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刑初15号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4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系被害人温某某之母。诉讼代理人孙婷婷，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大庆，化名孙文生，男，1971年9月27日出生于河南省商丘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因本案于1991年7月13日被批准逮捕，2020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1988年5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1989年3月7日刑满释放。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包继鸿，甘肃恒亚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一部刑诉［202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大庆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阳福生、李顺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诉讼代理人孙婷婷，被告人刘大庆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包继鸿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1年6、7月间，被告人刘大庆听闻其女友薛安玲被温某某欺负，遂寻机报复。同年7月3日19时许，被告人刘大庆与张卫东、李世东在窑街水泥厂新单身楼503号房间找到温某某，刘大庆、张卫东对温某某实施殴打，后经他人劝解离开现场，温某某在被送往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解剖检验鉴定，温某某系被他人打击腹部致肝脏破裂大失血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报案材料、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尸检报告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大庆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大庆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同时，被告人刘大庆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宽量刑，且刘大庆家属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十万元，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诉称，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请求赔偿丧葬费38668元、交通费、住宿费共计5000元、误工费10780元、死亡赔偿金6764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615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合计1027038元。被告人刘大庆对指控的故意伤害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护人提出：1、在本案的起因上，被害人有明显的重大过错；2、本案的证据证明被害人的死亡并非刘大庆殴打而直接导致，至少，不能排除这一合理怀疑；3、本案虽然后果严重，但犯罪情节并不恶劣；4、刘大庆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同时，又能委托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真诚悔罪；5、刘大庆虽然是累犯，但其在潜逃的近30年来，从未有不良记录，说明其已改过自新，并无人身危险性。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11年，如果适用79刑法，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8-9年。经审理查明：1991年6、7月间，被告人刘大庆得知其女友薛安玲被温某某欺负，遂意图报复。同年7月3日19时许，被告人刘大庆纠集张卫东、李世东在窑街水泥厂新单身楼503号房间找到温某某，刘大庆、张卫东分别对温某某实施殴打，后经他人劝解离开现场，温某某被送往窑街矿务局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温某某系被他人打击腹部致肝脏破裂大失血死亡。另查明，被告人刘大庆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38668元、交通、住宿费5000元、误工费5000元，共计48668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刘大庆亲属代为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等证实，1991年7月3日22时40分许，省建筑总公司第二安装公司吴维俭电话报案称：18时40分许该安装公司临时医务员温某某在窑街水泥厂新单身楼503号房间，被三名不知姓名的青年无故殴打，后该公司派人送往窑局医院抢救时已经死亡。