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3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凌娜，女，汉族，1989年3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441××××××××××××320，住广东省梅州市平远县××××××和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法军，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铃，女，汉族，1983年6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441××××××××××××32X，住广东省梅州市平远县×××××××眼亭。原审被告：潘载谦，男，汉族，1972年12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441××××××××××××294，住广东省梅州市平远县××××××和合。原审被告：凌远强，男，汉族，1992年9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441××××××××××××311，住广东省梅州市平远县××××××和合。原审第三人：凌强，男，汉族，1988年11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441××××××××××××335，住广东省梅州市平远县×××××××眼亭。上诉人凌娜因与被上诉人凌铃、原审被告潘载谦、原审被告凌远强、原审第三人凌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平远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6民初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凌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不合理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协议》不能作为本案交通事故赔偿的依据，应重新核定交通事故驾驶人的责任，由凌娜和凌强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协议》对处理事故的约定不明确，《协议》约定“如不履行，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结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条“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难以认定交通事故责任或当事人的过错的，人民法院可按如下规则确定当事人的民事责任：(1)机动车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由事故各方承担同等民事责任”的规定，应重核各方当事人在交通事故中的责任，不应由上诉人凌娜承担全部责任。二、发生车祸后，经上诉人与凌强多次协调，最后凌强在3月17日微信中确认“按照现在商量的，给四万给我可以了”，应当作为解决本次事故的最终依据。对于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凌强一审庭审中予确认。凌铃当庭陈述，其是委托了凌强处理交通事故。三、梅市嘉平证报字(2020)第106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不能作为涉案车辆损失的依据。（一）评估鉴定机构不具备评估交通事故车辆损坏的资质。根据粤价(2007)220号《广东省物价局、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一、经国家发展改革委和省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进行机构资质认定和人员执业资格认定，取得相关资质(执业资格)证书的车物定损机构及其人员，可在广东省境内从事车物定损工作”的规定，鉴定评估机构应取得相应的资质，该鉴定机构没有取得发展改革委和省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的资质认定。（二）评估所采用的程序、规范、报告结论，不符合要求。依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操作规程》的规定，评估鉴定机构应当向委托人出具《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而不是资产评估报告书。对涉案车辆的维修损失评估，应依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工作管理暂行办法》第一条规定“为加强道路交通事故车辆及物品损失价格鉴定(以下简称‘车物定损’)工作，规范‘车物定损’工作行为，充分发挥价格部门在协调处理道路交通事故中的作用，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保证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的顺利进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广东省实施办法》《价格认证中心工作管理办法》以及《广东省物价局、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粤价(2007)220号)等有关规定，制定本办法”。鉴定程序应依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操作规程》的规范进行，而不是依据资产评估的程序进行。不具备资质、且采用错误方法和依据的鉴定结论，不应当作为确定涉案车辆损失的依据。四、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租车费用，不符合事实。根据被上诉人陈述，涉案车辆为被上诉人所有，但租用车辆不是给被上诉人使用，租车费用是一审第三人凌强使用产生，不是被上诉人的“租车费用”。且车祸发生后，即发生了停工停产、严格管控疫情的情况，原告主张的每天需要用车，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提供的租车合同、发票，与实际发生的租车事实不符，是诉前及诉讼过程中补充的证据材料，不符合客观事实，不应采信。