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19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祖兴，男，1964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冷延平，山东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山东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昶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胶州市里岔镇里岔村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XJ。 法定代表人：叶乃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冷延平，山东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山东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维红，男，197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莱西市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彩霞，山东甲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业升，男，197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莱西市。 原审被告：青岛锦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莱西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2H。 法定代表人：盛维琪，总经理。 上诉人李祖兴、青岛昶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昶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维红及原审被告王业升、青岛锦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尚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5民初3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祖兴、昶德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李祖兴、青岛昶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189720元（上诉金额18095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首先，在一审庭审中，吴维红提交给法庭的三份工程量结算清单，分别是2018年1月20日由王业升出具的金额为180950元；2018年10月19日由李祖兴出具的两份金额分别为34920元和415750元。上诉人认可李祖兴出具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王业升签字确认的工程量结算单金额180950元，该结算金额已经包含在2018年10月19日由李祖兴签字确认的415750元总结算清单之内，对于该笔180950元劳务费属于重复计算，对此，一审法院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其次，一审王业升在2018年1月20日签字的工程量结算单总金额180950元，该工程量包含的第2项：15个楼开室内强弱电箱体洞及楼梯间箱体洞，该箱体洞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已经预留好，无需另外开洞（户内配箱室490户、家庭信息箱490户、楼梯间电视网络、对讲箱1470个）。上述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及金额已经包含在2018年10月19日由李祖兴签字的总结算清单之内，其中第3项户内配电箱、家庭信息箱、楼梯间电视、网络、对讲机、箱体安装，其中的户内配电箱490户、家庭信息箱490户、楼梯间电视网络、对讲机箱体共计1470个，与前面的数量一致，明显可以看出是同一施工项目，虽然该项目中一个描述为开洞，一个为安装，但是实际是同一收费项目，而且王业升签字的计算单中描述该箱体洞开洞早都已经在施工中预留好，无需另开。李祖兴在最后结算时并不清楚被上诉人手里有一审王业升出具的180950的结算单，在最后2018年10月19日结算时将上述的工程量重新计算，开出总价41.575万元的总清单2/3（从结算的工程单价均可以看出劳务费的价值），一审时李祖兴未到庭说明情况，从而导致该笔劳务费180950元被一审法院重复计算，对此，昶德公司亦提起上诉。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当，导致判决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纠正，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李祖兴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称王业生签署的工程结算清单中第2项与李祖兴签署的结算清单中第3项系同一工程项目与事实不符。首先上诉人一方面自称箱体开洞是预留的，不需要开；接下来又称上述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及金额已经包含在李祖兴签署的工程结算清单中，明显自相矛盾，系虚假陈述。其次，不管是王业生所签署的工程结算清单还是李祖兴所签署的工程结算清单，都详细列明了每一项工程的名称、工程量及计价单位。王玉生签署的工程结算清单中，上诉人对其中第1项及第3项并无异议，对于其所称重复计算的第2项，其明确载明：该项目系开室内强弱电箱体洞及楼梯间箱体洞，对于开洞数量单价及该项工程价款都有明确的约定（总计1470个，每个25元，该项工程款为36750元）；而李祖兴所签署的工程结算清单第3项中明确载明系安装箱体，且单价也明确，约定是总箱体安装数量1470个每个45元，该项工程款为66150元与王玉生所签署的结算清单明显是两个不同的施工项目。且开洞的目的就是安装箱体，因此其数量相同完全合情合理。再次，根据上诉人李祖兴的付款时间及结算清单的签署时间，可以确定对于王玉生所签署的结算清单的各个工程项目，上诉人李祖兴都是清楚的，王玉生在2018年1月20签署结算清单后，李祖兴于2018年2月11日向吴维红支付了该笔工程款。若非之前确认不可能付款，且其余两份结算清单的签署时间都是2018年的10月19日，清单中明确该批工程项目中第3项中的66150元系安装箱体工程款，与王业生所签署的结算单中的开箱体洞是完全不同的工程项目。 吴维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李祖兴、王业升、昶德公司支付吴维红欠付的劳务费370670元及相应利息，锦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吴维红承担付款责任；诉讼费由李祖兴、王业升、昶德公司、锦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3日，昶德公司作为甲方（发包方）、吴维红作为乙方（承包方）签订一份《电工劳务施工合同》，约定乙方自甲方处承包清溪康郡一期A2、A3、A7、A8、A11、A12、A13、A17、A18、A19、A21、A22、A26、A27、A28号楼，工程承包内容从二次结构二次配管开始施工，包含以前管路不通的电线管路疏通、按箱及穿线等，工程必须合格竣工，人工费按建筑面积15元/平方米计算，本工程建筑面积约56100平方米，付款方式为跟月进度拨款付至当月工程款的80%，安装结束达到验收标准，付至总工程款的90%，剩余工程款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付清。