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6民终8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工业开发小区******及地下室。法定代表人：陈少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姗，女，198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颖，女，汉族，1973年8月4日出生，农民，住黑龙江省肇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费志忠，男，汉族，1974年3月5日出生，农民，住黑龙江省肇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奇，男，汉族，2001年1月1日出生，学生，住黑龙江省肇源县。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淑颖、费志忠、何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20）黑0622民初3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财险公司诉讼代理人高姗，被上诉人王淑颖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费志忠、何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不同意给付费志忠、王淑颖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29158.57元，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肇源县人民法院（2020)黑0622民初342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费志忠、王淑颖主张的经乡村医生治疗的费用无正规票据，且无法证明后续所发生的医疗费用系因本次事故发生而引起的必要治疗费用，不应当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例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在本案中，被上诉人费志忠、王淑颖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仅在肇源县总医院进行了门诊治疗，并未按医嘱要求继续在门诊治疗而是在乡村医生处治疗。乡村医生并不具备相应的医疗资质，不属于法定的医疗机构，并且从证据形式上看，被上诉人费志忠、王淑颖是否实际进行了治疗，且治疗的项目是否为必要性的，均无法判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上诉人认为，该部分医疗费用不应当支持。二、上诉人不应当承担鉴定费用。1、鉴定费用不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应当严格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本案涉及的保险类型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应当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该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上述法律规定已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范围作出明确规范，鉴定费用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范围。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用不当。2、鉴定费用并非查明保险事故原因或损失而产生。被上诉人申请的鉴定系为确定人身损害等级以及附属损失，依法委托对护理、误工、营养期限进行鉴定而产生，并非为查明交通事故原因、事故车辆损失程度进行鉴定而产生。被上诉人主张该鉴定费用应由事故车辆的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付，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该鉴定费用不属保险理赔的范围。3、二被上诉人申请鉴定但未予支持的项目，鉴定费用应由其本人承担。被上诉人费志忠申请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但经鉴定，被上诉人费志忠无需护理；被上诉人王淑颖申请对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但经鉴定并未构成伤残。通过鉴定未能支持的项目对应的鉴定费用应由其个人承担。三、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限额应为10000元，而一审法院是按照11000元为基础进行计算的，导致具体赔偿金额错误。综上，上诉人不应当承担鉴定费以及部分医疗费，请求法院考虑上述因素，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王淑颖辩称，1、上诉人说我们在乡村医生处治疗而不在医院治疗，我们是去过门诊，被120拉到门诊时候，因为疫情期间王院长说现在楼上有发热患者，如果没有生命危险，就回家治疗。我们对疫情、对国家也不添乱，我们就回家治疗，回家边养边点点滴，我们受伤了不可能不治疗，我们也不否认那不是正规票据，乡村医生没有票子;2、至于鉴定费、误工或者营养费，我们得有证据，得有鉴定才能要求赔付多少，至于药费，怎么判决我们不知道。不是我个人要求我们不鉴定。法院要求我们鉴定，我们就去鉴定。我们都按照法律规定提供的证据。费志忠、何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权利。王淑颖、费志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1.何奇赔偿费志忠的医疗费7,822.93元、误工费1,305元、营养费35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后撤回该项请求)；赔偿王淑颖的医疗费5,883.60元、误工费10,440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5,370.30元（后变更为2,61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后撤回该项请求）；2.赔偿鉴定费4,500元；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总计34,411.53元；3.阳光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费志忠、王淑颖系夫妻关系。