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1）晋01刑终273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桂荣，出生于江苏省姜堰市，原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负责人，户籍地：江苏省泰州市，现住陕西省。公民身份号码：×××。2020年1月10日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取保候审。2021年1月11日被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祁某，山西光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张桂荣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一案，于2021年1月11日作出（2020）晋0105刑初5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桂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7月被告人张桂荣与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国有控股）签订劳务合同、协议书，被任命为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设立的山西分公司负责人。同年10月份，张桂荣在未申领到原分公司印章的情况下，自行安排公司员工殷俊儒刻制了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各壹枚，交由公司总经理徐文负责保管，该刻章行为未经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批准和授权、也未到太原市公安局备案审批。2017年6月1日，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与陕西博海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在签订白家沟煤矿地面钢结构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徐文在太原市××区加盖了上述公章。2017年，在未经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授权和太原市公安局备案审批的情况下，张桂荣本人在山东安丘市路边的刻章店里再次刻制了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一枚，2017年10月至2018年8月，为使用方便，张桂荣又安排公司员工宋伟刻制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和公章各一枚，以上印章由宋伟负责保管。经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依法鉴定，由徐文提供的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印章、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由宋伟提供的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印章、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财务专用章所形成的样本印文与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提供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形成。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受、立案文书，证实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对本案的立案侦办程序。（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张桂荣的身份情况。（3）前科劣迹查询表，证实张桂荣无前科劣迹。（4）到案经过，证实张桂荣经电话传唤归案过程。（5）营业执照、企业登记手续、公司章程、企业信息查询单、公文审批表、刻章许可证、董事会纪要，证实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及山西分公司的企业信息、公司规章制度、刻章流程、管理层人事任免等情况，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范围载明在总公司范围内为其承揽业务。（6）太原市公安局登记表、证明，证实经在印章业社会信息采集系统查询，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李永顺于2011年7月13日在其处刻制分公司印章一枚，未查询到其他公章信息。（7）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印章管理制度》、《工程施工合同管理制度》等基本管理制度文件，《印章管理制度》证实该公司对印章的基本管理制度，其中第三条规定“公司下属单位及公司各部门所使用的印章，须经公司批准后，一律由综合部负责统一刻制，并备案发文启用。”，第七条规定了私刻、伪造印章的罚则。（8）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关于启用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印章的通知》、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印章印文、签批领用条，证实2011年7月28日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发文启用山西分公司印章、财务章并交由当时分公司负责人李永顺保管使用。（9）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收回印章登记、报告，证实2015年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印章、财务章由魏宁交回总公司；2015年8月18日继任负责人张桂荣申请移交分公司证照及公章，公司高宝光批示印章暂缓移交。（10）协议书、抵押担保合同、劳动合同，证实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张桂荣签订协议及劳动合同，约定甲方成立的山西分公司由乙方张桂荣组织经营管理，协议内容中甲方对乙方经营、人事任免、对外行为、管理费收取等予以规制。（11）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任免文件、公文审批表、林逸云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于2015年7月22日发文，聘任张桂荣为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负责人，免去李永顺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负责人，2017年5月17日发文解除张桂荣分公司负责人职务。（12）承包协议，证实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与陕西博海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白家沟煤矿地面钢结构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协议加盖“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字样公司章。（13）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声明，载明三枚印章合法刻制，其他印章为无效印章。（14）投标保证金、短信截图、付款回单、收据收款，证实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与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之间经济往来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陈立荣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5月担任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董事长，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2011年成立，当时负责人是李永顺，2015年李永顺因涉嫌诈骗被抓后公司于2015年7月任命张桂荣为负责人。