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5民终1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北瑞福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任县邢湾镇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张胜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进，河北齐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来，河北齐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邢台德远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任县邢湾镇滏北村。 法定代表人：王佳凯，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军。 上诉人河北瑞福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福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邢台德远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远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任泽区人民法院（2020）冀0526民初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北瑞福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进、孟庆来、被上诉人邢台德远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佳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瑞福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任泽区人民法院（2020）冀0526民初431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上诉费、反诉费等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1、上诉人和被上诉人2017年1月10日虽签订了《代工生产合同》但并没有真实的代加工生产的承揽业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在其反诉状中陈述自2014年开始和上诉人开始有业务关系，但被上诉人是在2015年5月11日才成立的公司，故2014年被上诉人不可能和上诉人之间存在代工承揽业务关系。2017年1月ｌ0日签订合同后，被上诉人和上诉人进行了哪些业务，是否有对账和欠账关系，被上诉人没有提交其公司的账目。一审对此的举证责任分配是错误的，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不能举证的责任，而不是让上诉人提供电子账和资产负债表，更不能支持其反诉请求中没有经过对账的请求数额。证人吴某和程某均没有证实2017年1月10日至2018年6月期间和上诉人之间的对账结果，一审判决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没有事实证据，也没有查清王佳凯和被上诉人系两个独立的诉讼主体。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的账目中根本就没有出现过，案涉的合同是2019年4月份行政部门查处被上诉人是否假冒瑞福祥商标时才出现的，本案当事人之间根本没有实际业务，被上诉人主张有业务应当拿出账目。程某提交的电子表并没有上诉人公司的认可，作为上诉人股东的程某，将上诉人的商业资料让上诉人的竞争厂家亚士达公司使用已经构成侵权且被行政部门罚款，因此程某的证言并不足以采信。吴某是2014年4月开始到上诉人公司上班，其不具有对2011年到2018年的整个期间的账目作证的资格，且涉及同一内容的证言吴某在程某和张胜阳股权纠纷案件中，为程某作证，双方已经对证言内容串通，况且就连吴某自己亲手办理的2018年5月27日账目和2018年5月30日和6月份会计账册记录王佳凯从上诉人处拿走的货款5万元和承兑10万元都没有进行记录，吴某也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其提交的2011年到2018年电子表没有前述5万和10万元付款记录，前述记录也没有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到的瑞福祥公司向王佳凯转账70万的记录，吴某在上诉人公司担任会计期间就没有如实记账，其现在在上诉人竞争对手公司任职，其证言不足以采信。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2、一审中2018年5月27日的账目记录是对王佳凯个人并非对被上诉人，一审判决认定是欠被上诉人德远公司的钱款是错误的。上诉人和王佳凯个人在2013年就开始有承揽业务，有双方来往的单据为证，但王佳凯不等同德远公司，一审判决错误。按照举证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判决对此没有查清导致事实不清，将上诉人和王佳凯之间的承揽业务归结到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的业务系错误的。一审判决没有组织对账也没有让被上诉人提供账目，更没有调取上诉人和王佳凯个人银行流水的情况下直接判决支持其中单笔业务系事实不清，判决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邢台德远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代加工生产的承揽关系”，是非常清楚正确的。1、上诉人一审起诉的要求就是解除与被上诉人的代工生产合同，要求被上诉人给付货款。有上诉人的民事起诉状和申请书自认为证。2、事实上也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的业务关系。上诉人当时的业务主管程某、会计吴某一审也出庭作证，还提供了书面证明材料，证明了该事实。3、王佳凯系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代表德远公司。虽然2015年5月11日成立德远公司，但上诉人在一审时也自认王佳凯的行为就是德远公司的行为，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往来账目一直由王佳凯签字，上诉人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二、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54990元基本是正确的。1、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了上诉人的成品采购人库单，该结果60122元，是经当时的会计吴某核算后书写的。2、该条据清楚写明，2018年5月26日上诉人采购入库的金额为72000元。后经会计吴某结合往来资金业务核算，2018年5月27日得出结论，本次应付款60122元，该笔业务也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最后一笔业务，是双方业务资金往来的最终结算结果。一审时上诉人当时的业务主管程某、会计吴某出庭作证，证明了该事实过程。3、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了上诉人原会计吴某制作的上诉人的电子账纸质版。电子账是上诉人每月应收应付账和年终负债表，电子版显示2018年5、6月份应付账上应付王佳凯60122.13元。上诉人有完整的会计账目，每年都有累计结算的应付应收账目。一审时，上诉人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交电子账及每月应收应付账和年终负债表，来否定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明显是在隐匿证据，混淆视听。根据最高法院证据规则，上诉人应承担隐匿证据不利的法律后果。况且，一审时，上诉人的原会计吴某、上诉人的股东程某都出庭证实了电子账形成过程及报送分发情况及截至到2018年6月份，上诉人欠被上诉人款项的事实。4、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2018年5月27日左右的5份证据，已经包含在双方结算账目中，已经被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的电子账所证实，不应该在重新计算。况且，该组证据包含在上诉人起诉的要求被上诉人给付货款854588.42元之内。