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9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嫣，女，198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斐达，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宇虹，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鹤龄，男，1971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梁，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班丽，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乐，男，197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惠嫣因与被上诉人郑鹤龄、沈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5民初8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郑鹤龄对上诉人惠嫣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案涉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虽然该债务形成于惠嫣与沈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并非基于夫妻双方的意思表示，亦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是郑鹤龄与沈乐一起对外投资，后来投资款转化为沈乐向郑鹤龄借款。郑鹤龄主张惠嫣与沈乐共同归还借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案涉债务发生于2015年，2018年沈乐出具借条表示愿意单方面承担投资失败的后果。2015年债务形成时，惠嫣并未作出共同投资的意思表示。2018年沈乐出具借条的行为，惠嫣不知晓，亦未作出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退一步而言，即使法院认定案涉债务有一部分是夫妻共同借款，惠嫣也不应对利息承担责任。3.惠嫣的该账户的银行卡一直存放于沈乐经营的上海A有限公司财务处，由该公司走账使用。通过惠嫣提供的银行流水可知，沈乐所有通过惠嫣账户的钱款都在短时间内转入第三方个人或公司账户，因此沈乐一直以惠嫣的该银行账户作为走账途径，对外投资、经营。再结合日常生活中惠嫣个人使用从无大额度资金流转的情况可知，案涉债务的资金流转均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是沈乐使用惠嫣的账户向案外人支付。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中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00,000元部分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郑鹤龄辩称，不同意惠嫣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1.郑鹤龄从未同意与沈乐一同投资，案涉钱款最初即为借款。2.惠嫣与沈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是混同的。3.案涉借款通过惠嫣的账户走账，惠嫣知晓并参与整个借款过程，由此可知借款系惠嫣与沈乐共同意思表示，且该笔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生活。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惠嫣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沈乐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答辩意见。郑鹤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沈乐、惠嫣共同归还郑鹤龄借款本金50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自2019年3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审理中，郑鹤龄自愿调整诉请，将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变更为2019年3月26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沈乐、惠嫣曾系夫妻关系，于2014年10月22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11月27日登记XX。2.2015年3月11日，郑鹤龄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6笔交付沈乐各50,000元。2015年3月26日，郑鹤龄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4笔交付沈乐各50,000元。以上借款本金共计500,000元。3.2016年12月21日，惠嫣转账交付郑鹤龄50,000元。2017年8月1日、12月4日，沈乐分别转账交付郑鹤龄20,000元、30,000元。4.2018年4月8日，沈乐出具《借条》，载明：“2015年3月问郑鹤龄借款50万元（伍拾万圆正）用于投资，每年10%利息，17年到18年利息未付，于6月份付清利息，愿字条借居作废”。5.2018年7月16日,上海B有限公司转账交付郑鹤龄50,000元。6.2019年4月24日，惠嫣转账交付郑鹤龄50,000元。一审另查明，沈乐系上海B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再查明，2015年3月11日，沈乐收到郑鹤龄转账交付的300,000元后，账户余额共计1,319,132.01元。2015年3月12日，沈乐使用该账户转账交付惠嫣285,837元。2015年3月26日，沈乐收到郑鹤龄转账交付的200,000元后，账户余额共计219,574.74元。2015年3月30日，沈乐使用该账户转账交付惠嫣2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郑鹤龄为证明借款给沈乐，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借条》、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以证明借款合意及交付事实，并就借款过程进行了合理陈述，一审法院对郑鹤龄所述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惠嫣辩称系争款项性质实为投资款，但并未就其抗辩提供足够证据，故法院不予采信。沈乐应当依约向郑鹤龄履行还款义务并支付借款期间内的利息，若逾期还款的，还应支付逾期利息。一审审理中，郑鹤龄确认收到沈乐、惠嫣交付的款项共计200,000元，并依据《借条》中所载利率标准，主张该200,000元系用于支付4年内的借款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予以确认。鉴于本案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依法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法释18号），现郑鹤龄关于利息的主张，未超过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法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沈乐在收到郑鹤龄2015年3月26日转账交付的200,000元后，于2015年3月30日转账交付惠嫣。虽然惠嫣抗辩称，此系沈乐使用其账户代为转账，并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在收款后均转入案外人周某的账户，但仅凭资金入账后的流向，不足以证明该转账行为系沈乐本人所为或惠嫣受沈乐指示所为，而非惠嫣本人意思表示，故法院对于惠嫣的上述抗辩不予采信，上述借款本金200,000元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予以清偿。至于沈乐、惠嫣在XX协议中对债务承担问题的约定，系夫妻XX时的内部约定，不具有对抗外部债权人的效力。关于郑鹤龄2015年3月11日转账交付的300,000元，虽然沈乐在收款次日转账交付惠嫣285,837元，但鉴于沈乐收到该笔借款前，账户余额已经远大于其转账交付惠嫣的款项，故无法认定该285,837元与郑鹤龄交付的借款相关。现郑鹤龄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该300,000元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故法院对于郑鹤龄关于该部分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鹤龄要求沈乐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惠嫣应就其中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部分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沈乐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案件事实以现有证据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一、沈乐、惠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郑鹤龄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本金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自2019年3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沈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郑鹤龄借款本金3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本金3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自2019年3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郑鹤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申请费3,291.20元，由沈乐、惠嫣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9,550元，由沈乐负担5,730元，惠嫣负担3,820元。二审中，上诉人惠嫣提交如下证据：与案外人周某资金往来的账单，抬头为上海A有限公司。以此证明通过惠嫣银行账户转给案外人周某的款项，包含案涉借款系上海A有限公司与周某的资金往来，是沈乐用于公司经营，并非沈乐、惠嫣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也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上诉人提交的是资金往来账单，与其证明目的之间缺乏关联性，故对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郑鹤龄提交了《借条》、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以证明其借款给被上诉人沈乐，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郑鹤龄要求被上诉人沈乐归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逾期利息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上诉人惠嫣主张案涉款项为投资款，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难以采纳该上诉意见。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中的20万元是否可认定为惠嫣与沈乐的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借款中的20万元发生于惠嫣与沈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惠嫣在本案审理中认可其将自己的银行卡交予沈乐使用，并对沈乐将其银行卡一直存放于沈乐经营的上海A有限公司的财务处，供该公司走账使用的情况予以确认。在本案中，沈乐将其收到郑鹤龄的20万元借款于2015年3月30日转至惠嫣的银行账户，又在短时间内转至案外人周某账户，从该资金走向来看，沈乐以上海A有限公司名义对外经营，与案外人周某之间有业务往来，该笔20万元系用于该公司对外经营。鉴于惠嫣将自己的银行卡供该公司走账的行为，表明了其同意沈乐对外经营的行为，且为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该笔20万元借款为沈乐、惠嫣的夫妻共同债务，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同。上诉人惠嫣上诉认为该笔20万元从入账到转账时间较短，将该笔款项认定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符合常理；同时，上诉人惠嫣主张其对沈乐于2018年出具借条的行为并不知晓，故不存在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上述上诉意见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惠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20元，由上诉人惠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斯空审判员  郑卫青审判员  毛慧芬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冰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