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2刑初5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君(自报)，男，198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无锡市。辩护人蒋海鑫，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爱晖，男，198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无锡市。辩护人衡宏闻，江苏泗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刑诉〔202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君犯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朱爱晖犯职务侵占罪、危险驾驶罪，于2021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某、崔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君及其辩护人蒋海鑫、被告人朱爱晖及其辩护人衡宏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职务侵占罪2017年8月21日，被告人朱爱晖加入申隆公司，先后担任二手车评估师及销售主管，2019年8月26日离职。2018年9月5日被告人王君加入申隆公司担任二手车评估师，被告人朱爱晖离职后担任采购主管。被告人朱爱晖在职期间，伙同王君等人分别利用各自的职务便利，采用制作伪造的汽车产证、向其他二手车商索要车辆照片、车辆信息等手段，虚构二手车采购及销售合同，骗取公司购车款，并通过买新还旧，加价收购的方式维系上述犯罪行为。2019年8月被告人朱爱晖离职后，又与被告人王君共谋，利用王君的职务便利继续采用上述手段骗取公司购车款，造成资金缺口。经审计及审查认定，截至2020年1月，王君、朱爱晖共骗取公司二手车采购款人民币54,457,900元(以下币种同)，上报销售金额52,177,588元，造成资金缺口2,280,312元无法归还。二、危险驾驶罪2020年7月26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朱爱晖饮酒后驾驶牌号为“苏BVXXXX”的小型轿车沿无锡市金城西路高架行驶至经贸路出口时被公安机关查获，经鉴定其血液中乙醇含量为220mg/100mL。2020年3月，被告人王君主动向无锡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2020年7月30日被告人朱爱晖由无锡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次日被上海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其到案后拒不供认上述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证人郑某某、张1、刘某1等人的证言，二手车买卖合同、银行转账记录等书证，《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等鉴定意见，被告人王君、朱爱晖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王君、朱爱晖结伙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侵占公司财物，共计200余万元，数额巨大，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君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朱爱晖又醉酒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其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危险驾驶的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爱晖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君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王君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君担任申隆公司无锡二手车中心负责人之前，系根据朱爱晖的指示工作。其并不清楚被告人朱爱晖已经在实施犯罪活动，故其没有非法占有公司资金的目的。被告人王君担任申隆公司无锡二手车中心负责人之后，是为了弥补公司损失而实施了有关行为，主观上也没有侵占公司资金的目的，客观上也没有实际获利；2.即便认定被告人王君在升职之前已构成犯罪，也应认定为从犯。被害单位的损失在被告人王君入职之前就已存在，被告人王君涉及的犯罪数额应扣除该部分的损失；3.被告人王君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朱爱晖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职务侵占犯罪数额仅为30余万元。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朱爱晖并非申隆公司的员工，故其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主体要件；2.被告人朱爱晖实施的索要车辆信息、虚构二手车购买及销售合同等行为，是为了完成集团刷单冲量。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其有非法占有本单位财物的故意。被告人朱爱晖客观上也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上海申隆公司的228万余元占为己有。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爱晖侵占申隆公司228万余元的证据不充分；3.被告人朱爱晖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危险驾驶的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职务侵占的事实自2017年8月21日起，被告人朱爱晖先后担任申隆公司无锡二手车中心的二手车评估师及销售主管，2019年8月27日离职。自2018年9月5日起，被告人王君担任申隆公司无锡二手车中心的二手车评估师。