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9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农联盟（北京）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农展馆北路**永安宾馆**楼**。 法定代表人：施金龙，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燕，四川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成都海创汇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公平街办太极社区乐善路**。 法定代表人：李小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涛，四川易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农联盟（北京）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海创汇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创汇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5民初5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中农公司不向海创汇康公司支付孵化服务费，海创汇康公司退还中农公司已支付的孵化服务费112498元，中农公司向海创汇康公司支付物业费40046.6元和空调使用费26697.73元。抵扣后海创汇康公司应退还中农公司45753.67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海创汇康公司退还中农公司履约保证金41965元。3.判令海创汇康公司承担本案本反诉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1.中农公司与海创汇康公司签订《创业孵化服务协议》，海创汇康公司未按照约定提供孵化服务，不应继续收取孵化服务费，应退还已收的孵化服务费和履约保证金。一审认定中农公司违约错误。海创汇康公司承诺与中农公司联合举办落地大会，但未出席，此后中农公司未见过海创汇康公司的运营团队，疫情期间复工手续也是自行办理。海创汇康公司提供的孵化办公空间因海创汇康公司的委托人成都海创汇创业孵化器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创管理公司）与业主的租赁合同纠纷导致业主多次封楼锁门，中农公司无法正常办公。2.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日判决海创管理公司与业主的租赁合同关系于2020年5月13日解除，故自2020年5月13日起海创汇康公司无权收取中农公司物业费和空调费。3.疫情期间中农公司停工属于不可抗力，中农公司无需支付物业费和空调费。 海创汇康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中农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在中农公司与海创汇康公司履行协议期间，海创汇康公司按约履行协议，中农公司却未按约向海创汇康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海创汇康公司在一审中的相关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 海创汇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海创汇康公司、中农公司之间的《创业孵化服务协议》；2.判令中农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10月18日，中农公司拖欠海创汇康公司的孵化费240804.55元、物业费49852.21元、空调使用费33234.8元，共计323891.56元；3.判令中农公司向海创汇康公司支付从2019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搬离并交还海创汇康公司全部孵化办公空间为止的全部费用；4.判令中农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中农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创业孵化服务协议》；2.判令海创汇康公司返还中农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41965元；3.判令海创汇康公司赔偿中农公司因子公司在涉诉乐善路7楼办公空间的经营办公受阻而遭受的财产损失和名誉损失共计30000元；4.判令海创汇康公司赔偿中农公司因解除《创业孵化服务协议》另寻子公司办公空间所遭受的财产损失共计36000元；5.判令海创汇康公司承担本案案件的全部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四川煤田瑞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鑫公司，出租方，甲方），与海创管理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四川煤田﹒光华之心物业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乙方租赁甲方位于四川煤田﹒光华之心3号楼第5、6、7、8层，租赁时间为2017年7月23日至2022年7月22日；租赁合同第8.2条特别约定：基于乙方的创业基地的经营模式，甲方同意乙方可以部分转租租赁物业，但乙方有义务如实向物业管理公司登记入驻者及其信息；任何超过面积【500】平方米以上的分租，或整层转租的需要事先告知甲方，并遵守本条8.2款的约定。 