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21）内29刑终3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鑫鹭，男，198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乌海市公安局特警支队民警,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勃湾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7年11月11日被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公安局海勃湾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杀人罪、抢夺枪支罪、盗窃罪，2017年11月24日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7月10日向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内0302刑初2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郑鑫鹭提出上诉，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内03刑终20号刑事裁定书，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020年1月3日经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由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受理本案。2020年2月14日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向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因疫情防控原因,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9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10月28日恢复审理，2020年12月25日作出(2020)内2921刑初1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郑鑫鹭提出上诉，2021年1月18日本院立案,现羁押于阿拉善左旗看守所。   辩护人：王旭华，内蒙古卓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于雅臣，内蒙古卓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鑫鹭犯故意杀人罪、抢夺枪支罪一案，于二0二0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作出（2020）内2921刑初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鑫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拉善盟分院指派检察员王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郑鑫鹭及其辩护人王旭华、于雅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郑鑫鹭与被害人王某某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6年10月27日登记结婚。郑鑫鹭长期沉迷于网络赌博，婚后二人因此事及其他家庭琐事产生不睦并经常争吵，王某某向郑鑫鹭提出离婚。2017年11月10日10时30分许，郑鑫鹭驾驶蒙AWXXXX号白色高尔夫轿车搭载王某某来到乌海市海勃湾区甘德尔山景区半山腰处停车场，郑鑫鹭故意驾驶车辆从停车场冲下山坡，车辆撞击障碍物后驶停，车中安全气囊弹出，郑鑫鹭见王某某身体无大碍，便将王某某拽出车外，采取掐颈、用石块多次击打头部方式，致使王某某头部、双手及身上多处受伤后昏迷。经乌海市中衡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某头面部20余处缝合创口，累计长度470px，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王某某本次损伤系外伤外力作用所致。   