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剑，男，汉族，1983年6月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卓广，广东森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奕盛，广东森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国青，男，汉族，1965年9月2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旭，广东四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俊杰，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丰顺泰昌电声元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丰顺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32C。法定代表人：谢文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福林，广东宏泰（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丰德，男，汉族，1980年1月1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丰顺县××××××××××××××××。身份证号码：441×××××××********。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燕，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舒燕，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丰顺县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44。法定代表人：李志坚，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绍基，广东粤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广铣，广东粤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廖剑、黄国青、丰顺泰昌电声元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丰德、丰顺县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丰顺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3民初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开庭审理。上诉人廖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卓广，上诉人黄国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旭、吕俊杰，上诉人丰顺泰昌电声元件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福林，被上诉人陈丰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燕，被上诉人丰顺县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绍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剑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丰顺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3民初5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丰德、丰顺县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在原审中对上诉人廖剑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黄国青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不具备证明力，不足以作为认定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的依据。1.黄国青提交的单据均是复印件，对此廖剑在原审中已提出异议并要求其出示单据原件及原始载体，原审法院在第一次庭审中也已要求黄国青在第二次庭审时携带原件供法庭核对，但是直至一审判决，黄国青均未能提交证据原件。黄国青无法提供原件或微信截图原始载体，依法无法确认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黄国青提供的证据内容也与其主张待证事实不具备任何关联性。原审法院完全没有考虑到黄国青的证据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错误采信证据，径行武断作出错误认定，严重侵害到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黄国青既是廖剑的雇主又是姑丈，即便廖剑曾代黄国青支付过房租也不违背常理，更何况黄国青作为廖剑的雇主，其指示雇员处理日常杂务，这在雇佣关系比比皆是，符合实际。3.