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1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德成生态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昆仑东路168号6号1单元1284室。法定代表人：马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应乾，青海展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强，男，1969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喜军，甘肃韩喜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太威，男，1968年5月27日出生，回族，住青海省门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生福，青海雷占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海德成生态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海强、马太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2020）甘0111民初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海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马太威于2016年期间口头达成了关于青海省大通县××镇××村“明城花谷”苗木种植项目承包协议，约定由被上诉人马太威负责种植上诉人公司建设的位于青海省大通县××镇××村“明城花谷”的所有苗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海强没有签订过任何书面及口头的苗木购销协议，是由被上诉人马太威与张海强之间达成的苗木购销协议加上双方达成苗木购销协议后，双方在履行合同期间，被上诉人马太威向被上诉人张海强已经支付过20万元苗木款，对于该事实被上诉人张海强是认可的。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的买卖合同关系加上被上诉人张海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供货清单》是由被上诉人马太威向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马太威向上诉人提供《供货清单》只是为了确认需要的种植苗木的品种、数量，上诉人确认需要种植的苗木品种、数量后就盖章了，但对于后期被上诉人张海强向被上诉人马太威有没有提供上述《供货清单》中的苗木，上诉人是完全不知情的，被上诉人马太威也未向上诉人提供任何的收货单以及按成活率验收的结算单等相关凭证。据此，被上诉人张海强主张的欠付苗木款应当向被上诉人马太威主张，原审法院在庭审中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供货清单》就判定上诉人实际使用了涉案苗木，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原审法院的上述作法属于严重的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在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供的合同及调查笔录也可以对上诉人陈述的上述事实予以佐证。原审法院认定“被告德成公司与原告张海强口头协商从原告处购买各类苗木……被告德成公司已向原告支付苗木款200000元”本案客观事实是被上诉人马太威与被上诉人张海强达成苗木购销协议，并由被上诉人马太威向被上诉人张海强支付了200000元苗木款。由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海强之间根本不存在任何买卖合同关系，而被上诉人马太威与被上诉人张海强之间存在达成协议及支付货款的事实，被上诉人张海强主张的欠付苗木款应当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向被上诉人马太威主张，被上诉人张海强无任何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向上诉人主张苗木款。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决或在查清事实基础上依法改判。张海强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准确，供货清单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海强之间苗木买卖合同依法成立。马太威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准确，供货清单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海强之间苗木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张海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苗木款15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德成公司与原告张海强口头协商从原告处购买各类苗木，苗木在原告处装车后运送至被告德成公司承包的大通县明城花谷项目部。后双方签订“张海强2016年明城花谷工程苗木供货清单”及“张海强2017年明城花谷工程苗木供货清单”，被告德成公司加盖公章并由其法人马伟签字确认，两张供货单均备注“按照2018年中旬95%的成活率结算”。供货清单显示2016年原告向被告德成公司供应红叶李、海棠、法槐等苗木共计346782棵，2017年供应玫瑰、锦带、连翘共计120000棵。经计算苗木款价值共计1859574元，被告德成公司已向原告支付苗木款200000元，现原告要求被告德成公司支付拖欠的苗木款1380000元。另查明，被告马太威与青海东祁装饰装潢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签订园艺景观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明城花谷，工程地点在大通县。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德成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约定被告德成公司从原告处购买苗木，原告依约向其提供所需苗木，并送至其承包的明城花谷项目处。被告德成公司作为涉案苗木的实际使用人，且在供货清单上加盖公章并由其法人签字确认，因此被告德成公司理应承担付款责任。关于被告德成公司提出的涉案合同相对人为被告马太威，应由马太威承担给付责任的辩解意见，原告及被告马太威对此不予认可，且被告德成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合同和两份调查笔录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现被告德成公司自称并未与被告马太威结算，故该辩解不予采纳。根据原告提供的供货清单，原告共向被告德成公司供应苗木价值1859574元，原告在庭审中自认苗木款共计1580000元，已付200000元，现要求被告德成公司支付剩余款项1380000元，该陈述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因原告在庭审中陈述涉案苗木成活率在80%以上，与双方约定按照成活率的95%结算有所差距，因此，被告德成公司应在此基础上支付剩余款项，即1580000×（80%÷95%）=1330526元，扣除已支付200000元，现被告德成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苗木款113052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青海德成生态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海强支付苗木款1130526元。二、被告马太威不承担支付责任。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被告青海德成生态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974元，超诉部分3326元，由原告张海强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德成公司与张海强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德成公司否其与张海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主张张海强是与马太威之间达成的苗木购销协议。对此，德成公司中否认其与张海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德成公司实际收到苗木。2018年5月6日德成公司在《张海强2016年明城花谷工程苗木供货清单》上盖章确认，公司法定代表人马伟在该供货清单上备注：按2018年7月中旬95%的成活率结算。该行为表明德成公司认可其作为苗木购买方，对收到苗木的数量进行确认，并依照95%成活率进行结算。因此，德成公司主张苗木购买方系马太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德成公司与张海强之间虽未签订苗木买卖合同，但存在事实上的苗木买卖关系。张海强作为苗木出卖方，依约供应苗木并完成了出卖交付义务，德成公司收到苗木后，应当支付购买苗木的款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德成公司主张收到的苗木未达成95%的成活率，不应支付货款，对此，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德成公司收到苗木后，应向张海强支付相应的货款。因张海强自认案涉苗木成活率在80%以上，一审法院按比例计算德成公司应付苗木款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德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74元，由上诉人青海德成生态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煜枫审 判 员 石 林审 判 员 王锡东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冯照阳书 记 员 孟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