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4民终1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大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德信购物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4310642367K。 法定代表人：邓翔，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长洋，福建策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福建策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明高速公路经营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7869360619，住所地三明市梅列区新市北路沪明新村****。 法定代表人：卢成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彰雄，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长辉，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省大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头投资公司）与上诉人三明高速公路经营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明高速）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20）闽0402民初2070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头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长洋、上诉人三明高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彰雄、潘长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头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20）闽0402民初207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大头投资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由三明高速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涉案土地是否全部为农用地事实不清。一审庭审中未对涉案租赁场地农转用申请报批手续的办理情况进行调查，仅仅凭庭后三明高速提供的委托县高速公路指挥部与所在的村委会于2009年至2010年间签订的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临时占用林地协议书，没有土地管理部门证明或相关地籍资料，直接认定“涉案土地至今仍未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显属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认定大头投资公司对案涉合同无效处于放任状态错误。大头投资公司明知涉案土地无土地证与明知涉案土地是农用地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前者合同可能有效，后者则合同无效。2015年3月11日，闽赣、石壁、清流三处征管所闲置地及闽赣征管所广场两侧闲置地（加水站）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租赁场地的权属：该场地为高速公路建设期间征用作为施工场地，土地证正在办理中，甲方对出租场地未具有权属证书，乙方知悉并接受该标的物的权属状况。”显然，2015年合同约定土地证正在办理中，并非土地农转用正在报批过程中，申办土地证手续阶段的前提条件是土地农转用已经完成。根据土地管理法规定的农用地转用报批程序为：建设单位提出用地申请，县国土地资源局审查受理，县国土地资源局制定一书四方案（建设用地申请书、土地农转用方案、补充耕地方案、土地征收方案、供地方案），经县政府、市政府审核同意后，逐级报省政府审批，涉及基本农田的报国务院审批。只有前述农用地转建设用地所有审批完成后，才轮到县政府和县国土资源局办理供地和办理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证。三明高速为国有专门从事高速公路建设经营的公司，案涉场地租赁期限长达10年之久，合同已经明确土地证正在办理中，大头投资公司基于对三明高速的依赖，不知道土地未办农转用，没有放任合同无效的主观故意与过失，即使合同无效大头投资公司亦不承担责任。3.三明高速若仅于2009年至2010年委托县高速公路指挥部与所在的村委会签订涉案土地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临时占用林地协议书，而此后5年内未向相关部门办理任何农转用报批手续，更没有办理土地证手续，则2015年合同约定土地证正在办理中，明显欺诈大头投资公司，一审未查明此节事实，显属认定事实不清。4.加水站单边经营期间是2016年和2017年两年，一审只认定2016年一年错误。三明高速起草的闽赣出口加水点场地租赁合同终止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第2项约定：“因2016年1月1日-2017年12月31日期间为保证高速行车安全，甲方要求乙方暂停江西往三明方向加水站的经营，故甲方应退还乙方2年的单边租金人民币捌万元（￥80000）”。虽然三明高速起草的该协议因未一并解决加水站建设费用赔偿问题、大头投资公司不同意签约，但是该协议书完全可以证实三明高速要求大头投资公司暂停单边加水站的时间是2016年和2017年两年。原审判决书第11页第16至19行“闽赣征管所加水站在2016年度仅单向使用，而大头投资公司所交纳的费用80,000元为加水站双向使用的费用，故三明高速应退还一半费用40,000元给大头投资公司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原审判决仅认定加水站2016年度单向使用错误。5.一审未认定中铁十七局六公司项目部在石壁闲置地弃土期间的损失错误。三明高速起草的清流、石壁和泉南闽赣征管所对面的闲置地《场地租赁合同》终止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第3项约定：“应扣除中铁十七局六公司项目部在甲方石壁闲置地弃土期间（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8个月租金人民币贰万肆仟壹佰陆拾伍元整（￥24,165元）。”结合大头投资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11中铁十七局六公司项目部代表人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根据三明高速的要求，大头投资公司石壁闲置地在中铁十七局六公司项目部弃土期间停用了8个月时间，大头投资公司租金损失24,165元，原审判决对此未予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土地是否为农用地事实不清，直接认定本案租赁合同无效适用法律错误。