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04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纵驰金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汤泉镇汤中商住楼401室。法定代表人：成凤堂，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发达，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二十一世纪太阳城国际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双龙大道1539号。法定代表人：王梦异，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婧，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建，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南京纵驰金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纵驰公司）、江苏二十一世纪太阳城国际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十一世纪公司）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191民初2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纵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二十一世纪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鉴定，根据J1组团乐食汇装修工程形成中润鉴字（2020)第451号造价鉴定意见书、魔法城装修工程形成中润鉴字（2020)第450号造价鉴定意见书和案涉工程实际履行情况，J1组团乐食汇工程款金额应为3278333.95元，魔法城工程款金额应为2773006.08元，扣除已付款4603700元。二十一世纪公司还应支付工程款1447639元。二、二十一世纪公司应从案涉工程实际使用之日以欠付工程款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全国银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二十一世纪公司拖延验收、拖延审计、拖延支付工程款，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参照《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24条第4款规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二十一世纪公司恶意拖欠，应加收50%利息。二十一世纪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对于利息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酌定的时间恰当，应当维持。二、对于一审法院未支持纵驰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其亦认可。二十一世纪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扣减481499.66元，改判其支付纵驰公司案涉工程款5294522元；二、判令纵驰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其在本案一审期间就纵驰公司施工案涉工程过程中偷工减料、更换品牌和工程质量问题提供了充分证据，要求扣减相应工程款，符合工程施工逻辑。但一审法院未查明工程现场情况，未就鉴定报告作合理性审查，对工程款未进行相应的扣减：一、乐食汇工程应当扣减的工程款：1.签证2石膏板吊顶:此项签证仅变更石膏板材料及油漆做法，而该施工项目中的其他工序如吊筋、板面钉眼封点防锈漆、天棚墙面板缝贴自粘胶带、胶合板面层安装在木龙骨上凹凸（拱形天棚）等做法未变更，一审法院认定造价时将其他工序的费用也一并给价，但合同固定总价中未扣除以上项目的工程款，但以上项目不应重复计价，应当扣减工程款1.4万元。2.GRG天棚、岩洞造型（清单第10项）：施工图要求做6个区域，而竣工图显示只做了4个区域，核对现场发现只做了3个区域。因此，应结合现场实际，扣除少做的3个区域扣除相应造价3万元。天棚造型不存在使用过程中调整的可能性，勘验时的现状即为竣工验收时的现状，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类合同》约定，无论发包人是否进行了各项检验，均不免除承包人对承包的工程的质量所负的责任，根据该约定，偷工减料的费用应当在工程款中扣除3万元。3.彩色阻燃板隔断1(清单第28项）：从竣工图看出，签证7的内容与此项内容区域位置相一致，签证7的联系函未提及原图纸此项内容的拆除要求，说明下发联系函时此项内容施工单位还未施工。此项内容造价3.8万元，但一审法院未扣除。4.公司形象墙（清单第18、19项）：原施工图为彩色防火阻燃板+U型卡条（详立面02-E01)，竣工图中为白色防水乳胶漆。一审法院按原施工图计费，与竣工图不符，应扣除0.8万元。5.玻璃墙+玻璃门（清单第20、21项）：施工图要求做此项内容（详见立面02-E02)，竣工图显示此项内容取消。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款按原施工图计算，与竣工图不符，应扣除合同中此项内容造价1.5万元。6.金属隔断（清单第27项）：施工图要求做此项内容（详见立面06-E01)，竣工图显示此项内容取消，现场也没做此项内容。应根据竣工图计算，扣除合同中此项内容1.4万元。7.酒柜（清单第24项）：施工图要求3米高（详立面03-E02)，现场其中一个酒柜只有2.5米高（8月13日鉴定机构、法院、双方共同勘验过现场，明确框选区域的酒柜高度2.5米。