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4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良，男，198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通，男，198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以上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晟杰、吴健中，北京中伦（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宜家房地产销售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临浦前孔村E8文创大厦707-30室。 法定代表人：单雅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康，浙江宝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杭州道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鸿宁路1788号水天城2幢1单元2601室。 法定代表人：王美芬，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孙良、卢通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宜家房地产销售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家公司）及原审被告杭州道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康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9民初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良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宜家公司对孙良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宜家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对于孙良相关的法律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依法应当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孙良在道康公司设立登记时确定的出资时间是2038年12月31日，并非2018年12月31日。2018年2月1日孙良向市场监管部门申请道康公司设立时提交的公司章程第十一条中明确记载出资期限至2038年12月31日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的道康公司在2019年9月19日有一条变更信息记录记载了，孙良和卢通的出资日期由2018年12月31日变更为2038年12月31日。这是由于登记机关工作人员在道康公司设立登记时操作失误，将出资时间错误的输入为“2018年12月31日”。后经孙良与登记机关沟通，相关工作人员建议孙良以提交“章程修正案”的方式，来纠正该项错误。为此，孙良于2019年9月16日向登记机关提交“杭州道康置业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随后，登记机关将出资时间变更为“2038年12月31日”。孙良认为，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相关内容，与道康公司登记设立时提交的书面申请资料记载内容不一致时，应当以书面申请资料记载内容为准，并以此确认孙良应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从常理判断，孙良短暂的设立一个八个月的认缴期限是不符合常理的。故原审法院认定，孙良的出资期限在2018年12月31日届满，属于认定法律事实错误。并据此认为，在道康公司债务产生后，股东延长出资期限的行为为滥用期限利益，损害了宜家公司的利益，宜家公司有权就案涉债务要求孙良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假设法院未能按照上述第一条认定道康公司股东依法享有的出资期限利益至2038年I2月31日止。在本案中孙良作为股东通过法定程序延长出资期限的行为亦不属于滥用期限利益。2014年开始推行注册资本由实缴登记制改为认缴登记制，道康公司是2018年4月2日成立的公司。公司股东依法有权设定其出资期限，有权依法享有法律规定的期限利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关于公司纠纷案件的审理”第6条规定“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下列情形除外：（2)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宜家公司与道康公司签订的《解除包销合同之协议书》约定，道康公司在5个月内（即2019年5月7日前）返回宜家公司已经支付的保证金6000万元，并向宜家公司支付该保证金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约定返还日期间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若因丙方（即案外人杭州萧山放心食品配送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放心公司）支付时间延误，则道康公司支付宜家公司时间同期顺延。如果认为上述约定属于履行期限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规定。本案所涉债务（即返还保证金）的到期日应当在是2020年1月18日（即孙良收到宜家公司起诉状副本之日），才是宜家公司向孙良主张要求履行债务的时间节点。在此之前，应当视为债务尚未到期（未产生）。而孙良是在2019年9月19日向杭州市萧山区市场监管局申请变更出资日期至2038年12月31日，且变更的原因是登记机关将出资时间登记错误，孙良为了纠正错误才予以变更的。也就是，申请延长出资期限的行为发生在债务未到期（产生）之前，更何况依法应当享有的出资期限利益是到2038年12月31日止的。故原审法院在这方面的处理上，认定法律事实错误，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不应当适用最高院的上述规定判令孙良承担责任。三、孙良作为道康公司的股东已经足额履行出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的规定。