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4民终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晓阳，男，197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琼，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朝顺，男，196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金国，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庆，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玉会，女，196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金国，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庆，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上诉人冯晓阳因与被上诉人周朝顺、郭玉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20）川0402民初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冯晓阳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周朝顺、郭玉会偿还冯晓阳借款本金30万元、利息93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5月7日起至借款本金123万元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周朝顺、郭玉会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冯朝阳出具的《收条》系双方当事人对借款本息的结算，就应当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表示，按照《收条》中记载的借款本金30万元、利息93万元进行认定和判决。但是一审判决却认可《收条》中的借款本金，却又不认可《收条》中约定的93万元利息，而依据借款的原始借条计算出欠付的利息384140.33元，该计算方式及过程在判决书中亦无体现，不知其计算是否合理正确。故一审判决不认可《收条》中关于利息的金额，是错误的。2、在《收条》中记载周朝顺给攀枝花水钢红发矿业有限公司、攀枝花市红发物资有限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该二公司付款，并非债权转让，一审判决以债权转让认定周朝顺、郭玉会与冯晓阳之间190万元债权债务消灭，无事实依据。一审应当将190万元安本金计算利息，至本金还清时止。一审判决仅计算2015年5月7日前的借款利息，并未计算2015年5月7日后的借款利息是错误的，应当认定周朝顺、郭玉会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利息93万元，并从2015年5月7日起按年息24%计算123万元的利息，至付清时止。 被上诉人周朝顺、郭玉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一审原告冯晓阳起诉请求：1.请求周朝顺、郭玉会连带偿还冯晓阳借款本金123万元；2.请求周朝顺、郭玉会支付利息678000元（190万元借款的利息），以123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连带支付自2015年5月7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周朝顺、郭玉会承担。 一审查明的事实：2012年6月13日，周朝顺、郭玉会向冯晓阳借款500000元，约定月息2.5%；2012年6月13日，周朝顺、郭玉会与冯晓阳约定该笔借款展期1年，并约定月息3%。2012年11月22日，周朝顺、郭玉会向冯晓阳借款200000元，约定月息3%；2013年11月，双方约定该笔借款续展1年。2013年1月25日，周朝顺、郭玉会向冯晓阳借款950000元，约定月息3%，借期1年，若逾期按日支付违约金8000元。2013年5月12日，周朝顺、郭玉会向冯晓阳借款970000元，约定月息3%，借期6个月；2013年11月11日，双方达成合意，周朝顺、郭玉会向冯晓阳出具借条将该笔借款期限延长至2014年11月10日，利息不变。 周朝顺、郭玉会分别于2012年6月至2014年9月分17次向冯晓阳偿还债务共计1653000元，分别为：2012年6月19日还款150000元、2013年2月25日还款30000元、2013年4月25日还款30000元、2013年6月8日还款35000元、2013年6月12日还款30000元、2013年6月21日还款100000元、2013年7月19日还款80000元、2013年9月25日还款30000元、2013年10月12日还款30000元、2013年11月11日还款30000元、2013年11月18日还款72000元、2013年11月24日还款36000元、2013年12月11日还款30000元、2014年1月27日还款102000元、2014年3月21日还款168000元、2014年6月6日还款460000元、2014年9月30日还款240000元。2015年5月7日，周朝顺将其对攀枝花水钢红发矿业有限公司、攀枝花市红发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1900000元转让给冯晓阳，用于偿还债务，并以盐边县顺生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向攀枝花水钢红发矿业有限公司、攀枝花市红发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要求二公司根据资金情况自委托之日起在一年半内付清此款。2015年5月7日，冯晓阳出具《收条》一份，载明：“2015年5月7日冯晓阳收到周朝顺从攀枝花水钢红发矿业有限公司转来应收账款1600000元（人民币大写：壹佰陆拾万元正），从攀枝花市红发物资有限责任公司转来应收账款300000元（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正）。此项应收账款，水钢红发公司和红发物资公司承诺在18个月内支付完毕”。同时，在该《收条》同页纸下半部分“备注情况”载明：“一、周朝顺原①2013年1月25日借到冯晓阳人民币现金壹佰万元；②2013年11月11日借到冯晓阳的人民币现金大写壹佰万元；③2013年11月24日借到冯晓阳人民币现金贰拾万元；④2013年6月13日借到人民币现金本息合计人民币大写陆拾捌万元；以上共计本息288万元（人民币大写：贰佰捌拾捌万元正）。二、①2014年6月6日，周朝顺用钛精矿支抵归还冯晓阳人民币：肆拾陆万元正；②2014年7月30日，周朝顺归还冯晓阳现金240000元（人民币大写：贰拾肆万元正）。三、以上（一至二）欠款到2015年5月7日周朝顺转（收条上注明的公司）应收账款日，周朝顺原本应归还冯晓阳本息合计：人民币叁佰壹拾叁万元，因为周朝顺近年来经营困难，冯晓阳周朝顺二人系多年同学关系，二人均商量周朝顺将（收条二公司）应收账款转到冯晓阳名下；另外，周朝顺在三月内归还冯晓阳人民币现金：叁拾万元正。另外，利息玖拾叁万元，冯晓阳暂不收取，视周朝顺今后经营情况而定。说明人：冯晓阳2015.5.7”。其后，攀枝花水钢红发矿业有限公司、攀枝花市红发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8月至2017年10月分11次向冯晓阳转款共计19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实际出借金额为2620000元均不持异议，予以确认。