上诉人已经撤回了要求被上诉人给付其货款854588.42元的诉讼请求，因此，该证据也已经失去证明效力。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敬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河北瑞福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1月10日签订的“代工生产合同”；2、要求被告支付货款854588.42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邢台德远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被反诉人给付代工产品货款和加工费60122元，并承担违约责任；2、被反诉人承担一切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3年6月王佳凯与瑞福祥公司开始有加工业务关系，王佳凯从瑞福祥公司取零件后，在瑞福祥公司出库单上签字，加工成机器后给付瑞福祥公司，瑞福祥公司出具入库单，瑞福祥公司按取零件的价值和加工后的价值进行核算后向王佳凯支付加工费，王佳凯收到加工费后向瑞福祥公司出具收据。2015年5月11日王佳凯成立邢台德远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公司），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1月20日瑞福祥公司与德远公司签订了《代工生产合同》，合同签订后，两公司在业务往来中瑞福祥公司的销售出库单和入库单以及加工费收据上一直由王佳凯签字。德远公司提交了2018年5月27日时任瑞福祥公司会计吴某在2018年5月26日瑞福祥公司成品采购入库单背面书写：本次应付款60122元。瑞福祥公司质证吴某此后仍有记录。瑞福祥公司提交2018年5月26日之前10万元承兑汇票一张，2017年11月2日瑞福祥公司转账给王佳凯的5万元转账单，2018年5月26日瑞福祥公司出库单（客户为王佳凯，金额为1861元），2018年5月30日瑞福祥公司销售出库单（购货单位为王佳凯，金额为5132元）。瑞福祥公司称上述金额以前没有下账，现记到该公司6月份账上，应从60122元中减扣。德远公司质证账目是瑞福祥公司自己制作的，这些账已结算清。德远公司提交了瑞福祥公司原会计吴某制作瑞福祥公司的电子账纸质版，电子账是瑞福祥公司每月应收应付账及部分年终负债表，电子版显示2018年5、6月份应付账上应付王佳凯60122.13元。瑞福祥公司对其合法性和完整性有异议，瑞福祥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交电子账及每月应收应付账和年终负债表。瑞福祥公司原会计吴某出庭作证，在其任职期间按原账制作了2011年至2018年5、6月份公司财务电子账，分别给付瑞福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胜阳和公司高管及股东程某每人一份，证明其离职时瑞福祥公司欠德远公司5、6万元。证人程某出庭作证，其在瑞福祥公司工作期间，原会计吴某交给他2011年至2018年5、6月份公司财务电子账，瑞福祥公司欠德远公司6万多元，两证人在提交的电子账纸质版上均签字。2020年10月9日瑞福祥公司提交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要求撤回德远公司支付货款854588.42元，并在2020年10月13日的庭审中当庭要求撤回该诉讼请求。2020年11月11日瑞福祥公司向法庭提交撤回“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的申请书。一审法院认为，瑞福祥公司与德远公司签订的《代工生产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背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本院予以认定。该《代工生产合同》的期限为长期协议，没有约定承揽加工期限，定作方有权随时解除合同，瑞福祥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依法有据，予以支持。瑞福祥公司在法庭调查期间要求撤回德远公司给付货款854588.42元的诉讼请求，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未要求撤回该变更诉讼请求，于2020年11月11日提交撤回“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的申请书，不予支持，瑞福祥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吴某在2018年5月27日在成品采购入库单背面书写了“本次应付款60122元”，德远公司提供的瑞福祥公司电子账显示应付王佳凯60122.13元，瑞福祥公司未提交每月的应收应付账，无法核实德远公司提交的电子账与瑞福祥公司的原始记录是否一致。瑞福祥公司提交的五张证据中四张票据交易时间均在2018年5月27日以前，仅有2018年5月30日的出库单交易时间是在2018年5月27日以后，因此，瑞福祥公司提交的2018年5月27日以前的四张票据，不予采信，瑞福祥公司提交的2018年5月30日的票据，予以采信。因此，瑞福祥公司应给付德远公司60122元-5132元＝54990元。德远公司要求瑞福祥公司赔偿损失，未缴纳反诉费，不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河北瑞福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邢台德远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0日签订的《代工生产合同》；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河北瑞福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给付邢台德远机械制造有限公司54990元；三、驳回邢台德远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0元，由邢台德远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52元，由河北瑞福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587元,由邢台德远机械制造有限公司6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瑞福祥公司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德远公司货款和加工费54990元。本案，2015年5月11日王佳凯成立德远公司（自然人独资公司），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后，王佳凯作为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应为职务行为，代表被上诉人，上诉人称其与被上诉人没有实际业务，只与王佳凯个人之间有业务往来，本院不予采信。时任上诉人会计吴某于2018年5月27日在成品采购入库单背面书写了“本次应付款60122元”并出庭作证，德远公司提供的瑞福祥公司电子账显示应付王佳凯60122.13元，瑞福祥公司未提交每月的应收应付账，无法核实德远公司提交的电子账与瑞福祥公司的原始记录是否一致，对该欠款应予以认定。瑞福祥公司提交的五张证据中有四张票据交易时间均在2018年5月27日以前，仅有2018年5月30日的出库单交易时间是在2018年5月27日以后，因此，一审仅采信瑞福祥公司提交的2018年5月30日的票据并无不当。关于10万元承兑汇票的问题，该汇票虽然在上诉人2018年5月31日的记账凭证上记载，只能说明该汇票是在2018年5月31日记的账，不能证明该汇票是在2018年5月31日给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承认收到该汇票，但被上诉人称该汇票是上诉人在2018年5月27日前给付的。由于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10万元承兑汇票给付被上诉人的具体时间，因此，上诉人主张其在2018年5月31日给付被上诉人10万元承兑汇票，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判决上诉人瑞福祥公司应给付被上诉人德远公司54990元货款和加工费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河北瑞福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河北瑞福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信深谦 审判员  张庆格 审判员  张志春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