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33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广钰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盖州市太阳升办事处沙沟子村2号综合楼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8810958555962。 法定代表人：刘钰，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广志，男，198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盖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钰，女，198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杰，女，198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胡金泽，辽宁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风柳州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屏山大道2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1986065090。 法定代表人：尤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咏松，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妙，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营口润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大石桥博洛浦镇刘伯寺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882MA0P5YMA1R。 法定代表人：张丕志。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营口鑫拓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大石桥博洛浦镇刘伯寺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882MA0UPQGB3Y。 法定代表人：刘开文。 上诉人营口广钰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营口广钰公司）、于广志、刘钰、刘杰因与被上诉人东风柳州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柳汽公司），原审第三人营口润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口润玺公司）、营口鑫拓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口鑫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3民初6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日、2021年2月9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营口广钰公司、于广志、刘钰、刘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泽，被上诉人东风柳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咏松、黄艳妙到庭参加询问。原审第三人营口润玺公司、营口鑫拓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营口广钰公司、于广志、刘钰、刘杰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全部诉讼费用由东风柳汽公司、营口润玺公司、营口鑫拓公司承担。 当庭明确上诉请求第一项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东风柳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导致判决结果有失公正，望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理由如下： 首先，一审法院认定营口广钰公司与东风柳汽公司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欠付东风柳汽公司2681639.28元没有任何事实及证据支持。就营口广钰公司与东风柳汽公司于2017年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而产生的全部债务，营口广钰公司已全部结清。此点，从营口广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东风柳汽公司制作的《EMS》电子数据销售系统软件给出的可用款项结余能够直接证明。截止2020年6月25日，营口广钰公司在账面上仍有1001882.47元现金及可用额度。在双方之前的买卖合同关系中，如果存在欠款，东风柳汽公司均直接通过前述系统划扣，但涉及本案东风柳汽公司却没有划扣，足以说明东风柳汽公司认可的案涉车辆买卖关系主体并非营口广钰公司，而是营口鑫拓公司及营口润玺公司。同时，营口润玺公司向东风柳汽公司出具的由东风柳汽公司一审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交的2019年12月3日的款项转款函也能印证，就案涉车辆是由东风柳汽公司与营口鑫拓公司直接联系建立买卖关系并沟通相关款项事宜。关于营口鑫拓公司被一审法院认定为作为定案依据的《销售协议》合同主体，积极参与案涉车辆交易过程及该《销售协议》合同赋予营口鑫拓公司作为合同主体权利义务的原因，一审法院未予查明。本案事实是营口广钰公司与营口鑫拓公司都取得了与东风柳汽公司签订《销售协议》中买方的权利，但就案涉车辆实际确系东风柳汽公司销售，与营口广钰公司无关。据此，一审法院判决营口广钰公司、于广志、刘钰、刘杰承担买卖合同给付义务及资金占用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资金占用费的计算即使依照《销售协议》中记录的方式也与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不相符，A价的具体指向，计算的期限等均未明确。另，关于资金占用费营口广钰公司与东风柳汽公司订立的《汽车买卖合同》并无约定。