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7刑终33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伟,男,197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张家口市经开区,现住张家口市桥东区。2014年10月19日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被万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变更强制性措施为取保候审。2015年2月4日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万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元。2019年2月2日因涉嫌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经张家口市公安局桥东分局决定,被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9年2月27日被抓获并执行刑事拘留;2019年3月29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4月26日被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钰、段茜，北京斌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英星（曾用名王海霞）,女,1980年5月9日出生,汉族,研究生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张家口市桥东区,捕前住张家口市桥东区。2018年6月11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9年2月23日因涉嫌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被张家口市公安局桥东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日因涉嫌骗取票据承兑罪,被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张家口市公安局桥东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魏国煜,女,196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张家口市桥西区,现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2019年1月11日因涉嫌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经张家口市公安局桥东分局决定,被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9年1月2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抓获,2019年1月22日被执行刑事拘留，2019年2月28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4月26日被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郭文钧,男,196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中国民主建国会会员,户籍所在地张家口市桥东区,现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2019年7月9日因涉嫌骗取票据承兑罪,经张家口市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26日被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英星、魏国煜、李伟、郭文钧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原审被告人王英星犯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0日作出(2020)冀0702刑初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伟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一、骗取票据承兑罪的犯罪事实 2010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王英星利用担任城郊联社宁远信用社副主任、主任和浦江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便利条件，伙同魏国煜、李伟、郭文钧等人编造虚假资料，伪造购销合同，取得办理银行承兑汇票授信审批手续，通过王英星掌握的郁海利、赵晓飞、王英杰等人账户，骗取张家口市城郊农村信用社合作联社银行承兑汇票75张，票面金额共计11970万元，分述如下: 1.2010年6月至7月期间，王英星冒用浦江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风英签名，伙同郭文钧编造虚假材料，伪造购销合同，以浦江公司为出票方，以神通公司为收票方，骗取城郊联社的银行承兑汇栗14张，票面金额共计620万元。票面金额60%的保证金由王英星缴纳，敞口资金由王英星归还。 2.2011年1月至2011年10月期间，王英星冒用浦江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风英签名，伙同郭文钧、李伟编造虚假材料，伪造购销合同，以浦江公司为出票方，以天合公司为收票方，骗取城郊联社的银行承兑汇票30张，票面金额共计2100万元。票面金额60%的保证金由王英星缴纳，敞口资金由王英星归还。在此期间，本院因席某申请执行李伟民间借贷一案冻结了李伟在赤城信用社保证金账户内存款20万元，后经王英星、李伟、席某在王英星办公室协商，由王英星支付席某10万，解除了对李伟保证金账户的冻结。 3.2012年12月至2013年6月期间，王英星冒用浦江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风英签名，编造虚假材料，伪造购销合同，以浦江公司为出票方，以金企公司为收票方，骗取城郊联社的银行承兑汇票5张，票面金额共计2000万元。票面金额60%的保证金由王英星缴纳，敞口资金由王英星归还。 4、2013年6月至12月期间，王英星伙同阁尔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国煜，与郭文钧一起编造虚假材料，伪造购销合同，以阁尔公司为出票方，以方圆公司为收票方，骗取城郊联社的银行承兑汇票8张，票面金额共计1500万元，票面金额60%的保证金由王英星缴纳。其中2013年6月银行承兑汇票4张，票面金额750万的敞口资金由王英星归还；2013年12月30日在城郊联社办理的承兑汇票4张，合计票面金额750万元的敞口资金合计2982056.73元没有归还。2017年城郊联社陆续以阁尔公司、崇园公司为被告提起借款合同诉讼，并提供崇私字第××号他项权证，证明崇园公司以其坐落于崇礼区房屋作为敞口资金的抵押物，房屋他项权利人为城郊联社，产权所有人为崇园公司。张家口经济开发区法院以［2017］冀0791民初1823、1824、1825、18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阁尔公司、崇园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城郊联社有权就崇园公司提供的崇礼区房屋进行优先受偿。