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19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国勤（LIGLORIA）。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黄阁坑股份合作公司新村分公司。负责人：陈勇亮，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黄阁坑股份合作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运贵，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黎国勤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黄阁坑股份合作公司新村分公司（以下简称黄阁坑新村分公司）、深圳市黄阁坑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黄阁坑公司）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2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国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改判黄阁坑新村分公司、黄阁坑公司向黎国勤支付自1998年至今的股份红利及其他相关福利待遇（暂估值人民币70000元,以具体分发的股份红利及福利待遇为准）,同时确认黎国勤与黄阁坑新村分公司、黄阁坑公司的其他个人股股东享有同等的财产性权益（包括盈余分配权、福利待遇分配权等）；2.判令黄阁坑新村分公司、黄阁坑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黎国勤的母亲赖某自始合法拥有黄阁坑新村分公司、黄阁坑公司的股份,黎国勤有权继承该股份,有权要求分红和享有全部权益。1.1994年1月18日颁发的证书编号为0X的《股份证书》中记载黎国勤母亲赖某（户主）拥有股份,同时还记载有1998年1月16日的现金分红记录。该股份证书后附的《关于进一步加强对自然村级股份合作经济管理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股权生不补死不退”,即每户股权数额不会因家庭成员的正常死亡而减少,也不会因新添小孩或入户者而增加,每户股权数额直至调整期方可按规定变动。虽然黎国勤母亲赖某已于1998年1月15日过世,但是其股份早已于其死亡之前就客观存在了。2.退一万步说,黄阁坑新村分公司、黄阁坑公司的章程和政府相关文件对上述规定进行了修订,但是黄阁坑新村分公司、黄阁坑公司的章程是于1998年5月19日制定,合作股的股权实行一刀切断的认购方法是于1998年6月30日起执行。对于该章程的制定与执行,均发生在黎国勤母亲死亡之后,黎国勤长居于美国毫不知情,若黄阁坑新村分公司、黄阁坑公司无进行书面通知及确认,黎国勤从客观上是没有其他途径知晓该事情。而且,黄阁坑公司章程第十五条规定“合作股股东所需交纳的金额可以从今后每年的分红中分若干年逐年扣除”,即股东并不需要交纳现金金额才能拥有股份,在实际操作中亦没有人向黄阁坑新村分公司、黄阁坑公司交纳过费用。因此,从保障股东利益的角度出发,也应根据章程第十五条从分红中扣除需交纳的金额,而不是没有得到股东的回应就擅自将股东的股权直接取消掉。同时,黎国勤母亲赖某已于1995年转回乡籍,符合章程第三条规定的合作股股东要求,因此,黎国勤母亲的股东身份并不会因被非法剥夺而丧失。3.根据黄阁坑公司章程第十七条规定“从1998年6月30日起,合作股的股权实行一刀切断的认购方法,按现有人口一次性配置到家庭所有,凝固合作股股数”,再根据第十八条规定“合作股可以在本股份合作经济组织内依法继承和转让，股东全家出外定居的,股权可以保留”,可知黎国勤母亲的股权已配置到家庭所有,即黎国勤、黎国勤母亲的其他子女黎某、黎某1及丈夫黎某2共同所有。根据黄阁坑公司的章程规定,该股权是可以继承和转让的,由于黎国勤之外的其他共有人放弃或转让了股权,所以黎国勤拥有黄阁坑新村分公司、黄阁坑公司的全部股权,其有权主张分红和享有全部权益。二、一审判决中认定事实错误,内容分析前后矛盾,黎国勤是否能成为黄阁坑新村分公司、黄阁坑公司的股东与黎国勤的诉讼请求能否获得支持并无必然联系。1.一审判决在对“原告是否已经取得被告的股权”的分析中认为“原告要成为被告的股东,必须符合章程中规定的股东资格条件”,在对“原告主张的股权能否继承的问题”的分析中认为“原告的身份不符合《深圳经济特区股份合作公司条例》和被告公司章程的规定,亦不能成为被告的合作股股东”。这一分析和认定是完全错误的,因为黎国勤是基于其继承了母亲赖某的股权来主张分红的,这与黎国勤是否能成为黄阁坑新村分公司、黄阁坑公司的股东没有必然的联系。