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20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浩，女，1981年4月11日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汤文林，男，1953年8月25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吴中区东吴寺，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郭巷街道国泰社区（浮桥村）。负责人：法众，该寺住持。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江苏日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宇，江苏日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浩、汤文林与被上诉人苏州市吴中区东吴寺（以下简称东吴寺）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6民初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浩、汤文林上诉请求：撤销(2020)苏0506民初973号民事判决书，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案涉50万款项是东吴寺人员转账给上诉人，不是一审诉状上称的系上诉人操作，上诉人既无侵占意思也未实施侵占行为。二、案涉30万及20万系东吴寺归还上诉人的借款和报销款，上诉人明确提供了东吴寺出具的借据、待报销的欠款凭证和相应购物明细和部分垫付凭证，且借款借据和报销凭证均由东吴寺盖章并由其财务人员亲签经办，这些证据足以证明，而一审法院有意回避不予采纳，却采取毫无根据地推断来判决认定。东吴寺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吴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沈浩和第三人汤文林共同返还人民币7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吴寺开设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于2019年7月16日向沈浩转账200000元，于同月22日向沈浩分别转账200000元、300000元，以上共计700000元。沈浩于2019年7月30日向汤文林账户转账200000元。2019年9月10日苏州苏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苏诚专审计[2019]第1183号《关于苏州市吴中区东吴寺截止2019年7月31日资产、负债和净资产情况的审计报告》，显示东吴寺于2019年6月5日以沈浩劳务费名义向沈浩转账111000元、于2019年6月11日以沈浩劳务费名义向沈浩转账500000元、于2019年7月16日以沈浩劳务费名义向沈浩转账200000元、于2019年7月22日以芦敏劳务费名义向芦敏转账1000000元（该款最终转入沈浩账户）、于2019年7月22日以沈浩劳务费名义向沈浩转账300000元、于2019年7月29日以陆冬生劳务费名义向沈浩转账800000元（该款最终转入沈浩账户）、于2019年6月19日以备用金（劳务费）名义支取100000元（系现金支票领用，用于探望殷琦）。审理中，东吴寺、沈浩双方一致确认：东吴寺原住持明琦，原名殷琦，于2019年7月17日在上海进行心脏搭桥手术，手术后发生昏迷，于2019年7月22日圆寂。庭审中，沈浩陈述，其自2013年跟着殷琦到东吴寺，其负责购买寺庙的东西，接送殷琦上下班，其于2019年2月1日、2019年3月8日、2019年5月30日共计出借给寺庙300000元，东吴寺于2019年7月22日归还上述款项；其于2018年年底至2019年5月期间采购了烟酒，费用为200003元，均系早上接殷琦上班前购买，2019年7月16日的200000元系东吴寺对上述款项的报销款，东吴寺账户当时没有款项，故一直没有按时报销；2019年7月22日的200000元其于2019年7月30日转账给汤文林。上述转账殷琦均知晓并安排操作。其于2019年6月13日左右在上海照顾殷琦师傅，直至2019年7月22日晚上8、9点回来。殷琦手术前状况较好，以为是小手术，肯定是没有问题的，没想到手术会失败。东吴寺陈述：2019年7月16日发现东吴寺账户的转账款有问题，2019年7月17日殷琦经过手术已处于昏迷状态，故宗教局于2019年7月22日开会并明确封账，任何人不能从东吴寺账户转账出去。