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9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凯龙网络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官田社区官田新村10巷68号一楼。法定代表人：丘小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华，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海浪，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雪。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北京咏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雨，北京咏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凯龙网络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雪肖像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8民初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龙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本公司在微信公众号善意合理使用韩雪肖像配图，并未以盈利为目的，也未造成其损失，不构成侵权，一审法院认定本公司构成肖像侵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韩雪二审未发表意见。韩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凯龙公司删除使用在微信公众号女神读书发布文章中的韩雪肖像，停止侵害；2.判令凯龙公司在微信公众号女神读书发布文章以向韩雪公开道歉；3.判令凯龙公司赔偿经济损失60万元、合理维权费用7400元包括公证费1400元、律师费5000元、差旅费1000元，共计6074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凯龙公司负担。审理中，因庭前核实凯龙公司已经删除相关肖像，韩雪申请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韩雪系演员、歌手、影视制作人，具有一定社会知名度。微信公众号“女神读书”的账号主体系凯龙网络公司。2、凯龙网络公司于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期间先后在其微信公众号“女神读书”发布《韩雪又火了!人最怕比你美比你富的人，比你还努力!》、《韩雪拒绝何炅约饭：真正的女神，过的都是怎样的人生?》、《一个人越来越厉害的三种底层思维》、《复旦女神陈果：38岁，她这样解释自己为什么至今未婚》、《42岁赵薇、49岁王菲：见过世面的女人，从来不在意自己的年龄》及《没有任何酒局，值得你往死里喝》等六篇文章，共计使用韩雪肖像配图32张，上述文章显示阅读量过万，且文章底部附有该微信公众号的推广二维码，长按图片扫码跳可转至公众号首页，首页下方有“商务合作”栏目，点击进入后为商务合作信息。3、韩雪向法庭提供其与苏州太湖旅游景区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吴中旅游合约书一份，担任吴中区旅游形象宣传，合同期限两年，代言费用270万元，代言内容为一次电视广告片拍摄（含录音）、一次平面广告片拍摄、二次地面公关活动。4、韩雪为本案诉讼，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支出律师费5000元。审理中，韩雪陈述称，其与凯龙网络公司无任何商务合作关系，未曾允许凯龙网络公司使用其肖像。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本案中，凯龙网络公司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女神读书”中刊登配有韩雪照片的文章，文章页面下方附有推广二维码，扫码跳转至公众号首页，公众号首页亦有“商务合作”一栏，点击进入后为商务合作信息，故应认定上述链接具有商业宣传性质，凯龙网络公司作为上述微信公众号的经营管理者，未经韩雪本人同意在涉案网页中使用其照片作为配图，目的在于增加网站的关注度和浏览量，进而推广相关业务，具有营利目的，其使用韩雪照片的行为侵犯了韩雪的肖像权，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审理中，韩雪确认凯龙网络公司已删除相关文章及照片，亦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至于其他责任承担的方式，一审法院确定如下：1、赔礼道歉。韩雪要求凯龙网络公司在微信公众号“女神读书”首页公开赔礼道歉，目的在于消除案涉文章在网页浏览人群中造成影响，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确定具体方式为由凯龙网络公司在微信公众号“女神读书”首页连续10日发布经一审法院审核的向韩雪赔礼道歉的声明。2、赔偿损失。韩雪主张赔偿经济损失60万元及维权费用7400元，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凯龙网络公司的侵权行为发生于2018年至2019年期间，持续时间较长，且使用照片数量较多，存在明显的过错。但从损害结果来看，涉案文章刊载于微信公众号中，浏览量并非巨大，文章内容也并未涉及明显的广告宣传内容；相关照片均可通过搜索网站获取，以韩雪的代言费用作为赔偿参考，明显高于实际损失。与普通公众相比，明星艺人的社会关注度较高，影响面较广，自身形象关系到其代言品牌价值，并进而影响到商业利益。本案中，凯龙网络公司在前述微信公众号相关文章使用韩雪照片32张作为配图，根据韩雪的知名度、凯龙网络公司的过错程度及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影响范围等情节，包括韩雪维权可能支出的必要费用在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凯龙网络公司赔偿韩雪经济损失16万元。韩雪超出此范围的诉请及主张的其余维权费用损失，一审法院不再支持。审理中，凯龙网络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深圳市凯龙网络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微信公众号“女神读书”首页发布向韩雪赔礼道歉的声明，声明应持续十日，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执行的，一审法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深圳市凯龙网络传媒有限公司承担；二、深圳市凯龙网络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韩雪经济损失16万元。三、驳回韩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37元，减半收取1719元，公告费600元，由韩雪负担1266元，深圳市凯龙网络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053元；深圳市凯龙网络传媒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韩雪。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肖像权的，被侵权人有权要求停止侵害、赔偿损失、赔礼道歉。凯龙公司作为商业行为主体，未经韩雪同意，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女神读书”中刊登配有韩雪照片的文章，文章页面下方附有推广二维码，扫码跳转至公众号首页，公众号首页亦有“商务合作”一栏，点击进入后为商务合作信息，其目的是利用韩雪的知名度及影响力增加关注度和浏览量，进而推广相关的商业经营活动，明显具有营利目的，该公司前述行为已构成了对韩雪肖像权的侵害，理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关于凯龙公司因侵权行为给韩雪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侵权照片的数量、受众范围、侵权情节、被侵权人的知名度及公众影响力并参考韩雪维权可能支付的合理开支酌定韩雪受到的涉案经济损失，尚在合理范围之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凯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37元，由深圳市凯龙网络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毛莉莉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