黄国青提供的所谓证人证言，明显不足以采信，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人陈述的内容仅是传来证据，并非直接来源于案件事实，而且证人与黄国青关系密切，无法客观陈述事实，证人陈述的内容也只是其主观臆测，无法佐证本案确切存在合伙关系。故黄国青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收款记录及证人证言均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不足以采信。3.根据《民法通则》第30、31和32条的规定，合伙关系中各合伙人必须就合伙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黄国青未能就合伙关系的基础事实(比如：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完成举证责任，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4.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黄国青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二、廖剑与黄国青之间只是存在雇佣关系。廖剑同样是受到黄国青的指示、监督和管理，为黄国青提供劳务。但是原审法院却仅凭黄国青的单方陈述，错误认定双方系合伙关系，使之廖剑无端背负巨额债务，原审判决于法无据，严重侵犯到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廖剑只受黄国青的监督管理，受害人陈丰德只与黄国青存在雇佣关系，廖剑不是本案赔偿责任主体，也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一审判决认定黄国青与廖剑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共同接受陈丰德劳务，应当与黄国青共同赔偿陈丰德损失，属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改判支持廖剑的上诉请求。黄国青针对廖剑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廖剑与黄国青是合伙关系。1.黄国青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收款收据等材料是可以证明双方具有合伙关系的。在微信聊天记录中，陈丰德称廖剑为老板，并多次向廖剑汇报工作内容，且将买东西剩余的金额发回给廖剑，而廖剑在聊天记录中也多次发红包给陈丰德，由此可见，陈丰德在工作上受廖剑指导、控制和监督，廖剑和黄国青都是陈丰德的上一级。2.证人证言客观真实可以采信。一审中，黄国青曾申请证人许永生、周顺福出庭作证，该两证人都是聘请廖剑或黄国青做工的私人老板，与本案无任何关系，其证人证言客观真实，足以证明廖剑和黄国青是合伙做机械维修工作的。3.一审法院在庭后向廖剑核实与黄国青的关系时，廖剑多次明确其与黄国青之间没有签劳动合同、没有发固定工资、没有工资条，这明显不符合雇佣和劳动关系的法律特质，且廖剑与黄国青是亲属关系，共事长达十年之久，这也可以印证双方是合伙关系，不存在谁给谁发工资的情况。廖剑辩称其是黄国青雇佣的员工，但又无法提供任何工资发放凭证，与黄国青工作十年，不符合事实常理，不应当认定为劳务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存在合伙关系正确。二、廖剑的赔偿责任应高于黄国青。本案中，廖剑与陈丰德担任维修工作，黄国青未前往现场，对维修工作的环境情况亦不知情，廖剑作为一同前往现场的雇主及经验丰富的老手，应当对雇员进行劳动教育及防范义务，对于委托方提供的环境存在安全隐患等情形应当提出异议，以保障维修工作安全进行，但廖剑均未履行上述义务，对事故发生具有更大过错，应承担高于黄国青的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廖剑与黄国青存在合伙关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泰昌公司针对廖剑的上诉请求辩称：廖剑与黄国青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廖剑上诉主张的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且其本人没有充分履行其应有的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符合法律规定。陈丰德针对廖剑的上诉请求辩称：廖剑与黄国青是合伙关系，陈丰德是受雇于两人，工作由其两人安排。故一审判决认定廖剑与黄国青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正确。黄国青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丰顺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3民初5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陈丰德、泰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黄国青与泰昌公司之间是承揽关系错误，双方之间实际上构成劳务关系。《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七条规定：“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由此可知，承揽事项应具有特殊性，需要具备相应的设备条件，承揽人需付出一定的技术成果。1.本案并不属于承揽人以自己的工具或设备完成工作。在原审庭审中已查明冲床维修的工具、固定装置三角架是由泰昌公司提供，而非黄国青自带。