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13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兰花，女，195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承强，山东滨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旭玲，山东滨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医药保健品进出口公司，住所地青岛市保定路18号。法定代表人：高玉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杲文福，山东中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山东中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兰花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省医药保健品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医药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11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兰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双方自1996年4月21日至2009年2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医药公司依法为王兰花办理退休手续,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医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王兰花与医药公司在1996年4月21日至2009年2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王兰花于1996年4月21日开始在医药公司工作是客观存在的事实。1996年4月20日，王兰花因工作调动解除了与烟台开发区半岛(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半岛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由医药公司将王兰花安排至山东省医药保健品进出口公司烟台分公司（以下简称烟台分公司）从事办公室事务工作。1997年3月27日，烟台市劳动局为王兰花办理了固定职工分配手续，王兰花档案材料转移至医药公司，对此王兰花申请一审法院至烟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取了《职工介绍信(存根)》。2003年5、6月份因烟台分公司停止经营，烟台分公司工作人员均回家等待安置，并发放部分生活费。2009年王兰花因办理退休，得知档案转移后医药公司一直未为王兰花缴纳社会保险，王兰花多次向医药公司要求办理退休手续，并向相关部门反映情况。2017年11月10日，烟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王兰花丈夫王兰亭出具了《信访事项告知单》载明：王兰花的社会保险和档案关系均已从烟台市转出。2018年5月9日，烟台分公司经理(负责人)郭某出具了《王兰花同志退休问题的情况说明》载明：王兰花在烟台分公司工作，退休问题几经交涉医药公司，医药公司均未予办理。2.一审法院因《职工介绍信(存根)》中所载明的单位与医药公司的公司名称不相符，郭某未出庭作证，认定王兰花证据不足，驳回王兰花请求，认定事实错误。首先，烟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在填写《职工介绍信》时，将工作单位适当简写符合常理，亦属于惯例。在一审法院庭审过程中医药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工人调转介绍信》所载明的单位亦做了适当的简写。其次，即使是医药公司亦认可《职工介绍信(存根)》中所载明的单位系医药公司单位。第三，郭某系烟台分公司负责人，王兰花被医药公司安排至烟台分公司工作，受烟台分公司负责人郭某直接管理领导。虽烟台分公司因未参加年检被烟台市工商局吊销了营业执照，但并未依法撤销，作为烟台分公司负责人郭某向王兰花出具的《王兰花同志退休问题的情况说明》系医药公司的自认，对事实的陈述，并非证人证言。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严重损害了王兰花的合法权益。1.一审庭审中，王兰花提交的半岛公司1997年2月24日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工人花名册》、烟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7年11月10日出具的《信访事项告知单》、1997年3月27日《山东省烟台市劳动局职工介绍信(存根)》、医药公司烟台分公司负责人郭某2018年5月9日出具的《王兰花同志退休问题的情况说明》均表明了一个事实：1996年4月20日因工作调动，王兰花解除了与半岛公司劳动合同至医药公司工作。1997年3月27日，烟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为王兰花办理了固定职工分配手续，王兰花档案材料转移至医药公司，王兰花的社会保险和档案关系均己从烟台市转出。本案王兰花已经提供充足证据证明王兰花与医药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一审庭审中，王兰花提交了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的医药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材料--1994年12月10日设立烟台分公司的《企业申请营业登记注册书》，该注册书载明：申请单位为医药公司、负责人郭某、下设管理人员副总经理2人、科长2人、从业人员15人、医药公司拨款50万元。