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4民终2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市老年科技工作者协会，登记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榕树街64号，实际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510400504373644R。 法定代表人：黄荣，该协会常务副会长兼秘书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富，男，该协会副秘书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伍阳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老环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11MA675CMF70。 法定代表人：陈大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锡勇，四川两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原审第三人：杨万洪，男，196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原审第三人：杨淑萍，女，198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上诉人攀枝花市老年科技工作者协会（以下简称老科协）因与被上诉人四川伍阳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伍阳公司）、原审第三人杨万洪、杨淑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20）川0411民初2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老科协的法定代表人黄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富，被上诉人伍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锡勇，原审第三人杨万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杨淑萍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老科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判令伍阳公司把乐弄农业技术示范园完整的交还给老科协；3.依法判令伍阳公司一次性付清违约金36400元；4.由伍阳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老科协与伍阳公司签订《乐弄农业技术示范园经营管理承包合同书》（以下简称《承包合同》）后，伍阳公司违反合同第一条2.2第（4）项不得擅自将果园出租、转租或转让给任何第三方的规定，将乐弄农业技术示范园的果园向第三人进行转包，且不按时交纳承包费，老科协于2020年6月9日向伍阳公司发出《关于解除的通知函》（以下简称《解除合同通知函》），并向伍阳公司进行了送达，在乐弄农业技术示范园内进行了张贴，要求伍阳公司解除合同并将乐弄农业技术示范园交回老科协，但伍阳公司拒不交还，严重侵害了老科协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老科协作出《解除合同通知函》后，在乐弄农业技术示范园内进行了张贴，并由宋世良、张俊泽签收，宋世良、张俊泽虽然不是伍阳公司的员工，但二人系四川伍阳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伍阳生物公司）的股东，伍阳公司系伍阳生物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因此，老科协张贴及向宋世良、张俊泽送达《解除合同通知函》应当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三、杨万洪、杨淑萍与本案诉讼标的无直接牵连，也不负有返还或赔偿义务，一审法院通知其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错误。 伍阳公司辩称，本案诉争的《承包合同》是老科协与伍阳公司签订的，伍阳公司的股东是伍阳生物公司和鄢勇，宋世良、张俊泽均是伍阳生物公司的股东，没有在伍阳公司任职，伍阳公司没有给宋世良、张俊泽出具授权，宋世良、张俊泽收取老科协《解除合同通知函》的行为不能认定为伍阳公司的行为，也不能构成表见代理，伍阳公司对宋世良、张俊泽收取老科协《解除合同通知函》的行为不予追认，老科协未依法向伍阳公司送达解除合同的通知，不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老科协主张2020年6月9日向伍阳公司送达《解除合同通知函》不成立；伍阳公司将乐弄农业技术示范园内的芒果树管理权与杨万洪合作不构成转包，不能成为老科协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乐弄农业技术示范园除了果园，还有中药材的育苗、加工及中药材组培育苗中心，伍阳公司仅仅是将芒果树的管理事务承包给杨万洪，不构成将合同义务全部转让，因此不构成老科协解除合同的理由；伍阳公司未在2020年1月15日前交纳2020年度的承包费120000元，一审已判决伍阳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新冠疫情虽然发生在2020年2月，但新冠疫情对全国所有企业都产生重大影响是客观事实，伍阳公司的违约行为客观上是受到了不可抗力因素的影响，违约情节轻微，并没有严重到必然以解除合同的方式解决；伍阳公司承包乐弄农业技术示范园后已花数百万元修建组培中心，费用尚未支付完毕，若解除合同，必然产生一系列的诉讼，不利于合同的稳定性；伍阳公司2020年9月7日引进新股东，且于2021年1月15日向老科协支付了2021年度的承包费，说明伍阳公司有能力继续履行合同，老科协的合同目的是收取承包费，该目的能够实现，本案合同的继续履行有利于老科协和伍阳公司，也有利于第三人、社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老科协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杨万洪述称，伍阳公司提出我把《解除合同通知函》发给伍阳公司总经理刘向阳，不是事实。我和伍阳公司是果园合作协议，我不参与伍阳公司经营，只管理芒果树。希望法院作出公平判决，维持原判。 杨淑萍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及证据。 