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晟铭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塘外大门村**。法定代表人：陶云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正安，男，1950年1月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群辉，上海逾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陶云连，女，1948年3月1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上诉人上海晟铭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正安、原审被告陶云连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20）沪0120民初1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晟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正安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双方不存在未结清债务，且晟铭公司支付的款项已经远超过陈正安出借本金及利息；借条及收条载明系现金及转账方式出借，但陈正安未提供其转账凭证；涉案借款系陈正安虚构，晟铭公司未拖欠陈正安款项。陈正安辩称，其不同意晟铭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陶云连未作答辩。陈正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晟铭公司、陶云连归还陈正安借款630,000元；2、晟铭公司、陶云连支付陈正安以53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8日，晟铭公司向陈正安出具《借款条》，内容为：“因企业发展再生产，今企业法人陶云连向陈正安借人民币53万元整（转账现金）。期限自2016年7月18日至2017年7月18日（12个月）计息，按月计2分。到期利息为127,200元，到期连本带息总计为657,200元，到期连本带息务必还清”。此外，在打印内容下方还有手写的“到期本金还掉（续计）”。该《借款条》法人签字处有“陶云连”签字，总经理签字处有“陶某”签字，公司盖章处盖有晟铭公司公章。同日，晟铭公司还向陈正安出具了《收款条》，内容为：“今已收到陈正安现金同转账累计53万元整”。该收款条法人签字处有“陶云连”签字，总经理签字处有“陶某”签字，公司盖章处盖有晟铭公司公章。2017年12月28日，陶云连向陈正安及案外人施某出具《借款条》，内容为：“今我陶云连向施某、陈正安借款12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12月28日，12个月，计息，计月3分。到期连本带息总计为163,200元，其中21,600元利息到年中2018年6月28日付清。其余141,600元到期全部付清，不得拖欠。另注以上借款我陶云连确认收到”。该借款条借款人处有“陶云连”签字，总经理签字处有“陶某”签字，单位公章处有晟铭公司盖章。2019年10月16日，晟铭公司向陈正安开具过金额分别为200,000元、160,000元、160,000元的支票三张，该三张支票均因支付密码未填写被退票。陈正安通过银行账户取现记录如下：1、根据陈正安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2013年7月5日至2014年12月31日）显示及陈正安的庭审陈述，2013年12月21日，陈正安取现5,000元，2014年1月29日，陈正安取现五笔各2,000元，合计10,000元，2014年8月17日取现四笔各5,000元，合计20,000元，2014年10月15日，陈正安取现2,000元，2014年10月26日，陈正安取现分别取现1,000元、2,000元，合计3,000元。2、根据陈正安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显示，2015年4月16日ATM取款两笔合计3,000元，2015年6月20日ATM取款四笔合计12,000元，2015年6月21日ATM取款两笔合计10,000元，2015年7月9日ATM取款四笔合计17,500元，2015年7月10日ATM取款三笔合计43,900元，2015年7月16日日ATM取款一笔5,000元，2015年7月20日ATM取款四笔合计20,000元，2015年7月22日ATM取款三笔合计12,000元，2015年7月26日ATM取款一笔50,000元，2015年8月7日ATM取款一笔60,000元，2015年9月10日ATM取款两笔合计4,000元，2015年10月2日ATM取款五笔合计61,000元，2015年11月12日ATM取款一笔45,000元。3、根据陈正安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5年6月5日，陈正安分七笔现支合计60,000元，2015年6月10日，陈正安分五笔现支合计9,000元，2015年12月10日，陈正安分两笔现支合计51,000元，2016年1月29日，陈正安分现40,000元，2016年2月5日，陈正安现支1,000元。此外，陈正安于2016年7月23日向陶云连女儿陶某转账200,000元。以上合计款项739,400元。晟铭公司向陈正安支付款项的记录如下：1、2013年至2015年通过转账或者现金方式支付陈正安合计466,100元；2、2016年通过转账或者现金方式支付陈正安合计277,200元；3、2017年通过转账或者现金方式支付陈正安合计189,800元；4、2018年、2019年共给付陈正安现金33,000元。以上合计966,100元。其中2016年7月23日，陶云连通过转账方式给付陈正安200,000元，2017年2月10日、2月14日，施卫红通过转账方式给付陈正安8,400元、15,200元，附言均为“还款”，2017年4月5日，陈正安签收1,500元的付款凭单（付款用途：付借款），2017年4月11日，陶云连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陈正安27,000元，附言为“还款”，2017年5月7日，陈正安签收1,500元付款凭单（付款用途：付款）2017年7月18日，陈正安在收条上签字，该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陶云连付2017年7月18日到期的利息127,200元”，2017年8月6日，陈正安签收2,000元付款凭单（付款用途：付利息款），2017年8月20日，陈正安签收2,000元付款凭单（付款用途：付利息款），2017年9月28日，陈正安签收5,000元付款凭单（付款用途：付利息款），2018年6月23日，陈正安签收10,000元付款凭单（付款用途：付利息，同时还有：这是我53万中的先拿1万利息），2018年6月24日，陈正安签收2,000元付款凭单（付款用途：还款，扣除53万**面款），2018年8月27日，陈正安签收5,000元付款凭单（付款用途：还款），2019年2月22日，陈正安签收16,000元（付款用途：付款）。