而一审庭审中医药公司辩称烟台分公司实际并无员工及财产，并拒不提交烟台分公司财务凭证、工资发放及考勤记录。3、根据相关方法律规定，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王兰花提交证据足以证实与医药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医药公司在持有证据而拒不承认并提供烟台分公司的考勤及工资发放材料，财务凭证等相关证据，应依法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在王兰花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而医药公司在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的情况下，认为王兰花提供的证据不足，据此不予支持王兰花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三、王兰花与医药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医药公司持有王兰花职工档案的情况下，在2009年2月1日王兰花即达到退休年龄的长达11年的时间里，拒不为王兰花办理退休手续，导致王兰花在身患多种疾病的情况下，无法享受相关医疗待遇，严重损害了王兰花的合法权益，医药公司应该亦必须立即交出王兰花职工档案并为王兰花办理退休手续。医药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予维持。一、王兰花与医药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王兰花请求确认其在1996年4月21日至2009年2月1日期间与医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烟台分公司成立于1995年1月6日，并于2003年7月25日被工商部门正式吊销营业执照，事实上经省公司内部决定该分公司早在2001年1月12日即被撤销。因此王兰花称其与烟台分公司自1996年4月21日至2009年2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显然与客观事实相悖。其次，医药公司系1986年11月经山东省外贸局（86）鲁贸管字第37号文件批复成立的国有独资企业，注册资本由山东省财政厅划拨，人事调配权完全归属于山东省对外贸易局（后改为山东省外经贸委、山东省外经贸合作厅）管理，医药公司单位职工及个调配及调整均需按照省政府劳动工资指标严控，与医药公司建立劳动关系需要报省外经贸委人事处或者劳资处下达正式的《工人调转介绍信》及《干部行政介绍信》，由职工亲自持上述材料到医药公司公司报到，由医药公司接收分配至具体业务部门，而王兰花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烟台市劳动局出具的《职工介绍信》根本不是与医药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有效依据。不仅如此，医药公司的注册地及法定社会保险属地均为青岛市，烟台市劳动局根本没有调动医药公司职工的权限。无论王兰花提交的《职工介绍信》单位名称简写与否，烟台市劳动局都没有调动医药公司职工的权限，因此该《职工介绍信》根本不能证明王兰花与医药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第三，烟台分公司产生有一定的历史及其他特殊原因，该分公司实际没有员工、没有财产，郭某自2001年被医药公司免去分公司负责人职务。因此王兰花提交的所谓郭某签署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的情况说明显属证人证言，而非王兰花所称的“自认”，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的规定，证人郭某应当依法出庭接受质证，由于证人郭某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不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最后，王兰花称其于1996年4月到烟台分公司从事办公室事务工作、郭某曾以烟台分公司名义向其发放部分生活费，但王兰花却不能提交任何证据，即使有证据也只能属于郭某个人与其之间的经济往来。另外，在一审庭审中王兰花对于烟台分公司日常做什么业务、烟台分公司有哪些员工的法庭调查均回答不出，显然其关于在烟台分公司工作的陈述不实。而医药公司于一审中提交的1997年5月、6月公司机关人员休病、事假《工资明细表》和《出勤簿》中根本不存在与王兰花有关的任何记录，由此可知王兰花根本未在医药公司工作过。王兰花与医药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医药公司从未接收过也不可能接收过王兰花的个人职工档案，王兰花要求医药公司归还其“个人职工档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王兰花在一审中提交的《信访事项告知单》、《职工介绍信》、《职工社会保险参保缴费》以及半岛公司《花名册》等证据均仅能证明因“工作调动”王兰花将其个人档案转出了半岛公司，而个人职工档案的转出和接收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程序，上述证据根本不能证明医药公司接收过王兰花的个人档案，王兰花以上述证据主张医药公司接收了其职工档案不能成立。因此王兰花要求医药公司归还个人档案没有任何依据。