老科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伍阳公司把位于仁和镇（原总发乡）乐弄村螺丝箐东至沙湾梁子直上水沟，南至总龙公路排水沟，西至小路上段至岩边以下，北至大沟以下的232亩乐弄农业技术示范园土地完整的交还给老科协（见土地使用证及土地图复印件）；2.判令伍阳公司把乐弄农业技术示范园价值1000000元的地面附着物交还给老科协；3.判令伍阳公司一次性付清所欠违约金36400元；4.伍阳公司承担所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老科协、伍阳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老科协将位于攀枝花市仁和区××乡××村××弄××组××弄××承包给伍阳公司；合同期限自2018年11月1日至2044年1月30日；合同期限内，伍阳公司负责园内现有果树、绿化树木、建筑物、给水地下井、储水池、道路、供电设备等养护管理及维护，中药材、果树、花卉等种苗的常规育苗、组培育苗及示范推广、销售等；前三年，伍阳公司每年向老科协支付承包费120000元，从第四年开始，每年向老科协支付的承包费递增贰万元，承包费达到每年贰拾万元后不再增加，直至合同终止；伍阳公司在每年1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当年度的承包费；伍阳公司承包期间，不得将科技示范园进行转租、抵押、质押；双方在合同期内，必须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任何一方未能履行本合同约定义务，另一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若伍阳公司逾期支付承包费，应承担每日按合同总额千分之五向老科协支付违约金，若伍阳公司逾期支付承包费超过三十日历天数，老科协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该合同的附件四为乐弄农业技术示范园土地使用证复印件，附件六为《乐弄立体农业高科技示范园地面附着物移交清单》。庭审中，老科协明确其第一、二项诉请，要求返还的即为该合同附件四的土地以及附件六的地面附着物。 2018年10月30日，伍阳公司与杨万洪、杨淑萍签订《果园承包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伍阳公司将攀枝花市仁和区总发乡乐弄4组果园共计200亩承包给杨万洪、杨淑萍，承包期为陆年，自2018年10月至2024年9月；伍阳公司每年向杨万洪、杨淑萍收取承包范围内果园成熟且合格果实产量总数的25%作为承包金；伍阳公司有权在杨万洪、杨淑萍承包范围的果园空荡平地内栽种药材，但不得影响果树生长……。 伍阳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老科协支付2020年度的承包费。2020年6月8日，老科协作出《解除合同通知函》,通知函中载明，因伍阳公司未按时向老科协支付2020年度承包费以及伍阳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实施了转租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且符合合同约定的单方解除合同的情形，因此决定与伍阳公司解除《承包合同》，伍阳公司在接到通知十日内会同老科协到乐弄农业技术示范园办理移交，逾期老科协将组织人员单方面全面接收乐弄农业技术示范园。2020年6月9日，老科协送达《解除合同通知函》的“文件签收单”上显示，签收人伍阳公司处有宋世良、张俊泽的签名及手印。 2020年6月23日伍阳公司作出《关于收回乐弄科技示范园告知书》，主要内容为：因伍阳公司严重违约，老科协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已于2020年6月8日向伍阳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于2020年6月9日正式解除了合同，根据通知函，已经超过10天双方移交期限，老科协决定单方接收，告知如下：一、自2020年6月23日起正式全面接收乐弄农业技术示范园……。同日，老科协将该告知书向第三人杨万洪进行了送达，并在告知书上备注自2020年6月23日起，乐弄科技示范园委托杨万洪管理。 2020年7月6日，伍阳生物公司向老科协支付了2020年度的承包费120000元。 2020年8月13日，老科协作出《敦促四川伍阳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尽快付清欠款和处理好善后问题的告知书》，主要内容为：2020年6月9日，老科协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通知解除与伍阳公司的承包合同，自2020年6月9日通知到达伍阳公司，至今没有得到伍阳公司请求法院或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效力的任何信息。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伍阳公司还欠老科协36400元未付清，请伍阳生物公司或伍阳公司尽快给付……。 2020年9月18日，老科协向杨万洪出具委托书，委托杨万洪对整个乐弄果园进行全面临时管理，有权阻止任何无关人员进驻院内。 庭审中，老科协陈述，其于2020年6月23日和8月13日作出的告知书是张贴在示范园内的；伍阳公司陈述宋世良、张俊泽系伍阳生物公司的股东。 另查明，伍阳公司于2018年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刘向阳，后变更为陈大全，注册资本1000万元，由鄢涌出资300万元，伍阳生物公司出资70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老科协、伍阳公司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否已经解除、伍阳公司是否应当向老科协返还乐弄农业科技示范园及其地面附着物；二、老科协主张的违约金能否成立。关于焦点一，《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表示，且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首先，从伍阳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果园承包合作协议》及该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可以看出,伍阳公司与第三人并非转包关系而是合作经营的法律关系，与老科协、伍阳公司之间合同约定的转包有本质的区别。