一审法院认定全部所欠款项均需要支付资金占用费，且均属于营口广钰公司作为《销售协议》案涉车辆实际主体范畴内的交易，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其次，一审法院认定《汽车买卖合同》与《销售协议》属于主、从合同关系没有依据。该两份文书中的合同主体不相同，不能认定为存在互为补充的主从关系。且《汽车买卖合同》第十四条约定了新合同签订后，新发生的业务从新合同约定条款部分内容。《销售协议》已经对《汽车买卖合同》全部主体内容进行了变更，继而形成了新的权利义务关系与新的合同。于广志、刘钰、刘杰并没有对在后的《销售协议》进行过保证担保，故，一审法院认定于广志、刘钰、刘杰签订的《担保函》效力溯及《销售协议》交易内容缺乏事实依据。依据我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相关规定。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于广志、刘钰、刘杰承担保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再次，营口广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在东风柳汽公司账面可用款结余的证据，截止目前显示可用余额为1001882.47元，不考虑案件其他情况，单纯以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一审法院判决营口广钰公司、于广志、刘钰、刘杰承担如此重大责任,有失公平。 最后，向二审法院说明的是，一审判决认定299800元运费由营口广钰公司、于广志、刘钰、刘杰承担，与客观情况不符。营口广钰公司是东风柳汽公司的一级经销商，双方就运费问题迖成一致，即全部运费由东风柳汽公司承担，此点有东风柳汽公司出具的批复予以佐证。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营口广钰公司、于广志、刘钰、刘杰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东风柳汽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营口润玺公司、营口鑫拓公司未到庭参加询问，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辩称意见。 被上诉人东风柳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营口广钰公司支付未付货款2681639.28元；2.判令营口广钰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93857元（计算至2019年12月5日）以后资金占用费顺延至执行完毕之日止；3.于广志、刘钰、刘杰对营口广钰公司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由营口广钰公司、于广志、刘钰、刘杰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日，营口广钰公司与东风柳汽公司签订了《汽车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营口广钰公司向东风柳汽公司购买东风柳汽公司所产商用车；货款结算为供货价格和货款结算按东风柳汽公司当期发布的价格表和《年度商务政策》执行。不在当期价格表内的特殊单车，按东风柳汽公司核定价格执行；运送主体和费用承担为送车主体及运费核算按东风柳汽公司当期《年度商务政策》的送车政策对应条款执行；违约责任为如逾期付款，按东风柳汽公司当期《年度商务政策》及发布的其他经营政策规定执行：违约金、资金占用费、调车运费、降价损失等标准；合同有效期从2017年7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等等。同日，于广志、刘钰、刘杰向营口广钰公司出具担保函，于广志、刘钰、刘杰为上述合同及从合同涉及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债权人为东风柳汽公司等等。2019年6月1日，东风柳汽公司与营口广钰公司及营口鑫拓公司签订《销售协议》一份，协议约定营口广钰公司为东风柳汽公司的经销商，营口鑫拓公司为营口广钰公司购买车辆的挂靠单位；营口广钰公司应当对车辆即售即回款，对营口广钰公司已售未回款车辆，从车辆销售次日起按A价0.1%/天向东风柳汽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本协议作为东风柳汽公司与营口广钰公司双方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特别协议，未述事项，均按《汽车买卖合同》以及2018年度相关的东风柳汽公司商务政策通知执行等等。2019年7月22日东风柳汽公司向营口广钰公司出具《询证函》一份，营口广钰公司确认截止2019年6月30日，尚欠东风柳汽公司款项10937606元。2019年12月3日营口润玺公司、营口鑫拓公司向东风柳汽公司出具《关于款项转款的证明函》一份，该证明函说明根据上述签订的《销售协议》，关于以下10台车辆的款项营口鑫拓公司在10月31日通过营口润玺公司账户代付转入营口广钰公司2854484元。之后，营口广钰公司陆续向东风柳汽公司支付了货款9675590元，并继续向东风柳汽公司购买了价值1372840.49元的六台车辆，为此发生了运费299800元。现东风柳汽公司认为扣除给予营口广钰公司的销售返利253017,21元，营口广钰公司至今尚欠货款2681639.28元，故诉至该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一、东风柳汽公司起诉营口广钰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营口广钰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东风柳汽公司货款及资金占用费;三、于广志、刘钰、刘杰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对于第一个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东风柳汽公司与营口广钰公司双方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以及东风柳汽公司与营口广钰公司和营口鑫拓公司签订的《销售协议》合法、有效，该院予以认定。依据两份合同的表述意思以及营口润玺公司、营口鑫拓公司的陈述，东风柳汽公司汽车买卖行为的相对人实际为东风柳汽公司与营口广钰公司，营口润玺公司、营口鑫拓公司只是协助，故东风柳汽公司向营口广钰公司主张权利合理合法，营口广钰公司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 关于争议焦点2：营口广钰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东风柳汽公司货款及资金占用费的问题。