对于双方争议的周朝顺、郭玉会的还款数额，周朝顺、郭玉会主张除了双方认可还款外，还有如下款项系向冯晓阳支付：1.2013年5月20日委托李庭鑫向赵宗伟转款290000元系偿还冯晓阳借款；2.通过现金方式分十三次向冯晓阳支付共计520000元。对于上述款项，冯晓阳均不认可但赵宗伟并非本案当事人，赵宗伟的收款行为也未得到冯晓阳的确认，周朝顺、郭玉会未提交现金交付的相关证据，故不认定上述款项系周朝顺、郭玉会归还案涉借款。综合双方的陈述及相关证据，确认周朝顺、郭玉会分别于2012年6月至2017年10月共计向冯晓阳偿还款项3553000元。周朝顺、郭玉会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向冯晓阳陆续借款四笔。在此期间，周朝顺间断地向冯晓阳还款1653000元，2015年5月7日双方约定以周朝顺对案外人的债权一次性偿还1900000元，但周朝顺和冯晓阳并未约定周朝顺偿还的是哪笔借款的利息或本金，仅在2015年5月7日《收条》中由冯晓阳亲笔书写注明：在周朝顺委托第三人对冯晓阳支付1900000元后，周朝顺还欠冯晓阳本金300000元及利息930000元。虽然该备注内容系冯晓阳单方书写，但周朝顺、郭玉会作为本案证据出示视为对其内容的认可，应当认定该《收条》系对2015年5月7日之前周朝顺借款本金及利息、还款总额进行的结算，以及对周朝顺、郭玉会尚欠的本金、利息及还款期限的约定。冯晓阳、周朝顺、郭玉会对此亦不持异议。 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收条》中结算的本金300000元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收条》中结算的利息930000元是否应当支付。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针对争议焦点一，周朝顺、郭玉会在原一审中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而是在原二审中提交《收条》后才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中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之规定，本案所涉的收条由周朝顺、郭玉会持有，不属于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后新发现的证据或者当事人确因客观原因无法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亦非原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周朝顺、郭玉会在原一审申请延期举证后并未提交，在原二审中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周朝顺、郭玉会不能在原二审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亦不能在本案发回重审时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因此，周朝顺、郭玉会在本案中提出诉讼时效抗辩超过时效抗辩权期间，对其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采纳。对冯晓阳要求周朝顺、郭玉会连带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二，双方对于利息930000元的还款时间未作明确约定，虽然冯晓阳注明“暂不收取，视周朝顺今后经营情况而定”，但是并无其放弃对该利息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应视为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支付期限，冯晓阳依法可随时向周朝顺、郭玉会主张权利，周朝顺、郭玉会亦可随时向冯晓阳履行义务。对于利息金额的认定，因案涉的四笔借款利息约定均为月利率3%，冯晓阳主张其结算时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实，结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和最初利息约定，对周朝顺、郭玉会提出《收条》中对利息的结算按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的主张，予以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双方当事人对相关还款系归还借款本金还是支付利息未作约定的，归还款项应当先予支付利息，同时应当按照借贷双方约定以及实际履行的利息支付方式确定超额利息抵扣本金的方式。本案中，冯晓阳系陆续履行出借义务，借款利息应从其实际履行出借义务后开始计算，周朝顺、郭玉会在借款期间亦陆续支付相关款项，因此周朝顺、郭玉会每次支付的款项超过按照年利率36%计算该期间利息的部分应当抵扣借款本金。在抵扣借款本金后，计算下个期间的借款利息时，应当按照前期已抵扣的借款本金为基数计算，以此类推。据此计算，截止到2015年5月7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未付利息，周朝顺、郭玉会尚欠冯晓阳利息384140.33元，因此，对冯晓阳要求周朝顺、郭玉会连带支付利息384140.3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冯晓阳主张将930000元利息计入借款本金并要求周朝顺、郭玉会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230000元并以此为基数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虽然周朝顺向冯晓阳出具了付款委托，但是属于何种性质应当从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考虑，冯晓阳出具《收条》载明的内容以及其备注的内容都可以表明，双方约定用周朝顺对案外人的债权抵偿1900000元的债务，在冯晓阳出具收条并备注结算时，双方对于19000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应视为当日已归还1900000元。因此，冯晓阳要求周朝顺、郭玉会支付190000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对冯晓阳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周朝顺、郭玉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冯晓阳借款300000元、利息384140.33元，以上共计684140.33元；二、驳回冯晓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97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6972元,由冯晓阳负担17301元，周朝顺、郭玉会连带负担967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交纳）。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冯晓阳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中关于周朝顺将190万元债权转让给冯晓阳提出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其余事实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查明：周朝顺、郭玉会向冯晓阳借款500000元（系以前的借款），展期1年，2012年6月13日约定月息3%。