根据上述法律所规定的行为模式，股东以货币出资的，股东仅需将货币足额缴入公司的银行账户即视为股东完成其出资义务。孙良在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期间，已经陆续分13笔向道康公司的账户缴入投资款800万元，依法应当认定孙良已经履行法律和公司章程规定的出资义务。原审判决虽认定孙良将投资款800万元缴入公司银行账户的事实，但又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完成出资义务，且公司登记未显示其已出资到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原审法院未全面查清案件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孙良尚未履行800万元出资义务（全部出资义务），缺乏事实依据。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的道康公司2019年报告（填报时间2020年2月10日），其中载明孙良已经实缴出资185万元（实缴出资时间2019年12月31日）。但是，原审法院没有将此“公司登记”信息作为案件事实的认定依据。此做法与原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中判定的“且公司登记未显示其已出资到位，宜家公司仍然有理由合理信赖公司登记的对外公示效力”的做法，前后矛盾，属于认定事实。五、道康公司的债务履行期限尚未届满。宜家公司与道康公司签订的《解除包销合同之协议书》约定：道康公司在5个月内（即2019年5月7日前）返回宜家公司已经支付的保证金6000万元，并向宜家公司支付该保证金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约定返还日期间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若因丙方（放心公司）支付时间延误，则道康公司支付宜家公司时间同期顺延。孙良认为，“若因丙方（放心公司）支付时间延误，则道康公司支付宜家公司时间同期顺延”中的“丙方支付时间延误”，所显示的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是指“丙方的实际支付时间延误”。原审法院认定“本院（2019)浙0109民初328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放心公司向道康公司履行义务期限届满日即2019年7月6日，为道康公司履行期限届满日”的做法，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属于对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干预。至于放心公司客观上持续“不向道康公司履行支付”的情况如何合理解决的问题，也就是放心公司实际返还道康公司保证金存在不确定性的问题如何解决。其一：孙良已经依法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目前法院尚在正常执行过程中，最终的执行结论尚未明确。故应当认定本案债务的履行期限尚未到期。其二：上述“履行期限不确定性的问题”，其合理的履行期限应当推延至放心公司解散或者被宣告破产之日止，才能视为放心公司履行期限届满。综上所述，原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有误，请求支持上诉请求。 卢通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驳回宜家公司对卢通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宜家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对于卢通相关的法律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依法应当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卢通在道康公司设立登记时确定的出资时间是2038年12月31日，并非2018年12月31日。2018年2月1日卢通向市场监管部门申请道康公司设立时提交的公司章程第十一条中明确记载出资期限至2038年12月31日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的道康公司在2019年9月19日有一条变更信息记录记载了，孙良和卢通的出资日期由2018年12月31日变更为2038年12月31日。这是由于登记机关工作人员在道康公司设立登记时操作失误，将出资时间错误的输入为“2018年12月31日”。后经卢通与登记机关沟通，相关工作人员建议卢通以提交“章程修正案”的方式，来纠正该项错误。为此，卢通于2019年9月16日向登记机关提交“杭州道康置业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随后，登记机关将出资时间变更为“2038年12月31日”。卢通认为，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相关内容，与道康公司登记设立时提交的书面申请资料记载内容不一致时，应当以书面申请资料记载内容为准，并以此确认卢通应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从常理判断，卢通短暂的设立一个八个月的认缴期限是不符合常理的。故原审法院认定，卢通的出资期限在2018年12月31日届满，属于认定法律事实错误。并据此认为，在道康公司债务产生后，股东延长出资期限的行为为滥用期限利益，损害了宜家公司的利益，宜家公司有权就案涉倩务要求卢通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假设法院未能按照上述第一条认定道康公司股东依法享有的出资期限利益至2038年I2月31日止。在本案中卢通作为股东通过法定程序延长出资期限的行为亦不属于滥用期限利益。2014年开始推行注册资本由实缴登记制改为认缴登记制，道康公司是2018年4月2日成立的公司。公司股东依法有权设定其出资期限，有权依法享有法律规定的期限利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关于公司纠纷案件的审理”第6条规定“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下列情形除外：（2)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宜家公司与道康公司签订的《解除包销合同之协议书》约定，道康公司在5个月内（即2019年5月7日前）返回宜家公司已经支付的保证金6000万元，并向宜家公司支付该保证金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约定返还日期间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若因丙方（即案外人杭州萧山放心食品配送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放心公司）支付时间延误，则道康公司支付宜家公司时间同期顺延。