黎国勤母亲自始拥有黄阁坑新村分公司、黄阁坑公司的股份,黎国勤当然可通过继承该股份来获得分红,黎国勤能否成为黄阁坑新村分公司、黄阁坑公司的股东并不是其能否继承股份分红的决定条件。2.一审判决中对黎国勤诉讼请求分析的第二点的标题为“原告是否已经取得被告的股权”,即第二点应该是在分析认定黎国勤股东资格的问题,但是该段的分析部分却又是说黎国勤母亲赖某股东身份的问题,结尾还认定“赖某自始未取得两被告的股东身份”,这与标题所应当分析和认定的内容没有关系,内容前后矛盾；同时,对黎国勤诉讼请求分析的第三点的标题为“原告主张的股权能否继承的问题”,即第三点应该是在分析认定股权继承问题,但是该段的分析部分却又说到了黎国勤的股东资格问题,而黎国勤的股东资格与黎国勤的继承问题并无关联,同样前后矛盾,故依法应予以纠正。三、黎国勤的诉讼请求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1.一审判决认定黎国勤请求保护股东分红款属于股权受到侵害的情形之一,诉讼时效应确定为二年,黎国勤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黎国勤母亲赖某过世之后,其法定继承人均未作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其法定继承人视为接受继承,因此其持有的黄阁坑新村分公司、黄阁坑公司的股权一直处于各继承人共同共有的状态,后除黎国勤之外的其他继承人都放弃了该股权,黎国勤取得了该股权的所有权,黎国勤对该股权具有所有权,黎国勤主张所有权不受诉讼时效限制,一审法院对于诉讼时效认定有误。2.同时本案涉及到股东资格认定问题,根据相关的实务案例和理论研究,股东资格认定问题对应的是实体法上的形成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黄阁坑新村分公司、黄阁坑公司共同答辩称：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在股权固化的过程中，根据章程的规定，符合条件的人员在支付了相应的价款后方可成为股权规划之后的公司股东，原集体经济组织的股份并非自动转化为固化后的股份合作公司的股份。本案黎国勤的被继承人赖某自始至终都没有取得黄阁坑新村分公司、黄阁坑公司的股东身份。三、一审法院查明的只有村民才享有股份合作公司的合作股东资格法律原则，是正确的，符合《深圳经济特区股份合作公司条例》的相关规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黎国勤的全部上诉请求。黎国勤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黄阁坑公司、黄阁坑新村分公司向黎国勤支付自1998年至今的股份红利及其他相关福利待遇（暂估值人民币70000元，以具体分发的股份红利及福利待遇为准）；2.判令确认黎国勤与黄阁坑公司、黄阁坑新村分公司的其他个人股股东享有同等的财产性权益（包括盈余分配权、福利待遇分配权等）；3.判令黄阁坑公司、黄阁坑新村分公司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认定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赖某的股权和黎国勤继承方面的事实黎国勤之母赖某于1947年出生，原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黄阁坑新村村民。赖某于1972年与黎某3结婚。两人共育有三名子女，分别为黎国勤(女，1973出生)、黎某（男，1975年出生）、黎某1（女，1978年出生）。1995年1月2日赖某从美国回乡复籍。赖某持有一份1994年1月18日发放的编号为0X的原“横岗镇黄各坑新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股份证书，证书上记载了以下内容，发证单位：“黄各坑村委”户主：“黎某3（赖某）”。该证书记载了1994年、1995年、1997年、1998年领取分红的情况，之后未再有分红的记录。1998年1月，赖某在美国去世。2018年1月14日，黎华粦出具赠与声明，称赖某生前拥有深圳市龙岗区横岗镇黄阁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一股股份，该股份系夫妻共同财产，登记在赖某一人名下，黎华粦拥有50%的份额。现黎华粦将其持有的股份赠与黎国勤。2018年1月15日，黎国勤表示接受该赠与。同日，黎华粦、黎某1、黎某2三人出具声明，称放弃对上述赖某名下股份的继承。二、黄阁坑公司、黄阁坑新村分公司的主体及章程方面的事实深圳市龙岗区横岗黄阁坑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于1987年成立，现股东为深圳市龙岗区横岗镇黄阁坑经济联合社、深圳市龙岗区横岗镇黄阁坑村民委员会。