2017年8月1日，海创管理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我司与瑞鑫公司2017年签署了《租赁合同》，承租温江区乐善路77号四川煤田﹒光华之心3号楼第5、6、7、8层物业（以下简称成都基地）。海创汇康公司和我司均为青岛海创汇康科技有限公司旗下企业，海创汇康公司是专业的孵化器运营管理公司。我司特委托海创汇康公司负责成都基地的运营管理工作，包括以下授权：1．对外签署成都基地的出租合同并收取相关的租金及其他费用；2．对外签署成都基地的创业孵化服务协议并收取相关的孵化服务费及其他费用；3．其他与成都基地运营管理业务相关的所有事务的处置权。 中农公司（甲方）与海创汇康公司（乙方）签订《创业孵化服务协议》（以下简称Ａ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孵化服务，包括提供创业孵化相关管理和咨询服务，提供位于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街道××社区××路××号××栋××的599.5平方米的场地作为孵化办公空间；孵化服务的期限为12个月，自2019年1月19日至2020年1月18日；在孵化服务期内，孵化服务费用为人民币251792元整／年，在协议签署当天，甲方向乙方支付41965元整的履约保证金，在2019年1月19日前甲方向乙方预付62948元整为三个月孵化服务费用，后期按季度预交孵化费用，甲方分别于2019年4月12日和2019年7月12日及2019年10月12日分三次各向乙方支付62948元整；甲方应承担其使用办公空间对应的物业费（含公共能耗费）、空调使用、水电、通讯、宽带等费用，其中物业费的标准为6元／平方／月，空调使用费的标准为4元／平方／月，电费的标准为5元／平方／月（后期安装电表后以实际电表产生费用缴纳电费），物业费、空调使用费、电费等支付时间与孵化服务费用同期；甲方应在入驻前支付给乙方履约保证金41965元整，孵化服务费结束，甲方退出乙方提供的办公空间，没有发生违约情形，双方办理解除孵化关系手续后15天内，乙方退回该履约保证金；如果甲方违反协议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约定，或者有违法、违规经营行为，不按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孵化服务费用，包括但不限于长期无实际经营，经营范围调整不符合孵化方向、被政府认定为风险行业及公司等其他情形，视为甲方有违约情形，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解除孵化关系，责令甲方无条件撤出孵化办公空间，且不退还履约保证金，并要求甲方赔偿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 中农公司（甲方）与海创汇康公司（乙方）另签订一份《创业孵化服务协议》（以下简称Ｂ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孵化服务，包括提供创业孵化相关管理和咨询服务，提供位于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街道××社区××路××号××栋××的1381平方米的场地作为孵化办公空间；在孵化服务期内，孵化服务费用为人民币580020元整／年，在协议签署当天，甲方向乙方支付96670元整的履约保证金，在2019年1月19日前甲方向乙方预付145005元整为三个月孵化服务费用，后期按季度预交孵化费用，甲方分别于2019年4月12日和2019年7月12日及2019年10月12日分三次各向乙方支付145005元整；甲方应在入驻前支付乙方履约保证金96670元整。其余内容与前述Ａ协议内容一致。 A协议与B协议均未载明签订时间。 2019年9月18日，海创汇康公司向中农公司出具《解除创业孵化服务协议的函》，载明：根据双方签署的《创业孵化服务协议》，贵司应按季度预计孵化费用，截止2019年9月11日为止，贵司拖欠我司孵化费用累计已达248296元，拖欠时间最久已达146天，显然贵司拖欠孵化费用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情形，我司特此发函：1．解除双方签署的《创业孵化服务协议》，解除孵化关系；2．令贵司无条件撤出孵化办公空间；本函贵司接收后，如有任何留置在协议办公空间的物品，我司有权按照无主物品且无价值物品进行任意处置，如果产生处置成本，由贵司承担；3．没收贵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41965元；4．请贵司接收本函后，立刻支付拖欠的孵化费193119.11元；5．请贵司接收本函后，立刻支付拖欠的物业费33106.13元，空调使用费22070.76元；6．我司保留追偿本函未提及但《创业孵化服务协议》约定的其他应由贵司支付的费用、承担的违约责任。 2019年9月24日，中农公司向海创汇康公司出具《关于严正要求履行创业孵化服务义务和责任的告知函》，载明：关于你司单方面粗暴解除与我方签订的创业孵化服务协议，我方深表遗憾并坚决驳回你司一切无理要求。对于你司单方面解除协议造成对我方的损失，我方将依法追究并保留采取进一步法律手段要求你司赔偿的权利。我方严正要求如下：1．请你司完整并彻底履行应承担的提供孵化服务内容相关责任和义务；2．请你司立即停止一切不合作、不担当、非理性拒不履行责任和义务的行为；3．请你司立即退还单方面非法没收的我方保证金41965元；4．我方将根据你司未履行相关义务和责任情况，合理要求追回向你司已交纳孵化服务费用；5．我方主张要求因你司实际违反双方协议给我方造成一切损失的赔偿权利。 一审庭审中，海创汇康公司陈述，双方先签订面积为599.5平方米的A协议，但中农联盟公司要扩大规模，双方又重新签订面积为1381平方米的B协议，B协议是双方实际履行的协议；中农联盟公司陈述，签订两份协议是事实，可能是先后签订可能是同时签订，双方签订B协议仅仅是为了对外宣传，并未真正履行该协议，实际履行的为A协议。 一审另查明，中农公司于2019年1月17日向海创汇康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41965元、2019年1月19日至2019年4月18日的孵化服务费62498元、物业费和空调使用费17985元，于2019年9月9日支付孵化服务费50000元。 双方约定的孵化服务期于2020年1月18日结束，中农联盟公司于2020年8月5日搬离案涉房屋。 