上述承揽关系的规定是以自己的设备完成主要工作，故本案不符合承揽关系的标准。2.黄国青提供的只是劳务，而非技术。在加工承揽关系中，承揽人是以自己的技术完成主要工作。本案中，冲床设备维修行业没有相关的规定或文件要求具备相应的资质。即冲床设备维修行业没有特殊的资质要求，没有相应的资质也可进行维修。因此，黄国青提供的只是劳务，而非技术。3.泰昌公司支付的仅仅是劳动力的价值，而不包含技术成分的价值。从泰昌公司开具给黄国青的收款收据可知，泰昌公司每次支付的报酬约为200-500元。该维修费用是非常低的，远远低于专业机械设备维修价格，不包含技术成分的价值。可见，上诉人并没有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完成主要工作，设备、工具系由泰昌公司提供，提供的工作也只是劳务，而非特殊的技术。黄国青与泰昌公司之间的关系不属于承揽关系，应属于劳务关系。二、泰昌公司提供的三角架不够稳固，存在安全隐患是陈丰德受伤的根本原因，泰昌公司应当承担主要的侵权责任，原审法院判令泰昌公司承担10%的责任过低。本案中，泰昌公司未能提供安全的飞轮固定装置，从而导致三角架倾斜，冲床飞轮滑落砸伤陈丰德。如果泰昌公司提供的是稳固的飞轮固定装置，便不会发生三角架倾斜，从而不会导致冲床飞轮滑落，更不会砸伤陈丰德。因此，泰昌公司没有提供符合要求的固定装置，其提供的三脚架存在安全隐患，维修过程中三角架倾斜，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在一定程度上开启了危险源”，而是陈丰德遭受损害的根本原因。故泰昌公司应当承担本次事故主要的侵权责任和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定泰昌公司承担10%的责任过低。三、原审法院认定“原告曾多次用涉案三角架固定飞轮并顺利完成了冲床修理工作，三角架本身不存在承揽人难以知晓的隐性瑕疵，能否安全固定住飞轮更应当由承揽人结合自身职业技能、经验...”错误。陈丰德曾多次用涉案三角架固定飞轮并顺利完成了冲床修理工作，并不意味着三角架本身不存在承揽人难以知晓的隐性瑕疵。本案正是因为三角架本身存在隐性瑕疵，不够稳固，才会发生三角架倾斜，从而使得冲床飞轮滑倒撞伤陈丰德。原审法院的该判定是错误的。四、护理期宜为5年较合理。陈丰德现遗留四肢瘫，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根据该健康状况，其主张10年的长期康复护理期过长，请求调整护理期为5年较为合理。综上，黄国青与泰昌公司之间构成劳务关系。泰昌公司提供存在隐患的工具(即三角架)倾斜导致冲床飞轮滑落砸伤陈丰德，应承担主要侵权赔偿责任，恳请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真相，依法改判黄国青的上诉请求。廖剑针对黄国青的上诉请求辩称：黄国青与泰昌公司之间是承揽关系还是劳务关系由法院认定，认可黄国青关于泰昌公司承担比例过低和调整陈丰德护理期限的主张，请求二审法院重新予以认定。泰昌公司针对黄国青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黄国青与泰昌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泰昌公司将设备维修交给黄国青完成，黄国青作为承揽人，正是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其工作，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由定作人根据承揽人所交付的成果结算相应的报酬，双方的承揽关系是以完成或接收工作结果为目的，而非以提供或接受劳务为目的。首先，黄国青作为承揽人，对设备维修的工作时间有自主性，完成工作成果是一个过程，是一种手段。泰昌公司并不在乎黄国青承揽的工作过程，而只在乎其工作成果是否达成设备维修的要求。而且黄国青与泰昌公司之间不存在支配、控制与服从的从属关系，黄国青在完成工作成果的过程中，具有其独立性，对其工作的具体时间、方式方法等诸多细节均由黄国青自行决定。泰昌公司从未干涉和支配黄国青的具体工作。根据法律规定，在承揽关系中，承揽人以其自有的知识技能等承揽业务，独立的经营活动。黄国青承揽工作是其独立开展的日常经营活动。因此，黄国青与泰昌公司之间符合原《合同法》第251条第一款所规定的承揽法律关系。二、泰昌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本案中，泰昌公司并没有法定的义务为承揽人提供工具，陈丰德使用的三脚架是泰昌公司自有的辅助设备，并非专为其提供完成承揽工作配备的，而且泰昌公司不存在选任过错，黄国青也认为无需相对应的资质，故一审判决泰昌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明显错误。陈丰德针对黄国青的上诉请求辩称：同意黄国青提出由泰昌公司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认可黄国青调整康复护理时间的主张，一审判决陈丰德的长期康复护理费按10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泰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1423民初58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的内容，依法改判泰昌公司不承担陈丰德各项损失219903.69元和丰顺县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损失19535.67元；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泰昌公司作为定作人，无任何义务为定作工作提供相关辅助工具，承揽人应自己携带工具独立完成承揽工作。1.承揽人以其自有的知识、技能等独立完成承揽工作。