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812民初28号原告：陈瑞庆，男，196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新、沈梅，山东金华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广，男，196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济宁任城洸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山东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红星西路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165934813P。法定代表人：任宪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志红，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瑞庆与被告刘广、山东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大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瑞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新、沈梅，被告刘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圣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志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瑞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工程款939506元，并承担延期付款违约金至工程款结清之日；2、诉讼费、保全费均由二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将工程款数额变更为909506元及利息，不再要求违约金，并要求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2月26日被告刘广以圣大公司兖州新一中7-8#楼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项目部将兖州一中7-8#楼主体工程发包给原告建设，工程价款按每平方米135元的固定价格计算，基础完成拨款10万元，二层主体完工拨款20万元，其余款项经验收合格再支付。如发包方拖欠工程款则按日万分之十承担违约金。施工期间及验收后被告违约一直未拨付工程款，2009年12月26日在原告的一再催讨下被告刘广向原告出具欠条注明拖欠原告工程款1288406元，并口头承诺与圣大公司结算后一次性付清。2018年5月30日被告刘广在原告的不断讨要下支付给原告工程款37.89万元，下欠款项至今未付。刘广辩称，欠原告工程款909506元是事实，但承包合同中未约定工程款利息，其不同意支付利息。其作为圣大公司的项目部经理，是代表圣大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该款应由圣大公司偿还。圣大公司辩称，2009年2月，圣大公司通过招标投标，成为“兖州一中工程项目”的承包人。同年7月9日，刘广与圣大公司第一分公司签订了《工程内部承包责任协议书》，约定刘广承包兖州一中7-8#楼施工。2013年2月6日，刘广与圣大公司第一分公司共同出具了工程结算表，载明已付刘广工程款8285476.36元，尚欠刘广工程款778769.79元。同日，刘广与圣大公司第一分公司签订结算协议。协议上载明，圣大公司尚欠被告刘广工程款778769.79元，约定圣大公司向刘广支付欠款，刘广承担全部债务，不再向圣大公司主张权利，如再出现刘广的债权人向圣大公司主张权利，圣大公司不承担责任。自2013年2月6日结算以后，圣大公司又支付刘广所欠工资、材料款、法院扣划案款累计达1360835元，已超额支付刘广工程款。圣大公司从未间断向刘广支付工程款，至于刘广收到工程款后如何使用，与圣大公司无关,圣大公司不应对刘广欠款承担任何责任，原告向圣大公司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圣大公司从未见原告去过圣大公司，与原告也没有签订过任何结算协议，原告称拖欠工程款长达十余年，为何不及时主张权利，明显不符合常理。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陈瑞庆提交如下证据。1、《承包合同书》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与刘广、圣大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刘广无异议。圣大公司认为，圣大公司没有在合同上签字，未授权刘广对外代表公司签订合同，该合同与圣大公司无关，不能证明原告与圣大公司间存在承包关系。本院认为，该合同由原告与刘广签订，原告与刘广对该合同无异议，本院对该合同予以确认。2、兖州法院（2014）兖民初字199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该判决书中第七页已认定圣大公司承建兖州一中7-8号教学楼工程，项目经理为刘广，刘广代表圣大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圣大公司承担。刘广无异议。圣大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判决不是生效判决，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民终字第629号民事判决书才是最终判决。本院认为，该判决书具有客观性，本院予以确认。3、竣工工程质量验收报告、竣工验收纪要各一份，用以证明兖州一中7-8#教学楼工程已经竣工并验收合格的事实。刘广无异议。圣大公司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工程由原告施工完成。