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鄂06民终11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钱龙胜（与逝者钱昌系父子关系），男，195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枣阳市，住枣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婷（与逝者钱昌系母子关系），女，195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枣阳市，住枣阳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勇（与钱龙胜、张秀婷系父子母子关系），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枣阳市北城街道办事处民族北路70-1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金鹤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枣阳市人民路35号（枣阳市司法局院内）。主要负责人：赵宏斌，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光付，湖北金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毅，男，197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西城开发区。原湖北金鹤律师事务所律师，现系湖北多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祥庆，男，196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枣阳市，住枣阳市。原湖北金鹤律师事务所律师，现系湖北鸣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钱龙胜、张秀婷因与被上诉人湖北金鹤律师事务所、张毅、陈祥庆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枣阳市人民法院（2020）鄂0683民初4903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钱龙胜及其与张秀婷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勇，被上诉人湖北金鹤律师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光付接受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龙胜、张秀婷共同上诉请求：撤销枣阳市人民法院（2020）鄂0683民初4903号之一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违反民诉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上诉人虽没有直接委托陈祥庆代理诉讼，但陈祥庆给王娟代理，陈祥庆所代理案件与上诉人息息相关，由于陈祥庆的错误代理行为致使上诉人产生经济损失，故上诉人具有诉权。2.张毅、陈祥庆应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张毅是同一案件另一方的诉讼代理人，其与陈祥庆恶意串通，共同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二人有必要参加诉讼，以便法院查明案件真相，至于二人是否担责，是法院进入实体审理后才清楚。一审法院就程序进行审查过程中，只应就程序作出处理，而其直接认定张毅、陈祥庆二人的责任应由湖北金鹤律师事务所承担，系对案件实体作出的认定，属于超越审理范畴。综上，上诉人应为其是本案适格权利人，张毅、陈祥庆的主体亦适格，故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湖北金鹤律师事务所辩称，上诉人与湖北金鹤律师事务所没有合同关系，该所也没有指派张毅或陈祥庆作为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裁定。张毅、陈祥庆未发表述称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27日22时30分许，周国祥驾驶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挂车（牌号为鄂FH99挂）行驶至312国道甘肃省瓜州县境内3327KM+500M西侧瓜星十一标施工路段时，为躲避新疆北新路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施工时遗留的土堆而驶入左道，与石春生驾驶的新Ｂ×××××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挂车（牌号为新Ｂ×××××）相撞，造成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乘车人（车主）钱昌死亡、周国祥受伤、两车及所载货物受损、道路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甘肃省瓜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周国祥驾驶机动车在遇到前方道路有障碍时未让无障碍的一方车辆先行，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新疆北新路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道路上施工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采取防护措施，施工作业完毕，未及时清除道路上的障碍物，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昌吉市宏昊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新Ｂ×××××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驾驶员石春生无责任；乘车人钱昌无责任。周国祥、新疆北新路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出异议，向甘肃省酒泉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申请复核，经复核，该支队维持了甘肃省瓜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钱昌名下，系该车车主，该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原襄樊）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保险；新Ｂ×××××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昌吉市宏昊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名下，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奇台县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保险。上述二车此次交通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2年1月6日，昌吉市宏昊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周国祥、钱龙胜、张秀婷、王娟、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原襄樊）中心支公司、新疆北新路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被告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乌鲁木齐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由：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号（2012）乌垦民初字第42号]。该案中，钱龙胜、张秀婷没有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该案宣判后，钱龙胜、张秀婷、王娟、昌吉市宏昊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均不服，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二师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案二审[案号（2013）兵十二民一终字第2号]中，受钱龙胜、张秀婷的委托，湖北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指派其所律师王付云为钱龙胜、张秀婷的委托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钱龙胜、张秀婷、王娟、钱尚玥作为原告，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原襄樊）中心支公司为被告，于2012年3月27日向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由：保险合同纠纷，案号：（2012）鄂樊城民三初字第00256号]，该案中，受钱龙胜、张秀婷的委托，湖北胜和律师事务所指派其所律师王付云为钱龙胜、张秀婷的委托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此案以调解的方式结案。钱龙胜、张秀婷、王娟、钱尚玥作为原告，并以周国祥、石春生、昌吉市宏昊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奇台县支公司、新疆北新路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2年7月5日立案[案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号：（2012）鄂枣阳民一初字第00413号]。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周国祥、新疆北新路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审查后，于2012年9月24日作出裁定，裁定将该案移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乌鲁木齐垦区人民法院处理。该院于2013年6月3日立案[案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号：（2013）乌垦民初第130号]，在该案中，受钱龙胜、张秀婷的委托，新疆老君庙法律服务所指派其所法律工作者李桂芝为钱龙胜、张秀婷的委托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该案宣判后，周国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奇台县支公司、新疆北新路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均不服，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二师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案二审[案号：（2014）兵十二民一终字第25号]中，受钱龙胜、张秀婷的委托，新疆老君庙法律服务所又指派其所法律工作者李桂芝为钱龙胜、张秀婷的委托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的特征是合同具有相对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从该条款可以看出，合同具有相对性，仅对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在本案中，从上述查明的五件案件中显示，没有证据证实钱龙胜、张秀婷与湖北金鹤律师事务所存在合同关系，该所也没有指派陈祥庆或张毅作为钱龙胜、张秀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故，钱龙胜、张秀婷将湖北金鹤律师事务所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即本案的被告并主张权利，系诉讼主体不当。退一步讲，若钱龙胜、张秀婷与湖北金鹤律师事务所存在合同关系，即便该所指派陈祥庆或张毅代理钱龙胜、张秀婷出庭参加诉讼，陈祥庆或张毅在诉讼中若对钱龙胜、张秀婷产生损害，其责任应由湖北金鹤律师事务所承担，故，钱龙胜、张秀婷将陈祥庆、张毅列为被告并主张权利，也系诉讼主体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钱龙胜、张秀婷的起诉。钱龙胜、张秀婷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525元予以退还。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钱龙胜、张秀婷一审诉称：其与周国祥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湖北金鹤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陈祥庆作为自己一方代理人代理该案一审，二审中该所又指派律师张毅作为同案被告的代理人，陈祥庆和张毅二人恶意串通，陈祥庆不履行代理合同约定的义务，致其权益受损，从而要求该所赔偿损失，陈祥庆、张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其诉请，其系以自己与湖北金鹤律师事务所存在委托代理合同关系，该所在履行法律服务合同时存在违约行为为由提起违约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起诉的原告必须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本案钱龙胜、张秀婷二人诉讼中明确表示其与湖北金鹤律师事务所之间未建立委托代理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二人不是适格的合同相对方，其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至于陈祥庆和张毅二人作为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项规定，当事人起诉，必须有明确的被告，即被告指向明确具体即可，其主体是否适格对当事人诉权没有影响。一审法院将陈祥庆、张毅不是适格被告作为认定当事人不具有诉权的理由之一，确有不当，但不影响案件的处理结果。钱龙胜、张秀婷二人上诉称其提起的系侵权之诉，与其一审提交的诉状不符，其要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此案，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钱龙胜、张秀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 欣审判员 刘贤玉审判员 何绍建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袁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