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粤04刑终9号原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世国（绰号“高佬”），男，197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湖南省华容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彭博，北京市浩天信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任永东，北京市浩天信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梁溢文，男，1983年6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振棠，男，197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2020年3月14日被取保候审。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审理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世国、梁溢文、黄振棠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3日作出（2020）粤0402刑初8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世国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王世国、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03年至2015年，为牟取非法经济利益，梁某荣与坭湾村林某昌、狮群村李某恒等当地部分村干部相勾结，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并在未办理相关合法手续的情况下，以合作开发、修建防火通道、平基复绿等名义，指使蒋某壮（已判刑）组织人员在风门坳南光后山、越农坑山、猪公坑-猫坑-火尾孔一带、笔架山、长龙山、狮群村后山、大托林场等地非法开采矿产资源，攫取巨额经济利益。2005年开始至2015年，被告人王世国负责组织车队将挖取的泥土运往“里××拉”等工地填土。2007年至2011年，被告人梁溢文受蒋某壮的雇请负责计算车辆从风门坳南光后山、狮群后山、笔架山运泥的次数，每月领取工资二千元。2009年至2013年，被告人黄振棠受蒋某壮的雇请负责计算车辆从狮群村后山、笔架山、长龙山、南光后山运泥的次数，每月领取工资二千元。其间，国土、林业等部门先后多次针对非法开采行为发出责令停工通知书，但均未能有效制止上述人员的非法开采行为，国家矿产资源及当地生态环境遭到严重破坏。1.非法开采南光后山。2006年至2015年在南光后山非法采矿的方量为8113618.37立方米，价值共计人民币184747344.49元。2.非法开采越农坑山。2003年至2007年在越农坑山非法采矿的方量为2089593.73立方米，价值共计人民币40266471.18元。3.非法开采猪公坑-猫坑-火尾孔一带。2013年至2014年在该区域非法采矿的方量为156816.35立方米，价值共计人民币4023907.54元。4.非法开采狮群村后山。2010年至2015年在狮群村后山非法采矿的方量为1143104.89立方米，价值共计人民币24233823.67元。5.非法开采笔架山。2010年至2011年在笔架山非法采矿的方量为610336.71立方米，矿产品价值共计人民币13348063.84元。6.非法开采长龙山。2011年至2013年在长龙山非法采矿的方量为876778.90立方米，价值共计人民币20709517.62元。因非法开挖长龙山形成的深坑积水且无防护措施，导致两名村民先后于2012年8月、2015年11月溺水身亡。7.非法开采大托林场砂石粘土矿。2013年在大托林场非法采矿的方量为332529.29立方米，价值共计人民币8479496.9元。经鉴定，上述山体被采挖的土石均系花岗岩、高岭土矿、回填用砂石粘土矿等非金属矿产资源。另查明，被告人黄振棠患有右侧额顶页脑膜瘤、继发性癫痫、痛风，已进行两次开颅手术并放疗。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王世国的供述和指认照片，被告人黄振棠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被告人梁溢文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人蒋某壮的证言，证人何某耀的证言，证人赵某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梁某才的证言，证人黄某周的证言，证人唐某文的证言，证人钟某雄的证言，证人黄某祥的证言，广东省地质实验测试中心出具的风门坳区块鉴定报告，珠海市测绘院出具的土石方测算成果报告书，珠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珠价认〔2020〕38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土地开发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珠海市自然资源局《关于对相关问题提供情况说明的复函》、原斗门国土分局井岸国土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珠海市国土资源局斗门分局文件（珠国土斗字[2009]364号），珠海工程勘察院出具的珠海市斗门区燕子山等四个区块矿产资源种类鉴定项目-越农坑山区块鉴定报告，珠海市测绘院出具的××××××亩地块土石方测算成果报告书，珠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珠价认〔2020〕35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合作开发整治越农坑山合同书，珠海工程勘察院出具的珠海市斗门区燕子山等四个区块矿产资源种类鉴定项目猪公坑、猫坑、火尾孔一带山体区块鉴定报告，珠海市测绘院出具的猪公坑、猫坑、火尾孔一带违法开采范围土石方测算成果报告书，珠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珠价认〔2020〕34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土地转让抵押协议书，广东省地质局第一地质大队出具的珠海市斗门区飞夹石等五个区块矿产资源种类鉴定项目—狮群村山地区块鉴定报告，珠海市测绘院出具的土石方测算成果报告书及补充说明，珠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珠价认〔2020〕34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土地开发协议书，斗门区乾务镇林业工作站《关于狮群山后山林地被开发情况报告》、珠海市斗门区林业局《复函》，狮群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广东省地质局第一地质大队出具的珠海市斗门区飞夹石等五个区块矿产资源种类鉴定项