原判认为，被告人郑鑫鹭因家庭纠纷，故意制造车祸假象，又采用掐颈、石块击打被害人头部等方法，意图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郑鑫鹭为阻止罪行败露，公然抢夺特警配枪，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抢夺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故意杀人罪、抢夺枪支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盗窃罪，其中被害人银行卡内现金15.50万元一项，被告人郑鑫鹭与被害人王某某于2016年10月27日登记结婚，涉案银行卡内大额资金系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入，无证据证明该15.50万元系王某某个人所有，可以推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该项指控证据不充分，不能认定构成盗窃罪。关于指控被告人盗刷被害人信用卡、盗用被害人身份信息向支付宝等四家互联网金融公司借款，因被告人为了偿还本人信用卡欠款而实施上述行为，其主观目的为临时周转，且已大部分归还，后部分借款逾期系因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而导致。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存在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不能认定构成盗窃罪。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鑫鹭犯盗窃罪不予支持。被告人郑鑫鹭已经着手实施故意杀人、抢夺枪支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均系未遂，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案件起因，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郑鑫鹭判决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关于被告人郑鑫鹭提出其行为性质属于故意伤害，即便认定故意杀人也是犯罪中止及辩护人提出认定郑鑫鹭构成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郑鑫鹭在案发前多次使用手机搜索、浏览“开车坠崖”“高尔夫天窗怎么开”“丈夫杀妻子要赔偿女方么”等相关信息，且在案发时驾车冲下观景台制造车祸，同时未采取制动措施，证明被告人既有犯罪预谋，又实施了犯罪行为，结合其后续的致害行为以及所用凶器、击打部位、次数、被害人伤情等，足以认定被告人意图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提出浏览“高尔夫天窗开启”不能说明与其要杀害王某某有直接关系；“杀害妻子”一类的浏览记录是其在浏览其他网站时弹出的相关推荐；因本人操作失误将汽车开下观景台，以上不能说明其预谋杀害被害人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明显违背常理，且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被告人在特警到来后听见被害人说其要杀她，遂上前抢夺特警配枪，后被特警制服，不能认定为犯罪中止。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提出其抢夺枪支犯罪有自首情节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指控抢夺枪支罪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郑鑫鹭抢夺枪支行为有案发单警装备遗留血迹、证人张某某、巴某某、田某某、段某某的证言予以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意图抢夺特警配枪，其行为符合抢夺枪支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以抢夺枪支罪定罪处罚。