其次，老科协、伍阳公司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的履行期限较长，伍阳公司在承包乐弄农业技术示范园后需要进行长期的投入及经营管理，如果合同解除必然导致双方的利益受损，不利于维护合同的稳定性；第三，伍阳公司拖欠承包费是事实，但在老科协催告后伍阳公司履行了交纳承包费的义务，及时进行了补救，伍阳公司的违约行为显著轻微；第四，老科协将《解除合同通知函》送达给宋世良、张俊泽，本案的证据不能证实宋世良、张俊泽与伍阳公司的关系，伍阳公司也否认收到该解除通知，因此老科协的证据不能证实《解除合同通知函》已送达伍阳公司，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效力。第五，在合同履行期间，发生了新冠肺炎疫情，系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属法律规定的不可抗力事件，伍阳公司的该辩称意见符合客观实际，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由于老科协、伍阳公司双方的合同并未解除，老科协请求返还乐弄农业科技示范园及其地面附着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由于伍阳公司逾期交纳承包费，存在违约的事实，伍阳公司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提出调整，一审法院调整违约金标准为每日万分之二，按照实际违约天数计算违约金为412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伍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老科协违约金4120元；二、驳回老科协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老科协提交了以下新证据： 一、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20）川0411诉前调1272号先行调解告知书一份，系周燕发给王怀富的微信截图，证明伍阳公司已经知道《解除合同通知函》。 二、通过天眼查查询结果截图的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20）川0411民初1682号裁定书一份，证明伍阳公司收到老科协的《解除合同通知函》后即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提起确认解除合同效力诉讼，因未交纳诉讼费于2020年7月8日被按撤诉处理。 三、通过天眼查查询结果截图的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20）川0402民初1947号裁定书一份，证明伍阳公司收到老科协的相关通知函。 四、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20）川0411民初2274号裁定书一份，证明老科协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函》，伍阳公司是收到了的。 五、市科协2020年7月8日信访受理告知书一份，伍阳公司的周燕向省委第十巡视组的反映老科协拟强行收回乐弄农业技术示范园承包权，证明伍阳公司知晓老科协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函》。 伍阳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以下新证据： 一、伍阳公司工商登记资料2页，来源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市场管理局，证明2020年9月7日伍阳公司100%股权已变更为陈大全持有，伍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大全。 二、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证明伍阳公司2021年1月15日向老科协支付了2021年度的承包费12万元。 经二审庭审质证，伍阳公司对老科协提供的证据一、二、三、五认为，均无原件核对，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三人杨万洪认为老科协提供的证据与其无关。老科协对伍阳公司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不认可，老科协在2020年6月9日已经跟伍阳公司解除了承包合同，证明目的是不真实的；认为证据二不真实，老科协没有收到这个钱，钱是退还了的。本院认为，老科协、伍阳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与本案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明案件的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经二审审理，所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另查明，2021年1月15日，伍阳公司向老科协分二次转账支付了2021年度的承包费120000元，老科协收到后，又将该承包费退还了伍阳公司。 本院认为，老科协与伍阳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并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老科协、伍阳公司均应按照《承包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享受权利。 关于伍阳公司是否已收到《解除合同通知函》的问题。在合同履行期间，由于伍阳公司未按时交纳2020年度的承包费及将果园承包给杨万洪、杨淑萍，老科协认为伍阳公司构成违约，向伍阳公司的母公司股东宋世良、张俊泽送达并在乐弄农业技术示范园内张贴《解除合同通知函》，伍阳公司虽然否认收到老科协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函》，但老科协提供的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20）川0411民初1682号裁定书，能够证明伍阳公司在2020年7月1日曾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老科协《解除合同通知函》无效，后因伍阳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交纳诉讼费，该案被裁定按撤诉处理。伍阳公司辩称其未收到老科协《解除合同通知函》的意见，与查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作出老科协的证据不能证实解除通知已送达伍阳公司的认定，存在错误，本院予以更正。