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11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刘德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元福，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市石油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 法定代表人：丁永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娆，山东滨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威海市石油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2民初5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或者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配合整改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也缺乏可执行性，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认为，该项诉讼请求，既有合同依据，又有法律依据，也具有可执行性。具体理由如下：1.该项诉讼请求的合同依据为：双方签署的《加油站租赁合同》第八条：在承租期内，因租赁物的性能（出租方保证范围之外的事项）达不到正常使用的要求，需要维修时，应由承租方维修，维修资金由承租方负担。第十六条第2款：。出租方承诺在租赁期间内因土地、房产所发生的一切问题由出租方解决，并承担相关的一切费用以及略偿由此给上诉人带来的经济损失。上述条款均可以表明，当上诉人租赁的加油站的使用性能出现问题时，被上诉人有负责维修和解决的合同义务。2.该项诉讼请求的法律依据为：《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这是出租人基本的法定义务。在该案中，加油站因为受被上诉人所建的地下室的影响导致无法正常经营和使用，被上诉人应当负责解决，以保证租赁物能符合约定的用途。3.涉案的地下室的整改既存在整改的现实可能性，也存在整改的可执行性。但是一审在对该问题没有做任何法庭调查的情况上断言“缺乏可执行性”，完全属其主观臆断，认定错误。根据上诉人了解的情况，上诉人从2005年12月从被上诉人手中租赁了加油站并使用经营，2007年被上诉人才开始在加油站旁兴建了涉案的办公大楼以及地下室。虽然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辩称“在租赁权设立之前，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即知晓威海市石油有限公司所有的该宗土地之上具有加油站以及办公楼的综合规划和建设规划”同时被上诉人提交了一份工程规划许可证以及不动产权登记证复印件，以证明其在2005年8月16日取得建设规划，且规划取得的时间早于双方租赁权的设立时间。但根据上诉人从相关部门的了解，被上诉人的确于2005年8月16日取得了办公楼的工程规划许可证，但当时的工程规划许可只有地上建筑，并没有规划地下室（即导致加油站无法正常经营的罪魁祸首），且经过上诉人多方求证，至今该地下室也无合法的规划手续，换句话说，该地下室为违章建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第40条的规定应当采取改正措施或者拆除。现实中对违规建设的地下室更通用的做法是责令回填。因此，对该地下室违章建筑的处理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完全具有可执行性。其次，加油站属于易燃易爆特殊种类建筑物，因此，其周边建筑物的规划设计依规具有更严格的要求，因此，按照“加油站内不得设地下室和半地下室”的规定，威海市石油有限公司没取得也不可能取得地下室规划手续的情况下，其无视规划要求擅自加建地下室，为加油站的经营埋下安全隐患，这样的违规行为理应得到纠正和处罚。第三，上诉人租赁物在先，被上诉人没有合法手续的情况下私自修建地下室在后，现因一个违法的小小地下室的存在使得一个加油大站无法正常运营，导致中石油作为央企的国有资产的流失。长远观之，地下室不封堵，废掉的将是一个重要交通枢纽上的加油站。当个人非法利益遇到社会公共利益，当合法建筑对决违章建筑，当诚信守约与背信弃义狭路相逢，熟重熟轻？不言而喻。但遗憾的是，一审法院在根本没有就地下室的情况作任何调查和问询的情况下，一句主观臆断的“缺乏可执行性”结案，未免太过于轻率。因此，上诉人认为，对地下室的整改，既有必要性，也有可行性。二、一审法院认为对上诉人主张的实际损失不予以支持的认定，既缺乏事实依据，也缺乏法律依据。1.该案中已经确认了：青岛市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2民初6702号案件中被上诉人擅自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合同应当继续履行，那由被上诉人单方解约行为导致加油站在2018年3月27日至2018年5月21日之间无法正常经营的损失就是客观存在的，且该损失与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无理由。2.2019年8月9日至2020年4月15日期间，因被上诉人非法建设地下室，导致租赁物加油站无法正常运营，其又拒绝整改使得租赁物无法符合约定的用途，最终导致了上述期间加油站的停运，造成的该部分损失，因此，该损失与被上诉人的过错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对该损失一审法院让无过错的上诉人自行承担，毫无道理。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3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明知因其拒绝整改会导致加油站无法经营，必然造成损失，其故意放任损失的形成和扩大，其应当对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此，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实际损失的证据，一审法院对经济损失不予支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使得上诉人承担了不应当承担的巨大损失，也使得一个重要交通枢纽上的大型加油站因一个本不该存在的违章地下室无法正常运营甚至面临被废弃的命运。 威海市石油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理由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根据合同约定的维修义务在于上诉人处。被上诉人所列举的合同第八条是约定应由承租方即上诉人维修并承担维修费，并非其主张的被上诉人承担责任。并且合同第四条关于租金支付条件的约定，被上诉人必须履行完毕将加油站包含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相关的全部经营证照交付或者变更至上诉人名下，所有设施设备或者隐蔽工程无质量问题后予以支付，现上诉人租金早已全部支付完毕，足以证明我公司交付的资产完整齐全并且质量符合要求，且办公楼的规划建设上诉人明确知晓并且存在于租赁权设定之前。城市规划法第四十条规定对于违章建筑的认定，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承担，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审查范围，并且上诉人自2005年连续合法经营至今十几年，办公楼也取得合法的不动产权属登记证书，至今并未有规划部门予以认定办公楼或者地下室属于违章建筑，足以证明我公司交付的加油站手续合法完整，如今停业经营系因行政机关对安全生产条件进一步严格限缩而导致，并非我公司保证范围内的资产完整或者质量问题而引发，维修及整改责任按照合同第八条约定应当在由上诉人承担。但是若按照现行规定整改到位，符合换证要求，则需加油站整体前移，改造成本巨大，一审经过充分审查后认定无合同依据，不具有可执行性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二、无论由谁承担维修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双方合同已经达到约定终止情形，不再具有继续履行的合同基础，原审驳回上诉人请求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根据合同第十六条第1款约定，承租期内，如出现下列两种情况，双方合同自动终止：1.加油站由于租赁物先天不足带来的隐患，受到相关部门的查处，我公司负责协调不利，致使原告不能继续经营；2.由于加油站资产的原因，造成硬件设施设备存在问题，由此导致加油站不能正常经营的。加油站因先天不足带来的隐患或者加油站资产设施设备存在问题，二者满足一个情形，即可达到合同约定的终止情形。加油站和办公楼均已经取得完整的产权证书多年，经过多次努力协调，仍然无法消除经营阻碍。