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27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智，男，198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崇敏，男，199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磨华，广西旺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文，广西旺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跃进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198607501E。 负责人：李炜，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元，广西万益（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圣，广西万益（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柳州市新胜农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青云路**时代商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6777147349。 法定代表人：邓国强，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广西正菱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山中路**会信用代码：9145020079430745X8。 法定代表人：廖莎，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温丽娟，女，197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原审被告：邓国强，男，1967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iv> 上诉人邓智、邓崇敏因与被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以下简称交通银行柳州分行）及原审被告柳州市新胜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胜公司）、广西正菱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菱担保公司）、温丽娟、邓国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民二初字第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智、邓崇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磨华、程文，被上诉人交通银行柳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元，原审被告温丽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智、邓崇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在二审期间，邓智、邓崇敏明确上诉请求第一项为：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交通银行柳州分行对邓智、邓崇敏的全部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 编号为452700A2201200052922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上“邓智”的签名和手印不是邓智本人的签名和手印，邓智并不知晓为新胜公司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的相关情况，更没有授权任何人代为在编号为452700A2201200052922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签名和按手印。 编号为452200A2201300185018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上“邓崇敏”的签名和手印不是邓崇敏本人的签名和手印，邓崇敏并不知晓为新胜公司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的相关情况，更没有授权任何人代为在编号为452200A2201300185018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签名和按手印。 交通银行柳州分行辩称，邓智、邓崇敏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全部驳回，本案诉讼费用由邓智、邓崇敏承担，并维持原判。 温丽娟述称，对一审判决及邓智、邓崇敏的上诉均不发表意见。 新胜公司、正菱担保公司及邓国强均未到庭陈述意见，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 交通银行柳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胜公司偿还交通银行柳州分行借款本金4895233元、利息102334.76元（利息暂计至2014年6月16日，此后利息按合同约定计收直至清偿）；2.新胜公司支付交通银行柳州分行实现债权费用107503元；3.正菱担保公司、温丽娟、邓智、邓国强、邓崇敏对新胜公司的上述第1、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新胜公司、正菱担保公司、温丽娟、邓智、邓国强、邓崇敏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6月8日，温丽娟、邓智与交通银行柳州分行签订编号为452700A2201200052922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温丽娟、邓智为交通银行柳州分行与新胜公司于2012年6月1日至2015年6月1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3年6月28日，交通银行柳州分行与邓国强、邓崇敏签订编号为45220A2201300185018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邓国强、邓崇敏为交通银行柳州分行与新胜公司在2013年6月25日至2015年6月24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 同日，交通银行柳州分行与新胜公司答订编号为S45220M120130186032的《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新胜公司向交通银行柳州分行借款500万元，贷款期限不超过12个月，到期日为2014年6月16日，执行基准利率上浮30％，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贷款利率上浮50％。合同签订当日，交通银行柳州分行依约向新胜公司发放了贷款500万元，并在《借款凭证》记载贷款起息日为2013年6月28日，最后还款日为2014年6月16日。同时交通银行柳州分行与正菱担保公司签订编号为452200A1201300185028的《保证合同》，由正菱担保公司为新胜公司在上述借款合同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到期后，新胜公司仅归还了部分款项，截至2014年6月16日新胜公司尚欠交通银行柳州分行利息102334.76元，为此，双方引起纠纷成讼。交通银行柳州分行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需支出律师诉讼代理费107503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交通银行柳州分行与正菱担保公司于2013年3月19日签订《银企合作贷款担保实施协议》一份，约定:当借款到期，借款人或保证人未能依约归还借款本息的，交通银行柳州分行可在借款人保证金账户上直接划收到期应付款项。新胜公司代正菱担保公司通过正菱担保公司向交通银行柳州分行预存了保证金10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交通银行柳州分行、新胜公司、正菱担保公司、温丽娟、邓智、邓国强、邓崇敏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应受法律保护。交通银行柳州分行依约定向新胜公司发放了贷款，并无过错，新胜公司得到交通银行柳州分行借款使用后，未及时偿还，已构成违约，现应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交通银行柳州分行有权按合同约定要求新胜公司偿还借款本息。故交通银行柳州分行要求新胜公司归还贷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符合合同的约定，该院予以支持。正菱担保公司在借款时预存了100万元保证金于交通银行柳州分行处，但根据交通银行柳州分行与正菱担保公司双方签订的《银企合作贷款担保实施协议》，该保证金用于该框架协议下的资金担保，不具体针对其中一笔贷款，故本案不宜立即做贷款抵扣处理。交通银行柳州分行、新胜公司、正菱担保公司、温丽娟、邓智、邓国强、邓崇敏应秉承诚信的原则，在框架协议下所有贷款履约完成后，凭具体凭证做抵扣处理。新胜公司代正菱担保公司代付担保金，可以依法另行主张。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费发票足以证明交通银行柳州分行已支付了相应的律师诉讼代理费，该费用是交通银行柳州分行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且合理、合法，根据合同约定该费用亦应由新胜公司负担。正菱担保公司关于律师费的辩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正菱担保公司、温丽娟、邓智、邓国强、邓崇敏自愿作为保证人与交通银行柳州分行签订保证合同，为新胜公司的本案所负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当债务人即新胜公司未能履行债务时，交通银行柳州分行要求正菱担保公司、温丽娟、邓智、邓国强、邓崇敏对新胜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应得到支持。正菱担保公司、温丽娟、邓智、邓国强、邓崇敏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新胜公司追偿。温丽娟、邓智关于其不应承担本案责任的辩称，该院认为，温丽娟、邓智与交通银行柳州分行在自愿的基础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依约履行，不因其是否是公司股东而失去效力；交通银行柳州分行与公司约定其他当事人承担保证责任与温丽娟、邓智的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不矛盾，温丽娟、邓智不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信。