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602民再13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滨州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田会香，女，195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 申诉人（原审被告）：马英远，男，194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 两申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宗坤，山东誉实（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申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晓月，山东誉实（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苑跃成，男,197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涛，山东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杭峰，男，195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 原审被告：陈丽华，女，195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 申诉人田会香、马英远因与被申诉人苑跃成、原审被告杭峰、陈丽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鲁1602民初2770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7日作出（2020）鲁16民抗6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爱芹、雷晓晖出庭。申诉人田会香、马英远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宗坤、沈晓月，被申诉人苑跃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涛，原审被告杭峰、陈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认为(2016)鲁1602民初277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确有错误，应予纠正。理由如下：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苑跃成起诉的五笔共136万元的借款是否为三基公司的公司债务。 (一)结合苑跃成在诉讼过程中提交的五笔借款支付凭证、田会香等提交的三基公司支付利息的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以及田会香申请监督期间提交的2013年现金账一本、涉案五本记账凭证、三基公司向苑跃成出具的五笔借款的收据存根等证据，应认定本案五笔136万元的借款系三基公司的公司债务。1、三基公司2013年现金账本明细账中对上述五笔借款均有明确记载，且与记账凭证、收据存根一一对应。在该案的诉讼过程中，田会香、杭峰向滨城区法院提交过该案五笔借款的收据存根、涉案借款在三基公司明细账记载的账页，但区法院认为上述材料在形式上具有瑕疵，且系单方证据，缺乏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申请监督期间，田会香向本院提交了三基公司向苑跃成出具的该五笔借款的收据存根、2013年的现金账本、涉及该案借款的记账凭证五本。上述材料记载了借款时间、被借款人姓名、借款金额以及利息，在时间上与记载的其他账目具有连贯性，形式上与其他账目相同，且上述材料之间能够互相印证，且在该现金账本的明细账上也记载了苑跃成诉三基公司一案中涉及的2013年6月4日，金额为10万元的借款，该笔借款的记账方式与本案中的五笔借款的记账方式相同。同时，苑跃成在诉三基公司一案中提交主要证据即三基公司向其出具的收据的第二联，这些收据在形式和内容上与本案中田会香提交的记账凭证内的收据存根一致。上述证据均有客观性和连贯性，因此，应认定上述五笔共136万元的借款为三基公司的公司债务。2、该五笔借款的支付方式与苑跃成诉三基公司的七笔借款的支付方式相同，且利息均由三基公司一并支付。本案中涉案五笔共136万元借款均是由苑跃成转账支付到田会香账户，再由田会香账户转入三基公司账户或用于公司经营使用，与苑跃成起诉三基公司七笔借款的支付方式相同，这也印证了杭峰、田会香关于“田会香的个人账户由公司使用”的主张。同时这十二笔借款的利息均由三基公司一并支付给苑跃成。在田会香仅是公司会计的情况下，三基公司代其偿还利息不符合逻辑和常理。 (二)苑跃成与田会香签署的对账单并未区分公司债务与个人债务。2016年6月13日，田会香与苑跃成进行了对账并签署了对账单，双方确认了借款总额以及利息的付至日期。该对账单中只有一个总的借款数额和一个总的欠息数额，并未区分公司债务和个人债务，也并未明确其中三基公司的借款为109.4万元，杭峰、田会香的个人借款为136万元。苑跃成在与三基公司对账后分别起诉公司债务和个人债务，但将公司债务与个人债务的本金和利息合在一起对账并出具一个对账单，本身就不符合逻辑和常理。在苑跃成诉三基公司一案、苑跃成诉杭峰、田会香一案中，苑跃成均提交了该对账单，法院也均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采纳，且在苑跃成诉三基公司一案中，法院认定该对账单系苑跃成与三基公司会计田会香对账后出具，系三基公司与苑跃成对此前的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即田会香出具该对账单系系职务行为。苑跃成人为的将该对账单中的借款数额人为区分为公司债务和个人债务两部分，滨城区法院据此作出让个人承担债务的判决，属认定事实错误。 (三)杭峰、田会香为苑跃成出具借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该案五笔借款均由三基公司出具了收据，且支付方式与苑跃成所诉三基公司七笔借款的支付方式相同，利息均由三基公司一并支付。同时，苑跃成诉三基公司一案的判决书中也认定对账单系苑跃成与三基公司会计田会香对账后出具，系三基公司与苑跃成对此前的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即对账行为系田会香的职务行为，所对账的所有款项均应为公司债务。在该案五笔借款已由公司出具收据的情况下，作为公司会计的田会香、法定代表人杭峰为苑跃成出具借条的行为只是一种职务行为，这也与两人在我院调查时陈述的“两人是经苑跃成要求出具的借条，借款用于公司经营”相吻合，三基公司也出具说明证实本案借款系三基公司借款，不是田会香、杭峰的个人借款。