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宁04民终1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统一，男，1975年6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临海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新堂，男，196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宁夏银川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登治，男，1964年8月28日出生，大专文化，蒙古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宁夏平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宁，男，197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宁夏银川市。 上诉人朱统一、崔新堂与被上诉人赵登治、张宁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前由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宁0402民初1017号民事判决。崔新堂、朱统一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宁04民终1047号民事裁定，以定性不准，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严重违法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作出（2019）宁0402民初223号民事判决，崔新堂、朱统一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统一、崔新堂上诉请求：l.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判决支持朱统一、崔新堂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赵登治、张宁承担。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赵登治按照签证单的鉴定结论408316.2元支付价款。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根据以赵登治项目负责人张宁签字确认的工程量签证单共计11张不具有证明效力为由否认张宁签字的法律效力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宁0402民初1017号民事判决中以张宁签字确认的工程量签证单不具有证明效力为由判决驳回朱统一、崔新堂诉讼请求，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宁04民终104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张宁在结算单上签字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如果不构成表见代理张宁是否超越代理权等进行查明，并对张宁自动改动签证单落款时间认定不是崔新堂涂改，因此不应以签证单的落款时间有明显的涂改而不予以认定其证据效力。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但一审法院以同样的理由认定张宁签字确认的工程量签证单不具有证明效力，认定理由为张宁在结算单上签字的行为和时间有改动否认张宁签订的法律效力。同时，通过原一审庭审笔录和法庭调查可以佐证，赵登治自认张宁系涉案项目的工地负责人，且张宁也承认自己在工地为赵登治管理工地，应认定为张宁系赵登治涉案项目的代表人。即使张宁没有经赵登治同意在签证单上签字，但根据赵登治自认的代表行为，可以认定张宁构成表见代理。赵登治应承担对签证单上劳务费的清偿责任。二、根据赵登治签证单劳务量和合同约定劳务报酬单价已经可以确定本案的劳务价款。即使存在争议，但根据一审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朱统一、崔新堂的工程造价为408316.2元，赵登治、张宁也应当支付已确定的工程造价款。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结合朱统一、崔新堂提交的签证单进行了确认，可以证实劳务量和劳务报酬。一审法院在已有工程量签单和合同的情况下，后来要求进行工程造价司法鉴定，司法鉴定后又以张宁签字确认的工程量签证单不具有证明效力为由不采信司法鉴定意见，且在一审判决中对司法鉴定不予以引用，以上事实可以看出一审法院对本案的案件事实没能查清，且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因此，二审法院应以双方签订确认的工程量单和合同确定的金额认定本案的劳务费价款。即使有争议也应当以司法鉴定意见确定本案的工程造价。三、朱统一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张宁、赵登治均认可朱统一进行提供劳务施工，结合朱统一提供的与崔新堂合作协议，可以证实朱统一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赵登治、张宁应当承担劳务费的清偿责任。四、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未完工不能作为判决驳回朱统一、崔新堂诉请的理由，本案系劳务纠纷，应根据已完工工程量确定劳务报酬,根据施工协议、签证单均可以证实朱统一、崔新堂与赵登治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且有朱统一、崔新堂提供劳务完成施工内容的事实。虽然本案因建设方原因停工至今未复工，但停工原因并不是朱统一、崔新堂导致的。同时，赵登治系自然人，无权承包工程，其将承包的工程中的劳务分包给朱统一、崔新堂存在重大过错。赵登治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结算劳务费。 崔新堂当庭补充：其用现金的方式向赵登治交纳了100000元的保证金。 赵登治辩称，1.张宁作为赵登治施工项目的技术员，尚处于实习期，仅在工地工作从2014年9月6日至2014年9月26日，不足一月，张宁在签证单签字时其已离开工地，因此不能认定张宁系赵登治施工项目的代表人，并不构成表见代理，赵登治不应承担不具备证据效力的签证单所确定的劳务费；2.本案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关于十一张不具有证据效力的签证单的鉴定结果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依据鉴定规则的规定，鉴定意见所依据的检材，应当经涉案双方当事人质证并确定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而产生的结论，能够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但涉案十一张签证单明显为伪造，因此鉴定意见确定的数额不能作为本案劳务费结算的数额；3.