第三人汤文林的银行账户显示，其于2019年6月6日在银行换卡、补卡支付工本费10元，当日从沈浩账户转入110000元，于2019年6月14日分5笔共计取出10000元，转账至他人账户100000元；2019年7月30日收到沈浩转入的200000元，当日将该200000元转入东吴证券账户，于2019年8月15日又从该证券账户转入200000元，于2019年8月19日将上述200000元转入汤林香账户；2019年10月16日上述东吴证券账户再次转入74264.53元，当日从该账户取出现金74380元。2019年11月12日汤文林在郭巷派出所接受询问时陈述，2019年6月6日的110000元是2015年殷琦借款，在殷琦没有圆寂的时候就归还了。殷琦去上海就医后的一天，陆冬生从上海回来告诉其殷琦的借款200000元准备归还了，后来沈浩告知款项已还，款项何时到账的其并不清楚。款项不是一次出借的，有十几次，且殷琦从不写借条，殷琦向其借款后归还别人款项。其出借款项的事情还有沈浩和俞雪坤知晓。2020年9月24日，汤文林在法院接受调查时陈述，2019年6月6日补办的银行卡是沈浩陪同去办理的，当日沈浩转入的110000元是归还殷琦的借款，沈浩作为会计帮忙转账的，其和殷琦之间款项往来很多，有十几次，总共金额达几十万，其都是通过妻子从银行卡上取款后交付殷琦现金的。2019年6月14日其将该银行卡给了其女儿，不清楚当日该银行卡取现、转账的情况。2019年7月30日沈浩转账200000元后其让女儿转走，然后再转至其老婆名下，其和其家人均不炒股。上述银行流水中的股票账户实际系沈浩的股票账户，当时沈浩将200000元转账至其账户后，又借用了几天，故款项又转至沈浩股票账户。庭审中，关于汤文林银行卡的补办、转账及股票账户情况，沈浩陈述2019年6月6日是其和会计芦敏一同前往银行转账的，当时汤文林并不在场，后法院提醒该卡系新办银行卡后改口称当时汤文林一同前往，并陈述该卡之前用于炒股。沈浩表示，其和吴雪峰、张秀丽等十几人与殷琦共同炒股，股票账户开设在其名下，股票的购买、抛售、款项交付和收益分配均由殷琦指挥。第三人汤文林当庭陈述殷琦让其炒股，改口其有自己的股票账户。审理中，一审法院调取了殷琦的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4月10日向张秀丽转账210000元，2018年6月1日向沈浩转账100000元，同日向张秀丽转账100000元，2018年7月6日向张秀丽转账25000元、之后于2018年7月7日、9日、12日、13日、14日、15日均在苏州市桐泾分理处ATM取款，每次取款5000元，每天取款4次，共计20000元。2019年10月1日殷琦账户转账支付沈浩79.85元（此时殷琦已圆寂）。沈浩的银行流水显示，其与曾文川、杜文琴、张秀丽、吴雪峰等有频繁的款项往来。以上事实，由东吴寺提供的银行流水、审计报告、收据、郭巷派出所警情汇报及询问笔录、账册材料、户口注销证明材料，一审法院制作的开庭笔录、举证质证笔录、调查笔录、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沈浩为证明东吴寺向其借款以及存在待报销事实，其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9年2月1日编号为37787200的收据一张，载明寺庙向沈浩借款200000元，收款方式为现金。该收据上有经办人芦敏所签的姓，并注明7月22日已报销，已作废。2、2019年3月8日编号为2760963的收据一张，载明寺庙借款50000元，收款方式为现金，该收据上有经办人芦敏所签的姓，并注明7月22日已报销，已作废。3、2019年5月30日编号为2760973的收据一张，载明寺庙借款50000元，收款方式为现金，该收据上有经办人芦敏所签的姓，并注明7月22日已报销，7月22日已作废。4、2019年6月5日编号为2760997的收据一张，载明交款单位为沈浩，金额为200000元，收款事由为：代买香烟、办公用品等，待报销。该报销单上有经办人芦敏签字，并注明7月16日已报销，已作废。4、收据复印件和转账支付凭证若干，显示自2018年9月27日至2019年月6月3日期间共计以东吴寺名义购买烟酒、矿泉水、家具、麻将机等共计花费190413元。付款方式多为建行、工行、微信付款，付款时间为下午或者晚上，部分为21时左右，无上午付款记录。经质证，东吴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第三人汤文林当庭表示，其对沈浩提供的证据均予以认可。东吴寺为证明其账户资金充足可正常报销，提供了2018年1月至2019年7月东吴寺账册上关于沈浩的报销材料，显示2018年1月至2019年5期间沈浩分别以腊八粥食材、购买办公用品、话费、汽车维修、香烛、家具、保险费、验车费等事由申请报销，均有殷琦签字，上述报销材料中单笔报销金额不超过5万元。