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881民初3603号 原告：宋文，男，汉族，1964年2月6日生，洮南市人，现住洮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润东，系吉林杨润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系吉林杨润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程修俊，男，汉族，1972年2月25日生，长春市人，现住长春市绿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敬文，男，系吉林阳光博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宋文与被告程修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文、被告程修俊及各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依法解除原被告就33.55公顷林地于2012年2月2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 2、要求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剩余的23年林地转让款人民币383,333.00元及利息(自2013年3月1日起至退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险费等由被告负担。 事实与理由：2012年2月28日,原被告签订“转让协议书”,被告将其位于吉林省洮南市洮南林场明星村、地块名称(小地名)为十间房南坨子33,55公顷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转让给原告。转让价款为人民币40万元,转让期限自2012年2月28日起至2035年12月27日止,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交付转让款40万元,2012年原告得以使用转让林地。但自2013年开始,因中国人民解放军65052部队主张对包括原告受让的前述33.55公顷林地在内的60.66公顷林地享有使用权,并诉至人民法院,致原告2013年至今不能对33.55公顷林地享有使用权。现该争议上地由中国人民解放军65052部队负责管理使用。因被告转让与原告的林地存在使用权争议,致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该责任应由被告承担。现诉至人民法院,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程修俊辩称，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合同纠纷一案，针对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具体理由如下： 答辩人不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被答辩人作为协议违约方不享有协议解除权，案涉转让协议书在履行过程中也不存在法定解除情形，被答辩人无权解除案涉转让协议书。 （一）案涉林地系因被答辩人未按照案涉转让协议书约定履行义务，擅自变更林地用途，因其根本违约行为致使部队主张权利，进而导致被答辩人无法按照对案涉林地进行管理经营，应由被答辩人自行承担不利后果，被答辩人作为协议的违约方，无权解除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 中国人民解放军65052部队于2013年6月27日以被答辩人改变了土地用途为由提起诉讼。（2018）吉0881民初152号民事裁定书中亦确认被答辩人在土地上耕作农作物，而未按相关规定种植林木。即65052部队向被答辩人主张权利系因被答辩人自身存在根本违约行为所导致，答辩人不承担被答辩人的恶意违约后果，根据协议约定，答辩人也不对该种行为承担责任，被答辩人无权解除案涉转让协议书。 （二）案涉转让协议书在履行过程中未发生致使协议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不存在法定或约定的协议解除情形，被答辩人无权要求解除本协议。 首先，根据答辩人所掌握的信息，案涉林地上并未存在任何第三方管理使用的情况，被答辩人完全可以正常履行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其所述65052部队占用致使无法使用林地不真实。其次，协议的解除权来源于法定或约定，双方于2010年12月28日、2012年2月28日签订的两份《转让协议书》中均约定因国家政策调整或发生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使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答辩人不负任何责任。且该份《转让协议书》中并未约定被答辩人享有协议单方解除权的情形。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相关规定，本案中并不存在解除案涉协议的法定情形，在部队将土地归还给被答辩人后，被答辩人仍可继续履行《转让协议书》，对案涉林地进行经营管理。据答辩人了解，被答辩人在受让林地及林权后一直在该地块上耕种，其种植作物并未收到中国人民解放军65052部队先予执行文书的影响，其无权解除案涉协议。 （三）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退还林地转让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退还林地转让款的前提即为解除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在《转让协议书》不存在解除事由，不得解除的情况下，被答辩人要求返还款项及利息无请求权基础。 首先，答辩人已充分说明被答辩人不享有案涉协议解除权，被答辩人因自身违约行为引发第三方部队的起诉，其应承担违约后果。案涉转让协议书仍在继续履行过程中，案涉林地亦在被答辩人的管理控制下，答辩人无需返还林地转让款。其次，即便案涉转让协议书解除，也是因被答辩人原因无法履行，按照案涉转让协议书的约定，答辩人不承担任何责任，无需返还被答辩人款项。最后，被答辩人自认洮南市人民政府于2008年针对案涉土地所出具的解决问题的函属于政策性调整范畴，根据《转让协议书》约定，答辩人对政策性调整致使协议无法履行不承担任何责任。被答辩人无权要求答辩人返还林地转让款。 （四）、被答辩人主张2013年起因中国人民解放军65052部队主张权利，致使被答辩人自2013年起至今不能对案涉林地享有使用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首先，根据被答辩人在（2018）吉0881民初152号案件庭审中陈述，案涉土地系在法院先予执行裁定下发后由部队收回，与其在本次起诉状中表述“2013年至今不能对33.55公顷林地享有使用权”自相矛盾。被答辩人截至起诉之日，仍在该地块上进行耕种，另案的先予执行裁定并未实际执行，并未影响到案涉协议的履行。 其次，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转让协议书所涉及的地块为位于十间房南驼子44.83公顷的林地及位于十间房西路北22.27公顷的两块林地，其中位于十间房西路北的22.27公顷林地不包含在中国人民解放军65052部队主张排除妨害，要求返还的土地范围内。不存在协议履行不能导致协议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被答辩人可以继续对该林地进行经营。被答辩人无权要求解除涉及该地块部分的协议内容。 最后，2018年7月8日，洮南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881民初1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部队对程修俊、高禹、宋文、洮南市国有林总场的起诉，（2013）洮市民初字225号民事裁定书的作出基础已丧失，案涉林地无权利瑕疵。65052部队也未根据（2018）吉0881民初152号民事裁定书对洮南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解决土地争议问题的函件主张撤销或确认行政违法，该函件系洮南市人民政府根据森林法及相关法律所做出的文件，具有确权效力与争议解决效力。时至今日，案涉林地一直处于被答辩人的管理控制下，被答辩人实际占有案涉林地，且案涉林地上无任何权利瑕疵，转让协议书可以继续履行，被答辩人主张的解除转让协议书无事实依据。 综上所述，转让协议书履行过程中不存在协议目的无法实现足以解除协议的情形。被答辩人作为违约方，不享有协议解除权，其起诉答辩人要求解除协议并返还林地转让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根据原告的诉称及被告的答辩，本院归纳争议焦点： 一、是否应解除原被告就33.55公顷林地于2012年2月2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 二、如果该协议解除被告是否应退还多少林地转让款。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向本院出示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一、原被告双方2012年2月2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二、被告程修俊名下洮南林证字（2007）第0004514号林权证。该两份证据的待证事实是被告程修俊在前述林权证项下的林地面积有两块，一块是44.83公顷，小地名叫十间房南坨子，另一块是22.27公顷，小地名是十间房西路北，说明22.27公顷林地程修俊实际经营的地块不在林权证登记的地点，程修俊取得林权证之后22.27公顷林地与洮南市机械林场置换，置换后的林地在44.83公顷附近所在地，两块地连片，但程修俊的林权证没有做变更登记。第二个事实原被告双方转让协议当中的33.55公顷林地在林权证项下在44.83公顷范围内，第三个事实是转让年限2012年2月28日起至2035年12月27日止。第四个事实是转让费人民币40万元，原告已全额交付。第五个事实是原告向被告交付的33.55公顷土地为净地，地里没有树木，在交付前已经皆伐。 被告程修俊发表质证意见：“对林权证以及转让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待证事实均有异议，第一个意见是从林权证上看仅能证明被告享有上述两处林地的林权，根本无法证实是否存在置换行为，如原告进行主张需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是否存在置换事实。第二个意见是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中约定具体面积以林权证为准，根据上述两处林权证可知程修俊享有使用权的林地合计面积是61.5公顷的一半也是原告的要求返还的土地数额。