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11民初3882号原告：张玉尧，男，1934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原告：沈启英，女，1937年8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原告：李延安，男，1954年5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原告：李宁，男，1984年8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原告：李娜，女，1993年8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以上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华，江苏世纪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睢宁天虹医院，住所地睢宁县公交总站东人民西路北。法定代表人：郭子琛，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汉忠，江苏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淮海西路**。法定代表人：王人颢，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韬韬，男，198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该单位职工，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雷,男,1984年5月27日生,汉族,住。被告：睢宁县人民医院，，住所地江苏省睢城镇八一西路**法定代表人：张涛，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铁军，男，1973年1月11日生，汉族该院医患沟通办工作人员，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士斗，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玉尧、沈启英、李延安、李宁、李娜与被告睢宁天虹医院、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睢宁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24日、2020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双方争议较大，本院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娜及五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华，被告睢宁天虹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汉忠，被告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韬韬、马红雷，被告睢宁县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士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玉尧、沈启英、李延安、李宁、李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睢宁天虹医院与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连带向原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124473元；2、判令被告睢宁天虹医院与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事实和理由：五原告系患者张某的近亲属(张某，女，1958年10月26日生，已故)。2019年10月26日上午，张某因患右输尿管结石到睢宁天虹医院处就诊，接诊冯姓工作人员拟给予碎石治疗，并问患者是否有小便，交待喝水攒小便，否则看不清影响碎石效果。张某喝了一杯水后，感觉腹胀不适，遂回家观察。当日17时30分左右，张某感觉腹痛加重，再次到睢宁天虹医院处就诊。接诊仍是冯姓工作人员，仍交待喝水攒小便。喝了两杯水后，在未予任何检查的情况下，冯姓工作人员就开始为张某进行碎石治疗，碎石过程20多分钟，冯姓工作人员说石头在输尿管上段太硬，不好碎。治疗结束后，交待回家抗炎治疗，并给了3粒布洛芬栓剂，说疼时用。后张某按照交待进行输液抗炎治疗。10月27日，张某感觉持续右下腹疼痛，于当日16时许到睢宁县人民医院急诊就诊，急诊进行相关检查后，18时许将张某收入泌尿外科治疗，入院诊断：1、右肾绞痛；2、右肾输尿管结石碎石术后；3、右肾积水；4、急性肾功能不全；5、感染性休克？入院后，张某病情越来越重，后转入该院ICU抢救，并行输尿管镜下输尿管支架植入术，张某病情无改善。10月28日8时许，该院医生建议转院，出院诊断：感染性休克、急性肾损伤、右肾绞痛、右侧输尿管结石、右肾积水。10月28日10时许，张某被转至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处，入院诊断：1、呼吸心跳骤停复苏术后；2、感染性休克；3、右肾结石碎石术后；4、肾功能异常；5、肾功能不全；6、低蛋白血症。经违规无效抢救数拾小时，2019年10月31日19时18分，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医生宣布张某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感染性休克。综上，根据本案证据材料，结合医疗管理法律法规、诊疗规范、医疗原则等，足以证实睢宁天虹医院工作人员在治疗张某过程中，存在无资质行医、术前未完善相关检查、碎石时机失误、操作违规等严重违法、违规行为；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诊疗行为中存在抢救措施失误、误抢救时机、未依法履行告知义务等严重过错，两被告行为直接导致张某死亡结果发生，给五原告带来的精神痛苦无法用笔墨形容，故诉讼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被告睢宁天虹医院辩称，1、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案件的事实情况是在2019年10月26日下午，睢宁县工人医院外科医师杨林带着其岳母即患者张某到被告处碎石室，找到碎石机操作技师冯辉波说张某在外院确诊为右输尿管中段结石，并拿出相关检查报告（彩超单示右输尿管中段结石，血常规正常）要求给予碎石。冯辉波考虑到是熟人，并且杨林本身就是外科医生，就未让张某挂号，随即答应为其作碎石治疗。