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23民初3396号原告：葛飞，男，1974年7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霞，北京市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曙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东县岔河镇交。法定代表人：朱宪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江苏万**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顾文忠，男，1952年2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原告葛飞与被告南通曙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曙光公司”）、顾文忠、南通润港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南通润港置业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已经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霞，被告曙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顾文忠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葛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顾文忠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万元，并承担以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计算的利息。2、判令被告顾文忠承担原告为实现权利花费的律师费3180元、差旅费2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500元。3、判令被告曙光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顾文忠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万元，并承担以8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被告顾文忠承担原告为实现权利花费的律师费3180元；3、判令被告曙光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6月31日，被告顾文忠代表被告曙光公司下设的南通曙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润川华庭一期项目部与原告签订了《建筑工程内部施工承包协议书（泥工)》，约定将润川华庭一期工程的泥工工程委托原告承包施工。原告按约完成了前述工程。2017年1月17日，原告与曙光公司、顾文忠代表曙光公司项目部共同确认了《润川华庭项目分配计划》，确认尚结欠原告工程款8万元。后原告多次向曙光公司、顾文忠讨要欠款，但二被告一直推诿塞责、拒不支付。2020年1月顾文忠同意加入前述债务偿还，承诺于2020年1月20日之前一次性还清工程款8万元，但直至今日仍未履行。被告曙光公司辩称，1、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被告顾文忠与原告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只在原告与顾文忠之间产生权利义务关系，原告主张曙光公司支付款项没有法律依据。曙光公司并不回避案涉工程系顾文忠挂靠曙光公司名义承建，作为实际施工人，因该工程项目所产生的民事上的权利义务，均应当由顾文忠本人享有和承担。作为被挂靠单位，行政责任无法避免，但承担民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关于曙光公司在《润川华庭项目分配计划》上盖章的历史背景，该份计划形成于2017年1月17日，当时正值年关，包括原告在内的十几个工头到政府部门上访，为了维护稳定大局，在政府相关部门的协调下，曙光公司同意为顾文忠垫付该计划中的协议付款部分，但这并不代表曙光公司认可全部债务。在这一点上，顾文忠与曙光公司认识是一致的。即当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曙光公司垫付574995元，剩余的8万元由顾文忠本人支付，与曙光公司无关。否则也不会出现顾文忠向原告其后出具的欠条，原告也不可能三年多时间都不直接向曙光公司要钱。3、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如果原告认为这笔钱还应由曙光公司支付，应当直接向曙光公司主张。但自2017年1月24日原告收到曙光公司所垫付的574995元后，到原告提起本次诉讼之前，在此长达三年多的时间内，原告未曾以任何方式向曙光公司主张权利，即使曙光公司在本案中需要承担责任，也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4、退一步讲，即使法院审理认为曙光公司需要承担责任，那么依据曙光公司与润港公司之间的协议，其责任最终也系润港公司承担。所以为了节约诉讼资源，减少讼累，法庭也不应当判令曙光公司在本案中承担任何给付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曙光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顾文忠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法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以及本院对证据的分析认证，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4年9月23日，曙光公司与南通润港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曙光公司承建南通润港置业有限公司位于如东县农贸市场南侧的“润川华庭项目”。2015年7月18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协议中南通润港置业有限公司指定顾文忠、顾速辰为实际施工人具体负责施工。协议中南通润港置业有限公司承诺若曙光公司因工程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润港公司自愿为相关实际施工人提供担保，并与实际施工人连带赔偿曙光公司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2014年12月31日，被告顾文忠（甲方）以曙光公司润川华庭一期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葛飞（乙方）签订了《建筑工程内部施工承包协议书（泥工）》，约定甲方将润川华庭一期工程的泥工工程委托乙方承包施工。原告施工完毕后，原告葛飞、被告顾文忠、曙光公司于2017年1月17日进行结算，形成《润川华庭项目分配计划》一份，载明：原告葛飞班组总工程款为1849356.2元，合计已付款1194360.84元，剩余工程款654995.36元，协议付款574995.36元，剩余80000元。2020年1月7日，被告顾文忠向原告葛飞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本人顾文忠，结欠葛飞工程款8万元，现承诺于2020年1月20日一次性还清，逾期未偿还前述款项的，本人将承担违约金，前款按照年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同时，本人还应承担葛飞为实现权利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保全费等。原告葛飞委托北京市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周艳霞律师担任本案的诉讼代理人，为此支付律师费3180元。本院认为，发包人南通润港置业有限公司与承包人曙光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并指定顾文忠、顾速辰为实际施工人具体负责施工，实质上系顾文忠、顾速辰借用曙光公司的资质承揽工程。顾文忠又将润川华庭一期工程的泥工工程分包给葛飞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故2014年12月31日顾文忠以曙光公司润川华庭一期项目部的名义与葛飞签订的《建筑工程内部施工承包协议书（泥工）》，应认定为无效。虽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已经按约完成了施工，经结算，尚有80000元工程款未付，原告依据被告顾文忠于2020年1月7日出具的欠条向其主张该80000元剩余工程款及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曙光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为保证建设工程质量和施工安全，法律对建筑施工企业的资质作了严格规定。法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曙光公司作为专业的建筑施工企业，同意顾文忠挂靠其单位承揽工程，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当对被告顾文忠挂靠施工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包括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被告曙光公司辩称即便其要承担责任，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业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2020年1月7日顾文忠与葛飞就尚欠付的工程款形成《欠条》一份，表明顾文忠同意履行义务，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从2020年1月21日起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根据该条规定，顾文忠出具欠条的行为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其效力应及于曙光公司，故原告诉请被告曙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顾文忠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所享有的抗辩权，造成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顾文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葛飞支付工程款80000元及相应利息（以8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南通曙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顾文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葛飞支付律师费3180元。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2820元，由被告顾文忠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本院领取《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并按照《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指定的账号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张慧敏人民陪审员  缪 军人民陪审员  施安娜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马永林书 记 员  丁晓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