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6民终4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住所地襄阳市襄城区环城南路128号。负责人：王明礼，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杰，湖北三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久莲，女，1970年4月2日民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平，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小国，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俊，男，1980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襄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巧玲，女，197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岱宗，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襄阳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久莲、被上诉人张华俊、被上诉人江巧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7民初248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院审理中，襄阳鲁花浓香花生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襄阳鲁花公司）以其与李久莲的劳动争议正在审理中，该案与本案的审理结果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由，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因襄阳鲁花公司非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人，故本院未准许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20)鄂0607民初2487号民事判决书；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1、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对于事故的成因没有分析，未载明详细的调查依据，虽对事故进行了简要记载，但仅用“涉嫌”表述肇事车辆，未明确认定肇事车辆系被上诉人江巧玲所有的车辆，未划分责任。在无其他相关证据证实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依据此模糊不清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明显对上诉人不公平。2、从被上诉人李久莲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可以看出，事故发生地点与搅拌站入口距离较远，即便是有车从李久莲驾驶的三轮车旁边经过，也不必然会影响其通行，即便江巧玲所有的车辆从此处经过，也不会在离入口甚远的地方转弯，因此，证人的描述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合，更不能因为事故地点与搅拌站较近，张华俊承认最后进入搅拌站，就认定其为肇事车辆。加之，李久莲驾驶的三轮车不符合标准，事故发生的具体原因真伪不明，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计算被上诉人李久莲的误工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有收入才有误工损失。李久莲未提供自己收入来源和收入的证据，不应认定误工损失。2020年疫情期间全国各地除相关部门在政府指导和特批的情况下正常生产和工作外，其余企业均停工停产，李久莲在此期间，即使身体健康也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故应扣除2020年1月24日至3月26日之间的误工费。被上诉人李久莲二审中口头答辩称，李久莲使用杨清香之名在襄阳鲁花公司上班，发生事故后被停发工资，关于劳务争议已在襄城区有相关仲裁和诉讼，襄阳鲁花公司和李久莲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已被确认，在本案一审中李久莲已提交名为杨清香的工资流水，一审判决未采纳，而是按42667元/年的计算标准计误工费，少计九千多元。事故应系对方全责，证人杨某1、杨某2予以证明，一审却判决李久莲承担次要责任。李久莲因为本次事故，丢了工作，生活陷入窘态，所以接受了一审判决。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江巧玲二审中口头答辩称，对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均无异议，请求人民法院公正裁决本案。被上诉人张华俊二审中未答辩。李久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81813.14元（医疗费27849.02元、营养费50元/天×15天=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5天=1500元、护理费106.6元/天×15天=1599元、误工费4151.26元/月×12月=49815.12元、交通费300元）；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9年6月18日11时30分许，原告李久莲驾驶“虹众”牌电动三轮车行驶至襄州××××牌镇伙牌路湖北广捷搅拌站路口路段（锡海线2427公里）时，电动车三轮车摔倒致李久莲受伤、电动车受损。李久莲受伤后，被送往襄阳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5天，出院医嘱：1.住院伤口继续换药，保持伤口干燥，防感染，术后2周返院拆线；2.建议外展架外固定，避免患肩剧烈活动，适当行耸肩活动，防颠簸；3.每月定期复查CR，据结果确定取外固定及内固定时间；4.不适随诊。2019年7月2日出院病情证明中，医生建议：1.住院期间陪护1人；2.休息3个月；3.加强营养。后因李久莲体质原因骨折愈合较慢，住院医生又三次为李久莲分别出具休息2个月、3个月、3个月的病情证明。李久莲因本案交通事故前后休息共计345天，支出医疗费27849.02元。事故发生后为了查明事故原因，襄阳市襄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6月18日12时25分至2019年6月18日12时45分，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察；于2019年6月18日14时15分、2019年6月18日14时51分，对事故发生现场证人杨某2、杨某1进行了询问；于2019年6月19日对事故责任嫌疑人即被告张华俊进行了询问；于2019年6月22日对李久莲进行了询问。