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5民终2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龙源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开远市凤凰路龙苑雅居A1-2-6,A1-2-7号。法定代表人：周海贵，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宁，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崇正，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住所地：昆明市五华区滇缅大道218号。法定代表人：兰世强，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羽康，男。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祝世灵，男。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龙源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以下简称十四冶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3民初2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云2503民初207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返还质量保修金时间已于2019年10月23日届满，系重要事实认定错误。《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未约定质量保修金的返还时间从竣工验收之日起算，仅仅只约定了退还的时间，土建、装饰工程是1年，安装工程是2年。一审法院认定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退还保修金的时间系重要事实认定错误。本案防水工程的5年质保期尚未届满，合同约定的退还保修金条件不成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质量保修金正是基于对事实认定的错误而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一审法院认定《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已约定主体工程保修期为50年，防水安装工程保修期为5年，主张以保修期作为保修金的返还期限，其现实意义无异于返还质量保修金的期限为永久。一审法院实际更改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行约定的质量保修金性质及期限，违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质量保修金的真实意思，擅自使用了合同中从未出现的“缺陷责任期”概念，认为质量保修金系保证“缺陷责任期”内缺陷修复义务的履行，从而认定质量保修金的返还期限为工程验收之日起二年即2019年10月23日。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规定等情况下，双方约定应为有效，在约定有效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变更或者否定当事人的有效约定，应基于被上诉人对合同条款的撤销变更权的行使和裁判者对该撤销变更权的确认。被上诉人从未在本案中行使过撤销变更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职权强行干涉有效合同的约定，仅以建筑市场惯例和上诉人已经返还被上诉人大部分质量保修金的事实为由难以令人信服。本案支付质量保修金的条件未成就，时间尚未届满。本案一审法院基于对返还保修金时间已经届满的错误认定，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二、被上诉人至今尚未向上诉人提交水电工程竣工资料，依据合同约定上诉人工程款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三、被上诉人要求支付逾期利息无任何依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因质量保修金及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上诉人无相应的支付义务，自然不存在应支付逾期利息的情况。即使不考虑质量保修金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根据《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第5.2条约定“本工程质量保修金为结算造价的5%，保修金不计利息。”该条清晰地约定了保修金的返还不计利息。四、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款凭证未能准确的载明《蒙自市怡龙苑住宅小区工程第一标段施工总包合同》中尚拖欠的工程款9860.9元是如何计算而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十四冶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无误。1.双方签订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证书2.2条约定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5.2条土建保修金退还时间为1年，安装工程保修金为2年，以及主合同的34.2、34.3条质量保修工作的实施，34.3条质量保修金支付方法，均证明答辩人与本案上诉人合意质保金的退保时间自工程竣工之日起算。根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缺陷责任期从工程竣工之日起计算，已明确质保金退还时间，也就是2019年10月23日届满。2.本案质保金退还的合同条件已成就，缺陷责任期一般为一年，最长不超过2年，双方在合同中也约定的很清楚，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混淆质量保证金和质保期退还的概念，二者属不同的关系，会产生不同的权利义务。3.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已全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质保金缺陷的认定，根据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且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发包人与承包人从支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百分之五作为质量保修金，缺陷责任到期后发包人退还承包人质保金。此外，在涉案合同主合同1.27条也明确对质保金进行了解释，采用缺陷责任期的概念，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擅自使用缺陷责任期的概念是错误的。4.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认为答辩人至今未提交水电竣工资料，根据规定水电竣工资料不属于质保金的条件，不属于本案的范围。5.上诉人存在逾期支付质保金的情形，应承担支付逾期利息责任。在涉案房屋建筑工程保修书已明确约定，扣留百分之五的质保金在缺陷责任期内不计利息，超出后就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十四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1000000元，支付从2020年3月19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到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2.判决被告支付打桩工程款9860.9元及从2018年6月28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到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蒙自市怡龙苑住宅小区工程第一标段施工总包合同》，被告将其开发的怡龙苑住宅小区工程第一标段项目发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合同约定了原告承包工程范围、承包方式以及合同价款、工期、付款方式、验收、结算方式、质保金、违约责任等权利义务内容，双方并签订了《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作为合同附件。《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第1条约定了工程质量保修范围和内容；第2条约定了质量保修期，其中约定地基基础和主体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为50年，防水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为5年，其他项目的保修期为2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第3条约定了质量保修责任；第4条约定保修费用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第5.1条约定本工程质量保修书由发包人和承包人在竣工验收前共同签署，作为施工合同附件，其有效期至保修期满；第5.2条约定本工程质量保修金为结算造价的5%，保修金不计利息，土建、装饰工程的保修金退还时间为一年，安装工程的保修金退还时间为二年，保修金的支付并不表示质量维修责任的免除。合同签订后，涉案工程于2017年10月23日经竣工验收合格。经双方结算，主体工程审定金额共165492514.42元，长螺旋灌注桩工程审定金额共10197218元，合计工程款共175689732.42元。至2019年3月19日止，被告已付工程款合计174679871.52元，扣除双方确认的被告扣留的1000000元保证金，被告未付工程款9860.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签订的《蒙自市怡龙苑住宅小区工程第一标段施工总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被告逾期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返还质量保证金，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主张由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9860.9元、返还质量保证金10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并应依法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被告所作原告未向其提交涉案水电工程竣工资料，可以拒付工程款及双方约定的保修期未届满，质量保修金返还条件未成就且不应计算利息的辩解意见，无相应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云南龙源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一次性返还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质量保证金1000000元及该款自2019年10月23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到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云南龙源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支付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工程款9860.9元及该款从2020年3月19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到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案件受理费7041元，由云南龙源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且上诉人认可欠付工程款9860.9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上诉人龙源公司与被上诉人十四冶公司签订的《蒙自市怡龙苑住宅小区工程第一标段施工总包合同》及附件《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于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和解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地基基础和主体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为50年，防水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为5年，其他项目的保修期为2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本工程质量保修金为结算造价的5%，保修金不计利息，土建、装饰工程的保修金退还时间为一年，安装工程的保修金退还时间为二年，保修金的支付并不表示质量维修责任的免除”。质量保修期并不必然就是质保金的返还期限，但正常情形下，质保期届满，发包方就应当将质保金返还承包人。十四冶公司承包的涉案工程于2017年10月23日经竣工验收合格，龙源公司应在二年期满后将质保金返还十四冶公司。虽然屋面防水工程、卫生间、厨房、阳台和外墙面的防渗透工程还在质保期内，但该工程造价并没有单独核算，并且修复费用也不确定，质保金返还后并不影响龙源公司权利的主张。因此一审判决按留存的质保金金额予以返还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约定质保金不计利息是指在约定期限内不计利息，龙源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支付质保金，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计算质保金的逾期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云南龙源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89元，由上诉人云南龙源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斌审判员  佘华锋审判员  焦 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昆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