杭峰、田会香没有个人向苑跃成借款的意思表示，两人也未实际占有和使用该笔借款，其出具借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不应由两人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滨城区法院(2016)鲁1602民初277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确有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八条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申诉人田会香称，1.请求撤销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1602民初27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改判为再审申请人对涉案款项136万元及利息不承担偿还责任,驳回被申请人对申请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申请事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具体事实与理由：1、申请事由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具体理由如下：（1）被申请人对涉案款项136万元系用于滨州三基创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基公司）的生产经营是明知的，并经双方对账证明明确确认为三基公司的借款。对此，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日作出的（2018）鲁1602民初773号案件及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的（2020）鲁16民终286号案件判决对此进行了确认。在（2018）鲁1602民初773号案件载明的“当事人对账情况”中明确确认：2016年6月13日，经原告苑跃成与被告三基创业公司会计田会香对账确认并签署了对账说明总借款本金245.4万元（贰佰肆拾伍万肆仟元正），利息付至2015年6月20日，截止2015年12月20日，欠息397680元（叁拾玖万柒仟陆被捌拾元正）。而对于被申请人苑跃成与三基公司会计即再审申请人对账确认并签署了对账说明的总借款本金245.4万元，被申请人苑跃成在（2018）鲁1602民初773号案件中对其中的1094000元及利息向三基公司主张权利并明确确认该款项系三基公司借款，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在于2019年2月1日作出判决确认：本院认为，2016年6月13日，被告三基创业公司与原告苑跃成对此前的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双方确认总借款本金为2454000元（包括本案涉案款项136万元）。只是因为被申请人苑跃成在该案中只主张了总借款本金245.4万元的中1094000元而做出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对总借款本金245.4万元被申请人及（2018）鲁1602民初773号判决及（2020）鲁16民终286号判决均明确确认其性质为系三基公司的借款，因此，对总借款本金245.4万元剩余部分即涉案款项136万元被申请人再向再审申请人个人主张权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为“借款用途并不是判断借款合同当事人的要件，即使款项的最终使用人是三基公司，也不能改变借款人的身份”，但原审判决忽视了一个基本的事实：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经对账已经明确确认涉案款项系三基公司借款，且就总借款245.4万元中的1094000元已向三基公司主张了权利。对同一总借款，被申请人同时提起两个主体性质不同的诉讼，显属自相矛盾。（2）对涉案款项中未直接转入三基公司的款项11.2万元，三基公司账目上有明确记载，且有相关票据予以证明，系全部用于了三基公司的生产经营开支。对此，再审申请人提供三基公司上述开支的具体明细账目予以证实。再审申请人共收到涉案款项136万元，每次收到被申请人的借款后即将其中绝大部分款项全部转入了三基公司的账户，用于了三基公司的生产经营开支，直接转入三基公司账户的资金124.8万元。另涉案款项11.2万元根据三基公司的要求，再审申请人作为出纳直接取出用于了三基公司的开支，其中2013年7月27日借款中的1.2万元用于支付了三基公司的电费，另10万元支付了三基公司的报纸费、配货款、修理费、材料费等，对此，再审申请人提供新证据即上述开支的具体明细账目予以证实，这些证据足以证实再审申请人作为三基公司出纳将未转入的11.2万元款项全部用于了三基公司的生产经营，对此三基公司也出具了证明予以印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现有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日作出的（2018）鲁1602民初773号案件判决、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的（2020）鲁16民终286号案件判决及三基公司的相关账目及作为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2、申请事由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具体理由如下：（1）涉案款项136万元全部用于了三基公司的生产经营，经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对账确认了涉案款项系三基公司的借款，且三基公司为被申请人出具了借据。原审判决认为“被告田会香在接收原告的转账款项后并未将全部款项转入该公司，也就是说涉案款项借款与被告田会香转入公司的款项非一一对应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再审申请人除上述第（一）项涉案款项11.2万元直接支付了三基公司生产经营费用外，对另外涉案款项124.8万元再审申请人每次收到被申请人的借款后即将款项全部转入了三基公司的账户用于了三基公司的生产经营开支，上述直接转入三基公司账户的款项与被申请人出借的时间一一对应，明细如下：2013年1月17日借款转入50万元、2013年7月21日借款转入15万元、2013年7月27日借款转入14.8万元、2013年12月4日借款转入15万元、2013年12月11日借款转入30万元，以上共计124.8万元均直接转入了三基公司的账户，对此三基公司也出具了证明予以印证，足以证实。因此，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所作判决错误。