兰州市公安局红古分局接报后，立即驱车赶往窑街水泥厂，在该厂保卫科的配合下调查取证，证实该案的发生是真实的，于1991年7月4日立为重大刑事案件。同年7月13日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检察院对犯罪嫌疑人刘大庆作出批准逮捕决定书。案发后，犯罪嫌疑人刘大庆（男，汉族，公民身份证号码620111710927051，籍贯河南省商丘县谢集公社，户籍地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住兰州市红古区××村××潜逃，后经进一步侦查，于2020年11月20日在陕西省雁塔区将犯罪嫌疑人刘大庆抓获，刘大庆身份已漂白，化名孙文生（男，汉族，1970年3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412322197003××××，籍贯河南省商丘市谢集镇，户籍地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镇××楼村××号，现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2、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及照片，证实1991年7月4日10时开始对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兰州市红古区××街××楼，该楼坐西朝东，为五层，楼东为该厂俱乐部，南为该厂食堂，西为海窑专线铁路，北为该厂平房家属区。中心现场为新单身楼第五层西侧503号宿舍，该宿舍门前为走道，勘查现场可见，该宿舍门锁完好无损，宿舍内东北墙脚为药物货架，内有各种药品，北墙正中为壁橱，内有各种药品，西北墙脚为单人床，其上被子已散开，西墙正中为三开玻璃窗户，窗下为打字台桌，西南墙脚处为一大木箱，其上放有吉他一个，东南墙脚处为石板，其上放有菜刀、饭盒等物，室内其他地方放有纸箱、铝锡、汽油炉等物，现场其他无异常。勘查中对现场进行了拍照及绘图。3、尸检报告证实，1991年7月4日法医在窑街矿务局职工医院对死者温某某的尸体进行了检验。尸检所见：死者身长170厘米，穿兰白相间Ｔ恤衫，下着黑色长裤，皮腰带。尸表检验：尸斑淡红于体后侧，尸僵中等度，存在于各关节。左颧部有一处皮肤擦伤。左肩关节前侧有一处擦伤，剑突处有两处点状皮下出血，左肘关节有四处皮肤擦伤。左膝关节下有一处擦伤。解剖检验：肝脏腹面近肝门处有一5厘米的裂口，深4厘米，创缘不齐，周围有7×14厘米的肝组织瘀血。分析说明：1、死者肝脏破裂，腹腔积血2500毫升，显系大失血死亡；2、根据肝脏破裂位置分析，下腹部受到剧烈钝性打击（如脚踢等），由于腹部松软，具有弹性，未留下外伤；3、身体其他部位的皮下出血及点状擦伤，显著轻微，不能构成死因；4、根据损伤的部位，显系他人所为。鉴定结论：死者温某某系被他人打击腹部致肝脏破裂大失血死亡。4、窑街矿务局医院病情证明证实，1991年7月3日，患者温某某被人打伤后到该院门诊急救室就诊，检查发现其面色苍白，睑经膜苍白，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光反射消失，呼吸心跳停止，无脉搏，无心跳，肢脚、肢脸穿刺顺利抽出不凝同色血液，在肝区可见伤痕。经吸氧，人工呼吸，体外心脏按摩，心跳不恢复，系死亡。诊断为：1、创伤失血性休克，呼吸心跳停止；2、肝破裂。5、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21年2月20日，公安人员提取刘大庆指尖血液样本，用于DNA鉴定。6、法医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刘振中、常某是刘大庆的生物学父亲、母亲，累积亲权指数为7.0475×109。7、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1）张卫东证实，1991年7月3日18时左右，其和李世东想约刘大庆去窑局水泥厂舞厅跳舞，他不跳并让其帮忙找人，其就跟他和李世东去窑街水泥厂新单身楼找人，刘大庆打问小辉住哪个房间？他从一楼一直打问到五楼，最后在503房间找到人。刘大庆问有叫小辉的在这里住吗？有个小伙说：“啥事？他就是。”刘大庆在这人脸上打了几巴掌，又在脖子上用手掌砍了一下，小伙低下头，他用胳膊肘在那小伙背上打了三、四下，小伙弯下了腰，又在胸口上踢了一脚，那小伙抱着胸口当时就蹲下去了。其把刘大庆拉开让不要打。”其上去抓住被打人的头发把他提起来，扇了一个背饼，说：“你有啥事说清楚。”其顺手打了一个饼，打第二饼没打上，刘大庆把小辉心口踏了几脚，骂他以后小心，别欺负他对象。三人就走了。刘大庆打人时说那小伙把他对象欺负了，那小伙说只不过踢了刘大庆对象一脚。李世东进房子后没说话，也没动手，他不认识刘大庆。当时房子里还有两个人，其刚进门看见他们下围棋，打架时他们在一旁蹲着。打完后刘大庆回家了，其和李世东去跳舞。他们事先没商量打架，三人中大个子是其本人，黑脸是刘大庆，小胡子是李世东。刘大庆下手重，劲也大，其被推开后刘大庆对小辉一顿脚，等其再次把刘大庆拉开时，他已经在小辉的肚子上踢完了，时间很短。其把刘大庆强行连推带拉出去，两人把他拉到楼下。在房间里刘大庆用脚踢小辉的胸部时他没反抗也没出声。其打了一巴掌，李世东把其拉到他跟前。（2）李世东证实，1991年7月3日下午6点，其和张卫东在窑局水泥厂大门口碰到老五，老五说到单身楼去找人。其和张卫东跟他到单身楼。到××楼××号门口，门开着里面有三人下围棋，老五先进到房里，张卫东后进去，其站在门口，老五问谁是小辉，床上最里面的一小伙说其就是小辉。老五说：“你那天骂其对象干吗？”小辉说：“老哥错了。”老五打了小辉两饼，其中一小伙从房里出来，老五给张卫东说：“别让他走。”其就叫出去的人进来，张卫东也叫那人进来，其把门关上。其看老五把小辉胸部踢了一脚，他当时喘不过气来，把肚子抱住腰弓下去，其赶紧挡住老五，其和张卫东把小辉的头抬起来，他喘着气。其说赶紧走，其给他们的人说：“把那小伙扶床上躺一会。”其们就走了。其没打小辉，老五打小辉是因为小辉骂了他对象，老五打了两、三分钟。打小辉事先没有商量过。