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323民初182号 原告:姜永才，男，汉族，1974年9月24日出生，住黑龙江省肇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春玲，山东民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王志强，男，汉族，1974年12月15日生，住河南省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北京盈科（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临沭县翔和汇泽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临沭县石门镇大官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29MA3C6K8YX4。 法定代表人:陈延涛，总经理。 被告：东旭蓝天生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莲花北路6号4栋1单元1楼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066955045G。 法定代表人：蒋俊旭，执行董事、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松，北京方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山东鲁中高新科技园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沂源县振兴路和青岛路交汇处东南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23MA3C5MXR13。 法定代表人：司淑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公献，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本峰，男，197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该单位职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姜永才与被告王志强、临沭县翔和汇泽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东旭蓝天生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山东鲁中高新科技园区开发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通过互联网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永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春玲、被告王志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被告临沭县翔和汇泽水利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延涛、被告东旭蓝天生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松、被告山东鲁中高新科技园区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公献、王本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姜永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1、被告2、被告3连带支付原告劳务施工款497018元及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报价利率，自×××年11月10日始至付清日止）;2、依法判决被告四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支付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山东鲁中高新科技园区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沂源县悦庄镇张良社区住宅楼承建单位，将工程发包给被告三东旭蓝天生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三将承包的工程违法发包给被告二临沭县翔和汇泽水利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二又违法分包给被告一王志强。2018年11月份原告带20多名农民工在沂源县悦庄镇张良社区改造项目中与被告王志强签订劳务合同干木工。从2018年11月份开始施工一直到2019年12月份结束，被告拖欠原告的劳务施工款一直不予支付。原告在讨要劳务施工款的过程中，被告王志强与原告进行了结算，出具了结算清单。所欠原告劳务施工款至今未清偿。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被告王志强辩称，1、原告劳务属实，但起诉数额不准确，没有扣减工程的维修金及进度罚款和质量罚款5%-10%；2、因王志强与本案其他三名被告之间的结算没有完成，原告不具备索要劳务费的条件，应当在王志强与另三家公司结算完成后再与原告结算。 被告临沭县翔和汇泽水利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工程款应当付的已经支付了，质量和进度款都没有出现罚款这一项。 被告东旭蓝天生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辩称，贵院受理的（2021）鲁0323民初182号原告姜永才与被告王志强、被告临沭县翔和汇泽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和汇泽公司”）、被告东旭蓝天生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旭蓝天公司”）以及被告山东鲁中高新科技园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中高科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为保护我方的合法权益，现深入剖析本案焦点问题，提出答辩意见，针对原告方提出的观点进行反驳，供贵院在裁判时参考。 