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02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洪武北路55号。负责人：沈晓驰，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兰，江苏东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来财，江苏东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佳玮，女，1995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再祥，男，194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春梅，女，194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超，江苏道多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紫荆，江苏道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以下简称江苏银行南京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戴佳玮、戴再祥、姜春梅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民初12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银行南京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借款人戴俊杰于2018年11月26日死亡，戴佳玮、戴再祥、姜春梅为其遗产继承人，并明确表示不放弃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三被上诉人未放弃继承，应在继承范围内对戴俊杰的案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2.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戴俊杰留有遗产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请，那如果后期上诉人发现戴俊杰的财产，还要再次提起诉讼，无疑是增加各方当事人的诉累。戴佳玮、戴再祥、姜春梅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诉请是判令三被上诉人在继承戴俊杰的遗产范围内偿还借款本息等，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需举证证明三被上诉人继承戴俊杰的遗产范围和内容，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江苏银行南京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戴佳玮、戴再祥、姜春梅在继承戴俊杰遗产范围内偿还借款本金21万元及截至2019年7月24日的利息（含罚息、复利）8845.34元，并按合同标准继续支付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实际还款日的罚息、复利。2.判令戴佳玮、戴再祥、姜春梅在继承戴俊杰遗产范围内支付律师费1643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日，戴俊杰与江苏银行南京分行签订编号为EDHT2017060200027751的《江苏银行个人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江苏银行南京分行向戴俊杰提供最高不超过35万元的借款，可在额度内循环使用，借款额度期限自2017年6月2日至2020年6月2日，执行利率为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5%，单笔支用期限在一年以内（含）的，该笔借款采用固定利率，单笔支用期限在一年以上的，如遇人民银行调整贷款基准利率，该笔借款利率将于下年初调整。对于借款人不能按归还借款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约定借款利率加收50%计收罚息，对借款人逾期未支付的利息按约定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逾期后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未按时偿还借款本息，导致贷款人为催收借款本息所需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均由借款人负担。合同中双方还对包括法律文书在内的文件送达地址进行了约定。在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中载明：若贷款人因业务需要须委托江苏银行其他机构履行本协议项下权利及义务，借款人对此表示认可。贷款人授权的江苏银行其他机构有权行使本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有权就本协议项下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或提交仲裁机构裁决。2018年5月8日、8月17日、9月13日、10月8日、11月13日，贷款人江苏银行南京分行下属南京城中支行按合同约定分别向戴俊杰账户发放了借款15万元、10万元、2万元、2万元、2万元，合计31万元，借期均为一年，执行年利率5.8725%。借款到期后，戴俊杰未能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截至2019年7月24日，尚欠江苏银行南京分行借款本金21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计8845.34元。江苏银行南京分行为实现债权，委托江苏东域律师事务所诉至一审法院，为此支付律师费16430元。一审另查明，戴俊杰已于2018年11月26日死亡，戴俊杰的遗产继承人为戴佳玮（戴俊杰之女）、戴再祥（戴俊杰之父）、姜春梅（戴俊杰之母）。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江苏银行南京分行与戴俊杰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约履行。贷款人按约向戴俊杰发放贷款后，戴俊杰应当按合同约定按期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现借款已逾期，而戴俊杰已死亡，戴佳玮、戴再祥、姜春梅作为戴俊杰的遗产继承人，并未放弃继承权，故应对戴俊杰的债务在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因江苏银行南京分行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戴俊杰留有遗产及戴佳玮三人继承遗产的范围，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江苏银行南京分行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江苏银行南京分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29元，保全费1720元，合计6549元，由江苏银行南京分行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戴佳玮、戴再祥、姜春梅表示，其对于应在继承戴俊杰遗产范围内承担案涉还款责任无异议，但戴俊杰无房产，银行存款只有18600元,公积金只有46000元，尚不足以支付戴俊杰的房租和丧葬费用，三继承人并未实际继承到遗产。经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江苏银行南京分行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被上诉人主张应由江苏银行南京分行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所继承遗产的范围有无依据。本院认为，继承人继承遗产，应当以被继承人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本案江苏银行南京分行的举证能够证明戴俊杰尚欠银行贷款未清偿，戴佳玮、戴再祥、姜春梅作为继承人明确表示不放弃继承，且对戴俊杰的债务金额无异议，故应当在继承戴俊杰遗产价值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江苏银行南京分行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戴佳玮、戴再祥、姜春梅主张应由江苏银行南京分行于本案中举证证明其所继承遗产的范围，超出了江苏银行南京分行的举证能力范围，亦无相应的法律依据，对其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将此举证责任分配给江苏银行南京分行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江苏银行南京分行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民初12297号民事判决；二、戴佳玮、戴再祥、姜春梅在继承戴俊杰遗产范围内偿还江苏银行南京分行借款本金21万元及截至2019年7月24日的利息（含罚息、复利）8845.34元，并按合同标准继续支付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实际还款日的罚息、复利。三、戴佳玮、戴再祥、姜春梅在继承戴俊杰遗产范围内支付律师费1643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29元，保全费1720元，合计65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29元，均由戴佳玮、戴再祥、姜春梅在继承戴俊杰遗产范围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晗庆审判员  陈 戎审判员  张殿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