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27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海兵，男，1997年1月28日出生，现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晓明，黑龙江兰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强，男，1974年1月27日出生，现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负责人：郭少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职员。上诉人姜海兵因与被上诉人任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5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清波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海兵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关于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财产损失、保护器具费、复印费共计八项赔偿费用的认定。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的误工费40699.00元、护理费20645.00元、交通费4797.00元、营养费45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财产损失1685.00元、保护器具费707.00元、复印费92.00元，共计83125.00元。3、请求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经顺义区人民法院审理于2020年12月11日作出一审判决，于2020年12月15日上诉人签收邮寄的判决书，上诉人对一审法院关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治疗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五项赔偿费用的认定没有异议，但对一审法院关于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财产损失、保护器具费、复印费共计八项赔偿费用的认定有异议，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标准不明确，认定的费用过低，对上诉人合理支出的费用没有支持，没有结合相关证据和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1、关于误工费。上诉人系汽车检测与维修技术专业毕业，并取得汽车维修工三级资格证书和二手车鉴定评估师三级资格证书，毕业后从事相关专业工作；根据鉴定意见，上诉人的误工期为120日-180日；根据积水潭医院于2020年8月31日最后一次出具的《休假证明书》证实上诉人还需全休一个月；2020年11月18日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第一项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姜海兵构成十级伤残；根据法院庭审查明：姜海兵受伤部位为右踝关节粉碎骨折，根据积水潭医院出具的多份影像学检查报告内容为右踝关节骨折内固定术后改变，并于2020年8月15日在积水潭医院经骨内固定物取出术将钢钉取出一处，其余钢钉需一年后再次手术取出。上述事实，一审中上诉人均提交了相关证据在卷可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根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伤病为重要关节部位，且内固定术后至今仍有钢钉未取出，结合鉴定意见和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误工期限应当按照180日计算或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因上诉人没有固定收入，又提供不了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所以上诉人主张按照北京市2019年度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行业职工平均工资82528元/年的标准计算，计算公式为82528元/年+365天×180天=40699.00元（说明：北京市2019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行业年平均工资82528元/年），上诉人认为该主张合理合法，但一审法院却认为该主张过高，依职权予以调整为22500.00元，但却未明确调整后的数额是如何计算出来的，误工期和参照标准均未明确，上诉人不能服判。另外，对方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被告完全具备赔付能力，而且交强险和商业险最大功能和社会价值是最大利益保护受害者利益，但一审法院的判决却未充分体现保险的功能。2、关于护理费。上诉人伤后，其母亲万代芝便辞去在食堂做饭的工作，自2020年5月8日起全程陪护至今；根据鉴定意见：上诉人的护理期为30日-90日；住院期间6日，因疫情医院不允许家属陪护，故雇佣护工每日200元；出院后多次到积水潭医院换药、复查，均需家属全程陪护；上诉人于2020年8月15日在积水潭医院经骨内固定物取出术将钢钉取出一处；根据积水潭医院于2020年8月31日最后一次出具的《休假证明书》证实上诉人还需全休一个月；上诉人受伤部位为重要踝关节处，伤后不易康复。上述事实，一审中上诉人均提交了相关证据在卷可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及参照河北省高院等市机关《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冀高法［2020］31号）、湖南省高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裁判指引（试行）》（湘高法发［2019129号）、内蒙古公安厅交通管理局《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标准》（内公交明传［20191215号）等各省明文规定护理费参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裁判公开网上检索各省判例（例如天津），护理费按照当地上一年度居民服务行业标准执行的判例居多。结合本案案情，上诉人的护理期限应当按照90日计算为宜，住院期间雇佣护工每天200元的护理费，法院给予了认定和支持，那么出院后的护理费标准至少应当参照住院期间标准执行，况且根据各省出台的文件以及司法审判实践，尤其是天津和河北的司法判例，护理费标准均是按照当地上一年度居民服务行业标准执行，所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有关规定，上诉人认为，本案的护理费应当参照北京市2019年度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行业职工平均工资82528元/年的标准计算，计算公式为1200元+82528元/年+365天×（90日-6日）=20192.00元（说明：北京市2019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行业年平均工资82528元/年）。而一审法院却认为该主张过高，依职权予以调整为7680.00元，但却未明确调整后的数额是如何计算出来的，护理期和参照标准均未明确，另外，根据国家统计局每年发布各省的各项数据显示，北京市各行业的平均收入均高于其他地区，但对护理费的支持标准确明显低于其他兄弟省份，这违反了客观常识，上诉人不能服判。3、关于交通费。上诉人主张的交通费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正规的发票，并且与上诉人的就医过程及出院后换药、复查次数能够相互吻合，上诉人提交的交通费发生的证据与上诉人提交的医疗票据能够一一对应，并进行了详细说明，交通费4797.00元确系因上诉人住院期间及出院后从住所往返于积水潭医院而实际发生的费用，该笔费用是客观发生的，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而一审法院却认为该主张过高，对此也依职权给予调整为2500.00元，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此调整没有法律依据。4、关于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营养期建议60日-90日；根据上诉人的伤病情况及上述误工期、护理期的认定所提交的证据和陈述的理由，上诉人认为营养期应当按照90日计算，根据北京市审判实践按照每日50元标准计算，应支持4500.00元。5、关于精神抚慰金。