但一审法院仍然按图纸计算认定工程款，不符合现场情况。应按现场实际计算，扣除高度减少0.5米对应的造价0.72万元。8.白色文化砖（清单第30项）：白色文化砖（详见S05-E1)，现场是裸砖上喷白沙。一审法院仍按白色墙砖计算，未结合现场情况。应按实际情况，计取喷砂费用，同时扣除合同中白色墙砖内容，白色墙砖与喷砂之间差价0.43万元，应当予以扣除。9.木饰面墙面构件（清单第30项）：施工图（竣工图）S05-E1，木饰面构件高2米，现场只有1.6米。一审法院仍按图示2米计算，实际应结合现场情况，扣除高度减少0.4米的相应造价0.1万元。10.防火门包不锈钢饰面（清单第25项）：施工图详见立面03-E03,要求高度3米，门框以上未做不锈钢饰面。但现场门框2.1米高，门框以上未做不锈钢饰面，贴墙砖（砖高0.5)代替。一审法院仍按图纸计算，未结合现场情况。应按实际情况计取贴砖费用，扣除0.9高不锈钢饰面相应造价0.24万元。11.彩色阻燃防火板隔断2(清单第29项）：详见平面图S03-E1处，竣工图与施工图相同，现场未做。一审法院认定仍按施工图计算，未考虑现场情况。其公司要求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计算，扣除合同内该项目造价1.4万元。12.灯具（轨道灯、吊灯、LED嵌入式格栅灯、双头格栅灯、筒灯）品牌：合同要求：飞利浦/欧司朗/GE/欧普。现场实际：1)轨道灯为“浦澳”；2)吊灯、嵌入式格栅灯”无品牌“；3)双头格栅灯、筒灯为“雷士”，品牌不符，详见照片。一审法院按合同约定计算造价，未考虑现场情况，应根据实际使用的灯具市场价计算，并扣除合同内灯具材料的价格与现场品牌之间差价10.2万元。13.签证4中档口后场及洗碗间墙砖:此内容为原图纸中内容（详见PL-02)，签证4的联系函是因过程中施工单位提出墙砖清单量不含此部分，不肯施工，为不耽误工期，因此发函明确让其施工。签证办理时，考虑合同第6.1、6.2约定“工程承包范围：图纸范围内所有内装饰和水电安装工程；发包人不对工程量清单准确性负责，承包人应自行复核清单工程量和图纸工程量，该工程包图纸包清单、多算漏算错算均不调整”，因此签证4中未确定墙砖工程量。一审法院认定将档口后场除档口16厨房及洗碗间墙砖外其他档口厨房作为合同外增加项目计算。但实际上，根据厨房地砖标注原则（同样做法，仅在一处标注）“档口厨房后场墙砖300*450”标注是代表所有档口厨房贴墙砖，因此，应当根据原图纸、结合合同约定，不计取档口厨房墙砖费用8.85万。14.石膏板吊顶主龙骨：施工图要求主龙骨60*15*1.5，现场测量60龙骨壁厚只有0.9-1.0mm。一审法院认定按原图纸主龙骨规格计算，与实际不符。应按现场实际施工主龙骨规格计算，扣除规格降低减少的相应造价0.35万。15.压花地坪：竣工验收报告中明确，压花地坪质量不合格，纵驰公司对此未提异议，也没有提交整改的证据，应扣除该质量不合格的造价，但一审法院却未扣除相应造价。纵驰公司辩称，一、案涉工程造价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应以相应鉴定意见为准，二十一世纪公司对鉴定造价的异议已在一审中充分发表意见，不能作为上诉理由。如二十一世纪公司对鉴定本身的合法性存在异议，应依法另行主张权利。二、纵驰公司认为鉴定造价评估过低，还存在漏项，但出于对法律的尊重且为尽快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而对鉴定意见中可确定的工程造价予以认可。三、鉴定意见分两部分，一个是可确定部分，这是鉴定公司明确意见，可以直接采纳，另外一部分是鉴定公司认为不太确定部分，但确实发生，这是由法院综合考量。对于可确定部分，除非鉴定本身存在违法违规，被法院撤销或者依法不予采纳的情形，否则应对予采纳。至于不确定部分，应尊重事实，依法认定。纵驰公司一审法院关于鉴定意见中不确定造价部分的认定存在异议。纵驰公司施工的环氧地坪也有二十一世纪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鉴定机构现场鉴定出价格，实际工程明确存在，但一审法院认为没有签证单而没有将该项内容计入工程款，明显不当。二十一世纪公司在施工过程中要求纵驰公司变更做法或在施工后再作出其他要求的项目，在其上诉明细中也列出：如签证七中的彩色阻燃板、公司形象墙的施工已完成，后来更改为白色乳胶漆；另有玻璃墙及玻璃门、金属隔断、白色文化砖墙、增加的瓷砖等。四、双方在案涉合同中约定的是固定总价加签证变更，纵驰公司主张的费用均有相应变更和签证，如二十一世纪公司认为应该扣除，则根据约定，也应有签证或变更、减项确认，但二十一世纪公司却没有提交任何双方确认的减项文件。五、二十一世纪公司出具的验收报告载明，纵驰公司所有的做法与图纸相符。所谓压花地坪不合格的问题，是二十一世纪公司的单方表述，实际上，压花地坪并非不合格，而是保洁度和平整度的瑕疵，纵驰公司已将工程交付给二十一世纪公司，二十一世纪公司也已实际投入使用，应当视为质量合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二十一世纪公司的上诉请求，支持纵驰公司的上诉请求。纵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二十一世纪公司支付工程款1500940.03元及利息（以1500940.03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4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二、判令二十一世纪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以及鉴定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3日，纵驰公司（承包人、乙方）与二十一世纪公司（发包人、甲方）签订编号XD2S3153号J1组团乐食汇装修工程《工程类合同》，约定：发包方将J1组团乐食汇装修工程交由承包方施工；计划开工时间以发包人书面批准开工日期为准。合同第四条约定合同价为230万元，固定总价合同包干，包括1.