2019年6月2日的汽油费1000元、7日的小叶紫檀34000元报销材料亦有殷琦签字，但当月5日111000元、11日的500000元、30日的汽油费1000元、香烛1406元报销材料无殷琦签字；2019年7月16日的200000元、22日的300000元、200000元，29日的汽油费1000元报销材料无殷琦签字。经质证，沈浩、汤文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转账材料及东吴寺、沈浩陈述，一审法院确认东吴寺账户于2019年7月16日、同月22日向沈浩转账700000元，其中200000元沈浩转至第三人汤文林账户。对于上述款项，东吴寺认为沈浩、汤文林无权占有，主张返还；沈浩、第三人汤文林均认为其无需返还。综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认为沈浩获取其中的500000元、汤文林获取其中的200000元的依据均不足，理由如下：1、结合殷琦的治疗时间、圆寂经过来看。殷琦于2019年7月17日接受手术之前，并未预料到该手术的后果严重性，故其手术前突击安排款项流转的可能性不大；2019年7月17日殷琦手术后即昏迷，直至圆寂，故其手术之后已无安排款项流转的可能。而涉案700000元的转账系在殷琦手术、圆寂前后分别大额转账的，且除涉案款项外，同时期还存在其他同手段的大额转账，不符合常理。2、从上述款项的转让依据来看。（1）沈浩提供了2018年9月27日至2019年6月3日期间以东吴寺名义购买烟酒、矿泉水、家具、麻将机等共计190413元的收据，故认为其有权获取其中的200000元。上述收据时间跨度长，该期间内东吴寺账册中反映沈浩仍以办公采购等理由报销款项，故上述收据长时间不报销与常理不符；更何况沈浩所陈述的上述烟酒购买时间与其提供的上述材料支付时间并不一致。（2）沈浩提供了2019年2月1日金额为200000元的现金借款收据，上述材料中仅有芦敏签了姓，无殷琦签字，沈浩陈述系殷琦提出的借款，但未能进一步证明款项交付情况，这也与第三人汤文林所述殷琦借款从不出具借条相悖。（3）沈浩转入汤文林账户的200000元，汤文林陈述系殷琦的还款，但汤文林未能明确其出借金额，且公安询问时汤文林陈述款项何时到账的其并不清楚，无法解释当日上述20万元又如何从汤文林账户转入沈浩股票账户，汤文林对其是否开设股票账户在法院阶段前后作出矛盾陈述。且汤文林账户反映，2019年10月16日沈浩股票账户再次向汤文林账户转账，而沈浩当庭陈述汤文林并不与其共同炒股。3、从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来看。殷琦圆寂后其个人账户款项仍转账至沈浩账户，沈浩账户银行流水异常频繁，沈浩陈述其与殷琦等人共同炒股，但未能解释共同炒股人员的出资、收益等情况，沈浩、汤文林所陈述的借款，不能认定为东吴寺的借款。故，沈浩应向东吴寺返还500000元，第三人汤文林应向东吴寺返还200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沈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州市吴中区东吴寺返还500000元。二、第三人汤文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苏州市吴中区东吴寺返还2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800元，由沈浩负担8800元，由第三人汤文林负担2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东吴寺主持殷琦住院治疗直至圆寂情况看，东吴寺开设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于2019年7月16日向沈浩转账200000元，于同月22日向沈浩分别转账200000元、300000元，共计700000元，难以认定是东吴寺给付结欠款项的真实意思表示。沈浩、汤文林所陈述的殷琦生前向其借款，但其提交证据尚不能认定为借款主体为东吴寺。本案二审期间，沈浩、汤文林就其上诉主张未在本院指定期间举证。一审判决沈浩向东吴寺返还500000元、汤文林应向东吴寺返还200000元、并无不当。沈浩、汤文林如有证据支持其主张，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沈浩、汤文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沈浩、汤文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源榕审判员  杨 兵审判员  徐 辉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姜 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