碎石前，冯辉波告知了相关事项，有体外碎石适应症，无禁忌症，签署《碎石治疗知情同意书》后，行体外碎石。术后嘱抗炎治疗，不适随时就诊。杨林医师当时表示，回当地医院观察抗炎治疗。此后，张某未再来被告处就诊。据被告了解，2019年10月27日下午16时，张某入住睢宁县人民医院，且在该院实施了经输尿管镜下输尿管结石钛激光碎石术，2019年10月28日转入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治疗，后于10月31日死亡，死亡原因为感染性休克；2、患者病情加重原因系睢宁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有关，患者在该院住院和抢救期间，该院进行了一系列相关的治疗和抢救措施，其医疗行为与患者的死亡应当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3、根据上述意见，被告申请追加睢宁县工人医院和睢宁县人民医院为本案的共同被告，以查明本案的事实情况及法律责任，并且请求依法追加杨林为第三人。被告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辩称，本案经过徐州市医学会进行了医疗损害鉴定，鉴定意见明确被告的医疗行为无过错，故被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与睢宁天虹医院的医疗行为是治疗的两个阶段，不是连带关系，故被告也不应当与睢宁天虹医院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睢宁县人民医院辩称，鉴于原告不要求被告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且经过医疗损害鉴定，被告的医疗行为无过错，因此被告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应当追加睢宁县人民医院作为本案诉讼主体？2、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各项损失计算是否符合法律规定？3、本案原告要求两被告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张玉尧、沈启英、李延安、李宁、李娜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证明原件两份，系睢宁县睢城街道花园社区居民委员会及睢宁县魏集镇老夏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本案五原告是适格的诉讼主体；2、睢宁县中医院健康体检报告一份，体检时间为2018年3月6日，可以证明张某基本上没有什么基础疾病，身体情况很好；睢宁天虹医院就诊卡及发票原件各一份，证明张某和睢宁天虹医院存在服务合同关系，从发票来看睢宁天虹医院是一家二级综合医院，另外当时挂号科室是结石科，接诊医生是专家医生，在发票的上半部分均有体现，而且该院为张某进行了体外冲击波碎石手术，从收费项目有体现，睢宁县人民医院全套住院病案复印件以及死亡医学证明书一份，证明张某在被告睢宁天虹医院行碎石治疗后，很快就出现了明显的损害后果，当时该院诊断是右肾绞痛，右侧输尿管结石碎石术后右肾积水，急性肾功能不全，感染性休克，右肾损伤等，这些诊断在鉴定报告书上也有体现，从就诊客观过程来看，上述损害后果应当与被告睢宁天虹医院的碎石治疗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在碎石后出现了这些情况。死亡医学证明书能够证明张某死亡原因，提供的片子可以证实是上述损害后果，以及在睢宁县人民医院和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抢救时的情况。3、医疗损害鉴定书，证明张某的死亡原因，但是该鉴定书结论虽然认定被告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医疗行为无过错，但是原告对这一结论有异议，虽然张某到该院就诊时情况非常危重，但是如果该院能够进行规范抢救治疗，张某的死亡后果一定程度上是可以避免的；4、医疗费发票4张，证明原告医疗费花费情况，鉴定费发票一张，金额为10000元；5、行政处罚决定书两份，询问笔录两份，证明201907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可以证实冯辉波在为张某进行碎石手术之前，没有签订碎石治疗同意书，没有书写病历（按规范应当书写门诊病历，碎石手术过程记录，知情同意书等病历），还可以证实睢宁天虹医院的工作人员冯辉波在为患者治疗时未取得医师执业证书，属于非卫生技术人员，这份处罚决定书也是生效的决定书，201905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当时冯辉波为张某治疗时从事的是医师职业活动，但是冯辉波没有医师资格证、医师执业证书。这份决定书也是一份生效决定书。单波的询问笔录证明在2019年11月8日回答执法人员询问时，单波陈述经过调查后他认为有关资料在他们医院处，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的事实。李娜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在10月26日到睢宁天虹医院就诊时在睢宁县人民医院做了腹部彩超检查，彩超结果是右肾输尿管下段结石，经过睢宁天虹医院碎石治疗后，原位置仍有结石，且第二天张某就出现了肾积水等；6、徐州市医学会作出的徐州医损鉴[2020]083号医疗损害鉴定书，该鉴定书认为睢宁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无过错，根据这一鉴定意见可以证实被告睢宁天虹医院认为睢宁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以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这一观点是不成立的，还可以证明张某的死亡原因为重症感染，感染性休克致多脏器功能障碍，同时这一死亡原因认定也与被告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书载明的死亡原因以及徐州医损鉴[2020]033号鉴定书认定的死亡原因是一致的，该鉴定书中专家意见同时认定张某右侧输尿管结石碎石术后急性肾功能不全，感染性休克，病情危重，愈后差，这一内容见鉴定书第五页倒数第一段，倒数第三行第四行内容。从这一专家认定来看，患者上述损害后果的发生与被告睢宁天虹医院实施的碎石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因为这一结论指出上述后果是在碎石后发生的。