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1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山亭贵诚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山亭区汉诺路141号。法定代表人：颜士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山东鼎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志玲，女，1960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山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苗森，男，199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山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苗敬，女，198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山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苗国元，女，198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山亭区。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满建峰，山东宝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枣庄山亭贵诚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亭贵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志玲、苗森、苗敬、苗国元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6民初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亭贵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所作的(2020)鲁0406民初81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1.四被上诉人的近亲属苗桂勤是因地面湿滑滑倒还是因自身疾病原因晕倒的，是本案应当首先查明的事实。这也是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举证义务。但是，本案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清事实，而是主观臆断的推测案件情况，从而导致本案判决错误。就本案来看，被上诉人方并没有提交苗桂勤因地面湿滑滑倒的真实有效合法的证据。而从现有证据苗桂勤病历及其他相关证人证言来看，苗桂勤应系自身疾病晕倒摔伤。关于这一点，从苗桂勤摔倒的地方、姿势及衣着状态来看，其不是滑到，而是因自身疾病(高血压病2级，很高危)引起的晕倒。苗桂勤摔倒在一楼卫生间东侧的大便池边上，其双脚还在大便池的台阶上，大便池上并不存水(本案在一审时，上诉人已经详细举证和说明)，而且空间较小，四周有隔断，不存在滑到的可能。苗桂勤倒地时系呈半侧卧姿态，符合其大便后起身时，因血压升高引发昏迷而摔倒。现场救助人员证实，苗桂勤倒地时，其下身衣裤均已退至脚踝处，根据常理，在这种情况下，是不可能行走的，也就不可能是滑倒的。苗桂勤的病案记载，其自身存在高血压病2级、很高危，在现场的救助人员也证实，苗桂勤在摔倒时，身上还装有病历。因此，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被告已经完全尽到法律规定的安全保障义务，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这是商场等经营者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的法律规定。不过，商场等经营者的安全保障义务不是无限度的，经营者只可能在合理限度范围内承担安全保障义务。经营者安全保障义务原则上应尽到以下两点：一是经营者应当保障其经营场所的建筑物及其配套服务设施的安全性，使之符合法律许可的基本安全标准，二是经营者应当根据其从事的行业特点和经营场所可能出现的危险，配备相应的安全保障人员，危险发生后，立即实施救助，以避免损害的发生或者防止损失的扩大。本案中，商场洗手间包括厕所配备了相应的保洁人员，如发现地面出现水渍，随时清理，并进行了相关的风险提示，在一定范围内完全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同时，上诉人方在商场内每个楼层均配备了安保人员，营业期间不间断的巡查。本案中，苗桂勤不幸晕倒，正是安保人员及时发现，并采取护理和及时拨打120救助电话等及时救助。所以，上诉人完全尽到了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3.从苗桂勤的住院病案显示，其患有“高血压病2级，很高危”，这是苗桂勤不幸死亡的决定因素和直接原因，换句话说，被上诉人至少应当通过司法鉴定来确认死者自身疾病与其死亡的因果关系参与程度，从而确定责任分担。上诉人也在一审时提请了司法鉴定，二审上诉人同样坚持请求司法鉴定。4.从苗桂勤的住院病案死亡诊断显示：1)多发脑挫裂伤、2)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双侧额部及右侧颞部急性硬膜下血肿、4)颅骨多发骨折；可以看出，死者苗桂勤是因多起摔伤并结合自身疾病所造成，而非一次外伤摔倒所造成。因此，在没有确定形成原因及经过司法鉴定前，被上诉人所诉请的侵权事项，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责任。5.从苗桂勤的住院病案入院记录显示，苗桂勤入院时各项检查几乎趋于正常，包括精神、语言、智力等，也就是说，苗桂勤的至少在入院时是不存在生命危险的，上诉人认为结合苗桂勤的自身疾病原因不排除有再次摔伤的可能，而一审法院没有客观的查明本案事实，导致本案判决错误。6.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部分没有法律依据。