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3民终386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联富，男，1973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明安，广东卓建（重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仙游县榜头镇御木轩古典家具厂，住所地福建省仙游县榜头镇望厝村厝尾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322MA2XPXFX2U。 经营者：张丽芬，女，197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榜头镇望厝村厝尾59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建辉，福建理顺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霞，福建理顺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毛联富因与上诉人仙游县榜头镇御木轩古典家具厂（以下简称“御木轩家具厂”）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20）闽0322民初5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毛联富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20）0322民初562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毛联富享有五级伤残的待遇数额部分错误。一、毛联富的基本薪资应为12000元／月。毛联富在御木轩家具厂上班，日工资为420元，平均月工资为12000元。该事实通过仲裁阶段证人张某的证言以及家具行业客观实情足以证实。二、司法鉴定费用应由御木轩家具厂负担。1.毛联富受伤后，御木轩家具厂要求其对伤残等级做初步鉴定，便于双方和解，这是客观事实。毛联富于2018年1月10日，按御木轩家具厂的要求做了司法鉴定，产生鉴定费用2600元，该费用应由御木轩家具厂负担。2.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闽中鉴［2018］临鉴字第086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毛联富伤残等级程度属六级，误工期为365日、护理期为150日。该鉴定经一审法院确认，合法有效，依法应当作为本案审理的参考依据。三、毛联富停工留薪期工资应按12000元／月×12个月计算。1.闽中鉴［2018］临鉴字第086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载明误工期为365日。2020年7月30日，福建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闽劳鉴伤字2020年0215号省级鉴定结论书，毛联富为伤残五级。福建省劳动能力鉴定虽未对误工期、护理期等予以认定，但举轻以明重，闽中鉴定所鉴定毛联富伤残六级，误工期一年。那么，福建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毛联富伤残等级五级，其误工期当然不会低于一年。2.根据《福建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管理办法》四肢损伤一栏，单个骨折停工留薪期最高的就有6-10个月，且骨折畸形或不连接的，可延长，需要再一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的，另加治疗1-3个月。毛联富所受工伤为多发性骨折，且有指关节僵硬，肌腱粘连，到现在为止，手仍不能伸展、弯曲，还需要进行再次手术。因此，毛联富主张停工留薪期12个月符合病情需要。四、毛联富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依法应按12000元／月计算。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36条规定，毛联富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依法应按12000元／月×18月计算。五、后续康复治疗费（含停工留薪期满后的生活费）。毛联富伤残五级，自2017年7月至今，其右手无法活动，该伤残在医学上，必然需要进行相应物理诊疗。而该康复治疗是持续性且耗时漫长的，毛联富主张该费用合法合理。毛联富2017年11月8日自福州二院出院后，陆续到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进行诊疗，毛联富已实际进行了相应的后续治疗。因毛联富经济困难，且受诉累，无法支付高昂的治疗费用。但为努力恢复右手的直觉，后续的治疗必不可少。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评定伤残等级之前，御木轩家具厂仍需支付工伤待遇。而毛联富从受伤后直到现在，不能参加工作，御木轩家具厂也没有给毛联富安排工作，御木轩家具厂应当继续支付毛联富的生活费。 御木轩家具厂辩称，一、御木轩家具厂事实上没有与毛联富建立劳动关系，也不存在工伤的事实，因此不存在日工资的情况。退一步来说，毛联富没有证据证明日工资为400元的事实。仅凭证言或者他案的判决书进行认定不客观、也不真实。2017年时，红木行业已经极为萧条，没有多少岗位可以工作，每个月工作的时间也没有几天，每日工资也很低，不存在一个月可以收入12000元的情况。因此，应当按照莆田市2017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4365元认定毛联富的工资。二、本案应当采纳莆田市和福建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的鉴定结论作为定案依据。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是毛联富自行委托鉴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与御木轩家具厂没有关系，因此产生的鉴定费应由毛联富自行承担。三、停工留薪期应按照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印发的《福建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管理办法》认定为六个月。四、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只能按照一个月4356元标准计算。五、后续康复治疗费，毛联富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存在后续治疗费的情况，且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毛联富已经根据实际情况提出了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御木轩家具厂无须支付停工留薪期满后的生活费。 御木轩家具厂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20）0322民初5624号民事判决,改判御木轩家具厂支付给毛联富232791.6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毛联富的工伤保险待遇问题中各个项目错误，该认定属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1.仙游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仙劳仲案（2020）245号裁决书中关于毛联富受伤的相关费用项目正确，应当按照该裁决书的内容对本案进行改判。2.一审法院按照莆田市2019年度社会平局工资5778.41元标准计算本案所有的相关费用违反了法律、法规的规定。本案事故发生在2017年，所有受伤相关费用应当按照莆田市××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4365元标准计算相关费用。二、御木轩家具厂现金支付给毛联富的9000元应当予以折抵本案的赔偿款。张丽芬为毛联富支付了医疗费38207.9元。因为毛联富住院，张丽芬多次探望毛联富，并于2017年8月19日支付现金2000元、于2017年8月28日支付生活费现金5000元、于毛联富自称福州住院回来后又支付现金2000元，共计9000元。上述现金支付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扣。 毛联富辩称，同上诉意见。 