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朱统一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4.崔新堂已完成的工程量赵登治已全部支付完毕，共支付71550元，剩余工程崔新堂并未实际施工并完成，不具备支付劳务费条件。崔新堂所陈述的100000元保证金其没有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处理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宁辩称，其在涉案工程给赵登治担任技术员，干了不到一个月，时间是2014年9月6日-2014年9月26日。涉案签证单是其喝多了签的字，朱统一在银川同心路的一个饭馆找其签的，其没有看签证单的内容就签字了，落款日期也是其签的，落款日期的改动估计是其改的，时间长了其记不清了，朱统一是否改日期其不清楚，崔新堂也在现场，签证单都是朱统一给其的。其在签证单上签字之后就忘了，所以没有告知赵登治。签完字之后我就和崔新堂要其的工资，工资涉及的工程与本案不是同一工程。其在涉案工程中由赵登治发工资，共发了6500元，赵登治在2014年12月份已经全部付清，其认可一审法院判决结果。 朱统一、崔新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登治向朱统一、崔新堂支付剩余劳务费493740.27元；2.判令张宁对上述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赵登治、张宁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9日赵登治与崔新堂签订了《宁夏龙胜达家居建材城外网水、电、暖、排水、道路硬化施工协议》一份，约定崔新堂为赵登治承包的宁夏龙胜达家居建材城外网水、电、暖、排水、道路硬化工程进行施工。施工期间为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10月20日。协议还约定，施工费的支付方式为开工后一个月的人工、机械费用由崔新堂垫支，赵登治在施工第二个月支付崔新堂30%，工程合格验收后支付30%，其余30%的施工费用在第二年开工时支付，下剩的10%保修金在保修期一年后支付。合同签订后，崔新堂按照合同约定进场进行了施工。因发包方工程款未按进度支付，崔新堂再未进行施工。崔新堂对其工程量及价款由其技术员朱统一制作了11份签证单，并由在赵登治工地担任过技术员的张宁签字。赵登治在第二年复工时又将合同约定的施工工作交由第三方施工。该工程至今尚未完工。崔新堂持有的签证单的落款时间有明显的涂改痕迹。张宁在涉案工程中担任赵登治的技术员，在工程中工作不到一个月，于2014年9月底离开工地。在2014年10月崔新堂、赵登治离场后，支付了工人工资，支付了机械费用。另查明，崔新堂不具有承包建设工程施工的相应资质。 一审法院认为，因崔新堂不具有承包建设工程施工的资质，其与赵登治签订的《宁夏龙胜达家居建材城外网水、电、暖、排水、道路硬化施工协议》，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为无效合同。朱统一不是本案合同的相对人，其在本案中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实际施工人崔新堂对其已经施工的工程量及价款自行制作了签证单，未与赵登治进行核对结算，该签证单上虽有担任过赵登治工地技术员张宁的签字，但经一审法院庭后核实，张宁仅在工地工作不到一个月时间，签字时已经离开了工作岗位。根据赵登治提供的证据，朱统一、崔新堂在2014年10月离场后，赵登治支付了工程相关费用。崔新堂持有的签证单的落款时间有明显的涂改痕迹，不具备证据的效力，本案涉案工程在鉴定时系已经完工的状态，崔新堂实际的完成工作量通过现有的证据无法核实，且崔新堂与赵登治签订的施工合同工程至今尚未完工并经竣工验收，故崔新堂起诉要求赵登治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统一、崔新堂诉请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朱统一、崔新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06元、鉴定费10000元，由朱统一、崔新堂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8月29日，赵登治与崔新堂签订《宁夏龙胜达家居建材城外网水、电、暖、排水、道路硬化施工协议》一份，第二条约定施工内容为崔新堂为赵登治承包的宁夏龙胜达家居建材城外网给水及消防、排水、暖、电及电柜安装、道路硬化；第三条施工方式约定乙方（崔新堂）采取轻工方式施工。人工、机械及施工工具均由乙方自行解决；第五条约定施工期间为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10月20日；第七条约定施工材料均由甲方（赵登治）提供；第十条约定施工费的支付方式为开工后一个月的人工、机械费用由乙方垫支，在施工第二个月支付乙方30%，工程合格验收后支付30%，其余30%的施工费用在第二年开工时支付，下剩的10%保修金在保修期一年后支付；合同第十二条约定施工费结算依据及说明：以各项工程单价定额为结算依据。约定了外网排水、供暖、道路硬化、外网给水、消防管等单价定额。合同同时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关系。合同签订后，崔新堂按照合同约定进场进行了施工。赵登治在涉案工程中雇佣张宁担任其技术员，张宁工作期间为2014年9月6日至2014年9月26日。崔新堂的施工工程量由其技术员朱统一在工地上丈量后制作了11份签证单。后张宁在11份签证单进行签字，并对落款时间进行了涂改。 另查明，赵登治已支付款项71550元，崔新堂及朱统一表示认可。 同时查明，本案一审审理期间，经朱统一、崔新堂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6日委托宁夏华恒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施工的项目造价进行鉴定，该机构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华恒信造鉴字（2020）第1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依据朱统一、崔新堂的主张，按其提供的11份工程量签证单，计算造价金额为408316.2元；2.依据赵登治的主张，按其提供的《固原龙胜达外网工程4#、5#、6#2014年完成工程量》，计算造价金额为83970.48元；3.依据现场实地勘察时双方确认无争议的项目计算造价金额为64001.2元。经质证，朱统一、崔新堂对造价鉴定结果无异议；赵登治质证认为，不认可给水表井、采暖井、消防井、排水检查井的价格，因乙方（崔新堂）在施工中均未按合同完工，只是完成了部分工程量，不应以合同的完工价格进行结算，应该扣除未完工的部分价格。对于11张签证单中的内容、造价、时间、施工范围全部不予认可。乙方在施工中并未按照其要求完成施工，脱离施工场地时，未通知甲方，也未完成井盖的安装和模块拆除等施工工序。