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包含大型机械使用、进退场和场内行驶等）、施工用水电费、赶工措施费、冬雨季、夜间及节假日施工增加费、二次搬运费、材料检测费、临建的搭设及搬迁和拆除（含租赁）、施工场地和临建场地清理、施工区域临边洞口防护费、安全施工及文明施工措施费、调试试验费、施工场地清理及垃圾外运（含收集、倾倒、堆放、处理等）、配合销售、招商产生的费用、成品保护费、保险费、管理费、利润、税金、不可预见费、风险费、各项直接费、间接费以及按国家及地方政府规定由承包人缴纳的各种税费、规费也已包含在本工程包干造价内，不再额外计取，由承包人向税务等相关部门缴纳，乙方需提供增值税专用票；2.施工项目的全部措施费用；3.履行保修责任的所有费用；4.承包人履行本合同约定义务所需的其他全部费用；5.承包人应完成招标图纸所示及招标清单所示所有内容。合同第五条工程款支付约定：1.合同签订后一周内，预付合同价20%；2.按月支付实际完成工程量70%的进度款（对已完工程量需经监理工程师及发包人审核签字确认，方可按合同支付工程进度款），并扣除预付款；3.工程完工经发包人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的85%；4.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承包人应将资料交由主体承包人（或甲方指定）进行资料备案，工程结算审计结束后，付至审计价的95%；5.保修期满后（保修期为贰年）一个月内，一次性无息付清余款，保修期开始日期为工程通过发包人及政府等相关部门验收合格之日起。合同另约定发包人承诺不再对本合同范围内容、项目做重大增加、变更或调整，承包人承诺承担本合同专用条款约定的风险，否则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费用增加，工期延长。J1组团乐食汇装修工程《工程类合同》专用合同条款第10条约定变更，10.1关于变更的范围的约定：合同约定范围内的变更造价不调整。10.2.1变更估价原则约定：（1）承包风险范围以外项目中有相同或相似的工程量清单，按照中标时的综合单价作为计算单价；没有相同或相似的工程量清单，单价按照《江苏省安装工程计价表》（2014）、《江苏省建筑工程计价表》（2014）等现行江苏省计价表以及南京市建设委员会关于贯彻执行《建设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的通知规定计算，下浮5%作为计算单价（管理费、利润按工程类别，人工费116元计取）；（2）合同承包风险范围外项目的综合单价经监理方和发包人确认、定价，工程量经监理方和发包人确认后方可计算，不论该量价确定进展如何，承包人均无条件负责实施，确保按期竣工交付，否则罚承包人款20万元/次.项，罚款上限为合同价4%；（3）措施项目费和规费均不调整（包含设计变更及签证）；（4）工程结算时，承包人提交的结算值与最终审计值差额超过最终审计值10%，超出部分的审计费由承包人支付;（5）结算方式为固定总价+变更+签证。纵驰公司（承包人、乙方）与二十一世纪公司（发包人、甲方）另签订编号XD2S3153-补1号J1组团乐食汇装修工程《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将J1组团乐食汇增加迪士尼风格景观（仿真树洞、仿真啤酒桶、壁画等），本协议为固定总价556000元包干，付款方式同原合同。J1组团乐食汇装修工程于2016年7月25日开工，于2016年8月25日竣工验收，竣工验收证明书载明墙、地面瓷砖、造型石膏板吊顶、集成铝扣板吊顶、墙面和柱子防火阻燃饰面板、吧台和柜子、造型塑石和壁画符合图纸和工期要求，质量合格。纵驰公司、二十一世纪公司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2载明：考虑负一层的环境，为确保工程质量，石膏板及乳胶漆变更为防水石膏板及防水乳胶漆；签证4载明：乐食汇档口后场厨房及洗碗间，墙面增加300*600墙砖铺贴；签证7载明：根据业主发函，乐食汇增加功能性装饰吧台及洗手台。2016年9月19日，纵驰公司（承包人、乙方）与二十一世纪公司（发包人、甲方）签订编号XD2S3187号魔法城5F公共部位装修工程《工程类合同》，约定发包方将魔法城5F公共部位装修工程交由承包方施工；计划开工时间以工程部批准的开工报告为准，合同工期15个日历天。合同第二条约定合同价款为固定总价2200000元包干，已包含但不仅仅包含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二次搬运费、垂直运输费、脚手架费、材料损耗费、运输损耗费、施工用水电费、赶工费、冬雨季施工、夜间施工及节假日施工增加费、安全防护及文明施工措施费、检验费、临建的搭设及搬迁和拆除、施工场地清理及垃圾外运（含收集、倾倒、堆放、处理等）、成品保护费、管理费、利润、税金等各项费用，按国家及地方政府规定由乙方缴纳的各种税收及其他所有费用也已包含在本工程包干造价内，不再额外计取，由乙方向税务等相关部门缴纳，乙方需提供增值税专用票。合同第三条工程款支付约定：1.合同签订后一周内，预付合同价20%；2.按月支付实际完成工程量75%的进度款（对已完工程量需经监理工程师及发包人审核签字确认，方可按合同支付工程进度款），预付款在支付第一次进度款时扣回；3.工程完工经发包人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的85%；4.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承包人应将资料交由主体承包人（或甲方指定）进行资料备案，工程结算审计结束后，付至审计价的95%；5.保修期满后（保修期为贰年）一个月内，一次性无息付清余款，保修期开始日期为工程通过发包人及政府等相关部门验收合格之日起。合同第八条竣工结算约定：1.本工程为固定总价+变更+签证，工程变更、洽商发生的费用在竣工后进行结算，变更签证按下列方法进行，（1）单价按照《2014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等现行省计价表以及南京市建设委员会关于贯彻执行《建设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的通知规定计算（人、材、机、管理费、利润按施工期间标准，措施费、规费等均按投标文件标准执行）并让利5%，上述工程于2016年9月19日开工，于2016年10月1日完工，实际竣工验收日期为2016年10月3日。