2.即使本案合同无效，也是因三明高速隐瞒涉案土地未办理农转用的欺诈行为所致，大头投资公司不应对此承担责任，一审判定大头投资公司承担30%责任显属错误。3.无论合同是否有效，三明高速均应当在通知合同解除后立即时向大头投资公司支付加水站建设费用和土地平整费用，逾期支付大头投资公司必然产生利息损失，一审判决对利息损失未予支持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改判支持大头投资公司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 三明高速辩称，一、一审中，三明高速提交的两份《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可以证实，清流征管所对面闲置场地系征收后用于高速公路建设使用的，且已经支付了相应的征收土地补偿款。只是因为各种原因该征用土地的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仍在办理过程中。但该片土地征收时即是用于非农业建设的，不存在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问题，不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另外，永宁高速公路泉南闽赣征管所广场两侧闲置场地（即加水站租用地），经核实，该场地系处于高速公路征地的红线范围内的，其也是用于高速公路建设使用的，也已经支付了相应的征收土地补偿款。其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也还在办理过程中。故该份场地租用合同不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故上述两块地是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正在办理中，并非至今未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至于其他的两个租赁合同用地，属临时用地，目前也属于正在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的过程中。二、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双方签订的《场地租用合同》已经表明，大头投资公司对租赁场地的土地性质及现状是清楚的，其知悉场地未具有权属证书，也明确表示接受。因此，如确认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双方承担的过错是同等的，不存在主次之分。基于高速公路建设是分建设期和管理运营期，且是分不同主体负责的实际情况，建设期的土地审批手续包括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转由管理运营期的主体即三明高速来办理，存在诸多的衔接、责任主体转换、审批手续变更等等因素，导致高速公路的土地审批手续进展缓慢。故本案涉案的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正在办理中是客观事实，不存在欺诈的问题。三、一审法庭调查时，三明高速对大头投资公司提交的用以证明其闽赣征管所加水站在2016年度暂停单向经营的终止协议文稿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而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故一审法院仅凭该份真实性无法确认的证据，显然是无法作出单向使用的认定的和判决退还相应费用的。同样的，该终止协议文稿也无法证实中铁十七局六公司项目部在石壁闲置地弃土8个月、产生租金24,165元损失的事实。四、本案双方约定的合同，对逾期支付的费用，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且国务院发布的条例要在2020年9月1日才实行，之前的付款行为如未约定逾期利息问题，则不能计算逾期利息，更不能适用该规定。综上所述，大头投资公司认为一审认定土地事实不清，理由错误。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正在办理中是客观事实，三明高速不存在欺诈的问题。没有证据证明闽赣征管所加水站2016年和2017年为单向使用的事实和中铁十七局六公司项目部在石壁闲置地弃土8个月，产生租金24,165元损失的事实。涉案合同如属无效，也应由双方承担同等责任。因此，三明高速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大头投资公司要求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并公正判决。 三明高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20）闽0402民初207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大头投资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涉案土地为农用地，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明确土地为高速公路建设期征用作为施工场地，高速公路投入使用后，未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但仍将土地租赁用于非农业建设，违反了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至今仍未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该认定对清流征管所对面闲置场地的部分事实是错误的，对该份合同认定为无效合同也是错误的。事实与理由如下：1.一审中，三明高速庭后补充提交的两份《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可以证实，清流征管所对面闲置场地系征收后用于高速公路建设使用的，且已经支付了相应的征收土地补偿款。只是因为各种原因该征用土地的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仍在办理过程中。即该片土地征收时即是用于非农业建设的，不存在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问题。因此，该份场地租用合同不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应依法认定为有效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处理合同解除后续问题。2.《高速公路场地租赁合同》中租赁的场地为永宁高速公路泉南闽赣征管所广场两侧闲置场地，经核实，该场地系处于高速公路征地的红线范围内的，其也是用于高速公路建设使用的，也已经支付了相应的征收土地补偿款。其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也还在办理过程中，因此不存在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问题。