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7民终2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全光，男，汉族，1955年2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盐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其永，男，汉族，1963年5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盐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东，盐亭县黑坪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姚全光因与被上诉人李其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2020）川0723民初2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姚全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被上诉人支付拖欠的母猪款3万元，并从欠款之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利息至款项付清日止。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李其永从上诉人处拉走母猪的事实不容否认，且于2019年8月10日亲笔写下的借条对象为姚全光，而非案外人杨庆林。杨庆林现仍欠上诉人夫妻二人工资及各种费用15万余元未支付，杨庆林无权在被上诉人名下结算此卖母猪欠款。杨庆林在2019年5月8日与上诉人夫妻二人签订的养猪场经营管理，债权债务，生猪买卖等相关事实的协议书，案外人杨庆林将生猪的养殖买卖权全权授权委托给上诉人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产生法律效力，案外人杨庆林将卖猪款从被上诉人处收走，而未依照协议约定支付上诉人人工工资，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了案外人杨庆林的违约行为，支持了被上诉人不讲诚信，扰乱市场经济秩序违法行为属事实认定不清。二、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基于母猪买卖行为所引发的买卖合同纠纷，理应适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审理，但一审判决显然违背了合理审判的基本原则。 李其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案外人杨庆林是生猪的所有人，具有收取买卖标的物价款的权利，该笔款并不是借款。杨庆林与上诉人所签的协议不能对抗被上诉人，他们之间的合同如何约定，关系怎样变化，属另外的法律关系。上诉人作为猪场饲养员，将生猪出售给被上诉人，是一种表见代理。 姚全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其永支付拖欠姚全光卖给其母猪价款人民币30000元（大写：叁万元），并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3日，经四川省绵阳市盐亭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杨庆林作为法定代表人成立四川弘建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弘建公司），经营范围为土地整理；林木种植、销售；畜禽养殖、销售；种养殖科技咨询服务，后在盐亭县××镇××村××组从事生猪养殖经营活动。经营期间，杨庆林聘请姚全光夫妇二人作为员工，并在李其永处购买猪饲料。经结算，2018年10月9日至2019年2月12日，尚欠饲料款27980元。嗣后，弘建公司仅支付了饲料款5000元。 2019年5月8日，杨庆林（甲方）与姚全光、何秀萍夫妻二人（乙方）就盐亭县××镇××村××组生猪养殖场的经营管理、债权债务、生猪买卖等相关事宜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如下:“一、甲方为保全上述养猪场正常养殖买卖，避免社会上讨债干扰正常养殖买卖事宜，同意将该养猪场现有的生猪的养殖买卖权全权授权委托给乙方。二、甲方自愿同意该经乙方以生猪养殖出售后的全部款项用于抵减养猪所需的药、饲料、三轮车费用等费用开支和抽水机粉碎搅拌机外后用于其他生猪养殖。后续生猪养殖到年底生猪出售后用于偿还甲方从2017年5月至2019年5月拖欠乙方的人工工资，垫付的饲养饲养所需的花费、饲料、三轮车油费、包年的话费等151164元，大写壹拾伍万壹前壹佰陆拾肆元整，剩余部分归甲方所有。三、该猪场此协议前的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光。四、乙方出售该生猪需向甲方告知相关情况并保存出售生猪相关手续凭据由甲方备查……。” 2019年7月4日，姚全光准备将生猪出售给梁仕年，已将生猪装上了车，但因该猪场欠李其永饲料款20000元、桥梁村扶贫周转金、冯柏林等几人农民工工资，便将该车拦住。后经桥梁村监督委员会主任梁永调解，多方达成协议，具体解决方案如下：“原欠黑坪场镇李其永饲料款共20000元整（大写贰万元正），今天付10000元正（壹万元正），还下欠10000元正（壹万元正）未付李其永。付桥梁村扶贫周转金10000元正（壹万元正）。余款付石盘村冯柏林等农民工工资。” 2019年8月10日,李其永将案涉猪场的11头生猪拉走，约定生猪价款3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姚全光现金：30000元,大写:叁万元整李其永借2019年8月10日”。 2020年6月28日，杨庆林与李其永进行结算，杨庆林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李其永2019年8月份姚全光母猪（11头）现金小写30000元（大写叁万元整）原条子在姚全光处，扣除李其永饲料钱10000元（大写壹万元整）收现金20000元（大写贰万元整）事实。注明：姚全光手中欠条30000元作废，收款人：杨庆林”。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营业执照、《协议书》、村委会证明、借条、收条、借记卡明细、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李其永在弘建公司名下的养猪场购买生猪出具的借条，但李其永并未在姚全光处借款，实质上是购买生猪的价款。2019年5月8日姚全光与杨庆林签订协议书，约定:“将该养猪场现有的生猪的养殖买卖权全权授权委托给乙方（姚全光、何秀萍）”,姚全光与杨庆林形成委托代理关系。本案中，姚全光将案涉养殖场的生猪出售给李其永，姚全光作为弘建公司的员工，其出售生猪的行为系代表公司的行为，也是按照协议的代理行为，其权利义务属于被代理人。且弘建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庆林已与被告品迭饲料欠款后进行结算，李其永已将品迭之后的款项进行支付。故姚全光要求李其永支付拖欠的母猪价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姚全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计275元，由姚全光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李其永在购买生猪后，款项能否向杨庆林支付的问题。首先，因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2021年1月1日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适用条件。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姚全光合法占有并享有合法处置案涉生猪的权利。在其与杨庆林签订的协议书中对双方各自的权利义务均进行了约定，该约定内容含有生猪款先行垫付给上诉人姚全光之意，故杨庆林无权收取案涉生猪出卖款。而李其永在拉走生猪时，从其出具借条的内容亦可看出，其合同付款的对象为姚全光，而非杨庆林。李其永向杨庆林办理款项结算并向其支付生猪款的行为损害了上诉人姚全光的利益。据此，被上诉人李其永仍应依照借条载明的义务，履行向上诉人姚全光支付3万元生猪款的责任。姚全光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合同中未有逾期付款利息的约定，上诉人姚全光该部分诉请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姚全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2020）川0723民初2494号民事判决。 二、李其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姚全光支付母猪款30000元。 三、驳回姚全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5元，由李其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李其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李 维 审判员 欧泳如 审判员 刘云锋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龚泾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