竣工验收证明书载明造型塑石、造型石膏板吊顶、墙、地面瓷砖、集成铝扣板吊顶、洁具符合图纸及工期要求，压花地坪符合图纸及工期要求，质量评定不合格，审计后处理不合格事项。纵驰公司于2017年7月24日向二十一世纪公司交付J1组团乐食汇装修工程、魔法城5F公共部位装修工程决算资料，后又于2018年7月向二十一世纪公司递交魔法城5F公共部位装修工程决算资料。二十一世纪公司未对上述工程进行结算。一审中，纵驰公司申请对J1组团乐食汇装修工程、魔法城5F公共部位装修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江苏中润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13日出具征求意见稿，纵驰公司、二十一世纪公司对征求意见稿各发表意见。江苏中润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3日出具中润鉴字（2020）第451号J1组团乐食汇装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润鉴字（2020）第450号魔法城5F公共部位装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451号鉴定意见书载明：本工程鉴定造价为3094419.15元（不含不可确定费用207473.7元，其中厨房后场增加墙砖费用为88417.51元），3094419.15元为2300000元+556000元+增项238419.15元。不确定费用为：1.签证7彩色阻燃板隔断，二十一世纪公司在竣工验收证明书上写明已完成图纸设计和合同约定的情况，签证7中明确增加功能性装饰吧台及洗手台，在此签证施工前纵驰公司是否已完成彩色阻燃板隔断后并拆除，我方从现有资料中无法判断，我方鉴定时暂按竣工图纸进行鉴定，此项造价大约为4万。2.公司形象墙，二十一世纪公司在竣工验收证明书上写明已完成图纸设计和合同约定的情况，竣工图纸明确此处做法为白色防水乳胶漆，在此变更施工前纵驰公司是否已完成公司形象墙后并拆除，我方从现有资料中无法判断，我方鉴定时暂按竣工图纸进行鉴定，原投标内公司形象墙造价大约为1.5万，变更后乳胶漆造价大约为0.1万元。3.玻璃墙、玻璃门，二十一世纪公司在竣工验收证明书上写明已完成图纸设计和合同约定的情况，竣工图纸明确此处做法为镂空，在此变更施工前纵驰公司是否已完成公司形象墙后并拆除，我方从现有资料中无法判断，我方鉴定时暂按竣工图纸进行鉴定，原投标内公司形象墙造价大约为2.1万元。4.金属隔断，二十一世纪公司在竣工验收证明书上写明已完成图纸设计和合同约定的情况，竣工图纸明确此处做法为镂空，在此变更施工前纵驰公司是否已完成公司形象墙后并拆除，我方从现有资料中无法判断，我方鉴定时暂按竣工图纸进行鉴定，原投标内公司形象墙造价大约为1.36万元。5.酒柜，二十一世纪公司在竣工验收证明书上写明已完成图纸设计和合同约定的情况，竣工图与施工图相一致，目前现场实际有一组酒柜高度和竣工图纸不符，我方鉴定时暂按竣工图纸进行鉴定，如按实际高度计算，还需核减造价大约为0.58万。6.白色文化砖，二十一世纪公司在竣工验收证明书上写明已完成图纸设计和合同约定的情况，竣工图与施工图相一致，目前现场为砂岩和竣工图纸不符，鉴于竣工验收至今是否有改动我公司无法判定，我方鉴定时暂按竣工图纸进行鉴定，原投标内白色文化砖造价为0.58万元，砂岩造价为0.25万元。7.木饰面构件，二十一世纪公司在竣工验收证明书上写明已完成图纸设计和合同约定的情况，竣工图与施工图相一致，目前现场实际做法和竣工图纸不符，鉴于竣工验收至今是否有改动我公司无法判定，我方鉴定时暂按竣工图纸进行鉴定，如按实际高度计算，还需核减造价大约为0.1万。8.防火门包不锈钢，二十一世纪公司在竣工验收证明书上写明已完成图纸设计和合同约定的情况，竣工图与施工图相一致，目前现场实际做法和竣工图纸不符，鉴于竣工验收至今是否有改动我公司无法判定，我方鉴定时暂按竣工图纸进行鉴定，如按实际高度计算，还需核减造价大约为0.05万。9.彩色阻燃板隔断2，二十一世纪公司在竣工验收证明书上写明已完成图纸设计和合同约定的情况，竣工图与施工图相一致，目前现场实际做法和竣工图纸不符，鉴于竣工验收至今是否有改动我公司无法判定，我方鉴定时暂按竣工图纸进行鉴定，如按现场实际计算，还需核减造价大约为2.15万。10.灯具，二十一世纪公司在竣工验收证明书上写明已完成图纸设计和合同约定的情况，竣工图与施工图相一致，二十一世纪公司提出现场局部灯具品牌与投标品牌不符，鉴于竣工验收至今是否有改动我公司无法判定，我方鉴定时按竣工图纸进行鉴定。11.档口增加墙砖，签证004中描述厨房及洗碗间增加300*600墙砖，招标图纸中档口16厨房及洗碗间墙面贴450*300墙砖，其余档口未明确是否贴墙砖,竣工图纸中明确档口墙面贴300*600墙砖，我方鉴定时工程量按4方（纵驰公司、二十一世纪公司、鉴定机构、法院书记员）现场测量数据计入（扣除档口16厨房及洗碗间墙砖），单价按投标单价执行，造价大约为8.85万。对于451号鉴定意见书，纵驰公司质证后认为：认可该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工程造价3094419.15元；对于不可确定费用中的增加的工程款应计入在内，对于扣减的费用不应该扣减，工程款为3278319.15元（3094419.15元+40000元+15000元+21000元+13600元+5800元+88500元）。