五、凌强在处理涉案交通事故过程中的行为，属于表见代理，应认定是被上诉人凌铃的行为。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凌铃既认可凌强是处理车祸代理人的事实，又否认上诉人与凌强已达成的协议，相互矛盾。本案车祸发生现场即由凌强全权处理，之后一直也是由凌强与上诉人协商，直至达成最终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然是同村人员，但上诉人在车祸发生后从未直接跟被上诉人协商，均是与凌强进行协商。凌强与被上诉人是同胞姐弟，应当认定凌强与被上诉人存在代理关系。六、上诉人与凌强在微信聊天中协商确认“按照现在商量的，给四万给我可以了”的处理方案，是涉案事故处理的依据。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民事法律行为可以基于双方或者多方的意思表示一致成立，也可以基于单方的意思表示成立”，第一百三十五条“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的规定，对于双方已经达成一致意见的处理方案，依法应当作为涉案纠纷解决的依据。根据协商结果，上诉人已经尽力寻求资金支付赔款，并于3月20日支付了约定4万元中的2万元。七、凌强既是被上诉人处理车祸的代理人，也是涉案交通事故的当事人，若上诉人与凌强在微信中达成方案，法院认定对被上诉人无效，那么对超过该约定范围的损失应由凌强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上诉人与凌强达成的最终处理方案合法有效。同时，凌强是涉案交通事故的当事人，对于协商确认的解决方案，凌强应按约履行。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四条“代理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职责，造成被代理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对于损失超出部分，应由凌强另行补充赔偿。五、租车费用不应由上诉人再行承担。上诉人与凌强3月15日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协商确认的4万元，已包含了所有费用，上诉人不再承担之后发生的其他费用。凌铃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认可一审判决。凌强述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认可一审判决。潘载谦、凌远强未作陈述。凌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尚欠车辆损坏维修费35385元；2.三被告向原告支付交通费17050元；3.本案诉讼费及评估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凌铃与第三人凌强系姐弟关系，被告凌娜与被告潘载谦系夫妻关系、与被告凌远强系姐弟关系。2020年1月24日凌晨2点，被告凌娜酒后驾驶粤M×××××车辆与第三人凌强驾驶的原告凌铃所有的粤M×××××车辆在平远县石正镇中国石油加油站对面发生碰撞，造成粤M×××××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双方均未报交警部门处理，当晚原告委托第三人凌强与被告凌娜、潘载谦、凌远强协商处理事故事宜，经协商，双方共同签订了一份《协议》，《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定，粤M×××××与粤M×××××于2020年1月24日零时2点发生碰撞，粤M×××××驾驶员醉酒驾驶，承担事故所有责任，负责维修所有费用、粤M×××××驾驶员凌强的身体检查费用，如不履行，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现收到当事人老公（潘载谦）预付的身体检查费用伍佰元整”。第三人凌强、被告凌娜、潘载谦、凌远强在该《协议》上签了名。《协议》签订后，被告凌娜方花费1500元将受损的粤M×××××车辆拖至兴宁市修理厂，但并未进行维修。另外，事故发生后，被告凌娜付至第三人凌强手中共26500元，其中租车费6000元，车辆损失维修费20000元，凌强的身体检查费500元，原告凌铃确认收到上述车辆损失维修费和租车费。因被告一直未对粤M×××××涉案车辆进行维修，亦未向原告支付修理车辆所需的全部费用，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庭审中，被告主张本案事故的发生系被告酒后驾驶及第三人凌强逆向行驶共同造成，应各承担50%的责任，并主张被告已与第三人凌强协商按40000元赔偿原告车辆的损失。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车辆现场照片及微信聊天记录。第三人对原告所称的其系逆向行驶不予认可。原告对被告的主张予以否认，并认为被告与第三人协商40000元的事其不清楚，也不同意。被告还主张，原告车辆首次登记时间是2012年，在2017年原告经过二手购置所得，车辆价值已不足40000元。原告则主张，其涉案车辆购买时价格是98800元，投保时车损险超过80000元，故价值不止40000元。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购车发票、机动车责任强制险及商业保险保险单。事故发生后，原告与平远县志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了《租车协议》，约定原告向平远县志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用赣B×××××号车辆，租用时间为2020年2月1日8时30分至2020年5月18日8时30分，共108天，每天租金214元，租金合计23050元，平远县志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了租车费发票。诉讼期间，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对粤M×××××车辆的维修费用进行评估，被告表示不同意评估，经一审法院通过摇珠方式选定梅州市嘉平资产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为本次评估机构。原告为本次评估花费评估费2000元。