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8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云良，男，1944年2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金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振亚，女，1976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金阊区。系叶云良女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浒墅关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浒墅关开发区大同路19号。负责人：周晓春，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峰，江苏虎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云良因与被上诉人苏州浒墅关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浒关经开区管委会）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5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叶云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将强行搬走的上诉人的合法财产予以归还(各项物品详见清单)，或按照清单所列物品价值折价赔偿。2.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突然闯入上诉人家中搬离物品，并未事先通知上诉人，也没有给上诉人自行整理并妥当保管家中贵重物品的时间。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并未就“事先告知行为”进行充分举证。2.因为被上诉人突然闯入上诉人家中搬离物品，上诉人措手不及，在搬离上诉人物品过程中，上诉人多次提出异议，并多次叫停，告知被上诉人某些物品是贵重物品，不属于易燃物，要求收回，但被上诉人置若罔闻，执意将上诉人的贵重物品和其他财物等非易燃物收入垃圾袋中带走。且清理过程中，发生了多次上诉人将贵重物品归置在一边，被上诉人却和上诉人来回拉扯，抢夺上诉人归置好物品以及强行抢夺房间中多件贵重物品的情形，被上诉人行为已经超出了正常合理的清理工作的范畴。3.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说整个清理过程全程都有执法影像资料，但被上诉人从未将该执法影像提交给法庭，也未当庭播放。因为本案关键证据的缺失(全程执法影像资料)，导致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进而判决错误。4.上诉人向一审法院递交调查执法影像的调查申请书，一审法院向上诉人分别开具了两份协助调查函，第一份是“要求苏州市高新区(虎丘区)阳山街道浒墅人家社区居民委员会提供331专项小组对浒墅人家一区4幢305室整治过程的监控视频资料”，第二份是“要求苏州市公安局虎丘分局浒墅关经济技术开发区派出所提供9月14日浒墅人家一区4幢305室110出警执法记录仪视频记录”，上诉人持函前往两家单位申请查看执法影像时，均被以不是律师身份而遭受拒绝。上诉人将该情况反映给一审法院，一审法院最终未调取该证据，也未责令被上诉人提供该证据，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浒关经开区管委会辨称：1.2018年5月浒关经开区管委会所属阳山街道浒墅人家社区，根据苏州市331专项行动要求，对社区可能存在的消防安全隐患进行逐户排查，发现叶云良家存放大量捡拾的废旧易燃物品，存在消防安全隐患，要求叶云良立即处理废旧易燃物品，但其拒绝接受并继续捡拾废旧易燃物品存放家中，最终引发2018年9月14日叶云良家厨房火情。2.2018年9月14日，浒关经开区管委会“331”专班在叶云良家厨房火情扑灭后，根据火情现场存在的严重消防安全隐患，组织人员清理火灾现场。清理过程中有消防队消防员、属地派出所民警、“331”专班工作人员以及社区、物业工作人员等，叶云良本人也全程在场。其对清理过程中袋装的易燃废旧物品没有提出异议，应当认定清理火灾现场时袋装的都是易燃废旧物品。3.叶云良在一审中举证了自己编写的41件物品清单，但没有证据证明这些物品陈凤与叶云良房屋中也没有证据证明徐冠经开区管委会工作人员件清理现场之机，无权占有或侵占这些物品。请求本院公正审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叶云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浒关经开区管委会将强行搬走的叶云良的合法财物予以归还，各项物品详见清单。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浒关经开区管委会承担。