正菱担保公司、邓国强、邓崇敏未到庭参加诉讼，采取消极行为，自愿放弃了抗辩权，但这并不能免除其应在本案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新胜公司偿还交通银行柳州分行借款4895233元及相应利息102334.76元（利息暂计至2014年6月16日，从2014年6月17日起至新胜公司实际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的计算方法为：以4895233元为基数，按照编号S452200M120130186032为的《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二、新胜公司支付交通银行柳州分行律师诉讼代理费107503元；三、正菱担保公司、温丽娟、邓智、邓国强、邓崇敏对新胜公司上述第一、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4792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2923元（交通银行柳州分行已预交），由新胜公司、正菱担保公司、温丽娟、邓智、邓国强、邓崇敏共同负担。交通银行柳州分行为本案所支出的公告费，可凭有效票据要求新胜公司、正菱担保公司、温丽娟、邓智、邓国强、邓崇敏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邓智、邓崇敏对一审判决认定该二人于2012年6月8日、2013年6月28日分别与交通银行柳州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事实有异议外，对其余事实没有没有。在二审期间，邓智、邓崇敏申请对上述二份《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当事人签字处“邓智”、“邓崇敏”的笔迹是否为该二人书写、该处红色指印捺印是否为该二人的捺印进行司法鉴定。 被上诉人交通银行柳州分行、原审被告温丽娟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也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本院委托，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2月14日出具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桂公明司鉴痕字【2020】第068号），认定：1.合同编号为452700A2201200052922，标注时间为2012年6月8日《最高额保证合同》内保证人签字处“邓智”签名处红色指印捺印不是被鉴定人邓智所捺印；2.合同编号为452200A2201300185018，标注时间2013年6月28日《最高额保证合同》内保证人签字处“邓崇敏”签名处红色指印捺印不是被鉴定人邓聪敏所捺印。广西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于2021年2月2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明桂司鉴中心【2021】文鉴字第11号），认定2012年6月8日的交通银行编号：452700A2201200052922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第6页保证人处“邓智”签名字迹不是邓智所写。广西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于2021年2月2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明桂司鉴中心【2021】文鉴字第12号），认定2013年6月28日的交通银行编号：452200A2201300185018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第6页保证人处“邓崇敏”签名字迹不是邓崇敏所写。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经本院委托司法鉴定，交通银行柳州分行、温丽娟对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2月14日出具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桂公明司鉴痕字【2020】第068号）、广西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于2021年2月2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明桂司鉴中心【2021】文鉴字第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明桂司鉴中心【2021】文鉴字第12号）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予以采信。 据此，一审判决除认定邓智、邓崇敏分别于2012年6月8日、2013年6月28日分别与交通银行柳州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事实有误外，其余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1.经本院委托，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2月14日出具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桂公明司鉴痕字【2020】第068号），认定：1.合同编号为452700A2201200052922，标注时间为2012年6月8日《最高额保证合同》内保证人签字处“邓智”签名处红色指印捺印不是被鉴定人邓智所捺印；2.合同编号为452200A2201300185018，标注时间2013年6月28日《最高额保证合同》内保证人签字处“邓崇敏”签名处红色指印捺印不是被鉴定人邓聪敏所捺印。广西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于2021年2月2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明桂司鉴中心【2021】文鉴字第11号），认定2012年6月8日的交通银行编号：452700A2201200052922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第6页保证人处“邓智”签名字迹不是邓智所写。广西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于2021年2月2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明桂司鉴中心【2021】文鉴字第12号），认定2013年6月28日的交通银行编号：452200A2201300185018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第6页保证人处“邓崇敏”签名字迹不是邓崇敏所写。 2.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3日裁定受理包括正菱担保公司在内的53家关联公司合并重整申请。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否系邓智、邓崇敏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二人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 本案中，交通银行柳州分行所提交的于2012年6月8日、2013年6月28日分别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邓智”、“邓崇敏”的签名字迹及红色指印捺印经司法鉴定，经认定笔迹不是该二人书写，该处红色指印捺印均不是该二人所捺印。交通银行柳州分行对鉴定意见均无异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二人另行与其就本案债务达成提供连带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因此，该二份《最高额保证合同》非邓智、邓崇敏的真实意思表示，对邓智、邓崇敏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交通银行柳州分行据此主张该二人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另，因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3日裁定受理包括正菱担保公司在内的53家关联公司合并重整申请，交通银行柳州分行也向正菱担保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因此，本案中，因借款期限已于2014年6月16日到期，交通银行柳州分行对正菱担保公司享有的债权的罚息、复利应计算至2018年7月13日止。 综上所述，上诉人邓智、邓崇敏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民二初字第4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民二初字第40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温丽娟、邓国强对柳州市新胜农资有限公司本案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温丽娟、邓国强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柳州市新胜农资有限公司追偿； 四、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对广西正菱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享有普通债权本金4895233元及相应利息102334.76元（利息计至2014年6月16日，罚息及复利按照《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2018年7月13日止），广西正菱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柳州市新胜农资有限公司追偿； 五、驳回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4792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2923元（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已预交），由柳州市新胜农资有限公司、温丽娟、邓国强、广西正菱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7923元（邓智、邓崇敏已预交），由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立波 审判员  孙 翔 审判员  李 枚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隋 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