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4民终30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张铁申，男，1973年1月24日，汉族，现住河南省长垣县蒲**亿隆中央商务区****，公民身份号码：410×××××××********。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少东，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芳，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牛草山，男，197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6，公民身份号码：341×××××××********。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冬梅，河北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中豫远通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长垣县蒲**亿隆中央商务区****。法定代表人：武省，总经理。上诉人张铁申因与被上诉人牛草山、一审被告中豫远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豫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404民初2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铁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二、判令牛草山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没有查明牛草山违反《协议书》约定的有关事实，错误的支持了牛草山要求张铁申退还押金人民币50000元的诉讼请求。2018年1月3日，张铁申与牛草山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如牛草山违约，张铁申有权终止合同，押金不退。张铁申必须协助牛草山开发票及中石化第四建设有限公司所需材料，解决与本工程有关事宜。牛草山不得因任何理由去中石化第四建设有限公司及中海福陆重工闹事，如闹事全部责任由牛草山承担。关于牛草山违反《协议书》的约定去中石化第四建设有限公司闹事的事实已在另案中予以查明，详见张玉龙诉牛草山、中石化第四建设有限公司、樊文峰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案号：（2018）粤0404民初2479号。该案于2019年10月18日由金湾区人民法院审理结案，判决书中载明：2018年7月19日，张玉龙与牛草山因劳务费纠纷在珠海高栏港经济区南水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显示，2018年7月19日9时许，牛草山与张玉龙带领的第一队施工队在高栏港中石化第四建设有限公司因劳务费问题发生纠纷。由于牛草山及其工人在中石化第四建设有限公司闹事，根据《协议书》约定，牛草山的押金不应予以退还，但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有关事实。牛草山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牛草山与张铁申2018年1月3日所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合法有效的协议，协议约定挂靠费15%，押金50000元从第一笔回款中扣除，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押金不退。也就是说张铁申根据合同约定不仅收取牛草山1.5%挂靠费，还从第一笔回款中扣50000元押金，但是该押金是应退还的。二、根据一审庭审张铁申的答辩自身已经认可，中石化第四建设有限公司转款给中豫公司，中豫公司又转款给自己，自己扣留了牛草山50000元押金，也就是说该50000元押金目前在张铁申手中。三、张铁申辩称在其他项目中中石化第四建设有限公司扣除了自己该50000元，与牛草山没有任何利害关系，且也没有证据证实中石化第四建设有限公司扣除了该款项。四、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写明张铁申必须协助牛草山开发票及中石化第四建设有限公司所需材料。五、我方对张铁申所提交的（2018）粤0404民初2479号民事判决书没有异议，该案也经过了二审审理，判决结果是维持一审的判决，也就是说全部驳回了张玉龙的诉讼请求。该判决恰恰证实了牛草山积极协调工人，解决工人事宜，工人通过法律途径诉讼解决相关事宜，行使法律赋予的权利而非闹事，并不存在牛草山去中石化第四建设有限公司及中海油福陆重工闹事的事情，该判决也达不到该证明目的，反而证实了牛草山积极协调工人。综上，张铁申收取押金后拒不返还，寻找各种借口推脱自己的责任，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牛草山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张铁申、中豫远通建设有限公司向牛草山退还押金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因承揽中石化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中海福陆重工钢结构工程需要，2018年1月3日，张铁申介绍牛草山挂靠中豫公司，张铁申与被告牛草山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经张铁申介绍，牛草山挂靠中豫公司，挂靠费为1.5%，押金50000元，从第一笔回款中扣除。如牛草山违约，张铁申有权终止合同，押金不退，张铁申协助牛草山开发票及中石化第四建设有限公司所需材料，解决与本工程有关事宜。牛草山负责招投标及费用，不得因任何理由去中石化第四建设有限公司及中海福陆重工闹事，如闹事全部责任由其承担。庭审过程中，牛草山及张铁申确认，中石化第四建设有限公司在支付第一笔工程款给中豫公司的时候，中豫公司扣下了押金50000元。张铁申确认，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中豫公司已经全部支付给了张铁申。但是，张铁申又称，牛草山的工人在涉案工程中闹事，中石化公司在其他项目中扣除了本应当支付给张铁申的款项50000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但未提供证据。此外，张铁申还主张，牛草山没有按照约定向其开具消费票，因此其有权不向牛草山退还押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铁申是否应该向牛草山退还押金。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牛草山的工程押金50000元，在中豫公司支付第一笔工程款的时候予以扣除，在工程完工后已全部支付给了张铁申，表明牛草山已经履行完毕工程施工义务，无证据证明牛草山违反了协议约定，张铁申理应退还牛草山的工程押金50000元。至于张铁申称中石化公司在其他项目中扣除了其50000元用于支付牛草山公司工资，未开具消费票等理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中豫公司的责任问题，其并未收取牛草山的工程押金，案涉押金张铁申确认由其收取，中豫公司业已付清所有工程款，牛草山要求中豫公司承担退款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张铁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牛草山退还押金50000元；二、驳回牛草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25元，由张铁申负担。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张铁申向本院提交了（2018）粤0404民初2479号、（2020）粤04民终390号民事判决，证明牛草山的工人有闹事行为。牛草山质证称，正因为双方有约定牛草山不得以任何理由到公司闹事，在中石化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与中豫公司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况下，牛草山才出面协商，两份判决书证明了牛草山本人不存在无理取闹闹事的行为，其在积极协调双方的纠纷，包括垫付工人工资。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有关，予以采纳。二审经审理查明，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4民初247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认定：“2018年7月19日，张玉龙与牛草山因劳务费纠纷在珠海高栏港经济区南水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显示，2018年7月19日9时许，牛草山与张玉龙带领的第一队施工队在高栏港中化四建公司因劳务费问题发生纠纷。……牛草山认可其在该《人民调解协议》上的签名，但主张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因为工人堵门闹事，牛草山无奈之下与张玉龙签订该《人民调解协议》，并先行向张玉龙支付劳务费250000余元”。本院（2020）粤04民终390号民事判决对上述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了确认。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张铁申介绍牛草山挂靠中豫公司从事建筑工程施工活动的行为是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的，张铁申与牛草山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故张铁申依照《协议书》要求牛草山承担违约责任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协议书》无效，双方权利义务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进行处理，即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张铁申主张因牛草山的工人闹事导致其被中石化第四建设有限公司扣了50000元，但张铁申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没有证据证明张铁申因此而受到了损失，故张铁申应退还押金。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张铁申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张铁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永科审判员  王 芳审判员  李 灵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陈瑞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