2019年9月28日，叶云良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浒关经开区管委会将强行搬走的叶云良的合法财物予以归还，各项物品详见清单，或者按照清单所列物品价值折价赔偿。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浒关经开区管委会承担。2019年12月5日，叶云良叶云良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浒关经开区管委会将强行搬走的叶云良的合法财物予以归还，各项物品详见清单，或者按照清单所列物品价值折价赔偿。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浒关经开区管委会承担。3.判令浒关经开区管委会向叶云良赔礼道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苏州市高新区浒墅人家一区4幢305室房屋所有权人为叶云良。叶云良在该房屋内单独居住，长期捡拾垃圾堆放在该房屋内，根据现场照片显示，该房屋内所堆放垃圾几乎占满整个房屋，难有立足之地。2018年5月，浒墅人家社区居委会和阳山物业浒墅人家管理处发现该户情况后，多次上门做工作。2018年5月30日，浒墅人家社区居委会和阳山物业浒墅人家管理处向叶云良户张贴安全告知书，载明：自4月7日起，浒墅关经开区在全区域范围内开展消防安全大排查工作，由于社区及物业工作人员多次上门未见到您本人，为了您的安全和身体健康，请您务必注意用火、用电、用气安全，也请您及时整理和处理屋内废旧物品。如需帮助，您可向社区及物业咨询，电话6671×××8、6671×××0。感谢您对社区管理服务工作的支持、理解和配合。2018年5月31日，相关工作人员对浒墅人家社区进行安全生产检查，并建议叶云良户按照以下6条整改意见立即自行整改：1.立即对居住房屋内杂物进行整理，纸板杂物等易燃物品立即进行处理；2.加强居住房屋内用电、用气、用火安全；3.根据《高层建筑设计防火规范》2015版要求，高层建筑不得使用灌装燃气瓶；4.不得将电动自行车停放在公共楼道内及在公共楼道内充电；5.为了你和家人及邻居的安全，请勿将电动车或电瓶拿到居住房内充电；6.加强火灾等突发事件应急逃生和自救能力的学习。2018年6月、7月，社区和城管相关工作人员上门看望叶云良并劝说叶云良清理家中堆放的垃圾、促进邻里关系和谐。2018年9月14日上午7时许，浒墅人家社区接到警情称浒墅人家一区4幢305室房屋内着火，社区和物业工作人员、派出所民警和消防员等立即赶赴现场，并及时扑灭燃火。经现场查看，叶云良的浒墅人家一区4幢305室房屋内堆放了大量废旧物品，故在叶云良在场的情况下，相关工作人员清理了该房屋内堆放的废旧物品。2018年11月5日，浒关经开区管委会向叶振亚作出《关于叶振亚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答复如下：经查，9月14日上午7时55分，浒墅人家社区接到一区4幢305室火警，社区、派出所、物业等立即赶赴现场并第一时间解除了警情，同时119消防员和110出警人员也都到达现场。经现场查看发现一区4幢305室内堆放了大量废旧易燃物品，整个客厅、房间只留有一条走道，幸亏没有引燃，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周边居民反响强烈。按照苏州市“331”消防安全百日专项行动要求，对存在严重消防安全隐患的，责令立即整改。在对该住宅整治前，工作人员告知您的父亲叶云良，若有贵重物品请自行保管好。整治过程中，“331”专项工作小组也只对易燃废旧物品进行袋装化处理并装垃圾车运往垃圾压缩站，整个过程您的父亲都一直在现场。此复。2018年12月16日，苏州市公安局苏州高新区分局（虎丘分局）浒墅关经济技术开发区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8年9月30日15时35分，我所接叶振亚报警称，2018年9月14日上午7时许，其父亲居住地浒墅人家一区4幢305室厨房失火，导致屋内脏乱，后被社区331整治收走了家中脏乱的物品，现社区不肯归还，故报警求助的警情。此后，叶云良将苏州高新区（虎丘区）阳山街道浒墅人家社区居民委员会诉至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年6月17日，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经审查作出（2019）苏0505民初395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叶云良错列被告，且向叶云良多次释明但叶云良均拒绝变更并坚持起诉，故裁定：对叶云良的起诉，一审法院不予受理。后叶云良上诉至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3日经审查作出（2019）苏05民终63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中，叶云良提交要求返还的物品清单，包括：安吉白茶、红枣、冰糖、草绿色塑料壶热水瓶、食醋、酱油、女皇传奇干红葡萄酒、黑蜂胶、钢丝钳、尖嘴钳、测电笔、方凳、暗红色木质折凳、翡翠、房产证、理财协议书、黑色皮鞋、百丽乐福驾车男鞋、白色运动鞋、意大利袋鼠保暖内衣、俞兆林男士保暖裤、波司登男装可脱卸内胆羽绒裤、男士羊绒衫和羊绒裤、影碟机、半导体收录机、不锈钢碗、电饭煲、微波炉、立式饮水机、刘来元书法卷轴、三箱蒙牛牛奶、两箱牛奶、骆驼牌电风扇、蓝色电脑包、20斤装大米一袋、五升葵花籽油一桶、2桶洗衣液、牛皮皮带、蓝色新大塑料盆两个、神经质酸4大盒、折叠自行车一台、人参成分口服液六箱、神六航天模型共41项。