因此，该份场地租用合同不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应依法认定为有效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处理合同解除后续问题。3.三明高速系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根据上级有关部门的决定提前收回场地，并解除上述两块场地的租赁合同的。故三明高速提前收回场地并没有违约，不承担违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对上述两块场地的事实认定错误，上述两块场地的租赁合同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处理合同解除后续问题。二、一审法院认定：“……大头投资公司2次发函给三明高速，以经营亏损严重为由请求解除双方协议，最后一次发函时间为2016年5月31日，要求解除合同的时间为2016年6月30日，并同意支付2016年上半年的服务费25,000元。大头投资公司按协议约定提前30日向三明高速要求解除合同，应认定为双方约定解除合同，故双方的协议解除时间为2016年6月30日……因服务费系一年一交，大头投资公司交纳了2016年度整年的服务费50,000元，合同解除后三明高速不应收取服务费，应予退还大头投资公司交纳的2016年下半年服务费25,000元，故三明高速应向大头投资公司返还服务费25,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酌定按年利率6%计算……”。该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双方签订的《大型物件运输护送服务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是：（大头投资公司）拟歇业、解散、申请破产、停业整顿、被吊（撤）销营业执照等情况时，应提前30天书面通知甲方（三明高速）。并没有约定解除该协议时可提前30天通知解除。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解除协议且协议解除时间为2016年6月30日，没有事实依据。其次，按照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解除合同须经合同双方协商一致后方可解除。但本案中，三明高速并未同意大头投资公司的解除申请函。因此，一审法院以大头投资公司单方提出的申请作为解除协议的依据，显然没有法律依据。第三，一审法院在双方没有约定，三明高速也没有确认同意大头投资公司的解除协议申请，更没有与大头投资公司办理相应的场地交接手续的情况下，认定双方于2016年6月30日约定解除协议，应返还2016年下半年服务费25,000元，并支付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也同样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三、一审法院认定：“……但闽赣征管所加水站在2016年度仅为单向使用，而大头投资公司所交纳的费用80,000元为加水站双方使用的费用，故三明高速应退还一半的费用40,000元给大头投资公司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酌定按年利率6%计算……”。该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庭调查时，三明高速对大头投资公司提交的、用以证明其闽赣征管所加水站在2016年度暂停一向经营的终止协议文稿的真实性是不予认可的。而除此之外，大头投资公司并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故一审法院仅凭该份真实性无法确认的证据作出仅单向使用的认定，显然是错误的。四、一审法院对闽赣征管所对面闲置场地、石壁征管所对面闲置场地两份《场地租用合同》认定为无效合同，进而认定三明高速承担主要过错责任（70%），大头投资公司承担次要过错责任（30%）。但三明高速系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根据上级有关部门的决定提前收回场地，并解除上述两块场地的租赁合同的。因此，不应当承担过错赔偿责任。退一步说，即便要承担过错责任，一审法院对过错责任的分配也不符合客观事实、不合理。根据一审查明，双方签订的《场地租用合同》已经表明，大头投资公司对租赁场地的土地性质及现状是清楚的，其知悉场地未具有权属证书，也明确表示接受。因此，即便要承担过错责任，双方的责任应该是同等的，而非主次之分。五、一审法院判决三明高速保证金按年利率6%从2017年11月25日起算，与事实不符。三明高速通知终止石壁征管所闲置地、清流征管所闲置地、闽赣征管所闲置地的租赁合同的时间是2017年11月28日，要求停止运营的时间为2017年12月1日。三明高速通知停止闽赣征管所外广场加水站运营的时间是2018年5月3日。但因双方未就合同解除事宜达成协议，无法办理退还保证金手续。因此，计算保证金的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应当是双方达成解除协议或确定无法达成解除协议的时间。但绝不是一审法院判决的2017年11月25日。另外，一审法院直接按照三明市价格认证中心明价认定服字[2017]24号《关于高速公路收费站停车场所土地平整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大头投资公司的损失金额，也是不合理的。评估报告中的场地经大头投资公司平整后使用了两、三年，因此大头投资公司应承担其使用期间相应的土地平整工程费用。故价格认定结论的造价扣除大头投资公司应承担的相应平整费用后，才是大头投资公司的损失金额或合同解除后对应的土地平整工程费用。一审法院判决酌定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损失，也与最高人民法院法〔2019〕254号《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精神不相符。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进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清流征管所对面闲置场地的《场地租用合同》和永宁高速公路泉南闽赣征管所广场两侧闲置场地的《高速公路场地租赁合同》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大型物件运输护送服务合作协议》也不存在应返还2016年下半年服务费25,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的问题。退还保证金支付利息时间的起算点存在错误，闽赣征管所加水站在2016年度仅为单向使用的认定也存在错误。在对无效合同适用过错赔偿时对双方过错责任的比例分配也不合理。因此，三明高速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一审判决，并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大头投资公司辩称，认为三明高速上诉的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余答辩理由与大头投资公司上诉状的事实理由一致。 