进单身楼时没带东西，打的时候其也没见用什么东西打，其他人没有打，老五具体名字其不知道，其听张卫东叫他老五。三人中张卫东个头最大，老五皮肤最黑，其留着小胡子。其看见张卫东把小辉头发上撕住打饼和用手砍。老五打的厉害。张卫东打了两下，一次是一个耳光，另一次用手背打在腮帮子上，他没有用脚踢。刘大庆致命的那一脚力量大，因为踢完后看到小辉的脸色苍白。打完之后刘大庆说：“兰州的小伙子还牛的很，不教训教训还什么什么。”李世东在照片混杂辨认中辨认出刘大庆。李世东指认并确认原窑街水泥厂附近其中一栋5层建筑就是1991年7月3日18时40分许，刘大庆、张卫东和其找温某某（小辉）的单身宿舍楼。（3）汪成定证实，1991年7月3日大约晚上9点左右，其在单身楼304号房间，小卓来叫队长，他说有人把温某某打了，其跟队长到503号房间，队长准备叫医生，他又返回叫他们赶快背到卫生所，杨军和小卓把温某某换着背到厂卫生所，李医生用听诊器听后说人不行了赶紧往矿医院送，到矿医院抢救室，找了几个医生检查，都说瞳孔散大，人不行了。医生用针管在肚子上抽了一管血说内脏破了。其不知道他们打架的原因。（4）王子宝证实，1991年7月3日晚上大约9点，小卓跑到单身楼304房间叫其，说“小辉被人打了”，其赶到503号房间，看见杨军站着，温某某在床上躺着，其想往卫生所送，其叫杨军把温某某背上，小卓和汪成定在后面扶，到厂卫生所，索医生检查，其赶紧给张厂长汇报，索医生说脉搏没有了，赶快往矿医院送，把温某某送到矿医院抢救室，几个医生都检查没抢救过来死了，死亡时间是9时35分。其不知道他们因何打架。（5）杨军证实，1991年7月3日下午6点40分，其和温某某到他503宿舍下围棋，这时周维进来了。紧接着有三个不认识的小伙进到房里，其中一黑脸小伙问温某某“你是不是小辉？”温某某说“我就是”。刚说完黑脸小伙打了温某某三、四饼，用左手撕住温某某的头发，右拳在脸上打了五、六下，其没劝开。黑脸小伙把其右胳膊打了两拳，一高个小伙把其搡到床上。其看黑脸小伙用右胳膊肘在温某某的脊背上两肘子，又把头撕起来在胃的部位踏了一脚。其和周维以及这三人中留小胡子的小伙都劝着不要打。黑脸小伙说：“你把我媳妇在桥头踢了两脚，还在水房指着说，怎么办？”温某某说：“我好像没有”。大个子把温某某头发撕住打了几饼、几拳，又在胃部踏了一脚，留小胡子的小伙把大个子拉着劝开。黑脸小伙说：“你们兰州到窑街混着起来，你们这帮兰州的小心些。”说完就走了，留小胡子的小伙出门时叫把被打的人管一下。他们走后温某某说心里难受，其给他倒了一杯水，其说叫队长，他说：“谁都不要说”。其给他洗了一下，让他躺在床上，他又吐又拉，其把队长和小卓叫来送温某某到厂卫生所，医生说赶快往矿医院送，送到矿医院他已经死了。三人中黑脸小伙和高个子都打的厉害，留小胡子的没有打在劝架。其不知道为什么打架。（6）周维证实，1991年7月3日晚上6点40分，其去新单身楼503房间找温某某，他和杨军下围棋。过了一会进来三人，一个黑脸、一个高个子、一个烫发八字胡。黑脸问：“谁是小辉？”温某某说：“有啥事？”黑脸说：“你就是小辉吧？”温某某说：“我就是”。黑脸在温某某的脸上几巴掌，其往门外走，八字胡把其拉进来锁上门。黑脸用拳头继续在温某某头、脸、脖子上乱打，其劝说别打了，有事说清楚。黑脸说：“你把我对象扫啥，跟到后面骂”。小辉顶了一句，黑脸扇小辉的脸，并在胸部踏了一脚，大个子上去把小辉脸上扇了几饼子。其和八字胡劝说，他们就走了。杨军接水让温某某洗脸睡到床上，他抱着肚子说胃被踢坏了。之后温某某说胃胀爬起来呕吐，杨军用盆子给他接，吐完后他说好多了，并跟其要了一块磁铁压在脸上受伤的部位，其去看电影。约10点20分左右，魏文平说厂保卫科找其了解情况。黑脸打的厉害。（7）薛安玲证实，刘大庆是其恋爱对象。1991年7月3日晚上9点半，其在沙窝村附近碰到刘大庆后去他家里。他说把厂里的小辉打了一顿。他说和张卫东一起动手打的，打的轻。其不知道小辉的姓名，听说在安装公司上班。一月前，其和一姑娘在大桥中间栏杆旁玩，结果被人在屁股上踢了一脚，其问踢的人是否认错人了？”那人笑着没说和一小伙向河东去了，返回时他又踢了其一脚，其问是不是认错人？”那人没吭声笑着走了。事后，其知道他叫小辉，其把事情告诉刘大庆，他说第一次算了。过了一段时间，其在厂开水房又碰上小辉，他又把其骂了一顿，其告诉刘大庆，刘说要教训小辉。其说：“不要去，再骂了自己去骂。”过了两三天，刘大庆说把小辉打了。8、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其叫刘大庆，现在的名字叫孙文生。1991年7月份的一天，其从对象薛安玲的闺蜜口中得知她被一小伙打了。后给张卫东提起这件事，张卫东说：“这娃还狂的很，在厂里还这么横，去找一下他。”说完几天后张卫东带着一伙伴来找其，说要去找那小伙，三人去了水泥厂单身宿舍楼找那小伙，到楼上后有一宿舍的门是开着的，三人进去，两人在下棋，一人在床上坐着，其问：“谁是小辉？”一下棋的小伙站起来说他就是。其用手撕扯住小辉衣领问他：“是不是打了薛安玲一巴掌？”小辉说：“就是咋了？”正说着其他两小伙站起来要过来，张卫东见状对其说：“你不要让他们动，和他们没关系。”其让那两小伙站在宿舍门跟前别动。”张卫东把小辉扇了两耳光并用脚踹了他，之后叫其走，其就离开下楼。薛安玲被打是她一个姓杨的闺蜜说的。找小辉的主意是张卫东提出来的，他的意思是把小辉教训一下，至于怎么教训要看小辉的态度。张卫东觉得其对象被人欺负他就应该帮其出头。小辉当时好像住在单身楼三楼以上。除了张卫东打小辉，其他人没动手，其没打小辉。当晚其看见父母住的楼下有好多警察，第一反应是警察来找其的，所以去了外地。其当时年少无知，认为打人的事是其对象被打引起的，和其有关系就连夜跑了。当晚其徒步离开窑街镇，中途爬上一辆拉煤的拖拉机到民和车站，坐火车转到郑州市，在郑州打工。其离开至今二十九年，到郑州打了两三年工又到西安务工。“刘大庆”的身份是离开窑街镇好几年之后漂白为“孙文生”的，其担心迟早被公安机关找到，为了躲避打击，就漂白身份。这二十几年没有和家人联系过。其找小辉没目的，就是要他不要骚扰薛安玲。其撕住小辉的衣领是因为他说话口气比较硬，其从宿舍走的时候小辉应该好着。庭审中被告人对指控的故意伤害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刘大庆指认并确认原窑街水泥厂附近就是1991年7月3日19时，在该地方的一栋楼房间里殴打他人的作案现场。