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27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宁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顺安路33号院三区1号楼1层。负责人：侯文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丹，男，198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广州市宁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兴建，男，198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上诉人广州市宁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宁骏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兴建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5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骏物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宁骏物业公司无须支付张兴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533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宁骏物业公司支付张兴建包销车位销售佣金10682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张兴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张兴建2019年7月22日入职宁骏物业公司，担任经营管理部租售店长职位，试用期2019年7月22日-2020年1月21日止。自张兴建入职以来，宁骏物业公司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履行了按月支付工资、办理员工社保和住房公积金等一系列劳动合同义务。张兴建入职后主要负责香悦四季东区租售门店的管理工作，2019年10月12日张兴建自行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在此期间张兴建在香悦四季东区物业服务中心相关员工的推荐、支持、配合下，对宁骏物业公司包销的香悦四季东区车位进行了销售。另在2019年10月12日张兴建自行解除劳动合同前，宁骏物业公司已根据公司制度按月核算出张兴建作为租售店长所应获得的包销车位佣金，然后按季度进行确认和发放，宁骏物业公司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故不存在支付所谓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张兴建在任职租售店长期间，在香悦四季东区物业服务中心相关员工的推荐、支持、配合下，张兴建所任职的门店总计车位销售业绩为人民币3815000元，根据宁骏物业公司车位销售相关佣金制度（该车位销售相关佣金制度，宁骏物业公司均已组织张兴建学习，张兴建完全知晓并认可作为租售店长的团队销售佣金提成比例），张兴建所应获得的包销车位团队销售佣金为人民币10682元。张兴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宁骏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宁骏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宁骏物业公司无须支付张兴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533元；2．判决宁骏物业公司支付张兴建包销车位团队销售佣金10682元；3.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由张兴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兴建就涉案劳动争议于2019年10月16日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如下：1．宁骏物业公司支付2019年7月22日至2019年10月12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533元；2．宁骏物业公司支付2019年7月22日至2019年10月12日期间周六日加班工资16919元；3．宁骏物业公司支付2019年7月至2019年10月13日期间车位销售提成52920元。该委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6797号裁决书，裁决如下：1．宁骏物业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张兴建2019年7月22日至2019年10月12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533元；2．宁骏物业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张兴建2019年7月至2019年10月13日车位销售业绩提成52920元；3．驳回张兴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宁骏物业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即为本案。张兴建未提起诉讼。张兴建于2019年7月22日入职宁骏物业公司，于2019年10月12日向宁骏物业公司送达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解除理由为“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克扣工资及提成”。庭审中，宁骏物业公司、张兴建双方当事人对于张兴建于2019年7月22日至2019年10月12日期间与宁骏物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争议。就车位销售业绩提成，张兴建认可仲裁裁决，主张车位销售提成的标准为：车位销售金额×7％×20％，主张其销售车位总金额为3825000元。张兴建提交了如下证据：《2019年宁骏物业一手楼盘独家代理激励方案》《车位包销统计明细》。就上述张兴建提交的证据，宁骏物业公司经质证认为：认可张兴建销售车位总金额为3825000元；认可张兴建提交的《2019年宁骏物业一手楼盘独家代理激励方案》，但是在销售后期公司调整了上述激励方案，因此不认可张兴建主张的佣金计算方法；此外，张兴建是店长，按照上述《激励方案》的规定，店长的佣金计算方式是团队销售额×7％×5％，因此张兴建主张的佣金计算方法有误。宁骏物业公司就其主张的应付张兴建的车位销售提成提交了《关于对（2019年宁骏物业一手楼盘独家代理激励方案）人员激励调整的请示》《华北区域包销车位个人佣金奖励分配方案》《宁骏物业华北区域经营部门例会会议纪要及会议签到表》、微信截屏照片以及1-10月佣金提成明细表等予以证实。就上述证据，张兴建经质证认为：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上述请示和分配方案并没有向劳动者下发，也没有在例会上宣布；7月31日的例会会议议程中也没有相应的内容，就此张兴建提交了例会的录音。就该录音，宁骏物业公司经质证认为该录音未经当事人同意，内容不完整，存在剪接。就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张兴建提交了2019年10月12日《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载明的解除理由为：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克扣工资及提成款。宁骏物业公司认可其于2019年10月12日收到上述通知书，但不认可其存在通知书中载明的情节，故不同意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宁骏物业公司另提交了工资单证实张兴建的工资情况，张兴建认可上述工资单中的实发金额，但不认可工资构成。一审法院认为，张兴建于2019年7月22日入职宁骏物业公司，2019年10月12日张兴建向宁骏物业公司发出《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解除理由为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克扣工资及提成款。双方均认可于2019年7月22日至2019年10月12日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就此不持异议。张兴建主张其工资构成为底薪8000元+提成。宁骏物业公司提交工资单，显示张兴建月工资固定项为“基本工资+预付加班费及绩效工资”，金额合计8000元。张兴建不认可工资构成，但认可实发金额。庭审中，宁骏物业公司也明确认可应当支付张兴建提成。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对张兴建陈述的工资为“底薪8000元+提成”的主张予以采信。就双方争议事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就车位销售业绩提成，宁骏物业公司、张兴建双方均认可张兴建有车位销售业绩提成，但对于提成的计算方法持有争议。首先，就提成的计算方法，张兴建向法庭提交了《2019年宁骏物业一手楼盘独家代理激励方案》，要求按照该激励方案中专职经纪人的标准计算其提成。宁骏物业公司认可上述激励方案，但主张后期变更了激励方案中的提成比例，且应该按照租售门店负责人的标准计算提成，但宁骏物业公司就其变更后的激励方案实际向劳动者下发或通知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于宁骏物业公司的主张难以支持。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张兴建的车位销售金额为3825000元，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对于张兴建的车位销售业绩提成，一审法院依法核算。就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张兴建于2019年10月12日向宁骏物业公司发出《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解除理由为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克扣工资及提成款，综合前述分析，宁骏物业公司确实存在以上情节，故对于宁骏物业公司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对于张兴建主张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金额一审法院依法核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宁骏物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张兴建2019年7月22日至2019年10月12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533元；二、宁骏物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张兴建车位销售业绩提成52920元；三、驳回宁骏物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宁骏物业公司是否应支付车位销售业绩提成52920元；2.宁骏物业公司是否应支付张兴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533元。关于争议焦点一，宁骏物业公司是否应支付车位销售业绩提成52920元。就提成的计算方法，张兴建向法庭提交了《2019年宁骏物业一手楼盘独家代理激励方案》，要求按照该激励方案中专职经纪人的标准计算其提成。宁骏物业公司认可上述激励方案，但主张后期变更了激励方案中的提成比例，张兴建知晓且同意使用更新后的激励方案。宁骏物业公司就其变更后的激励方案实际向劳动者下发或通知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于宁骏物业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一审在此基础上核算的张兴建的车位销售业绩提成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宁骏物业公司是否应支付张兴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533元。张兴建于2019年10月12日向宁骏物业公司发出《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解除理由为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克扣工资及提成款，综合前述分析，宁骏物业公司确实存在以上情节，故宁骏物业公司应支付张兴建2019年7月22日至2019年10月12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审核算的该项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宁骏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宁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杜丽霞审 判 员 孙承松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郭妍子书 记 员 刘 畅书 记 员 刘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