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5民终2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雪敏，女，197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平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自军，河北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立克，男，1991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平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义，平乡县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赵雪敏因与被上诉人李立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乡县人民法院（2020）冀0532民初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雪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自军、被上诉人李立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雪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已超出被上诉人的原审请求。1、上诉人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上诉人只是替被上诉人联系卖家，是中间介绍人。上诉人已将货款转给了卖家，由卖家向被上诉人发货，货款最终没在上诉人手中，不能以货款经上诉人的手就认定上诉人是卖家。2、被上诉人已领取553个头盔，买卖已完成，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553个头盔货款，并判决被上诉人返还头盔错误。3、摩托车头盔是否需要资质证照和检测报告是有法律规定的，但对自行车头盔是否需要资质证照和检测报告没有法律规定。资质证照和检测报告是产品的附随文件，不影响产品的销售和质量问题。4、如对产品质量有异议，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而不是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故原审以产品质量不合格、又以上诉人没有申请对头盔进行产品质量鉴定判决上诉人返还货款错误。5、被上诉人要求退货款，是因为市场大幅度降价的原因，双方的交易已经完成，不应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6、一审遗漏当事人李天赐和浙江省永康市诺格电器有限公司（生产厂家），上诉人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李天赐和生产厂家是合同的当事人，一审不追加李天赐和生产厂家为当事人程序违法。7、交易已经完成，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返还头盔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判决错误。 李立克辩称，赵雪敏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立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收取原告的自行车头盔货款17143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18日，李立克与赵雪敏通过微信联系，向赵雪敏订购头盔1000个，每个单价28元，李立克通过微信转账向赵雪敏支付28000元。5月20日，因更换面罩每个头盔加收3元，李立克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赵雪敏3000元。赵雪敏销售的头盔是浙江省永康市诺格电器有限公司生产的。在李立克的催促下，应李立克的要求，5月22日，赵雪敏通过李天赐将200个头盔发给河北省邯郸市涉县程慧强，程慧强拒收，赵雪敏答应将此200个头盔款退还李立克，应退还6200元，实际退还了6300元。李立克要求赵雪敏提供头盔合格证和检测报告，赵雪敏先是提供了口罩检测报告，后于2020年5月25日向李立克承诺：五天后提供头盔合格证。2020年5月25日，赵雪敏通过头盔生产厂家用物流方式将553个头盔从永康市发货给李立克，将剩余247个头盔的货款7657元退还给了李立克。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李立克和赵雪敏通过微信和电话联系，李立克向赵雪敏购买头盔,并将头盔价款支付给了赵雪敏；后李立克退还200个头盔、再次退还247个头盔的民事行为，均是与赵雪敏联系并完成交易，而且从赵雪敏和李立克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可以看出，赵雪敏还将头盔销售给了李立克之外的其他客户。因此，应当认定赵雪敏是此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是涉案头盔的出卖人。故赵雪敏辩称其不是该买卖合同的当事人，系帮助李立克向他人购买头盔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故原、被告二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原、被告双方在订立合同时，虽然没有对头盔的合格证和质量检测证明作出任何约定，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二条规定：产品质量应当检验合格，不得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第二十七条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故卖方负有交付符合国家标准或行业质量标准产品的法定义务。赵雪敏虽然在庭审时出示了在企业标准信息公共服务平台上查询的永康市诺格电器有限公司关于电动自行车乘员头盔的企业标准和未加盖检测章的合格证，但其认可销售给李立克的涉案头盔并没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赵雪敏也没有申请对涉案头盔进行产品质量鉴定，因此，赵雪敏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头盔质量是合格的、是符合行业标准的。质量不合格的头盔，安全防护性能往往不达标，如果流入市场到了消费者手中将无法保障使用人员的生命安全。赵雪敏作为卖方，因不能证明其出售的头盔质量合格，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承担退还货款的民事责任。涉案头盔单价为31元，553个头盔价款为553个×31元/个=17143元，赵雪敏应当退还给李立克。但是赵雪敏在退还李立克200个头盔款时，应退还6200元实际退还6300元，多退了100元，故赵雪敏应当退还给李立克17143元-100元=17103元。综上，原告请求被告退还货款，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同时，原告应当将553个头盔退还被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赵雪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李立克返还头盔货款17103元；二、原告李立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被告赵雪敏退还永康市诺格电器有限公司生产的电动自行车乘员头盔553个；三、驳回原告李立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元，由被告赵雪敏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头盔价格变动情况。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赵雪敏通过物流将头盔发给李立克，但李立克没有接收诉争的553个头盔。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是上诉人是否系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及是否遗漏当事人；二是原审判决由上诉人返还货款是否正确。 关于第一个焦点。上诉人主张其系受托人，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不应承担责任。本案中2020年5月18日双方通过微信和电话联系，李立克从赵雪敏处购买头盔,李立克将头盔价款支付给赵雪敏。从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各自陈述的交易过程可以看出，李立克与赵雪敏之间存在买卖头盔的事实，同时赵雪敏还将头盔销售给了李立克之外的其他客户。故原审认定赵雪敏系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即涉案头盔的出卖人正确。上诉人赵雪敏辩称其不是该买卖合同的当事人，系帮助李立克向他人购买头盔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必要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就本案而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是本案的当事人。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案外人是必要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故上诉人关于一审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卖方负有交付符合国家标准或行业质量标准产品的法定义务。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销售的涉案头盔质量是合格的，并且符合行业标准。质量不合格的头盔，安全防护性能往往不达标，如果流入市场到了消费者手中将无法保障使用人员的生命安全。本案中，2020年5月25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明确承诺五天内提供头盔合格证，但上诉人未按约定提供合格证，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拒收头盔。赵雪敏作为卖方，不能证明其出售的头盔质量合格，原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退还货款符合法律规定。退还货款数额应为17043元（17143元-100元=17043元），一审计算数额错误，予以纠正。因诉争的553个头盔没在被上诉人处，原审判决由被上诉人返还头盔无法履行，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赵雪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河北省平乡县人民法院（2020）冀0532民初694号民事判决为：赵雪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立克返还头盔货款17043元； 二、驳回原告李立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5元，由赵雪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0元，由赵雪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新戈 审判员  秦一臣 审判员  崔丽华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梁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