一审法院认为，陈正安与晟铭公司的借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各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履行义务。因双方之间款项往来较多、时间跨度较长，分述如下：一、关于2016年7月18日的《借款条》。2016年7月18日的《借款条》已经明确注明是续计的借款，陈正安提交了2013年至2016年陆续领取现金的记录，晟铭公司出具该《借款条》予以确认并承诺归还款项并偿付利息，故晟铭公司应当按照按《借款条》约定来履行。关于陶云连是否为借款主体的问题，根据《借款条》及《收款条》内容，陶云连作为法人进行签字，后续由陶云连出具的其他材料中并未有陶云连个人进行借款或自愿加入债务的意思表示，故涉案《借款条》的借款人为晟铭公司。晟铭公司辩称，陈正安虚构债权，实际并未出借530,000元款项，且晟铭公司已向陈正安支付的款项超过陈正安实际出借款项的数额。对此，陈正安与晟铭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于2013年开始且大部分为现金往来，对晟铭公司于2016年7月18日出具《借款条》前已经出借及归还的款项，经陈正安与晟铭公司协商，形成了续计的《借款条》及《收款条》，该《借款条》《收款条》意思表示清晰、金额明确，晟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都予以签字确认，且根据晟铭公司提供的证据，陶云连于2017年8月17日向陈正安支付了到期的127,200元利息，与《借款条》约定的一致，同时晟铭公司还于2019年10月16日向陈正安开具了三张金额合计为520,000元的支票进行还款，结合陈正安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晟铭公司认为陈正安虚构债权缺乏依据，故对晟铭公司的辩称不予采纳。关于2016年7月18日起，晟铭公司向陈正安陆续支付的款项如何认定。第一，2017年7月18日，陈正安确认收到陶云连付2017年7月18日到期的利息127,200元，该金额根据《借款条》约定为2016年7月18日至2017年期间的利息，但在2016年7月18日至2017年7月18日期间，晟铭公司还支付陈正安下述款项：2017年2月10日、2月14日，施卫红通过转账方式给付的8,400元、15,200元，2017年4月5日的1,500元，2017年4月11日，陶云连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的27,000元，2017年5月7日，的1,500元，共计53,600元，该些款项在支付时仅注明还款或者付款，并未明确具体性质，应先抵扣借款利息，后续至2017年7月18日，应付剩余到期借款利息应为73,600元，而晟铭公司支付了127,200元，多支付的53,600元应作为归还的借款本金。第二，在2017年7月18日以后，系约定的借款期限之外，晟铭公司尚有借款本金未归还，应偿付陈正安未归还部分的逾期利息，因双方并未约定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按照法律规定，可按照借期内利率进行计算。2017年8月6日的2,000元、8月20日的2,000元、9月28日的5,000元、2018年6月23日的10,000元，在晟铭公司给付陈正安时明确为利息款，应作利息扣除；而2018年6月24日的2,000元、8月27日的5,000元、2019年2月22日的16,000元，在给付备注为还款或付款，在该些款项不能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况下，应先抵扣利息。根据前述认定，剩余未还借款本金为476,400元，利息进行抵扣后，后续利息应自2017年11月25日起算。二、关于2017年12月28日的《借款条》。对2017年12月28日的《借款条》，涉及施某、陈正安两人，陈正安主张该《借款条》中的100,000元借款由陈正安出借，但陈正安并未提供相应借款交付的依据，故对该部分借款陈正安主张由晟铭公司、陶云连归还缺乏依据，不予支持。陶云连在一审法院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其行为是对陈正安诉称事实及诉讼请求的答辩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判决：一、晟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陈正安借款本金476,400元；二、晟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正安利息（具体计算方式为：以476,4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三、驳回陈正安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陈正安负担1,030元，由晟铭公司负担9,270元。二审中，陈正安、晟铭公司、陶云连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法律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从2016年7月18日的《借款条》来看，明确载明系本金及利息续计，既双方对于之前已发生的借款清算后重新形成具有展期性质的新借条，晟铭公司对此亦出具了收款条。晟铭公司主张陈正安虚构涉案借款，且其归还的款项超过了陈正安出借款项的总额，但晟铭公司法定代表人陶云连向陈正安支付借款条约定的到期利息及晟铭公司向陈正安出具合计53万元支票的行为，显然与晟铭公司上述主张存在矛盾，晟铭公司以其实际行为确认了2016年7月18日《借款条》的真实有效。陈正安现要求晟铭公司归还借款条项下拖欠的款项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晟铭公司的还款情况，依据现行法律规定作先息后本抵扣后确定晟铭公司尚欠陈正安借款本金476,4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晟铭公司理应偿付拖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综上所述，晟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270元，由上诉人上海晟铭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刘 雯审判员  季伟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秦 亮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