本院认为，该证据具有客观性，本院予确认。3、2009年12月16日刘广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用以证明刘广认可欠原告工程款1288406元，已付37.89万元，尚欠909506元的事实。刘广无异议。圣大公司辩称对该欠款不知情，怀疑欠条虚假。该欠条是由刘广向原告出具，原告与刘广均认可该欠条，圣大公司怀疑欠条虚假，未能推翻欠条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4、保全费发票一张，保全保险费发票一张，用以证实原告为实现债权花费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2200元的事实。刘广认为，如果其承担责任，保全费应与圣大公司共同承担，不同意承担保全保险费。圣大公司对两项费用均不同意承担。本院认为，两张发票具有客观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刘广提交如下证据。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商终字第97、98、99、100、115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该五起案件经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已认定刘广为圣大公司的项目经理，因兖州一中7-8号楼主体工程的建设，圣大公司与分包方签订建材买卖合同，虽然合同甲方均为刘广签名，但基于履行的是圣大公司授权范围内的职务行为，因此应当由圣大公司对外承担责任，济宁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了任城区人民法院的判决，判决认定的事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主要证据及依据。圣大公司对五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这些案件均是在（2015）济民终字第629号案件之前作出的判决，自629号判决之后，类似案件均判决刘广个人承担责任，该五份案件中，圣大公司与刘广及刘广的承包人之间均签订了结算协议，而本案原告作为其自称是主体施工承包方，主张的金额达90余万元，且从未到圣大公司结算欠款，也没有签订类似的结算协议，由此证明原告所述没有事实依据。原告对该五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虽然圣大公司在这五个案件中均否认刘广的职务行为，但包括（2015）济民终字第629号判决书在内的6份判决书均认定了该事实，629号判决书不是分水岭，629号判决书之所以判决刘广承担了部分付款义务，是基于该案的三方付款协议的具体约定，不是对以往判决的否定。本院认为，原、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圣大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民终字第62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实兖州法院（2014）兖民初字1992号民事判决书没有生效，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民终字第629号民事判决书才是最终判决结果，该判决没有认定刘广代表圣大公司履行职务行为，而由刘广自己承担责任。原告认为认定刘广承担责任的原因是刘广与当事人和圣大公司之间存在三方结算协议，但并未否认刘广的项目经理身份和相关的职务行为。刘广对该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法院不应判决由其本人承担责任，而应由圣大公司承担偿还责任。本院认为，该判决书具有客观性，本院予以确认。2、《工程内部承包责任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2009年3月22日圣大公司与刘广签订承包协议，约定刘广承包兖州一中7-8#教学楼的施工，刘广是工程承包人。刘广对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真实性认可，认为圣大公司与刘广的协议名称是内部承包协议，更证明了刘广就是圣大公司的项目经理。原、被告均对该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3、工程结算表一份，用以证明2013年2月6日刘广与圣大公司第一分公司共同出具了工程结算表，载明已付刘广8285476.36元，尚欠刘广工程款778769.79元。刘广承认其在结算表上签字，但认为结算表中的款项均不真实。原告对结算表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实际结算数额应以银行流水为准。本院认为，工程结算表由圣大公司第一分公司和刘广共同签字盖章，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4、结算协议一份，用以证明2013年2月6日刘广与圣大公司第一分公司签订结算协议，载明圣大公司尚欠刘广工程款778769.79元，并且约定圣大公司向刘广支付欠款，刘广承担全部债务，不再向圣大公司主张权利，如再出现刘广的债权人向圣大公司主张权利，圣大公司不承担责任。刘广承认其在结算协议的上签字，但认为是被圣大公司逼迫而签。原告对结算协议不认可，认为结算数额应以银行付款流水为准，即使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只对内部双方有约束力，对原告没有约束力。本院认为，该协议由圣大公司第一分公司和刘广共同签字盖章，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5、会计账簿及付款凭证一宗，会计账簿及付款凭证一宗，用以证明自2009年4月2日起至2017年1月18日，圣大公司支付刘广工程款累计9644295.36元，其中2013年2月6日以后，圣大公司又支付刘广所欠工资、材料款、法院扣划案款累计1360835元，已超额支付刘广工程款。刘广认为，凡有其写借条的均认可，其余的均不承认。