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771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成欢，男，1980年8月3日出生，住江苏省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海峰，江苏念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朝阳东路35号登壹大厦13楼。负责人：骆公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冰，江苏律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尔宝，男，1975年7月24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兵，江苏瀛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主江，男，1973年5月24日出生，住江苏省东海县。上诉人张成欢因与被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倪尔宝及原审第三人杨主江保险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沭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2民初2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成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紫金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紫金保险公司、倪尔宝负担。事实与理由：倪尔宝向张成欢赔偿的30000元款项系对张成欢身体损伤进行的补偿，而非车辆损失。一审诉讼中出示的录音系倪尔宝诱导张成欢形成，证明力不足，不能该30000元款项的支付原因，更不能证明该款项系支付的车辆损失款项。被上诉人紫金保险公司二审答辩称，本案系倪尔宝与张成欢关于已支付的30000元款项性质的争议，无论该款项是何性质，均不影响紫金保险公司的权利，即使张成欢不承担责任，也应由倪尔宝负责偿还该款项。被上诉人倪尔宝二审答辩称，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事故双方在交警部门进行调解，倪尔宝赔偿张成欢车损30000元，张成欢认可收到该款项，事故处理已经结束，倪尔宝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第三人杨主江述称，其作为购车人，本案的处理与其无关。紫金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倪尔宝支付车辆损失22497.6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紫金保险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如倪尔宝已向张成欢支付了30000元车损，则张成欢应向退还应承担的车损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1日18时许，张成欢驾驶苏Ｎ×××××货车沿张曲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张曲公路平明镇加油站西50米处时，因避让车辆，与由西向东的倪尔宝驾驶的苏Ｎ×××××三轮汽车相撞。造成苏Ｎ×××××货车受损。苏Ｎ×××××货车在紫金保险公司处投保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金额为78000元。同年11月16日，东海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成欢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倪尔宝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张成欢将受损车辆以42000元价格出售给杨主江，同年11月21日，张成欢向杨主江出具《权益转让书》，载明：苏Ｎ×××××货车于张曲公路相关路段发生的交通事故中所产生一切保险公司的理赔、诉讼及产生的相关利益归杨主江。同年11月30日，南京阳光智恒保险公估公司连云港分公司出具公估报告，公估结论为：苏Ｎ×××××货车的损失金额为73046元，残值为246元，拖车费2000元，公估费2192元。后杨主江以紫金保险公司为诉至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要求处理，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2017）苏0706民初9839号民事判决，判决：紫金保险公司赔偿杨主江74992元。2018年2月2日，紫金保险公司向杨主江支付74992元，杨主江于同日向紫金保险公司出具《赔款收据及权益转让书》，载明：同意将已取得的上述赔偿款部分保险标的的一切权益转让给紫金保险公司，并同意紫金保险公司向责任方追偿或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张成欢将受损车辆出售于杨主江，并将理赔的权益转让于杨主江，紫金保险公司于2018年2月2日向杨主江赔偿74992元，紫金保险公司自赔偿之日起获得向倪尔宝代位求偿的权利。东海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事实认定书，认定张成欢负事故主要责任，倪尔宝负事故次要责任，紫金保险公司主张倪尔宝按30%承担车损有事实依据。因倪尔宝已向张成欢支付了赔偿款30000元，倪尔宝陈述该30000元系赔偿张成欢的车损，张成欢辩称收到的30000元系误工费及医疗费，张成欢针对该抗辩意见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张成欢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张成欢应将倪尔宝应承担的车损22497.60元退还紫金保险公司。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张成欢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紫金保险公司车损款22497.6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2元，紫金保险公司已预交181元，由张成欢承担。二审中，张成欢提供以下证据：1.《租车协议书》一份，证明张成欢于2017年11月12日与陈士华百货商店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租赁箱式小货车一辆，车牌号苏Ｇ×××××，日租金为200元。2.陈士华出具的收条一张，证明收到张成欢租赁苏Ｇ×××××车辆的费用11000元。以上证据证明，张成欢驾驶的车辆因涉案事故损害，导致张成欢租赁车辆开展快递经营，存在损失。故涉案30000元款项并非赔偿车辆损失的款项。紫金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无异议。倪尔宝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杨主江质证意见：对证据不知情，不发表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仅凭该证据并不能认定倪尔宝支付的30000元款项的性质，故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经二审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张成欢是否应当向紫金保险公司退还相应的车辆损失保险理赔款。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2020年修正）第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保险人获得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的情况未通知第三者或者通知到达第三者前，第三者在被保险人已经从保险人处获赔的范围内又向被保险人作出赔偿，保险人主张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就相应保险金主张被保险人返还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张成欢与倪尔宝在交警部门对事故处理进行调解，倪尔宝支付张成欢款项30000元，双方对于款项性质产生争议。张成欢主张该款项系赔偿其人身伤害和误工损失，倪尔宝主张赔偿的系车辆损失，且赔偿已履行完毕。根据事故认定书中“损害赔偿调解结果”一栏记载，事故发生后“因本次事故伤势轻微，双方当事人要求简易程序处理：1.双方当事人共同到保险公司进行理赔。2.本次事故一次性处理，签字后生效”。根据该记录，虽然不能确认双方在达成调解时支付的款项性质，但根据交警部门记录的“事故一次性处理”的表述，能够确认双方就本次事故的处理一次性了结。而且根据倪尔宝提供的与张成欢的录音可知，张成欢自己也陈述“当着交警的面不是完结了吗”“当时你已经赔付了，我就把这车子卖给修理厂了，你给我三万修理厂四万”，该录音内容能够证明张成欢认可在交警部门调解的是车辆损失，故可以认定双方对于本案事故的赔偿处理已经结束，张成欢已经收到倪尔宝的赔偿。现紫金保险公司在张成欢收到倪尔宝赔偿的情况下，主张行使保险代位求偿权，因倪尔宝已经进行了赔偿，故应由张成欢向紫金保险公司退还相应的车损理赔款。综上，上诉人张成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2元，由上诉人张成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刘路路审 判 员 李 静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桂禄书 记 员 陈 扬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