本案黄国青以其自身专业知识、技能(技术)，携带自有工具联系业务，独立开展的日常经营活动，承揽人在完成工作成果的过程中具有独立性。2.泰昌公司只关切黄国青的工作成果是否符合其设备维修的结果，而对于黄国青的具体工作内容、如何开展工作的过程等并不关切，也从未干涉和支配黄国青的具体承揽工作内容及所需工具。此外，黄国青已从事十多年冲床设备维修，也应当自行带齐维修工具，并非由泰昌公司提供。3.无任何法律规定“在冲床维修过程中，作为定作人应当为定作工作的顺利完成提供相对安全、适用的飞轮固定装置”。必须强调的是，本案维修工作一直是由黄国青独立完成，冲床维修所需的辅助工具完全是由承揽人黄国青自行决定和准备。即使需要定作人提供辅助工具，也必须由承揽人明确向定作人提出具体的工具，同时也应当是定作人能够办到的事情。然而，在双方十多年的加工承揽关系中，黄国青作为承揽人一直以来都是独立完成维修工作，没有提出该具体要求。4.本案事故发生时间是2019年11月23日12时23分，也就是说承揽维修工作时间正值厂内员工下班后的休息时间，廖剑、陈丰德既未向泰昌公司提出需要协助，泰昌公司也不可能提供协助，更何况泰昌公司也不知道维修冲床设备的具体内容和工具，何来协助提供飞轮固定装置和为安全、适用的飞轮固定装置。二、泰昌公司未向廖剑、陈丰德主动提供包括三脚架在内任何辅助工具，而是其自行决定和采用厂区内存放的三脚架。泰昌公司是一家多年生产五金制品的企业，三脚架是厂区内自备的工具且早已存在，而非主动提供给维修设备时的固定工具。陈丰德陈述其是接受黄国青的工作安排中午午饭后前往泰昌公司进行设备维修，当时厂区工作人员早已下班休息，根本没有任何人会向其提供任何工具，事实上是陈丰德主动使用了摆放在厂区内的三脚架作为固定工具。三、泰昌公司对此无过错，亦无需承担任何责任。1.三脚架本身不存在承揽人难以知晓的隐形瑕疵，众所周知，三脚架是物理结构上非常稳定的支撑，只要正确操作使用，三脚架本身并不会造成人员损害。陈丰德已跟随黄国青从事维修工作多年，作为拥有丰富维修冲床经验的人员，对是否使用、如何使用三脚架作为辅助工具，完全由其自己把握和决定，风险也应由其自己承担。陈丰德一审中也表述包括其曾多次使用三脚架固定飞轮并顺利完成了冲床修理工作，其对使用三脚架固定飞轮装置的作法是否存在隐患也应早有判断，陈丰德最终选择使用三脚架支撑在一定程度上属于其“自陷风险”。而本案事故的发生是由于现场使用的三脚架倾斜，冲床飞轮滑落撞击至原告头部及颈部导致。如果是因为三脚架承重不足，后果应当是三脚架折断或变形，由此证明，事故的发生属于陈丰德的不当操作所致。2.本案事故的发生是陈丰德与黄国青、廖剑的共同过错造成。黄国青作为承揽人未到场监督，而当时作为共同维修人员的廖剑，也是拥有多年的设备维修经验，对于安全隐患应当具有充分的了解。但廖剑在承揽人黄国青未到场监督，廖剑作为共同维修设备人员，在陈丰德使用三脚架支撑时应尽谨慎注意和提醒义务并配合陈丰德安全谨慎的完成维修工作进行协同工作。但廖剑在事故发生时并未履行上述义务，更未采取相应措施对陈丰德进行安全保护，最终导致事故的发生。因此，本案事故虽然是陈丰德自己开启了危险源，同时黄国青、廖剑亦未能采取相应措施去避免和排除危险，共同构成的过错导致该起事故的发生。相反，泰昌公司作为定作人，对“定作、指示、选任”均不存在任何的过失，依法无需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泰昌公司作为定作人，无义务向承揽人提供辅助工具，亦未向陈丰德提供任何工具，且在加工承揽过程中并无任何过失，一审判决泰昌公司承担陈丰德各项损失10%的赔偿责任，既不合理、也不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规定，维护泰昌公司的合法权益，判如所请。廖剑针对泰昌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泰昌公司没有尽到安全防范教育义务，也没有在施工现场提供安全条件及安全设备，存在重大过失，从而开启了本案的危险源，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对受害人的损失承担责任。因此，泰昌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责任，应当依法予以驳回。黄国青针对泰昌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本案应认定黄国青与泰昌公司存在劳务关系更适宜。本案中，陈丰德维修过程中的所有工具，大到叉车，小到扳手，都是由泰昌公司提供。本案中所有的生产修理器具均是由泰昌公司提供，不满足承揽关系中自带生产工具这一重要要件，应当认定为劳务关系更为适宜。即使认定为承揽关系，泰昌公司也应当依据法律规定，承担指示、监管的过错责任，也应当对陈丰德承担赔偿责任。二、涉案三脚架是由泰昌公司提供。根据法律规定，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由此可见承揽事项具有特殊性，需要具备相应的设备条件，承揽人需要付出一定的技术成果。本案中，事故发生的地点、场所都是在泰昌公司，提供冲床所需的工具设备不仅仅包括涉案的三脚架，还包括叉车、厂车、扳手、螺丝、手套等辅助工具，这是冲床维修的通常做法，在一审中黄国青申请的证人许永生也陈述了这种维修都是由他们提供维修设备等辅助工具。另一审中黄国青向合议庭提供了事发视频，事发当时维修现场有泰昌公司的工作人员，视频的围观者均是泰昌公司的工作人员。同时，陈丰德受伤时拨打120的也是泰昌公司的工作人员，泰昌公司陈述的发生在午饭后与事实不符。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三脚架是由泰昌公司提供的正确。三、泰昌公司提供存在安全隐患三脚架是导致陈丰德受伤的根本原因，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涉案冲床飞轮维修一贯都是由泰昌公司的叉车提供的，如果泰昌公司根据以往的经验，提供的设备能够足以稳固飞轮，是不会发生三脚架倾斜的事故。