被告人虽当庭表示对抢夺枪支罪没有异议，但辩称只是有用手指枪的动作，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盗窃罪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本案系家庭内部矛盾引起的辩护意见，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具有其他法定、酌定从轻情节的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郑鑫鹭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抢夺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   宣判后，上诉人不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以“一、原判认定上诉人犯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不准。上诉人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也未实施剥夺被害人生命的行为，其行为应属于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在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过程中主动停止犯罪行为，是犯罪中止。上诉人犯罪后主动报案，如实供述殴打被害人的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二、原判认定上诉人犯抢夺枪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摸枪的目的是想打死自己，没有采取乘人不备或公然抢夺枪支的行为，对他人和社会不具有危害性，既是构成抢夺枪支罪，属于犯罪中止。事发后，如实供述其摸枪的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一审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及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故意杀人罪、抢夺枪支罪的事实清楚，定性正确，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   二审查明：   一、故意杀人罪   上诉人郑鑫鹭与被害人王某某于2016年10月27日登记结婚。上诉人郑鑫鹭长期沉迷于网络赌博，婚后二人因此事及其他家庭琐事经常争吵产生不睦，王某某向郑鑫鹭提出离婚。2017年11月10日10时30分许，郑鑫鹭驾驶蒙AWXXXX号白色高尔夫轿车搭载王某某来到乌海市海勃湾区甘德尔山景区半山腰处停车场，郑鑫鹭故意驾驶车辆从停车场冲下山坡，车辆撞击障碍物后驶停，车中安全气囊弹出，郑鑫鹭见王某某无大碍，便将王某某拽出车外，采取掐颈、用石块多次击打头部方式，致使王某某头部、双手及周身多处受伤后昏迷。经乌海市中衡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某头面部20余处缝合创口，累计长度470px，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王某某本次损伤系外伤外力作用所致。   二、抢夺枪支罪   2017年11月10日10时30分许，上诉人郑鑫鹭在乌海市海勃湾区甘德尔山景区故意驾驶车辆从停车场冲下山坡后在半山腰处对被害人王某某实施殴打，致王某某昏迷后，郑鑫鹭谎称自己发生车祸给正在执勤的乌海市公安局特警支队民警张某某打电话求救。特警张某某、田某某、巴某某到达现场后，恰逢王某某苏醒并呼救，郑鑫鹭见状公然抢夺特警张某某佩戴的92式手枪、抢夺特警田某某佩戴的97-2式防暴枪，特警张某某口头警告无效后鸣枪示警，特警巴某某将郑鑫鹭制服。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综合单、乌海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出具的证明，证明2017年11月10日10时58分，乌海市公安局指挥中心110报警台接到匿名报警称在甘德尔山景区门口看见一名男子殴打一名女子。2017年11月10日11时54分，乌海市公安局指挥中心110报警台接到王聪慧报警称其女儿与丈夫发生口角后被打，已被送至乌海市人民医院。   2.户籍证明，证明郑鑫鹭出生于1989年10月27日，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承担刑事责任的能力。   3.被害人入院记录、CT检查报告单、病情证明书，证明王某某于2017年11月10日被送到乌海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王某某头部外伤、头皮裂伤、头皮血肿、手擦伤、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失血性休克、尿失禁。经颅脑CT检查，脑实质未见明确创伤性病变，颅骨未见明确骨折，顶部帽状腱膜下血肿。   4.物证：侦查机关扣押郑鑫鹭手机一部、带有疑似血迹的石块一个（已移交进行血液DNA比对）。   5.