其中，勘验结果显示：李久莲驾驶的电动车沿路面由西向东有一条4米长电动车倒地划痕，车身右侧有擦痕，划痕起点距离道路右3.9米；证人杨某2证明：“2019年6月18日11点半左右，其途径伙牌镇伙牌路一搅拌站路口时看见其前方5、6米左右，一辆三轮车沿道路由西往东直行，一辆搅拌车从三轮车左后侧超过三轮车后，速度非常快朝搅拌站路口右转弯。事发突然，三轮车急刹车导致翻车，车上女驾驶员昏过去了，三轮车在那女的身上压着。搅拌车不知道看没看到三轮车翻车就直接走了。我过去帮忙扶三轮车，一看是我同村的李久莲受伤，我一个人扶不动电动车。正好下班的杨某1经过，我们两人一起将三轮车扶起来，杨某1去喊她家人去了…”。证人杨某1证明：“今天上午大概11点30几分，我驾驶二轮电动车行至伙牌路柴庄路口，我前方往东西300米处看见同村的龙娃（杨某2）骑自行车在行驶。在他前方一辆搅拌车向右转弯进路口，那车转弯进去后我看见一辆三轮车在地上翻倒，三轮车座子压到一个女的腿。等我走到挨根儿时，龙娃喊我帮忙把电动车扶起来，我看见是同村的久莲，龙娃问她还能说话吧，久莲没有回话。我让龙娃帮忙看到她，我回去喊久莲的家人。…”。张华俊陈述：“2019年6月18日11点多钟，我驾驶鄂Ｆ×××××陆霸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由樊城团山镇方向往襄州区伙牌广捷搅拌站方向行驶。行至搅拌站后，我将车停在站内吃饭。大概有半个小时以后，我从食堂出来看见有几个外部人员来搅拌站，问车队王队长哪辆车最后进站。我就过去主动说是我最后一个开车回来的。外部人员就说最后一个回来的车挂到人了。王队听说后就去喊车队的熊队长，外部人员就先出去了。然后我们队长把我喊上，一起来到伙牌路搅拌站路口，我看见有个女的抱着一个中年妇女在地上坐着，一辆三轮车在边上停着。…随后交警通知我开车到事故现场配合调查。她家人说我开车转弯进战的时候挂到三轮车导致那某受伤，我认为没有挂到对方的三轮车也没有看见那某驾驶三轮车。交警现场就说要暂扣两车作痕迹鉴定调查。随后我们双方的车就被扣走了。”问：“你驾车经过搅拌站路口时，是否看见那个中年妇女驾驶三轮车？”答：“我也忘记了，应该是没有看见。”问：“你驾车转弯进搅拌站路口时，是否与其他车辆发生过碰撞？”答：“没有，我每次开车转弯时习惯看倒车镜没有发现其他车辆。”李久莲陈述：“我驾驶三轮车行至襄州××××牌镇伙牌路口时，沿道路由西往东直行顺着大路的右边走，这时前方有个进出搅拌车路口，我每次注意看防止有搅拌车出来，我走走找不到咋回事，我车左边猛一下驶出一辆车跑到我面前，也没看清是辆什么车。那车从左边超过我车头向右拐弯，我看到那车后一踩刹车，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清醒后感觉我嫂子抱着我，只听她说‘你说她刹车刹这么狠’只听这句话后感觉身上疼、心里难受，我也没有在意了，没过多大一会儿120救护车到达，将我送往医院。…”。经调查，襄阳市襄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第420607120190000474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张华俊驾驶鄂Ｆ×××××陆霸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涉嫌与李久莲驾驶的虹众牌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接触。现经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通过车体痕迹勘验，没有迹象表明本次事故中的虹众牌电动三轮车（含驾驶人）与鄂Ｆ×××××陆霸牌重型货车发生过车与车或车与人的接触；且双方当事人及相关证人询问调查后，本次交通事故成因无法判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出具事故证明。”另查明，李久莲驾驶的虹众牌电动三轮车铭牌信息显示：该车整备质量：200-250kg，电机型号：500-800W，额定电压：48-60V,最大功率：0.8KW。该数据超出2018年5月1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发布的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要求的蓄电池标称电压小于或等于48V，电动机额定连续输出功率小于或等于400W范围。鄂Ｆ×××××陆霸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车主为被告江巧玲，被告张华俊是江巧玲雇佣的鄂Ｆ×××××陆霸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司机，江巧玲为该车在人民××市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购买不计免赔。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本案交通事故中被告张华俊是否存在过错责任，原告李久莲是否存在过错责任？对此，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虽然给出本次交通事故成因无法判定的结论，但是依据交警部门在事故发生后所作调查，和庭审中当事人所举证据和陈述，依法可以确定：张华俊是事发当天11点半左右最后一个驾车由西向东右转弯进入搅拌站的司机。张华俊称，其不确定驾车经过搅拌站路口时，看见了那个中年妇女驾驶三轮车。但是结合现场证人杨某2、杨某1和李久莲分别在交警部门接受询问时所作内容一致的单独陈述以及交警部门的勘验结果，通过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能够确认，张华俊驾车经过伙牌路由西向东从左侧超过李久莲同向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后快速右转弯进入广捷搅拌站，李久莲在没有防备其左侧突然有车辆快速超过且快速右转的情况下，紧急刹车并向道路右方躲避，导致电动三轮车右侧翻倒，引发自身受伤、电动三轮车受损的事故。该事故中虽然张华俊驾驶的鄂Ｆ×××××陆霸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与李久莲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没有实际接触，但是引发事故原因主要是张华俊的左侧超车并快速右转所致，张华俊存在过错，应承担本案事故主要责任。同时，李久莲驾驶车速性能超出一般电动车安全车速性能的电动三轮车，超出电动车安全速度行驶，以致紧急刹车时发生车辆侧翻的后果，李久莲在本案事故中也存在过错，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争议焦点二是：李久莲在本案事故中遭受的损失如何确定？1.医疗费原告主张27849.02元，由医疗费票据在卷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营养费原告主张750元（50元/天×住院15天），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100元/天×15天）过高，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750元；4.