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21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国奥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科荟路33号15幢1至2层101内108房间。法定代表人：张敬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春，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娟，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聚宝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石槽镇北武路1号院内乙10号。法定代表人：薛丽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志坚，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媛，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国奥乡村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石槽镇北武路1号院内乙86号。法定代表人：周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昱娟，北京扬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奥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奥控股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聚宝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宝氧公司）、被上诉人北京国奥乡村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奥乡村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1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奥控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春，被上诉人聚宝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志坚、孙丽媛，被上诉人国奥乡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昱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奥控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聚宝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聚宝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实为聚宝氧公司自导自演的一场恶意诉讼。聚宝氧公司当庭自认其持有的国奥乡村公司印章，并以此委托了国奥乡村公司的代理人，实质是自己告自己，有预谋地为聚宝氧公司等薛丽娟方非法转移、侵吞国奥乡村公司财产提供便利。一审判决对此听而不闻、视而不见，机械套用《公司法》规定，错误作出公司解散的判决，涉嫌办理关系案、人情案，枉法裁判，严重损害了同时作为国奥乡村公司的大股东和债权人的国奥控股公司的合法权益。二、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由于国奥乡村公司经营状况不佳，导致多名高级管理人员陆续从公司离职”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本案当事人均没有表达过这个观点，在案证据也无法证明国奥乡村公司经营状况不佳，更无法证明高级管理人员离职与公司经营状况存在因果关系。本案只涉及到国奥乡村公司董事周英的离职，国奥控股公司委派的文某某和万某某两位董事从未离职，并且周英的离职更不会导致国奥乡村无法正常经营的后果。一审判决仅凭聚宝氧公司代理人和国奥乡村公司串通后作出的空口陈述就草率作出诸多重大事实认定，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三、国奥乡村公司是国奥控股公司、聚宝氧公司、薛丽娟和北京山水林生态农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水林公司，以下聚宝氧公司、薛丽娟和山水林公司三方统称为薛丽娟方）为了履行《合作开发协议》而专门设立的特殊目的公司（SPV公司），目的是实现国奥控股公司与聚宝氧公司、薛丽娟和山水林公司在丽宫庄园项目上的合作，而国奥控股公司与薛丽娟方就《合作开发协议》的重大合同争议正在北京仲裁委员会仲裁，目前尚未作出裁决。国奥乡村公司是否解散，有赖于仲裁庭裁决《合作开发协议》是否解除，即国奥乡村公司的存续问题与国奥控股公司和薛丽娟方之间是否继续合作、《合作开发协议》是否继续履行、由谁来偿还国奥控股公司在《合作开发协议》项下的约2．4亿元债权等息息相关，本案公司解散之诉与仲裁案件的裁决存在实质性关联，甚至密不可分，聚宝氧公司以其持有的国奥乡村公司印章，自己告自己，既涉嫌滥用国奥乡村公司的印章，更是在逼迫仲裁庭裁决解除《合作开发协议》，干涉仲裁审理。