原告所述的33.55公顷土地并不仅仅在程修俊名下44.83公顷的林权证内，原告所主张的林权不在程修俊44.83公顷的林地使用权范围内。第三个意见是双方约定的转让年限根据被告所掌握的证据体现为2010年12月28日至2035年12月27日。第四个意见是根据转让协议书来讲无法证明原告已支付全部林地转让费用。第五个意见是宋文在2007年已对案涉林地进行经营管理也是因宋文砍伐林木导致土地用途变更后我方将林地转让给宋文。” 第二组证据：一、2013洮法市民初字第225号民事判决书2014年1月20日作出的；二、2013洮市民初字第225号民事裁定书2014年4月作出的；三、2014白民二终字293号民事裁定书2016年2月26日作出的；四、2018吉0881民初152号民事裁定书2018年7月8日作出的。待证事实是原被告双方转让协议签订并实际履行原告2012年实际使用转让土地，2013年开始中国人民解放军65052部队以程修俊、高宇、宋文为被告，洮南市洮南国营机械林场为第三人提起排除妨害之诉要求包括本案争议在内的60.66公顷土地交还给部队，理由是被告在改变了林地用途，诉讼中洮南市人民法院裁定诉争土地60.66公顷（包括本案争议的33.55公顷）交给65052部队使用，被告及第三人不得妨害原告使用，依据该裁定书土地已由部队使用至今。该裁定至今尚未撤销。宋文不服225号判决提起上诉，白城中院以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洮南市人民法院经重审作出2018吉0881民初152号民事裁定书以案涉争议土地使用权存在争议应先行确权为由驳回65052部队的起诉。综合待证由于被告依据转让协议交予原告的转让土地存在使用权争议，争议诉讼中案涉土地自2013年开始由人民法院裁定归部队使用致使原告2013年至今无法使用转让的33.55公顷土地，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符合法定解除情形。 被告程修俊发表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首先洮南市人民法院及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一审二审裁决文书并未实际生效，其所确认的事实不能作为证据所采信，应以洮南市人民法院最后做出的152号民事裁定书为准，该民事裁定书第七页第一行法院认定的事实为宋文在土地上耕作农作物，65052部队于2013年6月27日以宋文改变了土地用途为由提起诉讼，恰恰证明了宋文前述主张的由被告耕种与事实不符，原告作为根本违约方导致部队主张权利其应自行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原告作为协议的违约方不享有协议解除权；第二、部队的先予执行并未实际执行完毕，案涉土地一直在原告的管理控制范围内且经152号民事裁定书作出后，先予执行文书作为基础已不存在，无需法院另行作出撤销先予执行的裁定书，在152号民事裁定书下发后案涉土地使用权不存在第三方主张权利的情形，65052部队亦未对2008年洮南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解决土地争议的函件提起行政诉讼或要求撤销，该份函件系经洮南市人民政府按照《森林法》及其实施条例所作出具备确权效力。被告所享有的土地使用权系经1989年的洮南市国有林总场的380305林权证转换而来早于部队于1994年取得的土地使用权证，根据国家林业局关于适用《森林法》实条例有关问题的复函林权证是确认林木和林地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法律凭证无需再行确权。案涉林地不存在任何第三方已主张或可能主张权利的情形，不存在协议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原告方无权解除案涉协议。” 第三组证据：洮南市林业局洮林伐书字（2011）第（010）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处罚人高宇，洮南市人民法院就前述处罚决定书作出的2011洮行执字第131号行政裁定书，洮南市林业局洮林伐书字（2011）第（701）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处罚人程修俊，洮南市人民法院就前述处罚决定书作出的2012洮行执字第58号行政裁定书。待证事实是两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认定的事实是被处罚人2008年在大通乡车力乡安定镇境内承包集体林地（高宇）、国有林地（程修俊）均为45公顷，经林业部门检查验收林地未造林没有树，种植农作物未按时完成更新造林任务，被施以行政处罚。两份处罚决定作出的时间均为2011年年末。足以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中在安定镇范围内的土地包括本案争议的33.55公顷，证明地内无树是高宇程修俊造成的而非宋文造成的，部队以改变林地用途为由收回案涉土地的主张，是基于被告与高宇改变林地用途的事实提出的。 被告程修俊发表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针对高宇所作出的行政裁定书以及行政处罚决定书代理人无法认定真实性，原告也未提供原件，不需要提供原件，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程修俊的行政裁定书及林业处罚决定书，处罚决定书上明确表述的事实为2008年地上未种树，未种树的原因是因原告按照采伐证采伐了相关树木原告在2008年已经补种，违法时间与行政处罚决定书时间无关联性，被告在2010年才与原告签订正式的转让协议书，所以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证明目的。