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09民初4009号 原告：李维辉，男，1970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飞，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伯通，男，196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宏天，新疆创新律师事务所。被告：马贵林，男，196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新市区。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乌鲁木齐市米东区铁厂沟镇金山路镇双语幼儿园旁。法定代表人：杨云平，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才元，男，197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该村委会工作人员。原告李维辉与被告林伯通、马贵林、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米东区铁厂沟镇铁厂沟东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铁厂沟东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8月20日受理后，经依法审理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2019）新0109民初533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诉后，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9日作出（2020）新01民终229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理，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11月12日和2021年3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维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飞，被告林伯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宏天，被告铁厂沟东村的法定代表人杨云平、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才元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马贵林、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原告与被告马贵林、被告铁厂沟东村签订的《分户合同》无效；2、要求被告马贵林、林伯通共同偿还3亩地的土地开发费用（土地承租权转让金）34.5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34,550元；3、要求被告铁厂沟东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要求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和测绘费用。事实与理由：2011年11月12日，被告林伯通、马贵林合伙在米东区铁厂沟东村承租荒地130亩。荒山租赁合同以马贵林的名义与东村签订。2014年8月我又从二被告手中经东村同意转租了其中3亩地，并于2014年8月、9月按照被告马贵林的安排分两次向被告林伯通交纳了3亩地30年的土地承租权转让金345,000元，合同中约定该土地用于厂房建设。我只要开始准备建厂房，草原监理部门就以土地属于草场阻止不让建厂房。为此我找被告马贵林和林伯通解决此事，二被告声称还缺一些手续，很快办好。2018年9月，该土地系草原用地被村上收回，我所交的345,000元土地承租权转让金却迟迟得不到退还。经我不断索要，被告林伯通出具了还款协议，却一直不履行还款义务，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林伯通辩称：案件合同的效力取决土地的性质，虽然原告申请法院委托测绘目前争议土地属于天然牧草地，但四荒地附近有少量天然牧草地符合我国目前土地资源的现状，米东区政府在之前将此处作为四荒地给东村开发招商，到目前也没有草原监理部门对土地性质作出权属确认。本案是由于没有支付承包费的原因造成土地被村委会收回而不能履行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合同已经被解除。故本案不属于无效合同而属于可解除的合同。但土地从2011年到2018年收回期间原告使用了七年，这七年使用费31,500元不能退还，另外有210,000元是三通费用也不应当退还。原告本人在签订合同时也没有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自己也有过错，故无权主张利息损失。应当从双方达成退款时间2018年10月30日开始计算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荒山租赁合同及分户合同系马贵林和铁厂沟东村签订，分户合同由原告及他们三方签订，林伯通只是受马贵林的委托实施的行为，原告在诉状中也自认是受马贵林指示才将钱给林伯通的，可以证明林伯通是马贵林的受托人，其行为后果应当由马贵林承担相应责任。要求驳回原告对林伯通的诉讼请求。被告马贵林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及证据。被告铁厂沟东村辩称：三方签订的分户合同只有村委会的章子没有前任村主任的签名是无效的。我们村上没有收原告的钱，也不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争议的土地一直都是村上的土地，原来有水的时候还有村民种地，后来没水地就荒了。我们村上是由于米东区政府同意在此处招商引资发展村集体经济才将这些土地发包给了马贵林等人，后来因为他们没有按时交承包费我们村上才把地收回的。原告和马贵林、林伯通之间的事与我们没有关系，要求驳回原告对我村的起诉。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12日，被告铁厂沟东村（甲方）与被告马贵林（乙方）签订《荒山租赁合同》，约定：铁厂沟东村约130亩荒地租赁给乙方投资建厂开发，四至界线：南至运煤专线，北至马建国，东至马怀俊，西至监管所（以实测为准），租期30年自2011年11月12日至2041年11月12日，租赁费每年每亩1,500元，每年交一次，在交款期限内如乙方单方面不交租赁费和未经甲方同意擅自延迟交款者，甲方有权收回荒山使用权；甲方不得将该租赁地进行抵押、转让或再出租。同日，被告铁厂沟东村（出租方）与被告马贵林（甲方）、原告李维辉（乙方）签订《分户合同》，约定：双方协商甲方将总合同130亩中的3亩转租给乙方，每亩年租金1,500元，共计135,000元，租金每年4,500元；使用期限30年自2011年11月12日至2041年11月12日；本合同其他条款及内容参照甲方与铁厂沟东村签订合同的内容并与之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协议由甲乙双方签名及铁厂沟东村村民委员会盖章。2014年8月25日、9月15日，原告按照马贵林的安排分别向被告林伯通转账200,000元、145,000元。2014年12月30日，被告林伯通向原告李维辉出具了内容为“收李维辉3亩地土地开发费用叁拾肆万伍仟元整（345,000元）”收条一张。2018年7月15日，被告林伯通以“承诺人欠款人”的身份向原告出具《还款协议》，内容为“原欠李维辉现金叁拾肆万伍仟元正，承诺2018年8月25号付壹拾柒万元正，2018年12月25日付壹拾柒万伍仟元正，如不能按时付款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并承担由此造成所有损失”。