经国奥控股公司一审举证，一审判决明知北京仲裁委员会正在审理国奥控股公司与聚宝氧公司、薛丽娟和山水林公司之间的《合作开发协议》争议，国奥控股公司与薛丽娟方是否继续合作、哪一方属于违约方、《合作开发协议》能否解除仍然属于悬而未决的状态，在仲裁案件对《合作开发协议》处理结果如此不明朗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草率认定“双方之间人合的基础已不存在”并判决解散国奥乡村公司，无疑是在支持薛丽娟方的单方意见，既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严重违背了《仲裁法》关于仲裁庭独立仲裁的规定，更妨碍了仲裁庭对《合作开发协议》的仲裁管辖权。四、国奥控股公司根据与聚宝氧公司等薛丽娟方之间的《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累计向国奥乡村公司提供了2亿元股东借款，目前国奥控股公司尚有1．4亿元借款本金和1亿元利息未能按期收回。由于薛丽娟方已实际控制国奥乡村公司章证照和银行账户，构成人格混同，出现严重违反《合作开发协议》的重大违约行为，国奥控股公司正在积极通过仲裁程序向薛丽娟方主张偿还款项。如上所述，国奥乡村公司是专为丽宫庄园项目合作而成立的SPV公司，没有再开展其他业务。由于聚宝氧公司等薛丽娟方违反《合作开发协议》第2．3．1款约定，直接导致国奥乡村公司无法合法获得丽宫庄园项目的经营收益，断送了国奥乡村公司的收入来源。除此之外，聚宝氧公司还恶意转移国奥乡村公司的资金。所以，一旦国奥乡村公司被判决解散进入清算阶段，注册资本只有100万的国奥乡村公司何以有能力去负担国奥控股公司2．4亿的债权。如此，正是达到了聚宝氧公司、薛丽娟和山水林公司合伙控制国奥乡村公司，侵吞丽宫庄园项目收入，骗取国奥控股公司巨额资金的犯罪目的。该等非法目的实不应获得法院的支持或纵容。五、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案件事实，背离了案件全貌，更机械套用《公司法》规定，错误适用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聚宝氧公司多次明确表示不同意国奥控股公司召开股东会和董事会，以其行为人为制造了国奥乡村公司未能召开股东会和董事会的表象，该行为明显不具有正当性和合法性，严重违背其在《合作开发协议》中的承诺和股东基本的诚信义务。聚宝氧公司故意制造的该等情形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的规定。对于聚宝氧公司自己作为违约方，自己促成公司无法召开股东会和董事会，继而还有权解散公司，一审判决实质支持了恶意违约行为，司法角度严重背离《公司法》的立法本意。聚宝氧公司辩称，对于国奥控股公司，无论是代理人还是当事人都遵守诚信诉讼原则，国奥控股公司代理人在上诉状中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指责一审法官办人情案关系案没有任何法理依据，违反律师职业道德。国奥控股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第一，公司解散符合公司法182条规定的全部要件。第二，双方当事人在仲裁以及诉讼前发生的所有客观行为均表明各方均无意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公司经营的人和与资和基础均不存在。第三，公司继续存续将损害债权人和股东的利益。关于事实：1．四方共同签署合作开发协议，但协议签订时候存在缺陷，国奥控股公司将其在合作开发中应当履行的出资义务转为对目标公司的借款。按照合作开发协议的约定属于明为合作实为借贷，国奥控股公司通过签订协议的优势地位，在一方面保证作为出资义务的接待本金优先于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偿还之前还约定了高额的利息，这也是本案后来无法继续履行的根本原因。根据协议国奥控股公司的确向国奥乡村公司履行了资金出借义务2亿元，其中1亿元用于国奥乡村公司收购山水林公司49%的股权，剩下的1亿元由国奥乡村公司投资在山水林公司名下的丽宫庄园项目。截止本案诉讼山水林公司将国奥乡村公司出资的1亿元中的6千万返还给了国奥控股公司，山水林公司在接受国奥乡村公司投资的1亿元中仅剩4000万元。2．关于合同履行。双方当事人在2014年4月签署合作开发协议之后各方均按约履行，实现了章证照共管，由于国奥控股公司拒不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出资义务，导致2016年年初国奥乡村公司无资金维系后续投资，国奥控股公司所有高管董事自行撤出国奥乡村公司，国奥控股公司在仲裁以及公司解散诉讼提交证据里面表明，国奥控股公司提出国奥乡村公司主动将章证照交给了聚宝氧公司。不存在聚宝氧公司抢占国奥乡村公司章证照的事实。2016年4月一直到2018年12月国奥控股公司未在向国奥乡村公司提供任何证据支持。山水林公司名下的项目后续开发建设均由聚宝氧公司自行筹资完成。按照协议约定后续开发成果均由聚宝氧公司依据协议项有权益。2018年12月国奥控股公司将近三年才第一次主张章证照共管。上述证据充分证明国奥控股公司违约在先，并且构成根本违约，聚宝氧公司依据协议约定自行开发建设丽宫庄园项目。上述事实充分表明国奥控股公司违约的事实。根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国奥控股公司没有履行合作开发协议约定义务，双方共同设立国奥乡村公司的目的客观上无法实现，国奥乡村公司亦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应当承担的责任和义务。