如果认为上述约定属于履行期限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规定。本案所涉债务（即返还保证金）的到期日应当在是2020年3月19日（即卢通收到宜家公司起诉状副本之日），才是宜家公司向卢通主张要求履行债务的时间节点。在此之前，应当视为债务尚未到期（未产生）。而卢通是在2019年9月19日向杭州市萧山区市场监管局申请变更出资日期至2038年12月31日，且变更的原因是登记机关将出资时间登记错误，卢通为了纠正错误才予以变更的。也就是，申请延长出资期限的行为发生在债务未到期（产生）之前，更何况依法应当享有的出资期限利益是到2038年12月31日止的。故原审法院在这方面的处理上，认定法律事实错误，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不应当适用最高院的上述规定判令卢通承担责任。三、卢通作为道康公司的股东已经足额履行出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的规定。根据上述法律所规定的行为模式，股东以货币出资的，股东仅需将货币足额缴入公司的银行账户即视为股东完成其出资义务。卢通在2020年5月18日向道康公司的账户缴入投资款200万元，依法应当认定卢通已经履行法律和公司章程规定的出资义务。原审判决虽认定卢通将投资款200万元缴入公司银行账户的事实，但又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完成出资义务，且公司登记未显示其已出资到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道康公司的债务履行期限尚未届满。宜家公司与道康公司签订的《解除包销合同之协议书》约定：道康公司在5个月内（即2019年5月7日前）返回宜家公司已经支付的保证金6000万元，并向宜家公司支付该保证金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约定返还日期间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若因丙方（放心公司）支付时间延误，则道康公司支付宜家公司时间同期顺延。卢通认为，“若因丙方（放心公司）支付时间延误，则道康公司支付宜家公司时间同期顺延”中的“丙方支付时间延误”，所显示的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是指“丙方的实际支付时间延误”。原审法院认定“本院（2019)浙0109民初328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放心公司向道康公司履行义务期限届满日即2019年7月6日，为道康公司履行期限届满日”的做法，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属于对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干预。至于放心公司客观上持续“不向道康公司履行支付”的情况如何合理解决的问题，也就是放心公司实际返还道康公司保证金存在不确定性的问题如何解决。其一：卢通已经依法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目前法院尚在正常执行过程中，最终的执行结论尚未明确。故应当认定本案债务的履行期限尚未到期。其二：上述“履行期限不确定性的问题”，其合理的履行期限应当推延至放心公司解散或者被宣告破产之日止，才能视为放心公司履行期限届满。综上所述，原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有误，请求支持上诉请求。 对于孙良、卢通的上诉，宜家公司答辩称：2019年9月19日的工商登记显示孙良、卢通实际上没有履行股东出资义务，并通过工商变更把出资时间改成了2035年。孙良、卢通在2019年应该履行出资义务，但其没有履行，因此原审法院判决正确。至于孙良、卢通在2020年以后进行了出资，此发生在一审期间判决书生效以前，根据孙良、卢通提交的公司资产负债表和审计报告，道康公司2020年3月份的资产负债表上的所有者权益是零，因此，其之后的出资实际上是虚假的，审计报告也只能证明有资金向公司里转账，但是否出资或者此后已经把注册资金抽逃了不能确定。从报表上看，实际上孙良、卢通没有履行出资义务，因此原审法判决正确。 道康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宜家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一、解除宜家公司与道康公司签订的《“东方商贸广场”项目包销合同》（以下简称《包销合同》）；二、道康公司返还宜家公司保证金600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9月3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违约金；三、道康公司支付宜家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60万元；四、孙良、卢通对上述第二、三项诉讼请求中的给付义务在其未出资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6月20日，道康公司与放心公司签订“东城商贸广场”项目包销合同，约定放心公司将位于萧山区××街道××路××号××道康公司包销。2018年7月27日，宜家公司与道康公司签订《包销合同》，约定道康公司将其包销的上述518号的房屋整体委托宜家公司包销。包销合同签订后，宜家公司向道康公司支付了保证金6000万元。后因放心公司等与道康公司解除了案涉房产包销合同，宜家公司与道康公司于2018年12月3日签订《解除包销合同之协议书》，约定：1.道康公司（甲方）、宜家公司（乙方）于2018年7月27日签订的《包销合同》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解除，《包销合同》项下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自本协议签署之日终止；2.甲方在5个月内（即2019年5月7日前）返回乙方已支付的保证金6000万元，并向乙方支付该保证金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约定返还日期间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利息甲方按月支付，付款日为每月7日，首期利息甲方在2019年1月7日前支付；若因丙方（即放心公司）支付时间延误，则甲方支付乙方时间同期顺延；3.