毛联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毛联富与御木轩家具厂之间的劳动关系；2.判令由御木轩家具厂向毛联富支付因工受伤相关费用685316.41元。一审诉讼过程中，毛联富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有御木轩家具厂向毛联富支付700534.2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起，毛联富在御木轩家具厂从事木工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约定劳动报酬。御木轩家具厂未为毛联富缴纳社会保险。2017年7月17日下午，毛联富在作业中不慎被五片锯机台割伤右手。事后，毛联富被御木轩家具厂经营者张丽芬等人送往仙游城东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8月13日出院，住院27天，花费医疗费38207.9元（由御木轩家具厂垫付）。出院诊断：右腕部切割伤伴血供障碍。2017年10月28日，毛联富前往福州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11月8日出院，住院14天，花费医疗费150元、20023.27元。出院诊断：右手外伤术后：1.拇指内收畸形、内收肌挛缩；2.腕关节、掌指关节及指间关节僵硬；3.右手区指肌腱粘连；4.右尺骨远端、右手第1、2掌骨陈旧性骨折。毛联富提供的发票显示，其在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支付医疗费38元、830元、22元、318元；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支付医疗费114.5元、112.5元。提供车票显示其支付交通费2163.2元、住宿费2100元。2018年1月10日，毛联富委托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等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闽中鉴[2018]临鉴字第086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毛联富伤残等级程度属六级；误工期为365日、护理期为150日。为此，毛联富支出鉴定费2600元。2018年4月23日，毛联富向仙游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其与御木轩家具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7月5日仙游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仙劳仲案[2018]46号裁决，确认毛联富与御木轩家具厂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御木轩家具厂不服向该院提起诉讼，经审理，该院判决确认毛联富与御木轩家具厂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御木轩家具厂不服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3月29日，仙游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仙人社工认[2018]5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毛联富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御木轩家具厂不服向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经审理，驳回御木轩家具厂的诉讼请求。御木轩家具厂不服提起上诉，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5月6日，莆田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莆劳鉴[2019]第183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认定毛联富的伤残等级为五级。2020年7月30日，福建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闽劳鉴伤字2020年0215号省级鉴定结论书，毛联富的鉴定结论为伤残五级。2020年6月16日，毛联富向仙游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解除与御木轩家具厂的劳动关系；2.裁决御木轩家具厂支付因工受伤的相关费用810600元。2020年9月17日，仙游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2020]245号裁决书，裁决1.毛联富与御木轩家具厂自2020年6月16日起解除劳动关系；2.御木轩家具厂支付给毛联富住院伙食补助费405元、停工留薪期工资2619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857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83313.3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83313.3元；御木轩家具厂支付的30000元予以折抵。毛联富不服裁决，遂于2020年9月21日诉至本院请求处理。另查明，御木轩家具厂事故发生后支付给毛联富3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问题。毛联富自2017年6月起在御木轩家具厂上班，双方已被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为事实劳动关系。毛联富自受伤后就未再为御木轩家具厂提供劳动，毛联富申请解除劳动关系，应予支持。二、对于毛联富的工伤保险待遇问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二条规定，御木轩家具厂未为毛联富办理工伤保险，应按照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1.医疗费21608.27元（毛联富在仙游城东医院的医疗费38207.9元御木轩家具厂已支付）。2.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福建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工伤职工多部位或者多组织器官遭受伤害的，应以治疗所需时间最长部位或器官的期限，依据《福建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分类目录》，确定该工伤职工的停工留薪期。”根据《福建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分类目录》规定，结合毛联富的伤情，该院酌情认定毛联富的停工留薪期工资为6个月。因双方均未能举证毛联富工资数额，应按莆田市2019年度社会平均工资计算。即5778.41元/月×6月＝34670.46元。3.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御木轩家具厂应支付给毛联富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778.41元/月×18月＝104011.38元。根据《福建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五级至十级工伤职工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伤残就业补助金分别计算。其标准分别按照所在统筹地区最后一次公布的人口平均预期寿命与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时年龄之差以及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时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计算”。其中五级工伤每满一年发给0.7个月，低于15个月的按15个月付。福建省人民政府最近公布的男性平均预期寿命为71.8岁，解除劳动关系时毛联富年龄为44.33岁。因此，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分别为5778.41元/月×（71.8-44.33）×0.7＝111113元、5778.41元/月×（71.8-44.33）×0.7＝111113元。4.交通费2163.2元、住宿费1500元（毛联富主张）。5.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0天×30元/天＝1200元。