（2）被申请人出借款项时对涉案款项136万元系三基公司的借款是明知的。被申请人对涉案款项136万元出借时就十分清楚再审申请人和杭峰的身份情况，即杭峰系三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再审申请人系三基公司的出纳，且涉案款项系用于了三基公司的生产经营。其中在被申请人向法庭提交的杭峰和再审申请人于2013年7月21日向被申请人出具的借条中明确载明“三基创业工贸有限公司”，但在向法庭提交时被被申请人人为的划掉，但这清楚的表明被申请人在出借涉案款项时是明知再审申请人和杭峰系以三基公司名义借的涉案款项而非个人。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本案判决错误，为维护再审申请人合法权益，特向贵院申请对此案进行再审，恳请贵院依法核准。 申诉人马英远称，1.请求撤销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1602民初27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改判为再审申请人对涉案款项136万元及利息不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申请人承担。申请事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第（六）项：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事实与理由：1、申请事由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具体理由如下：（1）被申请人对涉案款项136万元系用于三基公司的生产经营是明知的，并经双方对账证明明确确认为三基公司的借款。对此，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日作出的（2018）鲁1602民初773号案件判决及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的（2020）鲁16民终286号案件判决对此进行了确认。在（2018）鲁1602民初773号案件载明的“当事人对账情况”中明确确认：2016年6月13日，经原告苑跃成与被告三基创业公司会计田会香对账确认并签署了对账说明总借款本金245.4万元（贰佰肆拾伍万肆仟元正），利息付至2015年6月20日，截止2015年12月20日，欠息397680元（叁拾玖万柒仟陆被捌拾元正）。而对于被申请人苑跃成与三基公司会计即本案原审被告田会香对账确认并签署了对账说明的总借款本金245.4万元，被申请人苑跃成在（2018）鲁1602民初773号案件中对其中的1094000元及利息向三基公司主张权利并明确确认该款项系三基公司借款，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日作出判决确认：本院认为，2016年6月13日，被告三基创业公司与原告苑跃成对此前的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双方确认总借款本金为2454000元（包括本案涉案款项136万元）。只是因为被申请人苑跃成在该案中只主张了总借款本金245.4万元的中1094000元而做出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对总借款本金245.4万元被申请人及（2018）鲁1602民初773号判决均明确确认其性质为系三基公司的借款，因此，对总借款本金245.4万元剩余部分即涉案款项136万元被申请人再向原审被告田会香个人主张权利并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再审申请人承担偿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对涉案款项中未直接转入三基公司的款项11.2元，三基公司账目上有明确记载，且有相关票据予以证明，系全部用于了三基公司的生产经营开支，根本没有用于再审申请人的家庭共同生活，对此，再审申请人提供三基公司上述开支的具体明细账目予以证实。原审被告田会香共收到涉案款项136万元，每次收到被申请人的借款后即将其中绝大部分款项全部转入了三基公司的账户，用于了三基公司的生产经营开支，直接转入三基公司账户的资金124.8万元。另涉案款项11.2万元根据三基公司的要求，原审被告田会香作为出纳直接取出用于了三基公司的开支，其中2013年7月27日借款中的1.2万元用于支付了三基公司的电费，另10万元支付了报纸费、配货款、修理费、材料费等，对此，再审申请人提供新证据即上述开支的具体明细账目予以证实，这些证据足以证实原审被告田会香作为三基公司出纳将未转入的11.2万元款项全部用于了三基公司的生产经营，根本未用于再审申请人的家庭共同生活开支，对此三基公司也出具了证明予以印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现有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日作出的（2018）鲁1602民初773号案件判决、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的（2020）鲁16民终286号案件判决及三基公司的相关账目作为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2、申请事由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具体理由如下：（1）涉案款项136万元并没有用于再审申请人的家庭共同生活，而是全部用于了三基公司的生产经营，且三基公司给被申请人出具了借据，再审申请人与三基公司并没有任何利益关系。原审判决认为“被告田会香在接收原告的转账款项后并未将全部款项转入该公司，也就是说涉案款项借款与被告田会香转入公司的款项非一一对应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被告田会香除上述第（一）项涉案款项11.2万元直接支付了三基公司生产经营费用外，对另外涉案款项124.8万元原审被告田会香每次收到被申请人的借款后即将款项全部转入了三基公司的账户用于了三基公司的生产经营开支，上述直接转入三基公司账户的款项与被申请人出借的时间一一对应，明细如下：2013年1月17日借款转入50万元、2013年7月21日借款转入15万元、2013年7月27日借款转入14.8万元、2013年12月4日借款转入15万元、2013年12月11日借款转入30万元，以上共计124.8万元均直接转入了三基公司的账户，对此三基公司也出具了借据及相关证明予以印证，足以证实。因此，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所作判决错误。（2）被申请人出借款项时对涉案款项136万元系用于三基公司的生产经营是明知的。