依据东风柳汽公司与营口广钰公司之间的对账以及交易往来和合同相关运费的约定，营口广钰公司至2019年10月31日止共欠付东风柳汽公司款项为12610246.49元（10937606+1372840.49+299800），扣除东风柳汽公司自认营口广钰公司给付的款项和应得的返利共9928607.21元（9675590+253017.21），实际至2019年10月31日止营口广钰公司欠付东风柳汽公司款项为2681639.28元，营口广钰公司应当按约支付货款给东风柳汽公司，现营口广钰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给东风柳汽公司造成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东风柳汽公司与营口广钰公司对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有明确约定，故东风柳汽公司主张从2019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欠款金额的日0.1%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于广志、刘钰、刘杰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依据于广志、刘钰、刘杰向东风柳汽公司出具的担保函，该担保函明确的约定就东风柳汽公司与营口广钰公司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所涉及的主、从合同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对上述营口广钰公司所欠货款及为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理应承担连带责任。 此外，营口广钰公司、于广志、刘钰、刘杰、营口润玺公司、营口鑫拓公司经该院依法传票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该院可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营口广钰公司支付东风柳汽公司货款人民币2681639.28元;二、营口广钰公司向东风柳汽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法:以2681639.28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31日起按日利率0.1%计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于广志、刘钰、刘杰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案件受理费29004元，减半收取1450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19502元（东风柳汽公司已经向该院预交34004元），由营口广钰公司负担，于广志、刘钰、刘杰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营口广钰公司、于广志、刘钰、刘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提交《商品车承运协议》一份、《发票》九张（均有原件予以核对，经核对原件当庭退回上诉人收执），拟证明该部分运费已经包含在2019年7月22日双方共同确认的询证函中； 2.提交营口广钰公司柳汽经销区域证明一份，拟证明案涉车辆并非由营口广钰公司作为合同主体销售； 3.提交维修记录七份（打印件），拟证明因该车违反法定三包规定，现已退回东风柳汽公司，由此导致营口广钰公司损失451500元，应予以抵顶； 4.提交电子数据开票申请作业查询、可用余额的查询及CVJK系统活动管理页面、已核销发票查询页面一份（电子数据均有原始载体当庭予以核对），开票申请作业查询拟证明案涉车辆在营口广钰公司足额回款后因东风柳汽公司未出具合格证构成违约，营口广钰公司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该涉案车辆金额为163572元。可用余额的查询拟证明营口广钰公司在东风柳汽公司处账面结余为1001882.47元。CVJK系统活动管理页面拟证明东风柳汽公司应向营口广钰公司支付活动款17000元，该活动款项系东风柳汽公司派员指导，该人身份为东风柳汽公司驻辽宁办事处销售经理覃圣凯。已核销发票查询页面拟证明关于案涉车辆运费已由营口广钰公司在回款时一并支付给东风柳汽公司，再由东风柳汽公司向承运单位付款。上述款项足以抵扣双方间往来账目。 被上诉人东风柳汽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E3S系统明细账目，拟证明东风柳汽公司给了营口广钰公司1145万元的授信，营口广钰公司销售汽车后陆续回款821万元，营口广钰公司在东风柳汽公司销售系统中尚欠货款324万元； 2.协议车辆上牌手续释放申请书六份，拟证明营口广钰公司回款后向东风柳汽公司申请针对车辆的上牌手续给予释放； 3.东风柳汽公司回复函，拟证明第一次庭审后法院要求东风柳汽公司核实的系统，东风柳汽公司已经确定，并针对营口广钰公司在该系统中的可用额度进行解释。销售系统中显示的补差余额350971.75元，经东风柳汽公司核实该补差余额可以直接抵扣营口广钰公司所欠东风柳汽公司的货款。 4.11台车辆销售协议，拟证明东风柳汽公司给予营口广钰公司的授信额度是根据该两份销售协议车辆价值来拟定的，该协议与第一次庭审中的销售协议是同时签订的，但是丙方不一样，一份是营口鑫拓公司，一份是营口鼎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营口润玺公司、营口鑫拓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质证，东风柳汽公司对营口广钰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该询证函是截止到2019年6月30日双方财务账面的余额，营口广钰公司所提交的九张发票中有三张金额分别为255750元、7450元、36600元，这三单正好是东风柳汽公司在一审中向法院主张的299800元的运费，这三单运费不包含在2019年6月30日双方确认的对账金额中；不认可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这是营口广钰公司单方制作的。因该证据显示的系统可能是玉柴售后维修系统，该系统并不能证明营口广钰公司所述的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车辆被退回；不认可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若用户购买的东风柳汽公司生产的车辆出现问题，在保修期内可以到东风柳汽公司全国近400个服务站进行免费修理或更换，超出质保期的需用户支付工时费和零部件费，东风柳汽公司授权的服务站在接到用户故障车辆维修指令后会对车辆进行检查修理，若是质保期内的问题服务站是不收取用户费用的，服务站所产生的工时费或零部件费由东风柳汽公司报销支付给服务站。