但泰昌公司提供存在安全隐患的三脚架给陈丰德，亦未能采取相应安全措施，排除相关隐患，消极履行自身的安全义务是本案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因此，本案正是由于陈丰德大意的过错及泰昌公司提供有瑕疵的三脚架的过错，两者原因共同导致案件的发生，法院应判定泰昌公司承担主要的侵权责任。陈丰德针对泰昌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同意黄国青、廖剑对泰昌公司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的答辩意见。二、使用三脚架固定飞轮是根据泰昌公司现场员工的指示进行使用。事发当天虽然是下班时间，但是泰昌公司仍派有员工在场监督维修，从陈丰德一审提交的丰顺县中医院120院前急救记录来看，事发后拨打120急救中心的就是泰昌公司在场的员工，廖剑、陈丰德使用三脚架固定飞轮也是根据现场员工的指示进行使用，并非其两人自行使用。三、泰昌公司在选任上亦存在过错。承揽人黄国青、廖剑虽掌握了维修冲床的技术，但缺乏大型冲床维修的条件，连最基本的固定大型冲床飞轮的安全设备工具，如叉车等都不具备，由此可见，泰昌公司选任的承揽人黄国青、廖剑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因此，一审判决判定泰昌公司承担10%的责任明显过轻，陈丰德对此不服，但因为陈丰德急切等待赔付的款项用于治疗，担心上诉会拖延时间，所以未能上诉。综上，陈丰德希望二审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改判由泰昌公司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丰顺县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定各当事人按照相应的比例偿还社保城乡居民医保基金处理正确。如果二审法院需要调整各当事人的赔偿比例，恳请也相应地按照各自承担的比例判定各当事人按各自应当承担的比例偿还医保基金。陈丰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黄国青与被告廖剑共同赔偿原告陈丰德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644022.42元；2.被告泰昌公司对原告陈丰德上述损失与被告黄国青、廖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黄国青、泰昌公司、廖剑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黄国青长期从事大型机械维修，原告陈丰德为其雇佣的员工。2019年11月23日，原告受被告黄国青指示，与被告廖剑一起到被告泰昌公司处维修冲床。维修期间原告与被告廖剑通过被告泰昌公司提供的三脚架装载冲床飞轮。在修理过程中因三脚架倾斜，冲床飞轮滑落撞击到原告头部及颈部，导致原告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当即被送往丰顺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医嘱：转上一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因伤情严重，事故当天原告即被转至梅州市人民医院脊柱外科住院治疗，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住院，进一步转康复科行康复治疗等。2019年12月31日，原告转至梅县嘉应康复医院行康复治疗，出院医嘱：多休息，加强营养，转上级医院治疗等。2020年1月12日，原告转至丰顺县人民医院行康复治疗至今。原告在丰顺县中医院共花费3.81元+454.3元+716元+2753.16元=3927.27元；在梅州市人民医院共花费4346.24元+112405.15元=116751.39元；在梅县嘉应康复医院共花费6420.58元，在丰顺县人民医院共花费123.1元+665元+28833.56元+14960.79元+12489.5元+15161.53元+214元+14811.89元+14242.84元+13613.25元+14127.15元+5473.8元=134716.41元（截至2020年8月10日）。其中医保报销195356.72元。另原告提交了丰顺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实原告在丰顺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需二人陪护。事故发生后，被告黄国青向原告垫付了76062.24元。对于其他费用，各方无法达成一致，为此原告以诉称理由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审理期间，被告黄国青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关聊天记录、收款记录、付款记录等证据，并申请了两位证人出庭作证，拟证实其与被告廖剑的关系为合伙关系。另据廖剑本人陈述，其与原告之前曾多次到泰昌公司处维修冲床，在泰昌公司不能提供叉车的情况下，也曾多次用三脚架固定飞轮并顺利完成了修理工作。一审另查明，原告陈丰德生于1980年1月14日，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其父陈东仁，生于1954年9月5日，其母陈惠珍，生于1958年2月3日。原告父母共生育两个子女：陈丰德与陈丰有，均已成年。原告已成家，共育有两子女：儿子陈锴生于2007年1月28日，女儿陈玮生于2013年6月2日。一审还查明，审理期间，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2020年8月3日，该鉴定机构作出粤客[2020]临鉴字第300号鉴定意见书，认为陈丰德的损伤符合外力所致的损伤特征，其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需完全护理依赖。