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赣刑终15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嵘，男，汉族，1970年3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吉水县，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吉安市吉水县。2011年10月2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2019年10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王犹海，江西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嵘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3日作出（2020）赣07刑初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娟、检察官助理王雅洁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嵘及其辩护人王犹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8月31日，同案犯邱金鑫安排邓万林（已判刑）开车搭载其和原审被告人王嵘一同前往龙岩市购买毒品。到龙岩市后，邱金鑫、王嵘均用自己的身份证登记入住龙岩市新罗区汇景豪庭假日酒店216房。之后，邱金鑫和王嵘在东岳花园小区一房间内与罪犯赖某、上某碰面商议购买毒品事宜，之后邱金鑫要求王嵘先行离开，邱金鑫在房内用14万元向赖某、上某购买5000克甲基苯丙胺，随后邱金鑫让王嵘带着装有毒品的黑色公文包提到邓万林的车上等他，后邱金鑫、王嵘搭乘邓万林的车将毒品运回赣州市，期间换由王嵘驾驶了一段时间，王嵘感觉有人在跟踪，还改变了行车路线。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法律文书。证实：2016年9月21日，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禁毒大队在办理邱金鑫贩卖、运输毒品案时，发现被告人王嵘涉嫌参与运输毒品。2019年10月18日，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对本案立案侦查，并对王嵘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后于2019年11月23日对王嵘执行逮捕。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0月17日下午，石城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在赣州市民警配合下，在赣州市章贡区查找案件相关人员时，发现王嵘、卢荟等6人在房间客厅内，而且客厅桌子底下有吸食冰毒的壶子。经口头询问，其中5人承认吸食了冰毒。石城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和赣州市民警遂将6人带至章贡分局水南派出所，后移交章贡分局处理。3、常住人口信息、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法院（2011）吉刑初字第16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嵘的身份信息，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011年10月28日，被告人王嵘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4、王嵘冰毒报告单、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9年10月18日11时许，公安机关提取王嵘的头发样本与冰毒试剂检测板反应，结果呈冰毒阳性。5、旅馆住宿查询记录。证实：2016年8月31日6时14分，王嵘以身份证登记入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汇景豪庭假日酒店，31日12时50分退房。