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吉01行终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德惠市应急管理局。住所地德惠市松柏路777号。 法定代表人李德斌，局长。 出庭负责人徐凯，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陶崑鹏，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德融易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德惠市东十道街吉成福园5号楼6号门市。 法定代表人邹志丹，经理。 委托代理人邴闻天，吉林邴闻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亮，吉林良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德惠市应急管理局（以下简称德惠应急局）因被上诉人吉林省德融易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融公司）诉其罚款一案，不服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20）吉0183行初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锦程美术社给德融公司安装的LED显示屏在使用过程中出现故障，2019年8月2日胡忠军在德融公司处修理，修理过程中发生一起触电事故，造成胡忠军触电身亡。德惠应急局认定该事故是德融公司安全生产责任事故。德惠应急局于2020年1月16日向德融公司下发了（德）安监罚〔2019〕危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事实及证据：发生吉林省德融易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8.02”一般触电事故，并对事故负有主要责任。以上事实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和第四十二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给予罚款人民币二十五万元整（250000元）的行政处罚。另查明，德融公司与案外人锦程美术社有多次业务往来，事故发生时需要维修的LED显示屏是由锦程美术社制作的，此次出现故障是胡忠军携带其自己准备的维修工具到事故现场，并在使用工具维修过程中发生触电死亡事故。就胡忠军是否为德融公司方所雇用，德惠应急局方未提出相关证据加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一、德惠应急局对案涉事故加以处理具有法定职责，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照本法，对本行政区域内安全生产工作实施综合监督管理。德融公司在维修LED显示屏时发生作业人员触电坠落死亡事故，德惠市应急管理局具有相应的法定职权，程序合法。二、德惠市应急管理局所作出的处罚决定依据的基本事实不清。本案中焦点为死者胡忠军是否为德融公司所在单位的从业人员。德惠应急局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德）安监罚〔2019〕危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德融公司系因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五条“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对从业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保证从业人员具备必要的安全生产知识，熟悉有关的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安全操作规程，掌握本岗位的安全操作技能，了解事故应急处理措施，知悉自身在安全生产方面的权利和义务。未经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合格的从业人员，不得上岗作业”之规定。生产安全事故是生产经营单位在生产经营活动（包括与生产经营有关的活动）中突然发生的，伤害人身安全和健康，或者损坏设备设施，或者造成经济损失的，导致原生产经营活动（包括与生产经营活动有关的活动）暂时中止或永远终止的意外事件。而本案中死者胡忠军没有与德融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亦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德惠应急局所提交的证据中无法确定死者胡忠军是受雇何人，是临时雇佣人员还是承揽合同关系，故本案事实不清，主张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故德惠应急局作出的（德）安监罚〔2019〕危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应予撤销。判决撤销德惠应急局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的（德）安监罚〔2019〕危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上诉人德惠应急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根据事故调查组作出的《事故调查报告》确认的事实及处理建议和德惠市人民政府批复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胡忠军系被上诉人临时雇佣的从业人员，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德融公司的诉讼请求；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德融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二、德惠安监局认定胡忠军高处作业和触电身亡证据不足。三、德惠安监局行政处罚卷宗中没有执法人员执法证、法律从业资格证。德惠安监局调查在前，立案在后。德惠安监局先进行集体讨论，后向德融公司告知享有陈述、申辩、申请听证的权利。上述程序均违法。四、德惠安监局作出行政处罚超越职权。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日胡忠军在德融公司处修理锦程美术社给德融公司安装的LED显示屏过程中发生触电事故，造成胡忠军触电身亡。事故发生后，经德惠市政府同意成立了德融易家房产服务有限公司“8·2”高处坠落事故调查组，由市应急管理局牵头，市监察委、市公安局、市总工会、市住建局、胜利街道办事处等有关人员组成，同时邀请市检察院派员参加，并形成了《吉林省德融易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8·02”一般触电事故调查报告》，通过现场勘查、调查取证、专家认定和综合分析，查明了事故发生的经过、原因、应急处置以及人员伤亡、直接经济损失情况，认定了事故性质和责任，提出了对有关责任单位、人员的处理建议以及事故防范和整改措施。其中，包含建议由德惠安监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项的规定，给予德融公司罚款处罚。经长春市安全生产委员会审核、德惠市人民政府批准同意该调查报告对事故的原因分析、事故性质认定、事故防范和整改措施。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照本法，对本行政区域内安全生产工作实施综合监督管理。德融公司出现维修LED显示屏过程中发生作业人员触电事故并造成一人死亡，德惠应急局具有相应的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八十三条规定，事故调查处理应当按照科学严谨、依法依规、实事求是、注重实效的原则，及时、准确地查清事故原因，查明事故性质和责任，总结事故教训，提出整改措施，并对事故责任者提出处理意见。事故调查报告应当及时向社会公布。事故调查和处理的具体办法由国务院制定。同时《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重大事故、较大事故、一般事故分别由事故发生地省级人民政府、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负责调查。省级人民政府、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可以直接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也可以授权或者委托有关部门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有关机关应当按照人民政府的批复，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对事故发生单位和有关人员进行行政处罚，对负有事故责任的国家工作人员进行处分。本次事故发生后，经德惠市政府同意成立了德融易家房产服务有限公司“8·2”高处坠落事故调查组，该调查组由市应急管理局牵头，多个单位参与，并形成了《吉林省德融易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8·02”一般触电事故调查报告》，并报经德惠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批复后德惠应急局决定对德融公司行政处罚案件立案，并依法向德融公司送达了行政处罚告知书和听证告知书，听取了德融公司的陈述申辩，并组织了听证，行政程序合法。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本次事故中，德融公司在组织维修LED显示屏时，使用无特种作业操作证的人员进行作业，作业过程中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未对现场作业人员进行安全教育培训；公司主要负责人未督促、检查维修LED显示屏作业现场的安全生产工作，未及时发现并纠正违规施工的行为。安全事故调查报告已确定德融公司发生的生产安全事故为责任事故，并经德惠市人民政府批复确认，具有法定效力。上诉人德惠应急局依据此安全事故调查报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相关规定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20）吉0183行初14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吉林省德融易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00元，由吉林省德融易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会志 审判员  厉 丽 审判员  姜 楠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雅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