一、本案法律关系 本案有四层法律关系、五方主体，较为复杂，厘清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十分重要。鲁中高科是发包人、业主方、建设方，东旭蓝天是总承包方、合法的劳务分包方，翔和汇泽是劳务分包合同的承包人（也是非法转包人），王志强所组成的施工队是劳务再分包（实为转包）合同的实际施工人，王志强是包工头，姜永才是王志强施工队内部的钢筋工、后担任钢筋工班组长，也担任过砼工。 二、具体答辩意见 （一）姜永才与王志强之间签订的《钢筋工劳务施工合同》为虚假合同，该合同的签订不符合常理，二者可能存在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的嫌疑 1.根据我方提供的《建设工程农民工工资审核发放公示表》，姜永才是王志强施工队内部的钢筋工、后担任钢筋工班组长，也担任过砼工，作为王志强施工队内部人员，不应与王志强之间签订《钢筋工劳务施工合同》，只可向王志强或翔和汇泽请求支付自身相应的劳务费，也不能代表其他班组成员请求支付劳务费，而且原告自身的劳务费已经通过农民工工资专户发放。 2.原告起诉状中认为自己是做木工，而提供的合同却是《钢筋工劳务施工合同》，明显自相矛盾；原告起诉状中没有原告的签字，手印存疑，且与另外三份即（2021）鲁0323民初183号王性勇、184号刘新祥、185号陈德军的起诉状在格式、行文上高度一致。 3.《钢筋工劳务施工合同》本身也存在重大问题，该合同标头写的是“双方就商丘市东方紫荆花园工程施工事宜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明显与本案件工程情况不符。王志强与姜永才在该合同的笔体和书写方式高度一致，极有可能均为同一人书写，而姜永才在《建设工程农民工工资审核发放公示表》的签名却与该合同上的签名在笔体和书写方式上不一致，故，该合同极有可能是后续补签的虚假合同。此外，该合同的履行情况仅有两个证明，没有任何结算单据，没有相关单位的确认，写多少数据就是多少数据，完全站不住脚。 4.王志强在（×××）鲁0323民初1341号案件中的大部分请求未能得到支持，故其提起了上诉，但王志强也看到了，在该案中贵院依法判定发包方鲁中高科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了责任。王志强极有可能要采取两手准备，一方面提上诉，一方面恶意串通内部的班组长姜永才以同样的身份进行虚假诉讼，存在让发包人鲁中高科再次承担责任的侥幸心理。 （二）姜永才并不是实际施工人，不能向任何非合同主体提出请求，尤其不能向发包方鲁中高科、总包方东旭蓝天请求。 1.本案确定的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贵院已经根据姜永才与王志强之间的法律关系作出了正确的判决，既然是劳务合同纠纷，那么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即使该合同为真实，姜永才也只能向王志强请求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劳务费，也不能代表班组其他成员请求，不能向非合同主体主张权利。 2.最高法亦认为农民工、施工班组不是实际施工人。在（2019）最高法民申5594号案件中，最高法认为，基于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乐殿平为彭云瑞承包施工的淮安明发商业广场C地块项目中的1#2#3#6#泥水班组负责人。鉴于乐殿平与彭云瑞之间系劳务法律关系，乐殿平（班组）作为受彭云瑞雇佣从事泥水劳务的人员，并非前述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二审判决认定本案不具备适用前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前提条件，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不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乐殿平以该规定为由请求案涉工程项目发包人淮安明发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偿付责任，缺乏相应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二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3.山东高院官方公众微信号×××年8月15日发布的《山东高院民一庭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对施工班组以实际施工人身份主张权利亦持否定态度。该解答第7条的问题是：“施工班组以实际施工人身份主张权利，如何处理”，其回答是：“建设工程承包人与其雇佣的施工班组之间是劳务合同法律关系，施工班组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 4.姜永才既然不是实际施工人，那么不能向发包方鲁中高科请求承担责任，更不能向总承包方东旭蓝天请求承担责任（关于实际施工人不得向总承包方请求承担责任的答辩，同关联案件（×××）鲁0323民初1341号我方答辩，此处不再赘述）。 5.现贵院已经在（×××）鲁0323民初1341号案件中判定了发包人鲁中高科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翔和汇泽欠付王志强的工程款承担责任，王志强已经从发包方鲁中高科获得了他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得的工程款债权。而姜永才若与王志强之间真还有其他劳务纠纷，就应当向王志强来请求，而不能再向鲁中高科等其他主体来请求，若此时法院还支持姜永才对鲁中高科的请求，那么就会出现对同一部分的工程重复认定实际施工人、重复支持工程款的情况。 