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4民终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都昌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都昌镇万**大道98号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28683458802D。负责人：江旭，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杰，江西柴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换清，女，1972年01月0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梅得，女，195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世桂，男，197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新梓，江西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有玉，男，1973年0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都昌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段世桂、段换清、王梅得、梅有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都昌县人民法院（2020）赣0428民初1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江西省都昌县人民法院（2020）赣0428民初152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原审判决基础上减少赔偿81179.52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无证据证明段元利的死亡是因交通事故导致。段元利已经进行了伤残鉴定，在治疗终结后因自身因素或其他介入因素导致加重后果的与侵权人无关。段元利自身有基础性疾病，不排除因自身疾病死亡，段元利有5年的高血压病史，并进行过心脏支架置入手术，并且从事故发生到其死亡间隔了7个月时间，足以证明交通事故并非致命伤。原告未就段元利因交通事故导致死亡提供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对于死亡赔偿金有关的74688元不应当支持。原审判决支持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过高。住院伙食补助费部标准过高，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少赔1710元，护理费少赔4781.52元。段世桂、段换清、王梅得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被上诉人亲属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着因果关系，受害人在事故前从事劳动，事故后卧床不起直到死亡，保险公司也上门查看。当时的鉴定仅为了赔偿。2、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3、护理费适用城镇服务行业的标准是正确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梅有玉辩称，认可一审判决结果。段世桂、段换清、王梅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梅有玉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后续医疗费等合计人民币80,546元；二、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内对上述赔偿承担先予赔偿责任。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增加医疗费69,915.53元，总的诉讼请求变更为150,461.53元。因受害人段元利在诉讼阶段死亡，变更三原告为诉讼主体后，三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38974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0日13时许，被告梅有玉驾驶赣Ｇ×××**小型轿车自中馆街沿Ｇ351国道往鄱阳方向行驶至690ＫＭ＋200Ｍ（中馆镇银宝村段家洲段茂长家门口）路段时未注意确保安全行车，致在路边步行的受害人段元利撞伤的交通事故。受害人段元利受伤后，被送到九江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原告弥漫性轴索损伤、左尺桡骨开放性骨折、前额部头皮擦伤、右肩胛骨骨折、右眼眶下壁骨折、右侧额窦窦壁骨折、右侧眼眶下壁骨折、右上颌骨骨折，住院57天于2020年01月17日出院。该院出院记录载明受害人出院情况：患者一般情况尚可，二便失禁。2020年06月14日受害人因左侧肢体无力再次住入该院，经诊断，受害人大面积脑梗死、右侧颈内动脉闭塞、右椎动脉闭塞、肺部感染等。住院5天受害人段元利未愈出院。受害人在住院期间，被告梅有玉垫付住院费28,000元及门诊费1989.17元，共计29989.17元；保险公司预付医疗费10000元；原告方自己支付医疗费用31715.55元。2020年03月16日，都昌县中馆交管中队委托都昌万**司法鉴定中心对段元利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和三期进行评定，其鉴定意见是：1．段元利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2．段元利误工期限评定为210日；3．段元利护理期限评定为90日；4．段元利营养期限评定为90日；5．段元利以后行内固定件取出术，约需各项医疗费用15000元。原告因此花去鉴定费1900元。2020年07月05日受害人段元利死亡。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经都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第3604281201900004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梅有玉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段元利不负事故责任。同时还查明，事故车辆赣Ｇ×××**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梅有玉，并由其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保险期限内。另查明，受害人段元利，于1949年04月1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都昌县人，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公民身份号码3604281949********。与妻子王梅得（本案原告）生有两个子女，女儿段换清，儿子段世桂，均是成年人。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亲属段元利因交通事故受伤死亡，要求被告梅有玉依法赔偿经济损失，并要求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赔付责任，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当事人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一审经审查该事故认定书并无不当，故依据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分的责任确定由驾驶人梅有玉承担全部责任，受害人段元利不承担责任。因赣Ｇ×××**小型轿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本案原告的损失，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被告保险公司不承担的费用由被告梅有玉承担。由于受害人段元利因交通事故造成身体多处受伤，并在大小便失禁的情况下出院，再加上受害人自身存在多种陈旧性疾病，存在多种死亡因素交织在一起，真正的死亡原因的导火索是交通事故引发的，虽未经检验鉴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受害人无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而本案原告自愿以30%的比例分担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等损失，是原告自愿对自己实体权利的处分，是诚实信用价值观的体现，应当予以尊重。原告对该实体权利的处分，降低了保险公司的赔付风险，因此，一审对原告民事诉讼行为的处分予以支持。对于本案原告因亲属段元利死亡的损失，一审依据法律及有关规定核定如下：（1）医疗费按医院票据计算，共计71704.72元（含原告未诉被告梅有玉垫付医疗费）。至于保险公司要求扣除不低于15%的非医疗保险用药的费用，一审按审判实践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外按15%予以扣除非医疗保险用药费用，即（71704.72―10,000）×15%＝9255.71元，该费用由被告梅有玉承担；（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以50元/天计算住院时间57天，并未超过当地行政人员出差标准，一审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2850元；（3）原告主张营养费90天×30元/天＝2700元并无不当，一审予以支持；（4）因医嘱明确载明受害人出院时“二便失禁”，护理期限应当自交通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至受害人死亡时止，共计229天；原告诉请护理标准并无不当，一审予以支持，护理费为229天×136元/天＝31144元；（5）误工费，因受害人达到退休年龄，且有多种陈旧性疾病，原告诉请误工费，一审不予支持；（6）伤残赔偿金，原告是农村家庭户籍，并且事故时间发生在2019年11月，城乡并未实行统一的城镇标准，故原告诉请按江西省农村居民标准15796元/年计算，一审予以支持，伤残赔偿金为15796元/年×10年＝157960元；（7）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一审予以支持；（8）交通费，原告未提供交通票据，根据受害人二次往返九江治疗的实际情况，一审酌定1000元；（9）丧葬费，原告主张38000元，一审予以支持；（10）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000元，一审予以支持；（11）鉴定费1900元，由被告梅有玉承担。上述损失合计人民币360258.72元，其中保险公司承担360258.72－9255.71－1900－10000－（157960＋50000＋38000＋3000）×70%＝164831.01元；被告梅有玉承担9255.71＋1900＝11155.71元，与其垫付的医疗费29989.17元相抵后，还应得被告保险公司返还款29989.17－11155.71＝18833.46元；原告应得各项损失赔偿款164831.01－18833.46＝145997.55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都昌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付原告段世桂、段换清、王梅得因亲属段元利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45997.55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都昌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被告梅有玉垫付的医疗费共计人民币18833.46元；三、驳回原告段世桂、段换清、王梅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97元减半收取1799元，由被告梅有玉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都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被上诉人梅有玉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而受害人段元利不负事故责任。段元利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因交通事故损伤系其事故后多次住院的诱因，虽段元利的死亡未经检验鉴定，但结合本案事实，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对段元利的死亡存在比较高的可能性。一审结合本案实际和段元利亲属赔偿主张，对其相关损失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结合段元利实际住院情况、出院医嘱及死亡事实，一审对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都昌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晓芹审判员  张 涛审判员  毛江东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