医疗费：通过病历第一页显示，其付款方式为(2)即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苗桂勤近亲属在入院时己经确认通过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报销，即认可苗桂勤应系因病摔伤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下列医疗费用不纳入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支付范围：(一)应当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的：(二)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的：(三)应当由公共卫生负担的：(四)在境外就医的。”的规定。被上诉人方在入院治疗时，已经自认为因病就医且已经进行了医疗保险报销。因此，医疗费及各项赔偿费用由上诉人分担显然不合理，也无法律依据。护理费：通过病历显示，苗桂勤入院第二日即转入ICU病房，直至2月16日不幸去世，因此护理由医院专业护理且护理费已经在病历第2页住院费用第1款第(3)项13118.50元，计算在医疗费之内，一审法院在再次支持护理费属于重复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死亡赔偿金：苗桂勤生于1958年3月，去世时已经62岁，其死亡赔偿金为761922元：丧葬费为42044.5元：一审法院判决书中认定的数额错误；交通费明显过高且无相应证据，不应支持；办理丧葬期间的误工、交通费，已经计算在丧葬费用之中，属于重复请求，不应当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案不是故意的侵权行为而造成的苗桂勤死亡，不应当支持该项请求。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因此，即使苗桂勤系滑倒，那么因其自身有重大疾病，存在重大过失，应当免除被告的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在一审诉讼期间，为了查明案件事件，明确责任。基于客观条件限制，上诉人无法自行收集苗桂勤住院病案等证据。为此，上诉人依法提出书面申请，请求一审法院出具调查令，但是一审法院未予出具。属于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导致本案判决错误，上诉人依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所作的(2020)鲁0406民初81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孙志玲、苗森、苗敬、苗国元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一)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苗桂勤到上诉人的厕所内如厕时，不慎摔倒受伤”系认定事实正确。1.一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事发现场照片、申请一审法院向枣庄市公安局山亭分局山城派出所调取的事发现场的视频、照片和询问笔录，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受害人苗桂勤枣庄市山亭区人民医院的住院病案中“入院记录”中载明的：患者2小时前在山亭贵诚超市上厕所时摔伤头部的内容，以上证据均能够证实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上诉人在民事上诉状中陈述：“苗桂勤倒地时系呈半侧卧姿态，符合其大便后起身时，因血压升高引发昏迷而摔倒。现场救助人员证实，苗桂勤倒地时，其下身衣裤均已退至脚踝处”的内容与客观事实完全不符。(1)一审中上诉人方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刘某证实(见一审卷宗173页)事发时是苗桂勤在上诉人厕所内的大便池内小便，也就不存在上诉人陈述的苗桂勤大便后起身的事实。(2)一审中上诉人方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刘某同样证实受害人苗桂勤的“裤子退下来了，当时我把裤子给提上去的”(见一审卷宗172页第一行)，根本不存在其下身衣裤均已退至脚踝处的事实。(3)大家都知道，二级高血压属于中度的高血压，诊断标准为收缩压在160~179毫米汞柱之间，舒张压在100~109毫米汞柱之间。本案中，受害人苗桂勤的枣庄市山亭区人民医院的住院病案中入院记录中在体格检查栏载明BP：159/94mmHg，很显然受害人苗桂勤在入院时属于轻度高血压，上诉人陈述的高血压2级，很高危明显与事实不符。(4)受害人苗桂勤的枣庄市山亭区人民医院的住院病案载明的损害后果，充分说明和证实受害人苗桂勤的损伤系摔倒所致。(5)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向法庭提交了医疗费票据，票据上面无任何进行费用报销的批注，被上诉人主张的医疗费损失应由上诉人赔偿。(6)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的护理费系法定赔偿项目，与上诉人陈述的在《病人明细查询》中医院所收取的护理费非同一法律概念，不属于重复计算。(7)受害人出生于1958年3月10日，本案于2020年的1月11日发生，因此事发时已满61周岁，一审法院认定数额正确。(8)被上诉人办理丧葬期间的误工、交通属于法定赔偿项目，不包含在丧葬费当中。(二)上诉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上诉人作为超市经营者对其超市内卫生间应保持干爽、采取相应的防滑措施，作为超市管理人应当履行妥善管理的职责，经常打扫避免厕所内地面积水，保持地面干爽。同时也未举证证明厕所内地面砖防滑性与台阶的高度、宽度符合常规要求，其未完全尽到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1.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书中约定：随时清理洗手间内外卫生，保持地面台面无积水、无水渍、无污渍、无杂物。证据证实厕所的事发现场积水严重。2.上诉人在民事上诉状陈述：在商场内每个楼层均配备了安保人员，营业期间不间断的巡查。而事实上受害人摔倒的较长时间里，安保人员都没有发现，最先发现受害人倒地的却是停车场管理员李兴亮(见一审卷宗177页第1至2行)。3.针对上诉人提出的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允许，后因鉴定机构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终止了鉴定程序，一审中，上诉人对终止鉴定告知书的真实性无任何异议，且明确表明不再申请继续鉴定(见一审卷宗181页)。因此，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该项请求，二审法院不应允许，亦无实际意义。