一审再查明，双方在案涉房屋所在的物业管理公司即成都可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备案登记的协议为A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双方实际履行的协议问题；2.中农公司欠付费用的计算问题；3.海创汇康公司是否应退还中农公司履约保证金；4.海创汇康公司是否应向中农公司赔偿损失。一审法院就争议焦点评述如下： 关于双方实际履行的协议问题。海创汇康公司、中农公司双方对两份《创业孵化服务协议》的真实性及其权利义务的约定均无异议，仅对实际履行情况即实际使用的孵化办公空间面积有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两份《创业孵化服务协议》的签订时间及实际履行情况，但海创汇康公司、中农公司双方向物业管理公司登记备案的协议为A协议，且中农公司系按照A协议的约定支付了履约保证金及首期费用，海创汇康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要求中农公司按照B协议补足履约保证金及首期费用的差额，故中农公司的举证相较于海创汇康公司的举证具有优势，且能够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海创汇康公司作为海创汇管理公司的关联企业，依法取得签订租赁合同及收取租金和其他费用的权利，一审法院对中农公司主张海创汇康公司不是案涉房屋适格的处分权人和收益权人、其未按时交纳相关费用系履行不安抗辩权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A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 关于中农公司欠付费用的计算问题。根据A协议，中农公司实际使用的孵化服务空间面积为599.5平方米，孵化服务费用为人民币251792元整/年，物业服务费为6元/平方/月，空调使用费4元/平方/月，按季度预交费用，即每季度应支付孵化费62948元、物业费10791元及空调使用费7194元。合同到期后中农公司继续使用案涉房屋至2020年8月5日，继续使用199天，双方对按照原合同约定的单价继续计算中农公司实际占有期间的费用均没有异议。中农公司抗辩合同到期后只使用了702、703两个房间，但并未向海创汇康公司退还704房屋，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中农公司已支付第一个季度的孵化费、物业费及空调使用费，后三个季度的孵化费支付了50000元。综上，中农公司尚欠孵化服务费278029.02元［62948元×3-50000元＋62948元÷90天×199天]、物业费56233.1元[10791元×3+10791元÷90天×199天]、空调使用费37488.73元[7194元×3+7194元÷90天×199天]。 关于履约保证金的退还问题。根据协议约定，中农公司如果未按约向海创汇康公司支付孵化服务费用，海创汇康公司有权责令中农公司无条件撤出孵化办公空间，且不退还履约保证金，并要求中农公司赔偿海创汇康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中农公司抗辩主张海创汇康公司未提供创业孵化相关管理和咨询服务违约在先，但并未举证证明。虽然时至本案一审庭审辩论终结时，案涉合同已实际终止履行，但中农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孵化服务费用，已构成违约，海创汇康公司依约有权不退还其履约保证金，故一审法院对中农公司要求海创汇康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41965元的反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海创汇康公司是否应向中农公司赔偿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农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系海创汇康公司对其实施了断电、锁门等影响其经营的措施；中农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为海创汇康公司而产生了损失，故一审法院对中农公司要求海创汇康公司赔偿其财产损失和名誉损失合计30000元的反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海创汇康公司孵化费278029.02元、物业费56233.1元、空调使用费37488.73元，共计371750.85元；二、驳回海创汇康公司其他本诉请求；三、驳回中农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后收取3079元，由中农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后收取800元，由中农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中农公司提交证据：1.（2019）川0115民初5826号判决书、（2019）川0115民初5831号判决书、（2019）川0115民初5835号判决书，拟证明海创汇康公司提供的孵化空间因与业主租赁合同纠纷被业主锁门封楼，无法正常使用，海创汇康公司自2020年5月13日起对孵化空间已没有合法权益，无权收空调费和物业费。2.中农公司与光华之心商业管家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海创汇康公司没有为中农公司提供孵化服务，疫情期间复工手续是由中农公司自行办理。 海创汇康公司质证认为：1.中农公司未在举证期限提交证据。2.证据1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具有关联性，三份判决书对应的房屋号并非本案案涉房屋，7楼部分在沟通解除，部分在履行中。3.不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无法核实聊天双方的身份。 