9、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等证实，被告人刘大庆因犯盗窃罪于1988年5月11日被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1989年3月7日刑满释放。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大庆生于1971年9月27日，作案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1、兰州市公安局下窑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及户口登记表证实，刘大庆，男，汉族，初中文化，生于1971年9月27日，籍贯：河南省商丘县谢集乡，住红古区××村××号××层，身份证号620111710927051，窑局建工处工人。户主刘红古，刘大庆与户主关系为五子。河南省商丘市公安局谢集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及人员电子档案证实，孙文生，男，汉族，1970年3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412322197003××××，籍贯：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住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镇××楼村××号。经核查，该居民在该所辖区无违法犯罪记录，未发现违法犯罪嫌疑，其姓名和身份证号码无变更、更正情况，请进一步核实是否有两个户口。12、民事诉讼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受的经济损失。13、本院案款收据证实，2021年3月23日，被告人的亲属主动缴纳赔偿款100000元。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刘大庆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评判如下：被告人刘大庆仅因女友薛安玲被温某某欺负，纠集张卫东、李世东找到温某某，在温某某向其认错后，仍对被害人温某某拳打脚踢，即具有伤害他人的意图，其主观上伤害故意明显，客观行为清楚。尸检报告、窑街矿务局医院病情证明等证实被害人温某某系被他人打击腹部致肝脏破裂大失血死亡；与被告人殴打部位的情况相互吻合，且现场有多位目击证人均证明被告人刘大庆殴打被害人温某某的胸腹部，被告人刘大庆庭审中亦对上述犯罪事实予以供认，故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的死亡并非刘大庆殴打而直接导致，且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辩护人所提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大庆实施故意伤害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且在作案后漂白身份逃离藏匿近三十年，致使该案一直未能侦破。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犯罪情节并不恶劣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所提被告人刘大庆认罪认罚，家属主动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100000元，真诚悔罪，与查明事实相符，量刑时予以考虑。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所提诉讼请求。经查，对其所提丧葬费、交通、住宿费，考虑实际发生的情况，予以支持；对其所提误工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大庆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大庆刑罚执行完毕，在三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大庆庭审前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且其亲属主动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100000元，可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刘大庆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考虑实际发生的情况，予以支持；对所提误工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其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据此，为保障公民生命权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大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20日至2032年11月19日止）。二、被告人刘大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经济损失48668元（其亲属已自愿赔偿100000元到案）。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梅岩兵审 判 员 杨 静审 判 员 邵军梅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战 涛书 记 员 苏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