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2刑终708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少杰，男，汉族，1975年4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平度市，大学文化，户籍地山东省平度市，住所地山东省平度市。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转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0日由平度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8月21日由平度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柳孔圣,山东辰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梁平，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雷少杰犯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7日作出（2020）鲁0283刑初3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雷少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栾婧、检察官助理卢海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雷少杰及其辩护人柳孔圣、梁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雷少杰于2018年4月13日中午参加他人在青岛路118商务宾馆举行的百岁宴会，席间饮用白酒、啤酒若干。当日15时许，被告人雷少杰持C1类驾驶证醉酒后驾驶鲁Ｂ×××××黑色大众牌帕萨特小型轿车，沿平度市区厦门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常州路路口红绿灯东侧时，车辆越过双黄线驶入路左停占在由西向东的逆行机动车道上。路人发现情况异常后报警，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三中队执勤民警出警并在现场查获雷少杰睡坐于轿车驾驶室位置，后将昏睡中的被告人拉至平度市人民医院抽取血样。经天津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在送检的雷少杰的血样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84.7mg/100ml。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案件来源、查获经过和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发案、立案、破案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雷少杰的身份情况。 3.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证实2018年4月13日提取雷少杰血样2份。 4.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雷少杰有C1类机动车驾驶证，鲁Ｂ×××××大众牌小型汽车系雷少杰所有，在检验有效期和保险期内。 5.鲁Ｂ×××××车辆信息查询以及过车查询单证实，鲁Ｂ×××××（雷少杰驾驶）2018年4月13日14:42:51该车在厦门路由东往西行驶。与雷少杰被查获时，车辆停占方向一致。 6.接警单证实,2018年4月13日手机号为xxxx钟先生电话报警称：同和街道厦门路与高平路路口南侧有辆车停着不走，驾驶员酒喝多了。 7.办案说明1证实，2018年4月13日15时许，平度市交警三中队民警到达案发现场时发现，雷少杰坐在鲁Ｂ×××××号小型轿车驾驶座上且机动车依然处在发动机运行状态，四个车门都处于关闭状态；办案说明2证实，血样提取表和血样保存袋的被告人签字是给被告人抽血后联系其妻子，然后叫醒被告人签的字；办案说明3证实，抽取的被告人血样一直处于低温保存状态，且给鉴定机构出具了司法鉴定委托书；办案说明4证实，血样不是立即送检的，平度市公安局的执法建议书规定，由局领导批准，可以三日内送检。 8.天津市司法局颁证的司法鉴定许可证，证实了天津津实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资质及鉴定业务范围及法医师吕某、郑某的具体执业范围。 （二）物证 雷少杰血样保存专用袋证实了公安机关保存的除送检之外的第二份被告人血样。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雷少杰供述：2018年4月13日8时许，因为我中午要去参加俺村一个小孩百岁宴会，我就跟俺媳妇孙某说中午我要去参加喜宴，还要喝酒，让俺媳妇等我喝完酒开车顺道捎着我，我给了她一把车钥匙。到了中午我自己开着我的鲁Ｂ×××××帕萨特轿车去了平度市青岛路118酒店，到喜宴大厅后一直自己喝闷酒，喝的什么酒喝了多少酒不记得了，直接喝断片了。到了第二天早晨发现我在同和的家里，我妻子跟我说我昨天被交警拉到平度市人民医院抽血来，我的轿车也被交警依法暂扣。过了几天我血样检测报告出来之前，我到交警三中队去处理我车被暂扣的事情，当时忘记怎么说的了，大概意思是没有喝酒开车，是我妻子开的车，喝多了想不起来是怎么走的。我的车不知道怎么到平度市厦门路路口附近的，估计有人给我开过去的，当时就我自己在车上，坐在车的什么位置我也不记得了。妻子孙某到酒店去接我时，在孙某开车过程中我两个因琐事产生矛盾，我用手机点击孙某的头，孙某生气弃车离开，我便从后座下来到驾驶位捡起因点击孙某头掉的手机，在驾驶位上睡着了。 之后因其妻子孙某与证人雷某1的证言与事实不符，其辩称可能是有其他人陷害他，趁其喝醉然后将其抬到车上，但提供不出具体的人员或者线索。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证言：2018年4月13日，雷少杰被交警查获那天早晨出门前雷少杰跟我说他中午要去青岛路118酒店参加村书记孙子百岁宴，宴会上要喝酒，让我下午1点前到118酒店去接他。中午我在同和家里吃的饭，下午一点之前我开着我的银色捷达（鲁Ｂ×××××）去了河南雷家村。到了河南雷家村后我去了村主任雷某4（已去世）家。我和文书雷某1、雷某4协商我村调地的事，就忘了去接雷少杰。到了下午4点多钟，我接到平度一个交警给我打电话，说雷少杰喝酒现在在人民医院，让我去接他。我当时在雷某1家，我把这个事跟雷某1说了，让雷某1跟我一起去。雷某1开着我的捷达轿车拉着我去了人民医院，后雷某1开着我的捷达轿车拉着我和雷少杰从人民医院出来回我家了，我和雷某1把雷少杰扶上楼。