4.本案中，上诉人存在过错，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于被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赔偿。二、对于违反安全保障义务侵权行为的过错认定，应当采用过错推定原则，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经营者利用经营场地、设施和环境是为了获取利益和实现一定的社会目的，当然应承担由此带来的风险。公众在进入由经营者控制的经营场所时，对自身的人身、财产安全抱有依赖感和合理的安全感。因此，经营者除维护、管理好公共设施，保证自己提供的产品和服务不仅符合安全要求，还应承担保护义务，以保护进入其经营场所公众的人身和财产安全。确定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行为的侵权行为的归责原则是确定此类赔偿义务主体的关键。对于违反安全保障义务侵权行为的过错认定，应当采用过错推定原则，确定由安全保障义务人对其不存在过错承担举证责任。如果否认自己的过错，则过错的举证责任由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行为人自己承担，由他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事实。如果他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则免除其侵权责任；如果不能证明其没有过错，或者证明不足，则过错推定成立，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有免除其侵权责任的任何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一审中，上诉人虽当庭口头申请调取受害人既往病史病案，但因上诉人的申请调取的证据不明确具体，并且不符合法院调取的范围，已被一审法院当庭驳回。因此，一审法院程序合法。综上，受害人突然的离世，已致答辩人巨大的精神创伤，因此，恳请二审法院审理核实后，依法维持一审正确的判决，使答辩人尽快得到上诉人给付的赔偿款，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孙志玲、苗森、苗敬、苗国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32441.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护理费13454.28元、死亡赔偿金804251元、丧葬费45907.5元、交通费40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复印费64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及交通费7000元等，共计1148198.41元，扣除受害人承担的比例，被告应赔偿原告803738.89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1日下午，受害人苗桂勤到山亭贵诚公司购置年货，下午2时许，受害人苗桂勤到山亭贵诚公司的厕所内如厕时，不慎摔倒受伤，随即被送往枣庄市山亭区人民医院进行救治，经诊断，受害人苗桂勤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多发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出血、颅骨多发性骨折、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感染性休克、急性肺栓塞、重症肺部感染多重耐药菌（鲍曼不动杆菌）、电解质紊乱、高钠血症、高氯血症、低钾血症、低蛋白血症、高血压病2级（很高危）；受害人苗桂勤住院救治36天，其中特级护理28天、一级护理8天，共花费医疗费232441.63元，但最终救治无效，于2020年2月16日死亡。受害人苗桂勤去世后，其遗体于同月18日火化。针对民事赔偿问题，原、被告经多次协商至今未果。另查明，涉案厕所在被告山亭贵诚公司的内部，为被告所有。为使被告有良好的销售环境，2019年8月25日，被告山亭贵诚公司与案外人枣庄市永帮物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被告将公共区域的保洁工作交给案外人枣庄市永帮物业有限公司服务，保洁范围包括商场营业区（一、二、三层）、南门门前广场、办公楼及场院及营业楼内和办公区公共区域的卫生间、洗刷间、饮水间、过道、步行楼梯、电梯（不包含销售柜台、货架卫生及专厅和散架柜组营业区）等，其中，双方在该协议中约定：“随时清理洗手间内外卫生，保持地面台面无积水、无水渍、无污渍、无杂物，大清洁每日早、晚班各一次，由上往下，由里向外做。”事发时，已临近我国传统的节日春节，被告山亭贵诚公司正常营业，事发厕所正常使用和清洁，在相应的部位张贴和放置了警示标志。受害人摔倒后，被如厕人员发现，商场工作人员将受害人从厕所内架出，放在通风处，随后被告公司的商场经理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救护车赶到商场后将受害人救治到医院。因事发厕所内无监控录像，对于受害人是如何摔倒的，受害人在医院未明确说明；被告方参与救治的工作人员只说明了受害人摔倒后的状态，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也未能说明受害人摔倒的原因，且被告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受害人系故意自伤、自残，或者具有不可抗力的事由。还查明，受害人苗桂勤，男，195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原告孙志玲系苗桂勤之妻，原告苗森系苗桂勤之子，原告苗敬、苗国元系苗桂勤之女,原告孙志玲、苗森、苗敬、苗国元均系农村居民。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苗桂勤到被告山亭贵诚公司去购物，在被告的厕所内如厕时，不慎摔倒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生命权受到侵害，其亲属应得到相应的赔偿。