6、租赁车辆照片、监控卡口照片、高速公路通行信息。证实：蓝赣Ｂ×××××车辆的高速公路通行信息，其中2016年8月31日2时24分从瑞赣路赣县北站驶入高速，4时1分从隘瑞路赣闽界隘岭站驶离高速；8月31日15时42分从寻全路赣闽界寻乌站驶入高速，18时8分从赣康高速赣州南站驶离高速（来回路线不一致），18时12分经过新世纪大桥（进城方向）。7、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7刑初60号刑事判决书、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赣刑终111号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刑核20090510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犯邱金鑫、邓万林等人因贩卖、运输毒品被判处刑罚的情况。8、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禁毒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王嵘手机号186××××1646的部分通话详单。证实：（1）公安机关经分析研判及技术侦查，锁定案发期间，被告人王嵘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86××××1646（与被告人王嵘当庭供述一致）；（2）2016年8月31日，王嵘手机号186××××1646在龙岩基站有通话记录。（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上某（绰号“林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光头等人最后一次过来龙岩购买毒品是2016年9月19日，最后一次过来的前20天左右，光头电话联系我称要购买毒品。我当时和赖某吵架，就叫光头直接和赖某联系。第二天早上，光头发短信过来，赖某让我回短信，告诉光头直接来东岳花园找我们。几十分钟后，光头便带着一个比较矮的男子过来，然后光头、矮个男子和赖某就在客厅商量购买毒品的事情。因为我在厨房做饭，没有听到光头这次要拿多少毒品。期间，赖某叫光头先转了1万元定金到我微信账户。后来，矮个男子先行离开，光头离开后不久又回来了，并和赖某在聊天。光头在我家吃完饭就离开了。光头以现金形式将剩余毒资支付给了赖某，所以我不知道光头这次购买了多少冰毒。我和赖某把冰毒贩卖给光头等人的价格是一公斤2.8－3万元左右。证人上某依法辨认出光头即为罪犯邱金鑫；辨认出和光头一起来的矮个男子即为被告人王嵘。2、证人何某（绰号“何梦”、“何仙姑”）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滴滴掰”叫我去过三次龙岩从“林静”及她男朋友“龙哥”处购买毒品冰毒，第一次是我和“滴滴掰”、“老龙子”一起去的，第二次是我和陶文娟、“老龙子”一起去的（返回途中遇到交警查车），第三次是“滴滴掰”叫我和“老王”、“老龙子”去的。老王和邱金鑫在我位于中央城小区的住处吸食过好几次冰毒，而且老王会向邱金鑫购买冰毒，我在中央城小区的住处看过老王找邱金鑫购买冰毒。我感觉老王会贩卖毒品，具体情况赣县的木子掰更清楚。证人何某依法辨认出“老王”即为被告人王嵘；辨认出“龙哥”即为赖某；辨认出“林静”即为上某；辨认出邱金鑫；辨认出“老龙子”即为龙某。3、证人龙某（绰号“老龙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帮邱金鑫运输了七次毒品，最后一次是我和何仙姑、老王一起去的龙岩。老王40岁左右，具体名字我不清楚，听口音好像是南昌、吉安那边的，老王是邱金鑫圈子里的人。2016年8月底的一天，“滴滴掰”帮我买了一双鞋并叫我过去拿，我来到“滴滴掰”位于中央城的住处时，看到“滴滴掰”、老王和何仙姑三人正拿着壶子在房内吸食冰毒，我本人不会吸食毒品，所以拿到鞋子后就离开了。2016年9月22日，我前往公安局打算咨询“滴滴掰”的事情，途中老王还打电话问我“滴滴掰”的事情会不会好大。证人龙某依法辨认出“滴滴掰”即为邱金鑫；辨认出“何仙姑”即为何某。4、证人胡某（绰号“木子掰”）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的一天，我联系“滴滴掰”购买冰毒，“滴滴掰”叫我前往文清路的一出租房取货。