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4民终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盛建平，男，196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湖金健峰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平湖市新仓镇秦沙村8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2758073860C。法定代表人：李祥根，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健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平湖市新仓镇新庙集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2146686738N。法定代表人：李金喜，董事长。上诉人盛建平因与被上诉人平湖金健峰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健峰培训公司）、金健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健峰集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2民初2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建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金健峰培训公司和金健峰集团共同赔偿盛建平违约损失1436638元（按学员623人，每人2306元计算），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9719.83元。事实与理由：一、盛建平于2010年至金健峰培训公司从事汽车驾驶培训教练工作。期间，金健峰培训公司擅自将盛建平招收的623名学员安排给其他教练员，双方为此发生纠纷。盛建平多次找到金健峰培训公司和金健峰集团协商，对于盛建平提出的涉及该623名学员的赔偿，金健峰培训公司和金健峰集团未给予正面回应，但也未持反对意见。如果金健峰培训公司和金健峰集团不清楚盛建平表达的内容，双方如何进行交流沟通？因此，盛建平提交的聊天记录、录音等证据足以证明金健峰培训公司擅自将盛建平招收的623名学员私分，金健峰培训公司和金健峰集团为此曾与盛建平协商赔偿事宜但未果。二、盛建平与金健峰培训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只是为了应付检查台账而签的表面合同，双方实际履行的是《教练员风险经营考核协议》。2017年底，双方续签《教练员风险经营考核协议》，约定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0日止，金健峰培训公司每月返还盛建平不少于6名学员，如果不足6名学员，不足部分由金健峰培训公司按盛建平当年的工资及奖金金额发放。协议签订后，金健峰培训公司拒不履行，也不愿意提供协议原件，新仓劳动监察中队陶林峰调查后称“我们去过几次，他们不愿提供协议我们也没有办法”，亦可证明此点。故一审认定盛建平与金健峰培训公司未续签《教练员风险经营考核协议》属认定错误。钱玉龙与盛建平都在金健峰培训公司从事汽车驾驶培训教练员工作，且是同时期签订的风险考核协议，钱玉龙与金健峰培训公司的《教练员风险经营考核协议》可以作为计算盛建平工资标准的参照。三、金健峰集团并非仅是参与了协商，而是在整个事件以及后续处理中起着主导作用，应当共同承担付款责任。金健峰培训公司和金健峰集团未作答辩。盛建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健峰培训公司和金健峰集团赔偿盛建平违约损失1436638元（按学员623人，每人2306元计算）；2.判令金健峰培训公司和金健峰集团支付盛建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9719.83元（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工资标准，按盛建平工作9年，学员623人，每人2306元，计算每月平均工资）；3.判令金健峰培训公司和金健峰集团支付高温津贴90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471.26元，合计1558729.0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盛建平于2010年12月16日至金健峰培训公司工作，担任汽车驾驶培训教练，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期满，该合同中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内容，但未约定盛建平的工资金额，仅约定工资标准及奖金与本人实绩挂钩，考核标准另定。合同期满后，金健峰培训公司不再与盛建平续签劳动合同，但双方因合同期满终止后的相关事项发生争议，多次协商未成，并且有金健峰集团的人员参与了协商。2019年3月，金健峰集团的杨**收取了盛建平安装在浙Ｆ××××学教练车上的手掌机。2019年10月，金健峰培训公司与盛建平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合同解除后的相关事项未达成一致意见。盛建平的工资收入系按照其所教学员的毕业人数发放。盛建平与金健峰培训公司于2012年9月27日签订《教练员风险经营考核协议》一份，约定盛建平自愿采用风险经营考核方式，经营金健峰培训公司的号牌为浙Ｆ××××学教练车，从事驾驶员培训。同时，双方在该协议中约定：一、教练员风险经营押金的计算及处置……五、经营指标及工资费用的结算：1.盛建平必须确保年招生数和考出人数合计达到60人。全年招生和考出合计人数连续两年未达到60人的，金健峰培训公司有权终止本协议；2.盛建平必须按金健峰培训公司统一价格招收学员，金健峰培训公司每月按实际毕业人数，将教练员工资、培训费用结算给教练员，支付日期为次月十日；3.结算发放给教练员工资、培训费用合计为每人1950元（按当月毕业人数计算）包括内容：教练员工资、全额社保费用、车辆维修、油料、事故费用，以及发放额扣除培训费用后应缴个人所得税……风险经营期从2012年9月27日至2015年9月26日。该协议签订后，盛建平未另行缴纳风险经营押金。之后双方之间未再续签《教练员风险经营考核协议》。从2016年1月起至2019年10月，盛建平的工资收入仅为2018年3月23日4384.20元、2018年4月20日1242元、2018年5月16日1242元，无其他工资收入。2020年3月27日，平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依法受理了盛建平对金健峰培训公司和金健峰集团的劳动争议仲裁案，盛建平请求裁令：1.金健峰培训公司和金健峰集团向盛建平赔偿623人的违约损失1436638元；2.金健峰培训公司和金健峰集团支付盛建平2010年12月16日至2019年11月，按9年计算的经济补偿金的2倍239439.60元；3.金健峰培训公司和金健峰集团支付盛建平高温津贴10800元；4.金健峰培训公司和金健峰集团支付盛建平未休年休假工资55868.40元。平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7月8日作出浙平湖劳人仲案（2020）74号仲裁裁决，裁决：1.金健峰培训公司支付盛建平经济补偿金36000元，高温津贴90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1471.26元，合计38371.26元；2.