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7年11月11日，侦查机关依法扣押蒙AWXXXX号白色高尔夫轿车一辆，2018年5月28日，侦查机关将扣押的车钥匙、高尔夫轿车发还给王某。   6.报案材料及被害人陈述：（1）王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明2017年11月10日11时35分，王某接到乌海市人民医院急诊科的电话，其女儿王某某被送到急诊科，王某赶到急诊科时王某某被送到CT室拍片子，王某在CT室大厅等王某某，这时郑鑫鹭和两名公安特警人员来到CT室大厅，郑鑫鹭一进来就跪下喊“救救我老婆”，王某看见郑鑫鹭这样就让他出去，郑鑫鹭没有说什么站起来出去了。王某某从CT室出来后医生把她推到急诊室大厅，王某看见王某某脸上全是血，就问是怎么回事，王某某当时神志不清，嘴里一直念叨说郑鑫鹭要杀她，要王某报警，11时54分王某拨打110报警。郑鑫鹭和王某某是夫妻关系，之前二人一直因为郑鑫鹭网上赌博的事情吵架，王某某和家长说过离婚的事，但是因为郑鑫鹭和王某某的孩子比较小，所以一直拖着没有离婚。（2）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证明我和郑鑫鹭是2016年10月27日在乌海市民政局登记结婚，2016年12月办的婚礼。郑鑫鹭之前欠我的钱比较多，我让他把房子给我，我有个保障就和他把日子过下去，他一开始同意，后来又不同意了。2017年11月9日晚上我和郑鑫鹭提出离婚的事，让郑鑫鹭把欠我的钱还清就行，郑鑫鹭说要去做公证，把房子给我，他说这是欠我和女儿的。2017年11月10日8时左右，我在家中，郑鑫鹭说要去公证处把房子公证给我，我们就开始洗漱，郑鑫鹭说从借贷公司借到了钱，要还欠我的10万元钱。当我们正准备离开家的时候，我母亲来电话说她给我们买了一些东西，让郑鑫鹭下去取，郑鑫鹭下楼后我妈让郑鑫鹭把她送到单位，正好我也收拾好了，郑鑫鹭就开着我的蒙AWXXXX号高尔夫车先把我放在二水厂的面馆，然后送我妈去工作地，之后他从面馆接上我准备去做房产公证，车沿着人民路一直向南走，我问他去公证处怎么走这个方向，他说贷款公司的张经理给他打电话了，去找张经理先把钱拿上，到人民路与新华街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郑鑫鹭突然问我“嫁给我后悔吗”，我说“这还要问吗”，我听到他冷笑了一下，后来我一直低头玩手机，等我再看车外面的时候发现已经到了甘德尔山景区附近，我问郑鑫鹭来甘德尔山干什么，郑鑫鹭说这个贷款公司类似一个地下钱庄，现在要去拿钱，郑鑫鹭把车开到停车平台，他说要下车打个电话，我看见他下车在打电话的样子，一会他就上车了，我问他电话打通了没，他突然说了一句“别活了”这种意思的话，然后就开车向山坡底下冲下去，我先是感觉车碰到了什么东西，发出了“嘭”的一声巨响，主驾驶一侧的气囊弹出来把郑鑫鹭包裹住了，很快车就停下来了，我发现自己什么事情都没有，郑鑫鹭也没什么事，我以为车辆可能会爆炸，就打开车门准备跑，郑鑫鹭从主驾驶位置伸过两只手抓我的头发，恶狠狠的说“你给我往下走”，他拽着我的头发准备把我从副驾驶位置往他那边拖下车，我挣脱后打开车门下了车，他也从车上下来跑到副驾驶门前用双手拽着我的头发把我拽到主驾驶左侧的位置，郑鑫鹭从我后面拽了我的棉袄领子一下，我就仰面躺在了地上，郑鑫鹭骑在我的身上，用一块石头在我的脑袋上不停的砸，嘴里还说“今天只有你死了我才能活，你今天必须死”，我一直在向郑鑫鹭求饶，求他放过我，我说我们的女儿还在吃奶，他却说孩子有他爷爷奶奶呢，让我安心的死，还说“黄泉路上你不会孤单，你先死，我再死”，我边求饶边挣扎，郑鑫鹭一边用石头砸我，一边用一只手掐住我的脖子，接着我就昏过去了。没过一会我醒了过来，郑鑫鹭还骑在我身上，先扇了我两个耳光，又拿石头在我头上砸了好多下，然后双手抓着我的头发把我的头使劲往地上磕了好几下，又用手使劲掐我的脖子，我感觉喘不过来气，就没有意识了。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听见郑鑫鹭在叫他同事张某某的名字，我的意识清醒了一些，我就喊“张某某救救我，郑鑫鹭要杀我”，我看见跑到我跟前的一个警察，我就使劲抓住这个警察的衣服，这时候我听到一声枪响，我看见郑鑫鹭和张某某撕扯在一起，被我抓住衣服的警察挣脱开跑向张某某，过了一会张某某来到我身边说“王某某，今天我救你”，张某某扶着我往警车走，那个警察拉着郑鑫鹭，还有一名警察拿着一把长枪在一旁站着，张某某扶我上警车的时候郑鑫鹭冲过来拉我棉袄的后领，把棉袄扯烂了，张某某就把我扶上车，然后下车一起拉住郑鑫鹭，张某某打电话叫了支援。过了一会又来了一辆特警车和很多警察，所有警察和郑鑫鹭都上了我在的这辆警车，我对警察说“让郑鑫鹭不要靠近我，他要杀我”，郑鑫鹭假惺惺的拉着我的手说“老婆你是不是摔傻了，怎么胡说呢”，我没有力气也不想跟他说话，就给旁边的警察说了我爸的电话号码，让他们给我爸打电话。