综上所述，原告姜永才与被告王志强之间的《钢筋工劳务施工合同》为虚假，二者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发包人、总包人利益的情形，且姜永才也并非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发包人、总承包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山东鲁中高新科技园区开发有限公司辩称，1、本案存在层层发包的法律关系，鲁中高科是否承担责任看法律规定是否由发包方承担法律责任的条件；2、本案发生在王志强与原告间，如二人对债权债务发生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不存在如东旭蓝天所讲的虚假的话，东旭蓝天和翔和汇泽认可的情况下，鲁中高科也愿意协协助解决当前的债权债务纠纷。虽然债权债务不是发生在鲁中高科与原告之间，但鲁中高科作为建设方，同时也作为国有企业，从社会责任的角度讲，也愿意协调协助几方来解决，当然是在公平合理的原则下。同时，应当注意王志强在二审期间，本案发包方、承包方不存在责任的话，不存在后续问题，如何扣减，如何履行，应从整体上把握，不至于出现东旭蓝天所讲的重复支付款的问题，我们愿意协助解决纠纷，是建立在合法公平合理的原则下。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5日，被告山东鲁中高新科技园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中高科）与被告东旭蓝天生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旭蓝天）签订沂源经济开发区园区村棚改及标准化厂建设工程项目（标段一：沂源经济开发区园区村棚改建设工程项目）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鲁中高科作为发包人将沂源县经济开发区园区村棚改及标准化厂房建设工程项目（标段一：沂源经济开发区园区村棚改建设工程项目）发包给被告东旭蓝天施工建设，并详细约定了相关的权利义务。后被告东旭蓝天又与被告临沭县翔和汇泽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和汇泽）签订了张良社区一期劳务分包合同，将上沂源经济开发区园区村棚改及标准化厂建设工程EPC项目（标段一：沂源经济开发区园区村棚改建设工程EPC项目）中的张良社区一期1-9号共9栋楼分包给翔和汇泽施工建设，分包范围包含不限于张良社区一期工程图纸范围内的建筑、结构、水电和精装修劳务分包工程（不含电梯、门窗、消防、通风、智能化安防、室外景观绿化、室外管网及道路、小区），智能化、亮化、通风管线预埋在承包范围内。项目承包方式为包人工、包施工机械（不含大中型机械设备）、包辅助材料、项目实行独立核算，相应风险、责任由分包人全额承担的方式，并约定了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 2018年9月10日，被告翔和汇泽（甲方）与被告王志强（乙方）签订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一份，被告翔和汇泽将上述张良社区一期工程中的5#、8#、9#楼工程分包给被告王志强建设，合同约定：承包内容为5#、8#、9#住宅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建筑面积33875平方米）除开专业分包及主材供应（钢材、商砼）外的所有劳务施工。承包范围及具体内容：工程基础垫层及以上基础和主体施工，不包括挖填土、地下水的降排水、防水（防水找平层及保护层除外）、强弱电、消防、栏杆、门窗、涂料、水暖、保温、瓷砖镶贴，地面除土建外的特殊工艺。劳务承包单价：主体工程结算，楼座及车库面积按图纸和国家计算规则计算，楼座基础和地下车库按实际工程量面积的1/3计算，按建筑面积每平米470元计算，预计合同总价（33875+8151÷3）×470元=17198240元，以上单价均为含税价，需向甲方提供全额税票。以上单价为固定包干价（包括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文明施工费、不可预见费、保险、社保、管理费、税率、其他分包配合费、合理利润等所有费用），按建筑面积包干不作调增。 2018年11月8日，被告王志强（甲方）和原告姜永才（乙方）签订钢筋工劳务施工合同一份，双方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张良社区棚户改造项目。2.工程地点：悦庄镇朝阳路。3.工程内容：5、8楼及车库。二、承包方式：包工不包料：所有机械设备、三级配电箱、三级配电箱与机械连接电缆、扎丝、垫块、焊条等一切小型耗材均由乙方负责。三、承包范围：工程基础、主体、车库所有钢筋制作、焊接、绑扎、预埋，混凝土浇筑时跟班作业，现场的转运，钢筋到场卸车。四、承包价格：结算按图纸建筑面积计算，基础加一层面积，主楼每平方米47元，车库每平方米47元。合同中对工程款支付、工程进度及质量、安全生产、违约责任等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案涉工程开始建设，被告王志强根据陆续向原告姜永才支付部分劳务施工款，但后续案涉工程停工后，双方对工程款未结算。×××年10月份原告建永才等人因劳务费事宜到沂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执法大队投诉，副大队长刘明伟于×××年10月12日与被告王志强电话联系劳务费结算事宜。×××年10月20日，被告王志强派其工程管理人员王建胜与原告在张良社区建设指挥部进行了劳务费结算，双方签订结算证明二份，证明张良社区一期5号、8号、9号楼姜永才钢筋工班组合计劳务费1876972元，已借支831000元，支付人工工资633193元，下余412779元；张良社区一期5号、8号、9号楼姜永才钢筋工班组二次结构钢筋工绑北柱子与部分空调板，合计两万平方米左右，每平方米4元，计80000元，九号楼十二层做料一层每平方米8元，面积529.94平方米，计款4239元，合计84239元。两份证明内容中未付劳务费共计497018元。以上两份证明均注明本证明未扣进度及质量罚款、未扣维修金。经本院核实沂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执法大队副大队长刘明伟提供通知被告王志强结算的通话录音，结算现场拍摄照片，并见证现场结算过程。 另查明，×××年春节后因疫情原因及被告鲁中高科与东旭蓝天协商解除总承包合同事宜，案涉工程一直未复工。