2017年5月3日张家口市崇礼区不动产登记中心证明崇房他证私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他项权利人为中国工商银行崇礼支行，房屋所有权人于成龙；崇园公司名下房屋2015年4月24日均抵押至张家口市支行。 5、2013年6月至12月期间，王英星伙同天合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伟，编造虚假材料，伪造购销合同，以天合公司为出票方，以金企公司为收票方，骗取城郊联社的银行承兑汇票5张，票面金额共计2000万元。票面金额60%的保证金由王英星缴纳，敞口资金由王英星归还。 6、2013年8月29日，王英星冒用中山公司及融科公司的相关资料及印章，编造虚假资料，伪造购销合同，以中山公司为出票方，以融科公司为收票方，骗取城郊联社的银行承兑汇票13张，票面金额共计3750万元。票面金额60%的保证金由王英星缴纳，敞口资金由王英星归还。 二、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的犯罪事实 2009年11月，王英星利用担任城郊联社坝岗信用社柜员的便利条件，在自己和王凤君为股东成立的浦江公司和雅星公司工商注册登记过程中，在两人均未实际出资的情况下，向验资机构鑫正公司提供自己伪造的河北省农村信用社合作社现金缴款单、银行对账单、银行询证函，金额各为500万元，共计1000万元，取得验资报告，骗取工商行政机关为上述两公司成功注册登记。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书证：（1）移送案件通知书、指定管辖决定书；（2）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呈请案件合并报告书；（3）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临时寄押证明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释放证明；（4）到案经过；（5）户籍证明；（6）任职情况材料；（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经开区法院民事判决书、民事案件诉讼材料；（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承兑汇票一览表、张家口农商银行城郊支行情况说明；（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张家口农商银行坝岗支行证明材料；（10）接收证据材料清单、工矿产品购销合同；（11）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流水、凭证；（12）接收证据清单、商品房买卖合同、保证；（13）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崇礼区不动产登记中心证明材料；（14）接收证据清单、祖某1提供证明、出库单；（15）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白永丽提供经过说明、票据、转让协议、转账凭证复印件；（16）城郊联社宁远信用社出具证明、桥东刑警队出具情况说明；（17）调取证据通知书、桥东国税局提供证明材料；（18）吴亚利提供柜员交接登记簿；（19）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证明、印章印模、说明材料；（20）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坝岗支行柜员交接单记录；（20）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鑫正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现金缴款单、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银行询证函；（21）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张家口农商行城郊支行）、关于阁尔公司情况说明、明细账、记账凭证、承兑汇票、对公账户流水明细；（2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张家口农商行城郊支行）、关于天合公司情况说明、明细账、记账凭证、承兑汇票对公账户流水明细；（2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张家口农商行城郊支行）、关于中山公司情况说明、明细账、记账凭证、承兑汇票；（24）调取证据通知书（万全法院）、清单、（2015）万刑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社区矫正期满鉴定表；（2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河北农信社张家口审计中心）、李伟的农信社银行流水；（2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浦江公司对公账户银行流水；（27）武龙、韩某、刘某、魏国煜、郁海利农信社账户的银行流水；（28）浦江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等一系列工商登记材料及信用报告、验资报告、公司章程；（29）阁尔公司办理承兑资料；（30）天合公司办理承兑汇票资料；（31）中山公司办理承兑汇票资料；（32）浦江公司工商登记材料；（33）雅星公司工商登记材料；（34）天合公司工商登记材料；（35）阁尔公司工商登记材料；（36）神通公司工商登记材料；（37）中山公司工商登记材料；（38）融科公司工商登记材料；（39）金企公司工商登记材料；（40）方圆公司工商登记材料；（41）天合公司和方圆公司证明材料；（42）缴税清单、情况说明；（43）坝岗信用社证明材料；（44）张家口城郊农信联社文件；（45）刑满释放证明书；（47）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7）冀0702刑初1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证人证言：（1）李伟前妻王某证言；（2）浦江公司、天合公司的会计郭某证言；（3）金企公司和天喜隆房开法定代表人张某证言；（4）闫某证言；（5）崇园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某（闫某妻子）证言；（6）吴亚利证言；（7）宋建丽证言；（8）陈玉坤证言；（9）高清证言；（10）王徽生证言；（11）常文喆证言；（12）刘敏证言；（13）刘某证言；（14）沈彦峰证言；（15）郭芳证言；（16）杨建荣证言；（17）庞静证言；（18）赵青证言；（19）申海东证言；（20）高立军证言；（21）张殷证言；（22）严建国证言；（23）辛建民证言；（24）郁海利证言；（25）赵晓飞证言；（26）冯军证言；（27）田小龙证言；（28）曹旭证言；（29）冀芳证言；（30）赵振江证言；（31）付维阳证言；（32）李青证言；（33）任春蕾证言；（34）关宝国证言；（35）张慧英证言；（36）席某证言；（37）范丽芳证言；（38）常晶晶证言；（39）江允斌证言；（40）张丽梅证言；（41）高秀娥证言；（42）王会荣证言；（43）祖某1证言；（44）祖某2证言；（45）肖辉证言；（46）张芳证言；（47）肖天玲证言；（48）陈建成证言；（49）王景证言；（50）王风英证言；（51）王凤君证言；（52）张英军证言；（53）刘敏证言；（54）廉瑞华证言；（55）薛峰证言。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王英星的供述与辩解；（2）魏国煜的供述与辩解；（3）郭文钧的供述与辩解；（4）李伟的供述与辩解。 4.鉴定意见：（1）验资报告中的印模鉴定；（2）郭文钧、王风英的字迹鉴定。 5.辨认笔录。 6.讯问视频。 另查明，在侦查过程中，被告人王英星举报张家口金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违法犯罪线索。