2018年9年19日，原告李维辉与被告林伯通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因林伯通未能按约定的还款协议偿还李维辉的现金借款叁拾肆万伍仟元（￥34.5万元），双方就林伯通偿还李维辉借款协议再次协商如下，林伯通同意于2018年10月30日前一次性偿还欠李维辉借款叁拾肆万伍仟元（￥34.5万元）；林伯通到期未能偿还借款，林伯通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并承担由此造成的所有损失。2016年6月30日，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大队作出米东国土资执罚（2016）2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所承包土地与原告李维辉相邻的李茂军、应玉微在2014年10月于天然牧草地上修建楼房的行为认定为违法行为，决定进行予以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没收非法建筑和罚款的行政处罚。2018年8月9日，被告铁厂沟东村在《乌鲁木齐晚报》上刊载公告，内容为因包括本案被告马贵林和案外人李茂军等15人拖欠8年承包费未交，故公告解除土地承包合同。本案在诉讼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乌鲁木齐市自然资源勘测规划院对本案争议土地的权属和地类进行确认，该院向本院作出了土地利用现状图和影像截图，确认本案争议土地权属为国有土地、地类为天然牧草地。原告为此支付测绘费1,500元，但乌鲁木齐市自然资源勘测规划院出具发票时将付款单位打印成被告铁厂沟东村。以上事实有《荒山租赁合同》、《分户合同》、转账凭证、《还款协议》、米东国土资执罚（2016）2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乌鲁木齐晚报》2018年8月9日公告版、土地利用现状图和影像截图、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为证。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本案的合同是属于无效合同还是可解除的合同？2、本案各被告应否、如何承担责任？针对争议的第一个焦点，本院认为：通过米东国土资执罚（2016）2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可以确认，与本案争议土地相邻的土地承包人李茂军等人2014年10月在天然牧草地上修建楼房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被行政机关给予了行政处罚，证明在2014年10月之前此处已经属于天然牧草地。本院委托对争议土地进行测绘后确本案争议土地认为国有天然牧草地，在此类土地上修建建筑物就违反了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被告铁厂沟东村与被告马贵林、原告李维辉之间的分户合同内容是修建厂房生产经营使用，并非用于农牧业生产，故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被告林伯通认为属于可以解除合同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铁厂沟东村认为此土地属于村集体所有的辩解意见也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的第二个焦点，本院认为：要明确各被告应否及如何承担责任，首先是要明确被告林伯通与被告马贵林之间的关系。本案所涉及的分户合同是原告与被告马贵林签订的，承包费用的标准在合同中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从分户合同的主体看，马贵林是将从被告铁厂沟东村处承包的130亩中的3亩分包给原告，原告与被告马贵林之间存在直接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原告在诉状中自认自己是根据被告马贵林的指示才将345,000元支付给被告林伯通的，故可以确认林伯通凭马贵林指示收取原告承包费的法律事实，马贵林是合同义务的承担者。但林伯通在2018年9月19日与原告李维辉达成还款协议，承诺以借款的名义在2018年10月30日前偿还345,000元，如果不能偿还其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及造成的所有损失。由此本院确认被告林伯通与原告签订还款协议时，已经确定了其自愿承担民事责任的意思表示，其身份性质属于加入的债务承担人。故被告林伯通应当与被告马贵林向原告共同承担法律责任。被告铁厂沟东村作为合同出租方并非原告李维辉的直接义务责任主体，也没有收取过原告的任何费用；另从2018年8月9《乌鲁木齐晚报》公告可以得知，被告马贵林在与该村签订合同后8年未支付承包费，而双方的合同是2011年签订的，该村此间并未从马贵林处获得收益。故原告要求被告铁厂沟东村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原告李维辉与被告马贵林于2011年11月12日签订的分户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被告马贵林与原告签订合同约定了承包费的数额，并指示其向林伯通付款，现因合同无效，故被告马贵林应当向原告返还依据合同所收取的345,000元。被告林伯通自愿加入债务，应当与被告马贵林共同承担民事责任。被告林伯通最终承诺在2018年10月30日偿还此款，原告当时也同意此承诺，但其并没有向原告履行承诺，故给原告造成了自2018年10月31日起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的计算时间应当从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21年3月29日止计算29个月，按照月利率5‰计算为50,025元。因林伯通已经承诺了还款期限，故对于逾期利息损失应当全部由林伯通与马贵林共同承担。本院对被告林伯通关于利息损失的答辩意见也不予采信。被告马贵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视为其放弃了在本案一审中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九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一、原告李维辉与被告马贵林2011年11月12日签订的分户合同无效；二、被告马贵林、林伯通向原告李维辉返还34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马贵林、林伯通向原告李维辉赔偿利息损失50,02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李维辉要求被告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村民委员会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93.2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497.36元，被告马贵林、林伯通负担6,995.9元；邮寄送达费260元，由原告负担140元，被告马贵林、林伯通负担120元；测绘费1,500元，由被告马贵林、林伯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先 勇人民 陪 审员   张 淑 花人民 陪 审员   阿依布哈尔二 〇 二 一 年 三 月 二 十 九 日书  记  员   武   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