现加油站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早已经于2019年8月1日到期，根据《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经营许可证有效期限届满未被批准延期的，发证机关应当注销其证照，为防止双方损失进一步无限扩大，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终止履行。合同第十六条第2款约定是因加油站所附着的土地不能分割而不能办理土地租赁证，且房产为130平方的临时建筑，为了保证上诉人可合法的使用该宗土地并且不因临时建筑而致使上诉人权益受损，我公司保证范围是因不能办理房产证或者临时建筑引发问题，并非是对现在的整栋合法存在的办公楼承担维修义务。三、上诉人虽然主张的2018年间损失，但是其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损失系我公司导致，与我公司之间具有关联性；对于2019年损失，上诉人根据合同约定承担维修义务，但是因上诉人怠于行使义务，若上诉人真实存在停业损失，也应当由其自身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对于其全部损失，原审中提供其单方制作的表格予以证明，并且未有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互相佐证，但自行制作的表格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更不具有任何证明作用，上诉人也在原审庭审中明确放弃进一步的鉴定举证义务，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威海市石油有限公司配合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按照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下达的《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进行整改，达到换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要求；2.判令威海市石油有限公司赔偿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2019年8月9日至2020年4月15日期间的经济损失1083680.86元及利息，以1083680.8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付至威海市石油有限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止；3.请求判令威海市石油有限公司赔偿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2018年3月27日至2018年5月21日期间的经济损失232274.83元及利息，以232274.8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付至威海市石油有限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威海市石油有限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05年12月19日，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甲方）与威海市石油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加油站租赁合同》，（合同编号xxxx）一份，载明：威海市石油有限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威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威海市石油有限公司第二加油站全部资产（附资产权属证明）出租给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从事成品油零售业务；生产用房约130平方米（临时用房），土地使用权3600平方米；租赁期限20年，自双方签署资产交接确认书之日起算；租金总额为800万元；威海市石油有限公司将相关证照变更登记至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名下；在出租期内威海市石油有限公司单方解除合同时，威海市石油有限公司应向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3倍的违约金，如给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造成损失的，还需承担赔偿责任。合同签订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支付全部租金800万元。承租期内如出现以下情况，合同自动终止……2）加油站由于租赁物先天不足带来的隐患，受到消防、技术监督的政府部门查处，出租方负责协调不利，致使承租方无法继续经营；3）由于加油站资产本身的原因，造成硬件设施设备存在问题，由此导致加油站不能正常经营。 2018年3月21日，威海市石油有限公司向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发出《关于解除xxx号加油站租赁合同的通知》一份，载明：因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管理不善，丢失合营公司成品油证，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承诺补办，但至今未予补办；在未通知威海市石油有限公司的情况下，擅自注销危化品证；因上述两项问题，给合营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因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刻意隐瞒上述问题，威海市石油有限公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合营公司的股权转让，问题暴露后，转让无法继续履行；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自收到该通知之日，双方于2005年12月19日所签关于威海市石油有限公司第二加油加气站，编号为xxx号租赁合同解除；威海市石油有限公司收回后将该站及周边所属地块出售给开发商进行商业开发，以弥补损失。 原审法院（2018）鲁0202民初6702号案件中，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起诉威海市石油有限公司要求判令：一、确认威海市石油有限公司要求解除2005年12月19日签订的xxx《加油站租赁合同》无效，《加油站租赁合同》应继续履行；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威海市石油有限公司承担。该案判决：“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与威海市石油有限公司于2005年12月19日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合同编号xxx）继续履行。”该判决现已生效。 2.2019年5月29日威海市应急管理局出具了《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威海销售分公司宋家洼东加油站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延期专家组现场核查意见》一份，认定加油站存在的问题是加油站现场设有地下车库，不符合《汽车加油加气站设计与施工规范》GB50156-2012（2014版）第12.2.15条规定。该核查意见书指出，企业应认真整改核查提出的问题，整改完成后形成书面整改报告，经评价单位和属地监管部门检查确认后上报。在企业完成上述整改项的前提下，专家组同意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威海销售分公司宋家洼加油站通过本次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延期。 2019年8月1日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向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出具了“（威经）安监责改﹝2019﹞34号”《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内容为：《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于2019年8月1日到期，且未及时换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现责令你单位于2019年11月1日前整改完毕，达到有关法律法规规章和标准规定的要求，由此造成事故的，依法追究有关人员的责任。 