大头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明高速向大头投资公司赔偿泉南闽赣、石壁、清流征管所三处闲置地场地平整费440,272元。2.判令三明高速向大头投资公司赔偿泉南闽赣征管所广场两侧闲置场地加水站工程造价损失271,321元。3.判令三明高速向大头投资公司退还租金和服务费377,737元（其中大头投资公司于2015年向三明高速支付的加水站租金80,000元、石壁闲置地租金36,247元、清流闲置地租金12,722元、泉南闽赣征管所闲置地租金8,023元、大型物件服务费50,000元；大头投资公司于2016年向三明高速支付的加水站租金80,000元、清流闲置地租金12,722元、泉南闽赣征管所闲置地租金8,023元、大型物件服务费50,000元；大头投资公司于2017年向三明高速支付的加水站租金40,000元）。4.判令三明高速向大头投资公司支付诉请第1项至第3项合计1,089,330元金额按照每日利率万分之五的逾期利息，自2017年11月25日起计算至款项结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7月26日为464,948元，详见诉讼请求计算清单）。5.判令三明高速向大头投资公司退还合同履约保证金20万元（其中泉南闽赣、石壁、清流征管所三处闲置地场地租赁合同履约保证金各5万元，计15万元；泉南闽赣征管所广场两侧闲置场地加水站场地租赁合同履约保证金5万元）。6.判令三明高速向大头投资公司支付200,000元保证金每日利率万分之五的逾期利息，自2017年11月25日起计算至款项结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7月26日为92,350元，详见诉讼请求计算清单）。以上1至7项暂计1,846,628元。7.判令由三明高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2015年3月11日，三明高速（出租方、甲方）与大头投资公司（乙方）签订《场地租用合同》。（1）租用场地：闽赣征管所对面闲置场地，面积12.03亩，约合8023平方米，用于超限车辆检测、卸载、停放点及附属设施。（2）租赁场地权属：该场地为高速公路建设期征用作为施工场地，土地证正在办理中，甲方对出租的场地未具有权属证书，乙方知悉并接受该标的物的权属状况。（3）租赁期限为10年，自2015年7月1日至2025年6月30日止，甲方同意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为免租期间，供乙方场地平整及相关配套设施建设。（4）租赁期1－4年的年租金为8,023元。（5）合同签订之日起5天内，乙方应向甲方支付50,000元履约保证金。（6）合同签订后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任何一方不得擅自解除合同，一方擅自解除或拒绝履行合同的应承担合同租金总额5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大头投资公司向三明高速支付了2年租金16,046元和履约保证金50,000元。 2.2015年3月11日，三明高速（出租方、甲方）与大头投资公司（乙方）签订《场地租用合同》。（1）租用场地：石壁征管所对面闲置场地，面积54.37亩，约合36247平方米，用于超限车辆卸载、停放，养护用料堆场、机具停放，大型物件运输车辆停车场、客运车辆停靠休息及附属餐饮住宿服务设施等。（2）租赁场地权属：该场地为高速公路建设期征用作为施工场地，土地证正在办理中，甲方对出租的场地未具有权属证书，乙方知悉并接受该标的物的权属状况。（3）租赁期限为10年，自2015年7月1日至2025年6月30日止，甲方同意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为免租期间，供乙方场地平整及相关配套设施建设。（4）租赁期1－4年的年租金为36,247元。（5）合同签订之日起5天内，乙方应向甲方支付50,000元履约保证金。（6）合同签订后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任何一方不得擅自解除合同，一方擅自解除或拒绝履行合同的应承担合同租金总额5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大头投资公司向三明高速支付了1年租金36,247元和履约保证金50,000元。 3.2015年3月11日，三明高速（出租方、甲方）与大头投资公司（乙方）签订《场地租用合同》。（1）租用场地：清流征管所对面闲置场地，面积19.08亩，约合12722平方米，用于汽修、物流、仓储项目经营；餐饮、住宿及其配套项目经营等。（2）租赁场地权属：该场地为高速公路建设期征用作为施工场地，土地证正在办理中，甲方对出租的场地未具有权属证书，乙方知悉并接受该标的物的权属状况。（3）租赁期限为10年，自2015年7月1日至2025年6月30日止，甲方同意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为免租期间，供乙方场地平整及相关配套设施建设。（4）租赁期1－4年的年租金为12,722元。（5）合同签订之日起5天内，乙方应向甲方支付50,000元履约保证金。（6）合同签订后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任何一方不得擅自解除合同，一方擅自解除或拒绝履行合同的应承担合同租金总额5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大头投资公司向三明高速支付了2年租金25,444元和履约保证金50,000元。 4.2015年3月11日，三明高速（出租方、甲方）与大头投资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高速公路场地租赁合同》。（1）租赁场地：永宁高速公路泉南闽赣征管所广场两侧闲置场地，用于乙方从事加水经营项目，设置2个加水站点。（2）租赁场地权属：甲方对出租的场地未具有权属证书，乙方知悉并接受该标的物的权属状况。（3）租赁期限为10年，自2015年7月1日至2025年6月30日止，甲方同意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为免租期间，供乙方场地平整及相关配套设施建设。（4）租赁期1－4年的年租金为80,000元。（5）合同签订之日起5天内，乙方应向甲方支付50,000元履约保证金。（6）根据上级有关部门的决定甲方需提前收回场地的，甲方应提前60天书面通知乙方，乙方应在接到书面通知90天内将场地交回甲方，租金按照实际使用时间缴纳。（7）合同签订后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任何一方不得擅自解除合同，一方擅自解除或拒绝履行合同的应承担合同租金总额5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大头投资公司向三明高速支付了租金200,000元和履约保证金50,000元。加水站经营至2018年2月28日，其中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暂停江西往三明方向加水站经营。 5.2013年9月26日，三明高速（甲方）与大头投资公司（乙方）签订《大型物件运输护送服务合作协议》。（1）乙方经营范围：大型物件运输护送。