分公司是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没有独立财务，没有资质，承揽工程需要用总公司资质，分公司向总公司交纳2%-5%不等管理费。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的公章是在2011年通过太原市公安局刻制的，2015年8月5日后就一直保管在总公司内，从未给过分公司使用，也再没有刻制过山西分公司其他公章，也未授权山西分公司刻制公章。从2015年开始总公司就不允许分公司使用分公司公章对外签订合同，必须由总公司考察后以总公司名义、加盖总公司公章签订合同。张桂荣向总公司要过分公司公章但没有给，张桂荣担任山西分公司负责人后对外签订的合同总公司一概不知情。（2）证人高宝光证言，证实其是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法务部部长，该公司是国有企业，成立于2003年，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是总公司的分支机构，2015年7月22日任命张桂荣为山西分公司负责人，2017年5月17日经审批程序免去张桂荣负责人职务，因张桂荣不配合故暂时未变更营业执照信息。山西分公司2011年成立时通过太原市公安局备案办理过一枚公章，后于2015年8月5日收回总公司保管，没有再次启用。2015年分公司打报告向总公司申领公章，其未批准移交公章，总公司未再为山西分公司刻制新章，也未授权分公司自己刻章。根据总公司印章管理制度，公司下属单位及公司各部门所使用的印章，须经公司批准后，一律由综合部负责统一刻制，并备案发文启用，私刻、伪造公公司印章属于违法行为。总公司对山西分公司对外承揽工程不知情，根据公司规定，分公司无权独自承揽业务，必须经总公司授权。分公司职能只是给总公司联系业务，合同是总公司来签订，再授权分公司用总公司资质开展相关业务，公司与张桂荣签订的协议上规定很明确。张桂荣与他方签订的盖有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印章的合同中公章是伪造的，张桂荣共伪造两枚公章，一枚有编号一枚没有编号。（3）证人徐文证言，证实其从20154年9月起任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总经理，分公司的公章和财务章是2015年10月分公司负责人张桂荣安排员工殷俊儒刻制，当时安排其给殷俊儒准备刻章资料，刻章没有经过总公司授权。公章一直使用，在分公司与陕西博海公司签订承包协议时就是在太原市××区加盖的上述公章。分公司每年向总公司交纳管理费，给总公司垫付过投标费用，后来就抵扣了管理费，2015年到2017年分公司一共交纳总公司交110万元管理费。（4）证人赖新红证言，证实其是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经营部副部长，其在收回印章登记表收章人一栏签字，向魏宁收回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的公章及财务章，在张桂荣申请移交山西分公司新证照的报告中书写过“请审计部高部长把关移交事宜”的文字并签字。（5）证人宋伟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3月被张桂荣聘为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员工，负责在山东开展业务，2017年10月份，因山东潍坊有合同需要盖章，张桂荣安排我在潍坊刻制了一枚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合同专用章，2018年8月份，因山东有涉及分公司的诉讼案件需要公章，张桂荣就安排其刻制了一枚分公司公章，这两枚章由其保管着，张桂荣没有让去公安机关刻制备案，其还保管着一枚张桂荣给的分公司财务章。3、报案材料及陈述报案材料和情况说明，证实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对张桂荣伪造分公司印章予以报案、要求惩处的情况。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张桂荣供述被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任命为山西分公司负责人后为开展业务、签订合同方便自己刻制或安排公司员工刻制分公司印章6枚的过程，其辩解与当庭陈述基本一致，认为自己有权刻制。5、鉴定意见太原市公安局司法鉴中心（并）公（司）鉴（文）字[2020]0023号、鉴定意见，证实由徐文、刘伟提供的检材上的“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印文与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提供样本上印文不是由同一印章形成。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实扣押印章样式。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桂荣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能够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桂荣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上诉人张桂荣的上诉意见：上诉人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1、太原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属无效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2、原判认定“伪造”公司印章行为，属事实定性有误，上诉人刻制分公司印章属有权制作，总公司内部管理文件不能对抗法律；3、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张桂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1、主体方面，上诉人以负责人的身份为公司正常运营刻制印章的职务行为，是代表公司行为，不能成为该罪的犯罪主体；2、客观方面，上诉人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公司刻制印章，没有故意伪造分公司印章的恶意；3、客观方面，上诉人张桂荣自己并无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4、上诉人安排员工刻制公司印章未侵犯分公司、总公司的任何利益，更未影响社会公共秩序。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一致，原判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桂荣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作为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其本身不具备法人资格，并应在总公司的管理下经营。在案的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印章管理制度》、《工程施工合同管理制度》规定，公司下属单位配置使用的印章，仅限于授权范围内的业务往来使用；严禁公司下属单位未经公司授权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上诉人张桂荣作为山西分公司的负责人，理应遵守总公司的规章制度，其在明知山西分公司的印章已经被总公司收回且因山西分公司暂无业务总公司未向其移交印章，在未得到总公司的授权和许可的情况下，安排公司员工私刻多枚印章，属于无权制作而制作，其行为属于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该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称公安机关出具的印章备案登记表和证明材料是伪证，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桂荣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桂荣犯伪造公司印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原俊婧审判员 李晓东审判员 闵 佳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卫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