过去后，还看到老王和一个吉安佬也在场，当时“滴滴掰”告诉我，他跟着老王住几天，文清路的出租房就是老王的住处。当天，我和“滴滴掰”、老王等人还在出租房内吸食了冰毒。我和潘传梅、刘婷、老王等人都是吸毒人员，平时会在赣县的一游戏厅玩，吸毒人员之间会帮忙购买毒品，我向老王买过几次毒品，每次都是两三个，具体情况记不清了，我推测潘传梅、刘婷也找过老王购买毒品。证人胡某依法辨认出老王即为被告人王嵘；辨认出“滴滴掰”即为罪犯邱金鑫。5、证人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9月19日左右，我和女友上某向赣州一个绰号叫“光头”的男子贩卖了5公斤冰毒。“光头”及他女友来龙岩购买毒品会直接和上某联系，具体的次数和毒品数量我不清楚。证人赖某依法辨认出向其购买5公斤冰毒的“光头”即为邱金鑫；辨认出“光头”的女朋友即为何某。6、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和王嵘以前是男女朋友关系。王嵘原来会吸食毒品冰毒和Ｋ粉，我看过王嵘和他朋友用壶子玩毒品。2016年，王嵘和一个绰号叫“滴滴掰”的男子走得很近，我和王嵘还去过“滴滴掰”位于水南中央城的家中吃饭。2016年年底，我陪同王嵘在赣县车管所对赣Ｄ×××××车辆进行年检时，王嵘发现有人要抓他便逃跑了，当时有好多人追他，但没有抓到。后来，我才知道抓王嵘的那些人是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的民警，我还被带回公安机关问话，赣Ｄ×××××车辆后来也被公安机关扣押了。回去之后，我还问了王嵘缘由，王嵘说可能是因为“滴滴掰”被抓了，叫我不要管那么多。证人徐某依法辨认出被告人王嵘。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我认识王嵘时，王嵘就会吸食毒品冰毒。王嵘曾告诉过我，他在赣州认识一个很大的毒贩，那个毒贩后来被抓了。王嵘还称，那个毒贩朋友被抓后，他有一次玩毒品玩岔道了，就很少玩了。2019年10月17日，王嵘邀我前往赣州，最后去了几个女孩子共同居住的一所住处，当时王嵘还在房内用手机打游戏。后来，我们就在那里被抓了。（三）同案犯及被告人的供述1、同案犯邱金鑫（绰号“滴滴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和“蚊子哥”两次前往福建龙岩从龙哥处购买毒品，第一次是8月31日，第二次是9月20日（当天被抓获）。我们从龙哥处购买冰毒一般是3万元/公斤，购买5公斤以上的话按2.8万元/公斤的价格，麻古则是15元/颗。2016年8月29日左右，我联系龙哥老婆拿东西，龙哥老婆说她和龙哥吵架了，问我是不是一定要找龙哥拿。我说都可以，龙哥老婆说她问一下她同学。两小时后，龙哥打电话问我是不是要拿东西。我告诉龙哥给我准备4千克冰毒，并通过支付宝转账1万元到龙哥老婆的账户。后来，吉安的老王向我拿东西，我说没有了，准备这几天过去拿。老王知道我要去龙岩购买冰毒，主动要求一同前往，老王说他也想走这条道（意思是去龙岩认识上家，可以便宜买到毒品回来贩卖），我叫老王帮忙开车就行，其他事情不用插手。之后，我叫“蚊子哥”负责开车送我去福建，并约定好路上费用由我承担，另外支付1500元车费给“蚊子哥”。这次，我准备了将近10万元现金前往龙岩。8月30日晚饭后，“蚊子哥”来到中央城找我，当时何梦和陶余娟都在房内。后来，我打电话叫老王过来，并把钱放在一个黑色公文包内，接着“蚊子哥”便开车载着我和老王前往龙岩，后于31日早上6时许抵达龙岩。到达后，我电话联系龙哥，是龙哥老婆接的电话，她称龙哥睡着了，叫我直接去东岳花园小区。我便在附近找了一个酒店，并用自己的身份证开了一个房间给“蚊子哥”休息。然后，我叫老王开车按照导航前往东岳花园小区，并按龙哥老婆的指示，来到该小区11栋1梯25楼的一个房间，当时龙哥和龙哥老婆都在房内。我和老王进去后，便和龙哥他们在客厅里玩了点东西、聊了一下。龙哥称要拿的东西和现在玩的差不多，我觉得还可以，便通过微信和支付宝共计转账4万元到龙哥老婆的账户。在我上厕所时，听到老王和龙哥说想拿东西什么的，龙哥说他只认我一人。我出来后，便叫老王要听我的话，不要乱来，并安排老王先回酒店。老王离开后，龙哥带我进去里面的房间，从一塑料桶内捞了冰毒出来沥干水，放在阳台的塑料纸上晾干。龙哥称东西好漂亮，拿5条可以便宜到2.8万一条（以前是3万元每条）。我便决定买5条冰毒，我把身上带的7万元现金给了龙哥，又打车到附近的建设银行取了1万余元，回到龙哥处又付了2万余元给龙哥，并告诉龙哥要拿到5条东西来。龙哥说这些东西本来要再等几个小时晾干就更好。