叶云良对要求返还物品提交的证据为：浒墅人家一区4幢305室不动产权证复印件、彩香二村22幢53号202室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遗失声明、叶云良的银行流水凭证、叶振亚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叶振亚手机天猫购物截屏、叶振亚商场刷卡记录、刘来元书法八平尺购买凭证（出库凭证）复印件、货款（神经酸、药王参灵）收据复印件。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叶云良起诉浒关经开区管委会要求返还原物或折价赔偿并赔礼道歉。首先，返还原物请求权，是指所有人以及其他物权人依法享有的要求无权占有其物或侵夺其物的人返还该物的请求权。本案纠纷发生系因叶云良家中发生火情、捡拾并在家中堆放大量废旧物品存在火灾隐患、周边邻居报警并强烈要求相关部门清理叶云良家中堆放的大量废旧物品而引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相关规定，不动产的所有人应按照有利于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通风、采光、通行等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的，应当排除妨碍。叶云良在家中堆放大量废旧物品，对房屋的使用已超出了正常生活与居住范畴，不仅气味和安全卫生影响了周边邻居，更是极易给叶云良自身和周边邻居带来生命和财产的巨大消防安全隐患。在叶云良家中已经发生火灾的情况下，相关部门工作人员及时扑灭着火，并在叶云良全程在场的情况下，组织人员协助清理叶云良家中堆放的大量废旧物品，并提前告知叶云良自行保管好贵重物品，叶云良自身理应将其所需要的物品和贵重物品自行整理并保管妥当。浒关经开区管委会组织人员协助清理叶云良家中堆放的大量废旧物品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关于“乡镇人民政府、城市街道办事处应当指导、支持和帮助村民委员会、居民委员会开展群众性的消防工作。村民委员会、居民委员会应当确定消防安全管理人，组织制定防火安全公约，进行防火安全检查”的规定，并非无权占有或侵夺叶云良的物品。其次，叶云良要求浒关经开区管委会返还物品或折价赔偿，所列41项物品清单，但是叶云良所举证据无法证实该些物品当时确实存在于叶云良所住房屋内且被浒关经开区管委会工作人员无权占有或侵夺，叶云良也无充分证据证实该些物品的价值，故一审法院对叶云良要求返还物品或折价赔偿的诉请碍难支持。再次，叶云良诉请要求浒关经开区管委会赔礼道歉，赔礼道歉属于侵犯名誉权类案件的法律责任承担方式，并非本案返还原物纠纷的法律责任承担方式，故一审法院对叶云良的该项诉请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叶云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52元，由叶云良负担。二审中，叶云良向本院提交2019年4月9日叶云良家中视频截屏一份，以证明当日浒关经开区管委会工作人员没有经过正当程序，也没有向叶云良表明身份即进入叶云良家中，其中有两位工作人员拿着手机拍照。浒关经开区管委会对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视频形成时间为2019年4月9日，与本案无关联性。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叶云良于本案中的诉请为要求浒关经开区管委会返还其侵占的清单上所载物品或折价赔偿，则叶云良应就其清单上罗列的物品于火灾当日即2018年9月14日确实存放于叶云良苏州市高新区浒墅人家一区4幢305室家中，且被浒关经开区管委会在清理火灾现场过程中非法侵占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就叶云良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该待证事实，对此叶云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叶云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2元，由上诉人叶云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维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卞干国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朱冰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