任何一方违反约定，守约方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等内容。后道康公司未支付款项，宜家公司遂于2019年11月26日向原审法院起诉，并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60万元。 另查明，道康公司于2019年2月20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放心公司等返还保证金6000万元及利息，该院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浙0109民初3284号民事判决，判令放心公司支付道康公司保证金6000万元及利息等。上述判决于2019年6月26日生效，确定的履行期限至同年7月6日。后道康公司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执行，该案款项目前未执行到位。 再查明，道康公司于2018年4月2日登记成立，股东为孙良、卢通。根据道康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该公司认缴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孙良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8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0%，卢通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2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根据工商登记备案，孙良、卢通最初的认缴出资日期均为2018年12月31日。2019年9月19日，孙良、卢通向杭州市萧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变更出资日期至2038年12月31日。孙良在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期间分次向道康公司转账共计800万元，卢通于2020年5月18日向道康公司转账200万元，上述款项每笔均备注为投资款。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宜家公司诉请解除案涉《包销合同》。因双方已于2018年12月3日签订《解除包销合同之协议书》，故双方《包销合同》已于2018年12月3日协议解除，现宜家公司诉请解除缺乏裁判必要，该院不予支持。2.关于宜家公司诉请道康公司返还保证金6000万元及支付违约金。双方主要争议在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根据解除协议约定，该6000万元保证金由道康公司在2019年5月7日前返回宜家公司，如放心公司支付时间延误，则道康公司支付时间同期顺延。鉴于道康公司返还宜家公司保证金的义务是确定的、必然的，故该约定不能认定为道康公司返还保证金的所附条件，而应认定为双方对履行期限的约定。由于放心公司何时实际返还道康公司保证金存在不确定性，故上述约定属于对履行期限约定不明情形，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的债务，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结合本案实际，该院认定（2019）浙0109民初328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放心公司向道康公司履行义务期限届满日即2019年7月6日，为道康公司履行期限届满日，故道康公司应于2019年7月6日前返还宜家公司保证金。另根据解除协议约定，道康公司应向宜家公司支付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约定返还日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故宜家公司要求道康公司支付自2018年9月30日起的违约金缺乏依据，利息及逾期利息自2018年12月7日起算。3.关于宜家公司诉请道康公司支付其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60万元。双方在解除协议中约定由违约方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支出的相关费用。道康公司未按约返还保证金本息，构成违约，应对宜家公司支出的代理费承担支付责任，金额该院按本判决支持宜家公司诉讼请求的程度，酌情调整为40万元。4.关于孙良、卢通是否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公司变更登记记录，孙良、卢通于2019年9月19日将认缴期限2018年12月31日延长至2038年12月31日。上述行为系在道康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情形，应认定为股东滥用期限利益，损害了宜家公司利益，宜家公司有权就案涉债务要求未届出资期限的孙良、卢通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道康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孙良、卢通辩称其已履行出资义务并提供相关付款凭证，但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已完成出资义务，且公司登记未显示其已出资到位，宜家公司仍然有理由合理信赖公司登记的对外公示效力，故对该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杭州道康置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杭州宜家房地产销售代理有限公司保证金600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及逾期利息。二、杭州道康置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杭州宜家房地产销售代理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40万元。