王兰花要求医药公司为其办理退休手续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办理退休手续涉及职工退休年龄和退休条件的审核认定问题，是由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在办理职工退休手续时予以审查，属于行政管理范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王兰花要求办理退休手续的诉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王兰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兰花与医药公司自1996年4月21日至2009年2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医药公司为王兰花办理退休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31日，王兰花申诉至烟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请求确认王兰花与烟台分公司自1996年4月21日至2009年2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烟台分公司为王兰花办理退休手续。2019年6月4日，该仲裁委作出烟劳人仲案字(2019)第623号决定书，对王兰花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王兰花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王兰花称其于1996年4月到烟台分公司从事办公室事务工作。1997年3月，医药公司为王兰花办理招工手续，王兰花档案关系因此调至医药公司，王兰花在该公司工作至2003年5、6月份。后因烟台分公司并未实际经营以及国企改制，分公司工作人员均回家等待安置，分公司负责人郭某在此期间以烟台分公司名义通过现金形式为王兰花发放了部分生活费。王兰花于2009年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要求医药公司为其办理退休时，才得知医药公司一直未为王兰花缴纳社会保险。医药公司对王兰花的上述陈述不予认可，主张双方从未建立劳动关系，郭某系烟台市旅游局的工作人员，1993年至2001年期间被聘为烟台分公司总经理，该期间郭某从未聘用过工作人员，亦未给任何人发放过工资或生活费，仅系其本人以烟台分公司的名义作过几单业务。王兰花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职工养老保险基金出具的职工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其上显示：1994年1月至1995年6月王兰花社会保险由半岛食品批发中心为其缴纳，1995年7月至1996年4月王兰花社会保险由半岛公司为其缴纳）、半岛公司出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工人花名册（其上载明：王兰花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时间为1996年4月20日，原因为工作调动）。医药公司对参保缴费证明、工人花名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缴费证明系半岛公司单方向王兰花出具的，不具有证明王兰花与医药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效力。2.烟台分公司原负责人郭某出具的《王兰花同志退休问题的情况说明》，内容为：王兰花同志于1997年调入烟台分公司工作，2001年1月份医药公司决定撤销烟台分公司并同时免去了郭某分公司负责人的职务，此后分公司的一应事务均由医药公司处理。到2013年王兰花应办理退休的时候，尽管烟台分公司属地在烟台，但烟台分公司已撤销，应由医药公司办理，由于医药公司属地在青岛，几经交涉医药公司答应给予办理，但因属地问题一直拖到现在未予办理。证明人：郭某，2018年5月9日。医药公司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称该情况说明系证人证言，且经医药公司了解，郭某与王兰花恶意串通或者被胁迫出具了该情况说明，郭某须出庭接受质证，否则该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不应被采纳。王兰花表示医药公司主要负责人曾给郭某打电话，要求郭某不要参与本案的事务，并质问郭某为何王兰花的档案工资高达1500元，故郭某不能到庭作证。3.烟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11月10日出具的信访事项告知单，载明：王兰亭同志，您反映要求按有关规定认定您妻子王兰花做民办教师期间的工龄及医药公司按规定补缴其社会保险的来信已收悉，经查，您妻子王兰花的社会保险和档案关系均已从烟台市转出，建议您向社会保险缴费地相关部门反映处理。医药公司对信访事项告知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告知单系关于王兰花做民办教师期间的工龄及医药公司按规定补缴其社会保险的内容，无法证明王兰花与医药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4.医药公司于1994年12月10日设立烟台分公司的企业申请营业登记注册书一份，王兰花通过该证据证明1994年12月10日医药公司申请注册了烟台分公司，总经理为郭某，下设管理人员副总经理2人，科长2名，从业人员15人，由主办单位拨款50万元。医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其称该证据仅系烟台分公司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登记备案的材料，且与客观情况并不一致。烟台分公司并不存在上述管理人员，只有郭某一人以烟台分公司的名义进行几笔业务。医药公司的法定社会保险属地为青岛市，在烟台市并没有社会保险帐户。5.烟台市劳动局于1997年3月27日出具的职工介绍信复印件一份，载明：山东省医药保健品公司，兹介绍王兰花同志到你处分配工作。时间：1997年3月27日，其上盖有烟台市劳动局劳力调配专用章，并载明王兰花原工作部门为开发区半岛公司，附记中载明流动原因为照顾，档案材料已转，工资介绍信及户粮转移证均自带，限1997年3月29日前报到。王兰花通过该证据证明其于1996年4月20日因工作调动解除了与半岛公司的劳动关系，1997年3月王兰花档案调入医药公司后与医药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王兰花系作为固定职工分配到医药公司工作，而非合同制职工。