之后，我拿出自己带过去的四方形电子称给龙哥，龙哥把阳台上晾着的冰毒称了5条给我，两包两公斤的，一包一公斤的，我把东西都装进带去的黑色公文包内。之后，我打电话叫老王带到“蚊子哥”到小区门口等，并让老王自己一人上来。老王上来后，我把黑色公文包交给老王，并叫老王提到车上等我。我返回房间拿到我的东西，和龙哥、龙哥老婆聊了几句就下楼了。之后，我和“蚊子哥”、老王一起返回赣州，返回途中由老王开车。路上老王疑神疑鬼，称有人在跟踪，带着东西不安全，所以开车绕路回的赣州（不是沿之前瑞金那条高速走的），具体的路线我不清楚。在回赣州的路上，我付了1500元给“蚊子哥”。后来，我们一起回到中央城小区，在我卧室，我当着老王、“蚊子哥”的面从公文包内拿出一部分东西来，分别给了老王、“蚊子哥”每人5克左右。老王、“蚊子哥”拿到冰毒后就离开了。第二天晚上，老王找我拿了300克冰毒，老王称他这次没钱，毒资18000元至今未付。老王肯定知道我去福建龙岩是购买毒品的，因为老王本人也在贩卖毒品，这次也是老王主动要求前往龙岩，想要认识下龙哥，因此我没有支付费用给老王。2016年6月份的一天傍晚，我第一次认识老王，当时木子掰（胡某）电话联系我购买300克冰毒，并叫我送至文清路。我过去后，看到廖小凡（木子掰女朋友）、老王和一个吉安男子都在出租屋内。我把300克冰毒交给木子掰，木子掰拿给老王，老王接着转给吉安男子，吉安男子拿到冰毒后就离开了。当日，老王分两次向我支付了18000元毒资。半个月后的一天，我在中央城小区大门的马路边分两次向老王贩卖冰毒600克。我还拿了很多次冰毒给老王，100余克、200余克的都有，具体事情经过我记不清了。同案犯邱金鑫依法辨认出“老王”即为被告人王嵘；辨认出龙哥即为赖某；辨认出龙哥老婆即为上某；辨认出何某、龙某；辨认出“蚊子哥”即为同案犯邓万林。2、同案犯邓万林（绰号“蚊子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8月30日晚上，我接到“滴滴掰”的电话，“滴滴掰”称要包我的车去龙岩购买毒品，往返途中的过路过桥费、汽油费等由“滴滴掰”承担，“滴滴掰”还另外支付我1500元包车费。31日凌晨零时许，我驾驶自己的银白色尼桑轩逸（车牌号为赣Ｂ×××××）来到“滴滴掰”位于中央城小区的住处。凌晨2时许，我和“滴滴掰”从小区出发，当时“滴滴掰”手中还拎着一个黑色的包。接着，“滴滴掰”叫我在兴国路和长征大道的路口接到一个绰号叫“老板”的男子，然后我们三人一起从赣县北上高速，于31日早上6时许抵达龙岩。到达后，“滴滴掰”和“老板”用他们的身份证在一家假日酒店开了房间。在房间待了一会儿，“滴滴掰”叫我先休息一下，之后便和“老板”出去办事了，当时“滴滴掰”还带着他的包。中午12时许，“滴滴掰”电话联系我，称“老板”会先回来，叫我载着“老板”一起前往东岳花园接他。20分钟左右，“老板”返回宾馆，我便开车载着“老板”跟着导航到了东岳花园小区门口，正好遇到“滴滴掰”提着包从小区走出来。“老板”见状便下车走过去接“滴滴掰”，把“滴滴掰”的包拿过来并坐在后排位置，“滴滴掰”则坐在副驾驶位置。然后，我开车载着“滴滴掰”和“老板”返回赣州。我开了一段后，“老板”说我昨天开了一晚上的车，叫我休息一下，由他来开车。于是，途中换成“老板”开车，我坐到了后排位置并看到了“滴滴掰”的那个包放在了后排的脚垫上。我在后排睡了一会儿，醒来发现“老板”开车绕到了大广高速（“老板”开车的路线和我从赣州开过来的路线不一样）。到达南康服务区时，我嫌“老板”开的太慢了，就又换由我继续开车返回赣州，并从赣州南下的高速。到达赣州后，我按照“滴滴掰”的指示，把“滴滴掰”和“老板”送到娱乐城外滩一号楼下，“滴滴掰”下车后从后排提到包就和“老板”一起走了，当时“滴滴掰”还支付给我1500元，之后我就开车离开了。“滴滴掰”叫“老板”先回酒店找我，是让我开车载着“老板”过去接他。“老板”会吸食毒品，也知道我会吸食毒品，在我和“老板”开车前往东岳花园小区接“滴滴掰”的路上，“老板”还告诉我这次的东西蛮好，因此“老板”肯定知道我们这次前往龙岩是为了购买毒品。此外，从龙岩返回赣州的途中，“滴滴掰”还叫我停车，称他要玩两口，我便把车停在应急车道，“滴滴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点冰毒和壶子，后来我们三人坐在车内都吸食了冰毒。同案犯邓万林依法辨认出“滴滴掰”即为同案犯邱金鑫；辨认出“老板”即为被告人王嵘。3、被告人王嵘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王嵘在侦查阶段共作四次供述，均系无罪供述，供述如下：几年前，“滴滴掰”在医院住院时，我服侍过他，帮他做饭做了二十多天，“滴滴掰”会提供毒品给我玩，但我并未吸食。