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新会区酷能饮料厂，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投资人：林振让。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振让，男，197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39。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鸿，广东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雅莹，广东圭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名仕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法定代表人：谢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达能，广东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霍少敏，女，197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29。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酷能饮料厂（以下简称酷能饮料厂）、林振让与被上诉人江门名仕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仕酒业公司）、原审被告霍少敏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5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酷能饮料厂、林振让上诉请求（二审庭询中明确）：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酷能饮料厂、林振让向名仕酒业公司返还117654.8元及利息（对一审判决确定的利率标准及计算起始时间无异议）。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名仕酒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名仕酒业公司陈述部分虚假，包括：（1）2015年9月14日的55000元，应该是如酷能饮料厂所称是代购瓶盖的费用，但是名仕酒业公司虚假陈述为加工费。林振让名下账号为621×××××××××××××974号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当时谢某转账支付55000元的附言为“玻璃瓶盖50万个货款”，可证明该55000元是代购瓶盖的款项，不应认定为应予返还的加工费。剩余的瓶盖，酷能饮料厂可以退回给名仕酒业公司。（2）一审判决认定名仕酒业公司2015年1月、2月、4月向酷能饮料厂支付的30000元加工费为保底加工费，剩余的5月至10月每月的30000元合计12万元为加工费错误。一审中名仕酒业公司同样对此作出了虚假陈述，实际上是当时双方口头约定，因胶瓶订单十分少，保底加工费一直继续支付至10月份，目的是用于支付工人工资费用、研发费用及业务费用。林振让名下账号为621×××××××××××××974号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当时谢某转账2015年1月至10月支付的每月30000元的转账附言都是“酷能厂x月份工资”，充分证明了该几笔款项的性质就是用于如2014年1月22日《委托加工合同》约定的“以确保工人工资发放”的性质。鉴于此，这部分款项作为保底加工费，同样不应当认定为应予以返还的加工费。名仕酒业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瓶盖款，酷能饮料厂在一审中没有提出相关的主张，也没有陈述相关事实，更没有提供相应证据，现上诉提出该问题应不予采纳。关于保底加工费，合同约定的保底加工费是3个月，一审判决对于涉及的加工费的处理是正确的。霍少敏未作陈述。名仕酒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酷能饮料厂向名仕酒业公司返还预付代购款102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4.75%从2015年3月16日起计至还清预付代购款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2月15日为238212.50元）；2.判决林振让、霍少敏对以上第一项酷能饮料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酷能饮料厂、林振让、霍少敏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名仕酒业公司与酷能饮料厂于2014年1月22日签订委托加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名仕酒业公司委托酷能饮料厂加工调和酒4.8度饮料，品名为名仕礼炮，规格为4.5L两支为一箱，外包装为胶瓶；名仕酒业公司以书面形式提供加工订货单（传真等）通知被告，被告收到订单后，根据订单的要求进行加工；合同产品的内容物原料（除水外）、包装物料等主要生产原材料由名仕酒业公司订购，负责送至酷能饮料厂处；加工费每月前10万箱按4元/箱（不含税）计算，每月10万箱后按3.5元/箱（不含税）进行计算；每批生产完成起15天内，付清加工费；名仕酒业公司预付55万元给酷能饮料厂用于设备的购置、车间的装修、生产线的配套、证件办理等，酷能饮料厂分20个月[每月达5万箱以上，按（当月加工费－10万元）/2为当月返还金额，不够5万箱顺延下月偿还]在加工费中返还给名仕酒业公司，不计算利息；合同还约定酷能饮料厂人员到位后，如果名仕酒业公司前三个月生产订单加工费不足30000元，名仕酒业公司要向被告支付差额部分，以确保工人工资发放等。2015年3月7日，名仕酒业公司与酷能饮料厂又签订委托代购合同一份，约定由名仕酒业公司委托酷能饮料厂代购调和酒3.8度鸡尾酒生产原材料，并约定了各品种的加工费，其中哈力高20000箱/月（以下）为7.92元/箱、20000箱/月（以上）为7.20元/箱、40000箱/月（以上）为6元/箱，水果类20000箱/月（以下）为7.92元/箱、20000箱/月（以上）为7.20元/箱、40000箱/月（以上）为6元/箱；每批生产完成起15天内付清加工费；名仕酒业公司还委托酷能饮料厂被告代购以下生产原材料：275ML磨砂玻璃瓶（230克）100万个（单价0.97元/瓶，总价97万元），275ML光身玻璃瓶（250克）100万个（单价0.75元/瓶），紫泉啤酒铁盖100万个（单价0.05元，总价5万元），水果味鸡尾酒的内容物按0.58元/瓶结算（具体按每批实际生产量结算）。另查明，名仕酒业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22日、2月14日、3月11日向被告支付200000元、200000元及150000元，合共550000元。