医药公司对职工介绍信的真实性有异议，称其从未收到过或见过该介绍信，且该介绍信系复印件，系虚假证据。一审法院依据王兰花的申请到烟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取了上述职工介绍信（存根），其中所载明的内容与王兰花提交的介绍信内容一致。王兰花对此无异议，主张由此可以证明王兰花本人的职工档案已经调至医药公司。医药公司对该介绍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介绍信未经医药公司盖章确认，并非不是王兰花与医药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有效凭证；且医药公司系山东省外经贸厅直属企业，烟台市劳动局无权向医药公司处开具职工介绍信或分配职工到医药公司工作，该职工介绍信无法证明王兰花所要证明的事实。医药公司就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山东省对外贸易局（86）鲁贸管字第37号《关于同意成立中国医药保健品进出口总公司山东省分公司的批复》复印件一份，医药公司以此证明其公司系1986年11月经山东省外贸局批复成立的国有独资企业，注册资本由山东省财政厅划拨，而人事调配权归属于山东省外贸局管理，医药公司无权进行人事调配。王兰花以该证据系复印件为由，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且认为不能证明医药公司的人事调动需由山东省外贸局管理。2.《山东省对外贸易局工人调转介绍信》6份、《干部行政介绍信》及所附随转工资转移单3份，医药公司通过该证据证明其公司作为省属国有企业，人事调动归山东省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劳动工资处和人事劳动处管理，工人入职需持《山东省对外贸易局工人调转介绍信》报到，干部入职需持《干部行政介绍信》报到，王兰花所提交的山东省烟台市劳动局的职工介绍信并非与医药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有效证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王兰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其称王兰花作为一名普通员工，对公司的人事调动及工人调转程序并不知情。3.1997年5月、6月《公司机关人员休病、事假工资明细表》、出勤簿各一份，医药公司通过该证据证明1997年5月、6月包括分支机构在内的医药公司所有部门的出勤簿及上述休病、事假明细表中并无王兰花信息，故医药公司认为王兰花不在公司职工管理制度约束之下，其未与医药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医药公司提交的该证据中未显示烟台分公司的相关信息，医药公司对此称烟台分公司没有职工，郭某的劳动关系在烟台市旅游局，烟台分公司也未开立社保帐号。王兰花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其称上述证据均系医药公司方单方制作，每张出勤表签字及勾划系同一笔迹作出，且该证据中并没有烟台分公司相关人员的考勤资料，无法证明医药公司的主张。4.医药公司1997年4月、12月的养老缴费明细表各一份，医药公司通过该证据证明医药公司缴纳社会保险记录中并无王兰花记录，对于与医药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职工中，医药公司都会统一为其上报信息，并由社会保险征缴部门统一征收社保费用。因此，医药公司认为其与王兰花之间并未建立劳动关系。王兰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其称该证据系医药公司单方制作，但该证据恰恰证明在王兰花与医药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后，医药公司并未依法为王兰花缴纳相关的社会保险。5.医药公司于2001年1月12日作出的鲁医进出综字（2001）第119号《关于撤销“烟台分公司”的决定》复印件，载明：“烟台分公司”是挂靠我公司的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企业，为规范经营管理体制，经公司研究决定，撤销“烟台分公司”，其业务延续、债权债务、人员工作全部归“烟台公司”承担和负责，由“烟台分公司”和“烟台公司”完成工商、税务、银行等注销手续和工作交接；2001年1月13日医药公司作出的鲁医进出人字（2001）第121号《关于郭某免职的通知》复印件，载明：免去郭某同志所任烟台分公司经理的职务；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烟台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复印件，医药公司以此证明烟台分公司于2003年7月被吊销。王兰花以该证据系复印件为由，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由此证明郭某系烟台分公司的负责人，郭某出具的证明对本案有证明力。6.医药公司于2015年进行国有企业改制的职工安置方案及花名册复印件，医药公司以此证明其公司在2015年改制时，王兰花并未被列入改制人员名单及离退休人员名单之中，双方从未建立过劳动关系。医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称该证据系医药公司单方制作。