×××年6月29日，被告鲁中高科（甲方）与被告东旭蓝天（乙方）签订协议，解除沂源经济开发区园区村棚改及标准化厂建设工程EPC项目合同协议书，双方约定，甲乙双方2018年3月5日签署的沂源经济开发区园区村棚改及标准化厂建设工程EPC项目，项目共包括标段一：《沂源经济开发区园区村棚改建设工程项目总承包合同》和标段二《沂源经济开发区标准化厂房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并详细约定了相关其他权利义务。 ×××年5月份，王志强因与被告临沭县翔和汇泽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东旭蓝天生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山东鲁中高新科技园区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起诉，×××年5月18日，本院立案受理，案号(×××)鲁0323民初1341号，王志强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临沭县翔和汇泽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东旭蓝天生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2356673.4元、安全文明施工费400000元、脚手架、塔吊、人员怠窝工损失27000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50000元；2、判令被告山东鲁中高新科技园区开发有限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依法确认原告对承建的张良社区5＃、8＃、9＃住宅楼工程在欠付原告工程款范围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还；4、请求被告临沭县翔和汇泽水利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施工合同约定施工范围外原告施工的砖胎膜、土方清理工程价款200000元；5、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本院作出判决，一、被告临沭县翔和汇泽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工程款1478609.18元；二、被告临沭县翔和汇泽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塔吊租赁费损失72078元；三、被告山东鲁中高新科技园区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东旭蓝天生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数额内对第一项确定的工程款数额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因当事人王志强、翔和汇泽上诉，该判决尚未生效。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钢筋工劳务施工合同、结算证明，被告东旭蓝天生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总承包合同》、《劳务分包合同》、《建筑施工劳务合同》、建筑工程农民工工资审核发放公示表复印件、（2021）鲁0323民初182号、183号、184号、185号四个案件的起诉状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在案为据，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民事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实施以前，故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有四层法律关系、五方主体，鲁中高科是发包人、业主方、建设方，东旭蓝天是总承包方、合法的劳务分包方，翔和汇泽是劳务分包合同的承包人（也是非法转包人），王志强所承揽工程的劳务转包人、实际施工人，姜永才是案涉工程钢筋工的劳务承包人，并非实际施工人。原告提交的钢筋工劳务施工合同、结算证明相互印证，且与本院庭后向沂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执法大队副大队长刘明伟核实的结算情况相印证，本院对被告王志强欠原告劳务施工款497018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王志强支付劳务施工款497018元及经济损失（经济损失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年11月10日始至付清日止）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翔和汇泽、东旭蓝天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鲁中高科在欠付工程款范围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14号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二十四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志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姜永才劳务施工款497018元及经济损失（以497018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10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姜永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756元，减半收取计4378元，由被告王志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成虎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何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