被申请人对涉案款项136万元出借时就十分清楚原审被告田会香和杭峰的身份情况，即杭峰系三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会香系三基公司的出纳，且涉案款项系用于了三基公司的生产经营。其中在被申请人向法庭提交的杭峰和田会香于2013年7月21日向被申请人出具的借条中明确载明“三基创业工贸有限公司”，但在向法庭提交时被被申请人人为的划掉，但这清楚的表明被申请人在出借涉案款项时是明知田会香和杭峰系以三基公司名义借的涉案款项而非个人。（3）原审判决对涉案款项的实际用途并没有查明事实，导致判决错误。原审判决认为“借款用途并不是判断借款合同当事人的要件，即使款项的最终使用人是三基公司，也不能改变借款人的身份”，但原审判决忽视了一个基本的事实和法律问题：如款项的使用人是三基公司，涉案款项就根本没有用于再审申请人的家庭生活，涉案款项的性质就不属于再审申请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就判决再审申请人承担连带责任显属判决错误。3、申请事由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具体理由如下：（1）根据《婚姻法》第41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夫妻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离婚时应当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的规定，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或一方为维持共同生活需要，或出于共同生活目的从事经营活动所引起的债务。因此，夫妻共同债务具有两个基本特征：一是须产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是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活动，包括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符合上述条件，不论是以夫妻一方或者双方的名义所负的债务，都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反之，如果债务不是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或者虽然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不是用于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的，都不属于共同债务，而是夫妻一方的个人债务。（2）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的基本原则: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实践中需要考虑该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对“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判断应采取以下两个标准：①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如果夫妻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则不论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是否为夫妻共享，该债务均应为共同债务。②夫妻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尽管夫妻事先或事后均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但该债务发生后，夫妻双方共同分享了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则同样应视为共同债务。如债务用于日常用品购买、医疗服务、子女教育、日常文化消费等。夫妻一方超出日常生活需要范围负债的，应认定为个人债务。（3）如何理解《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规定。根据《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19条第3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根据本条规定，以下两种情况，按照个人债务处理：①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对此，《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采取证明责任倒置的方法，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的债务视为夫妻共同债务，除非非举债一方有证据证明存在两种例外的抗辩事由。因此，夫妻一方对此负举证责任。②《婚姻法》第19条第3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对于“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夫妻一方负有举证责任。值得注意的是，《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将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所负债务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这一规定适用的前提条件是当事人双方均无法证明该笔债务是否用于债务人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对于该条的理解，应当以《婚姻法》第41条的规定为基础来进行理解。认为不是共同债务的夫妻一方负有举证责任证明该笔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开支，而主张为共同债务的一方如不能举证反驳的话，法院就可以认定该笔以夫妻一方名义所负债务为其个人债务，由举债人单独偿还。此规定将该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债务人夫妻，并且已明确表示出债务人夫妻无举债合意。根据举证责任规则，这一规定适用的前提条件是当事人双方均无法证明该笔债务是否用于债务人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如果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债务人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或债务人能够证明该债务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直接适用《婚姻法》第41条即可作出公平公正的裁判。