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0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荣盛信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4号院1号楼16层1908。法定代表人：古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文浩，男，北京荣盛信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卫东，男，199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北京荣盛信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盛信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顾卫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盛信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顾卫东一审所有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2018年5月28日至2018年6月1日，顾卫东在荣盛信联公司旗下APP理财平台上共充值49000元并进行投资理财，投资理财中使用了平台发放的100元投资红包，即投资总金额并非49100元，而实际充值本金是49000元。二、顾卫东在依靠平台数据记录的证据下，截至2019年3月19日，APP理财平台上共提现到账11797．7元，并非一审判决书中提及的11600元。在2019年3月19日后，顾卫东在平台上分别于2019年4月26日操作提现1845．07元、2019年6月3日操作提现3086．34元，且均提现成功，两笔金额共计4931．41元，之后于2019年9月17日荣盛信联公司向顾卫东尾号为8389的账户转账78．47元，2019年11月15日转账728．84元。后经荣盛信联公司仔细核对，还差一笔2019年7月4日转账的573．21元，平台系统都有显示打款记录。综上所述，顾卫东在APP理财平台上共投资本金49000元，截至2019年11月5日，荣盛信联公司通过催借贷人偿还顾卫东18109．63元，未还金额30890．37元。二审庭审中，荣盛信联公司表示，根据其公司最新核对数额，尚欠顾卫东的数额是30403．49元。顾卫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荣盛信联公司的上诉请求。4月26日操作提现金额与事实不符，4月26日没有提现，对荣盛信联公司陈述的1845元不予认可，实际收到的是1842元；2019年6月3日拿到的是3083．34元，9月17日、11月5日、7月4日三笔款项都没有收到；对于荣盛信联公司主张的本金不予认可，一审中双方已就金额达成了一致，对方主张的807．31元未支付；目前剩余欠付利息2155．61元，本金41200元，以及3月25日应该支付的利息。顾卫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荣盛信联公司偿还顾卫东借款本金41200元；2．判令荣盛信联公司支付利息（以41200元为基数，按照日0．05%标准，支付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顾卫东提交《借款协议》4份，借款人均为案外人，出借人均为顾卫东，居间服务方为荣盛信联公司，借款本金分别为30158元，8128元，5088元，6060元，罚息为每日按当月直至借款期结束本息的0．05%收取。荣盛信联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但认可顾卫东向其出资49100元。荣盛信联公司认可有实际借款人，但是因汽车租赁业务借款人信息不宜披露。顾卫东提交账户投资项目详情截图打印件，证明其累计投资金额为49100元，投资期限3个月。荣盛信联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顾卫东提交与客服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荣盛信联公司将3个月的投资转化为分3年还款，并未提交相关合同。荣盛信联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顾卫东提交账户操作视频光盘，荣盛信联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顾卫东的剩余本金在新平台上可以提现。荣盛信联公司提交顾卫东账户情况复印件，证明截至2019年3月19日，荣盛信联公司已经偿还顾卫东本金8400元，利息3200元，尚欠剩余本金41200元，利息7000元。顾卫东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认可尚欠本金41200元，但称利息荣盛信联公司进行了四舍五入，应为7081．02元。荣盛信联公司提交百贷金APP平台上打印的平台公告，证明其履行了披露义务，顾卫东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不认可平台体现需要收取手续费。一审庭后，荣盛信联公司按照法庭要求提交陈某某名下尾号×××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及百金贷APP财务管理截屏打印件，证明2019年9月17日向顾卫东尾号为×××的账户转账78．47元；2019年11月5日转账728．84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顾卫东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顾卫东向荣盛信联公司运营的百贷金APP平台上充值投资，在固定的时间内取得固定收益，且荣盛信联公司不向顾卫东披露实际借款人，而是由荣盛信联公司向顾卫东返还利息及本金，双方实质上应为借贷关系。根据顾卫东提交的证据，该借贷期限为3个月，年利率为10%，现荣盛信联公司主张由于监管限制该款项需分3年向顾卫东支付，荣盛信联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体现向顾卫东履行了告知义务，并与顾卫东达成合意。故关于荣盛信联公司所称的还款期限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截至2018年9月1日，还款期限届满，顾卫东主张荣盛信联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现双方一致认可，截至2019年3月19日，荣盛信联公司尚欠顾卫东借款本金41200元，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关于欠付利息，结合荣盛信联公司庭后补交的证据，荣盛信联公司支付的807．31元顾卫东已实际收到，故该款项应予抵扣。关于2019年3月19日之后的利息，顾卫东所提交的罚息依据为以荣盛信联公司为中介的借款协议，并非荣盛信联公司应支付罚息的依据，故一审法院难以支持。荣盛信联公司同意按照年息12%支付2018年8月13日之后的利息，一审法院不持异议，然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9年3月19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荣盛信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顾卫东借款本金41200元；二、北京荣盛信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顾卫东截至2019年3月19日之前的利息6273．71元；三、北京荣盛信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顾卫东利息（以412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驳回顾卫东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中，荣盛信联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后台数据截图，证明顾卫东充值的本金是49000元；证据2．提现到账金额截图，证明顾卫东提现到账的金额是18596．51元；证据3．公司官网公示及注册时显示的风险提示，证明荣盛信联公司在客户充值时提示过顾卫东，利息不可能百分百拿到手，可能存在违约行为。顾卫东发表质证意见称，不认可荣盛信联公司提交的证据，风险提示也没有见过。顾卫东向本院提交尾号为8389的交通银行卡流水，证明9月17日、11月5日、7月4日荣盛信联公司均未向顾卫东转过账。荣盛信联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后台提取的数据是即时入账金额，具体时间在荣盛信联公司提交的证据2中已有显示，对顾卫东的证据不予认可。二审经查，一审庭审中，荣盛信联公司表示，认可收到出借金额49100元，从出借之日起至2019年3月19日，四笔借款一共支付了利息3200元，本金8400元，认可未偿还本金41200元。二审经询，荣盛信联公司与顾卫东均认可，荣盛信联公司从2019年3月19日之后总共还款6798．81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本案中顾卫东向荣盛信联公司运营的平台上充值投资，在固定的时间内取得固定收益，但荣盛信联公司不向顾卫东披露实际借款人，而是由荣盛信联公司向顾卫东返还利息及本金，一审法院结合查明事实认定双方之间实质上应为借贷关系，并无不当，对此应予维持。关于出借本金金额，在本案一审庭审中，荣盛信联公司认可收到顾卫东出借的金额为49100元，荣盛信联公司虽在二审中对出借本金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推翻其在一审庭审中作出的自认，故对荣盛信联公司就本案出借本金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利息部分，根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事实，荣盛信联公司在2019年3月19日之后总共还款6798．81元，该部分还款应当优先抵扣荣盛信联公司欠付利息。经本院核算，本案中荣盛信联公司尚欠顾卫东2019年3月19日之前的利息282．21元，对一审判决该部分判项内容，本院依据二审补充查明的事实予以改判。一审判决对荣盛信联公司应予支付顾卫东2019年3月19日之后的利息作出的认定处理，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荣盛信联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据二审补充查明的事实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5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5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三、北京荣盛信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顾卫东截至2019年3月19日之前的利息282．21元；四、驳回顾卫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荣盛信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2元，由北京荣盛信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27元，由北京荣盛信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48元（已交纳），由顾卫东负担7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吉喆审 判 员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汤和云书 记 员 马梦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