一审法院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兰花主张其于1996年4月到烟台分公司工作，并与医药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但烟台市劳动局出具的职工介绍信所载明的单位为“山东省医药保健品公司”，与医药公司名称不相符，证人郭某亦未出庭作证，在王兰花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向烟台分公司提供劳动或烟台分公司向其发放过工资的情况下，王兰花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二）王兰花要求医药公司为其办理退休手续的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不予受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9日判决：驳回王兰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兰花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兰花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21年3月12日烟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关系科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王兰花是1997年3月13日由半岛公司调入烟台分公司，职工介绍信的编号为97烟劳调字第221号，介绍信中该单位简写为省医药保健品公司，能够证明山东省医药保健品公司就是烟台分公司，进一步证明了王兰花系经劳动部门正常调入烟台分公司工作的事实。证据二，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07）芝民一初字第410号民事判决书电子版，该证据证明烟台分公司职工李志涛为原告起诉烟台分公司追索劳动报酬一案，经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依法审理确定烟台分公司在2006年其负责人郭某仍在实际经营管理该公司，李志涛在2002年至2005年期间仍担任办公室的司机工作，工商登记机关登记的烟台分公司副总经理吕平年也在该公司实际工作，证明烟台分公司虽然在2003年吊销营业执照，但是仍在实际经营当中，而并非像医药公司一审中所称的烟台分公司是挂靠，烟台分公司没有经营业务也没有工作人员，进一步证明了医药公司在一审中所作陈述均系虚假陈述。医药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不属于新证据，且对证明内容也不认可。首先，该证明加盖的印鉴是“烟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关系章”，出具该证明的主体是“劳动关系科”，而劳动关系科是烟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一个内设机构，根本无独立法人地位，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其出具的证明不具有证据效力。其次，医药公司是省属国有企业，医药公司己经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医药公司职工和干部的调动需经山东省外经贸厅出具职工介绍信，烟台市劳动局根本无权向医药公司单位调动职工，王兰花一审提交的烟台市劳动局的介绍信不是向医药公司单位调入职工的有效证明。因此该证明中关于“王兰花于1997年3月13日调入烟台分公司”的内容显然不属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2016年第2期公报案例的指导意见，对于政府机关及其他职能部门出具的证明材料，人民法院应当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进行判断，而不能因其为政府机关出具则直接将作为定案证据，不能作为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案是劳动报酬追索纠纷，是烟台分公司经理郭某在以烟台分公司的名义在招远承包了一万多亩荒山，在2001年3月至2005年9月雇了当地农民植树，郭某欠了一部分种树的人工款，这部分人找郭某要，但是郭某没钱，这部分植树农民起诉，判决日期是2007年10月19日，因为医药公司撤销烟台分公司经理郭某职务之后要求郭某将烟台分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负责清理完毕为止。该份判决书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不能证明王兰花与医药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兰花主张其与医药公司自1996年4月21日至2009年2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其应对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王兰花提交的烟台市劳动局出具的职工介绍信不能证明王兰花与医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王兰花提交的郭作军的书面证言，郭作军并未出庭作证，医药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该书面证言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王兰花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能证实其向医药公司提供劳动，医药公司向其发放劳动报酬的主张，王兰花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王兰花要求医药公司办理退休手续，不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审理并无不当。王兰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兰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兰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齐婉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