2012年11月22日，周朝顺、郭玉会向冯晓阳借款200000元，约定月息3%；2013年11月，双方约定该笔借款续展1年。2013年1月25日，周朝顺、郭玉会向冯晓阳借款950000元，约定月息3%，借期1年。2013年5月12日，周朝顺、郭玉会向冯晓阳借款970000元，约定月息3%，借期6个月；2013年11月11日约定限延长至2014年11月10日。2015年5月7日，冯晓阳出具《收条》备注载明：一、周朝顺原①2013年1月25日借到冯晓阳人民币现金壹佰万元（实为2013年1月25日的借款950000元）；②2013年11月11日借到冯晓阳的人民币现金大写壹佰万元（实为2013年5月12日的借款970000元）；③2013年11月24日借到冯晓阳人民币现金贰拾万元（实为2012年11月22日的借款200000元）；④2013年6月13日借到人民币现金本息合计人民币大写陆拾捌万元（实为2012年6月13日的展期借款500000元）；以上共计本息2620000元。周朝顺、冯晓阳在《收条》中约定以周朝顺对案外人（攀枝花水钢红发矿业有限公司、攀枝花市红发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一次性偿还1900000元，双方一同前往攀枝花水钢红发矿业有限公司、攀枝花市红发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办理委托付款，并在《收条》中扣减了周朝顺、郭玉会应当偿还的借款。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六十条“本法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同时废止。”的规定，民法典现已实施，且对实施前的相关法律予以废止，但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法释〔2020〕15号）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对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仍然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本案冯晓阳与周朝顺、郭玉会之间的借贷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之前，故本案不适用民法典。 周朝顺、郭玉会向冯晓阳借款四笔，实际借款金额2620000元，约定利率月息3%，双方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借款后，周朝顺、郭玉会从2012年6月至2014年9月分17次偿还冯晓阳1653000元，委托攀枝花水钢红发矿业有限公司、攀枝花市红发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向冯晓阳付款1900000元用于清偿借款。2015年5月7日，冯晓阳给周朝顺、郭玉会签署了《收条》，对本案四笔借款的清算，确定周朝顺、郭玉会尚欠冯晓阳借款本金300000元、利息930000元，并对尚欠的本金、利息的还款期限、方式进行了重新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冯晓阳上诉认为应当按照《收条》的内容认定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是正确的，本院予以支持。周朝顺、郭玉会应当依照《收条》约定的内容履行其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义务。 2015年5月7日的《收条》中，形式上是周朝顺委托攀枝花水钢红发矿业有限公司、攀枝花市红发物资有限公司将其对周朝顺所负债务1900000元支付冯晓阳，并在周朝顺向冯晓阳的借款中予以抵扣，即周朝顺用该1900000元债权清偿借款，其本质上是该1900000元的债权转移给了冯晓阳。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周朝顺委托付款系债权转让，符合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正确的。由于该1900000元债权转让给冯晓阳用于清偿借款后，冯晓阳即不能向周朝顺、郭玉会再行主张该1900000元的利息，故对冯晓阳上诉请求周朝顺、郭玉会支付该1900000元的利息不予支持。 在2015年5月7日的《收条》中约定：周朝顺在三月内归还冯晓阳借款本金300000元；利息930000元，冯晓阳暂不收取、视周朝顺今后经营情况而定。因此，周朝顺应当在2015年8月7日前清偿借款本金300000元，冯晓阳可以随时向周朝顺主张930000元利息。虽然本案《收条》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2017年10月1日）之前，但本案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之后受理（2020年4月1日），故该案诉讼时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由于冯晓阳没有充分证据证明300000元借款本金清偿到期后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2015年8月7日至2018年8月7日）内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且周朝顺、郭玉会在一审中提出冯晓阳请求周朝顺、郭玉会偿还300000元借款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该抗辩成立。因此，对冯晓阳诉请周朝顺、郭玉会清偿借款30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冯晓阳可以随时向周朝顺、郭玉会主张清偿930000元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由于《收条》中并未就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约定相应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冯晓阳诉请周朝顺、郭玉会支付《收条》中载明借款本金300000元、利息930000元，合计1230000元的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法释〔2020〕15号）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20）川0402民初601号民事判决； 二、周朝顺、郭玉会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冯晓阳借款利息930000元； 三、驳回冯晓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97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6972元,冯晓阳承担17301元，周朝顺、郭玉会连带负担96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59元，冯晓阳承担4000元，周朝顺、郭玉会承担525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鲜      林 审判员 冯明钢审判员刘立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许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