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3民终4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世锋，男，1970年3月10日出生，蒙古族，无业，户籍所在地朝阳市龙城区，现住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宗，辽宁明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志祥，男，196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平县金大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市建平县青松岭乡迟杖子村一组。法定代表人闫志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其山，男，1962年8月4日出生，建平县金大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律顾问，户籍所在地建平县，现住建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平县青松岭琦源石英砂厂（普通合伙），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市建平县青松岭迟杖子村一组。执行事务合伙人：闫志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其山，男，1962年8月4日出生，该厂职员，户籍所在地建平县，现住建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松鑫，男，197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公主岭市。上诉人李世锋因与被上诉人闫志祥、刘松鑫、建平县金大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建平县青松岭琦源石英砂厂（普通合伙）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建平县人民法院（2020）辽1322民初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世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宗，被上诉人建平县金大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建平县青松岭琦源石英砂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其山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闫志祥、刘松鑫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世锋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无视相关事实和证据，曲解相关证据的内容，错误地适用法律，导致判决结果明显错误。主要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收到转让款166.5万元，明显错误。与被上诉人在解除合同通知书上认可的200万元明显不符。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于2019年10月14日向上诉人催收转让款，以事实不符。上诉人从未见到2019年10月14日的催款通知。且2019年12月5日的解除合同通知规定的还款期限明显不合理。三、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人王某、张某的证人证言应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两位证人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不予采信的理由不能成立。四、根据合同法第67条的规定，双方当事人互负债务且存在先后履行顺序的，一方不履行义务，另一方有权拒绝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上诉人支付转让款的前提条件是能够正常生产，没有任何纠纷，而本案的事实是被上诉人存在多个纠纷，上诉人无法正常生产，被上诉人也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按付款比例转让股权。五、合同应该具有稳定性，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明显不负责任，本案的合同若解除，不仅涉及给付款项的返还、投入的评估、开采矿石的统计、矿山的恢复等一系列问题，还面临着采矿证已经快到期，双方进入诉讼泥潭，两个企业必将不能正常生产的更大损失。建平县金大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建平县青松岭琦源石英砂厂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正确，合情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解除合同通知中表述的200万元转让款已经包含上诉人所说的几个债权人的债权，但是上诉人并没有偿还这些债权人的款项。这些债权人仍然在向被上诉人主张权益，所以一审判决认定的166.5万元符合客观事实。闫志祥、刘松鑫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世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继续履行与原告于2019年5月21日签订的《矿山及加工厂股份转让协议》，协助原告办理股份过户事宜；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建平县金大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石英岩开采，石英岩加工、销售。投资者分别为被告刘松鑫、闫志祥，其中刘松鑫认缴出资额比例为10%，闫志祥认缴出资额比例为90%。该公司于2018年2月6日办理了采矿许可证，开采矿种为石英岩，有效期限自2016年4月30日至2022年10月31；并于2019年4月2日办理了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为2019年4月2日至2022年4月1日。