没过一会救护车来了，张某某和几个警察把我扶到救护车上，医生给我简单处置了伤口，郑鑫鹭也上了救护车，我让医生给我爸打电话，我到医院做了检查和治疗。2017年11月8日晚上我和郑鑫鹭看完电影回到家，郑鑫鹭要和我谈他爸和钱的事情，我们坐在沙发上，郑鑫鹭手里一直拿着水果刀在晃悠，我让他把刀放下说话，他也没有放下。我和郑鑫鹭结婚后郑鑫鹭和他的前女友陈某某有四次通过打电话、发短信说在一起的往事，当时我怀孕了，陈某某总来骚扰我，我去见过陈某某两次并且打了她。2017年正月十五的时候，陈某某给我看了他和郑鑫鹭的短信记录，内容就是郑鑫鹭承诺跟我离婚后跟她在一起，等我生完孩子就和我离婚。我和郑鑫鹭因为陈某某的事经常吵架、闹离婚。我经常因为钱的事和他吵架，2017年11月9日我们吵架是因为他父亲总是干涉我们的生活，我对他父亲有点反感，不让他父亲过来和我们一起住。   7.证人证言：（1）段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10日10点左右，段某某在甘德尔山景区大门门房上班时听见一名女子在呼喊救命，段某某沿马路朝门房南面走了十来米，看见东侧山坡上有一辆白色轿车，车辆主驾驶和副驾驶门都开着，车头朝西，在车的南侧有一名男子正在打一名女子，女子头朝西躺在地上，男子骑在女子身上用手朝女子的头上打，女子挣扎着用手挡，腿还在动弹，男子又打了几下，女子就不呼喊救命了，男子用手掐着女子的脖子，掐了一会又开始用手打女子的头部，打了一会男子坐在了地上。男子殴打女子持续了十几分钟，之后警车来了，下来三名警察，警察拉着男子从树林里往西侧路边走，到了路边时，男子挣脱开又要返回山坡，警察拦了他两三次，他反抗不让警察拉，一名警察朝天开了一枪警告男子让他配合，两名警察控制住了男子，然后又来了一辆警车，警察将男子拉上了警车，另一名警察扶着女子到了路边，女子脸上全是血，之后两辆警车就离开了。（2）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10日上午我在万达附近执行巡逻勤务，10点30分左右郑鑫鹭使用王某某的电话（1584835XXXX）给我打电话说“救救我，我的车掉悬崖了”，郑鑫鹭说他在甘德尔山，我与一起巡逻的巴某某、田某某驾车前往甘德尔山方向，沿路搜寻，走到甘德尔山景区大门南二十米处路东的山坡下发现了郑鑫鹭的白色高尔夫轿车，我下车跑到郑鑫鹭的车跟前，当时郑鑫鹭在车的右前方坐着，他额头上有一点血迹，手上全都是血，我让田某某打了120，然后扶着郑鑫鹭往车上走，走到车跟前的时候我听见有人喊“哲昊，救救我”（我认识王某某，知道是王某某的声音），巴某某转身回去查看，这时郑鑫鹭开始挣扎，挣脱后冲向王某某，王某某喊“别让他过来，他要杀我”，我感觉不对劲就推着郑鑫鹭不让他过去，郑鑫鹭的情绪非常不稳定，嘴上说着要过去给媳妇道歉，郑鑫鹭挣脱后跑向王某某，巴某某还是田某某上来将他拦住，我发现他盯着我的手枪，突然伸手够我的手枪，我赶紧后退，当时郑鑫鹭非常激动，我为了控制局面，向天鸣枪警告了他，并警告郑鑫鹭不许动，在我拔枪的时候郑鑫鹭喊着“一枪打死我吧”，然后转身冲向田某某，当时田某某带着97-2式防暴枪，田某某赶紧跑到我的身后，巴某某控制住了郑鑫鹭，我赶紧将枪弹分离，将枪交给了田某某，田某某撤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去找王某某，我看见王某某坐在车的驾驶门旁边，头上全是血，我就扶着王某某往车上走准备去医院，郑鑫鹭挣脱了冲向我们，嘴上说着“先救我媳妇”，然后又被巴某某拦住，我扶着王某某上了车，巴某某也拉着郑鑫鹭上了车，我们往医院走的路上遇到了120救护车，然后将伤者转移到救护车上了。（3）巴某某（乌海市公安局特警支队民警）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10日10时30分许，我和张某某、田某某开着4号运兵车在万达广场附近巡逻，张某某接了个电话后说“鑫鹭（车）翻在沟里了”，然后张某某驾车带着我们往甘德尔山方向驶去，我们到甘德尔山一个新建的大门时，门房里的一个人指着东南方向说“在那”，张某某开着车往前走了20米，我们下车往土坡下面走，张某某看见郑鑫鹭后上前扶着他，我也上前扶着郑鑫鹭，我看见郑鑫鹭脸上和手上有血，不远处有一辆开着车门的白色高尔夫轿车，张某某去翻车的位置想看看车里有没有人，看完后返回来扶着郑鑫鹭，我又到车附近查看，我看见白色高尔夫车头朝西，副驾驶门开着，车内气囊都开着，主驾驶座位上有一部白色苹果手机，当我要往回返的时候听见有人喊“救救我”，我在车的主驾驶左侧前方看见一个女子，当时她面朝西北方向站着，我看见他满头是血，披肩长发比较凌乱，我上前去扶她的时候问“有事没”，她对我喊叫说“别让他过来，他要杀我”，我上前扶她的时候突然听见“嘭”的一声，我转头看见张某某右手将枪递给他身后的田某某，枪掉地上了，张某某用左手推着郑鑫鹭不让他靠近，右手将枪递给田某某。