我从来没有去过福建龙岩，也没有运输过毒品。2016年12月份，我在赣县车管所准备把别克凯越车辆（车牌号为赣Ｄ×××××）过户给芳姐时，公安民警过来找我，我不知道什么事情就逃跑了。当时，很害怕，把手机都扔掉了，我也不记得当年使用的手机号码。2019年10月17日，我和陈某前往杨玲位于章贡区的住处玩，当时有三男三女，我在卧室内休息，下午三四点钟，我们就被民警抓了，我不清楚有没有人在屋内吸食毒品。我不会吸食毒品，我可能因为吃了感冒药，所以头发与冰毒试剂反应呈阳性，我对该鉴定结果不认可。（2）被告人王嵘庭审时的供述：第一起事实，邱金鑫叫我开车送他女朋友前往龙岩，当时去的还有龙某和另一名女性，我不知晓邱金鑫女朋友前往龙岩系为了购买毒品冰毒，而且回去时，我并未驾驶车辆；第二起事实，邱金鑫叫我一起去龙岩，因为想去考察挖机二手市场，便同意了。去的途中，因司机犯困，我帮忙开车到瑞金服务区。在东岳花园小区的一房间，我看到邱金鑫和一男一女在客厅吸食毒品（我未参与吸食毒品），之后他们又走进了房间。十分钟后，邱金鑫从房间出来叫我先下楼等车。不久，邱金鑫也下楼了，并拿着一个黑色公文包，因邱金鑫手受伤了，我便主动帮他提包。回去时，我并未驾驶车辆，期间邱金鑫还从包里拿了钱给司机，此外司机驾驶返回赣州的路线和我开车前往龙岩的路线不一样。到达赣州后，司机把我送到水南娱乐城后就开车载着邱金鑫离开了；两起事实发生期间，邱金鑫向我提供毒品，但我拒绝了；我吸食过麻古，但未吸食过冰毒；我使用过186××××1646这个手机号码。（四）视听资料1、毛发检测全程录音录像光盘壹张，证实检测人员佩戴一次性手套依法提取王嵘的毛发样本与冰毒试剂检测板反应的全过程，其中视频显示王嵘冰毒报告单生成的时间为2019年10月18日11时41分许，与侦查卷中《冰毒报告单》载明的检测时间一致。2、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壹张，证实公安机关讯问程序合法。3、通话详单光盘壹张，证实王嵘、邱金鑫、何某等人的通讯情况。基于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定：（1）被告人王嵘参与了邱金鑫与上线赖某、上某购买毒品的商议。主要证据有，同案犯邱金鑫和同案犯邓万林关于邱金鑫、王嵘开房后一同出门办事的供述能够印证，同案犯邱金鑫及被告人王嵘关于在客厅内吸食毒品的供述能够印证，证人上某关于邱金鑫、王嵘与赖某在客厅内商量购买毒品的证言和同案犯邱金鑫的供述能够印证，证人上某关于王嵘先行离开的证言与同案犯邱金鑫、邓万林的供述能够印证。（2）被告人王嵘本人会吸食毒品，明知邱金鑫在赣州贩卖毒品、前往龙岩购买毒品运回赣州贩卖，仍实施了帮助开车的行为。主要证据有，同案犯邱金鑫和同案犯邓万林的供述以及监控卡口照片、高速公路通行信息可以证明从龙岩返回赣州途中，王嵘帮助驾驶车辆运输了毒品冰毒，为逃避侦查还改变了行车路线（与来时路线不一致）。被告人王嵘的庭审供述、同案犯邱金鑫、同案犯邓万林的供述共同证明，毒品交易完成后，王嵘帮助邱金鑫提过了黑色公文包（内装有5公斤冰毒），且王嵘目睹邱金鑫向邓万林支付了高额报酬。原判认为原审被告人王嵘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5000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在贩卖、运输毒品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嵘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嵘有犯罪前科，拒不认罪，可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原审被告人王嵘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三万元。王嵘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王嵘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不符合事实，没有法律依据。原判只是认定王嵘在2016年8月31日实施了帮助邱金鑫开车运输5000克毒品的行为，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王嵘对这5000克毒品又同时实施了贩卖行为。