目—笔架山区块鉴定报告，珠海市测绘院出具的土石方测算成果报告书及补充说明，珠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珠价认〔2020〕34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广东省地质局第一地质大队出具的珠海市斗门区飞夹石等五个区块矿产资源种类鉴定项目-长龙山区块鉴定报告，珠海市测绘院出具的区块四（长龙山）土石方测算成果报告书，珠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珠价认〔2020〕34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珠海工程勘察院出具的珠海市斗门区燕子山等四个区块矿产资源种类鉴定项目-大托水库旁林地区块鉴定报告，珠海市测绘院出具的土石方量计算报告书，珠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珠价认〔2020〕34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相关证人证言，承包合同，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土地出让协议书，开发诚意金及预支款记账凭证、收据，用地补偿款收据、记账凭证,珠海市自然资源局《关于对相关问题提供情况说明的复函》及《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山地承包合同书，地租及土地承包押金的记账凭证、收据，合作开发诚意金及预支款的记账凭证、收据，珠海市自然资源局《关于对相关问题提供情况说明的复函》及《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乾东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被告人黄振棠的病历材料附卷等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上述事实与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世国、梁溢文、黄振棠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构成非法采矿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世国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梁溢文、黄振棠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且认罪认罚，依法应当对被告人梁溢文、黄振棠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黄振棠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身体健康情况，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可以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世国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二、被告人梁溢文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黄振棠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原审被告人王世国不服，提出上诉，其与辩护人认为：1.替蒋某壮运输的车队还有其他车队，其车队只是其中之一；起诉书指控的非法采矿数量约为1332万立方米，蒋某壮供述每立方米运费为7元，据此得出总运费约为9324万元，其自认取得运费2000万元，依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应以其自认的运费数为准；且其与司机之间未形成控制管理关系，也未从中获利，因此上诉人王世国不应对指控的全部非法采矿量负责；2.其并不明知蒋某壮未取得采矿许可证；3.其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主要作用，车队实施的运输行为是一个独立行为，其并未参与采石场的利润分配，不能认定为非法采矿的共同犯罪。综上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王世国无罪。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一致，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世国是否构成非法采矿罪的问题。经查，如原判决所述，上诉人王世国组织车队帮助蒋某壮运输挖山土方期间，多次接受国土、林业部门检查并收到要求停工的通知，而且有多次规避检查并在检查过后偷偷复工的行为，其主观上明知蒋某壮的挖山行为是没有经过政府主管部门批准的非法开采行为，客观上积极提供了帮助运输挖出山泥的行为，开采行为和运输行为具有关联性，侵害了国家对矿产资源和矿业生产的管理制度以及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其构成非法采矿罪的共犯。另一方面，上诉人王世国作为车队队长，组织车队帮助蒋某壮运输挖取的土石，车队司机均通过其走账结算运输费用，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上诉人王世国的该项辩解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世国组织车队参与非法采矿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在案多名证人证言证实，上诉人王世国作为车队队长，组织车队帮助蒋某壮将挖取的土石运往工地填土。虽帮助蒋某壮运输土石的还有其他车队，但王世国的车队运输了案涉山体的绝大部分土石，原判决在量刑之时已充分考虑到此节事实。退一步讲，即使以上诉人王世国自认的运费为2000万元，以蒋某壮供述的每立方米运输费计7元，得出王世国自认运输的涉案山体为285万立方米，以王世国帮助蒋某壮运输土石期间回填土最低市场平均价格19.27元计算，上诉人王世国运输的土石总价值也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规定的非法采矿罪情节特别严重之情形。综上所述，原判决依据以上查明的上诉人王世国组织车队帮助蒋某壮将挖取的土石运往工地填土的事实确定其量刑，并无明显不妥，对于上诉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意见均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曾若凡审 判 员 侯静晶审 判 员 艾欣欣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 刘文昢书 记 员 张紫嫣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原审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