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24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晶晶，女，1981年2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轶楠，男，1980年6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北京市狄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当事人（原审被告）：郑吉，男，1980年5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曹晶晶因与被上诉人董轶楠、原审当事人郑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5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刘晓蕾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曹晶晶、被上诉人董轶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原审当事人郑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晶晶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董轶楠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董轶楠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董轶楠的投资款数额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当予以纠正。董轶楠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主张的20余万元，是用于公司装修和购买公司办公用品，更未提供证据证明董轶楠网上购买产品的送货地址为北京绘玺可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营地并实际用于该公司装修或经营使用。所以，一审法院认定该20余万元属于投资款是错误的，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支持董轶楠返还投资款并支付利息的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曹晶晶与董轶楠并未解除合伙协议，董轶楠也并未退伙，董轶楠仍是公司股东，依法不得抽回出资，故其无权要求返还投资款。董轶楠答辩称：不同意曹晶晶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投资款已经一审法院确认，二审证据也显示曹晶晶认可该投资款，且曹晶晶到期未还应当向董轶楠偿还的款项，主张利息合理合法。郑吉答辩称：同意曹晶晶的上诉请求，不同意一审判决。董轶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曹晶晶、郑吉返还董轶楠投资款49万元；2.曹晶晶、郑吉支付董轶楠自2020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损失，按照应付款项49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计算；3.诉讼费由曹晶晶、郑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始，董轶楠与曹晶晶就合伙投资面包店事宜进行沟通合作。2019年5月17日，曹晶晶向董轶楠出具欠条一张，该欠条中载明“董轶楠借给曹晶晶49万元，肆拾玖万元整。归还日期2019年底”。2019年2月28日，曹晶晶成立北京绘玺可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工商登记股东为曹晶晶。2019年3月5日，曹晶晶通过微信向董轶楠发送《股东合作协议书》一份，协议中载明甲方为曹晶晶、乙方为董轶楠，甲乙双方共同投资设立北京绘玺可可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启动资金投资额为100万元，各出资50万元。一审庭审中，董轶楠、曹晶晶认可董轶楠向曹晶晶转账27万余元用于支付投资款项。一审庭审中，董轶楠称其除了转账27万余元，还为公司装修购买办公用品等支付了20余万元，投资共计47万余元。并提交电子商务订单等予以证明，董轶楠提供的订单中显示董轶楠在网上购买办公用品等，送货地址为北京绘玺可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营地。一审庭审中，董轶楠称在2019年5月份，双方协商董轶楠退出合伙事宜，为了凑足双方当初约定投资50万元，但董轶楠确实没有钱了就再转了2万元，凑够49万元，曹晶晶为其出具了欠条。一审庭审中，曹晶晶称不认可转账27万余元之外的其他费用，虽然双方在5月份就经营理念发生争议、董轶楠退伙等事宜进行沟通，但双方之前也说过，但董轶楠在5月17日又转了2万元，双方并没有解除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董轶楠与曹晶晶合伙关系存在，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董轶楠与曹晶晶双方在2020年5月初就经营理念发生争议，并就董轶楠退货事宜进行协商。后曹晶晶于2019年5月17日向董轶楠出具了涉诉欠条，虽然当日董轶楠再次向曹晶晶转账2万元，但结合涉诉股东合作协议书中约定各自启动资金为50万元，董轶楠对此转账的解释较为合理。同时，曹晶晶虽称涉诉欠条出具系为了董轶楠向其他债权人看，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法院对于董轶楠要求曹晶晶返还投资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董轶楠要求的利息计算方式有误，法院予以调整。对于董轶楠要求郑吉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曹晶晶返还董轶楠投资款490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49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驳回董轶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董轶楠提交以下证据：一、电话录音及文字稿，证明：1.2020年9月15日，曹晶晶在收到董轶楠委托律师发出的催款律师函后，主动联系董轶楠，协商还款一事；2.录音中，曹晶晶认可董轶楠欠款40余万元，也同意还款，明确表示未赖账也未躲债，正在想办法凑钱；3.曹晶晶认可收到律师函之前没有接董轶楠电话、回复微信的事实；4.曹晶晶在录音中承诺的还款5万元也未实际履行；5.曹晶晶在录音中陈述开心等二人工资10000元，但是其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中显示的工资标准不一致。二、律师函一份，证明2020年9月15日，董轶楠委托北京都嘉律师事务所向曹晶晶送达了催收欠款49万元的律师函。三、证人证言一份，证明董轶楠联系的装修工人，并垫付了装修费用。曹晶晶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录音中是因为董轶楠父亲生病需要钱，曹晶晶愿意帮董轶楠而不是要还钱，双方不是退伙的关系。证据二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曹晶晶给董轶楠打电话也是为了询问律师函的事情。证据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人应当接受质证。郑吉的质证意见与曹晶晶一致。曹晶晶、郑吉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曹晶晶上诉认为董轶楠不能证明其主张的20余万元是用于为公司装修和经营使用，不能认定为投资款，但一审期间董轶楠为此提供了电子商务订单等证据，证据内容可以证明该款项用于购买公司办公用品，曹晶晶虽对此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再结合曹晶晶为董轶楠出具的欠条金额等事实，曹晶晶的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曹晶晶上诉认为双方并未解除合伙关系，董轶楠未退伙，故不应返还董轶楠投资款及利息。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双方在2019年5月就董轶楠退伙事宜进行协商，而曹晶晶于2019年5月17日向董轶楠出具的欠条金额，与董轶楠的出资金额一致，结合双方提交的其他相关证据，可以认定双方已就董轶楠退伙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曹晶晶虽否认双方解除合伙关系，但不能对欠条作出合理解释，故曹晶晶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曹晶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50元，由曹晶晶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晓蕾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 栋法官助理 杨 琳法官助理 卢恺晨书 记 员 岳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