二十一世纪公司质证后认为：关于签证2石膏板吊顶，此项签证仅变更石膏板材料及油漆做法，吊筋、板面钉眼封点防锈漆、天棚墙面板缝贴自粘胶带、胶合板面层安装在木龙骨伤凹凸（拱形天棚），上述做法未变更（合同内扣减项目也未扣除以上项目），因此以上项目不应重复计价（-1.4万）；天棚GRG岩洞造型，施工图要求做6个区域，竣工图显示只做了4个区域，核对现场发现只做了3个区域，鉴定机构称暂按竣工图纸进行鉴定，但计价时按原施工图计算，应扣除少做的3个区域GRG项目相应造价（-3万元）；关于彩色阻燃板隔断1，从竣工图看出，签证7的内容与此项内容区域位置相一致，鉴定报告未扣除原合同内此项内容造价，签证7的联系函未提及原图纸此项内容的拆除要求，说明下发联系函时此项内容施工单位还未施工，应扣除原合同内此项内容造价（-3.8万）；关于公司形象墙，原施工图为彩色防火阻燃板+U型卡条，竣工图中为白色防水乳胶漆，鉴定机构按原施工图计费，与竣工图不符，应根据竣工图扣除合同中此项内容（-0.8万元）；关于玻璃墙+玻璃门，施工图要求做此项内容，竣工图显示此项内容取消，鉴定机构按原施工图计算，与竣工图不符，应扣除合同中此项内容造价（-1.5万元）；关于金属隔断，施工图要求做此项内容，竣工图显示此项内容取消，现场也没做此项内容，鉴定机构按原施工图计算，与竣工图不符，应扣除合同中此项内容（-1.4万元）；关于酒柜，施工图要求3m高，现场其中一个酒柜经现场勘验2.5m高，鉴定机构仍按图纸计算，未结合现场情况，应扣除高度减少0.5m相应的造价（-0.72万元）；关于白色文化砖，现场是裸砖上喷白沙，鉴定机构仍按图（白色墙砖）计算，未结合现场情况，应计取喷砂费用，同时扣除合同中白色墙砖内容（-0.43万元）；关于木饰面墙面构件，施工图（竣工图）木饰面构件高2m，现场只有1.6m，鉴定机构仍按图计算，未结合现场情况，应扣除高度减少0.4m相应的造价（-0.1万元）；关于防火门包不锈钢饰面，施工图要求高度3m，门框以上未做不锈钢饰面，但现场门框2.1m高，门框以上未做不锈钢饰面，贴墙砖（砖高0.5m）代替，鉴定机构仍按图纸计算，未结合现场情况，应计取贴砖费用，扣除0.9m高不锈钢饰面相应造价（-0.24万元）；关于彩色阻燃防火板隔断2，竣工图与施工图相同，现场未做，鉴定机构仍按施工图计算，未考虑现场情况，应扣除合同内该项目造价（-1.4万元）；关于灯具（轨道灯、吊灯、LED嵌入式格栅灯、双头格栅灯、筒灯）品牌，合同要求飞利浦、欧司朗、GE、欧普，现场实际轨道灯为浦澳，吊灯、LED嵌入式格栅灯无品牌，双头格栅灯、筒灯为雷士，品牌不符，鉴定机构按合同要求品牌计算，未考虑现场情况，应根据实际使用灯具市场价计算，同时扣除合同内灯具材料价格（-10.2万元）；关于签证4档口后场及洗碗间墙砖，此内容为原图纸中内容，签证4的联系函是因过程中施工单位提出墙砖清单量不含此部分，不肯施工，为不耽误工期，因此发函明确让其施工，签证办理时，考虑合同6.1、6.2约定“工程承包范围：图纸范围内所有内装饰和水电安装工程；发包人不对工程量清单准确性负责，承包人应自行复核清单工程量和图纸工程量，该工程包图纸包清单、多算漏算错算均不调整”，因此签证4未确定墙砖工程量，鉴定机构将档口后场及洗碗间墙砖作为合同外增加项目计算，应根据厨房地砖标注原则（同样做法，仅在一处标注）“档口厨房后场墙砖300*450”标注是代表所有档口厨房贴墙砖，结合原图纸、合同约定，不计取档口厨房墙砖费用（-8.6万元）；关于石膏板吊顶主龙骨，施工图要求主龙骨60*15*1.5，现场测量60龙骨壁厚只有0.9-1.0mm，鉴定机构按原图纸主龙骨规格计算，应按现场实际施工主龙骨规格计算，扣除规格降低减少的相应造价（-0.35万元）。对于GRC线条吊顶的异议，江苏中润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回复意见为：原招标图纸要求纵驰公司需要施工6个部位，竣工图显示纵驰公司只做了4个部位，目前现场实际只施工了3个部位，我方鉴定时暂按竣工图纸进行鉴定。对于石膏板吊顶主龙骨的异议，江苏中润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回复意见为：二十一世纪公司在竣工验收证明书上写明已完成图纸设计和合同约定的情况，竣工图与施工图相一致，二十一世纪公司提出现场龙骨规格与投标规格不符，我方鉴定时暂按竣工图纸进行鉴定。对于签证2石膏板吊顶，二十一世纪公司未在征求意见稿期间提出该部分异议。450号鉴定意见书载明：本工程鉴定造价为2359731.95元（不含不确定费用413811.32元）。2359731.95元包括合同内价款2159480.54元[固定总价2200000元-合同内扣减金额40519.46元（顶面防火布取消）]+签证200251.41元。不确定费用为：1.环氧地坪费用，我公司鉴定时按照二十一世纪公司纵驰公司在2017年11月24日双方签字的图纸进行鉴定，图纸上反应环氧地坪已施工，因工程施工过程中缺少往来联系资料，无法认定此项施工是二十一世纪公司要求纵驰公司弥补压花地坪不合格的补救措施，我公司鉴定时工程量按现场实际工程量计入，组价按合同约定执行，涉及此项费用为37758.61元。2.压花地坪，在竣工验收证明书上注明了压花地坪质量不合格，但是后期是否有整改，从现有资料上没有反映出来，从目前现场踏勘发现工程已移交建设单位并投入使用，目前压花地坪质量是否合格，我公司无法判定，涉及原合同压花地坪定额造价为142599.66元，我公司鉴定时该费用在原合同价中暂未扣除。3.关于塑石工程量乘以系数，施工单位提出工程量应该按现场实际工程量乘以1.5倍系数进入造价，现有资料上没有明确结算时工程量乘以1.5倍系数，但是施工单位同时期对负一层的施工时也有类似做法施工（高仿真榕树、假山），对工程量的计算规则进行了描述，高仿真榕树按现场实际工程量计入造价，假山面积按现场实际工程量乘以1.2系数计入造价，因合同对塑石的工程量计算没有约定，我公司鉴定时工程量暂定按照2020年7月28日4方（纵驰公司、二十一世纪公司、鉴定机构、法院书记员）现场实际测量的投影工程量计入造价，此项费用为233453.05元，纵驰公司要求按投影工程量乘以1.5倍系数，此项费用为588609.23元，若塑石的系数按负一层假山系数（1.2）调整，此项费用为375515.52元。对于450号鉴定意见书，纵驰公司质证意见为：认可该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工程造价2359731.95元；关于压花地坪，压花地坪经整改后合格，已投入使用，二十一世纪公司应支付压花地坪的工程款142599.66元；对于环氧地坪，其系按照二十一世纪公司要求进行施工，图纸也是经过二十一世纪公司工作人员确认，二十一世纪公司应支付该部分工程款37758.61元；塑石按照1.2倍计算，工程款为375515.52元，合计工程款为2773006.08元（2359731.95元+37758.61元+375515.52元）。二十一世纪公司质证后认为：1.竣工验收记录上清楚载明压花地坪质量不合格，施工单位也并未提出对于验收结果的异议，也没有提供整改的证据，应扣除该质量不合格部分的造价且赔偿损失，报告中将此项费用列为不确定造价，但是在确定造价中同时包含了此项费用；2.压花地坪本身是要用彩色印花料上色，环氧地坪漆是因为压花地坪施工过程中质量不合格，施工方为了弥补质量不达标、无法进行彩色印花料施工原因，使用环氧地坪漆上色暂时应付营业要求（施工单位弥补过错采取的施工），且环氧地坪质量严重不合格，应不计取环氧地坪漆费用；3.