（2）合作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至2014年12月31日为乙方经营筹备阶段，免交服务费；协议正式履行期限为5年，自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3）每年服务费50,000元，于每年1月份由乙方向甲方转账支付一次。（4）拟歇业、解散、申请破产、停业整顿等情况时，乙方应提前30天书面通知甲方。合同签订后，大头投资公司向三明高速支付了服务费100,000元。2016年4月1日，大头投资公司向三明高速发函，以经营亏损严重要求于2015年12月31日起解除《大型物件运输护送服务合作协议》2016年5月31日，大头投资公司再次向三明高速发函，以经营亏损严重要求于2016年6月30日起解除《大型物件运输护送服务合作协议》我司支付半年服务费25,000元，请予批准。 6.2016年12月30日宁化县国土资源局向三明高速发《关于2016年度土地卫片142号图斑需要整改复耕的函》，内容为：2016年度，国土资源部下发我县卫星遥感图斑中的142号图斑位于石壁镇桃金村，面积3.3亩，属于基本农田。根据省国土资源厅要求，需于2017年1月5日前复耕到位后，组织专家验收并上报国土资源部。该地块为省际高速收费站临时停车场，是三明高速推平占用，特函告三明高速于2017年1月3日前整改复耕到位，并将复耕情况函复我局。 7.2017年11月28日，三明高速向大头投资公司发退场通知书，以场地权属未明确，为避免第三方法律风险为由，正式通知大头投资公司，要求终止石壁征管所闲置地、清流征管所闲置地、闽赣征管所闲置地的场地租赁合同，并要求大头投资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前停止运营，拆除相关设施。合同解除后续事宜，由双方洽谈。 8.2018年5月3日，三明高速向大头投资公司发退场通知书，鉴于三明泉南闽赣征管所外广场设置加水点存在技术指标不符合规范要求、基建手续不规范、后期养护难以到位等问题，安全隐患较大，建议应立即停止该处加水点的运营，拆除相关设施，恢复高速公路原状，确保高速公路运营安全。要求终止闽赣征管所广场两侧闲置地的场地租赁合同，并要求大头投资公司于2018年5月3日前停止闽赣加水站的运营，拆除相关设施。合同解除后续事宜，由双方洽谈。 9.2017年11月20日，三明高速委托三明市价格认证中心对闽赣征管所闲置地、石壁征管所闲置地、清流征管所闲置地的场地平整费用进行价格认定。结论：闽赣征管所闲置地平整工程造价256,640元、石壁征管所闲置地平整工程造价80,866元、清流征管所闲置地平整工程造价102,766元，合计440,272元。 10.2018年5月31日，三明高速、大头投资公司共同委托福建开诚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闽赣征管所加水站工程的资产进行价值认定。结论：在价值时点2018年5月30日状况下，委估资产在价值时点的市场价值为271,321元。 11.上述涉案土地于2009年至2010年间由中铁大桥局永宁高速A13项目部或四川川交路桥公司永宁高速B4项目部、宁化县永宁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分别与宁化县石壁镇金桃村村民委员会、宁化县石壁镇三坑村村民委员会、宁化县石壁镇官坑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临时使用土地协议或临时临时占用林地协议书；清流县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与清流县龙津镇城东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涉案土地至今仍未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闽赣、石壁、清流三处征管所闲置地及闽赣征管所广场两侧闲置场地（加水站）租赁合同。①四处《场地租用合同》的效力认定及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根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临时使用土地的使用者应当按照临时使用土地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土地，并不得修建永久性建筑物。临时使用土地期限一般不超过二年。”土地制度关系到国家的根本利益,违反上述规定改变土地用途,将损害国家、集体和社会公共利益，因此，上述规定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涉案土地为农用地，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明确土地为高速公路建设期征用作为施工场地，高速公路投入使用后，未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但仍将土地租赁用于非农业建设，违反了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至今仍未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大头投资公司应三明高速的要求退出租赁场地，因土地租赁合同前期投入的土地平整费用和加水站工程建设费用应认定为大头投资公司的损失。其平整土地费用、加水站的资产价值经价格鉴定为440,272元和271,321元，该价格鉴定结论由三明高速委托鉴定和双方共同委托鉴定，大头投资公司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确认上述场地平整费和加水站的资产价值为大头投资公司的损失金额。合同无效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三明高速将未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的农用地出租给大头投资公司用于其他建设，作为涉案土地的占有方，存在主动为之的情形，是造成合同无效的主要原因，对合同的无效，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大头投资公司明知三明高速无土地权属证书仍然承租，对合同可能产生的后果处于放任状态，是造成合同无效的次要原因，对合同的无效，也存在相应的过错，应承担次要过错责任。因合同无效，大头投资公司要求三明高速支付上述赔偿款按日万分之五计息逾期利息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②大头投资公司所交纳的土地占有使用费是否应予退还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本案虽非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但可参照上述规定的立法精神与法理基础去处理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中的类似情形。双方签订上述土地租用合同后，三明高速将涉案土地交付大头投资公司，并设定了头4个月的免租期，大头投资公司对涉案土地实际占有并开始经营。大头投资公司所交纳的租金应认定为土地占有使用费，其所交纳的土地占有使用费均系三明高速通知退场之前的土地占有使用费，即大头投资公司实际占有涉案土地期间的土地占有使用费，故大头投资公司请求退还土地占有使用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大头投资公司要求三明高速支付上述租金按日万分之五计算逾期利息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闽赣征管所加水站在2016年度仅为单向使用，而大头投资公司所交纳的费用80,000元为加水站双向使用的费用，故三明高速应退还一半的费用40,000元给大头投资公司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酌定按年利率6%计算。