丽宫庄园项目于国奥乡村公司无任何法律上的关系，双方仅存在之前出资的债权债务关系，国奥乡村公司截止起诉之前以无任何经营活动。国奥乡村公司继续存续，只会增加公司经营的成本损害公司债权人和股东的利益。只有通过国奥乡村公司的解散来全面清理国奥乡村公司的债权债务，才保证国奥乡村公司股东和债权人的利益。国奥乡村公司辩称，第一，认可一审判决。第二，国奥控股公司陈述的上诉理由除了两个执行人情况，其他的在一审中均有陈述，一审也已经进行了审理。第三，两个执行人情况，两个案件已经进入正常执行程序，不存在债权人利益受损的事实。聚宝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散国奥乡村公司；2．判令国奥乡村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8日，国奥控股公司（甲方）、聚宝氧公司（乙方）、薛丽娟（丙方）、山水林公司（丁方）共同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协议约定：二、合作方式及内容，2．1，北京国奥乡村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设立，2．1．1，本协议签署后3日，甲方和乙方根据本协议确定的相关内容签署股东合作协议，合资设立一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国奥乡村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其中甲方出资51万元，持股比例为51%，出资方式为现金；乙方出资49万元，持股比例为49%，出资方式为现金，甲方和乙方按照本协议及股东合作协议约定分享国奥乡村公司的经营利润。2．1．2，国奥乡村公司的一切事项均需要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才能表决通过。国奥乡村公司的董事会由五名董事组成，其中甲方委派三名，乙方委派两名，董事长由甲方委派的董事担任，副董事长由乙方委派的董事担任。国奥乡村公司高层经营管理员中，乙方负责委派一名副总经理、成本经理及财务经理，除此之外公司其他人员均由甲方负责委派。国奥乡村公司印章、财务章、合同章、法人章及资质证照等交由甲方和乙方各自委派的人员共同管理。2．4．1甲方同意向国奥乡村公司提供1．6亿元股东借款作为股权收购款、居间服务费及项目启动资金等；其中0．6亿元的股东借款专项用于本项目的开发建设，本项目西区一期的所有经营收入优先用于归还该部分股东借款本金；剩余1亿元股东借款专项用于国奥乡村公司向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股权收购价款、居间服务等，本项目西区二期竣工验收后且经营任务完成70%时，国奥乡村公司归还甲方该部分股东借款的50%，二期经营任务全部完成时归还甲方剩余50%；甲方提供给股东借款完成项目整体建设，借款利息为1亿元，该利息不因借款额度、年限等任何因素而增加。本项目西区二期经营任务全部完成时支付甲方利息3000万元，本项目东区三期完成竣工验收后且经营任务完成50%后支付甲方剩余利息7000万元。2014年4月24日，国奥乡村公司成立。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法定代表人周英。股东为国奥控股公司和聚宝氧公司，国奥控股公司认缴出资额51万元，聚宝氧公司认缴出资额49万元，董事为万某某、周英、肖某、张某某、文某某、周某某，其中周英为董事长，肖某为副董事长。2014年4月24日的国奥乡村公司《公司章程》第八条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二）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决定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九）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第十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每年召开一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应当召开临时会议。”第十一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半数以上董事共同推选一名董事主持。第十二条：股东会会议作出的所有决议必须经全部股东通过。第十三条：公司设董事会，成员为五人，国奥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委派三人，北京聚宝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二人，董事任期三年，任期届满，可连任。董事会设董事长一名，由国奥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委派的董事担任。副董事长由北京聚宝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委派的董事担任。第十四条：董事会行使下列职权：（一）负责召集股东会，并向股东会报告工作……第十五条：董事会会议由董事长召集和主持，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半数以上董事共同推举一名董事召集和主持。