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提交的蜂巢芯购买合同、增值税发票、发票收到条、对账单复印件、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原告关于其向被告实际供应蜂巢芯且供货总值为717658元的陈述予以采信。现原告自认已收到被告支付的货款550000元，本院对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67658元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建设单位至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进行的系竣工验收报告等材料的备案，涉案合同中“工程验收”应为工程竣工验收。被告提交的竣工验收报告扫描件能够与其他证据及双方认可的事实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29#楼已于2013年5月15日验收合格予以认定，其对应货款应于2014年5月15日届至履行期，原告主张该部分货款的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于2016年5月14日届满。原告提交的烟台市容大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2020年11月13日证明符合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对单位出具的证明的格式要求，本院予以采信。因此，原告主张29#楼对应货款的权利的诉讼时效于2015年5月发生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至2017年5月届满。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诉讼时效在2017年5月之前曾再次发生中断，故其于本案中向被告主张支付该部分欠付货款的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对原告要求支付29#楼对应欠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余三栋楼亦已竣工验收合格，本院对该三栋楼余5%欠付货款未届履行期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对分期履行的债务，诉讼时效应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30#、34#、35#三栋楼欠付货款的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98831.33【（717658×95%-550000）×0.7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自立案之日起赔偿利息损失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计算标准应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烟台信盟达建材有限公司货款98831.33元，并赔偿该款项中未履行部分自2020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损失（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烟台信盟达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7元，由原告烟台信盟达建材有限公司负担75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负担107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程晓娜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任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