③大头投资公司因上述合同向三明高速交纳的200,000元履约保证金，因合同无效应予返还，故三明高速应返还保证金并支相应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酌定按年利率6%计算。2.关于《大型物件运输护送服务合作协议》。大头投资公司与三明高速签订《大型物件运输护送服务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大头投资公司2次发函给三明高速，以经营亏损严重为由请求解除双方协议，最后一次发函时间为2016年5月31日，要求解除合同的时间为2016年6月30日，并同意支付2016年上半年的服务费25,000元。大头投资公司按协议约定提前30日向三明高速要求解除合同，应认定为双方约定解除合同，故双方的协议解除时间为2016年6月30日。合同解除之前的服务费应按照协议约定的数额交纳，即75,000元，故大头投资公司要求三明高速退还服务费75,000元并支付每日万分之五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服务费系一年一交，大头投资公司交纳了2016年度整年的服务费50,000元，合同解除后三明高速不应收取服务费，应予退还大头投资公司交纳的2016年下半年服务费25,000元，故三明高速应向大头投资公司返还服务费25,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酌定按年利率6%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三明高速应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大头投资公司赔偿土地平整费损失309,450元（442,072元的70%）；二、三明高速应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大头投资公司赔偿加水站资产价值损失189,925元（271,321元的70%）；三、三明高速应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大头投资公司退还保证金200,000元及支付利息损失（以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11月25日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四、三明高速应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大头投资公司退还多收取的加水站土地占用费40,000元及支付利息损失（以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11月25日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五、三明高速应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大头投资公司退还合同解除后的服务费25,000元及支付利息损失（以2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11月25日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六、驳回大头投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42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0,710元，由大头投资公司负担6,277元，三明高速负担4,433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大头投资公司除对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至今仍未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的事实有异议外，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三明高速除对一审法院认定“其中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暂停江西往三明方向加水站经营”的事实有异议外，同时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至今仍未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的事实表述有误，应当是“正在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尚未办结”；其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且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一、关于闽赣、石壁、清流三处征管所闲置地及闽赣征管所广场两侧闲置场地（加水站）租赁合同效力及双方当事人的责任问题。闽赣、石壁、清流三处征管所闲置地及闽赣征管所广场两侧闲置场地所涉土地原为农用地。一方面，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认可所涉土地的所有权未发生变化；另一方面，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所涉土地的所有权已发生变化。因涉案土地为农用地且至今仍未办结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双方当事人却将前述土地租赁用于非农业建设，违反了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临时使用土地的使用者应当按照临时使用土地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土地，并不得修建永久性建筑物。临时使用土地期限一般不超过二年”等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关于闽赣、石壁、清流三处征管所闲置地及闽赣征管所广场两侧闲置场地（加水站）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的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土地权属登记具有公示性，大头投资公司在签订前述四份案涉合同时，应当知道案涉土地的权属性质。此外，大头投资公司明知三明高速无土地权属证书仍然承租，大头投资公司对前述四份案涉合同的无效存在相应的过错，应承担次要过错责任。