原告为此花费了鉴定费用共计4280元。原告及被告泰昌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未持异议，被告黄国青、廖剑认为，该鉴定报告没有详细记载对原告四肢肌力认定过程，且四肢均要在3级以下才能构成一级伤残，鉴定报告将原告双上肢耸肩肌力认定为3级，并非在3级以下，故原告尚未达到一级伤残标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关于原告的合理损失问题；二、关于责任主体及责任分担问题。关于原告因事故所受的合理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凭据核定丰顺县中医院3927.27元+梅州市人民医院116751.39元+梅县嘉应康复医院6420.58元+丰顺县人民医院134716.41元（截至2020年8月10日）=261815.65元；2.误工费，原告未提交相对固定收入的证据，按上一年度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原告主张按3900元/月标准计，不超出上述标准，予以认可，原告主张自2019年12月1日起计，予以认可，至定残前一天即2020年8月2日共246天，3900元/月×12月/年÷365天/年×246天=31541.92元；3.护理费，⑴住院期间护理费，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共254天，至于护理人数，原告自2020年1月12日起至定残前一天在丰顺县人民医院住院共204天，医疗机构明确需二人护理，予以认可，至于原告在其他医院住院共50天，医疗机构对护理人数未有明确意见，各治疗阶段有着不同情况，按伤情严重程度确定护理人数缺乏依据，在医疗机构未有明确意见的情况下，原则上应当按一人护理计，标准按150元/天计，150元/天×（204天×2+50天）=68700元；⑵长期康复护理费，原告主张暂按10年计算，120元/天×365天/年×10年=438000元，予以支持；4.残疾赔偿金，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公布的《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按上一年度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8118元计算。另关于本案鉴定意见，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附则6.11规定“本标准中凡涉及数量、部位规定时，注明“以上”、“以下”者，均包含本数（有特别说明的除外）”，原告四肢某一肌力达到3级，不能否定原告伤残程度构成一级伤残的事实，被告黄国青、廖剑经本院通知也未到鉴定现场，其主张原告尚未达到一级伤残标准缺乏依据，不予采信。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在原告病情相对稳定的情况下作出鉴定意见，符合法定程序，依据充分，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据此确认原告残疾赔偿金数额为48118元/年×20年=9623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规定，男60周岁以上，女55周岁以上，推定无生活来源，但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原告父亲陈东仁在原告定残时年满65周岁，但不满66周岁，原告母亲陈惠珍年满62周岁，被告未作举证，推定无生活来源，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中陈东仁扶养年限按15年计，陈惠珍扶养年限按18年计，原告儿子陈锴抚养年限按4年6个月计，原告女儿陈玮抚养年限按10年10个月计，均由两人共同抚养，标准按上一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4424元/年计，前十五年每年赔偿总额累计已达到或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按34424元/年×15年=516360元，后三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4424元/年×3年÷2=51636元，共计516360元+51636元=567996元；5.营养费，原告主张5000元，结合原告伤残情况，予以支持；6.交通费，原告主张30元/天×190天=5700元，经审核，予以支持；7.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100元/天×190天=19000元，经审核，予以认可；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30000元，经审核，予以认可；9.鉴定费，原告主张4280元，此费用属原告为举证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予以认可。以上费用合计2394393.57元。关于责任主体及责任分担问题。原告长期从事冲床维修，应当清楚用三脚架固定沉重的冲床飞轮存在安全隐患，但其因疏忽大意导致损害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一定损失。被告泰昌公司将设备修理交由被告黄国青完成，双方之间是形成的承揽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上门维修大型机器，被告泰昌公司作为定作人，应当为定作工作的顺利完成谨慎提供安全、适用的辅助工具。