经张家口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分局侦查，2020年4月26日该局出具《关于王英星举报张家口金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违法犯罪线索核查反馈》的函，证明该线索，经核查于2020年3月5日立案侦查，犯罪嫌疑人王海红已采取强制措施，案件正在进一步侦查中。被告人李伟缓刑考验期限自2015年2月6日起至2019年2月5日止。经张家口经济开发区司法局对被告人魏国煜调查评估，同意对其适用非监禁刑；经张家口市桥东区司法局对被告人郭文钧调查评估，同意对其适用非监禁刑。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英星伙同被告人魏国煜、李伟、郭文钧，通过伪造购销合同，虚构交易事实，以欺骗手段取得城郊联社的银行承兑汇票，其中王英星伙同被告人郭文钧，以浦江公司和神通公司名义骗取承兑汇票14张，票面金额620万元；伙同郭文钧、李伟，以浦江公司和天合公司名义骗取承兑汇票30张，票面金额2100万元；单独以浦江公司和金企公司名义骗取承兑汇票5张，票面金额2000万元；伙同魏国煜、郭文钧，以阁尔公司和方圆公司名义骗取承兑汇票8张，票面金额1500万元并有敞口资金298.205673万元尚未归还；伙同李伟，以天和公司和金企公司名义骗取承兑汇票5张，票面金额2000万元；单独以中山公司和融科公司名义，骗取承兑汇票13张，票面金额3750万元。以上共计骗取75张，票面金额共计11970万元，属于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被告人王英星在作为城郊联社坝岗信用社工作人员期间，利用其工作的便利条件，在本人和王凤君均没有实际出资的情况下，违反规定为他人向验资机构提供自己伪造的现金缴款单、银行对账单、银行询证函，取得验资报告，骗取工商行政机关为上述公司成功注册登记，其中为王凤君提供金额共计50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王英星、魏国煜、郭文钧的辩护人和被告人李伟认为其不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其犯罪事实，有证人王某、郭某、闫某、韩某、张某、刘某、席某、祖某1、祖某2等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及相应的书证证实，故不予采纳。关于王英星辩护人认为其不构成违规出具票证罪的意见，经查，其犯罪事实有王风英、王凤君、张英军、刘敏及相应的书证足以证明，故不予采纳。被告人王英星、魏国煜、李伟在共同犯罪中伪造购销合同，虚构交易事实，以欺骗手段取得城郊联社的银行承兑汇票，是犯罪行为的主要实施者，均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对于王英星、魏国煜的辩护人认为其属于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王英星辩护人认为王英星应为自首的意见，经查，王英星系侦查机关传唤到案，故不予采纳。王英星到案后对于其犯罪事实如实供述，系坦白。王英星具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认罪，依法从轻处罚。考虑王英星犯违规出具票证罪并未造成实际损失，酌情从轻处罚。经张家口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提供的书面查证情况证实，被告人王英星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魏国煜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伟未造成实际损失，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伟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郭文钧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郭文钧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当庭认罪，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英星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犯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二、被告人魏国煜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三、被告人李伟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撤销（2015）万刑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李伟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元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四、被告人郭文钧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 李伟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李伟没有骗取票据承兑的主观故意和帮助行为，客观上没从骗取票据承兑活动中获利，也没有给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故不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 经审理查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王英星、魏国煜、郭文钧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原审被告人王英星犯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并予以认定的相关证据，经本院审查后继续采用。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英星、魏国煜、郭文钧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承兑汇票，导致敞口资金290余万元不能实际归还，给银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原审被告人王英星违规出具金融票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原判决认定上述三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伟参与骗取票据承兑的部分事实及实际危害后果尚有待进一步查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20)冀0702刑初7号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关于原审被告人王英星、魏国煜、郭文钧的定罪量刑部分； 二、撤销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20)冀0702刑初7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关于原审被告人李伟的定罪量刑部分； 三、将原审被告人李伟涉嫌犯罪部分发回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韩 涛 审判员 马文辉 审判员 王伟新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栗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