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03刑再2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戴磊，男，1981年12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被告人戴磊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6月1日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经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7月8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1月22日被该分局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1月5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同年5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5日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非法侵入住宅罪批准逮捕，当日由六安市公局裕安分局执行逮捕。被告人戴磊犯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20年8月2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被告人戴磊于2021年3月3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年3月11日由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甄宜明，安徽冠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戴磊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皖1503刑初8号判决。判决生效后，六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六市检一部审刑抗（2020）1号抗诉书，向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7日作出（2020）皖15刑抗1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所涉及的刑事案件另案审理中，于2020年5月8日裁定中止审理，于2021年3月3日恢复审理。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在朱军等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罪，马启兵等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罪案件的判决书中，对参加2017年4月16日故意伤害、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事实的原审被告人宣自银、彭德耀，聚众斗殴犯罪事实的原审被告人黄勇、王某、李某等所判的刑罚均予以数罪并罚，抗诉机关同意本案仅对原审被告人戴磊进行再审。2021年3月19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许晖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戴磊及其辩护人甄宜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事实：2017年4月16日晚8时许，马昌友、马启兵、朱军、刘世权等人在六安市梅山路金外滩澳门豆捞饭店201号包厢就餐。席间，刘世权与马启兵因言语不和发生摩擦，刘世权持玻璃器皿砸向马启兵面部，致其右眼颧骨处红肿，双方被拉开后，包厢内人员陆续离席下楼。在该饭店212包厢的被告人李某、梁某（另案处理）、孙育诚（另案处理）等人随后也赶到楼下前门处，在得悉马启兵被打后走向刘世权被人劝止。后朱军、刘世权乘坐张某（另案处理）驾驶的宝马Ｘ5返回皋城公馆××北门处。期间，被告人宣自银、彭德耀、戴磊、黄勇等人接邀约后于皋城公馆小区北门附近聚集等候。 当晚9时许，被告人王某驾驶黑色林肯牌领航员轿车与李某、梁某、孙育诚赶至皋城公馆××北门处，与张某、宣自银、彭德耀等人发生短暂对峙后，张某、宣自银、彭德耀等人冲向对方，双方持械互殴，王某、李某等人难以抵挡开始逃跑。后宣自银、彭德耀、戴磊、黄勇、张某、郑某（另案处理）等人持凶器追砍王某，追砍过程中戴磊后背被人砍伤，王某被追至富安新城小区一楼“小朱五金店”内，宣自银、彭德耀冲入店中，彭德耀、宣自银挥刀砍击，致王某双臂、双手多处受伤。经鉴定，王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随后宣自银、彭德耀等人又折返皋城公馆北门人行道处，对停靠此处的由王某开来的皖Ｎ×××××林肯车进行砍砸，致林肯车窗玻璃等多处损毁，经鉴定，损毁价值为49000元。 2017年4月21日，被告人宣自银、彭德耀向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投案。被告人宣自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彭德耀供述了参与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 又查明：被告人戴磊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5日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刑事拘留，羁押于舒城县看守所。同年7月22日以涉嫌非法入侵住宅罪经裕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 另查明：在案件审理中，被告人彭德耀、宣自银、戴磊、黄勇等亲属与高地置业有限公司、王某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取得高地置业有限公司和王某的谅解。 原审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二把工兵铲、手机（李某、王某）、书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提取笔录、接警记录、归案经过、户籍信息、车辆赔偿协议、赔偿协议、谅解书、收条、银行汇款回单、裕安分局刑警大队的情况说明、裕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等证据。 原审认为：被告人彭德耀、宣自银持械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故意毁坏财物，数额较大，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戴磊、黄勇受邀参与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王某、李某亦持械聚众斗殴，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宣自银、彭德耀、王某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应按照其参加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戴磊、黄勇、李某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被告人宣自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赔偿了对方的损失，取得谅解，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彭德耀在故意伤害罪中具有自首情节，其赔偿了对方的损失，取得谅解，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当庭表示认罪，依法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戴磊、黄勇当庭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赔偿了对方的损失，取得谅解，属于从犯，依法对戴磊从轻处罚，对黄勇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当庭表示认罪，属于从犯，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所具有的上述法定、酌定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戴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再审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根据公诉人列举的同案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书证并结合被告人的供述，足以认定被告人戴磊持械参与多人聚众斗殴行为，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关于量刑：该案之前经过审理，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戴磊因非法侵入住宅、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鉴于此，认为戴磊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其已经被采取强制措施羁押的日期可折抵相应的刑期。 再审过程中，原审被告人戴磊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一、对本案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二、就量刑及情节意见如下：1、被告人戴磊具有以下酌定从轻情节：系从犯；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被动参加犯罪；在聚众斗殴之前没有犯罪前科；自愿认罪。2、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原审被告人戴磊构成非法侵入住宅、非法拘禁罪，该刑期截止2021年3月14日，该刑期已经履行完毕。辩护人认为其虽然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但其刑期已经履行完毕，不适用数罪并罚。3、原审被告人戴磊在聚众斗殴后，被采取强制措施，认为时间应当予以扣除。三、被告人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鉴于原判决书已经生效，同时结合新罪已经履行完毕，不宜数罪并罚情况下，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折抵已经羁押的时间。 本院再审中公诉机关提供的新证据：同案犯供述，证人（杨某、张某、梁某、赵某、郑某、钱某、马某、高某）证言，视听资料（金外滩澳门豆捞饭店门口监控视频，皋城公馆小区监控录像）。 被告人戴磊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经庭审举证、质证，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同原审一致。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戴磊因犯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20年8月29日本院（2020）皖1503刑初87号判决书判决：被告人戴磊因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5日起至2021年3月14日止。）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戴磊受邀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戴磊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应予从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赔偿对方的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从犯、自愿认罪等情节，以及在聚众斗殴后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应当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对被告人戴磊犯聚众斗殴罪，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原审被告人戴磊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三、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本院（2019）皖1503刑初8号刑事判决第四项即“被告人戴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的缓刑部分；与因犯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本院（2020）皖1503刑初87号判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此前被羁押的10个月18日，即自2019年6月15日起至2022年10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方 旭 审判员 胡晓霞 审判员 卫景文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汤厚丽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四条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在认定事实上或者在适用法律上确有错误，必须提交审判委员会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上级人民法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确有错误，有权提审或者指令下级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检察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上级人民检察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确有错误，有权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 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案件，接受抗诉的人民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对于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指令下级人民法院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