第十六条：董事会决议的表决，实行一人一票。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可以提议召开董事会会议，并于会议召开前十日通知全体股东。董事会对所议事项应由全部董事表决通过方为有效，并做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董事应在会议记录上签字。第二十一条：董事长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任期届满，可连任。2019年1月3日，北京聚宝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关于召开北京国奥乡村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议的回函，载明：国奥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贵司于2018年12月21日、28日通过微信通知的方式发送《关于召开国奥乡村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议的通知》电子文件两份，分别提议在2019年1月10日前、2010年1月20日前召开北京国奥乡村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议。我司认为，根据《北京国奥乡村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章程》中对于召开股东会会议的程序作了明确规定，股东会会议应由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董事会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会（监事）召集和主持。董事会和监事会（监事）均不能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可股东方以自行召集和主持。北京国奥乡村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因为董事会成员辞职等原因导致公司董事会无法正常行使职权，但我司尚不清楚公司监事对于召开股东会会议的意见。在董事会和监事会（监事）均不能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情况下，我方同意贵司作为北京国奥乡村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提议召开股东会会议。鉴于上述情况，我方对于贵司提议召开股东会会议表示欢迎。但因为我司控股股东薛丽娟女士目前在国外处理个人事务，无法对股东会相关事项进行决策，也无法在2019年1月份参加股东会会议。《北京国奥乡村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的所有决议经全部股东同意后才能通过，薛丽娟女士若不能亲自参加也不委托其他人参加股东会会议进行表决，会导致股东会无法通过决议而失去召开股东会的意义。因此，经与薛丽娟女士沟通，我司建议在2019年2月20日即中国农历元宵节以后召开北京国奥乡村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具体召开时间再协商确定。我司将认真研讨并准备此次股东会，也将就北京国奥乡村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的经营和发展的需要提出相关议题。特此函复。2019年4月10日，国奥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要求实现北京国奥乡村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共同管理等事项的函，载明：北京聚宝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并薛丽娟女士：根据贵方、我司以及北京山水林生态农庄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18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我司对北京国奥乡村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奥乡村”）和丽宫庄园项目享有管理权和经营权。但在《合作开发协议》履行过程中，贵方不顾我司的多次中明和反对，长期把控国奥乡村并实际控制公司章、证、照，造成我司对国奥乡村公司和丽宫庄园项目一直处于失控状态，无法获悉公司经营管理财务状况和项目开发建设进度及物业管理情况，无法正常行使公司控股股东和丽宫庄园项目投资方的权利。为避免我司合法权益受到进一步的侵害，我司现就国奥乡村和丽官庄园项目管理等事项要求如下：一、请贵方配合我司提供国奥乡村和丽宫庄园项目的全部财务会计资料，供我司查阅、复制。依照《公司法》的规定，我司享有股东知情权。为掌握国奥乡村和丽宫庄园项目的经营情况，知晓国奥乡村和丽宫庄园项目的财务现状，同时为配合我司股东重庆国奥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实施的“首开集团成员企业压减计划”工作，请贵方配合我司在2019年4月17日前提供国奥乡村和丽宫庄园项目的全部财务会计资料，我司届时将派出我司财务人员现场查阅、复制。二、请贵方交还国奥乡村的公司印章、财务章、合同章、法人章及资质证照等章证照，与我司对此予以共同管理。