原告对会计账簿及付款凭证均不认可，认为应当以银行付款流水为依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具有客观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2月13日，圣大公司通过投标获得原兖州市教育重点工程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包的“兖州一中工程项目”，成为该项目的承包方。2009年3月22日，圣大公司第一分公司（甲方）与刘广（乙方）签订《工程内部承包责任协议书》一份，将圣大公司承包建设的兖州一中新校区7-8#教学楼工程承包给刘广建设，合同2.1条约定，按照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乙方负责施工，甲方从工程结算收入中提取工程管理费或工程利润，甲方管理费以外的结算资金为乙方工程内部承包费，乙方在确保按合同要求完成工程项目的情况下自主使用，独立承担本项目内部承包的经营成果。合同2.2.2条约定，甲方根据预收工程款，结合工程进度，提取工程管理费，乙方通过甲方提取工程内部承包费，双方各自取费标准为：甲方提取工程结算总收入的8%作为工程内部承包管理费，乙方提取工程结算总收入的92%作为工程内部承包费。2009年2月26日，刘广与陈瑞庆签订《承包合同书》一份，约定刘广将兖州一中7-8#教学楼主休工程，包括钢筋、木工、瓦工，发包给陈瑞庆施工，工程款按照每平方米135元计算。刘广在合同甲方处签字，陈瑞庆在合同乙方处签字。在7-8#教学楼建设过程中，陈瑞庆进行了施工。2009年12月16日刘广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欠条今欠陈瑞庆兖州新一中7-8#教学楼主体工程款计壹佰贰拾捌万捌仟肆佰零陆元正〈1288406.00元〉兖州一中7-8#楼工程部2009.12.16号”。2010年8月7日，7-8号教学楼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现正在使用中。在兖州一中7-8#教学楼建设过程中，工地租赁使用了殷进洲、张广臣、杜庆双的钢架管、扣件等，陈顺民向工地供应了楼梯扶手，韦统明供应了粉刷材料，刘广分别同他们签订了合同。后他们均起诉了圣大公司和刘广，要求给付材料款和租赁费等。济宁任城区法院经审理认为，刘广系圣大公司第一分公司项目经理，在兖州一中7-8#教学楼工地与殷进洲、张广臣、杜庆双、陈顺民、韦统明所发生的业务关系是代表圣大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圣大公司虽主张与刘广签有建设工程转包合同，但未提交相关合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济宁市任城区法院遂作出（2013）任商初字第759、760、761、762、763号民事判决书，由圣大公司支付他们相应的款项，圣大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均于2014年4月9日作出（2014）济商终字第97、98、99、100、115号民事判决，以同样理由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2月6日，刘广与圣大公司第一分公司共同签署一份工程结算表，载明：至2013年2月6日，对兖州一中7-8#教学楼工程，与刘广项目部进行工程结算，在视同建设方全部拨齐工程款的情况下，扣除按承包系数应上交部分835235.14元，扣除公司已支付刘广项目部工程款8285476.36元，扣除刘广资金占用费540958.00元，公司应再支付刘广项目部778769.79元，则与刘广兖州一中项目部款项全部结清，刘广应及时支付该工程所欠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等，对于涉及该工程项目的欠款等一切法律及经济责任均由项目经理刘广承担。圣大公司第一分公司、刘广在结算表上签字盖章。同日，刘广与圣大公司第一分公司签订《结算协议》一份，内容如下：一、经甲（圣大公司第一分公司）、乙（刘广）双方工程结算，尚有778769.79元未支付乙方，考虑到乙方外欠工程款，经甲、乙协商，甲方同意先行垫付该工程应结算款，甲方在本次结算一次性支付乙方；二、甲方支付该结算款778769.79元后，乙方承担全部债务，不再向甲方主张权利；三、本工程在甲方应支付乙方款项的范围内，甲方全部支付了应付款项，不再承担其他结算义务，对业主方剩余款项，乙方不再享有结算权，余款回收的权利归甲方享有；四、本次结算后如再出现乙方的债权人向甲方主张权利，甲方不承担责任，并按债权人主张数额的一倍追究乙方违约责任。因兖州一中7-8#教学楼防水工程事宜，2014年9月23日，代顺成将刘广和圣大公司起诉，要求支付防水工程款40000元。我院经审理，认为刘广系圣大公司的项目经理，刘广的行为系履行圣大公司的职务行为，2014年12月16日，我院作出（2014）兖民初字第19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圣大公司偿还代顺成工程款8500元。代顺成不服，提出上诉，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代顺成与刘广、圣大公司于2013年2月6日签订有三方协议，协议约定由圣大公司与刘广结算，刘广再与代顺成结算，代顺成不向圣大公司主张权利，故应由刘广偿还代顺成工程款，2015年5月15日作出（2015）济民终字第6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广偿还代顺成40000元工程款。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1、原告与被告刘广签订的《承包合同书》是否合法有效；2、被告刘广与原告签订《承包合同书》的行为是否是代表圣大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3、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利息应否支持，如何计算；4、原告的诉求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5、原告支出的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应否由二被告承担。