6.护理费问题。由于没有证据证明需要二人护理，故应为160元/天×40天＝6400元。御木轩家具厂应支付给毛联富各项工伤保险待遇为393779.31元。御木轩家具厂已支付的30000元应予以折抵。毛联富未提供证据证明是御木轩家具厂指示其到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故其请求御木轩家具厂承担鉴定费，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毛联富主张后续康复治疗费，但未提供其需要后续治疗的相关证据，故不予支持。御木轩家具厂主张其支付现金9000元给毛联富，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毛联富予以否认，故不予采信。综上，毛联富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二条，《福建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一、仙游县榜头镇御木轩古典家具厂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毛联富医疗费、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共计363779.31元；二、驳回毛联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仙游县榜头镇御木轩古典家具厂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毛联富当庭提交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市分行存款记录一张。拟证明：2017年8月17日张丽芬支付给毛联富工资17430元，加上毛联富自有的2000元，故总共存入银行20000元，即毛联富的月工资在12000元以上。 御木轩家具厂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无法证实毛联富所要证明的内容。 御木轩家具厂提供户名为御木轩家具厂的历月电费明细三页、户名为张丽芬的历月电费明细三页。拟证明：2017年毛联富受伤时，御木轩家具厂已经停产，不存在聘请毛联富的事实。 毛联富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历月电费明细上的地址是张丽芬的家庭地址，御木轩家具厂厂房的地址为仙游县××镇××村委××村××号，该证据不能证明御木轩家具厂已经停产的事实。 综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1.毛联富提供的证据没有银行签章，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该份银行流水真实性，也只能证明毛联富于2017年8月23日存入20000元，不能证明毛联富所要证明的内容。2.御木轩家具厂与毛联富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已经生效判决所认定。御木轩家具厂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内容。 御木轩家具厂对一审法院认定毛联富与御木轩家具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有异议，同时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御木轩家具厂支付现金9000元给毛联富的事实；其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不持异议。 毛联富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 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将在判决理由部分予以综合分析认定。 另查明，莆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11月6日发布2017年度莆田市行业工资指导价位，2017年度家具行业工资指导价位高位数为69000元/人、年，中位数为47955元/人、年，低位数为31200元/人、年。 本院认为，本案系工伤保险待遇纠纷。御木轩家具厂与毛联富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及毛联富的工伤认定已为本院生效的判决所确认，在生效判决被依法撤销前，御木轩家具厂主张与毛联富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及不应支付毛联富工伤待遇的抗辩，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双方上诉中均对一审法院认定毛联富工伤待遇计算的工资标准提出异议，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和第六十四条第二款“本条例所称本人工资，是指发生工伤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并前12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本人工资高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300%计算；本人工资低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6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60%计算”的规定，毛联富的工伤保险待遇应当以毛联富发生工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作为计算标准。因御木轩、毛联富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毛联富发生工伤前12个月的工资情况，同时考虑仙游当地红木家具行业的实际情况，可酌情参照莆田市人力与社会保障局发布的2017年度莆田市行业工资指导价位中家具制造人员的平均工资5750元（69000元÷12个月）作为计算标准，一审法院虽然以2019年社会平均工资作为停工留薪期工资计算标准不当，但两者的金额相差不大，本院予以维持。毛联富主张应按月工资12000元计算停工留薪期工资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毛联富主张停工留薪期应为12个月，但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支持其主张，一审法院根据《福建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分类目录》规定，酌情认定停工留薪期为6个月，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三款“经工伤职工本人提出，该职工可以与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故一审法院根据《福建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认定毛联富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分别为111113元和11111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毛联富主张按照月工资12000元计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毛联富主张后续康复治疗费，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毛联富要求御木轩家具厂承担毛联富自行委托福建省闽中司法鉴定所鉴定而支出的鉴定费用，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御木轩家具厂主张向毛联富现金支付9000元，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毛联富、御木轩家具厂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毛联富、仙游县榜头镇御木轩古典家具厂各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凡 审 判 员  吴远征 审 判 员  吴伟凡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法官助理  陈 銮 书 记 员  郑超凡 附：一、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