根据《合作开发协议》第2．1．2款约定，国奥乡村公司印章、财务章、合同章、法人章及资质证照等交由北京聚宝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和国奥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各自委派的人员共同管理。据此，请贵方交还国奥乡村的公司印章、财务章、合同章、法人章及资质证照等章证照，与我司对此予以共同管理。我司从即日起委派佟某某女士作为共同审批人、李某某先生作为共同经办人，与贵方指定的相关人员一起履行国奥乡村印章、财务章、合同章、法人章及资质证照等的共同管理责任。前述章、证、照使用过程中，均需有我司委派人员的书面签字确认，方可使用。同时，鉴于我司此前曾多次向贵方要求共同管理上述章、证、照共管事项，但因贵方拒绝未果，因此我司声明：在我司对上述国奥乡村章、证、照失管期间，与国奥乡村和丽宫庄园项目相关的一切事项和签署的所有文件，包括不限于对外签署的合同、协议、说明、通知、承诺等，且形成的债权债务，我司对此均不知情、不知晓，亦不为此承担一切责任。三、请贵方配合完成国奥乡村法定代表人和董事的变更。因国奥乡村经营管理的困局和我司委派的周英先生、万某某先生无法继续担任国奥乡村相关职务等原因，我司多次提议召开国奥乡村股东会，以期双方共同商讨国奥乡村的公司治理及项目管理相关事项，并先后于2018年12月21日、12月28日、2019年2月28日等日期向贵方发出书面通知。但贵方薛丽娟女士长期在澳大利亚生活居住，贵方的回函也无实质内容，对所谓沟通的具体形式、时间、地点、参加人员，没有任何形式的明确说明和通知，造成我司提议召开的北京股东会至今无法顺利举行，严重影响国奥乡村的正常运转。鉴此，根据国奥乡村《章程》规定，国奥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委派三名董事，北京聚宝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二名董事。董事长由国奥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委派的董事担任，并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司现再次正式依法行使《公司法》及国奥乡村《章程》赋予的股东权利，要求更换公司董事及董事长：周英先生、万某某先生不再担任国奥乡村董事；我司委派李某某先生、佟某某女士担任国奥乡村董事，由李某某先生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请贵方予以配合，尽快履行并完成必要的程序。同时，我司提议于2019年4月26日召开股东会及董事会，对上述事项作出股东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综上，请贵方慎重对待我司的合法合理诉求，我司保留采取进一步措施保护我司的合法权益。特此函告！2019年4月24日，聚宝氧公司针对国奥控股公司关于《国奥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要求实现北京国奥乡村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共同管理等事项的函》的回函，载明：国奥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贵司于2019年4月10日向我司发出的《国奥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要求实现北京国奥乡村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共同管理等事项的函》（国奥控股发［乡村2019］001号）收悉，贵司在该函中对丽宫庄园项目管理等事项提出了要求并提议2019年4月26日召开北京国奥乡村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奥乡村”）股东会及董事会，现针对贵司提出的要求及提议回复如下：一、关于贵司要求我司交还国奥乡村公章及其他印章及证照问题。2015年以来，贵司委派、国奥乡村股东会董事会选举或者聘任的董事长周英以及多位董事、高管纷纷从国奥乡村离职，导致国奥乡村陷入极大困境、濒临破产。我司委派、国奥乡村股东会董事会选举或者聘任的董事高管在国奥乡村陷入极大困境的情况下坚守岗位、全力以赴，令国奥乡村经营活动逐步正常化、规范化。国奥乡村的印章、证照，一直由国奥乡村实际控制并正常使用，根本不存在责司提到的我司“长期把控国奥乡村章、证、照，并造成责司对国奥乡村和丽宫庄园项目处于失控状态”的情况，贵司要求我司交还国奥乡村公章及其他印章及证照是无从说起；贵司作为股东要求委派人员直接作为国奥乡村使用印章的共同审批人、经办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国奥乡村章程的规定，我司坚决抵制。二、关于贵司要求我司配合完成国奥乡村法定代表人和董事变更问题。根据国奥乡村章程的规定，董事长是法定代表人，变更法定代表人需召开董事会审议，董事会对所议事项应由全部董事表决通过方为有效；变更董事需召开股东会审议，股东会会议作出的所有决议必须经全部股东表决通过方为有效。因此，在国奥乡村未召开股东会、董事会并通过决议之前，我司无权配合完成国奥乡村法定代表人和董事的变更。三、关于贵司提议于2019年4月26日召开国奥乡村股东会董事会问题。贵司要求更换国奥乡村董事及董事长：周英先生、万某某先生不再担任国奥乡村董事，贵司委派李某某先生、佟某某女士担任国奥乡村董事，由李某某先生担任法定代表人。为此，贵司提议于2019年4月26日召开国奥乡村股东会、董事会。