我扶着郑鑫鹭的妻子向停车的位置走，郑鑫鹭跑过来说“你没事哇”，他妻子喊着“不要让他过来”，张某某随后赶过来，我让张某某扶着郑鑫鹭的妻子，我从郑鑫鹭的身后拦腰将其抱住，郑鑫鹭一直挣扎着要去他妻子的方向，我和郑鑫鹭摔倒在地上，我用双手抱着他的腰，同时用我的身体压着他的后背，张某某扶着郑鑫鹭的妻子往远处走，这时另一组的三人赶来了，然后我起身扶着郑鑫鹭向4号车走去，我上车后看见郑鑫鹭的妻子已经上车了，郑鑫鹭没有上车，我们两台车向医院方向走，半路上看见120救护车来了，郑鑫鹭和他妻子上了120救护车，我们4号车跟着救护车到了医院。我和张某某、田某某从特警队出来时一人带着一套单警装备，张某某拿着一把92式手枪，田某某拿着一把97式长枪。郑鑫鹭平时为人还可以，就是喜欢赌博。郑鑫鹭和他妻子关系一般，我知道有时候他们会吵架。（4）田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10日10时30分左右，我与巴某某、张某某在万达附近巡逻，张某某接到郑鑫鹭的电话，让我们去救他，挂了电话后张某某说郑鑫鹭在甘德尔山出车祸了，我们三人开车去往甘德尔山，我们在景区大门南侧的东面找到了郑鑫鹭的白色高尔夫轿车，当时他的车在山坡上停着，张某某和巴某某上去扶郑鑫鹭，我在坡底打120电话，张某某他们将郑鑫鹭扶到坡下边，又上去看了一眼车里，没有看见人就下来准备送郑鑫鹭上车，这时我们突然听见王某某在喊“救救我”，巴某某顺着声音返回去找，郑鑫鹭突然不受控制了，与张某某发生了拉扯，郑鑫鹭要往坡上冲，张某某一直拉着他，我听见王某某喊着“别让他上来”，我看见郑鑫鹭突然伸手去抓张某某的手枪，张某某有后退的动作，之后鸣枪警告，并且口头警告郑鑫鹭不要动，郑鑫鹭没有听警告，高喊着“一枪打死我”之类的话，然后直接冲向我，当时我拿着一支防暴枪，枪里有子弹，郑鑫鹭冲到我身边把手伸向我的配枪，并且碰到了枪管的位置，我赶紧后撤，然后跑到张某某的身后，张某某将手枪枪弹分离后把枪交给我，然后徒手上去拉住郑鑫鹭，我看见巴某某在山坡上护着王某某，就又给120打电话，要求他们再派一辆车过来，然后在边上护着枪支，等我回头看的时候，巴某某下来控制着郑鑫鹭，张某某扶着王某某往我们的车上走，郑鑫鹭还不停的挣扎想摆脱巴某某的控制，嘴上叫着要看他媳妇，我们将他们带上车送医院，路上遇到了急救车，我们将伤者送上了急救车。我们刚到现场的时候郑鑫鹭情绪很平静，看着人有点晕乎，额头、胳膊和手上有血迹。我在坡下看见王某某站在车的前面，头上全是血，已经看不清面部了。（5）陈某某的证言，证明陈某某和郑鑫鹭是2016年2月认识的，2016年6月成为男女朋友，郑鑫鹭曾说过他的父母嫌弃陈某某没有固定工作，不同意陈某某和郑鑫鹭在一起，郑鑫鹭说他会跟他的父母沟通，所以二人又相处了一段时间，直到2016年10月的一天，郑鑫鹭说他家人给他介绍了一个女朋友叫王某某，他已经和王某某订婚了，郑鑫鹭提出和陈某某分手，陈某某没办法所以同意和郑鑫鹭分手。郑鑫鹭和王某某结婚以后，陈某某和郑鑫鹭还保持着联系。2016年12月的一天，王某某约陈某某见面，王某某骂陈某某，质问为什么还联系郑鑫鹭，陈某某说是郑鑫鹭主动联系的。2017年2月的一天，郑鑫鹭向陈某某借10000元钱，陈某某把信用卡借给郑鑫鹭刷了10000元，王某某知道后找陈某某，让陈某某不要继续和郑鑫鹭联系了。郑鑫鹭给陈某某打过几次电话说他和王某某吵架，生活的不幸福，想离婚。   8.上诉人郑鑫鹭的供述与辩解。郑鑫鹭在前七份笔录中均供述其驾车载着王某某进入甘德尔山风景区盘山路时，二人互换位置，由王某某驾车继续前行，途中二人一直在争吵，王某某情绪激动，驾车冲下山坡。其中第一、二份笔录中隐瞒车辆撞停后其用石头击打王某某头部的事实。第三至第六份笔录中供述因为生气，将王某某拽倒在地后用手掐王某某颈部，又用石头砸王某某头部三四下或四五下，看见王某某头顶流血后就给特警张某某打电话求救。第七份笔录中供述用石头打了王某某头部十多下，但是对其涉嫌故意杀人罪不认同，称其当时主观目的只是想教训一下王某某，而不是想杀她，在用石头将王某某头部砸破后主动报警求救。对其涉嫌抢夺枪支罪也不认同，称其当时只是想轻生，去拔枪的目的是为了自杀。郑鑫鹭在第八、九份笔录中承认是其本人驾车冲下山坡，但称其当时和王某某发生争吵，情绪比较激动，所以将倒车档误挂入前进档，造成车辆冲下山坡。郑鑫鹭在第八份笔录中承认2017年11月10日其用手机浏览过“高尔夫7天窗怎么开”的内容，但称当时车停在甘德尔山平台上，其在车里抽烟，不知道天窗怎么开，所以浏览了相关内容。郑鑫鹭否认2017年11月7日至11月9日有关“丈夫杀死妻子”之类的内容是其本人浏览。   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2017年11月10日12时24分至13时24分，侦查机关对位于乌海市海勃湾区甘德尔山景区停车场内及高台下树林中的案发现场进行勘察，对现场遗留血迹、石块、子弹弹壳、车轮胎印记、手机、上衣等进行提取。案发现场反映郑鑫鹭所驾驶车辆从停车场高台内一段距离加速撞倒停车场边缘路牙石后冲下山坡，车辆停止之前无制动痕迹，车辆主副驾驶位气囊弹开，副驾驶车门打开，车内留有多处血迹，车辆左前侧有一处血泊和一个有棱角带血石块，血泊处草丛有躺卧痕迹。现场景区公路中间有一枚子弹弹壳，弹壳底火被击发状态。郑鑫鹭身体无明显外伤，王某某受伤部位集中在头部、颈部和双手，特警张某某所配带单警装备上有多处血迹。   