2020年8月25日，梅州市嘉平资产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了《平远县人民法院拟核定涉案车辆损失价值资产评估报告书》【梅市嘉平评报字（2020）第106号】，评估结论为“在评估基准日的评估价值为人民币大写：伍万肆仟柒佰零捌元整（￥54708.00元）”。被告对该评估报告书提出异议，认为梅州市嘉平资产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并不具备进行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失的鉴定资质，且该鉴定结论所依据的法律依据和程序等均不符合规定要求，该鉴定结论依法不应采信。2020年9月17日，梅州市嘉平资产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被告提出的异议进行了答复，答复如下“1.本次评估对象为粤M×××××小型轿车损失，属单项资产评估范围，单项资产评估（包括机器设备、流动资产、无形资产），与该公司营业执照一致；2.本次评估报告形式、实质及评估方法均严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资产评估法、资产评估基本准则、资产评估执业准则及人民法院委托司法执行财产处置资产评估指导意见等相关规定；本次评估的是车辆受损修复费用，而不是评估车辆市场价值，采用现行市价法符合操作规范；3.本次评估目的是为法院处置涉案资产提供价值参考依据，评估基准日为2020年8月12日，本次评估所采用的价格标准是评估基准日有效的价格标准。故该公司认为本次评估结果是合理的”。2020年9月24日，被告对梅州市嘉平资产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答复函仍然提出异议，认为应当对涉案车辆重新评估，并提交了重新鉴定申请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责任划分问题；二、评估结论是否应予采信问题；三、赔偿金额及评估费负担的问题；四、租车费负担问题；五、被告潘载谦、凌远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关于责任划分问题。本案事故系由被告凌娜驾驶的车辆碰撞第三人凌强驾驶原告所有的涉案车辆（粤M×××××）造成，事故发生后双方虽未报警处理，但双方签订的《协议》已载明事故是由于被告凌娜醉酒驾驶造成，并由凌娜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负担车辆维修的所有费用。被告凌娜在庭审中亦确认事故发生当时其系酒后驾驶。该《协议》已经原告确认，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的合同，被告应按该《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关于事故发生时第三人凌强系逆向行驶，应承担50%责任的抗辩，无充分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关于评估结论是否应予采信问题。被告认为梅州市嘉平资产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并不具备对涉案车辆维修费用的评估鉴定资质，且该鉴定结论所依据的法律依据和程序等均不符合规定要求，故不应采信该评估机构所作出的评估报告。梅州市嘉平资产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系经一审法院在符合资质的评估机构中通过摇珠方式选定，其营业执照中的经营范围已载明具备对单项资产评估（包括机器设备、流产资产、无形资产），而涉案车辆维修费用的评估鉴定便属于单项资产评估范围，被告并无证据证明该评估机构及评估人员在评估过程中存在程序违法的行为，故对被告的异议及重新鉴定申请，不予采纳。对梅州市嘉平资产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所作出的评估报告【梅市嘉平评报字（2020）第106号】，予以采信。关于赔偿金额及评估费负担的问题。被告抗辩认为被告凌娜与第三人凌强已协商好以40000元了结本次交通事故赔偿事宜，而凌强是原告委托全权处理事故的人，故被告只应赔偿原告车辆损失总额40000元。虽然原告确认事故当晚其委托第三人凌强处理事故，且确认第三人凌强与被告所签的《协议》，但并不能证明原告委托第三人全权处理赔偿事宜，且被告凌娜与第三人凌强之间关于赔偿金额的协商原告并不同意，故被告抗辩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涉案车辆经梅州市嘉平资产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评估，需维修费用54708元，因被告凌娜已向原告支付了车辆损失维修费20000元，故被告凌娜仍需向原告支付车辆维修费34708元。关于评估费负担问题，原告申请评估是为了证明涉案车辆的修理费用，而涉案车辆是因被告凌娜酒后驾驶造成损毁，被告在出具《协议》后又拒绝履行《协议》中约定的义务，且原告为本次评估花费评估费2000元，有梅州市嘉平资产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费发票予以证明，故原告请求被告承担评估费用，合理合法，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租车费负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四款“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的规定，本案中，原告主张因涉案车辆长期未修，其只好另行向租车公司租借车辆使用，从而产生了租车费23050元，并提交了《租车协议》及租车费发票予以证实。该项费用属于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因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交通费用6000元，故被告仍需向原告支付租车费用17050元。关于被告潘载谦、凌远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后，虽然被告潘载谦、凌远强共同参与了交通事故的处理并在《协议》上签名，但被告潘载谦、凌远强并非造成原告车辆损失的侵权人，且从《协议》内容看，也并未提到应由被告潘载谦、凌远强承担原告车辆损失所需的费用，故被告潘载谦、凌远强不应承担原告车辆损失的赔偿责任。