被告人朱爱晖离职后，被告人王君自2019年10月起担任申隆公司无锡二手车中心采购主管，负责该中心二手车业务。被告人朱爱晖在职期间，其亲自或者指使被告人王君等人采用向其他二手车商索要车辆相关照片、车辆信息、制作伪造的汽车产证等手段，虚构二手车采购及销售合同，欺骗公司支付购车款至其指定账户，再通过他人账户以支付之前的销售订单的形式回流部分资金至公司账户。被告人朱爱晖离职后，继续伙同被告人王君，采用上述手段骗取公司资金。2020年3月，申隆公司在盘点库存时发现该公司无锡二手车中心共有8辆尚未售出的二手车不在仓库，后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审计及审查认定，2017年12月至2020年1月，朱爱晖、王君共采购497辆二手车，采购总金额54,457,900元。其中已完成销售489辆，销售金额共计52,177,588元。上述销售、采购资金差额中的2,250,317元被被告人朱爱晖侵占。被告人王君在职期间，参与侵占上述资金中的2,019,917元。2020年3月26日，被告人王君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上述主要事实，并在审查起诉期间自愿认罪认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相关报案说明、抓获经过、被害单位员工郑某某的证言证实，本案的案发及两名被告人的到案经过。2.证人马某、张1、郑某某的证言、情况说明、营业执照、无锡市单位参加社会保险证明、组织架构图、员工晋升评估表、员工离职移交表、全日制劳动合同书、用工申明、求职人员登记表、面试评估表等证据证实，因申隆公司无锡二手车中心不具备法人资格，朱爱晖、王君分别先后与无锡信宝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该公司与申隆公司系同一集团旗下的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实际在申隆公司无锡二手车中心工作并担任相应职务。自2017年8月21日起，被告人朱爱晖在申隆公司无锡二手车中心先后担任二手车评估师及销售主管，2019年8月27日离职。自2018年9月5日起，被告人王君在申隆公司无锡二手车中心担任二手车评估师。在被告人朱爱晖离职后，被告人王君自2019年10月起担任申隆公司无锡二手车中心负责人。3.证人张1、张某2、姜某某、张某3等人的证言证实，朱爱晖与王君通过向其他二手车商索要车辆照片、车辆信息等手段，虚构二手车采购及销售合同，欺骗公司支付购车款，再将购车款回款至公司。公司检查库存时，朱爱晖、王君从外面借车应付检查的事实。4.证人王某、华某某的证言证实，王君向其索取车辆信息、借车的事实。5.证人刘某1、吴某某、张4、孙某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朱爱晖并未与上述四名证人开展过二手车买卖业务，而是利用四人的银行账户走账的事实。6.相关机动车登记信息、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付款审批表、机动车行驶证、二手车交易清单、二手车买卖合同、二手车收购通知单、二手车中心检测评估作业表、委托转款书、相关人员的银行卡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二手车收购流程规范、二手车库存盘点表等证据证实，申隆公司出资购买相关8辆车(尚未售出且均未在库)的事实。7.公安部交通管理科学研究所道路交通事故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等证据证实，尚未售出且均未在库的8辆车所有权登记证书系伪造。8.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关于朱爱晖、王君涉嫌职务侵占案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2017年12月至2020年1月，王君、朱爱晖共采购497辆车，采购总金额54,457,900元，其中已完成销售489辆，该批车辆采购金额51,439,900元，销售金额共计52,177,588元，差额737,688元。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王君、朱爱晖采购8辆车(尚未售出且均未在库)的金额为3,018,000元，其中的2,649,000元流回申隆公司(流回的款项均为支付朱爱晖、王君之前负责销售的订单，该金额包含在销售金额共计52,177,588元内)。其余369,000元款项在资金流中沉淀(其中，朱爱晖建行账户沉淀359,000元，刘某1农行账户沉淀10,000元)。9.被告人王君的供述证实，其入职时候担任评估师，张1是无锡二手车中心的负责人,朱爱晖是销售主管。张1领导朱爱晖,朱爱晖领导其他人。其跟在销售主管朱爱晖下面，负责联系车商办证业务，去二手车市场找数据，在采购合同上签字等，虚构二手车交易合同，欺骗公司支付购车款，再通过不断买新还旧、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将购车款回流至公司，以维系上述虚假二手车买卖交易。之前的问题都会被新的合同掩盖，所以暴露出来的问题就是2019年到2020年过年前的8辆车。采购车辆使用的车款到目前为止都是经朱爱晖的手。公司打给卖家的钱款实际上都打给了朱爱晖控制的账户，钱款最终打到朱爱晖的个人账户。朱爱晖利用周舟、吴某某、孙某某、张4、许晶棋、刘某1等人的账户转账。2019年8月张1、朱爱晖离职后，由其担任申隆公司二手车主管。其接手时发现朱爱晖已造成250多万的资金漏洞，当时张1和朱爱晖都要其帮忙拖一拖，朱爱晖还答应想办法卖房子筹钱。因其不愿意接手车辆购销款，购销款还是打到朱爱晖处。二、危险驾驶的事实2020年7月26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朱爱晖饮酒后驾驶牌号为“苏BVXXXX”的小型轿车沿江苏省无锡市金城西路高架行驶至经贸路出口时被公安机关查获。经鉴定，其血液中乙醇含量为220mg/100mL。被告人朱爱晖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朱爱晖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刘某2的证言、相关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行驶监控记录、公安机关出具的《移交说明》《查获经过》《刑事案件侦破经过》、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朱爱晖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朱爱晖在本案中是否符合职务侵占罪的主体特征针对被告人朱爱晖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爱晖并非申隆公司工作人员，故其不符合职务侵占罪主体要件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职务侵占罪行为主体的认定不能仅以行为人是否与单位签订正式劳动合同为依据，而应当从其在单位的岗位和所担负的工作职责来综合判断。