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23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岭市绿能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温岭市松门镇纳新路**。法定代表人：颜可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继龙，浙江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实业交通电器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漕溪北路**/div>法定代表人：周郎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安彦，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翁琪，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岭市绿能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实业交通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25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实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举证责任在实业公司，但其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明其已向绿能公司发送了2017年1月20日开具发票对应的货物，绿能公司也并未收到该批货物。实业公司辩称，不同意绿能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实业公司已充分举证证明双方多年间形成了发货、收货、开票的滚动交易模式，绿能公司亦自认事发后仍继续向实业公司订购并支付货款，且其已抵扣相应的发票，足以证明绿能公司收到了系争货物。实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绿能公司支付实业公司货款65,778.12元；2.判令绿能公司向实业公司支付所欠货款的资金占用利息（以65,778.12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2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始，实业公司与绿能公司建立业务关系，签订多份《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绿能公司向实业公司采购相关电机产品(型号主要为2029778F3、202977803)及零件，实业公司开具发票后绿能公司支付货款。期间，双方通过《产品购销合同》、口头通知等方式进行滚动式交易，滚动式开票结算，其中开票金额与实际付款金额通常无法一一对应，《产品购销合同》、口头通知中约定的订单货物数量与实际发货数量通常情况下亦有出入，且双方在数年的交易过程中均未对账。截止2017年4月，绿能公司共计支付实业公司货款2,915,288.28元，实业公司开具发票金额共计2,981,066.40元，两者差额为65,778.12元。2017年1月20日，实业公司向绿能公司开具编号为00688679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其中记载：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直流电机，规格型号ZD29778D3，数量108，价税合计82,134元。2019年11月，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出具《声明》一份，上载“我司上海XX有限公司，受上海实业交通电器有限公司委托自2014年10月9日至2017年4月6日，共计发运电机及零件4,088只至温岭市绿能机电有限公司，地址：，地址：温岭市XX镇XX村XX路**XX路西侧单详见附件”；附件中包含运送时间（自2014年10月9日至2017年4月12日）及货物型号和数量（共计4,088只）。其中，发货时间2017年1月4日型号ZD29778D3的货物，数量显示为108。一审庭审中，绿能公司陈述，2017年1月20日开具的金额为82,134元发票所对应的货物并未收到，但是该发票已经抵扣。实业公司认为，2017年1月20日开具的金额为82,134元发票所对应的货物即上海XX有限公司《声明》附件中的“2017年1月4日ZD29778D3数量108”，其中发票所载明的货物数量和规格型号与该项能够完全对应。后实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包含上述系争货物的部分发货通知及签收回执，回执上签收人分别有“陈某”“颜可富”等。绿能公司认为其他部分发货通知及签收回执只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其他货物交易，收到其他货物，无法证明绿能公司收到2017年1月20日开具的金额为82,134元发票所对应的货物，并对系争货物签收回执上的“颜可富”签名提出鉴定申请。后实业公司以暂时无法提供原件及已提供的现有证据足以证明系争货物被签收的事实并无司法鉴定必要为由，撤回该证据，绿能公司也撤回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实业公司与绿能公司之间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实业公司已交付货物，绿能公司理应支付对应的货款。关于绿能公司未收到2017年1月20日开具的金额为82,134元发票所对应货物的辩称意见，从实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分析，双方在3年多的交易过程中形成了“发货—收货—开票—付款”的滚动式交易习惯，货物的运送均由同一家物流公司负责且部分签收回执均由绿能公司工作人员（其中包括“颜可富”）签收，实业公司每次开具发票后，绿能公司均予以抵扣并支付货款；在争议的2017年1月20日开具的金额为82,134元发票所对应的货物未收到的情况下，绿能公司仍于2017年2月7日至4月11日陆续向实业公司支付后续款项；若交易过程中系争货物未收到，绿能公司应向实业公司提出异议并停止支付货款，但绿能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曾经提出异议反而在抵扣该发票后仍正常向实业公司付款，此举显然不合常理；况且该系争货物对应的发票金额82,134元与实际开票付款计算的差额65,778.12元不一致，若绿能公司未收到系争货物，则其实际向实业公司交付的货款大于收到的货物价值，其应主张要求实业公司返还多支付的货款，但绿能公司在长达数年的时间内未主张返还多付款项，也明显不符常理；实业公司提供的与货款金额相符的发票、绿能公司已付货款金额的收据、运输清单及第三方证明文件等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具备高度盖然性，故绿能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实业公司要求绿能公司支付货款65,778.12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实业公司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曾向绿能公司主张过权利，因此其要求自2017年6月22日开始起算利息于法无据，依法酌情将利息起算时间调整为实业公司起诉之日。一审法院判决：一、绿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实业公司货款65,778.12元；二、绿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实业公司以65,778.12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86.45元，由绿能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实业公司是否向绿能公司交付了2017年1月20日的系争货物。根据在案证据，双方交易已形成滚动交易惯例，且货物由同一家物流公司负责。如果绿能公司并未收到系争货物，其理应向实业公司提出异议，现绿能公司虽然否认收到系争货物，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实业公司提出异议，后续付款行为亦与其主张不符。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实业公司举证已形成证据链且可以证明其已向绿能公司完成交货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绿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4.45元，由上诉人温岭市绿能机电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朝炜审判员  赵 鹃审判员  王 征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