同日，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向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出具了“（威经）安监现决﹝2019﹞34号”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决定加油站暂时停产停业。 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向威海市石油有限公司发送了《告知函》要求威海市石油有限公司按威海市应急局要求将地下车库窗户用实体墙封堵并赔偿因此次整改所造成的损失，但被威海市石油有限公司拒收。 3.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提交了其制作的损失明细，证明威海市石油有限公司阻挠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经营期间及因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无法换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期间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威海市石油有限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是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单方形成，不符合证据形式，对其损失不认可。 庭审中法庭询问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是否对损失进行评估鉴定，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称其已经尽到了基本的举证义务，若威海市石油有限公司方有异议，应当由威海市石油有限公司申请鉴定。 4.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提交威海市石油有限公司《关于督促贵公司履行合同的通知》，通知中称“我公司于2007年前后在青岛兴建了办公楼，作为我公司驻地”。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认为，其与威海市石油有限公司合同签订于2005年，因此不属于约定的租赁物属先天不足带来的隐患，双方合同不符合合同的终止条件。威海市石油有限公司质证称，在租赁权设立之前，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即已经知晓威海市石油有限公司所有的该宗土地之上具有加油站及办公楼的综合规划及建设规划。 5.威海市石油有限公司提交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不动产权登记证复印件，证明威海市石油有限公司在2005年8月16日取得威海市规划局加油站所附着的整宗土地9771平方米的建设规划，且规划取得时间早于双方租赁权的设立时间，建设项目为办公楼和加油站，符合约定的合同终止的情形。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质证称，办公楼是否符合规定要看土地使用权证、建设规划许可证、建设施工许可证、土地规划许可证等证件，单凭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无法证明该办公楼符合法律规定。 原审法院认为，因加油站现场设有地下车库，不符合《汽车加油加气站设计与施工规范》GB50156-2012（2014版）的相关规定而被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责令暂时停产停业，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要求判令威海市石油有限公司配合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按照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下达的《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进行整改，达到换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要求的诉讼请求并无合同依据，也缺乏可执行性，对其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系其按照同期经营收入估算的，威海市石油有限公司方不认可，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也拒绝申请进行评估鉴定，故原审法院对其主张的经济损失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44元，减半收取8322元，由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负担。 二审中，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提交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证，证明：加油站相邻的办公楼没有地下室。威海市石油有限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我公司已经取得合法的办公楼产权登记证书，并且也未有任何城市规划部门予以认定地下室属于违章建筑。本院对证明事项予以采信。 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提交办公楼西立面图和办公楼的现状图，证明：威海市石油有限公司擅自修建地下室。威海市石油有限公司质证称，上述证据没有任何来源和出处，也没有加盖任何的公章，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未对证据真实性及来源予以作出说明，其证明事项不能成立。 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提交提供评估咨询报告一份，证明：上诉人受到的损失数额。威海市石油有限公司质证称：系其单方委托，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单方委托的评估证明事项不成立。 二审中，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称，在一审中，我方未申请对损失数额进行评估鉴定。因为如果鉴定需要层层审批，我方进行了审批，但是没有审批结果，所以没有申请鉴定。但我方认为，即使不鉴定，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金一年是40万元，这个数额是确定的，2019年8月9日至2020年4月15日期间、2018年3月27日至2018年5月21日期间的租金损失334280元。 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整改的责任及威海市石油有限公司应否赔偿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本案中，涉案加油站因设备安全原因被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责令暂时停产停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威海市石油有限公司作为出租方应向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赔偿2019年8月9日至2020年4月15日期间、2018年3月27日至2018年5月21日期间的租金损失334280元。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他损失，故对于其损失的主张，本院部分支持。 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要求判令威海市石油有限公司配合整改的诉求不明确，也缺乏可执行性，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2民初5821号民事判决； 二、威海市石油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损失赔偿334280元； 三、驳回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644元，减半收取8322元，由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负担3322元，由威海市石油有限公司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644元，由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负担6644元，由威海市石油有限公司1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刘昭阳 审判员  林伟光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