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520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赞播优鲜供应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之一。法定代表人：李玉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哲，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宜人，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绍珍,女,197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1×。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广东九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剑恒，广东九剑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被告：广州赞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李玉柱，总经理。原审被告：白雪超,男,1986年11月15日出生,回族,身份证住址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原审被告：广州赞播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马务联和工业自编A5栋401。法定代表人：史海军，总经理。原审被告：史旭军,男,1982年8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西省兴县×××××××××××。上述四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哲，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宜人，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广州赞播优鲜供应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赞播供应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绍珍、原审被告广州赞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赞播网络公司）、原审被告白雪超、原审被告广州赞播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赞播集团公司）、原审被告史旭军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2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5日组织庭询进行了审理。赞播供应链公司、赞播网络公司、白雪超、赞播集团公司、史旭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哲，黄绍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彭剑恒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赞播供应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绍珍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黄绍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错误认定涉案合同性质及合同履行情况，判令赞播供应链公司向黄绍珍返还款项及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撤销。涉案合同性质应为软件使用权买卖合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合同为特许经营合同，违背合同约定，与事实不符。赞播供应链公司已依约向黄绍珍提供相应合同服务，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且黄绍珍单方无故解除合同，赞播供应链公司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返还合同款项及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黄绍珍答辩称：1.涉案合同性质为特许经营合同，同类案件多名法官已从各个角度确认涉案合同并非简单的销售合同，合同约定的内容与特许经营合同的法律特征相符。2.因黄绍珍交付加盟费后并未实际使用加盟资源，且后因赞播供应链公司自身虚假宣传问题，导致品牌垮掉，其品牌已无加盟价值，故赞播供应链公司应当全额退回所有加盟费和赔偿损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赞播网络公司、白雪超、赞播集团公司、史旭军述称：与赞播供应链公司的上诉及庭询意见一致。黄绍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黄绍珍与赞播供应链公司于2019年6月19日签订的《社区团购配送中心SAAS软件销售合同》；2.赞播供应链公司、赞播网络公司、白雪超共同向黄绍珍返还128000元赞播优鲜加盟费及其利息（利息以128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6月19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3.赞播供应链公司、赞播网络公司、白雪超向黄绍珍赔偿各项损失648978.36元及利息（利息以648978.36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款项清偿之日止）；4.赞播集团公司、史旭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赞播供应链公司、赞播网络公司、白雪超、赞播集团公司、史旭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详见一审判决即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2756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黄绍珍与赞播供应链公司于2019年6月19日签订的《社区团购配送中心SAAS软件销售合同》予以解除；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赞播供应链公司返还黄绍珍合同款项67000元；三、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赞播供应链公司赔偿黄绍珍经济损失56000元；四、赞播网络公司对判决确定的赞播供应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黄绍珍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608元，由黄绍珍负担8848元，赞播供应链公司、赞播网络公司共同负担2760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给黄绍珍。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黄绍珍与赞播供应链公司2019年6月19日签订的《社区团购配送中心SAAS软件销售合同》的法律性质；2.一审判决解除合同，赞播供应链公司返还黄绍珍合同款项67000元、赔偿经济损失56000元是否妥当。当事人对合同性质产生争议，应当从合同内容、特征及主要条款等加以理解和识别，不能仅凭合同名称而定。就本案而言，虽然合同名称为《社区团购配送中心SAAS软件销售合同》，但该合同并非单纯的软件销售合同，合同约定黄绍珍经详细了解赞播优鲜品牌系统及运营模式后，选择接受赞播供应链公司提供的服务和产品，接受赞播供应链公司的培训服务，设备、物资代购服务及技术服务，黄绍珍需要向赞播供应链公司支付合作款项，并有权在支付款项后无偿使用“赞播优鲜”商业标识，黄绍珍还负有协助维护该相关知识产权及商誉不得受损的义务等。《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社区团购配送中心SAAS软件销售合同》的约定完全符合特许经营的法律特征，故涉案合同应认定为特许经营合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中，赞播供应链公司并未实际与广东广播电视台合作，但却在网络上发布宣传资料宣称其与广东广播电视台合作，宣传资料的内容涉及赞播供应链公司的品牌货源。赞播供应链公司是否真实与广东广播电视台合作、是否真实享有货源均会对“赞播优鲜”品牌的声誉以及涉案合同的后续履行造成重大影响。在与黄绍珍履行合同过程中，赞播供应链公司未履行重要信息的披露义务、未告知相关信息，导致黄绍珍无从知悉与该项目有关的全面、完整的情况，亦无法对从事该项目经营的风险、盈亏等作出客观判断，黄绍珍有权根据法律的规定要求解除涉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黄绍珍要求赞播供应链公司返还合同款项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考虑到黄绍珍签约后已经营了一段时间，利用了赞播供应链公司的经营资源，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的履约表现、合同履行期限、装修折旧等因素，酌情确定赞播供应链公司返还黄绍珍合同款项67000元、赔偿经济损失56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赞播供应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元，由广州赞播优鲜供应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韦晓云审 判 员 丁 丽审 判 员 刘小鹏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冯海青法官助理 苏泽君书 记 员 古洁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