同时65052部队在另案中起诉状中明确表述为2011年4月15日程修俊高宇二人将上述土地转包给宋文，转包期内宋文一直在上述土地上耕种农作物，改变了林地用途，可见部队主张权利的基础即为宋文存在未按照本案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以及相关法律规定种植树木，存在根本违约以及违法行为。并非原告所述的被告在2008年存在未种树木致使部队主张权利的情形。” 第四组证据：照片六张，洮南市公安局安定派出所证明一份，待证事实是2012年宋文受让33.55公顷林地之后在地内进行造林遭到65052部队的阻止，65052部队依据洮南市人民政府关于协商解决洮南市机械林场与中国人民解放军81848部队林地争议问题的函第三条“争议解决意见”，主张收回该地即收回土地的理由并非说宋文改变土地用途，宋文在植树过程中遭到部队阻止，已经栽种的部分树苗被人为拔掉，宋文到洮南市公安局安定镇派出所报案，综合待证宋文受让林地后不存在违约行为，植树过程中遭到65052部队主张土地使用权，照片是宋文植树时遭到部队官兵阻止时拍摄的。 被告程修俊发表质证意见：“对照片的真实性不予以认可，对公安局证明真实性请法院依法核实，即便原告提出的照片为真实，该六张照片上第一无法体现是否为案涉土地、第二上述照片中没有原告的出现、第三照片中无法确定为是否为65052部队的解放军官兵，该六张照片无任何证明效力。即便该份证明为真实仅能说明宋文曾经报案，对于其主张的是否遭到部队所制止或是否树苗被人拔掉均无法证明。152号裁定书中明确为宋文变更土地用途，应以生效裁定所认定的事实为准。”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向本院出示如下证据。 证据一、洮南林证字（2007）第0004514号林权证一份； 证明：被告享有吉林省洮南市洮南林场明星村十间房南驼子林班4，小班1-15面积为44.83公顷林地、吉林省洮南市洮南林场明星村十间房西路北林班2，小班1-9面积为22.27公顷林地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林权终止日期为2035年12月27日。林地合计67.1公顷，该两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归被告及刘远洋各占50%。被告作为享有50%份额的林权主体，有权将林权转让给原告使用。 证据二、2010年12月2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一份。 证明：2010年12月28日，被告将其享有林权的位于洮南市洮南林场安定镇明星的林地转让给原告。协议第二条约定，合同期限至2035年12月27日，原告向被告支付400,000作为林权的转让费。即每年的转让费为16,000元。协议第四条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限内对该林地发生的一切费用及社会公益费用，在合同之前林地发生的所有费用被告不负任何责任，均由原告自己承担。因国家政策调整或发生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使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被告不负任何责任。 证据三、2013年4月27日，洮南市林业局向原告下发的《限期还林通知书》一份。 证明：2012年，洮南市林业局对原告承包的明星村东南处林地进行检查验收，确认原告造林成活率不合格，并于2013年4月27日作出限期还林通知书，要求原告在该年度春天进行还林。原告存在未按照森林法、森林法实施条例以及吉林省森林管理条例规定按照林地用途进行植树造林的违法行为，该行为同时违反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的约定，也是引起案外人中国人民解放军65052部队向原告主张排除妨碍，返还土地诉讼的根本原因。 证据四、2018年5月8日，（2018）吉0881民初152号案件第二次开庭笔录一份。 证明：一、中国人民解放军65052部队确认2008年4月14日洮南市人民政府对案涉林地出具的函件属于政策的调整。原告宋文亦对此无异议。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约定，因政策性调整致使合同不能履行的，由原告自行承担责任，原告无权解除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二、证明原告代理人在另案中为洮南市国有林总场的代理人，其对争议林地所作出的表述为22.27公顷不在该案争议的60.66公顷的范围内，与该案件无关，44.83公顷是林地面积足以证明22.27公顷土地上无任何第三人主张权利，原告无权针对该部分转让协议书进行解除。 证据五、（2018）吉0881民初15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 证据内容：1、第六页倒数第十四行：“原（中国人民解放军65052部队）、被告及第三人（洮南市国有林总场）争议的林地位于安定镇明星村南侧靶场厂区内，土地面积为60.66公顷。” 2、第六页倒数第十三行：“案涉林地系洮南市国有林总场于1975年种植的边界林，林场于1989年11月30日取得编号380305号《林权证》，1994年10月18日，洮南市人民政府为原告（65052部队）颁发了第3461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5年3月31日，经洮南市支行参与下，林场将林地及地上林木一并承包给李伦，承包期限为30年...