如果此时还机械的坚持适用《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那么债务人不但要证明该笔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还要证明夫妻双方没有举债合意，明辨违背立法本意，显示公平。本案中，再审申请人及原审被告田会香向法庭举出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款项已全部用于三基公司的生产经营，根本没有用于再审申请人的家庭生活。在这种情况下原审判决仍然简单机械的使用《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显属适用法律错误。需要向法院说明的是，因《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适用问题已引起了巨大的社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也对此多次予以答复。可以说，该条的适用直接涉及千家万户的生活稳定，绝不可简单机械引用。本案也正是原审判决简单机械使用该解释导致判决错误，直接严重侵害了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造成再审申请人生活举步维艰。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本案判决错误，维护再审申请人合法权益，特向贵院申请对此案进行再审，恳请贵院依法核准。 被申诉人苑跃成辩称，我方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以及再审申请人的再审事由缺乏法律依据，具体谈一下几点理由。第一点，涉案借款是苑跃成出借给田会香、杭峰个人的，田会香还有杭峰也以个人名义向苑跃成出具了借条，苑跃成也将涉案的款项转入田会香的个人银行账户，双方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抗诉意见以及再审请求以三基公司相关账目记载了涉案借款及借款用途用于三基公司为由来推定涉案借款并非田会香、杭峰个人借款，应为公司借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苑跃成将所借的款项转至田会香个人账户后，田洪香、杭峰以个人名义出具了借据，双方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三基公司有杭峰和田会香来掌控，杭峰既是公司的股东，也是公司的法人，田会香是公司的出纳，所以说三基公司的证明可由两人随意出具。事后三基公司、杭峰和田会香出具的任何证明材料和证言，属于单方的证据，属于无效证据。另外所提交的现金账记账凭证、收据存根等也是由田会香及三基公司单方制作，并没有苑跃成本人的签字确认，苑跃成也从没有收到三基公司出具的涉案的136万元的借款收据。涉案款项是苑跃成出借给杭峰、田会香个人，至于两人将款项作什么用途，在所不问，也不影响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苑跃成将款项转至田会香账户后，所借款项也并未全部都转入三基公司账户。虽然部分款项转入了三基公司账户，但借款与转入的款项并非一一对应关系，况且货币是一种类物而非特定物，也不能证明转入的款项就是苑跃成出借的款项，况且转入的款项也不排除田会香个人向三基公司进行投资或其他借贷行为。第二点，田会香和杭峰个人的借款借条与三基公司的借款收据区分清晰，数额明确。公司的借款收据和个人借条完全不同，苑跃成在出借给三基公司借款时，田会香是为其出具的是三基公司的收据，收款事由载明是借款，且加盖了三基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和杭峰作为法定代表人的私章，田会香则在出纳人处签名，而出借给田会香、杭峰借款时，田会香是为苑跃成出具的是个人借条，由田会香杭峰共同签字，所以说苑跃成和田会香从借据的形式和性质上对个人借款和三基公司借款进行了完全不同的区分，足以证明涉案的借款是个人的借贷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三点，抗诉书及再审申请书称涉案的五笔借款的支付方式与苑跃成诉三基公司借款的支付方式相同，利息均由三基公司支付，与事实存在出入。苑跃成出借给三基公司的借款，在2012年10月1日前有多笔利息由田会香个人账户支付，如2011年12月23日，田会香通过其农信社账户6223××××0305向苑跃成农信社账户9130××××9336转帐支付利息72655元和3895元；2012年3月21日和2012年6月21日，田会香分别通过其尾号6287的工行账户向苑跃成尾号为9429的工行账户转账的支付利息53100元和36300元；2012年9月25日、9月27日、9月29日、10月1日，田会香通过银行ＡＴＭ机向苑跃成尾号9429的工行账户先后存入利息4800元、4200元、7200元、9100元、1万元、8400元。田会香、杭峰个人向苑跃成借款后变更成由三基公司账户支付利息，其公司借款个人账户付息，个人借款公司账户付息的行为，足以证明了个人资金和公司资金混合使用，且账户混用，田会香故意打乱借款和付息的主体，混淆个人与公司借款，达到了其逃债的恶意目的。另外需要说明的是，在贵院对原审判决的强制执行中，发现田会香、马英远有90余万元的房屋拆迁补偿款收入，但两人称用该补偿款归还了之前向其亲家邓慕华的个人借款，并提交了田会香为邓慕华出具的三张借条、其尾号3346的工行账户交易明细、邓慕华和卜国杰出具的出借款项的说明等，通过以上证据可以看出2013年4月22日卜国杰通过其尾号1912的银行账户向田会香尾号为3346的工行账户转账50万元，田会香当日将50万元分三次转入三基公司尾号为5243的账户内，田会香当日为邓慕华出具了50万元的借条，而田会香提交的三基公司的现金账户上对于该笔50万的借款已有记载。田会香在执行中明确称以上借款为个人借款，并且用个人的房屋补偿款予以偿还，而本案的借款与其上述情形类似，田会香却称是三基公司的借款，以上足以来证实田会香的说辞和证据前后自相矛盾，无非那些试图将个人债务甩包给三基公司以达到其赖账逃避债务的非法目的。第四点，田会香、苑跃成对公司借款和个人借款一并对账。对账单未区分公司债务和个人债务，只有两人的签名，无三基公司的印章，证实了田会香代表个人和公司的双重身份，与苑跃成出具对账单，苑跃成只与三基公司及田会香一人接触，三基公司和个人的借款，包括开具的借款收据、利息、偿还等事宜，一直由田会香一人经办。2016年6月13日，苑跃成与田会香对于个人借款和公司借款进行对账时，苑跃成当时提出把个人和公司的借款及利息进行分别对账，而田会香说公司的借据和个人借据区分明确、清晰，而还款又是她一人经办，所以没有必要再一一区分，所以双方对个人债务和公司债务在一张对账单予以体现。并且对账时田会香还对2013年1月17日的一笔50万元的个人借款再次进行确认，在借条上做了到期未偿还继续使用的记载。