老科协提出一审法院认定《解除合同通知函》未送达伍阳公司，认定事实错误，其作出《解除合同通知函》后，已向伍阳公司进行送达，伍阳公司知晓《解除合同通知函》的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承包合同》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老科协2020年6月8日作出《解除合同通知函》后，伍阳公司已于2020年7月1日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老科协《解除合同通知函》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老科协《解除合同通知函》的解除效力因伍阳公司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而发生阻断。虽然该诉讼最终因伍阳公司未交纳诉讼费被按撤诉处理，但伍阳公司已通过其诉讼行为，明确表明伍阳公司对老科协《解除合同通知函》不予认可，双方未就解除《承包合同》达成一致。故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尚未解除。 关于《承包合同》是否应当予以解除的问题。《承包合同》作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遵守诚实信用的原则，按照《承包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承包合同》签订后，伍阳公司虽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未按时交纳2020年度承包费的违约行为，但违约行为的存在，并不必然导致合同解除，在违约行为不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不构成根本违约的情形下，合同违约方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后，合同仍然可以继续履行。老科协将乐弄农业技术示范园承包给伍阳公司，《承包合同》中并没有对伍阳公司承包期内应达到的目标、效果以及应达到目标、效果的具体期限作出明确约定，老科协享有的主要权利主要是伍阳公司交纳的承包费，故在老科协能够收取到承包费的情况下，老科协的合同目的即能够得以实现。另外，《承包合同》作为与农业相关的合同，具有投入大、期限长、见效慢的普遍特点，老科协、伍阳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履行期限也较长，伍阳公司在承包农业科技示范园后需要进行长期的投入及经营管理，轻易解除合同既不利于维护合同的稳定性，更可能导致双方的既得利益受到损害。在伍阳公司已向老科协支付2020年度承包费及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的情况下，本案《承包合同》的继续履行，不仅有利于维护合同的稳定性，更有利于老科协和伍阳公司实现合同目的，从而取得较好的经济利益和社会效果。综上，伍阳公司虽有迟延交纳承包费的违约行为，但由于伍阳公司已承担了相应的违约责任，并不导致老科协收取承包费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不能构成根本违约，《承包合同》不应解除。 关于伍阳公司与杨万洪、杨淑萍签订《果园承包合作协议》，将乐弄农业技术示范园中的果园交由杨万洪、杨淑萍经营管理是否违约的问题。老科协与伍阳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第4.2.2条约定了“乙方承包期间，乙方不得将科技示范园进行转租、抵押、质押”，但伍阳公司与杨万洪、杨淑萍签订的是《果园承包合作协议》，并非是将果园进行转租、抵押、质押，伍阳公司将乐弄农业技术示范园中的果园与杨万洪、杨淑萍进行承包合作，不符合《承包合同》第4.2.2条约定的情形，不构成违约行为。老科协提出伍阳公司违反《承包合同》，擅自将果园出租、转租或转让给任何第三方，构成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伍阳公司与杨万洪、杨淑萍签订《果园承包合作协议》并非转包关系而是合作经营关系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违约金数额的认定的问题。老科协与伍阳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逾期支付承包费，应每日按合同总额千分之五承担违约金，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老科协要求伍阳公司支付违约金364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损失，诉讼中，伍阳公司要求予以调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一审法院酌情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每日万分之二，并按伍阳公司实际违约天数计算违约金为412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老科协要求伍阳公司支付违约金36400元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通知杨万洪、杨淑萍作为第三人参诉讼，程序是否错误的问题。老科协将乐弄农业技术示范园承包给伍阳公司后，乐弄农业技术示范园内的果园实际由杨万洪、杨淑萍管理，二人与伍阳公司亦签订了《果园承包合作协议》，老科协与伍阳公司诉争的乐弄农业技术示范园，包含了乐弄农业技术示范园中的果园，与案件的审理结果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二款“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的规定，一审法院依职权依法通知杨万洪、杨淑萍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老科协提出杨万洪、杨淑萍与本案诉讼标的无直接牵连，也不负有返还或赔偿义务，一审法院通知其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错误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老科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128元，由上诉人老科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贝贝 审 判 员 熊 疆 审 判 员 刘起新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潘红梅 书 记 员 姚星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