只要单位赋予其主管、管理或者经手本单位财物的权力，无论是否签订劳动合同，都可以成为职务侵占罪的犯罪主体。申隆公司的多名工作人员的证言及被告人朱爱晖的供述均证实，被告人朱爱晖实际担任申隆公司无锡二手车中心销售主管，负责管理该中心的二手车购销业务。因此，被告人朱爱晖的身份符合职务侵占罪的主体特征。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两名被告人职务侵占数额的认定经查，结合证人张1、张某2、姜某某、刘某1、吴某某、张4、孙某某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王君的供述、审计报告、相关银行转账明细等证据，足以认定上述二手车交易中存在大量虚假交易，而且虚假交易及其资金流向由被告人朱爱晖实际操作、掌控。审计报告中相关内容显示，在已销售的489辆车中，仅有4辆车是以成本价或者低于成本价售出，其余车辆全部是低价买进，高价卖出。即便上述4辆车都是真实交易，亏损也仅为29,995元。因此，在扣除上述可能因购销真实车辆亏损的29,995元后，不论真实与虚假交易数量的比例如何，至少可认定申隆公司购买上述497辆二手车未收回的本金(购车款总额减去已回款的总额)系被被告人朱爱晖通过虚构交易的方式予以侵占。如果上述497辆二手车存在部分真实交易并获得利润，被告人朱爱晖侵占公司的资金要高于上述购车本金损失。由于无法确认上述车辆中真实交易车辆的数量，从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将公司购车本金损失2,280,312元减去可能因真实交易导致的实际亏损29,995元，即2,250,317元，作为认定被告人朱爱晖骗取申隆公司资金的数额。被告人朱爱晖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由于申隆公司被侵占的资金是从被告人朱爱晖自入职后逐步累积形成，而被告人王君入职时间晚于被告人朱爱晖。因此，被告人王君参与侵占单位资金的金额应从其入职后起算。经统计，被告人王君入职以后，申隆公司支付购车款44,111,700元，收到销售回款42,061,788元。两者差额2,049,912元减去可能因真实交易导致的实际亏损29,995元，即2,019,917元，可作为认定其参与的职务侵占的金额。被告人王君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在被告人朱爱晖离职之前，被告人王君明知朱爱晖利用他人银行账户转移购车款，仍然为其虚构二手车交易提供各种帮助，并从中获利。之后，被告人王君仍然与朱爱晖继续实施虚假购销行为。据此,足以认定被告人王君具有与被告人朱爱晖侵占公司资金的共同故意。被告人王君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君无侵占公司财物目的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朱爱晖亲自或者指使、伙同被告人王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公司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其中被告人朱爱晖参与金额共计人民币225万余元，被告人王君参与金额共计人民币201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且部分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朱爱晖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亦构成危险驾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朱爱晖兼犯二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朱爱晖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君系受被告人朱爱晖领导、指使而实施相关行为，不掌控被侵占资金的流向，获利亦较少。综合考虑其行为内容、性质、获利情况等因素，可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君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君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王君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综合考虑本案被告人王君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不宜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朱爱晖到案后如实供述其危险驾驶的罪行，对其所犯危险驾驶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爱晖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君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30日起至2022年1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被告人朱爱晖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31日起至2025年1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三、责令被告人朱爱晖、王君共同退赔被害单位人民币二百零一万九千九百十七元；另责令被告人朱爱晖退赔被害单位人民币二十三万零四百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卢 进人民陪审员 火 强人民陪审员 陈美珍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陈 琦书 记 员 火 伟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拘役，并处罚金：（二）醉酒驾驶机动车的；……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