关于焦点1，兖州一中7-8#教学楼工程由圣大公司承包建设，圣大公司第一分公司又将该工程以内部承包形式转包给刘广建设，被告刘广又与原告签订《承包合同书》，将该工程部分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建设，刘广与原告之间应系违法转包，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书》系无效合同。关于焦点2，从圣大公司第一分公司与刘广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责任协议书》内容来看，圣大公司第一分公司将案涉工程承包给刘广施工建设，圣大公司第一分公司提取工程结算总收入的8%作为工程内部承包管理费，刘广提取工程结算总收入的92%作为工程内部承包费，刘广单独核算，独立承担项目内部承包的经营成果，说明圣大公司第一分公司将案涉工程实质上转包给刘广建设，虽然《工程内部承包责任协议书》名称系内部承包，但实质是工程转包行为，不能认定刘广的施工行为系代表圣大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从刘广与原告签订的《承包合同书》来看，该合同书的签订双方系刘广与原告，并没有圣大公司或圣大公司第一分公司的盖章，亦不能证明刘广系代表圣大公司履行职务而签订的合同。从“欠条”来看，仅有刘广在落款处签字捺印，没有圣大公司或圣大公司第一分公司盖章，亦不能证实该款由圣大公司所欠，也不能证实刘广代表圣大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刘广虽主张其行为得到圣大公司授权，但仅是其口头陈述，并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圣大公司也不予认可，故不能认定其得到圣大公司的授权。济宁市任城区法院作出的（2013）任商初字第759、760、761、762、763号民事判决书，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济商终字第97、98、99、100、1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刘广系代表圣大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均系与案外人因买卖合同、租赁合同而发生，并非因建设工程合同而发生，且系在未提交圣大公司与刘广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责任协议书》情况下作出的判决，上述判决书对本案的审理不具有依照性。我院作出的（2014）兖民初字第1992号民事判决书被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改判，该判决书对本案的审理亦不具有依照性。故被告刘广与原告签订《承包合同书》的行为不是代表圣大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关于焦点3，原告与刘广虽然对工程款数额进行了核算，但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原告要求从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之次日2010年8月8日至2021年1月27日，按年利率3.85%计算，自2021年1月2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工程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4，原告提交的欠条载明，2018年5月30日，刘广在欠条上有签字，说明原告至少在2018年5月30日向刘广主张过权利，从该时间计算至起诉之日，原告的请求尚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3年的诉讼时效，故原告的请求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关于焦点5，原告提交了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票据，但对于该费用的承担双方未有约定。本院认为，原、被告对该费用没有约定，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上述费用，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广与原告签订《承包合同书》的行为，不是刘广代表圣大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圣大公司不应对刘广向原告写下的欠款承担付款责任，刘广向原告写下欠条，应由刘广个人偿还工程款，故原告要求刘广偿付工程款909516元及利息，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圣大公司偿付工程款，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4年9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327次会议通过）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刘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瑞庆工程款909516元及利息（以909516元为基数；自2010年8月8日起至2021年1月27日止，按照年利率3.85%计算；自2021年1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陈瑞庆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83元，减半收取计8141.5元，由刘广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成治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