被告建平县青松岭琦源石英砂厂（普通合伙）企业类型为普通合伙企业，经营范围为硅石加工、销售。合伙人为被告刘松鑫、闫志祥，其中刘松鑫认缴出资额比例为62.5%，闫志祥认缴出资额比例为37.5%，执行事务合伙人为闫志祥。被告建平县金大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建平县青松岭琦源石英砂厂作为甲方，原告李世锋作为乙方，双方签订矿山及加工厂股份转让协议，约定：“为了该矿山及加工厂经济开发，甲方同意将位于建平县青松岭乡迟杖子村金大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及建平县青松岭琦源石英砂厂石英石矿的矿山开采及加工厂股份转让给乙方95%。为了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根据《合同法》，《矿产资源法》，矿山开采有关的法律法规规定，本着自愿平等的原则，达成本合同：一、名称及地址甲方矿山及加工厂名称建平县金大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建平县青松岭琦源石英砂厂地址：建平县青松岭乡迟杖子村；二、范围以甲方建平县金大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开采矿证开采坐标为准；三、矿山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1、甲乙约定矿山、加工厂附属机械设备及合法运营矿山的相关手续，总价款：柒佰万元整（7,000,000.00）,2、支付方式：分三次以现金转账方式支付。第一次在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之日起，乙方先向甲方预付款叁拾万元，甲收到钱后15天内必须将此矿山所有场地包括山下原料堆场，加工厂，采矿场等清理干净，不能影响乙方生产，待乙方进入现场时再向甲方预付柒拾万元，共计壹佰万元定金。第二次在乙方设备进入该矿山现场后，生产两个月确认该矿山没有任何纠纷，能够正常生产乙方再向甲方支付壹百万元。第三次付款在乙方两个月后因甲方未将该矿山所有手续完善，乙方应将所采矿石每一万五千吨上打租先向甲方付款叁拾万元，以此类推。待乙方付给甲方五佰万时，乙方不再付款。等到甲方将此矿山更换完法人及所有股权，过户过乙方，并经相关部门批准，乙方将剩余的贰佰万一次性付给甲方。办理以上更名手续费、税费等其它费用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四、双方权利和义务1、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后，乙方付给甲方所有款项，每次按该矿总价值百分比的比例股份过户给乙方，乙方每次付款给甲方后股份转让比例自动生效。（该矿总价款为柒佰万元，每股为柒万元，共计壹百股）。…2、在第三次付款时，甲方必须将相关的资质证书、开采手续、法人代表及该矿山承包合同变更到乙方名下，办理以上更名手续的相关税费由甲方承担。3、甲方必须向乙方出具同意将矿山、加工厂、机械设备合法运营矿山相关手续及股东会议同意本合同的决定书交给乙方。乙方在生产加工过程中需要甲方提供采矿证，合同章，财务章等手续甲方必须提供。…5、甲乙双方签定合同后，甲方所有以前纠纷，账目往来与乙方无关。…五、违约责任甲乙双方任何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约定内容，均视为对守约方违约，因甲方在签属本合同后，由于甲方以前各种民事（矿山和加工厂争议问题）、刑事纠纷（甲方利用矿山和加工厂借款、贷款、抵押）造成乙方不能正常生产，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必须由甲方赔偿。…七、…5、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因投产、扩建加工厂和矿山涉及上级主管部门收费乙方负责。…。被告建平县金大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建平县青松岭琦源石英砂厂在合同中盖章，被告闫志祥及原告李世锋均在合同中签字按印，被告刘松鑫在证明人处签字按印。被告建平县金大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持有的协议签订日期为2019年5月19日，原告李世锋持有的协议签订日期为2019年5月21日，双方持有的矿山及加工厂股份转让协议内容一致。2019年5月21日，原告李世锋（乙方）与被告建平县金大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建平县青松岭琦源石英砂厂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共同商定：因甲方身体原因在乙方付给甲方全部价款后，甲方自愿将自己所持5%该建平县金大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建平县青松岭琦源石英砂厂股份无偿赠与乙方。甲方不参与乙方矿山和加工厂一起生产经营权力，不承担一切安全生产责任，全权交与乙方自行负责。”被告建平县金大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建平县青松岭琦源石英砂厂在协议中盖章，被告闫志祥及原告李世锋均在协议中签字按印，被告刘松鑫在证明人处签字按印。合同签订后，原告李世锋通过银行转账给付转让款计162万元，其中2019年5月21日转账30万元；6月4日转账50万元；8月6日转账1万元；9月12日转账2万元；10月17日转账39万元；10月18日转账25万元、5万元；11月9日转账10万元。通过微信转账给付转让款计4.5万元，其中6月19日转账0.2万元；7月4日转账0.9万元；7月17日转账0.2万元；8月5日转账1万元；8月8日转账0.2万元；9月19日转账1万元；9月30日转账1万元。以上合计原告李世锋共给付转让款166.5万元。2019年12月5日，被告建平县金大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建平县青松岭琦源石英砂厂向原告李世峰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内容为“你于2019年5月19日与建平县金大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建平县青松岭琦源石英砂厂订立《矿山及加工厂股权转让协议》，按协议约定，你应于进入现场时支付定金100万元；于设备进入矿山现场后生产两个月确认该矿山没有任何纠纷，能够正常生产再支付100万元；在你付款2个月后，应将所采矿石每一万五千吨上上打租给我公司及石英砂厂30万元，以此类推。