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上诉人构成十级伤残，走路残疾明显，上诉人还未找女朋友，工作也不固定，这对上诉人今后的工作、生活、情感均造成严重影响，精神受到严重伤害，结合顺义区人民法院的同类案件判例，上诉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应当给予支持。6、关于财产损失。上诉人提交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上诉人在事故中所骑的电瓶车确有损坏，并且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维修发票和换件明细，上诉人系近视眼，在事故中其佩戴的眼镜受到损坏，所以购买了新的眼镜，并在一审庭审时当庭出示了被损坏的眼镜和新购买眼镜的发票，两项损失共计1685.00元，该损失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此调整没有法律依据。7、关于保护器具费。根据积水潭医院的诊断证明书记载，建议上诉人出院后应全休一个月，支具保护，患肢免负重，注意关节功能训练，三天后门诊换药观察切口情况等，所以上诉人通过亲属在网上购买了轮椅，支出707.00元，该费用系根据医嘱和病情需要，而实际发生的费用，上诉人认为应当依法给予支持，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对该项费用却漏判了。8、关于复印费。上诉人为了后续治疗，和向法院提交证据需要，出院后在积水潭医院打印了相关病例等资料，共计支出92.00元，有积水潭医院的收费票据为证，该费用系因交通事故而实际发生的费用，而且检索顺义区人民法院同类案件也给予支持，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对该项费用却漏判了。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任强未答辩。人保北京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姜海兵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姜海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任强、人保北京分公司赔偿姜海兵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93232.65元，本案诉讼费由任强、人保北京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8日15时27分，在北京市顺义区仁和办事处其他道路起点至终点段顺沙路与前进花园西侧北出口，任强驾驶号牌为×××的小型普通客车由南向北行驶，姜海兵骑电动自行车由西向东行驶，小型普通客车左前侧与电动车右前侧相接触，双方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接触部位损坏，姜海兵受伤。经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城区中队认定：任强负事故全部责任。姜海兵无责任。姜海兵受伤后即被送往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进行救治，其伤情被诊断为右踝关节粉碎骨折，脑外伤后神经反应，颜面部皮擦伤。2020年5月9日被转至北京积水潭医院进行住院治疗，期间进行了切开复位、钢板螺丝钉内固定术。并于2020年5月14日出院。号牌为×××的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2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20年11月18日，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了京盛唐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29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姜海兵构成十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10%。2.鉴定人姜海兵误工期建议为120-180日，护理期建议为30-90日，营养期建议为60-90日。姜海兵为此花费鉴定费365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适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属姜海兵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范围。对于姜海兵上述各项合理损失的具体数额，法院根据双方一致确认的事实、姜海兵提交的证据以及有关法律规定和统计数据予以确认。任强、人保北分公司认可姜海兵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损失，法院不持异议。姜海兵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矫形器）主张合理，法院予以支持。姜海兵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主张过高，法院依法予以调整。经过庭审质证，法院审核确认姜海兵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项目及具体数额如下：医疗费69465.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误工费22500元，护理费768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13551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80元，财产损失500元，鉴定费365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251287.3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姜海兵的上述合理损失由人保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不区分事故责任先行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负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由侵权人任强负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姜海兵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等共计十二万零五百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姜海兵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十二万七千一百三十七元三角二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驳回姜海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3650元（姜海兵已预交），由任强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给付姜海兵。一审案件受理费2849元（姜海兵已预交），由姜海兵负担315元（已交纳），由任强负担253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给付姜海兵。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他财产损失等属于姜海兵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范围，侵权人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对于姜海兵上诉提出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财产损失、保护器具费、复印费的赔偿费用认定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系根据法律规定、双方一致确认的事实、各方提交的逐项证据情况并参考鉴定意见等综合因素予以确认或酌定的，属于一审法院的自由裁量权范围，且上述数额的确认或酌定并无不妥，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姜海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8元，由姜海兵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欣欣书 记 员 张旭燃书 记 员 高明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