对中农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海创汇康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其证明力，本院将在下文结合本案争议焦点予以评析。证据2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一致陈述双方实际履行的是A协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对案涉的争议焦点问题评判如下： 关于中农公司的拒付抗辩能否成立之问题。中农公司上诉认为海创汇康公司承诺与中农公司联合举办落地大会，但未出席，此后中农公司未见过海创汇康公司的运营团队，疫情复工手续也是自行办理。本院认为，A协议并未约定海创汇康公司负有出席落地大会的义务，也没有约定海创汇康公司运营团队应会见中农公司及负有办理复工手续的义务，更没有约定如果海创汇康公司未履行上述义务则中农公司可因此不支付孵化服务费并要求海创汇康公司退还已收的履约保证金。并且，结合中农公司二审中“我们没有办法证明对方没有提供服务，我们只能用口述的方式说明”“没有约定具体服务是哪些，只是说提供服务”的陈述，也无法得出海创汇康公司违约的结论。同时，中农公司的上述理由实系违约责任主张，即使违约责任成立，亦系各自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而非以此为由对抗海创汇康公司于本案中的给付请求权，故该上诉理由亦缺乏法律依据。 关于中农公司提出的案涉房屋不能适租的问题。中农公司上诉认为海创汇康公司提供的孵化办公空间因其委托人海创管理公司与业主的租赁合同纠纷导致业主多次封楼锁门，中农公司无法正常办公。为达到该证明目的，中农公司二审中提交了（2019）川0115民初5826号判决书、（2019）川0115民初5831号判决书、（2019）川0115民初5835号判决书。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中农公司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三份判决的生效证明，且二审调查后中农公司回复称三份判决已上诉、未生效。另一方面，该三份判决也无法达到证明案涉孵化空间因海创管理公司与业主纠纷而被业主锁门封楼无法正常使用的证明目的。因此，中农公司关于案涉房屋不能适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海创管理公司与业主租赁合同关系的解除问题。中农公司二审中提交了（2019）川0115民初5826号判决书、（2019）川0115民初5831号判决书、（2019）川0115民初5835号判决书，拟证明海创汇康公司自2020年5月13日起对孵化空间已没有合法权益，无权收空调费和物业费。对此，本院认为，在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作出解除租赁合同的判决之前，空调费和物业费已实际产生。另一方面，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中农公司于2020年8月5日才搬离案涉房屋，根据中农公司二审陈述，中农公司未与业主签订过合同，也未与海创汇康公司之外的其他方签订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中农公司不能以未来生效的判决为由拒绝履行自己作为海创汇康公司实际的合同相对方的义务，不能以业主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诉讼行为为由拒绝履行自己对海创汇康公司负有的合同义务，不能从业主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诉讼行为结果中获益。因此，对中农公司的该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至于中农公司关于疫情期间停工属于不可抗力，无需支付物业费和空调费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一方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以减轻可能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并应当在合理期限内提供证明。中农公司并未提交足以采信的证据证实疫情已导致其无法履行案涉合同，亦未证明其就此及时通知了海创汇康公司，故中农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因此，中农公司关于不向海创汇康公司支付孵化服务费的上诉请求，以及向海创汇康公司支付物业费40046.6元和空调使用费26697.73元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 中农公司上诉请求海创汇康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本院认为，根据A协议约定，中农公司如果未按约支付孵化服务费用，海创汇康公司有权不退还履约保证金。中农公司的该上诉请求与A协议的约定不符，缺乏合同依据，故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中农公司上诉请求海创汇康公司退还中农公司已支付的孵化服务费112498元，但中农公司并未在一审中提出相应的反诉请求，故该上诉请求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 综上所述，中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92.04元，由中农联盟（北京）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该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袁晟翔 审 判 员 罗 宇 审 判 员 聂彪峰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唐 益 书 记 员 崔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