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7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常熟路**。负责人：陈雪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勐，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月娟，女，195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瞿爱华，女，198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理人：唐月娟，系瞿爱华之母。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平，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付怀，男，195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利辛县，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系张付怀之子。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上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月娟、瞿爱华及原审被告张付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28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上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平安财险上海公司不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217,250元。事实和理由：唐月娟、瞿爱华未提供由劳动部门出具的被扶养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和无生活来源的材料，且死者已69周岁，原审未查清其生前的收入情况，也应认定为不具有扶养能力。此外，原审对瞿爱华是否有子女的情况也未予查明。唐月娟、瞿爱华辩称，瞿爱华为重度残疾，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经济来源，属于被扶养人范围。瞿爱华每月由政府补贴，无其他收入。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也并不能免除扶养人应尽的扶养义务，死者生前除退休工资外还在外打零工补贴家用。瞿爱华无婚姻及生育子女情况。张付怀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唐月娟、瞿爱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平安财险上海公司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付），超出交强险部分的由平安财险上海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按40%赔偿，不足部分由张付怀按40%承担赔偿责任，共计613,891.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月娟、瞿爱华诉称的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情况属实，即2020年4月19日，瞿某驾驶电动自行车沿景联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景洪路口时，适逢张付怀驾驶牌号为皖SXXX**小型轿车，沿景洪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景联路口，车头处与被告张付怀车左侧相撞，致瞿某倒地受伤，经医院救治无效于2020年4月20日死亡。经交警认定，瞿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张付怀承担次要责任。事发当日，瞿某被送往上海市闵行区中心医院救治，并于2020年4月20日死亡。治疗共产生医疗费支出11,679元，其中411元由张付怀支付。另查明，瞿某1950年5月13日出生，其与唐月娟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一子瞿志华、一女瞿爱华，瞿志华于2019年2月15日因病死亡，唐月娟及瞿爱华均系瞿某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2019年12月19日，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向瞿爱华签发残疾人证，载明：瞿爱华为智力残疾人，残疾人证号：XXXXXXXXXXXXXXXXXX52，残疾等级二级。瞿爱华每月享受以下三项政府补贴：1.重残无业人员生活困难补助1,510元；2.困难残疾人生活补贴330元；3.重度残疾人护理补贴150元。2020年5月7日，上海市闵行区吴泾镇双柏新村居委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XX路XX弄XX号XX室居民瞿爱华（身份证号：XXXXXXXXXX********）户籍及居住地址均在闵行区XX镇XX小区，瞿爱华是智力二级持证残疾人（残疾证号：XXXXXXXXXXXXXXXXXX52），其监护人父亲瞿某（身份证号：XXXXXXXXXX********）2020年4月20日因车祸亡故。现瞿爱华唯一直系亲属为其母亲唐月娟（身份证号：XXXXXXXXXX********）。再查明，皖SXXX**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上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期间。还查明，唐月娟、瞿爱华因本次事故诉讼支付律师费15,000元。一审诉讼中，唐月娟、瞿爱华与张付怀一致同意，应由瞿某按责承担的张付怀的车损2,400元及张付怀为瞿某垫付的救护车费用411元，在张付怀应赔偿的费用中扣抵。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平安财险上海公司系肇事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承保人，结合公安机关作出的事故认定，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唐月娟、瞿爱华先行赔付，超出交强险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40%的责任比例进行赔付，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由张付怀按40%的责任比例进行赔付。关于唐月娟、瞿爱华主张的各项费用：1.医疗费，根据医疗费票据，确认为11,679元，至于平安财险上海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的抗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2.死亡赔偿金763,862元，根据瞿某死亡时的年龄，唐月娟、瞿爱华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3.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导致瞿某死亡，唐月娟、瞿爱华作为其近亲属在精神上遭受了极大的痛苦，故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按责赔付20,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4.丧葬费52,58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5.家属误工费，瞿某死亡后其家属因办理丧事事宜产生误工费，应属合理，可根据死者家属实际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唐月娟、瞿爱华未对家属实际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进行举证，故酌情依据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确定该费用为4,960元；6.家属交通费，系家属办理丧事事宜产生的合理费用，结合本案具体案情及相关费用产生的合理性，酌定为600元；7.物损，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死者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受损，虽未定损，但车损、衣物损实际存在，酌定为5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瞿爱华），瞿爱华系唐月娟与死者瞿某所生之女，现瞿爱华系智力二级残疾，属重度残疾，显然已丧失劳动能力，其除少量政府补贴外，无其他经济来源，应属唐月娟与死者瞿某的被扶养人范畴；至于平安财险上海公司辩称，瞿某死亡时年事已高，已无扶养能力，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相关法律未对扶养人的年龄作出限制性规定，平安财险上海公司的辩称意见，于法无据，难以采纳；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2020年4月，2020年1月1日起（含当日）发生的侵权行为引发的各类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按照上海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及上海市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唐月娟、瞿爱华计算的标准有误，予以调整，瞿爱华因残疾每月享有政府补贴，应予以扣减，综上，酌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瞿爱华）为217,250元；9.律师费，系唐月娟、瞿爱华为处理本次诉讼所支出的费用，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为10,000元。综上，各项费用分别为：医疗费11,679元、死亡赔偿金763,8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丧葬费52,588元、家属误工费4,960元、家属交通费600元、物损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瞿爱华）217,250元、律师费10,000元，上述共计1,081,439元，由平安财险上海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唐月娟、瞿爱华120,5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由平安财险上海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40%的责任比例赔偿唐月娟、瞿爱华380,375.60元，二项合计500,875.60元；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律师费10,000元，由张付怀按40%的责任比例赔偿4,000元，扣除张付怀垫付的411元以及唐月娟、瞿爱华应支付张付怀的车辆维修费2,400元，张付怀还应赔偿唐月娟、瞿爱华1,189元。张付怀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系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平安财险上海公司赔偿唐月娟、瞿爱华500,875.60元；张付怀赔偿唐月娟、瞿爱华1,189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969.46元，由张付怀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交通事故的责任方对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系争交通事故由公安交警部门认定为瞿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付怀承担次要责任，平安财险上海公司作为承保肇事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向唐月娟及瞿爱华赔偿相应损失。按相关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赔偿标准是根据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以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人均年生活费支出标准计算。本案中，瞿爱华系受害人瞿某之女，为重度智力残疾人，已丧失劳动能力；而对此，已有中国残疾人联合会所签发的残疾人证为证，且瞿爱华居住地的居委会也出具《证明》，明确瞿爱华为智力二级持证残疾人，其监护人为其父亲瞿某，故应认定瞿爱华为被扶养人。瞿爱华已丧失劳动能力，唯一直系亲属为其母亲唐月娟，其除享受部分政府补贴外，并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平安财险上海公司应按规定向其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纠纷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平安财险上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58.75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岑佳欣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孙嘉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