双方未约定塑石系数，应按照实测工程量计算工程款233453.05元。一审中，纵驰公司与二十一世纪公司认可对于增加的工程量，由二十一世纪公司内部形成现场签证内部审批表，与纵驰公司办理现场签证单。纵驰公司陈述，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二十一世纪公司已投入使用。后二十一世纪公司陆陆续续签订竣工验收单、签证单，其于2017年3月向二十一世纪公司提交结算资料，二十一世纪公司没有收，其又于2017年7月24日将完整的结算资料提交给二十一世纪公司，但二十一世纪公司称找不到资料，其再于2018年7月重新提交结算资料。二十一世纪公司陈述，其多次通知纵驰公司结算，纵驰公司一直没有配合做相应工作。就此，二十一世纪公司提交了2019年10月8日与纵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纵驰公司认可该微信聊天记录，但认为该微信聊天记录更能证明二十一世纪公司拖延结算。关于已付款，纵驰公司与二十一世纪公司认可，二十一世纪公司共支付案涉工程款4603700元。二十一世纪公司另提供25000元罚款收据及用电分摊明细、5100元电费收据，证明其对纵驰公司罚款25000元及纵驰公司分摊的电费5100元，应计入已付款金额，即总付款金额为4633800元（4603700元+25000元+5100元）。纵驰公司质证认为：其不知道罚款，用电分摊明细没有其签字，不予认可。关于利息，纵驰公司陈述，其本案主张的利息与合同约定的85%付款无关，按照结算价的95%扣除已付工程款主张，对于J1组团乐食汇装修工程、魔法城5F公共部位装修工程质保金的利息自2018年11月4日起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纵驰公司与二十一世纪公司之间的J1组团乐食汇装修工程《工程类合同》及《补充协议》、魔法城5F公共部位装修工程《工程类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纵驰公司完成了涉案J1组团乐食汇装修工程、魔法城5F公共部位装修工程，二十一世纪公司应当按约支付全部工程款。关于J1组团乐食汇装修工程款，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江苏中润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确定的工程款为3094419.15元，一审法院院予以确认，对于二十一世纪公司提出的该部分的异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不确定的工程款，关于签证7彩色阻燃板隔断、公司形象墙、玻璃墙和玻璃门、金属隔断，纵驰公司、二十一世纪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J1组团乐食汇装修工程款为固定总价包干，二十一世纪公司在竣工验收证明书确认上述工程符合图纸设计和合同约定的情况，二十一世纪公司亦未提供签证变更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工程款不应扣减。关于酒柜、白色文化砖、木饰面构件、防火门包不锈钢、彩色阻燃板隔断2、灯具，二十一世纪公司在竣工验收证明书确认上述工程符合图纸设计和合同约定的情况，竣工图与施工图也相一致，且J1组团乐食汇工程于2016年10月起投入使用，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工程款不应扣减。对于档口增加墙砖，鉴于签证004载明厨房及洗碗间增加300*600墙砖，招标图纸中仅明确档口16厨房及洗碗间墙面贴450*300墙砖，其余档口未明确是否贴墙砖，竣工图纸中明确档口墙面贴300*600墙砖，扣除档口16厨房及洗碗间墙砖，纵驰公司施工的其他墙砖88417.51元应计入工程总价。故J1组团乐食汇装修工程款为3182836.66元（3094419.15元+88417.51元）。魔法城5F公共部位装修工程款，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江苏中润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确定的工程款为工程造价2359731.95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环氧地坪费用，纵驰公司陈述其系按照二十一世纪公司的要求完成环氧地坪施工，与其认可的对于工程量增加需办理签证手续不符，且压花地坪在验收时被认定为不合格，对该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环氧地坪的款项不应计入工程总价。关于压花地坪，虽二十一世纪公司在竣工验收证明书注明压花地坪质量不合格，但该工程已移交建设单位并投入使用，142599.66元不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关于塑石工程量系数，纵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二十一世纪公司就塑石工程量系数达成合意，且合同亦未约定塑石工程量系数，一审法院按照现场实际测量的工程量确认该部分工程款233453.05元。故魔法城5F公共部位装修工程款为2593185元（2359731.95元+233453.05元）。纵驰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总工程款为5776021.66元（3182836.66元+2593185元）。关于已付款数额，纵驰公司与二十一世纪公司均认可已付款金额为46037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十一世纪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纵驰公司应承担的罚款及电费，纵驰公司亦不予认可，二十一世纪公司要求将25000元及5100元计入已付款金额，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扣除已付款4603700元，二十一世纪公司应支付纵驰公司涉案工程款1172321.66元。