三明高速将未办结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的农用地出租给大头投资公司用于其他建设，作为涉案土地的占有方，存在主动为之的情形，且案涉合同中所提及“土地证正在办理中”至今仍无结果，对前述四份案涉合同的无效，较之于大头投资公司，三明高速有更大的过错，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一审判决关于双方当事人过错责任分担比例(大头投资公司承担30%的责任、三明高速承担70%的责任)的处理结果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加水站单边经营期间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大头投资公司在一审提交《闽赣出口加水点场地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三明高速在一审庭审中确认该协议系其内部合同修改稿。因此，可以确认该协议的真实性。根据该协议中“因2016年1月1日-2017年12月31日期间为保证高速行车安全，甲方要求乙方暂停江西往三明方向加水站的经营，故甲方应退还乙方2年的单边租金人民币捌万元（￥80000）”的内容，可认定2016年1月1日-2017年12月31日期间大头投资公司应三明高速公司的要求而暂停江西往三明方向加水站的经营。因此，三明高速公司应向大头投资公司退还多收取两年的单边租金80,000万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一审判决三明高速向大头投资公司退还多收取的加水站土地占用费40,000元的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调整。 三、关于石壁征管所对面闲置场地弃土期间的损失问题。大头投资公司在一审提交《清流、石壁和泉南闽赣征管所对面的闲置地〈场地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三明高速在一审庭审中确认该协议系其内部合同修改稿。因此，可以确认该协议的真实性。根据该协议中“应扣除中铁十七局六公司项目部在甲方石壁闲置地弃土期间（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8个月租金人民币贰万肆仟壹佰陆拾伍元整（￥24,165元）”的内容，结合中铁十七局六公司项目部代表人出具的证明，可认定中铁十七局六公司项目部在石壁征管所对面闲置场地弃土期间为8个月（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石壁征管所对面闲置场地《场地租用合同》签订后，大头投资公司向三明高速仅支付了1年(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的租金36,247元。大头投资公司要求三明高速退还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3个月)土地占用费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因此，三明高速应向大头投资公司退还土地占用费9,061.75元(36247÷12×3=9061.75)及相应的利息损失（以9,061.7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11月25日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判决未部分支持大头投资公司本项诉讼请求的处理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四、关于一审判决直接按照三明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高速公路收费站停车场所土地平整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所确认的工程总造价440,272元认定为大头投资公司的损失金额是否合理的问题。大头投资公司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其占用闽赣征管所、石壁征管所、清流征管所对面闲置场地的起、止时间为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1日(期间为2年零5个月)，鉴于涉及前述场地的《场地租用合同》的租赁期限均为10年，考虑折旧因素并结合市场同类项目经营周期的特点，本院酌定大头投资公司土地平整的损失金额为工程总造价440,272元的90%即396,244.8元(440272×90%=396244.8)。三明高速应赔偿大头投资公司土地平整费损失277,371.36元（396244.8×70%=277371.36）。三明高速未就一审关于三明高速应赔偿大头投资公司加水站资产价值损失189,925元的判项提出上诉，系三明高速对自己权利的处分。 五、关于三明高速应否向大头投资公司支付加水站建设费用和土地平整费用利息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鉴于三明市价格认证中心于2017年11月24日就闽赣征管所闲置地、石壁征管所闲置地、清流征管所闲置地的场地平整费用出具价格认定结论书，大头投资公司要求三明高速支付土地平整费用利息损失(从2017年11月25日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但超过年利率6%的部分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未部分支持大头投资公司要求三明高速支付土地平整费用利息损失的处理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鉴于福建开诚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14日就闽赣征管所加水站工程的资产出具估价报告，大头投资公司要求三明高速支付加水站建设费用利息损失(从2018年6月15日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超过期限及超过年利率6%的部分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未部分支持大头投资公司要求三明高速支付加水站建设费用利息损失的处理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六、关于一审判决三明高速应向大头投资公司退还合同解除后的服务费25,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损失的处理结果是否合理的问题。案涉《大型物件运输护送服务合作协议》系大头投资公司、三明高速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大型物件运输护送服务合作协议》约定了“（大头投资公司）拟歇业、解散、申请破产、停业整顿、被吊（撤）销营业执照等情况时，应提前30天书面通知甲方（三明高速）”等内容，参照该约定内容，结合大头投资公司两次以经营亏损严重为由致函三明高速请求解除双方协议，一审法院以大头投资公司最后一次发函要求解除合同时间(2016年5月31日)的30日后(2016年6月30日)确定为《大型物件运输护送服务合作协议》的解除时间的处理结果合理，一审判决三明高速应向大头投资公司退还合同解除后的服务费25,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损失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七、关于一审判决三明高速向大头投资公司支付200,000元保证金的利息损失从2017年11月25日计算是否合理的问题。