对账单有田会香个人签字，无三基公司的公章，足以证明对账时田会香既代表个人的身份，也代表公司的身份。在原审中，法院认定2016年6月13日，经苑跃成与被告田会香对账确认并签署了对账说明，对账后两被告未归还借款本金，也未支付本案所涉借款136万元及利息，认定了对账时田会香的个人身份。苑跃成在起诉三基公司借款案中，主张三基公司借款是109.4万元，法院最终认定三基公司借款是104.4万元，判决书中称苑跃成与三基公司会计田会香进行对账，认定了对账时田会香代表的是三基公司的会计身份，同时也印证了个人和公司总计借款245.4万元的事实。法院对于不同案件依据案情实际对田会香的身份认定不同，并无不当。抗诉书及再审申请书断章取义，把诉三基公司借款案中法院对田会香的会计身份的认定用于个人的借款案中，认为田会香签署对账单系履行职务行为，但判决书并未认定个人借款136万元是三基公司所借。况且判决还认定苑跃成与三基公司、杭峰、田会香间均存在多笔借款，根据田会香出具的账单显示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未还清。第五点，在苑跃成起诉三基公司借款案中，三基公司、杭峰、陈丽华即三基公司原股东黄炳铸、刘红梅、李亚威均称三基公司的借款是104.4万元，并未称三基公司的借款为245.4万元，况且黄炳铸、刘红梅、李亚威在答辩及庭审中也提到了136万元是杭峰和田会香的个人借款。第六点，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为田会香、杭峰个人借款，且借款发生在田会香与马英远、杭峰和陈丽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婚姻法及婚姻法的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判决马英远、陈丽华对涉案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第七点，原审判决作出后，再审申请人即原审的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并未提起上诉，视为对原审判决的认可。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两审终审制是我国民事诉讼的基本制度，当事人如认为一审判决错误的，应当提起上诉，通过二审程序来行使诉讼权利，即当事人首先应当选择民事诉讼审级制度涉及内的常规的救济程序，通过民事一审二审程序寻求权利的救济。而再审程序是针对生效判决可能出现的重要错误而赋予当事人的特别的救济程序。如在穷尽了常规的救济途径之后，当事人仍然认为生效裁判是有错误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及原审被告并未依法提起上诉，故对其再审请求不应支持，否则将变相的鼓励和放纵，不守诚信的当事人滥用再审程序将从特殊程序异化为普通程序，这不仅是对诉讼权利的滥用和对司法资源的浪费，也有违两审终审制的基本制度。综上所述，抗诉意见及再审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被告杭峰述称，我方认为抗诉意见和再审理由符合事实，应当支持抗诉书及再审申请书意见。 原审被告陈丽华述称，被申请人提出我没有在一审判决后上诉是因为我方没有收到法院的判决书，无法提出上诉。第二点，公司借款及苑跃成的借款我本人一无所知也并未用于家庭生活，被申请人提出个人借款与公司借款混用，请被申请人提交证据。综上，支持抗诉书及再审申请书的意见及请求。 苑跃成向本院起诉请求：1.四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136万元及利息326400元（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6月20日，自2015年6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2.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份，被告杭峰、田会香先后五次向原告借款共计136万元，其中三笔借款105万元约定月利率为3%，其余两笔借款31万元约定月利率为2%，被告一直按照约定利率付息至2015年6月20日。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再未偿还借款本息。经查，被告杭峰与被告陈丽华、被告田会香与被告马英远分别系夫妻关系，被告陈丽华、马英远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一）借款事实：1.2013年1月17日，被告杭峰、田会香向原告苑跃成借款50万元，同日，原告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被告田会香账户转账交付50万元，两被告为原告出具借条一份，注明借到原告现金50万元，并于2013年1月17日到2013年4月17日连本带息全部还清。双方约定以上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原告在该借条上注明“月息3%”。2.2013年7月21日，被告杭峰、田会香向原告苑跃成借款15万元，同日，原告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被告田会香账户转账交付15万元，两被告为原告出具借条一份，注明借到原告现金15万元。双方约定以上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原告在该借条上注明“月息2%”。3.2013年7月27日，被告杭峰、田会香向原告苑跃成借款16万元，同日，原告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被告田会香账户转账交付16万元，两被告为原告出具借条一份，注明借到原告现金16万元。双方约定以上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原告在该借条上注明“月息2%”。4.2013年12月4日，被告杭峰、田会香向原告苑跃成借款25万元，同日，原告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被告田会香账户转账交付25万元，两被告为原告出具借条一份，注明借到原告现金25万元。双方约定以上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原告在该借条上注明“月息3%”。5.2013年12月11日，被告杭峰、田会香向原告苑跃成借款30万元，同日，原告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被告田会香账户转账交付30万元，两被告为原告出具借条一份，注明借到原告现金30万元。双方约定以上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原告在该借条上注明“月息3%”。以上共计借款136万元。 （二）还款及对账情况：2016年6月13日，经原告苑跃成与被告田会香对账确认并签署了对账说明：“总借款本金245.4万元（贰佰肆拾伍万肆仟元正），利息付至2015年6月20日，截止2015年12月20日，欠息397680元（叁拾玖万柒仟陆佰捌拾元正）。”因此，两被告借款后，已经按照约定利率向原告支付了截至2015年6月20日之前的全部利息；双方对账后，两被告未归还借款本金，也未支付本案所涉借款136万元的利息。需要说明的是，以上所述“总借款本金”中包括本院（2016）鲁1602民初2769号民事案件中原告起诉三基创业公司的借款本金1094000元及本案借款本金136万元。 （三）被告杭峰系三基创业公司唯一股东，被告田会香系该公司出纳。 本院原审认为，被告杭峰、田会香向原告借款并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据，原告实际向被告田会香账户转账交付了所借款项，双方的借款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两被告应当依原告要求偿还借款本金。原被告的对账说明中确认“利息付至2015年6月20日”，可以认定被告已经付清了在此之前的利息，已经支付的利息不违反国家对民间借贷利率的限制，合法有效；原告要求被告按照月利率2%（即年利率24%）支付自对账日之后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称在此之后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29000元，该款项在本院审理的（2016）鲁1602民初2769号民事案件中，被告已经予以主张，在本案中属于重复主张权利，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陈丽华、马英远分别与被告杭峰、田会香系夫妻关系，该两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对以上借款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约定夫妻财产分别制而且债权人知道该约定的事实，故以上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原告主张被告陈丽华、马英远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予以支持。 各被告辩称涉案款项的借款人系三基创业公司，但被告杭峰、田会香为原告出具借据且在借款人处签字，该借据上也未加盖该公司相应的印章，且被告未能提交有效的反驳证据对其主张予以支持；至于被告所称涉案款项系用于三基创业公司的经营而非家庭生活，本院认为，借款用途并不是判断借款合同当事人的要件，即使款项的最终使用人是三基创业公司，亦不能改变被告杭峰、田会香的借款人身份，除非借款合同的当事人特别约定或者达成相应的协议。故对被告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杭峰、田会香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当向原告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本院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峰、田会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苑跃成借款本金136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6月20日起至借款偿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 二、被告陈丽华、马英远对以上第一项借款本息向原告苑跃成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977.6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杭峰、陈丽华、田会香、马英远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再审申请人田会香、马英远提交的本院（2018）鲁1602民初773号民事判决书、滨州中院（2020）鲁16民终286号民事判决书，该两份证据在原审中未提交，属于新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再审申请人提交的对账单、工行银行流水、建行银行流水、借条5份，被申请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再审申请人提交的借款付款明细表、资金流向表和再审申请人提交的三基公司制作的提现金支付明细、三基公司证明，与再审申请人提交的三基公司记账明细、付款凭证，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申请人苑跃成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被申请人苑跃成提交的邓慕华、卜国杰出具的借款情况说明、田会香向邓慕华出具的借条，再审申请人不予认可，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 依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田会香在担任三基公司出纳期间，自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杭峰、田会香以个人名义向苑跃成出具借条5份，分别为： 1.2013年1月17日，苑跃成通过其银行账户向田会香账户转账50万元，杭峰、田会香为苑跃成出具借条一份，注明借到苑跃成现金50万元，并于2013年1月17日到2013年4月17日连本带息全部还清。双方约定以上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苑跃成在该借条上注明“月息3%”。田会香于同日将该款全部转入三基公司账户。 2.2013年7月21日，苑跃成通过其银行账户向田会香账户转账15万元，杭峰、田会香为苑跃成出具借条一份，注明借到苑跃成现金15万元。双方约定以上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苑跃成在该借条上注明“月息2%”。田会香于次日将该款全部转入三基公司账户。 3.2013年7月27日，苑跃成通过其银行账户向田会香账户转账16万元，杭峰、田会香为苑跃成出具借条一份，注明借到苑跃成现金16万元。双方约定以上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苑跃成在该借条上注明“月息2%”。到帐后当日田会香账户金额为190525元，田会香于同月29日转账缴纳公司电费42430.36元，账户剩余款项148094.64元田会香于同月30日将其中的148000元转入三基公司账户。 