为解决贵我双方合作期间发生的诸多争议，也为召开国奥乡村股东会、董事会做好准备工作，我司之前多次通过函件及其他形式向贵司指出，需在贵司、我司先进行沟通并达成共识的情况下才能召开国奥乡村股东会、董事会，否则任一股东、任一董事提出反对意见，股东会、董事会均无法通过有效决议，召开股东会、董事会无任何意义。截至目前，贵司、我司仍未就股东会、董事会会议议题及其他相关事项进行沟通，更未达成任何共识，我司不同意于2019年4月26日召开国奥乡村股东会会议、董事会会议。我司建议：在召开国奥乡村股东会会议、董事会会议之前。贵司、我司就国奥乡村股东会会议、董事会会议议题及其他相关事项提前进行沟通。根据实际沟通情况，在贵我双方初步达成共识后，再另行商定国奥乡村股东会会议或董事会召开的具体日期。此复。2019年4月10日，国奥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拟转让所持有北京国奥乡村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全部股权的通知函，载明，北京聚宝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为合作开发丽宫庄园项目，根据2014年4月18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的约定，贵我双方按照49%：51%的股权比例共同成立了北京国奥乡村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奥乡村”）由国奥乡村全部负责丽宫庄园项目后续工程的开发建设和经营，我司作为国奥乡村的控股股东和项目投资方，对国奥乡村及丽宫庄园项目享有管理权和经营权，但自贵我双方合作以来，贵司罔顾我司的控股股东地位、无视国奥乡村的独立法人权利，虽经我司多次申明和反对，仍长期实际控制公司章、证、照，实际把控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及丽宫项目的开发权，我司作为控股股东甚至无法获悉公司经营管理财务状况和项目开发建设进度及物业管理等公司运营及项目开发的基本情况。贵司实际控制人薛丽娟女士，以需要照顾儿子学业及母亲生活为由，目前在澳大利亚悉尼市居住生活。我司多次提议召开国奥乡村股东会，以期双方共同商讨国奥乡村的公司治理及项目管理相关事项，并先后于2018年12月21日、12月28日、2019年2月28日以微信发送、快递邮寄的方式，向贵司发出正式文件，履行书面通知的义务，明确告知股东会会议拟召开的时间、地点及议题。贵司在回函中，虽然表示欢迎并建议双方会前充分沟通，但每次回函均无实质内容，对所谓沟通的具体形式、时间、地点、参加人员，没有任何形式的明确说明和通知。以至于截止今日（2019年4月10日），关于我司提议的上述股东会讨论议题，双方无任何实质性内容的沟通和协商，我司提议召开的股东会也无法顺利召开。鉴于贵我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存在以上影响合作的实质性问题而无法得以妥善解决，已渐失去贵我双方合作的初心和基础，故我司综合考虑后决定退出国奥乡村，对外转让我司持有的国奥乡村51%的股权，并附随如下转让条件：①股权转让价格不低于人民币壹亿肆仟万元整（￥140，000，000）且在2019年5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并由受让方承担股权转让所涉全部税费：②股权受让方需在2019年5月31日前向我司提供无息借款人民币壹亿元整（￥100，000，000，借款期限2年）；③股权受让方在2019年6月30日前向我司提供项目开发建设资金人民币拾亿元整（￥1，000，000，000）用于我司其他项目建设。经协商，我司日前与北京城建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六公司”）初步达成合作意向，城建六公司有意受让我司持有的国奥乡村51%股权。现根据《公司法》和国奥乡村公司《章程》规定，我司特告知贵司并征求贵司同意，望贵司自接到本通知函之日起30日内给予我司书面回复，逾期未答复的，将视为贵司同意转让。特此告知！2019年4月29日，国奥控股公司向国奥乡村公司发出名为《国奥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要求查阅北京国奥乡村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资料的函》，载明：北京国奥乡村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根据北京国奥乡村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奥乡村”）的《公司章程》第十条“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每年召开一次。”……和《公司法》第一百六十五条“有限责任公司应当依照公司章程规定的期限将财务会计报告送交各股东”等规定，贵司应每年至少召开一次股东会，但我司至今未收到2018年股东会会议通知，且未收到贵司及丽宫庄园项目自2018年起的经营、财务状况资料，导致我司对贵司目前的情况一无所知，严重损害了我司的股东权益。依照《公司法》的规定我司享有股东知情权及股东查阅权。为了知晓贵司的经营情况和财务现状，我司现正式向贵司申请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并请贵司于2019年5月10日前准备好贵司自成立至今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股东会会议决议、董事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及会计原始凭证等，我司将于2019年5月13日派出人员在贵司住所地现场查阅、复制。