后李伦将林地承包给程修俊、刘远洋，程修俊于2007年1月9日取得《林权证》。” 3、第七页第一行：“宋文在土地上耕作农作物，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65052部队）于2013年6月27日以宋文改变了土地用途为由提起诉讼，要求宋文排除妨碍、停止侵害。” 证明：1、被告于2007年1月9日取得《林权证》，后将案涉林权转让给原告的行为完全合法，双方于2010年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 本案中原告主张解除承包被告享有使用权的33.55公顷林地的转让协议，其中被告享有使用权的44.83公顷林地位于安定镇明星村南侧靶场厂区内，而被告享有使用权的22.27公顷林地位于明星村北侧，与另案中中国人民解放军65052部队主张返还的土地无任何关联。原告无权要求解除对应该部分的转让协议书。原告主张的案涉土地存在置换行为根本不成立。应以林权证为准。 因原告未按照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约定种植林木，存在擅自变更土地用途耕作农作物的违约以及违法行为，从而引起中国人民解放军65052部队主张权利。原告因自身恶意违约行为引起第三方主张权利，致使中国人民解放军65052部队对案涉林地先予执行，进而导致原告在65052部队对林地先予执行期间内无法对林地进行经营，其应自行承担因其违约行为所引起的后果。原告作为违约方不享有协议解除权。 4、洮南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881民初15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中国人民解放军65052部队对本案原告等人的起诉，（2013）洮市民初字第225号先予执行民事裁定书做出的基础已灭失，65052部队已向原告返还土地，《转让协议书》不存在无法履行的情形，原告可正常使用林地进行经营，协议可继续履行，原告协议目的可以正常实现。原告亦不符合违约方解除协议所需具备的情形，无权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 证据六、案涉林地现状图片六张。 证明：案涉林地一直由原告耕种作物，而非种植林木。不存在原告主张的因第三方部队主张权利而造成其林地无法使用的情形。 证据七、高禹与宋文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一份、（2012）洮市民初字第37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 证明：2011年4月15日，高禹将其与被告共有的74垧（44.84公顷）位于洮南林场安定镇明星村的林地及林权转让给原告。原告在承包期间未按照林业用途进行栽树，被林业部门罚款，原告存在根本违约行为。该行为也是案外人中国人民解放军65052部队提起诉讼的根本原因。 证据八、洮南市人民政府关于协商解决洮南机械林场与人民解放军81848部队（现中国人民解放军65052部队）林地争议问题的函一份。 证据内容：1、洮南市人民政府对案涉林地权属进行调查并提出具体解决意见，其中调查认定案涉林地系洮南机械林场（洮南国有林总场）于1975年种植的边界林，1989年11月30日，市政府为林场颁发了编号380305号《林权证》。2005年3月31日，在中国农业银行洮南市支行参与下，洮南机械林场将该林地及地上树木一并承包给李伦，从2005年3月31日始至2035年3月31日止，承包年限30年。 洮南市政府确定承包期内继续由承包户承包，林地更新后只能栽树不能种地，承包期满后，由贵部队收回林地使用权。 证明：2008年4月14日，洮南市人民政府按照森林法、森林法实施条例对林地权属作出处理意见。确定案涉林地承包期限届满后由部队收回，在承包期内，承包权人可以继续承包林地，即被告有权转让林地，原告有权继续使用案涉林地。且在该份政府函件做出后，案外人中国人民解放军65052部队并未在30日内向法院起诉，该份洮南市政府函具备确权效力且已生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不存在履行不能，致使原告协议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也不存在案外人可能对该林地主张权利的可能性，原告无权要求解除案涉转让协议书。 原告宋文发表质证意见：“证据一对林权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林权证所载明的内容在程修俊高宇实际经营过程中发生变化的事实加以说明，其中的22.27公顷事实上程修俊高宇同洮南林场进行置换可到现场实际踏查，说明的是原告受让的33.55公顷在44.83公顷范围内与置换前后的22.27公顷没有关系。证据二对被告提供的转让协议书有异议，这份协议书客观上不存在也没有履行，因为双方签订并履行的协议形成于2012年2月28日，而被告提供的转让协议形成时间是2010年12月28日。证据三对这份限期还林通知书来源及书面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通知书中载明的面积有误，原告实际经营的是33.55公顷而非70公顷，原告在2012年还林时遭到部队阻止庭审中已经陈述清楚所以林业局2012年验收时成活率不合格是客观存在的事实造成该事实的原因是被告转让给原告的林地存在权利瑕疵所致。