经质证，被告睢宁天虹医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中睢宁县中医院体检报告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加盖印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鉴定费发票没有异议，对医疗费和门诊住院收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其中有两份住院收据存在医保报销，一份是2019年10月28日至10月31日在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住院票据，一份是2019年10月28日在睢宁县人民医院，对死亡医学证明书无异议，但是该死因为感染性休克，与被告睢宁天虹医院对张某进行的体外冲击波碎石没有因果关系；对两组鉴定病案没有异议，根据睢宁县人民医院手术同意书对张某的风险告知中已经明确预判到可能出现的病发症为手术过程中的出血感染，特别是尿路感染和全身感染，以及感染后造成肾衰并可能危及生命。由此追加睢宁县人民医院作为被告可以更好地查明案件的事实。对于医疗损害鉴定书无异议，该鉴定结论认定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医疗行为无过错，既然原告起诉主张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可以推定被告睢宁天虹医院与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一样，医疗行为无过错，对于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询问笔录的合法性无异议，对于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对于冯辉波的处罚决定中查明的其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这个事实予以认可，但是其系医学影像专业大专毕业生并且经过其所使用的碎石机厂家的业务培训，以及操作实践培训，其应当按照技师的工种来规范，不应当以执业医师的职业进行规范；对证据6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张某到睢宁县人民医院就医前系在睢宁天虹医院处进行过碎石治疗，鉴于此事实，在该083号鉴定过程中，睢宁天虹医院多次向法院申请进入到该鉴定程序，并且向徐州医学会也进行过多次申请，以查明被告的碎石行为与该鉴定结论认定的感染后果是否有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的大小，根据睢宁天虹医院提供的相关证据足以进行医疗损害责任鉴定，而法庭和鉴定机构拒绝睢宁天虹医院进入鉴定程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该鉴定报告，鉴定机构认定患者死亡后未行尸检，死因不明，系鉴定结论认定的无过错的主要依据，睢宁天虹医院依然向法庭提出将该鉴定的委托事项增加睢宁天虹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有过错，以及医疗行为的相关事项，可以由鉴定机构出具补充意见书或者由睢宁天虹医院另行申请医疗损害鉴定。被告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的质证意见同睢宁天虹医院，认为原告所提交的病案载明张某在睢宁天虹医院、睢宁县人民医院及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三个治疗过程是独立的，三家医疗机构没有意思联络，且根据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载明的意见，被告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医疗行为没有过错，而过错责任是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之一，无过错则无责任，且被告之间不构成连带责任，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睢宁县人民医院的质证意见同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一致。经审理查明，张某生于1958年10月26日，其生前与原告李延安系夫妻关系，原告张玉尧、沈启英系张某的父母，原告李宁、李娜系张某与李延安的婚生子女。2019年10月26日，张某至睢宁天虹医院进行碎石治疗，由冯辉波操作碎石机进行体外冲击波碎石。术后，张某返还家中。2019年10月27日，张某因右侧腰部疼痛伴呕吐1天入睢宁县人民医院，诊断为右肾绞痛，右侧输尿管结石碎石术后，右肾积水，急性肾功能不全，感染性休克？入院后予以抗感染、止痛、补液等综合治疗。10月28日凌晨转入ICU治疗，继续予以抗感染，后行右输尿管结石钛激光碎石术及输尿管镜下右侧输尿管支架管植入术，术后给予抗感染、补液扩容，营养支持等治疗，在8时20分许出现感染性休克，后转入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急诊科，10时10分突发监护提示直线，给予胸外按压，肾上腺等药物抢救，在10时40分恢复自主心律，后转入ICU，诊断为呼吸心脏骤停心肺复苏后，感染性休克，右肾结石碎石术后，肾功能异常，肝功能不全，低蛋白血症，后在10月31日18时48分出现心脏停搏，经抢救无效死亡。根据五原告的申请，本院委托徐州市医学会对被告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具有过错、与张某的死亡结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联系等进行医疗损害鉴定。徐州市医学会于2020年7月3日作出徐州医损[2020]033号医疗损害鉴定书，认为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对张某的治疗行为无过错。为此，五原告支付了鉴定费10000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追加睢宁县人民医院为被告，并依法委托徐州市医学会对睢宁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具有过错，与张某的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等进行鉴定。徐州市医学会于2020年11月12日作出徐州医损[2020]083号医疗损害鉴定书，认为睢宁县人民医院对张某的治疗行为无过错。此次鉴定费用，由睢宁天虹医院按照本院要求预交。在张某至睢宁县人民医院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8575.80元，其中个人支付1850.74元。在张某至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治疗期间，共产生门诊治疗费760.80元，住院医疗费68815.49元，其中个人和个人医保账户支付住院医疗费20764.93元。根据睢宁县卫生监督所制作的行政处罚决定及询问笔录，为张某进行碎石治疗的冯辉波未取得医师资格证及医师执业证书，属非卫生技术人员，冯辉波在碎石治疗中未让张某签署手术知情同意书，也未书写病历。