驳回盛建平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劳动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劳动关系发生于盛建平与金健峰培训公司之间，故因劳动关系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盛建平与金健峰培训公司承担；而金健峰集团在本案的劳动争议中，仅有员工参加了协商及收取手掌机，并无证据证实金健峰集团对于本案劳动争议有共同支付款项的责任，故对于盛建平要求金健峰集团共同承担本案劳动争议的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盛建平在工作期间是否有623名属于盛建平招收的学员，被金健峰培训公司擅自安排给了其他教练员及金健峰培训公司是否应对此进行赔偿。盛建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一些录音及短信聊天记录，但这些证据中或未提及该事项，或仅盛建平单方面地提出623名学员的问题，金健峰培训公司未作回应，故均不能有效证明盛建平与金健峰培训公司之间存在623名学员被擅自安排给其他教练的事实，故一审对于盛建平所认为的该事实不予认定；同时对于盛建平基于此事实要求金健峰培训公司进行违约赔偿的意见，一审认为，其依据的是金健峰培训公司与其他教练员的《风险经营考核协议》的约定，而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上述协议，故在无事实基础，也无合同依据的情况下，对于盛建平要求金健峰培训公司赔偿的主张，一审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是：计算盛建平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的月工资标准。根据盛建平提供的工资卡，盛建平在2016、2017及2019年并无工资收入的记录，而2018年的工资收入仅为三笔，即4384.20元、1242元及1242元，上述工资不能代表盛建平正常工作期间的收入，而金健峰培训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盛建平正常工作的工资标准，故一审酌情参照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2564元的标准计算盛建平的月工资标准，即为每月4380元。双方一致确认盛建平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计算9个月的工资，故一审计算经济补偿金为39420元。对于盛建平请求的高温津贴900元及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471.26元，金健峰培训公司无异议，一审予以认定。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六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判决：一、金健峰培训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盛建平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9420元、高温津贴90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1471.26元，合计41791.26元；二、驳回盛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金健峰培训公司负担。二审中，盛建平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信件复印件一份，与其一审提交的其他证据共同证明金健峰集团应共同承担责任；证据二、《教练员风险经营考核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盛建平与金健峰培训公司在2018年时签订了风险经营协议，签订该合同时工资载明为2400元/人，合同签订完由金健峰培训公司保管，等盛建平拿到复印件时，变为2306元/人。金健峰培训公司和金健峰集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相应的举证、质证权利。本院认证意见：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真实性，不予认定。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金健峰培训公司应否赔偿盛建平违约损失；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标准是否正确合理；三、金健峰集团应否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盛建平提交了其与金健峰培训公司和金健峰集团的录音和短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金健峰培训公司将其招收的623名学员擅自安排给其他教练员，违反了风险经营考核协议的约定。但相关聊天记录或是语焉不详，或是盛建平单方面提出金健峰培训公司存在违约，而金健峰培训公司和金健峰集团并未表示认可，故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盛建平的主张。再者，盛建平在本案中主张违约损失的依据是案外人与金健峰培训公司的《教练员风险经营考核协议》，因合同具有相对性，该合同的权利义务不及于盛建平与金健峰培训公司，不得作为本案依据。二审时盛建平提交的2018年《教练员风险经营考核协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真实，也是在盛建平所称的违约行为发生之后订立，与本案并无关联。综上，在盛建平未充分举证证明金健峰培训公司存在擅自安排学员给其他教练员的违约行为，又无合同依据的情况下，其主张对方赔偿违约造成的损失，本院难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因双方均无证据证明劳动合同解除前盛建平正常工作的工资收入情况，一审参照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盛建平的月工资标准，从而计算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金健峰培训公司与金健峰集团为独立的企业法人，盛建平系与金健峰培训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工资由金健峰培训公司发放，故因劳动关系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金健峰培训公司承受，与金健峰集团无关。盛建平提交的聊天记录仅能证明金健峰集团曾派员与盛建平进行过沟通，无法看出金健峰集团承诺就盛建平与金健峰培训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权利义务共同承担责任。盛建平要求金健峰培训公司与金健峰集团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缺乏依据。综上，盛建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盛建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钢剑审 判 员 徐惠明审 判 员 王黎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沈文潇书 记 员 季 杰书 记 员 金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