第二天，雷少杰醒酒后埋怨我不去接他，我问他酒后开车这个事能不能影响他，毕竟他是个律师，我家里还指着他挣钱。我说要不开车这个事我顶着吧，我就说我去开车接你，因为吵架我把你扔在厦门路和常州路路口，他同意了。 2.证人雷某1证言：2018年4月13日下午，俺村妇女主任孙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和她一起去趟平度市人民医院，说雷少杰喝酒喝多了开车被交警抓了，我就开着孙某的车拉着她到了平度市人民医院，看到雷少杰在急诊室北侧病房床上躺着不清醒。后来孙某让我一起扶着雷少杰到孙某轿车上，我开着车拉着他俩回到家，后我开着我的面包车也回家了。 这件事我没认识到有什么严重后果，加上我们关系挺不错的，雷少杰说喝酒开车被抓后驾驶证被没收没法开车了，以后出门不方便，他再没说别的，加上雷少杰本身就是律师，所以我帮着作伪证说前面我拉着孙某去雷少杰喝酒的地方接他。 3.证人雷某2证言：2018年4月13日中午，我小孙子过百岁，我在青岛路中天商务宾馆（原118商务宾馆）举行宴会，期间邀请的雷少杰参加宴会，雷少杰在宴会上喝过酒，他喝过一瓶啤酒，他说是假的又换白酒，白酒喝多少我就没数了。宴会期间雷少杰妻子没去，好像雷少杰办完事直接去的百岁宴。我走得早不知道雷少杰什么时候走的，雷少杰怎么走的我不知道。 4.证人雷某3证言：2018年4月13日我上青岛路118商务宾馆参加朋友孙子的百岁宴，期间我和我村的雷少杰在一桌上，当时一桌的还有王洪早，供电所的张少波，期间雷少杰喝了三杯52度的白酒。宴会期间没看到雷少杰的妻子，起码当时我们那一桌没有他妻子。不知道雷少杰什么时间走的，也不知道雷少杰怎么走的。当时我喝了四杯白酒后，公司安排的车送回的家。 5.证人钟某证言：2018年4月13日14时30分许，我驾驶机动车沿厦门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郑州路与厦门路路口东发现一辆黑色大众轿车逆向停放在机动车道，我驾驶机动车行驶一段距离后掉头返回黑色大众轿车停放现场，在现场发现黑色大众轿车驾驶座内坐着一名中年男子在车内睡觉，我拨打了110报警电话，110警车到达现场后我离开了。 （五）鉴定意见 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2018]毒物鉴字第3534号证实：在雷少杰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84.7mg/100ml。 （六）视听资料 公安机关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证实，公安机关接到举报后，民警赶到现场对现场情况的客观记载。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雷少杰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其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应受刑罚处罚。其先行被羁押七日应予以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以危险驾驶罪，判处被告人雷少杰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 上诉人雷少杰的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审审判程序严重违法，影响公正审判，本案中，因鉴定意见存在重大瑕疵，鉴定机构的两名鉴定人员未出庭作证，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没有客观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的被查处时有驾驶行为；公安机关处警处置、血样提取、血样送检、血样委托鉴定、血液检验方法、鉴定结果告知等程序均严重违法；天津市司法鉴定中心不是备案鉴定机构，公安机关的一系列办案说明都不是合法有效的刑事诉讼证据，应当宣告雷少杰无罪或发回重审。 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上诉人雷少杰犯危险驾驶罪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雷少杰犯危险驾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雷少杰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审判程序严重违法，影响公正审判，因鉴定意见存在重大瑕疵，鉴定机构的两名鉴定人员未出庭作证，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没有客观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的被查处时有驾驶行为；公安机关处警处置、血样提取、血样送检、血样委托鉴定、血液检验方法、鉴定结果告知等程序均严重违法；天津市司法鉴定中心不是备案鉴定机构，公安机关的一系列办案说明都不是合法有效的刑事诉讼证据，应当宣告雷少杰无罪或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雷某2、雷某3、钟某、孙某、雷某1的证言，过车单、视听资料、鉴定意见等证据，足以得出上诉人雷少杰醉酒后驾驶机动车经过厦门路与常州路路口时将车辆停于逆向车道继而昏睡，后路人报警被公安机关查获，并让他人作伪证的事实。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上诉人及辩护人未能提交证明上诉人无罪的相关证据和线索，车辆自动驾驶或他人陷害将其抬到车上等怀疑均能得到合理排除，证据所证事实结论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天津市司法局颁证的司法鉴定许可证、委托鉴定书等证据，证实天津津实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资质及鉴定业务范围及法医师吕某、郑某的具体执业范围和委托程序。平度市公安局对交警大队下发的执法建议书规定，不能立即送检的须经局领导批准。执法干警按此规定办理属于程序存在瑕疵，不属于程序性错误，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作出了合理解释，不影响案件公正处理。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马 新 审判员 丛日新 审判员 张晓昆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朱甜甜 书记员赵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