护理费1599元（106.6元/天×15天），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误工费49815.12元（4151.26元/月×12月），其中月工资标准和误工天数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按照李久莲务工的事实和误工天数，依据2020年湖北省居民服务业收入标准42677元/年×345天，即40339元予以确认；6.交通费300元过高，一审法院根据李久莲住院期间的实际需要确认150元（10元/天×住院15天）。以上，李久莲遭受的损失合计为71437.02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的损失为29349.02元；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范围的损失为42088元。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2019年6月18日11，被告张华俊左侧超车并快速右转，导致原告李久莲驾驶超出一般电动车安全车速性能的电动三轮车在快速行驶时，紧急刹车引发电动三轮车侧翻事故，该事故责任被告张华俊应负主要责任，原告李久莲负次要责任。关于二人的事故责任比例，一审法院综合全案酌情确定为7:3。被告张华俊受雇于被告江巧玲，其驾驶的车辆又在被告人民××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本案事故中原告李久莲遭受的损失依法应由被告人民××市分公司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其中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42088元；剩余19349.02元部分的70%即13544元，由被告人民××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被告人民××市分公司应当向原告李久莲赔付合计65632元。原告李久莲诉请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民××市分公司辩称，本案交通事故事实不清、责任划分不明确，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被告人民××市分公司据此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张华俊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至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久莲65632元；二、驳回原告李久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8元，由原告李久莲负担162元，被告江巧玲负担456元。在二审中，李久莲提交了襄阳襄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9月8日作出的襄州劳人仲裁字[2020]46号仲裁裁决书。经质证，其他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本院认为，李久莲与襄阳鲁花公司间的劳动争议，经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鄂0607民初5568号民事判决，襄阳鲁花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正在审理中，故襄州劳人仲裁字[2020]46号仲裁裁决书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经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通过车体痕迹勘验，没有迹象表明本次事故中的虹众牌电动三轮车（含驾驶人）与鄂Ｆ×××××陆霸牌重型货车发生过车与车或车与人的接触；且对双方当事人及相关证人询问调查后，本次交通事故成因无法判定。一审判决认定鄂Ｆ×××××陆霸牌重型货车方主要责任，缺乏依据。通过交警制作的查笔录、询问笔录及在事故发生当天在事发路段拍摄的照片、绘制的现场图证明张华俊驾车经过伙牌路由西向东从左侧超过李久莲同向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后右转弯进入广捷搅拌站，李久莲紧急刹车，电动三轮车右侧翻倒，致李久莲受伤、电动三轮车受损。李久莲驾驶车速性能超出一般电动车安全车速性能的电动三轮车、紧急刹车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自负60%的责任。鄂Ｆ×××××陆霸牌重型货车转弯时未确保安全，应负40%的责任。李久莲采用冒名顶替的方式与襄阳鲁花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违反了有关规定。本案事故发生时，李久莲在襄阳鲁花公司工作有收入系客观事实，应当赔偿误工费。对于一审判决认定其他分项损失，无当事人提起上诉，本院二审不作改动。李久莲在本案中的损失为医疗费27849.02元、营养费750元（50元/天×住院1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50元/天×15天）、护理费1599元（106.6元/天×15天）、误工费40339元（42677元/年×345天）、交通费150元（10元/天×住院15天）。以上，李久莲遭受的损失合计为71437.02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的损失为29349.02元；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范围的损失为42088元。依法由人民××市分公司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其中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42088元；剩余19349.02元部分的40%即7739.61元，由人民××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人民××市分公司合计向李久莲赔付交强险与商业险保险金59827.61元。综上，一审判决责任划分不当，人民××市分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法释〔2012〕19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7民初248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李久莲损失59827.61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李久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8元，合计1236元，由被上诉人李久莲负担741.60元，由被上诉人江巧玲负担494.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晶晶审判员  王 进审判员  王定强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汪玉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