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91刑初226号 公诉机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小红，男，198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永登县，2020年10月21日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1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新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彭彦林，四川兴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乐，男，1991年9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泗水县。2020年9月24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0月10日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佟建辉，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桂羽，男，199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旺苍县。2020年9月8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0月10日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文，四川仁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先彬，男，1971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简阳市。2020年9月4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0月10日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杜伟，四川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爽，女，1977年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江县。2020年9月4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0月10日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万涛，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川成高检刑诉[2021]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小红、刘乐、田桂羽、李先彬、袁爽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1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卢佩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小红及其辩护人彭彦林、刘乐及其辩护人佟建辉、田桂羽及其辩护人李文、李先彬及其辩护人杜伟、袁爽及其辩护人万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以来，被告人袁爽在社会上宣传自己可以代办“成都市人才公寓购买资格”，并以此向多名客户收取数万元不等的代办费用。之后，袁爽将部分费用分配给被告人李先彬，由李先彬帮忙为客户办理高级技师证书，以获取认定为“成都市D类人才”的资格。之后李先彬联系被告人田桂羽，田桂羽又联系被告人刘乐，刘乐再联系被告人邓小红，由邓小红联系刘孝田（另处）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办理证件。上述人员层层分配非法利益，最终将通过违法手段办理出的《高级技师证书》出售给支付代办费用的客户，而客户并不需要经过培训、考试，就可以直接获得证书。 另查明，李先彬、田桂羽等人除接受袁爽委托代为“办证”外，也接受他人委托或者独立发展需要“办证”的客户。 经核实，上述《高级技师证书》由人社部门颁发，系国家机关证件。公安机关从李先彬处查获8本《高级技师证书》，其中至少有万某等4人的证书系由袁爽委托，李先彬、田桂羽、刘乐、邓小红等人经手办理。公安机关另从邓小红处查获25本《高级技师证书》，其中有部分证书系田桂羽、刘乐经手办理。 2020年9月4日，公安机关在成都市郫都区某酒店挡获袁爽，在锦江区某小区挡获李先彬；同年9月7日，公安机关在温江区挡获田桂羽；同年9月23日，公安机关在山东省泗水县挡获刘乐；同年10月20日，邓小红接警察电话通知后，前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百园路派出所。 2020年12月27日，邓小红的亲属代其退赃15万元至公安机关。 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邓小红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至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刘乐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至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田桂羽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李先彬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袁爽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指控事实一致。另查明，被告人邓小红的亲属于2021年3月10日代其退赃1万元；被告人刘乐的亲属于2021年3月15日代其退赃3万元；被告人田桂羽的亲属于2021年3月15日代其退赃2.6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邓小红、刘乐、田桂羽、李先彬、袁爽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认罪，并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被告人户籍信息，银行交易记录，证书查询记录，职业技能鉴定审批表，职业资格证书，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退赃缴款书，检查、搜查、扣押笔录，证人车某、杨某、王某、陈某1、马某、陈某2、万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袁爽、邓小红、刘乐、田桂羽、李先彬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邓小红的辩护人提出，从邓小红处扣押的25本证件未流入社会，系犯罪未遂；邓小红具有自首、立功的情节，建议在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乐的辩护人提出，刘乐具有坦白、从犯的情节，愿意退赃，且其家中需要照顾，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一年八个月。 被告人田桂羽的辩护人提出田桂羽涉案数量少，且部分未流入社会，应认定为未遂；田桂羽具有坦白、认罪认罚、初犯等情节，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先彬的辩护人提出李先彬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不大，涉案数量不大，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有初犯、坦白、认罪悔罪等情节，其家庭经济困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袁爽的辩护人提出袁爽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家中需要照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小红、刘乐、田桂羽、李先彬、袁爽非法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邓小红、刘乐、田桂羽、李先彬、袁爽构成共同犯罪，不区分主从，根据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予以区别量刑。在量刑时本院考虑到：1.邓小红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刘乐、田桂羽、李先彬、袁爽虽不具有自首的情节，但归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邓小红的亲属代其退赃16万元，刘乐的亲属代其退赃3万元，田桂羽的亲属代其退赃2.6万元，对三人酌定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邓小红、田桂羽的辩护人所提部分证件未流入社会，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从邓小红处查获的部分证件系邓小红从刘孝田处购买，从田桂羽处查获的部分证件系田桂羽从刘乐处购买，虽然上述证件还未交付给最终办证的人员，但是二人获取证件的环节已经完成，且该证件能够在技能人才评价证书全国联网查询网站中查询，实际上已经办理成功，故不应认定为犯罪未遂，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乐、李先彬的辩护人所提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五名被告人均系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中间环节，办证人员在提出购买证件的需求后，通过被告人层层传递，最终在他人处通过违法手段办理相关证件。本案五名被告人均积极参与犯罪，且层层分配非法利益，均系该犯罪链条上不可缺少的一环，因此不应当认定为从犯，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邓小红的辩护人所提邓小红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邓小红到案后交代其向刘孝田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相关事实，应认定为坦白，其不存在检举、揭发其他犯罪或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等情节，不应当认定为立功，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袁爽的辩护人提出袁爽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成都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于2020年9月3日对袁爽等人诈骗案立案侦查，次日袁爽被挡获归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犯罪事实，虽然与侦查机关立案的罪名不同，但在事实上密切关联，因此不应认定为自首，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邓小红的辩护人所提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刘乐的辩护人所提其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田桂羽、李先彬的辩护人所提其具有坦白、认罪认罚、初犯等情节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袁爽的辩护人所提其具有认罪认罚、初犯等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刘乐、李先彬、袁爽的辩护人所提其家庭困难，需要被告人照顾的辩护意见，与定罪及量刑情节无关，亦不是从轻处罚的法定事由，不予采纳。 从被告人邓小红处扣押的手机、涉案证件等应予没收，其家属代为退缴的违法所得16万元，应予没收，扣押的银行卡等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从被告人刘乐处扣押的手机、涉案证件等应予没收，其家属代为退缴的违法所得3万元，应予没收，扣押的银行卡等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从被告人田桂羽处扣押的电脑、手机、涉案证件等应予没收，其家属代为退缴的违法所得2.6万元，应予没收，扣押的收据单等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从被告人李先彬处扣押的手机、涉案证件等应予没收。从被告人袁爽处扣押的手机、电脑等应予没收，扣押的印章等物品由公安机关查清来源后依法处理。从车某、杨某、王某、陶某、陈某1、马某、顾某、雷某处扣押的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小红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1日起至2022年6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4日起至2022年5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田桂羽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8日起至2021年12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李先彬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4日起至2021年12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袁爽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4日起至2021年9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从被告人邓小红、刘乐、田桂羽、李先彬、袁爽处扣押的电脑、手机、涉案证件等物品予以没收；对邓小红退赃的16万元予以没收，对刘乐退赃的3万元予以没收，对田桂羽退赃的2.6万元予以没收；其余扣押物品由公安机关查清来源后依法处理；对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员  李 黎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俊毅 书 记 员  杨 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