其施工的工程全部为隐蔽工程，现场勘查时所见到的施工现场为已完工的状态，并非施工当时的状态，对第三方的工程造价鉴定有质疑，时隔6年，施工现场已经全部改变，本次鉴定是否超出鉴定期限。张宁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一审法院通过电话征求其意见，其对鉴定报告的结论没有意见，其认可在工地上时实施了挖土方、做管子、水泥管、波纹管、波纹下水管工程，但未明确具体施工方。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应如何定性，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还是劳务合同纠纷？2.张宁签字形成的涉案签证单是否具备证据效力；朱统一、崔新堂要求按照签证单鉴定的结论确定涉案劳务费项能否成立？3.宁夏华恒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应否采信？4.朱统一在本案中是否具备适格的诉讼主体？分述如下： 关于本案应如何定性，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还是劳务合同纠纷的问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包括建筑和安装两方面，建筑是指对工程进行营造的行为，安装主要指与工程有关的线路、管道、设备等设施的安装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合同标的是交付建设工程成果的施工内容，并非简单的提供劳务。劳务合同纠纷是劳务提供人与劳务接受人依照法律规定签订协议，劳务提供人向接受人提供劳务活动，接受人向提供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合同标的是一方当事人提供的劳务。本案中，崔新堂以轻工方式进行施工，没有提供施工材料，涉案施工协议中约定的结算单价是劳务费，双方当事人对该事实均无异议。因此，本案是崔新堂以轻工方式向赵登治提供劳务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定性为劳务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错误，二审予以纠正。崔新堂作为提供轻工劳务的施工人，法律并未明确规定其需要具备相应的承包建设工程的资质，崔新堂与赵登治签订的涉案施工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为无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张宁签字形成的涉案签证单是否具备证据效力以及崔新堂要求按照签证单鉴定的结论确定涉案劳务费项能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涉案签证单虽经过曾担任赵登治技术员的张宁签字，但对于签证单记载的工程量数据的客观、真实性应由提供该材料的崔新堂一方举证证明。从（2018）宁0402民初1017号案件庭审笔录中崔新堂的陈述“双方没有到实地测量，是我的技术员在工地上丈量来的”内容，可以反映崔新堂自认签证单的数据由其单方测量形成。而在本次庭审中，朱统一又向法庭陈述签证单的数据是其作为崔新堂的技术员与赵登治的技术员张宁共同丈量的，与崔新堂关于签证单数据来源的说法相互矛盾，且崔新堂与朱统一均未提供张宁现场参与丈量形成签证单的有效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涉案签证单数据的客观、真实性，同时签证单落款时间存在多处涂改，张宁作为签字的当事人无法向法庭合理说明涂改日期的具体原因，因此，涉案签证单不具备客观、真实的有效条件，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签证单不具备证明效力并无不当，进而崔新堂要求按照签证单的鉴定结论认定涉案劳务费并无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宁夏华恒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应否采信的问题。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朱统一、崔新堂申请对其施工的劳务费造价进行鉴定。宁夏华恒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过程中，赵登治提供了《固原龙胜达外网工程4#、5#、6#2014年完成的工程量》来主张崔新堂完成的劳务造价费用，鉴定机构据此出具的鉴定结论应属于赵登治自认的事实，该部分鉴定结论83970.48元应予采信。对于经过双方现场指认，确认无争议的项目，赵登治主张其中部分内容由案外人丁某施工，但其提供的与丁某签署的工程量清单落款时间存在明显改动痕迹，且无相应的付款凭证，不足以证实其主张。鉴定机构现场勘察时双方无争议的项目已处于完工状态，因此该部分鉴定结论64001.2元仍应属于崔新堂完成的内容应予采信。一审法院未采纳该两部分鉴定结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处理结果不当，二审予以纠正。综上，现有证据能够证实的崔新堂劳务费为147971.68元（赵登治提供的工程量清单鉴定结论83970.48元+双方无争议的项目鉴定结论64001.2元），扣除已支付的71550元，赵登治还欠付崔新堂劳务费76421.68元。对于崔新堂主张的其他劳务费因无充分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朱统一在本案中是否具备适格的诉讼主体的问题。本案中，签订涉案施工协议的当事人为赵登治与崔新堂，因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仅限于约束合同当事人。朱统一主张其系崔新堂的技术员，与崔新堂系合作关系，但其与崔新堂的关系并不能约束赵登治，其并非涉案合同的相对方，在本案中依法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9）宁0402民初223号民事判决； 二、由赵登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崔新堂轻工劳务费76421.68元； 三、驳回崔新堂的其他一审诉讼请求； 四、驳回朱统一的一审起诉。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706元，由崔新堂承担7078元，由赵登治承担1628元；鉴定费10000元，由崔新堂负担8130元，由赵登治负担18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06元，由崔新堂承担7078元，由赵登治承担16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睿 审 判 员  苟改莉 审 判 员  闫儒红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唐 妍 书 记 员  虎红丽 附：与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