4.2013年12月4日，苑跃成通过其银行账户向田会香账户转账25万元，杭峰、田会香为苑跃成出具借条一份，注明借到苑跃成现金25万元。双方约定以上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苑跃成在该借条上注明“月息3%”。到帐后当日田会香账户金额为279713.75元，田会香于当日转入三基公司5万元，同月9日转入三基公司10万元，期间分多笔提取现金共计10余万元用于公司经营开支。 5.2013年12月11日，苑跃成通过其银行账户向田会香账户转账30万元，杭峰、田会香为苑跃成出具借条一份，注明借到苑跃成现金30万元。双方约定以上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苑跃成在该借条上注明“月息3%”。田会香于同月13日将该款全部转入三基公司账户。 以上借款共计136万元。上述款项三基公司均予以记账，并开具了收据，收据金额与借条金额一致，且现金账目与记账凭证、收据存根一一对应。案涉5笔借款的支付方式与苑跃成诉三基公司7笔借款的支付方式相同，即均由苑跃成转账支付到田会香账户，再由田会香账户转入三基公司账户或用于公司经营使用。案涉5笔借款的利息均由三基公司支付。 2016年6月13日，苑跃成与田会香经对账，确认并签署了对账说明：“总借款本金245.4万元（贰佰肆拾伍万肆仟元正），利息付至2015年6月20日，截止2015年12月20日，欠息397680元（叁拾玖万柒仟陆佰捌拾元正）。”苑跃成和田会香在对账单上签字捺印。以上所述“总借款本金”中包括本院（2016）鲁1602民初2769号民事案件中原告起诉三基创业公司的借款本金1094000元（其中5万元为双方误算）及本案借款本金136万元。 2016年6月23日，苑跃成持三基公司出具的7份收据及银行交易凭证、苑跃成与三基公司会计田会香的对账单等证据，以三基公司、杭峰、陈丽华、黄炳铸、刘红梅、李亚威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六被告偿还借款1094000元及利息。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鲁1602民初2769号民事判决书，苑跃成、黄炳铸提出上诉，滨州中院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以（2018）鲁1602民初773号立案审理，查明“2016年6月13日，苑跃成与三基公司会计田会香对账确认并签署了对账说明，由此可以认定，三基公司向苑跃成借款后，其已经按照约定利率向苑跃成支付了截至2015年6月20日之前的全部利息，借款本金1044000元未予归还。”本院于2019年2月1日判决三基公司支付苑跃成借款本金1014000元及利息；杭峰、陈丽华、黄炳铸、刘红梅、李亚威在其应出资本金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苑跃成、黄炳铸、刘红梅不服，向滨州中院提出上诉。滨州中院（2020）鲁16民终28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判决维持了三基公司支付苑跃成借款本金1014000元及利息的条款，驳回了苑跃成要求杭峰、陈丽华、黄炳铸、刘红梅、李亚威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 另查明，三基公司成立于2004年9月20日，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发起人）为杭峰、黄炳铸、刘红梅。2009年3月12日，三基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黄炳铸变更为杭峰。2011年4月22日，三基公司变更为由杭峰一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3月4日，三基公司股东由杭峰变更为陈丽华（夫妻关系），法定代表人亦由杭峰变更为陈丽华。2015年6月2日，三基公司股东由陈丽华变更为杭峰，法定代表人由陈丽华变更为崔强。2017年6月26日，三基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崔强变更为白俊泽。 本院再审认为，案涉136万元借款虽然用于了三基公司的生产经营，但田会香以个人名义给苑跃成出具了借条，田会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据，苑跃成实际向被告田会香账户转账交付了所借款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可以认定田会香为借款人，苑跃成主张田会香应对案涉款项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予以支持。 案涉款项用于三基公司生产经营，并未用于田会香、马英远家庭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马英远依法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审判决以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判决马英远对案涉136万元借款本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不当，依法应予改判。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6）鲁1602民初27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杭峰、田会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苑跃成借款本金136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6月20日起至借款偿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 二、变更本院（2016）鲁1602民初27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陈丽华对以上第一项借款本息向原告苑跃成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苑跃成对被告马英远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9977.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杭峰、陈丽华、田会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张建伟 人民陪审员  赵新民 人民陪审员  耿兴滨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嘉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