三、孙良对杭州道康置业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在其未出资800万元及该款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利息计算：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卢通对杭州道康置业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在其未出资200万元及该款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利息计算：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驳回杭州宜家房地产销售代理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杭州道康置业有限公司、孙良、卢通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2970元，由杭州宜家房地产销售代理有限公司负担3770元，杭州道康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79200元，孙良、卢通在其各自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杭州道康置业有限公司负担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二审期间，孙良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道康公司章程、落款时间为2019年9月16日的章程修正案，证明：（1）孙良所负的出资义务是货币出资800万元；（2）道康公司设立登记的时候，确定孙良出资期限是至2038年12月31日止；（3）市场监管部门在道康公司设立时将出资时间错误的公示为至2018年12月31日。2、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1份、基本的存款账户信息1份、银行交款记录13份，证明孙良在2020年5月份之前将货币出资足额缴入道康公司银行账户，出资义务已经履行完成。3、出资证明书1份、道康公司股东名册1份、截止时间为2020年6月30日的资产负债表2份、落款时间为2020年5月19日的章程修正案1份、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信息1份，证明：1、道康公司已经确认孙良履行全部出资义务；2、孙良已经在2020年5月19日前全额履行出资义务；3、道康公司的出资资本已经在2020年5月19日前全部缴到位。4、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快递详情1份，证明孙良于2020年1月18日收到法院送达的起诉状副本，也就是宜家公司向孙良主张债权履行的时间。5、道康公司2019年年度报告1份，证明道康公司确认孙良已经实缴出资185万（实缴出资时间2019年12月31日前）。6、验资报告1份（杭萧审验（2020）0033号）；7、《收据》1份，证据6、7共同证明孙良已经依法履行所负的货币出资义务，且道康公司予以认可。8、道康公司工商内档，证明道康公司设立登记时公司章程等材料即确定了孙良的出资期限至2038年12月31日，市场监管部门在道康公司设立登记时将出资期限错误的公示为至2018年12月31日；道康公司2019年的章程修订系为更正设立时市场监管部门的登记错误，而非恶意逃避债务；孙良的货币出资义务已经足额履行完毕。 以上证据经质证，宜家公司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理由：1、道康公司于2018年4月2日设立，工商部门对股东出资期限进行了公示，期限为2018年12月31日，在与宜家公司订立包销合同和解除包销合同协议后，才于2019年9月16日通过章程修正延长了出资期限，充分说明孙良对工商部门公示的股东出资期限是认可的，至少也应认定孙良怠于行使修正出资期限的权利。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又通过章程修正了出资期限是逃避股东出资行为责任，是滥用股东权利。2、宜家公司对工商部门公示的股东出资期限具有信赖利益，孙良、卢通在公示出资期限到期后，通过修改章程延长或工商登记错误有误不能对抗公示效力，也不能侵犯债权人的信赖利益。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理由：1、孙良自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向道康公司汇入800万元不能证明其履行了出资义务，尚存在虚假出资和抽逃出资的情形，根据其提供的道康公司2020年3月、6月的《资产负债表》，其公司所有者权益和负债以及货币资金均不能反映孙良已经实际出资。2、假设孙良在公示出资期限后履行了出资，也不能免除孙良“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补充赔偿责任。对证据3中的出资证明书、股东名册真实性不予认可，道康公司是孙良、卢通设立和控制的，该证据完全是为本次诉讼而制作的；对资产负债表真实性有异议，道康公司自设立至今仅“东城商贸广场包销合同”一个经营项目，其对第三人的债权为6000万元，对宜家公司的债务也是6000万元，而3月的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也为6000万元，作为一个僵尸公司几乎无多少开支，其实收资本显然是虚构的，6月份资产负债表却有770万元的固定资产，在无经营项止的情况下，不归还宜家公司的债务而购置770万元固定资产显然有违常理。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本案债务产生于包销合同解除时，与宜家公司提起诉讼向道康公司主张债权是不同概念。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孙良出资185万元时间为2019年12月31日，超过了公示的2018年12月30日出资期限，仍属于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没有免除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证明效力，且尚存在虚假出资和抽逃的情形。证据6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验资报告仅对孙良向道康公司汇款情况进行核验，无法全面反映双方资金往来，无法排除虚假出资、抽逃出资的情况，且验资报告应在股东出资时出具，该报告对股东出资后道康公司的实收资本未全面审核，不能反映公司实收资本的情况。证据7真实性不予认可，此系由孙良、卢通控制的道康公司出具。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尽管工商内档记载的出资时间是2038年12月31日，但道康公司对公司登记期限享有信赖利益，故出资期限应当以公司工商登记的出资期限为准。道康公司未到庭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系真实，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卢通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1、道康公司章程、落款时间为2019年9月16日的章程修正案，证明：（1）卢通所负的出资义务是货币出资200万元；（2）道康公司设立登记的时候，确定卢通出资期限是至2038年12月31日止；（3）市场监管部门在道康公司设立时将出资时间错误的公示为至2018年12月31日。