本院认为，张某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是否应当追加睢宁县人民医院作为本案诉讼主体的问题。因张某在2019年10月27日至10月28日在睢宁县人民医院治疗，五原告仅起诉睢宁天虹医院及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而张某转入徐州医科大学治疗时，病情已经出现感染性休克，故为了查明案件的事实，本院已经追加睢宁县人民医院为被告，并委托鉴定机构对睢宁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具有过错等进行了医疗损害鉴定，保证了案件审理的公正性，以及全面查明案件的事实。二、五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结合原告提交的并经被告质证的证据，本院确定因张某死亡给五原告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张某在睢宁天虹医院发生的医疗费为治疗原发疾病的费用，不应当计入本案的医疗费损失中，张某在睢宁县人民医院及徐州医科大学就诊期间，个人支付的医疗费为23376.47元，有票据为证，本院予以支持23376.47元。2、死亡赔偿金，张某死亡时年满六十一周岁不满六十二周岁，其死亡赔偿金应计算19年；根据规定，以江苏省2019年度居民人均工资性收入23836元/年、江苏省2019年度全省居民人均经营性收入5636元/年的标准计算，本院确定死亡赔偿金为996743.04元[（23836元+5636元）×1.78×19年]，原告主张996743元未超过上述标准，本院予以支持996743元。3、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故本院确认丧葬费应为39870元。4、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护理费500元、营养费1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结合张某的住院天数及相关标准，本院支持护理费400元（100元/天×4天）、营养费152.80元（38.20元/天×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50元/天×4天）。5、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张某死亡，对其家人造成了精神损害，本院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6、鉴定费，五原告支出的鉴定费金额为10000元，并提交了票据，本院予以支持10000元。7、交通费，结合张某治疗的实际需要，本院酌定交通费为300元。综上，五原告因张某死亡造成各项损失合计为1121042.27元。三、关于各被告在本案中民事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并结合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认为，五原告因张某死亡产生的损失应当由被告睢宁天虹医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责任，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张某至被告睢宁天虹医院进行碎石治疗是一个医疗行为，根据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非医师行医给患者造成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睢宁天虹医院在为张某进行碎石治疗时，聘用非医师人员冯辉波进行操作，违反了执业医师法的有关规定，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因被告睢宁天虹医院违反法律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具有过错，且根据法律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治疗等，医务人员还应当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等，并取得其书面同意；而《病历书写基本规范》对于医疗机构的医务人员书写病历的具体规范作出了明确的要求，被告睢宁天虹医院在为张某碎石治疗过程中，没有征得张某的书面同意，亦未书写治疗病案，而病案是医疗行为的客观记录，缺乏病案无法客观反映医疗行为的过程，被告睢宁天虹医院要求参与医疗损害鉴定活动，但因其无法提供为张某治疗的病历材料，故本院不予准许，该后果系因睢宁天虹医院违反法律规定造成，符合责任自担、风险自担的原则。再次，张某在睢宁天虹医院行右侧输尿管碎石后即出现右侧腰部疼痛，及时至睢宁县人民医院进行了住院治疗，后转至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治疗，睢宁县人民医院、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医疗行为经鉴定为无过错，故睢宁县人民医院、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最后，徐州医学会在鉴定意见书中载明根据现有病例判定张某的死亡原因为重症感染、感染性休克致多脏器功能性障碍，该认定属于鉴定机构根据病案材料作出的临床判定，符合鉴定准则要求。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睢宁县人民医院及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对张某的治疗符合诊疗规范的意见，因睢宁天虹医院违反法律有关的诊疗规范的事实，本院确认睢宁天虹医院承担全部责任。本案的侵权行为及损害结果均发生在民法典实施之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7号）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睢宁天虹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玉尧、沈启英、李延安、李宁、李娜各项损失合计1121042.27元；二、驳回原告张玉尧、沈启英、李延安、李宁、李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22元，由被告睢宁天虹医院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现伟审 判 员  刘钟薇人民陪审员  陈秋萍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刘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