事故当天泰昌公司未能提供相对安全、适用的飞轮固定装置，而是提供三脚架去固定沉重的飞轮，存在安全隐患，致使原告在维修机器时处于危险之中。应该说被告泰昌公司在一定程度上开启了危险源，同时也未能采取相应措施去控制、避免或排除危险，对定作工作存在一定过错，应对原告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至于泰昌公司是否存在选任过错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并未提交维修冲床设备需要相应资质的文件，被告黄国青也在庭审中陈述，他从事这一行业已经很多年，在他湖南老家有很多人像他一样长期从事这一行业，并不清楚是否需具备相应资质。鉴于被告黄国青已从事冲床等设备修理多年，不宜认定被告泰昌公司存在明显的选任过错。另原告受被告黄国青雇佣，在提供劳务期间发生事故遭受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黄国青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对原告损失承担相应责任。另关于被告廖剑与被告黄国青之间是合伙关系还是雇佣关系问题，被告黄国青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收款记录以及证人证言等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其与廖剑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共同接受原告劳务，被告廖剑应当与被告黄国青共同赔偿原告损失。被告廖剑辩称其与黄国青形成雇佣关系，但未提供相对固定的工资发放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关于责任分担问题，考虑到原告曾多次用涉案三脚架固定飞轮并顺利完成了冲床修理工作,三脚架本身不存在承揽人难以知晓的隐性瑕疵，能否安全固定住飞轮更应当由承揽人结合自身职业技能、经验去判断等具体情况，酌定原告自负20%的损失；被告泰昌公司承担原告损失10%的赔偿责任，即2394393.57元×10%=239439.36元，其中支付给丰顺县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195356.72×10%=19535.67元，支付给原告219903.69元；由被告黄国青及廖剑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2394393.57元×70%=1676075.5元，其中支付给丰顺县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195356.72×70%=136749.7元，支付给原告1539325.8元，扣除已经支付的76062.24元，还应支付原告1463263.56元。至于被告黄国青提出其有为员工投保，原告部分费用应向保险公司理赔的辩称意见，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做一并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18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黄国青、廖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陈丰德各项损失共计1463263.56元，赔偿第三人丰顺县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损失136749.7元；二、被告丰顺泰昌电声元件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丰德各项损失共计219903.69元，赔偿第三人丰顺县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损失19535.67元；三、驳回原告陈丰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20元，由原告陈丰德负担3650元，被告黄国青、廖剑负担8700元，被告丰顺泰昌电声元件有限公司负担1370元；保全费用5000元，由原告陈丰德负担1000元，被告黄国青负担40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二审诉辩各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廖剑与黄国青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2.黄国青与泰昌公司之间是承揽关系还是劳务关系；3.一审判决认定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承担比例是否恰当；4.一审判决支持陈丰德的10年护理期应否予以调整。关于廖剑与黄国青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中，黄国青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收款收据、证人证言等证据，与陈丰德表示其受雇于廖剑和黄国青能够相印证，可以证明黄国青与廖剑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即共同雇佣陈丰德的事实。