2、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1份、基本的存款账户信息1份、银行交款记录1份，证明卢通在2020年5月18日将货币出资足额缴入到康公司银行账户，出资义务已经履行完成。3、出资证明书1份、道康公司股东名册1份、截止时间为2020年6月30日的资产负债表2份、落款时间为2020年5月19日的章程修正案1份、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信息1份，证明：1、道康公司已经确认卢通履行全部出资义务；2、卢通已经在2020年5月19日前全额履行出资义务；3、道康公司的出资资本已经在2020年5月19日前全部缴到位。4、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快递详情1份，证明卢通于2020年3月19日收到法院送达的起诉状副本，也就是宜家公司向卢通主张债权履行的时间。5、验资报告1份（杭萧审验（2020）0033号）；6、《收据》1份，证据5、6共同证明卢通已经依法履行所负的货币出资义务，且道康公司予以认可。7、道康公司工商内档，证明道康公司设立登记时公司章程等材料即确定了卢通的出资期限至2038年12月31日，市场监管部门在道康公司设立登记时将出资期限错误的公示为至2018年12月31日；道康公司2019年的章程修订系为更正设立时市场监管部门的登记错误，而非恶意逃避债务；卢通的货币出资义务已经足额履行完毕。 以上证据经质证，宜家公司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理由：1、道康公司于2018年4月2日设立，工商部门对股东出资期限进行了公示，期限为2018年12月31日，在与宜家公司订立包销合同和解除包销合同协议后，才于2019年9月16日通过章程修正延长了出资期限，充分说明卢通对工商部门公示的股东出资期限是认可的，至少也应认定卢通怠于行使修正出资期限的权利。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又通过章程修正了出资期限是逃避股东出资行为责任，是滥用股东权利。2、宜家公司对工商部门公示的股东出资期限具有信赖利益，卢通、孙良在公示出资期限到期后，通过修改章程延长或工商登记错误有误不能对抗公示效力，也不能侵犯债权人的信赖利益。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理由：1、卢通向道康公司汇入200万元不能证明其履行了出资义务，尚存在虚假出资和抽逃出资的情形，根据其提供的道康公司2020年3月、6月的《资产负债表》，其公司所有者权益和负债以及货币资金均不能反映卢通已经实际出资。2、假设卢通在公示出资期限后履行了出资，也不能免除卢通“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补充赔偿责任。对证据3中的出资证明书、股东名册真实性不予认可，道康公司是孙良、卢通设立和控制的，该证据完全是为本次诉讼而制作的；对资产负债表真实性有异议，道康公司自设立至今仅“东城商贸广场包销合同”一个经营项目，其对第三人的债权为6000万元，对宜家公司的债务也是6000万元，而3月的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也为6000万元，作为一个僵尸公司几乎无多少开支，其实收资本显然是虚构的，6月份资产负债表却有770万元的固定资产，在无经营项止的情况下，不归还宜家公司的债务而购置770万元固定资产显然有违常理。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本案债务产生于包销合同解除时，与宜家公司提起诉讼向道康公司主张债权是不同概念。证据5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验资报告仅对卢通向道康公司汇款情况进行核验，无法全面反映双方资金往来，无法排除虚假出资、抽逃出资的情况，且验资报告应在股东出资时出具，该报告对股东出资后道康公司的实收资本未全面审核，不能反映公司实收资本的情况。证据6真实性不予认可，此系由卢通、孙良控制的道康公司出具。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尽管工商内档记载的出资时间是2038年12月31日，但道康公司对公司登记期限享有信赖利益，故出资期限应当以公司工商登记的出资期限为准。道康公司未到庭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系真实，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道康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2月1日，孙良、卢通向杭州市萧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设立道康公司时提交的公司章程记载，股东孙良、卢通分别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800万元、200万元，在2038年12月31日前足额缴纳。此后，孙良于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分13笔向道康公司账户缴入投资款800万元，分别为2019年12月9日转账10万元、2019年12月11日转账10万元、2019年12月13日转账5万元、2019年12月16日转账70万元、2019年12月23日转账70万元、2019年12月26日转账5万元、2019年12月26日转账5万元、2019年12月30日转账10万元、2020年3月10日转账3万元、2020年4月30日转账5万元、2020年5月6日转账15万元、2020年5月8日转账5万元、2020年5月18日转账587万元。卢通于2020年5月18日向道康公司账户缴入投资款200万元。2020年5月19日，道康公司出具《出资证明书》确认孙良、卢通已履行全部出资义务，同日道康公司章程修改为，孙良认缴出资800万元与卢通认缴出资200万元已于2020年5月19日前足额缴纳。2020年7月6日，杭州萧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验资报告》，截至2020年6月30日，道康公司已收到各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1000万元，其中以货币出资1000万元。2020年7月12日，道康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记载，孙良、卢通分别于2020年5月18日实缴出资800万元、200万元，公示日期2020年6月30日。 