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33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洪事，男，197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蒙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同娟，上海同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垚，上海宇振智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运宝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万祥镇宏祥北路**********。法定代表人：康宝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睿，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啟珍，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文举，男，197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阜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宇，上海陆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洪事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运宝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宝公司)、张文举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60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邓洪事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运宝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邓洪事已经向张文举足额支付了运费；二、邓洪事未在挂靠经营中盈利；三、本案案由不当，一审法院拒绝证人出庭作证。被上诉人运宝公司坚持一审辩称意见，不同意邓洪事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文举坚持一审辩称意见，不同意邓洪事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运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邓洪事向运宝公司返还人民币(币种下同)3,630,275.18元；2、判令邓洪事向运宝公司支付以3,630,275.18元为基数，自最后一次获得运输款之日2016年1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邓洪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11月1日，运宝公司与XX（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纽海公司）签订《道路运输框架合同》，约定运宝公司为纽海公司提供运输服务、退货回程服务，具体承运范围、承运方式由附件约定；附件二对运输价格、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合同有效期自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10月30日。该合同运宝公司的授权代表为朱某。2014年6月1日，运宝公司与纽海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于2012年11月1日签订的《道路运输框架合同》，该合同有效期现为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除《补充协议》约定外，原合同项下的条款均保持不变等。《补充协议》中运宝公司的授权代表为张文举。2014年11月26日，运宝公司向纽海公司出具书面报告，表明对现有管理人员进行调换，运宝公司一切义务均由孙某负责联络等。2015年8月，运宝公司与纽海公司终止运输业务。2013年4月至2015年6月，纽海公司向运宝公司支付运费6,459,424.11元。2016年3月，张文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运宝公司支付运费、利息，返还押金，赔偿营业损失。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2016）沪0115民初16122号民事判决，认定《道路运输框架合同》和《补充协议》项下的运输工作实际由张文举或者张文举委托的人员实施，运输费亦应由张文举享有；纽海公司已经向运宝公司支付运输费6,459,424.11元，张文举自认应当扣除8%的税款，实际应为5,942,670.18元，该款扣除张文举已经收取的2,312,395元，尚存3,630,275.18元；张文举称在实际结算过程系由运宝公司向邓洪事支付运费后，邓洪事再将款项支付给张文举，邓洪事所收取的款项应当予以扣除，因运宝公司未就一审法院要求的就其向邓洪事支付款项进行统计作出回应，故一审法院确认运宝公司应当支付给张文举3,630,275.18元。该判决已生效，运宝公司尚未履行该生效判决。2019年12月8日，邓洪事出具确认书，主要内容为：“本人邓洪事（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常住于上海市XX公路**。本人因与上海运宝物流有限公司（“运宝公司”）等之间因物流运输合作相关事项，鉴于运宝公司已以本人等被告，向浦东新区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沪0115民初93108号（“93108号案件”），为忠于事实，理清本人与运宝公司之间的法律责任，现本人就相关事项确认如下：1.物流合作经过为：2012年年底，朱某、张文举、赵某等三人承接了XX（上海）有限公司（“纽海公司”）的物流运输业务，鉴于上述三人无运输资质，经本人介绍，上述三人（具体由朱某出面）借用运宝公司资质与纽海公司签署运输合作，开展物流运输业务。期间，所涉及的承运业务均由本人管理。2.