10.提取笔录，证明2017年11月10日13时44分至13时50分，侦查机关依法提取郑鑫鹭采血卡一份、左右手上疑似血迹各一份。2017年11月11日10时44分至10时50分，侦查机关依法提取王某某采血卡一份、王某某所穿黑色羽绒服一件、灰色裤子一条、条状秋衣一件、裤头一条、白色鞋一双、粉色袜子一双。2017年11月11日22时30分至22时50分，侦查机关依法提取张某某执勤时配带单警装备的手枪套、水壶套、警棍、喷雾剂套、左侧腰带上疑似血迹。   11.提取笔录、手机通话记录、网页浏览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侦查机关依法提取郑鑫鹭手机内相关内容，其中手机网页浏览记录显示2017年11月7日多次搜索“丈夫杀死妻子后自杀，需要赔偿女方”“丈夫杀妻子要赔偿女方么”“开车坠崖”“高尔夫gti天窗怎么开”等内容。2017年11月8日搜索“迷药”。2017年11月9日多次搜索“夫妻二人开车坠崖”“开车坠崖死的快么”“跳海淹死痛苦吗”“跳河自尽痛苦吗”等内容。2017年11月10日多次搜索“高尔夫天窗怎么开”等内容。微信聊天记录反映郑鑫鹭与王某某经常争吵，二人甚至讨论离婚话题。王某某与郑鑫鹭父母感情不和，王某某知道郑鑫鹭赌博和外遇等事情。   12.辨认笔录，证明经郑鑫鹭辨认，2017年11月10日在海勃湾区甘德尔山停车场西侧山坡上被其殴打的是王某某。经王某某辨认，2017年11月10日在海勃湾区甘德尔山停车场西侧山坡上殴打其的是郑鑫鹭。   13.鉴定聘请书、乌中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406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附资质证明）、内公物证鉴字〔2017〕416号鉴定书（附资质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乌海市中衡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某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本次损伤系外伤外力作用所致。经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郑鑫鹭右手上疑似血迹，现场距白色轿车前轮胎南侧1750px处1250px×500px疑似血泊，现场白色轿车驾驶座上粉色手机上疑似血迹，现场白色轿车内副驾驶座左侧安全带锁扣上靠背处疑似血迹，现场白色轿车内手刹处疑似血迹，现场距该车的前车轮南侧血泊处2025px处长约350px、宽约225px、厚约185px染红的有棱角石块上疑似血迹，现场白色轿车驾驶室车门把手处疑似血迹，现场距白色大众牌轿车的西侧192px处坡下树坑提取黑色耐克牌上衣上疑似血迹均检出人血，上述人血与现场白色轿车内方向盘上安全气囊上可疑斑迹，现场距该车的前车轮南侧血泊处2025px处长约350px、宽约225px、厚约185px染红的有棱角石块上肉眼未见可疑血迹的可疑斑迹检出的人体成分均来源于王某某的似然比率达7.51×1012以上，同一性概率达99.999%以上。上述鉴定意见可以印证，案发当日郑鑫鹭驾车冲下山坡，见王某某未受伤，遂使用石块多次击打王某某头部的事实。   14.乌公（刑）鉴（痕检）字[2018]001号车辆速度鉴定书，证明经乌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蒙AWXXXX号大众牌高尔夫小型轿车在甘德尔景区停车场由东向西行驶，制动前的行驶速度约为47.7km/h。   15.视听资料，证明侦查机关勘察现场、询问王某某及魏某某、讯问郑鑫鹭的同步录音录像。   16.上诉人辩护人提交的证据：（1）乌海市公安局海勃湾区分局补充侦查报告书，以此证明郑鑫鹭从王某某银行卡内转走的钱，通过调取的银行流水证明确为夫妻共有。（2）王某某累计还款记录，证明王某某名下所有银行欠款已还清。（3）内蒙古银行交易记录，证明郑鑫鹭支取10万元钱，没有证据证明该10万元钱是王某某的个人存款。   以上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鑫鹭因家庭纠纷，意图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故意制造车祸假象，并采用掐颈、石块击打被害人头部等方法，对被害人实施故意杀害行为，致被害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郑鑫鹭为阻止罪行败露，公然抢夺特警配枪，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抢夺枪支罪。