证据四对152号案件第二次庭审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待证的事实有异议，第1林权证上的22.27公顷林地确实不在本案争议范围内，这22.27公顷已经在44.83公顷土地置换，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的面积在44.83公顷土地范围内，第2被告将洮南市人民政府2008年4月14日出具的函理解或说成是政策性变更是错误的，该函载明的结论性意见只是政府在解决纠纷过程中一个处理意见，并非确权决定，更非政策性调整。证据五对该152号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部分事实的阐述及待证事实有异议，第1关于部队所主张的60.66公顷与本案原告主张解除的33.55公顷位置及相互关系原告已陈述清楚不再赘述。第2关于在林权证中程修俊与刘远洋各自的权利比例如何与本案的原告无关，原告在程修俊手中受让33.55公顷后刘远洋或高宇均没有提出异议。第3点65052部队在起诉时认为宋文改变了土地用途，但事实上程修俊将土地交给宋文时就是农作物耕种状态，部队的认为不能就是当然的事实，如果被告对部队的观点一味认可的话那么原告的主张就成立了，所以被告不能对部队的话有选择的为自己使用。第4点被告再次强调原告提到的置换事实不成立并提出应以林权证为准的观点，原告认为如果现地查证属实确实存在置换，就应以客观事实为准。第5点被告称原告在履行转让协议过程中存在恶意违约行为导致部队主张权利，该说法不成立，部队主张权利主要依据的是地内树木已经全部皆伐，按照政府的函件部队要求归还林地。第6点225号民事判决被撤销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但225号先予执行裁定及其依据该执行裁定所产生的法律事实人民法院至今没有依法进行调整，案涉土地仍然在部队掌控之中。证据六是被告提到的几张照片一共六张，本着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我们对照片也不予认可，被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这六张照片拍摄于争议土地现场，特别是被告待证的争议土地一直由原告耕种的事实根本不存在，被告也没有提供原告一直耕种土地的证据。证据七高宇与宋文的转让协议以及双方因履行该协议产生纠纷的法律文书与本案无关也与原被告转让的土地无关。证据八对洮南市人民政府的函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以此待证的部分事实有异议，被告在待证事实中对该函内容的解读不尊重客观事实称洮南市人民政府确定承包期内继续由承包户承包，林地更新后只能种树不能种地，承包期满后由贵部队收回林地使用，但我们看意见的第二条内容为林木所有权属于洮南机械林场，再更新后由贵部队收回，而在今天的庭审中已经查明程修俊承认案涉林地内的林木由其申请皆伐更新，这是65052部队要求收回林地根本原因，因为林地在更新过程中允许有条件的耕种农作物即前三年在林间空地可以耕种矮棵农作物及中草药材，故被告以此待证的事实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28日，宋文与程修俊签订《转让协议书》，程修俊将自己与刘远洋共同拥有的林地大约柒拾公顷左右（具体面积以林权证为准，其中刘远洋百分之五十，程修俊百分之五十）以人民币肆拾万元整转让给宋文，林地位于吉林省洮南市林场安定镇明星，林地的使用权、树林所有权在款项全部交清后归宋文所有。合同期限以林权证为主（至2035年12月27日）。在合同期内宋文有权改善造林艺术，更新林木优质品种贡献国家，程修俊无权干涉。在合同期内，宋文在法律允许的前提下有权以自己的计划合理安排使用；程修俊无权干涉。宋文在2012年2月28日款项已全部付清（全部林地款肆拾万元整）。在合同履行期限内对该林地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及社会公益费用，在合同之前发生的所有费用程修俊不负任何责任，均由宋文承担。如果宋文不承担费用，程修俊将无条件收回林地。不返林地款。因国家政策调整或发生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使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程修俊不负任何责任。如果刘远洋需要林权证原件办事宋文必须拿出林权证原件无条件配合，宋文需要更名时程修俊配合。在款项全部交清后，林地归宋文所有。协议签订后，程修俊向宋文交付了林地。但在庭审中称宋文未向其交付全部林地款项，但记不清宋文给了他多少钱，宋文还欠他多少钱。2013年，中国人民解放军65052部队将程修俊（该案被告）、高禹（曾用名刘元洋，该案被告）、宋文（该案被告）及洮南市国营机械林场（该案第三人）诉至洮南市人民法院，中国人民解放军65052部队要求三被告返还60.66公顷土地（含本案有争议的33.55公顷林地，其中程修俊不认可22.27公顷林地在该60.66公顷土地之中），宋文及洮南市国营林械林场到庭参加了诉讼，程修俊及高禹未到庭参加诉讼，洮南市人民法院在2014年一月二十日作出了（2013）洮法市民初字第22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判决宋文立即将诉称的60.66公顷土地返还给中国人民解放军65052部队，程修俊、高禹、宋文及洮南市国营机械林场不得妨害中国人民解放军65052部队对该案土地的使用。2014年4月3日，中国人民解放军65052部队向洮南市人民法院申请先予执行，洮南市人民法院作出了（2013）洮市民初字第225号民事裁定书，该民事裁定书裁定宋文立即将诉称的60.66公顷土地返还给中国人民解放军65052部队，程修俊、高禹、宋文及洮南市国营机械林场不得妨害中国人民解放军65052部队对该案土地的使用。