特此函告！2019年5月27日，国奥控股公司向国奥乡村公司发函，国奥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提议召开北京国奥乡村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的函，载明：北京国奥乡村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董事会：我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北京国奥乡村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奥乡村”）《章程》之规定，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请公司董事会收到本函后三日内向股东通知召开此次会议，且会议召开日期不迟于2019年6月15日。本次临时股东会会议的议题为：1．更换我司委派的两名董事，提名佟某某（女士）、李某某（先生）为国奥乡村董事，周英、万某某不再相任国奥乡村董事，由李某某先生担任国奥乡村的董事长；2．由本俊伟先生担任国奥乡村的董事长；3．其它事项。请国奥乡村董事会履行法定职责，及时组织国奥乡村各股东召开临时股东会，如逾期或者会议实际召开日期迟于提议之最后会议日期的，视为董事会不履行召集临时股东会会议之义务。另查，2019年6月13日，聚宝氧公司、薛丽娟、山水林公司向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解除《合作开发协议》，在仲裁案件中，国奥控股公司提出反请求，要求聚宝氧公司、薛丽娟以及山水林公司返还1．4亿元借款及1亿元的利息、律师费、公证费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的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的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散，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现聚宝氧公司持股比例为49%，具有请求法院解散国奥乡村公司的主体资格。根据聚宝氧公司的诉讼主张和国奥乡村公司以及国奥控股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国奥乡村公司是否存在公司解散事由。公司解散的条件之一，是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判断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严重困难，要从公司组织机构的运行状态进行综合分析，如股东会机制失灵、无法就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决策等。本案中，由于国奥乡村公司经营状况不佳，导致多名高级管理人员陆续从公司离职，国奥乡村公司的治理结构存在董事及高级管理人员缺位的情况。国奥乡村公司的两名股东，即聚宝氧公司及国奥控股公司之间存在着多起诉讼，且从庭审陈述意见来看，股东之间已丧失相互信任，且均无意继续合作，双方之间人合的基础已不存在。国奥乡村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未召开股东会，已陷入公司治理僵局。故聚宝氧公司要求解散国奥乡村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公司解散的法定条件，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解散北京国奥乡村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国奥控股公司向法院提供了二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以及国奥乡村公司在顺义区法院所提供的证据，上述证据证明：（1）国奥乡村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向顺义法院书面声明：“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权由副总经理薛丽娟代为行使”，该证据及结合上诉人的其他证据可以综合证实聚宝氧公司及薛丽娟等严重违反《合作开发协议》第2．1．2条和国奥乡村公司《公司章程》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约定，作为小股东非法使用国奥乡村的章证照，并自行委托所谓的国奥乡村公司代理律师，该代理人在没有公司授权和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非法表态“同意公司解散”，该等代理意见为无权代理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的规定，本案实为聚宝氧公司等主导的恶意诉讼，国奥乡村正在受到该小股东的非法操纵。