2020年4月26日9时10分许，何奇驾驶黑Ｅ×××**本田小型轿车，沿哈安路由东向西行驶，当行驶至肇源县二站镇廉家屯路口西侧100米处超车时，与前方同方向费志忠驾驶黑Ｅ×××**号雪弗兰轿车超车时相撞，致使双方车辆损坏，费志忠及乘车人王淑颖受伤。2020年5月19日，肇源县公安局对本起交通事故作出第【2020】062204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1.何奇驾驶机动车违法超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超车：（一)前车正在左转弯、掉头、超车的。”之规定，其行为是导致此起事故发生的全部过错。2.费志忠无过错。3.乘车人王淑颖无过错。4.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因一方当事人的过错导致交通事故的，承担全部责任。”之规定，认定何奇承担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费志忠无责任，乘车人王淑颖无责任。何奇不服该认定结论，向大庆市公安局申请复核，请求：依法撤销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法认定黑Ｅ×××**号雪弗兰小型驾驶员费志忠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大庆市公安局于同年6月19日作出黑公交复字结论[2020]第000032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经对肇源县公安局交警队作出的第【2020】062204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进行审查。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维持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费志忠、王淑颖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当日，到肇源县总医院（原肇源县人民医院）就医，该院诊断：费志忠，颈椎挫伤、颈椎间盘突出、头皮挫伤，门诊治疗，支付医药费1,943.33元；王淑颖，左侧大多角骨骨折，支架加固定，门诊治疗，支付医药费1,305.60元。另外，2020年7月3日，肇源县总医院为费志忠、王淑颖出具诊断书时分别收取挂号费1元、诊查费2元，但二原告提交的票据系复印件，依法不予认定。费志忠、王淑颖在肇源县总医院治疗后，按医嘱行门诊治疗，于是费志忠、王淑颖回家经乡村医生治疗，其中：费志忠门诊治疗至同年5月6日，初步诊断：头、颈、右上肢挫伤、血肿，颈椎突出。处置：对症治疗，行颈部护套。经查，费志忠所用药物：氨曲南(适用于术后伤口及烧伤、溃疡等皮肤软组织感染；超说明适应症：用于骨骼与肌肉系统细菌感染的治疗。)、脑蛋白(适用于脑外伤、脑血管后遗症伴有记忆减退及注意力不集中障碍的症状改善。对脑功能不全辅助改善占有，也用于蛋白质缺乏、神经衰弱病人以及对一般蛋白质消化吸收障碍的病例，改善失眠头痛，预付急性脑梗、脑出血)、肌氨肽苷(治疗脑功能紊乱、脑卒中、脑供血不足所致脑功能减退、周围神经疾病；该组静点单价80元/次，11次核款880元)、降压片（单价10元）、达力能（用于非复杂性皮肤和皮肤软组织感染）、甘露醇（用于治疗脑水肿）、甘油果糖（减低颅压）、安瑞克（用于缓解轻至中度疼痛如头痛、关节痛、偏头痛、牙痛、肌肉痛、神经痛、痛经，单价15元）、脑复康（活化脑细胞、营养中枢神经。主要用于脑外伤）、镇脑宁胶囊（用于头痛头昏、恶心呕吐)、维生素（B营养不良厌食，单价14.20元；B1.2用于口角炎、唇炎、眼角膜炎、脂溢性皮炎和阴囊炎等，单价35元)，与伤情有关的医疗费4，921.80元（5，876元一880元-10元-15元-14.20元-35元)；王淑颖门诊治疗至同年5月4日，初步诊断：头部挫伤、血肿，左手大多角骨骨折。处置：对症治疗，左手腕部固定；所用药物：氨曲南(同上)、骨肽（用于治疗各种骨折）、麝香接骨胶囊（跌打损伤、筋伤骨折、淤血凝结）、达力能（同上）、甘油果糖（同上）、安瑞克（同上，单价15元）、头孢克肟胶囊(用于过敏感染引起的急性细菌性支气管炎、慢行支气管炎急性细菌感染性加重、支气管扩张症伴细菌感染、××等价格45元)，合理的医药费2,515元(2,575元-15元一45元)；费志忠的医药费合计6,865.13元，王淑颖的医药费合计3,820.60元，总计10,685.73元。经费志忠、王淑颖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黑龙江省众维司法鉴定中心分别对费志忠、王淑颖的伤情进行鉴定，2020年11月25日作出众维司鉴【2020】临司鉴字第1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费志忠右上肢软组织挫伤误工期评定为15日；2.无需护理；3.营养期评定为7日。费志忠支付鉴定费1,800元。众维司鉴【2020】临司鉴字第118号司法鉴定意见：1.王淑颖所受损伤未构成伤残等级；2.误工期评定为120日.3.护理期评定为30日；4.营养期评定为30日。王淑颖支付鉴定费2,700元。2019年12月4日，阳光财产保险公司为何奇驾驶的黑Ｅ×××**车本田小型轿车办理了交强险，责任限额：死亡伤残保额110,00元、医疗费用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限自2019年12月4日11时起至2020年12月4日11时止。2019年12月16日，费志忠为黑Ｅ×××**号雪弗兰轿车在阳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责任限额：无责任死亡伤残保额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赔偿限额100元。保险期限自2019年12月28日零时起至2020年12月27日零时止。另查明，费志忠、王淑颖均系肇源县二站镇平原村农民。黑龙江省2019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31，754元/年；国家工作人员县域内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50元/天。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道路事故责任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药费票据及清单、肇源县乡村医生门诊记录(病案)、鉴定意见书、户口簿、保单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起事故经肇源县公安局重新认定，何奇负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费志忠、王淑颖无责任。故费志忠、王淑颖的损失应先由阳光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何奇承担。