宋文对（2013）洮法市民初字第225号民事判决书提出上诉，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2月26日作出（2014）白民二终字第293号民事裁定书，该民事裁定书以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洮南市人民法院（2013）洮法市民初字第225号民事判决，发回洮南市人民法院重审。2018年洮南市人民法院对上述案件进行重新审理，宋文、程修俊本人及其他诉讼参与人均参加了案件审理，并作出了（2018）吉0881民初152民事裁定书，访民事裁定书审理查明“原、被告及第三人争议的林地位于安定镇明星村南侧靶场场区内，土地面积60.66公顷，该林地是第三人1975年种植的边界林，1989年11月30日，洮南市人民政府为其颁发了编号为38305号《林权证》。1994年10月18日，洮南市人民政府为原告颁发了第3461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因原告前身为中国人民解放军81848部队，后番号变更为中国人民解放军65052部队，此证于2012年12月26日，变更为第2157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5年3月31日，在中国农业银行洮南市支行参与下，第三人将林地及地上林木一并承包给李伦，承包期限为30年，承包费用抵偿第三人欠银行490万元贷款。后期李伦又将地承包给程修俊、刘远洋，程修俊于2007年1月9日取得了洮南市人民政府为其颁发的《林权证》，林权证注记：程修俊、刘远洋各占50%，此后高禹在刘远洋处取得了转包经营权，宋文在2012年2月28日程修俊取得了转包经营权，宋文在土地上耕作农作物，原告于2013年6月27日以宋文改变了土地用途为由提起诉讼，2014年4月8日，本院作出了（2013）洮市民初字第225号民事裁定，宋文将60.66公顷土地交给了原告。”同时该裁定书认为“原告持有的国土使用证与被告程修俊及第三人持有的林权证，是有效的土地权属证明，双方均认为对享有争议的土地具有使用权，第三人对外发包，程修俊、高禹、宋文相继转包取得了土地经营管理权。现原、被告争议的土地60.66公顷中有44.83公顷，既在原告持有的国土使用证的土地范围内，又以在程修俊持有的林权证的土地范围内，有重合部分，洮南市人民政府重复发证，故本案认定为土地使用权存在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政府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的规定，涉案争议的土地权属存在争议，应先行重新确权。原告在争议土地未完成确权前，先行起诉，不符合土地使用权争议处理的法定程序，因此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诉讼主管范围，不符合起诉条件，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待争议土地确权后，原告可另行主张。”依据上述事实及理由，该裁定书裁定如下：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65052部队的起诉。现宋文以程修俊转让给他的林地存在使用权争议，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要求解除与程修俊33.55公顷林地的“转让协议书”，同时要求程修俊退还剩余的23年林地转让款人民币383,333.00元及利息。程修俊不同意解除合同，并且不同意退还合同款。理由为宋文作为协议违约方（未按照案涉转让协议书约定履行义务，擅自变更林地用途，因其根本违约行为致使部队主张权利，进而导致宋文无法按照对案涉林地进行管理经营）不享有协议解除权，案涉转让协议书在履行过程中也不存在法定解除情形（案涉林地上并未存在任何第三方管理使用的情况，宋文完全可以正常履行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宋文无权解除案涉转让协议书，也无权要求退还合同款。同时称争议的33.55公顷土地中有22.27公顷林地不在与中国人民解放军65052部队争议的土地之中，不存在宋文所主张的存在权利瑕疵情形。但在程修俊提供的2018年5月8日的庭审笔录【洮南市人民法院（2018）吉0881民初152民事案件】12页中，程修俊承认林权证中44.83公顷林地在争议的60.66公顷土地中，林权证中的22.27公顷的林地在争议的60.66公顷土地中。另宋文在庭审过程中称自己在承包涉案林地之前，该林地的林木就已经被程修俊伐尽，并且进行了耕种，并提供了洮南市林业局洮林伐书字（2011）第（010）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处罚人高宇，洮南市人民法院就前述处罚决定书作出的2011洮行执字第131号行政裁定书，洮南市林业局洮林伐书字（2011）第（701）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处罚人程修俊，洮南市人民法院就前述处罚决定书作出的2012洮行执字第58号行政裁定书用以证明。程修俊称“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程修俊的行政裁定书及林业处罚决定书，处罚决定书上明确表述的事实为2008年地上未种树，未种树的原因是因原告按照采伐证采伐了相关树木原告在2008年已经补种，违法时间与行政处罚决定书时间无关联性，被告在2010年才与原告签订正式的转让协议书，所以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在程修俊提供的2018年5月8日的庭审笔录【洮南市人民法院（2018）吉0881民初152民事案件】18-22页中，程修俊承认承包款都收到了。