廖剑上诉主张其受雇黄国青，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廖剑与黄国青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并据此判决廖剑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廖剑上诉主张其与黄国青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黄国青与泰昌公司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还是雇佣合同关系问题。承揽合同关系，是指当事人双方约定，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定作人接受工作成果并给付约定报酬的合同。雇佣合同关系，是指根据当事人的约定，雇员按照雇主的指示，在一定或不定的期限内利用雇主提供的条件提供劳务，雇主向提供劳务的雇员支付劳动报酬。因此，本案黄国青与泰昌公司之间形成雇佣合同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应从合同目的、工作方式及安排、报酬支付方式等因素综合认定。本案中，泰昌公司将涉案冲床设备维修工作交由黄国青完成，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从合同目的看，黄国青以自己的维修技术独立完成涉案冲床设备的维修作为工作成果，泰昌公司接收冲床设备维修的工作成果；从工作方式及安排看，泰昌公司与黄国青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黄国青可自行决定其工作时间、工作内容及工作进程，工作具有高度独立性；从劳动报酬支付方式看，泰昌公司的劳动报酬是一次性结算支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泰昌公司与黄国青形成事实上的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黄国青上诉主张其与泰昌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承担比例是否恰当问题。本案中，黄国青和廖剑作为陈丰德的雇主，依法应对在陈丰德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陈丰德作为跟随黄国青从事冲床维修工作多年的人员，理应清楚用三脚架固定沉重的冲床飞轮存在安全隐患，但其仍选用三脚架且在使用过程中由于倾斜导致冲床飞轮滑落撞击其头部及颈部的损害发生，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另由于涉案维修的大型机床位于泰昌公司的厂区内，泰昌公司有义务为顺利完成冲床修理工作提供安全、适用的辅助工具。但泰昌公司仅提供三脚架去固定沉重的冲床飞轮，存在安全隐患，一定程度上开启了危险源，同时也未能采取相应措施去控制、避免或排除危险，对陈丰德从事维修工作中遭受的人身损害亦存在一定过错。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过错大小和过错程度，酌定酌定黄国青及廖剑共同承担70%的赔偿责任、泰昌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陈丰德自负20%的损失并无明显不当，应予维持。黄国青上诉主张泰昌公司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泰昌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依法亦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支持陈丰德10年的护理期应否予以调整问题。本案中，陈丰德因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致一级伤残，定残时年仅40岁，且根据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陈丰德需完全护理依赖。因此，一审根据陈丰德的个人情况和伤情严重程度酌定支持10年的康复护理期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黄国青上诉主张陈丰德的护理期宜调整为5年，理由不充分，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廖剑、黄国青、泰昌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97.25元，由上诉人廖剑负担4250.03元，上诉人黄国青负担4250.03元，上诉人丰顺泰昌电声元件有限公司负担1697.19元。上诉人廖剑已预交的137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本院退回9469.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给上诉人廖剑。上诉人黄国青已预交的137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本院退回9469.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给上诉人黄国青。上诉人丰顺泰昌电声元件有限公司已预交的137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本院退回12022.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给上诉人丰顺泰昌电声元件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自辉审 判 员 罗锡芳审 判 员 黄伟玲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苏建东书 记 员 吴依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