对原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构成盗窃罪的犯罪事实及定性问题，由上诉人的辩护人补充提交的乌海市公安局海勃湾区分局出具的补充侦查报告书，证实通过调取的银行流水证明,上诉人郑鑫鹭从被害人银行卡内转走的钱为夫妻共有，故一审法院对原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构成盗窃罪的犯罪事实不予认定符合查明事实，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郑鑫鹭已经着手实施故意杀人、抢夺枪支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均未得逞，均系未遂，结合上诉人的犯罪情节及危害后果，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上诉人郑鑫鹭判决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也未实施剥夺被害人生命的行为，其行为应属于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在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过程中主动停止犯罪行为，是犯罪中止。上诉人犯罪后主动报案，如实供述殴打被害人的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郑鑫鹭长期沉迷于网络赌博，夫妻双方经常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二人关系并不和睦，上诉人郑鑫鹭在实施犯罪行为之前，通过手机网页搜索“丈夫杀死妻子后自杀，需要赔偿女方”“丈夫杀妻子要赔偿女方么”“开车坠崖”“高尔夫gti天窗怎么开”等内容，结合上诉人郑鑫鹭犯罪当天驾驶蒙AWXXXX号白色高尔夫轿车搭载被害人到乌海市海勃湾区甘德尔山景区半山腰处停车场，驾车从停车场冲下山坡，车辆撞击障碍物后驶停，车中安全气囊弹出，二人均无受伤，郑鑫鹭便将被害人拽出车外，采取掐颈、用石块多次击打被害人头部，致使被害人头部、双手及身上多处受伤后昏迷。上诉人遂向其同事拨打电话求救，称其开车掉下悬崖，其同事张某某、田某某、巴某某驾车到达案发现场，张某某向上诉人询问车上是否有小孩，田某某到肇事车上查看，确认无其他人后，张某某准备扶上诉人离开现场，此时上诉人仍未向张某某说明被害人已受伤并在现场的事实。上述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郑鑫鹭具有预谋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实施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在张某某扶上诉人离开现场向山坡下停放的警车处行走过程中，恰逢被害人苏醒并呼救，上诉人预谋杀害被害人的结果是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不属于主动放弃犯罪。上诉人归案后未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其殴打被害人的犯罪事实，事发后亦未对被害人施救，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主动停止犯罪，是犯罪中止；上诉人犯罪后主动报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摸枪的目的是想打死自己，没有采取乘人不备或公然抢夺枪支的行为，对他人和社会不具有危害性，既是构成抢夺枪支罪，属于犯罪中止。事发后如实供述其摸枪的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特警张某某接到上诉人电话后，与田某某、巴某某驾车到达现场，张某某扶上诉人离开案发现场，恰逢被害人苏醒并呼救，上诉人郑鑫鹭见状后公然抢夺特警张某某佩戴的92式手枪未果又转身抢夺特警田某某佩戴的97-2式防暴枪，特警张某某警告并鸣枪示警，特警巴某某将上诉人郑鑫鹭制服。上诉人意图抢夺特警配枪，其行为构成抢夺枪支罪。特警张某某、田某某、巴某某在现场处置案发事故过程中，上诉人公然抢夺执法民警枪械，因张某某、田某某及时采取防范措施，防止了严重后果的发生，致上诉人抢夺枪支的行为未能得逞。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判认定上诉人犯故意杀人罪、抢夺枪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恩 克   审判员 王玉萍   审判员 乔彦峰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包玉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