关于利息，J1组团乐食汇装修工程、魔法城5F公共部位装修工程分别于2016年8月25日、2016年10月3日竣工验收，纵驰公司也于2017年7月24日向二十一世纪公司递交了结算资料，二十一世纪公司应及时与纵驰公司结算，二十一世纪公司辩称其多次要求与纵驰公司结算，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考虑双方合理的结算时间，酌定二十一世纪公司支付纵驰公司以883520.58元（5776021.66元×95%-4603700）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4日起至2018年11月3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1172321.66元（5776021.66元-46037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1172321.66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二十一世纪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纵驰公司支付工程款1172321.6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883520.58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18年11月3日止；以1172321.66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纵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35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359元，由纵驰公司负担4019元，二十一世纪公司负担19340元，鉴定费71000元，由二十一世纪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纵驰公司提交一审法院（2020）苏0191民初369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于证明就涉案工程压花地坪部分，二十一世纪公司曾以质量不合格为由，起诉要求纵驰公司赔偿损失，法院经审理后认定涉案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应视为质量合格，驳回了二十一世纪公司的诉讼请求，进一步证明二十一世纪公司应向其支付案涉压花地坪的相应工程款项。二十一世纪公司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一审法院不支持其在该案中针对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主张赔偿的诉讼请求，不能证明就相应质量不合格的工程其不应扣减价款，因此，该判决书并不能证实纵驰公司的证明目的。其已明确在竣工验收的报告上载明压花地坪工程质量不合格，纵驰公司拿到竣工验收证明后，并未对验收结果提出异议，还将该竣工验收证明作为证据提交。双方对于压花地坪的工程质量不合格是一致认可的，相应造价应当扣除。以上事实，有一审法院庭审笔录以及本院询问笔录等在案为凭。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二十一世纪公司要求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扣减481499.66元的上诉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纵驰公司要求二十一世纪公司支付工程款1500940.03元并自案涉工程实际使用之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标准承担欠付工程款金额的利息的主张能否成立。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1.二十一世纪公司上诉主张扣除签证2中的石膏板吊顶涉及的吊筋、板面钉眼防锈漆、天棚墙面板自粘胶带、胶合板面层安装等项目涉及的费用，但双方签字认可的相应签证单中仅载明将石膏板及乳胶漆变更为防水材质，并确认工程量施工完成，并未载明上述吊筋、板面钉眼防锈漆、天棚墙面板自粘胶带等项目是否应作扣除处理，鉴定机构根据相应签证单的记载鉴定出相应造价并计入可确定造价部分，并无不当。二十一世纪公司公司认为计费重复并要求就此扣除1.4万元，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本院对此不予支持。2.二十一世纪公司上诉认为，现场勘验仅见3个GRG造型，故应扣除图纸中另3个GRG造型的造价3万元。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工程原招标图纸中虽显示需要施工6个GRG造型，竣工图则显示纵驰公司实际施工了4个GRG造型，虽鉴定期间现场勘验时仅见3个GRG造型，但该工程交付二十一世纪使用至本案一审鉴定已时隔数年时间，鉴定期间的现场情况是否与竣工时的现场情况一致缺乏证据证明，在此情况下，鉴定机构根据竣工图纸所示按4个GRG造型确定相应造价，更符合竣工当时的工程情况，一审法院采信相应鉴定结论，并无不当。3.二十一世纪公司上诉认为，签证7中与彩色阻燃板隔断1的位置一直，应扣除彩色阻燃隔板1的相应造价。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双方签字认可的签证单7中仅载明增加功能性装饰吧台及洗手台，并未明确签证时的实际施工情况，是否应将彩色阻燃板作扣除处理，因此，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机构根据签证单及竣工图纸鉴定出的相应造价，亦无不当。二十一世纪公司主张就此扣除3.8万元，并无充分证据证实，本院对此不予支持。4.