2015年3月16日，名仕酒业公司委托陈某向林振让转账1020000元。名仕酒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某于2015年1月15日、2月14日、4月23日、5月23日、6月16日、7月30日、8月19日、9月19日和10月16日分别向林振让转账30000元，合计270000元；其还于2019年9月14日向林振让转账55000元。2014年9月26日至2017年3月16日期间，酷能饮料厂按上述两合同的约定为名仕酒业公司加工各品种的酒类，并送货给名仕酒业公司。每次送货，均由酷能饮料厂出具出仓单，由名仕酒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某，员工陈某2、林某、陈某3负责签收。再查明，酷能饮料厂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林振让。林振让与霍少敏于1999年12月17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5月24日办理了离婚手续。一审法院判决：一、酷能饮料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向名仕酒业公司返还预付款292515.84元及利息（利息以292515.84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3月1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林振让应以其个人财产对上述第一项酷能饮料厂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三、驳回名仕酒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61.9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061.96元，由名仕酒业公司负担10025.25元，由酷能饮料厂、林振让负担3036.71元。二审期间，名仕酒业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酷能饮料厂、林振让提供了林振让名下账号621×××××××××××××974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谢某（名仕酒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9月14日向林振让转账支付的55000元附言为“玻璃瓶盖50万个货款”以及2015年9月至12月、2016年1月和3月的转账附言为“酷能厂X月份工资”。名仕酒业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已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新的证据，不同意质证。经审查，上述证据属实且与本案争议事实相关联，依法作为二审新的证据予以采纳。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2020年6月15日一审第三次庭审中，名仕酒业公司主张2015年9月14日转账支付的55000元，用于购买玻璃瓶及玻璃瓶盖。酷能饮料厂、林振让则主张收到该55000元，没有玻璃瓶盖的费用，该55000元的用途属于加工费的性质。本院认为，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在二审中仅围绕酷能饮料厂、林振让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关于2015年9月14日转账支付的55000元应否予以扣除的问题。经查，2015年9月14日，名仕酒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某向林振让转账支付55000元，转账附言为“玻璃瓶盖50万个货款”。名仕酒业公司在一审诉讼时所提交的一份《预付酷能加工费、材料费明细表》中亦确认该笔款是“付玻璃瓶盖款”，一审庭审中亦主张属于付玻璃瓶盖款，本案应认定该55000元属于名仕酒业公司预付给酷能饮料厂的代购瓶盖款项费用。酷能饮料厂、林振让在一审中主张该55000元为加工费性质，二审中又主张属该款付玻璃瓶盖款，并认为名仕酒业公司存在虚假陈述没有依据，但一审判决在论理部分对该问题的表述与庭审中当事人庭审中的主张不一致，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名仕酒业公司诉讼请求返还的款项为所支付给酷能饮料厂的预付款，因案涉55000元属于代购瓶盖款为预付款并非支付的加工费或其他应当支付的费用，故在核算酷能饮料厂应返还的预付款时不应予以扣除。酷能饮料厂、林振让此节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就此节争议的处理虽有瑕疵，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15年5月至10月每月支付的30000元合计12万元应否作为保底加工费予以扣除的问题。双方在2014年1月22日所签合同中约定，名仕酒业公司向酷能饮料厂每月支付30000元保底加工费的期限为三个月。在2015年2月8日、3月7日所签订的合同中双方均没有此项约定。一审根据查明事实认定2015年1月、2月、4月名仕酒业公司向酷能饮料厂支付的30000元加工费为保底加工费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名仕酒业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酷能饮料厂、林振让上诉主张双方另有口头约定保底加工费一直继续支付至2015年10月份，但仅为单方陈述，并没有相应证据证明，且二审期间所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亦不能证明其主张，酷能饮料厂、林振让此节主张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酷能饮料厂、林振让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虽部分争议认定与庭审中当事人的主张不一致，但实体处理结果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重新核算为3800元（已由江门市新会区酷能饮料厂、林振让预交16123.92元），由江门市新会区酷能饮料厂、林振让负担。江门市新会区酷能饮料厂、林振让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2323.92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陈 炜审 判 员 杨维国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麦芷菁书 记 员 陈君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