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1047号上诉人：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高新区蔚山路3300号。法定代表人：李晨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哲，吉林洲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李双，男，1976年4月1日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泉眼镇岗子村后邰屯。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峰，吉林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怀远，男，1966年3月25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汽开区天茂城中央32栋2门604室。上诉人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李双及原审第三人陈怀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6民初3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设集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0106民初306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由李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建设集团与李双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李双提供的《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与《成城．蓉城壹号保温工程结算单（C3栋C5栋）》中虽然有建设集团公司名称，但是没有加盖公司公章，合同上签字人员也不是建设集团的员工，建设集团也从未向陈怀远支付过工程款。李双在长春市绿园区劳动保障监察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是陈怀远将工程包给他的，陈怀远向其支付的工程款。陈怀远在庭审中主张已经与李双结清工程款。（二）原审判决程序违法。陈怀远在庭审中多次表示与李双已经用房子抵账了，并且签订了协议，协议原件在李双手中。陈怀远找到已经抵房的证据提交到原审法院，原审法院没有开庭质证。属于程序违法。（三）建设集团已经将收到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陈怀远，不应当承担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本案应由陈怀远与李双算账确认债权债务关系。李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陈怀远未发表意见。李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给付拖欠的工程款195.53万元，并承担自2017年10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本案案件受理费应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蓉桥壹号项目3#、5#外墙苯板保温工程的施工人。在长春市绿园区劳动保障监察询问笔录中载明：王洪义系被告公司经理，3#、5#楼的外墙保温工程，被告单位发包给李双了，外墙保温工程进度控制、人员工作分配以及人工费统计均由李双负责。在长春市绿园区劳动保障监察询问笔录中载明：陈怀远系被告公司负责人，该项目总造价是440万元。庭审中，原告称被告曾向其共计支付关于其施工的外墙保温项目工程款共计274.47万元，其中80万元系前期给付，剩余款项均为向外墙保温工程工人支付的劳务费。被告曾分60笔通过交通银行转账方式向陈怀远汇款共计176,044,145.80元。以上事实有长春市绿园区劳动保障监察询问笔录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存卷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依据长春市绿园区劳动保障监察询问笔录中内容能够证明原告系蓉桥壹号项目3#、5#外墙苯板保温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陈怀远系被告公司负责人。庭审中，虽被告公司提供的向第三人陈怀远分60笔通过交通银行转账汇款共计176,044,145.80元的证据，但被告或第三人应当提供转承包合同用以证明工程的总造价、工程量等，仅凭该份银行转账，无法认定该工程的总造价、工程量等，亦无法证明该工程款已经实际结算完毕，亦无法认定被告已经向陈怀远支付了由李双实际施工的3#、5#外墙苯板保温工程款。被告应当提供与陈怀远之间的转承包合同等证据，用以证明其与陈怀远之间已经就全部工程款结算完毕。庭审中，虽陈怀远称曾与李双关于保温工程款事宜达成过以房抵账协议，但是并未在举证期内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其观点，且庭审中原告方明确否认曾与陈怀远达成过以房抵账协议的事实。被告或陈怀远负有举证责任证明被告或陈怀远已经与李双就外墙保温工程款结算完毕的事实，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仅凭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告或第三人是否就外墙保温工程的全部工程款与原告结算完毕。故陈怀远主张已经向李双以房抵账，不欠工程款的主张，依据现有证据，法院无法采信。依据长春市绿园区劳动保障监察询问笔录载明的内容能够认定，王洪义系被告公司经理，且其在劳动监察笔录中认可，3#、5#楼的外墙保温工程系被告单位发包给李双，外墙保温工程进度控制、人员工作分配以及人工费统计均由李双负责。结合（2020）吉01民终83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李双与被告公司成立转承包施工合同关系，李双有权向被告公司主张工程款的论述。故法院认定被告系李双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工程合同施工相对人，即李双与被告公司成立转承包施工合同关系。在劳动监察笔录中载明陈怀远系被告公司负责人，其在笔录中称李双承包的工程项目造价为440万元。庭审中，原告称，已经收到被告公司向其支付的工程款共计274.47万元。依据证据规则，且被告、第三人均未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交已经向原告支付完毕全部工程款的证据。故被告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剩余未付工程款共计165.53万元（440万元-274.47万元）。关于原告主张利息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与被告进行过付款时间的约定，且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工程已经交付，故原告主张的利息应自其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29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李双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共计1,655,300元及利息（以剩余未支付工程款为基数，自2019年9月29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李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48元，由被告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建设集团主张李双与建设集团没有合同关系，《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与《成城．蓉城壹号保温工程结算单（C3栋C5栋）》均没有建设集团盖章，李双应与陈怀远进行结算。但李双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已经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的（2020）吉01民终831号民事裁定予以确认，建设集团没有对该民事裁定申请再审，经已生效的（2020）吉01民终831号民事裁定认定，李双与建设集团成立转承包施工合同关系，李双有权向建设集团主张工程款。关于结算工程款的数额，建设集团工作人员王洪义于2017年11月28日在长春市绿园区劳动保障监察询问笔录中认可“蓉桥1#外墙保温工程量结算单”，且在李双的工人向劳动监察部门投诉后，建设集团直接支付李双工人支付了工资。故原审判决依据“蓉桥1#外墙保温工程量结算单”确认的结算数额并无不当。建设集团主张陈怀远已经与李双通过以房抵账的形式结清工程款，但由于建设股份仅提供了2018年10月11日收据复印件，对于收据上载明的房屋所有权及占有情况均不清楚。故建设集团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以房抵账的事实，对于该主张本院无法支持。综上，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98元，由上诉人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迪审判员 冯红红审判员 王 卓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皓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