综合本案案情，根据法律规定，原告方因受害人死亡所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原告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804251元、丧葬费4590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并无不当，该院予以认定；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疗花费的医疗费232441.63元，为受害人苗桂勤治疗伤情所支出的实际费用，该院予以认定；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护理费13454.28元，因四原告及受害人苗桂勤均为农村居民，对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应结合人均收入和事发时的务工情况综合衡量，以每人每天100元较为适当，原告住院治疗36天，其中特级护理28天、一级护理8天，结合受害人苗桂勤住院治疗需处理相关事宜的实际需要，护理期限以认定36天、护理人员以认定一人较为适宜，护理费合计为3600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复印费64元，因诉讼的需要，为原告方支出的实际费用，并无不当，该院予以认定；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交通费4000元，结合本案受害人及其近亲属因就医和陪护的实际情况，以及本案受害人近亲属因往返多地处理善后事宜的实际情况，以及诉讼的需要，综合双方意见，以认定2000元较为适宜；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及交通费7000元，原告方因受害人死亡往返多地处理善后事宜，误工及支出交通费用在所难免，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以及相关法律规定，酌情认定4000元较为适宜；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认定为1093344.13元。综上所述，本案中，受害人苗桂勤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其身体内部存在着重大疾病隐患，举止行动应该谨慎，注意安全，特别是在事发时，临近我国的传统节日春节，正逢采购年货的特殊期间，被告商场内购物人员较多，涉案卫生间出入人数多，用水频繁，地面、水台极易留存水渍，存在安全隐患，受害人苗桂勤如厕时应当保持足够的谨慎，避免摔倒，且其本人对摔倒的原因（受害人在医院未能明确说明）不明，故其对自身摔倒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虽然在涉案卫生间内设置了警示标志，即使尽到了警示义务，但没有加强管理，也不能免除被告对公共区域的安全性保障义务，没有完全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被告虽辩称受害人是因自身疾病（高血压病2级，很高危）引起的晕倒，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且未能举证予以证实受害人所受伤害系受害人是故意自伤、自残，或者具有不可抗力的事由，不能证明存在免除其承担责任的法定情形，根据法律规定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受害人苗桂勤死亡的原因、在事故发生过程中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综合实际情况和客观原因，被告山亭贵诚公司以承担全部损失的30%较为适宜。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请求数额过高，结合原告自身的过错和本案的实际情况，以支持20000元为宜。被告山亭贵诚公司的辩称，部分与该院查明的事实相符，该院予以采信；部分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枣庄山亭贵诚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孙志玲、苗森、苗敬、苗国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及交通费、复印费等各项损失的30%，共计328003.24元，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二、驳回原告孙志玲、苗森、苗敬、苗国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18.7元，由被告枣庄山亭贵诚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负担2562.20元，原告孙志玲、苗森、苗敬、苗国元负担3356.5元。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受害人苗桂勤到上诉人山亭贵诚公司购物如厕时，不慎摔倒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受害人苗桂勤如厕时应当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一审认定其对自身摔倒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正确。上诉人山亭贵诚公司虽然在涉案卫生间内设置了警示标志，但没有加强管理，一审认定其没有完全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并无不当。上诉人山亭贵诚公司虽主张受害人是因自身疾病引起的晕倒，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据此，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在卷证据及实际情况认定孙志玲、苗森、苗敬、苗国元主张的相关损失及山亭贵诚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裁判适当。上诉人山亭贵诚公司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不能成立。上诉人山亭贵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山亭贵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20元，由上诉人枣庄山亭贵诚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修排审判员  王 锋审判员  邵明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吴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