按照2019年度黑龙江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31，754元/年、国家工作人员县域内出差补助50元/天，计算费志忠、王淑颖因此起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费志忠的损失：一、医疗费用为7，215.13元，包括：医药费6,865.13元、营养费350元（50元/天×7天)；二、误工费608.98元(31，754元/年×7天365天/年)。王淑颖的损失：一、医疗费用5，320.60元，包括：医药费3，820.60元、营养费1，500元（50元/天×30天)；二、误工费10，439.67元（31，754元/年×120天÷365天/年)、护理费2，609.92元（31，754元/年×30天÷365天/年）。在费志忠、王淑颖的医疗费用12，535.73元（7，215.13元+5,320.60元）中扣减交强险赔偿限额11，000元，为1.535.73元应由何奇赔偿；费志忠、何奇驾驶的车辆均在阳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阳光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中的责任限额、无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费志忠的医疗费6,331.22元（7，215.13元×11，000元÷12535.73元）、误工费608.98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8,740.20元；赔偿王淑颖的医疗费4,668.78元（5,320.60元×11，000元÷12535.73元）、误工费10,439.67元、护理费2,609.92元、鉴定费2，700元，合计20,418.3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何奇赔偿费志忠、王淑英的经济损失1，535.73元，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赔偿费志忠的医疗费、误工费、鉴定费合计8,740.20元；赔偿王淑颖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合计20,418.37元，总计29，158.57元，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三、驳回费志忠、王淑颖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0元，减半收取330元，由费志忠、王淑颖负担41元，何奇负担25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负担264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阳光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王淑颖的答辩意见，并结合相关证据和事实，本案主要有三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逐一评述如下：一、被上诉人费志忠、王淑颖经乡村医生诊治发生医疗费用是否应当予以支持。案涉事故发生正值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期间，费志忠、王淑颖在因事故遭受损害后，根据实际伤情，结合医院意见和疫情防控需要，并未住院治疗，符合客观实际。虽并未住院治疗，但并不能否认二人因事故受伤并需要治疗的事实，医嘱要求二人门诊治疗，故其二人选择在乡村医生处治疗，并无不当。因费志忠、王淑颖系在乡村医生处治疗，故阳光财险公司要求二人提供正规医疗票据，不符合客观实际。阳关财险公司虽对费志忠、王淑颖治疗的费用不予认可，但其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供确实充分证据证明二人存在故意扩大损失或者存在不合理支出医疗费问题，故对阳光财险公司不承担二人治疗费用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本案鉴定费是否应由上诉人承担、具体如何分配。本案阳光财产公司承保的系案涉车辆的交强险，按照交强险的法定赔偿项目，并不包括鉴定费，阳关财险公司关于不承担本案鉴定费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费志忠、王淑颖二人因交通事故导致损伤，其为了确定自身损伤程度，申请司法鉴定，支付的鉴定费属于为主张权利而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当由侵权人何奇与被侵权人费志忠、王淑颖按照过错程度分担。因何奇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故鉴定费4500元，全部应当由何奇承担。三、一审划分本案交强险赔偿限额是否正确。交强险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本案中，费志忠、王淑颖因何奇驾驶的车辆未能确保安全行使，导致损伤，二人请求赔偿，按照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应当首先由承保何奇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何奇承担。何奇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按照交通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确定阳关财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合以上，本案费志忠、王淑颖二人的经济损失共计30694.3元中应当由阳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1048.65元，护理费2609.92元，共计23658.57元。剩余医疗费685.73元，营养费1850元，鉴定费4500元，共计7035.73元由何奇承担。综上所述，阳光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20)黑0622民初342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被上诉人王淑颖、费志忠赔偿款23658.57元；三、被上诉人何奇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被上诉人费志忠、王淑颖赔偿款7035.73元；四、驳回被上诉人费志忠、王淑颖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859元，由费志忠、王淑颖负担93元，由何奇负担766元。审判长  王东辉审判员  金 玉审判员  高伟涛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妍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