关于公司形象墙竣工图纸中明确做法为白色防水乳胶漆，而二十一世纪公司在竣工验收证明中写明已完成图纸设计和合同约定的情况，故而鉴定机构按竣工图纸鉴定出相应造价。二十一世纪公司关于应扣除原施工图中彩色防火阻燃板及U形卡条的造价0.8万元的上诉主张，仍缺乏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5.二十一世纪上诉另主张玻璃墙、玻璃门、金属隔断、酒柜、白色文化砖、木饰面构件、防火门包不锈钢饰面、彩色阻燃板隔断、灯具以及石膏板吊顶主龙骨应按鉴定期间勘验的现场情况计算造价，但鉴定时案涉工程已交付二十一世纪公司使用数年，竣工当时的完工情况与鉴定勘验时的现场状况是否一致缺乏证据证明，而二十一世纪公司在相应竣工验收证明中确认纵驰公司已完成图纸设计和合同约定情况，故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机构根据竣工图纸鉴定出的上述项目造价，并无不当。二十一世纪公司关于扣减相应造价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5.关于签证4涉及的档口后场及洗碗间墙砖，因该签证中载明增加300*600墙砖铺贴，并经双方签字确认，且无扣除合同内相应造价的记载，在此情况下，二十一世纪公主张相应瓷砖铺贴费用包含于原合同价内，不应计取款项的主张缺乏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6.关于压花地坪，（1）竣工验收报告中虽载明压花地坪质量不合格，但案涉工程已交付二十一世纪公司并投入使用；（2）根据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的图纸显示，纵驰公司另进行了环氧地坪的施工；（3）纵驰公司虽主张环氧地坪的施工系二十一世纪公司要求的增项，但二十一世纪公司就相应环氧地坪的施工并未出具增项签证；（4）二十一世纪公司也未能就其是否要求以及如何要求纵驰公司就压花地坪进行整改的事宜提交任何证据证明；（5）双方就案涉工程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计价方式为固定总价包干。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未将环氧地坪的鉴定造价37758.61元计入二十一世纪公司应向纵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而判令二十一世纪公司按合同约定的压花地坪造价向纵驰公司支付相应造价，并无不当。二十一世纪公司主张全额扣除压花地坪施工的对应价款，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1.纵驰公司上诉主张二十一世纪公司支付工程款1500940.03元，但数额已超出案涉工程经鉴定后明确的可确定与不可确定造价总额扣除二十一世纪公司已付款数额后的剩余数额，而纵驰公司超出部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2.纵驰公司对于相应鉴定意见中明确的工程造价均予认可，但认为鉴定意见中不可确定部分造价中增加的款项均应计入，扣减的费用均不应扣减，亦未提交相应证据；3.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一审中均认可，对于增加的工程量，须由二十一世纪公司形成签证审批表，与纵驰公司办理现场签证单进行确认，纵驰公司认为应将环氧地坪作为增项计入工程造价，但未能提价相应签证单据；4.纵驰公司主张塑石工程量系数按1.2倍计算，亦未能就此提交证据证明；5.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对于鉴定意见中不确定部分中的相应项目依据签证单中的记载，综合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多年的情况，确认鉴定机构按照竣工图纸或现场测量的数据鉴定出的造价，并无不当。其次，双方当事人对于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时间约定明确，即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纵驰公司交付资料备案并至结算审计结束后，二十一世纪公司付至审计价的95%，在2年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余款。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考虑双方结算的合理期间后，酌定二十一世纪公司自2017年10月24日起计算相应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并无不当。纵驰公司关于要求二十一世纪公司自工程交付之日起计付利息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再次，双方当事人对于未按期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应如何承担责任之事项并无明确约定，纵驰公司要求二十一世纪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标准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纵驰公司、二十一世纪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42元，由上诉人南京纵驰金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019元，由上诉人江苏二十一世纪太阳城国际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负担85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伟审判员  王路审判员  龚震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高礼慧书记员戴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