黄阁坑新村分公司于2005年成立。黄阁坑公司于1995年成立。1998年7月，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横岗镇村委会制定了一份“深圳市龙岗区横岗镇黄阁坑股份经济合作组织章程”。该章程第九条规定：本村经济合作组织设置集体股、合作股和募集股，集体股是指由原本村集体资产折股后留归所有股东共同享受股利利益的股份。合作股是本村集体资产折股后有偿分配给实行产权制度改革前形成的老股东的股份。募集股是指在本村范围内通过募股形式认购的股份。第十三条规定：截止1998年6月30日，凡属下列情形之一的股东为第一类合作股股东：1.凡户口在本村，根据原横岗镇农村股份合作制章程规定享有全额股权和分红权的原股东。2.因需要安排回本村工作的现职村干部。3.婚娶后户口已迁入的……。4.原分得责任田的村民，已招工但户口未迁走的……。截止1998年6月30日，凡属下列情形是第二类股东：1.原籍在本村并分得责任田且年满50周岁或以上的村民，户口已迁出，但不享受国家公务员和国家职工福利待遇的。2.原籍在本村并分得责任田，后回乡定居，且户口、生活在本村的港澳同胞、海外侨胞的。第十四条规定：第一类合作股股东需交纳30%的股份金额可享有全额的合作股股权和分红权；第二类合作股股东需交纳30%的股份金额外，还需补交占合作股30%的金额作为补偿金方可享有全额的合作股股权和分红权。第十七条规定：从1998年6月30日起，合作股的股权实行一刀切断的认购方法，按现在人口一次性配置到家庭所有，凝固合作股股数。第十八条规定:合作股可以在本股份合作经济组织内依法继承和转让。股份合作经济组织对合作股的转让具有优先购买权。第二十条：股权的流转（即转让和继承）必须符合一定的条件。经董事会审核同意后，按规定程序变更股权证书和股东名册后方为有效。在上述以及随后的股权确认中，赖某从未被确认为黄阁坑公司、黄阁坑新村分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黎国勤系美利坚合众国公民，本案具有涉外因素，黎国勤的诉讼请求涉及被告的股东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法人的主营业地与登记地不一致的，可以适用主营业地法律。法人的经常居所地，为其主营业地”规定，黄阁坑公司、黄阁坑新村分公司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注册成立的公司，本案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准据法。而本案黄阁坑公司、黄阁坑新村分公司是依据《深圳经济特区股份合作公司条例》依法成立的股份合作公司，故本案依法应适用《深圳经济特区股份合作公司条例》等涉及股份合作公司的相关法律、法规。对于黎国勤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据本案事实与相关法律规定，分析如下：一、关于黎国勤的起诉是否属于人民法院的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一审法院认为，黄阁坑公司系集体经济组织改制后成立的股份合作公司，黎国勤原系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如果双方基于该集体经济组织的内部行政管理行为而产生纠纷，因集体经济组织的内部行为带有行政管理性质，不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人民法院不应受理。但本案黎国勤现请求黄阁坑公司、黄阁坑新村分公司给付分红款，而黄阁坑公司、黄阁坑新村分公司主张黎国勤不是其股东，无权主张。故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纠纷，系股份合作公司股东与股份合作公司之间的分红款纠纷，故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二、黎国勤是否已经取得黄阁坑公司、黄阁坑新村分公司的股权黎国勤要成为黄阁坑公司、黄阁坑新村分公司的股东，必须符合章程中规定的股东资格条件。黄阁坑公司章程第九条规定：公司股份总额=集体股+合作股+募集股。第十七条规定：从1998年6月30日起，合作股的股权实行一刀切断的认购方法，按现在人口一次性配置到家庭所有，凝固合作股股数。黄阁坑公司、黄阁坑新村分公司的前身集体经济组织根据当时的情况进行了村民集体经济组织的股权固化。在股权固化的过程中，根据章程的规定，符合条件的人员在支付了相应的价款后，方可成为股权固化之后的公司的股东。由此可见，原集体经济组织的股份并非自动转化为固化后的股份合作公司的股份。