（2）原判认定王嵘参与了邱金鑫向上线赖某、上某商议购买毒品的事情且帮助邱金鑫开车运输5000克毒品返回赣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王嵘并不知道邱金鑫去福建龙岩是购买毒品，他去福建龙岩是去考察当地二手挖掘机市场，更没有如原判认定的那样参与了邱金鑫向上线赖某、上某商议购买毒品的事情。其次，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嵘开车帮助了邱金鑫运输5000克毒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王嵘无罪。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上诉人王嵘会吸食毒品，明知邱金鑫是贩毒人员，前往龙岩购买毒品回赣州贩卖，仍一同前往提供帮助，王嵘的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在贩卖、运输毒品的共同犯罪中，王嵘是从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依法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并对一审证据进行了审核，确认其真实、合法且能够证实本案事实。另外，本院庭审时，辩护人提交导航路线图一份，意在说明上诉人当时行车路线系导航自动设定，不存在中途改变路线情形。检察员认为该证据不具有关联性，不予确认。经本院查明，选定寻乌这一中途点而非路途起始点设置导航，其产生的最优路线图并不能否定原判认定上诉人改变路线的事实。实际上，从导航地图上看，从福建龙岩到江西赣州线，就是上诉人等从赣州去龙岩时所走的线路，其回赣州路线绕行许多。相关证据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毒贩邱金鑫专车前往福建龙岩购买毒品回江西赣州贩卖及上诉人王嵘随同往返，期间王嵘还用自己身份证开房、帮助开车、将装有毒品的包提上汽车、与邱金鑫共同前往毒品上家家里并至少在场耳闻目睹毒品买卖商议的事实清楚，邱金鑫对此已作明确稳定供述，且与同案犯邓万林、贩卖毒品上家上某的供述和辨认相互印证，相关书证亦在卷佐证，本院（2018）赣刑终111号刑事判决书和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刑事裁定书对此事实已作确认，认定该事实的证据确凿无疑。上诉人王嵘对随同往返及开房、开车、提包、同去毒品上家家里的事实，从一审庭审开始承认，但上诉否认他明知邱金鑫此次系购买毒品，声称随同目的是去考察当地二手挖掘机市场。但本院已经查明的事实显示，王嵘与邱金鑫相识后关系紧密，经常在一起吸毒，还向邱金鑫购买过毒品，自己也卖过毒品给胡某，在上某家里亲眼目睹他人吸毒，按上某供述他参与邱金鑫与赖某买卖毒品商议，还告诉邓万林说这次毒品很好。另外，邱金鑫、邓万林均从未供述过王嵘谈及过考察挖掘机市场一事，也没有证据显示王嵘在当地做过相关考察。毒品买卖均采取隐蔽交易的方式，非相关人员不会参与其中，但从邱金鑫带王嵘与毒品上家商谈购买毒品并在交易成功后要王嵘将毒品带到车上的情形来看，说明邱金鑫购买毒品对王嵘是公开的。可见，如此耳闻目睹且参与其中，对于一个既吸毒又贩毒的人来说，王嵘否认明知邱金鑫贩卖、运输毒品，他只是偶然性地参与到其中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本院认定，上诉人王嵘为毒贩邱金鑫贩卖、运输毒品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无疑。作为共犯且系从犯，王嵘应对罪犯邱金鑫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5000克的犯罪行为，承担相应刑事责任。王嵘有犯罪前科，特别是认罪态度很差，缺乏悔过，故不能从轻改判。鉴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支持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董令军审判员  孙传循审判员  陈向群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承书记员陈鹏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