案涉200,000元保证金系闽赣、石壁、清流三处征管所闲置地及闽赣征管所广场两侧闲置场地（加水站）四份租赁合同项下的保证金。如前所述，该四份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大头投资公司在2015年3月11日签定闽赣、石壁、清流三处征管所闲置地及闽赣征管所广场两侧闲置场地（加水站）四份租赁合同后就支付了保证金200,000元，一审判决三明高速向大头投资公司支付200,000元保证金的利息损失从2017年11月25日计算的处理结果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大头投资公司、三明高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20）闽0402民初20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维持：三明高速公路经营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福建省大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200,000元及支付利息损失（以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11月25日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维持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20）闽0402民初207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维持：三明高速公路经营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福建省大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退还合同解除后的服务费25,000元及支付利息损失（以2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11月25日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撤销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20）闽0402民初2070号民事判决第六项，即撤销：驳回福建省大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变更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20）闽0402民初20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三明高速公路经营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福建省大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土地平整费损失277,371.36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277,371.3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11月25日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 五、变更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20）闽0402民初20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三明高速公路经营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福建省大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加水站资产价值损失189,925元（271,321元的70%）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89,92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8年6月15日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 六、变更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20）闽0402民初207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三明高速公路经营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福建省大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退还多收取的加水站土地占用费80,000元及支付利息损失（以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11月25日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 七、三明高速公路经营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福建省大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退还土地占用费9061.75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以9061.7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11月25日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 八、驳回福建省大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42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10,710元，由福建省大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094元，三明高速公路经营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6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420元，由福建省大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188元，三明高速公路经营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2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贵良 审判员  修晓贞 审判员  廖 春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朱 艳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