截止目前你仅给付股权转让价款及定金合计200万元，我公司已于2019年10月14日向你发出《催款通知》，但你仍未履行义务，已构成实质性违约。限你于2019年12月6日前依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否则双方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自动解除，已付定金不予退还，你必须无条件撤离矿山及厂区。”原告于当日收到该解除合同通知。另查明，原告李世锋在签订合同后，于2019年6月12日进入矿山现场，同年6月14、15日开始进行生产，生产销售的矿石款原告均以预付款形式予以收取。同时原告李世锋在签订协议后对加工厂及办公室进行了翻建。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在签订矿山及加工厂股份转让协议后，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在签订合同后至今，原告李世锋已给付的转让款166.5万元中，除预付款30万元系按合同约定期限给付外，其余数额转让款均未按合同约定期限给付，原告未向法庭提交双方对转让款给付期限进行变更的相应证据，故原告构成了违约。在被告向原告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中体现，对于原告的违约行为被告曾于2019年10月14日进行了催款并限2019年12月6日前要求原告履行转让款给付义务，通过庭审查明，原告至今并未履行剩余转让款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及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原告李世锋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履行给付义务，经被告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被告有权解除合同，故被告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具有解除合同的效力，双方签订的矿山及加工厂股份转让协议已于2019年12月6日解除。在双方签订的矿山及加工厂股份转让协议解除后，原告请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及协助原告办理股份过户事宜的诉讼请求该院不能支持。原告李世锋主张进入现场后预付款70万元经双方协商变更为50万元，被告否认双方协商过，原告无相应证据佐证，故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称进入矿山后因手续不全等原因，不能正常生产。依上文证据分析，该院不能支持。原告李世锋主张原告已对矿山进行了投资，不应解除合同。对此该院分析，原告在进入矿山后确实进行了部分投资，但双方合同价款为700万元，通过庭审本院查明原告已给付的转让款为166.5万元，履行给付比例较小，且该部分投资并不构成双方履行或解除合同的决定性因素。故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世锋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5,800元由原告李世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世峰提交如下证据：1、建平县青松岭乡持杖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建平县青松岭琦源石英砂厂所使用的变压器是建平县青松岭乡迟杖子村的变压器，该企业没有独立的变压器。2、建平县青松岭乡林业工作站出具的证明用于证明建平县金大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建平县青松岭琦源石英砂厂没有合法的林地使用手续和环保验收手续，不能正常生产经营。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矿山及加工厂股份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在签订合同后，李世锋已给付的转让款166.5万元中，除预付款30万元系按合同约定期限给付外，其余数额转让款均未按合同约定期限给付。但根据转让协议的约定给付转让款是附条件的，尤其是双方约定给付第二期100万元转让款所附条件是入场生产两个月后，企业正常生产没有纠纷。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建平县青松岭乡林业工作站证明能够证明金大矿业及琦源砂厂因为没有林地审批手续和环保验收手续，不能正常生产。另外，从转让协议中对于第三次付款的约定内容看，存在着被上诉人完善矿山所有手续，由上诉人边生产边给付转让款的约定。从上述证据看，金大矿业及琦源砂厂存在林地手续和环保手续不全的问题，故双方约定的转让款给付条件未成就，被上诉人不享有实质性合同解除权，被上诉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不发生解除合同效力，李世峰主张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合同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建平县人民法院（2020）辽1322民初515号民事判决；二、李世峰与闫志祥、刘松鑫、建平县金大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建平县青松岭琦源石英砂厂继续履行于2019年5月21日订立的《矿山及加工厂股权转让协议》。一审案件受理费60,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5,800元，由闫志祥、刘松鑫、建平县金大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建平县青松岭琦源石英砂厂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800元，由闫志祥、刘松鑫、建平县金大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建平县青松岭琦源石英砂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九东审判员  刘永志审判员  王海娇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石 岳（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