王业升在甲方处签字，吴维红在乙方处签字。2018年6月5日，昶德公司作为甲方（发包方）、吴维红作为乙方（承包方）签订一份《电工劳务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就上述《电工劳务施工合同》补充内容为，人工费按建筑面积15元/平方米计算（不含税）改为人工费按建筑面积17元/平方米计算（不含税）。王业升在甲方处签字，吴维红在乙方处签字。上述两份合同中昶德公司均未加盖公章。 2018年1月20日，王业升为吴维红出具一份工程量结算清单，工程款总计180950元。2018年2月11日，锦尚公司向吴维红转账支付工程款18万元，剩余950元吴维红表示放弃请求。2018年10月19日，李祖兴为吴维红出具两份工程量结算清单，工程款分别为415750元、34920元，合计450670元。李祖兴于2018年7月18日、2019年1月31日向吴维红转账支付公司共8万元，尚欠370670元。 李祖兴系挂靠于昶德公司名下，清溪康郡项目系李祖兴以昶德公司名义自锦尚公司处承包，王业升系李祖兴、昶德公司雇佣的项目现场工作人员。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6日作出（2019）鲁02民初54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锦尚公司应当支付昶德公司工程款4615710.35元，该判决已送达双方当事人，锦尚公司未提交相关上诉的证据，也未提交其已经支付上述判决确定的工程款的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合法的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王业升作为李祖兴、昶德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作为代理人与吴维红所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合同的效力及与李祖兴、昶德公司。李祖兴为吴维红出具了工程量结算清单，对尚欠吴维红的工程款予以确认，李祖兴作为实际承包人，应当对该所欠工程款承担还款责任。昶德公司作为李祖兴的挂靠单位，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对李祖兴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为锦尚公司，承包人为李祖兴、昶德公司，该工程中室内电气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吴维红，根据法律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2019）鲁02民初547号民事判决书，锦尚公司尚欠昶德公司工程款4615710.35元，本案涉案款项仅为370670元，锦尚公司应当在该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吴维红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根据双方的约定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该工程实际交付的时间，但李祖兴于2018年10月19日为吴维红出具了结算清单，视为双方已进行了结算，利息计算应以欠付劳务费总额37067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李祖兴、昶德公司连带偿还吴维红工程款370670元，并以37067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二、锦尚公司应当在欠付昶德公司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吴维红承担还款责任；三、上述付款义务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吴维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30元，由李祖兴、昶德公司负担。 经审理查明，二审中，上诉人提交：（2020）鲁0285民初7144号案件起诉状、传票、水电安装专业承包合同、2017年1月水电安装工程形象进度申报表各一份；据此主张：吴维红所作的电器工程结算清单包含了一部分以前周保国施工的，从王业升给案外人周保国签字的进度申报表一份可以看出电主体预埋，电二次预埋（电箱未装）也就是就是箱体开洞是周保国做的，但是王业升其在给吴维红出具的180950元的结算清单里也包含了开室内强弱电箱体洞及楼梯间箱体洞，属于重复计算，明显可以看出王业升签字的180950元的结算单存在虚假工程量统计。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中的起诉状、传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无法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工程结算单有关联关系。对该组证据中的承包合同、进度申报表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焦点问题是：上诉人主张王业升签字的结算清单与李祖兴出具的结算清单中是否存在重复结算。 上诉人主张王业升签字的工程量结算单第2项已经包含在李祖兴签字的总结算清单第三项中，本院认为该主张不成立，理由如下：从时间及付款情况看，王业升于2018年1月20日签署金额为180950元的结算清单，2018年2月11日被上诉人收到18万元工程款，与结算清单金额基本相符；该事实说明双方对于2018年1月20日的结算清单已经基本履行完毕。此后李祖兴又于2018年10月19日出具两份结算金额共计450670元的结算清单，王业升系李祖兴一方雇佣的人员，李祖兴对于王业升之前已出具结算清单并已基本履行的事实应当知情并掌握，在王业升出具的结算清单并履行后再次出具结算清单时，应当对于后出具的结算清单是否包含第一份结算清单内容进行标注说明，在未明确标注说明的情况下又主张存在重复结算，则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前后结算清单重复结算的内容，本院认为，比较2018年1月20日结算清单第2项与2018年10月19日结算清单第3项的内容，前者记载的项目为开箱体洞、单价为25元/个，后者记载为箱体安装、单价为45元/个，二者从项目名称及单价上显示并非相同的项目，上诉人主张该两项系同一收费项目，与结算清单记载的内容不相符，亦无证据证实，上诉人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李祖兴、昶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19元，由上诉人李祖兴、青岛昶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明 审判员 李晓波 审判员   王昌民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 璐 书记员王 繁 书记员 马博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