本院认为：一、关于道康公司的债务履行期限是否届满的问题。宜家公司与道康公司于2018年12月3日签订《解除包销合同之协议书》约定，道康公司在2019年5月7日前返回宜家公司保证金6000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12月7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如放心公司支付时间延误，则道康公司支付时间同期顺延。本院认为，道康公司支付宜家公司保证金本金的义务是确定的、必然的，所谓“放心公司支付时间延误，则道康公司支付时间同期顺延”系双方对道康公司付款期限的补充约定，而非付款条件，由于放心公司何时实际返还道康公司保证金存在不确定性，故上述约定属于对履行期限约定不明情形。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的债务，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因此，宜家公司提起诉讼要求道康公司返还保证金，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孙良、卢通主张道康公司的债务履行期限尚未届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孙良、卢通的认缴出资期限。虽然孙良、卢通2018年2月1日向杭州市萧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设立道康公司时提交的公司章程记载股东认缴出资期限至2038年12月31日，但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的道康公司2018年报告记载孙良、卢通认缴出资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另结合道康公司2019年9月16日章程修正案与2019年9月19日的工商登记变更信息，本院认为，道康公司的债权人有理由相信章程修改前的股东认缴出资期限为2018年12月31日，鉴于案涉债务产生于2018年12月3日的《解除包销合同之协议书》，即形成于道康公司股东会决议延长出资期限之前，故孙良、卢通不能以修改后的出资期限对抗宜家公司。三、关于孙良、卢通的责任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孙良于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分13笔向道康公司账户缴入投资款800万元，卢通于2020年5月18日向道康公司账户缴入投资款200万元，根据道康公司出具的《出资证明书》、杭州萧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验资报告》，结合2020年7月12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记载的道康公司公示信息，本案应认定孙良、卢通已于2020年5月18日全部履行出资义务。鉴于孙良、卢通未能在2018年12月31日前履行出资义务，故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孙良、卢通应在逾期出资利息范围内对道康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孙良、卢通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根据新查明事实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孙良、卢通逾期提交新证据，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其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9民初55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杭州道康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杭州宜家房地产销售代理有限公司保证金600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及逾期利息；杭州道康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杭州宜家房地产销售代理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40万元。 二、撤销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9民初556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 三、孙良对杭州道康置业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在其逾期出资800万元的利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逾期利息计算：以逾期出资本金为基数，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5月18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 四、卢通对杭州道康置业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在其逾期出资200万元的利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逾期利息计算：以逾期出资本金为基数，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5月18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 五、驳回杭州宜家房地产销售代理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82970元，由杭州宜家房地产销售代理有限公司负担3770元，杭州道康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79200元，孙良、卢通在其各自逾期出资利息范围内对杭州道康置业有限公司负担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上诉人孙良负担61350元，上诉人卢通负担204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明贵 审判员  张 敏 审判员  程雪原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边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