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10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誉送国际物流(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金山卫镇海虹路******库。法定代表人：钟兰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常波，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伟，男，1974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迎宾，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誉送国际物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伟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11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誉送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系案外人介绍来实习的，上诉人从未雇佣过被上诉人，也没有对其进行过日常管理。被上诉人不仅在外地有实际的用人单位，并且为其缴纳社保。在上海也与多家公司可能建立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如果有劳动关系，也应当是与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有劳动关系，与上诉人无关。另，上诉人申请中止审理本案，因被上诉人及其母亲已经因涉及敲诈勒索罪而被立案，该案对本案的审理有直接影响，所以应当中止审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何伟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誉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誉送公司与何伟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认定事实：誉送公司于2012年12月20日成立，营业期限为2012年12月20日至2032年12月19日，经营范围为道路货物运输（普通货运，除危险化学品）等。2020年2月29日，微信名称为“誉送物流钟某1312206****”的微信用户向何伟发送了《新员工入职培训资料》。2020年3月7日，该用户给何伟发微信：“在这个群里，直接＠我就行了。吴某的都不知道我真实的名字，所以，不要出现翟总”。该用户的微信头像使用的是誉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某1的照片，其与何伟同在“誉送物流上海内部群”、“星巴克纸杯运输（誉送物流）”微信群中。“誉送物流上海内部群”群聊记录显示，群成员“XX”于2020年4月26日发微信：“……何伟受伤了，这几天都需要休息＠我叫董某”。何伟与“XX”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4月26日，“XX”发微信让何伟在宿舍躺着好好休息，傍晚其带何伟去医院拍片；2020年5月1日，“XX”向何伟转账5,000元；2020年5月8日，何伟给“XX”发微信，称医院通知其做手术需提前把摄片和新冠病毒检查报告交至医院，“XX”回复好的；2020年5月9日，何伟给“XX”发微信，称医生说手术费用还没交，询问何时能交钱做手术。另查明，XX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4日，翟某2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为：物流服务，道路货物运输等。2020年5月11日，何伟向上海市松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誉送公司、何伟2020年2月29日至2020年5月6日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6月12日，该仲裁委员会出具松劳人仲（2020）办字第1144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何伟与誉送公司2020年2月29日至2020年4月26日存在劳动关系。嗣后，誉送公司不服仲裁结果遂诉至一审法院。审理中，誉送公司提供何伟与其母亲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何伟过来是短期学习，为其开公司做准备，并不是为了工作。何伟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要求核对原始储存记录。誉送公司表示该微信聊天记录是何伟通过公司电脑登录微信未及时关掉，被同事看到了，就打印了出来，且何伟在仲裁时也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何伟确认仲裁时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辩称取得方式不合法，未经过何伟同意。何伟辩称“XX”于2020年5月1日向其转账的5,000元是2020年2月29日至2020年3月底的工资，当时口头约定每月5,000元工资。誉送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此笔钱款系其个人借款。以上事实，由微信聊天记录、裁决书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誉送物流钟某1312206****”这一微信用户的头像使用的是誉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某1的照片，庭审中翟某1也确认其在使用这一微信号，该微信号于2020年2月29日添加了何伟，并于同日向何伟发送了《新员工入职培训资料》，另外结合其与何伟的具体微信沟通内容，以及“誉送物流上海内部群”、“星巴克纸杯运输（誉送物流）”微信群的群聊内容，能够证实誉送公司安排何伟工作、何伟为誉送公司工作这一事实，故据此能够认定誉送公司、何伟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人身隶属性关系。因此，誉送公司主张其与何伟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誉送国际物流（上海）有限公司和何伟2020年2月29日至2020年4月26日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誉送国际物流（上海）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系与其他公司包括外地及本地的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上诉人未能就该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上诉人该理由不予认可。上诉人还认为被上诉人系经案外人介绍来实习的，双方并无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誉送公司一审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某1于2020年2月29日向何伟发送了《新员工入职培训资料》。其与何伟同在“誉送物流上海内部群”、“星巴克纸杯运输（誉送物流）”微信群中。两个微信群的聊天记录均能证明上诉人系通过微信方式给被上诉人安排工作。现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系来实习，今后要自己开设公司。但一方面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仅是到上诉人处实习，另一方面被上诉人今后有何职业规划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没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于上诉人该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本质，对于上诉人要求确认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还认为被上诉人与其母亲已被刑事立案，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对此，本院认为，从上诉人提供的立案告知书来看，仅能证明案外人翟某2报敲诈勒索一案已被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立案。但一方面翟某2并非本案当事人，也非本案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另一方面即使按照翟某2的报案内容，也难以得出与本案誉送公司与何伟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有何直接的关联，以至于本案必须以刑事案件审理的结果为依据。故上诉人的中止审理申请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誉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誉送国际物流(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茜审判员 郑东和审判员 周 寅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钟嫣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