另宋文提供森林警察罚款3万元收据，证明其2011年就开始种了，程修俊表示无异议。宋文提供林业站的证明一份，证明自己在2012年春在安定林业站购买树苗4万棵，去栽树部队不让，程修俊表示无异议。宋文提供栽树六张照片，证明“宋文”去栽树了，部队不让栽树，程修俊本人表示无异议。宋文提供照片8张，证明部队把我们栽的树拔掉了，由派出所出现场，程修俊表示无异议。宋文提供安定派出所证明一份，证明派出所到现场看了，树被拔了。程修俊表示无异议。同时本庭查明宋文的承包年限还剩余23年。 本院认为，应当依法解除宋文与程修俊2012年2月28日签订关于33.55公顷林地的“转让协议书”，程修俊向宋文返还剩余23年的合同款383,333.00元。第一，关于双方争议的涉案33.55公顷林地，是否包含与程修俊林权证中的“22.27公顷”林地的问题。根据程修俊提供的2018年5月8日的庭审笔录【洮南市人民法院（2018）吉0881民初152民事案件】12页中，程修俊承认林权证中44.83公顷林地在争议的60.66公顷土地中，林权证中的22.27公顷的林地在争议的60.66公顷土地中，也就是程修俊本人承认其林权证中的22.27公顷的林地在本案争议的33.55公顷之中，程修俊本人承认的事实与本案其代理人所主张的事实不一致，应当以程修俊本人承认的事实为准。第二，关于合同款40万元宋文是否向程修俊支付的问题。依据宋文和程修俊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第3项的条款，“乙方在2012年2月28日款项已全部付清（全部林地款肆拾万元整）。”以及程修俊提供的2018年5月8日的庭审笔录【洮南市人民法院（2018）吉0881民初152民事案件】18页中，程修俊承认宋文向其支付了全部合同款。而程修俊在本次庭审中关于未收到合同款的数量表述自己记不清了，也没有相反的证明他没收到合同款，因此应认定宋文已向程修俊支付了全部的合同款40万元。第三，关于宋文是否存在根本性违约行为的问题。程修俊称宋文是因改变了土地用途致使部队将涉案争议的土地收回，但依据程修俊自述，在2007年程修俊就已经将争议林地中的林木伐尽，程修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在争议的林地中将林木补栽，因此在宋文承包林地之前不能否定程修俊本人就已经改变了土地用途。而宋文在程修俊提供的2018年5月8日的庭审笔录【洮南市人民法院（2018）吉0881民初152民事案件】18-22页中，提供了自己补栽林木而受到部队阻碍的几份证据，程修俊均未表示异议，因此程修俊对宋文耕种及补栽林木的事实是知情的，从其出庭并对宋文提供的几份证据无异议的行为可以认定其对宋文的行为是认可的，因此从程修俊与宋文之间协议来讲，宋文不存在违约行为。而（2018）吉0881民初152民事裁定书中认定原被告双方争议的林地权属不清，应当确权后再由法院受理。因此致使中国人民解放军65052部队与宋文发生争议的根本原因是同一块土地中国人民解放军65052部队与程修俊均持有合法权属证书。退一步讲，即使存在宋文改变土地用途的行为，也应当是宋文与程修俊之间的争议，或者是应当由国家收回，而不应该是中国人民解放军65052部队收回。另洮南市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协商解决洮南机械林场与人民解放军81848部队（现中国人民解放军65052部队）林地争议问题的函，不是土地确权决定书，不具备强制收回林地的法律效力，所以也不存在协议约定“国家政策调整的情形”。中国人民解放军65052部队从2013年就到洮南市人民法院起诉，致使宋文从2013年就失去了对33.35公顷林地的经营管理，程修俊向宋文发包了权利有瑕疵的林地，致使双方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依法解除宋文与程修俊2012年2月28日签订关于33.55公顷林地的“转让协议书”。因双方合同解除的原因是程修俊提供的林地存在权属瑕疵，程修俊对解除协议的后果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程修俊应向宋文返还剩余的23年合同款38.33万元（40万元÷24年×23年）。至于宋文主张的利息，因宋文至2013年起未能经营双方协议中的争议林地，其主张占用资金的利息（从2013年3月1日开始按年利率6%计算）属于其所受的直接损失，因此应予保护。同时宋文因本案诉讼所支付的起诉费3,525.00元、财产保全费2,437.00元及保险费670.83元也是宋文的直接损失，本院也应予以保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依法解除宋文与程修俊2012年2月28日签订关于33.55公顷林地的“转让协议书”； 二、程修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宋文返还合同款383,333.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3月1日开始按年利率6%计算，直至退清全部合同款为止）。 案件受理费3,525.00元、财产保全费2,437.00元、保险费670.83元由程修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的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必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李一夫 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沈 伟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