综上，原告请求被告潘载谦、凌远强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于2020年11月18日判决：一、被告凌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凌铃赔偿车辆损失维修费34708元。二、被告凌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凌铃赔偿租车费用17050元。三、被告凌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凌铃支付车辆损失评估费用2000元。四、驳回原告凌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凌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10元，减半收取55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凌娜负担并径行支付给原告凌铃。经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凌强在2020年3月15日与凌娜的微信聊天中称“按照现在商量的，给四万给我就可以了，你也应该知道，出事当晚你老公亲口答应4S店维修的，到后来说去你朋友那里修理，我也在让步”“至于那六千元，你摸着良心，真心是不是足够从出事到现在我的损失？别的不说，单单交通费都真心不够。所以，现在我们也不用说这些了”“你也要尽快，我确实需要你拿钱来解决车辆问题”。2020年3月17日凌娜微信转账20000元给凌强，之后经凌强多次催款，凌娜均未再付款。本院认为，根据凌娜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凌娜的赔偿责任，以及凌铃主张的事故损失如何认定问题。关于凌娜的赔偿责任。对涉案事故责任与赔偿问题，凌娜在2020年1月24日的《协议》中约定，凌娜承担所有事故责任及维修费用。该《协议》有凌娜的丈夫潘载谦、弟弟凌远强签名及捺印。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凌娜在订立《协议》时意思表示不自由，应认定是凌娜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协议》的约定对凌娜应有约束力。凌娜在诉讼中主张凌强承担50%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凌铃主张的事故损失如何认定。首先，虽然2020年3月15日凌强在与凌娜的微信聊天中表示，凌娜支付40000元就可以。但此后凌娜仅支付20000元，余款经凌强多次催收，凌娜至今未付。从凌娜未付余款的行为，难以认定凌娜与凌强就赔款总额40000元达成了一致意见。且凌娜与凌强未明确约定“无论凌娜何时付清40000元，双方均同意按总额40000元处理涉案事故损害”。在凌铃提起本案诉讼后，凌娜又主张按赔偿总金额40000元处理，有违诚信原则，难以支持。其次，根据凌铃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梅州市嘉平资产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维修费用进行评估。对于凌娜提出鉴定意见的相关异议，梅州市嘉平资产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已经于2020年9月17日进行了答复。凌娜亦未提供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证据。对涉案车辆的维修费用，一审法院采信梅州市嘉平资产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梅市嘉平评报字（2020）第106号评估报告，并无不当。再次，关于租车费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凌铃主张从2020年2月1日8时30分至2020年5月18日8时30分共108天，从租车公司租车，租金214元/天，租金合计23050元，租车是给凌强做环保服务咨询业务使用。但是，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凌强为业务需要连续108天每天24小时都要用车，不足以证明凌铃主张的23050元租车费是合理费用。且凌娜已经支付了6000元作为交通费用补偿。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凌铃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合理费用超出6000元的情况下，对凌铃主张凌娜再付17050元租车费用，依据不充分，难以支持。对一审判决凌娜赔付租车费用17050元，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对无理部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平远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6民初4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平远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6民初4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第四项；三、驳回凌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10元减半收取为555元，由凌铃负担183.15元，由凌娜负担371.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元，由凌铃负担366.3元，由凌娜负担743.7元。凌娜已预交的上诉费1110元，可向本院申请退还366.3元；凌铃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补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宝华审 判 员 张孟棋审 判 员 陈国华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范宜洪书 记 员 巫锾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