赖某在当时的股权固化时已经去世，其本人或其亲戚均未交纳相应的费用，其生前持有的股份在股份固化的过程中未被确认为黄阁坑公司、黄阁坑新村分公司的股份，赖某自始未取得黄阁坑公司、黄阁坑新村分公司的股东身份。三、黎国勤主张的股权能否继承的问题《深圳经济特区股份合作公司条例》于1994年制定后，于1997年、2010年经过了修订。但每次修订对第二条“本条例所称股份合作公司是指依照本条例设立的，注册资本由社区集体所有财产折成等额股份并可募集部分股份构成的，股东按照章程规定享受权利和承担义务，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企业法人。但集体所有的土地不能直接用以抵偿债务”、第十三条“以村民小组所有的集体财产为基础设立公司的，应当以村民小组的村民为股东”和第二十八条“合作股应当根据户籍关系在村民或者村民小组之间进行分配”的内容均没有变更，也就是说，只有村民才享有股份合作公司的合作股股东资格这个法律原则从来没有变更。在本案所涉的公司章程第十八条规定:合作股可以在本股份合作经济组织内依法继承和转让。黎国勤的身份不符合《深圳经济特区股份合作公司条例》和黄阁坑公司章程的规定，亦不能成为黄阁坑公司、黄阁坑新村分公司的合作股股东。四、关于黎国勤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问题黎国勤在本案中提起公司盈余分配诉讼，其诉讼时效应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益受侵犯之日起开始计算。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中国电子进出口公司江苏公司与江苏省信息产业厅等股权纠纷一案请示的答复》（2002年11月15日[2001]民二他字第19号）的意见：“当股权受到他人侵害时，请求法律保护的诉讼时效应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以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本案黎国勤请求保护股东分红款属于股权受到侵害的情形之一，诉讼时效应确定为二年。本案所涉的股权固化发生在1998年6月30日，即使黄阁坑公司、黄阁坑新村分公司的前身在当时股权固化过程中未将赖某确认为新的股份合作公司的股东侵犯了赖某的权利，那么该行为亦是发生在1998年。结合赖某在1998年之前有分红而从1998年开始没有分红的事实，赖某的家人亦应在未收到分红之时即已知道赖某的权利被侵犯。但在随后长达近二十年的时间内，赖某的家人从未就此提起诉讼。故黎国勤在本案中起诉亦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深圳经济特区股份合作公司条例》第二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黎国勤（LIGLORIA）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人民币1550元，由黎国勤负担。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为涉外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黎国勤主张其因继承赖某在黄阁坑公司、黄阁坑新村分公司的股份而享有股份分红及其他相关福利待遇。在一审法院论述的基础上，本院认为，首先，在1998年7月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横岗镇村委会制定“深圳市龙岗区横岗镇黄阁坑股份经济合作组织章程”时赖素青已死亡，赖某从未被确认为黄阁坑公司、黄阁坑新村分公司的股东；其次，赖素青去世时，黎国勤已注销国内户口，不属于案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根据黄阁坑公司章程第十八条“合作股可以在本股份合作经济组织内依法继承和转让”的规定，黎国勤也不具备继承该公司成员合作股的条件。根据《深圳经济特区股份合作公司条例》的规定，黎国勤亦不具备成为成为黄阁坑公司、黄阁坑新村分公司的合作股股东的身份。故，黎国勤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黎国勤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人民币1550元（上诉人黎国勤已预交），由上诉人黎国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曲  云审判员 石    磊审判员 林  建  益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永雪（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