上述合作的结算模式为：根据实际承运业务量以及运宝公司和纽海公司的合同约定，运宝公司每月根据上月实际运输量开具运输发票后，纽海公司直接向运宝公司支付运费；运宝公司收到运费、扣取8%的税金后，将运输费用支付给本人；由本人负责全额支付给实际承运人。3.上述合作中，因故发生的运费纠纷为：2016年年初，张文举以运宝公司未足额支付运费为由，向浦东法院起诉运宝公司，法院判令运宝公司向张文举支付运费3,630,275.18元等款项。该纠纷案件，系由本人借用运宝公司营业执照等证件委托相关律师参与，本人未实际参加庭审，且在判决作出后，未能及时拿到判决书，导致该案件判决生效。4.本人确认，运宝公司与本人之间的结算情况为：针对上述合作，运宝公司共计开出金额为6,608,645元的发票，纽海公司扣除相关货损后，实际向运宝公司支付6,243,493.64元，运宝公司按约扣除税款计528,691.60元，应向本人转付5,714,802.04元。本人确认，该5,714,802.04元，运宝公司已全额支付给本人（本人实际已经全额将运费支付给实际承运人张文举、朱某、赵某及孙某等人），具体支付方式为：（1）运宝公司按照本人的消费要求填写支票收款方，向本人交付共计216万元的支票，本人均按照自己的需要交付收款方；（2）运宝公司向本人转账支付20万元；（3）运宝公司通过第三人朱某的个人账户，向本人支付1,404,583元；（4）运宝公司通过第三人朱某2的账户，向本人支付89万元；（5）运宝公司委托上海A有限公司，按照本人的消费要求填写支票收款方，向本人交付共计409,223元的支票，上述支票本人均按照自己的需要交付收款方；（6）运宝公司委托上海B有限公司，按照本人的消费要求填写支票收款方，向本人交付共计10万元的支票，上述支票本人均按照自己的需要交付收款方；（7）运宝公司委托上海C有限公司，按照本人的消费要求填写支票收款方，向本人交付共计10万元的支票，上述支票本人均按照自己的需要交付收款方；（8）运宝公司委托第三人康美群，在本人名下的POS机上，以刷卡消费的方式向本人支付30万元；（9）其余款项，由运宝公司代本人为车辆加油卡充值支付15.10万元。5.张文举与运宝公司之间形成诉讼的原因为：虽然本人实际已经全额将运费支付给实际承运人张文举、朱某、赵某及孙某等人，本人并未实际参与庭审，且朱某、赵某、孙某等实际承运人并未在该诉讼中出面，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导致案件败诉。本人确认因此产生的一切纠纷由本确认书签署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所在地的人民法院解决特此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以受托人为委托人处理委托事务为目的。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明邓洪事系受运宝公司委托，向实际承运人即张文举履行支付运输款的义务，双方成立委托合同关系。运宝公司已经向邓洪事支付运输款，邓洪事则应履行相应的服务义务，即与张文举进行结算并支付相应的运输款。然而张文举于2016年3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运宝公司支付运输款，一审法院判决运宝公司应向张文举支付运输款。对于该部分运输款，已无需再由邓洪事履行付款义务，故邓洪事应当将款项返还运宝公司。具体金额上，运宝公司称已向邓洪事支付运输款5,942,670.18元，但邓洪事仅认可收到运输款5,714,802.04元，运宝公司亦未提供差额部分的支付凭证，故一审法院确认运宝公司已向邓洪事支付运输款5,714,802.04元，扣除张文举确认的已收取的运输款2,312,395元，邓洪事应向运宝公司返还3,402,407.04元。邓洪事辩称其已经向张文举足额支付运输款，但邓洪事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此应由邓洪事与张文举另行结算，故对邓洪事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运宝公司要求邓洪事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16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的规定，作出民事判决：一、邓洪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运宝物流有限公司3,402,407.04元；二、驳回上海运宝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385元，减半收取计21,692.50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共计26,692.50元，由上海运宝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683元，邓洪事负担22,009.5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邓洪事申请张某、赵某、孙某、刘某、邓某出庭作证，并提交上述人员的书面证言。被上诉人运宝公司表示与本案无关，即使系真的，亦是邓洪事与张文举之间的纠纷；被上诉人张文举表示，与本案无关，即便有问题邓洪事亦可据此起诉张文举。经本院审查，在缺乏其他证据的印证下,仅凭证人证言方式不足以实现邓洪事的主张与证明目的,故本院无法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生效的（2016）沪0115民初16122号民事判决,运宝公司向张文举所负担的直接付款义务,系由于邓洪事未足额向张文举履行付款的委托义务所致。因此，根据生效判决与邓洪事的自认，邓洪事应当向运宝公司返还未向张文举足额支付的运输费的差额。上诉人邓洪事辩称已经足额向张文举支付涉案的运输费，但综观邓洪事的举证及其在庭审中的自述，均未完成举证责任。即使邓洪事完成举证，亦无法改变运宝公司因生效判决所承担的向张文举付款的义务。更何况邓洪事的辩称亦与生效的（2016）沪0115民初16122号民事判决的认定与结果相冲突，该生效判决亦是邓洪事借用运宝公司营业执照等证件委托相关律师参与。至于，邓洪事提到的案由等其他上诉理由，亦无实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邓洪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019元，由上诉人邓洪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凌 捷审判员 蒋辉霞审判员 翟从海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林佳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