（2）聚宝氧公司主张解散国奥乡村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组证据：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执行案号：（2021）0113执1579号，执行标的739197元；北京艺苑风景园林工程有限公司，（2021）京0113执488号，执行标的1344047元。上述证据证明：（1）一审判决“公司解散”，同时严重损害其他案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和利益；（2）一审判决应予撤销。聚宝氧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于第一组和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第一组和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聚宝氧公司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及证据的关联性本院结合在案其他事实和证据综合认定。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国奥乡村公司是否符合法定的解散条件。公司解散纠纷是指公司僵局出现时，公司股东提起解散公司而发生的纠纷。当事人解散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获得支持，取决于公司是否符合司法强制解散的法定条件。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遭受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依据《公司法》的上述规定，股东提起解散公司的请求，必须符合法定解散事由，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该特殊事由既是人民法院受理股东请求解散公司诉讼时的形式审查依据，也是审理股东请求解散公司诉讼时实体审查的法律依据。从我国《公司法》关于公司强制解散制度的立法目的与制度内涵来看，判断公司是否应予强制解散的基本前提，应系考量涉诉公司是否陷入了“公司僵局”的状态。所谓公司僵局，其具体含义系因股东间或者公司管理人员之间的利益冲突和矛盾导致公司的有效运行失灵，股东会或者董事会因对方的拒绝参加会议而无法有效召集，任何一方的提议都不被对方接受和认可，即使能够举行会议也无法通过任何议案，公司的一切事务处于一种瘫痪状态。公司经营出现严重困难的僵局状态主要是指公司股东（大）会僵局和董事会僵局。其中，股东（大）会僵局主要体现为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任何一次股东（大）会或不能做出任何一项有效的股东（大）会决议。如期间内召开了股东会或通过了有效决议，则不构成法律规定的出现公司僵局的认定条件。除公司运行机制的上述缺陷之外，公司本身经营状况与盈利情况，公司股东之间的其他争议内容，以及公司财务与资产损益情形，均非判断是否应予强制解散公司的必然性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五条对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限定的“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作进一步解释和限定，考虑到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时，还是寄希望公司能够通过公司自治等方式解决股东、董事之间的僵局，从而改变公司瘫痪状态，而不轻易赋予股东通过司法程序强制解散公司的权利。因此审理公司解散诉讼案件，亦应审查“公司能否通过自治方式解决公司经营管理面临的僵局”。具体于本案中国奥乡村公司有两名股东，国奥控股公司持公司51%股权，聚宝氧公司持有49%的股权。依据公司章程第十二条的规定股东会会议所作出的所有决议必须经全部股东通过，也即意味着虽然公司的股东能够召集会议，但鉴于国奥乡村公司的两名股东之间存在着多起诉讼的事实，股东之间已丧失相互信任，且均无意继续合作，双方之间人合的基础已不存在，在此情形下任何一方的提议都不被对方接受和认可，即使能够举行会议也无法通过任何议案，因此国奥乡村公司不具备作出意思表示及有效股东会决议的条件，从目前的状况分析，国奥乡村公司已无法就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决策。本案在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调解，但双方分歧较大，未能达成调解协议。基于此国奥乡村公司的僵局不存在其他途径的化解可能。一审法院认定国奥乡村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未召开股东会，已陷入公司治理僵局，据此判决解散国奥乡村公司并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国奥控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国奥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全奕颖审 判 员 王 黎审 判 员 潘 蓉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赵 纳法官助理 张日广法官助理 林家诚书 记 员 田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