若存在多次修理的问题，服务站或用户会向东风柳汽公司打报告申请，东风柳汽公司研究决定对服务站或用户申请是否支持，必然会有处理结果的答复，据了解到的情况是现东风柳汽公司并未收到营口广钰公司提出的上述证据显示的被退回车辆的申请，若营口广钰公司主张该车辆已退回，则最基本的应有营口广钰公司与用户签订的退车协议、转给用户的转款凭证，目前未见相关证据；对证据四中关于CVJK活动费用，东风柳汽公司对经销商是有要求的，产生的费用报账也有一定流程，涉案的17000元目前无法核实，是否准予报销或经销商营口广钰公司是否做了该项活动、是否按照东风柳汽公司报销流程进行申报暂不清楚，营口广钰公司也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该款项的真实性，关于CVJK系统及可用金额查询，东风柳汽公司需庭后核实。关于营口广钰公司主张的1001882.47元可用余额，开庭前代理人与东风柳汽公司销售沟通过，营口广钰公司不存在任何可用余额在东风柳汽公司系统账面上，一切以书面的财务账面记载为准，该销售系统仅是东风柳汽公司与经销商就销售事宜使用的，其上载明的数额不准确。关于已核销发票查询页面，营口广钰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东风柳汽公司同意营口广钰公司关于其向东风柳汽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包含了车辆的货款加运费金额，但是记账分开记，货款由东风柳汽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运费由运输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东风柳汽公司根据货款及运费增值税发票及回款金额进行记账和对账。 营口广钰公司、于广志、刘钰、刘杰对东风柳汽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系统东风柳汽公司可通过后台操作，截至本次庭审时营口广钰公司还登录了该系统，系统中显示的东风柳汽公司可用余额、补差余额及保证金的数据已经丢失，故营口广钰公司有合理理由及证据证明东风柳汽存在篡改系统数据的行为，且其举证的证据内容与东风柳汽两次庭审陈述存在矛盾，认为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证据与营口广钰公司和东风柳汽公司的对账单内容相冲突，因对账单有营口广钰公司加盖公章确认，请二审法院以双方于2019年7月22日的对账单为准；证据2涉及的所有车辆均未登记在营口广钰公司，营口广钰公司并非该批车辆的实际购销主体，同时该证据中记录了只有实际回款才发放车辆登记手续，能够证明已登记的车辆实际已完成回款。该协议中的丙方并非本案的主体，其与本案营口润玺公司、营口鑫拓公司实际为由同一家销售公司控制的三家子公司，该部分车辆实际已完成回款；对证据3的内容有异议，营口广钰公司于本次庭审及第一次庭询时向法庭出示的系统可用余额、补差余额、保证金的相关数据均属事实，该部分数据系东风柳汽公司抵扣后显示的结余，截止本次庭审时仍超过100万元，营口广钰公司认为应在一审判决金额2681639.28元的基础上进行抵扣，营口广钰公司仅认可现尚欠东风柳汽不足168万元，计算方式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营口广钰公司尚欠东风柳汽公司的金额扣除可用余额、补差余额和保证金100000元。东风柳汽公司已经自认可用余额并非授信，而是能够实际抵扣购车款的、与货币具有同等效力的金额，能够用于抵顶购车款；对证据4，该协议已实际包含在此前双方的对账询证函当中，并非双方额外产生的交易，东风柳汽公司不能以此重复计算车款金额，该销售协议的丙方才是本案的实际购车主体，其与营口润玺公司、营口鑫拓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同一公司。 本院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分析和认定：关于营口广钰公司、于广志、刘钰、刘杰提交的上述证据，从证明目的来看，主要是为了证明东风柳汽公司诉请的货款金额2681639.28元中包含了299800元的运费、因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的维修、退车等造成营口广钰公司的损失、双方均认可的销售系统中显示的活动费用17000元及保证金余额为100000元、可用余额为550910.72元、补差余额为350971.75元均应在上述2681639.28元货款中予以抵扣。但营口广钰公司在第二次庭询中认可尚欠东风柳汽公司货款1679756.81元（一审判决认定的尚欠货款金额2681639.28元-保证金100000元-补差余额350971.75元-可用余额550910.72元），据此关于运费重复计算、因维修、退车造成损失及销售系统中显示的活动费用的证据，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因东风柳汽公司同意上述销售系统中显示的保证金余额为100000元、补差余额为350971.75元可在货款中予以抵扣，据此，双方争议的焦点仅是销售系统中显示的可用余额550910.72元是否能够在尚欠货款中予以抵扣的问题。关于东风柳汽公司提交的证据1、2、4，东风柳汽公司均提交原始载体及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述三份证据相互印证东风柳汽公司给予营口广钰公司1145万元的授信额度，并随着回款的额度和时间，扣减授信额度，并依据营口广钰公司的《协议车辆上牌手续释放申请书》作出已回款，同意释放的审批意见。据此，本院对东风柳汽公司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关于证据3，该证据仅是东风柳汽公司单方制作，且是针对在第一次庭询中，东风柳汽公司关于案件事实方面需要庭后核实的部分事实向本院进行的回复，本院将依据所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认定。 二审期间，上诉人营口广钰公司、于广志、刘钰、刘杰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对一审判决第8页第二段“2019年12月3日第三人……2854484元”有异议，营口广钰公司认可营口润玺公司和营口鑫拓公司向东风柳汽公司出具了《关于款项转款的证明函》，但认为营口广钰公司并非基于买卖关系受领相关款项，营口广钰公司是替东风柳汽公司代收该款项，依据为东风柳汽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关于款项转款的证明函》。2.对“继续向……六台车辆……发生了运费”有异议，营口广钰公司并未继续向东风柳汽购买上述车辆，亦未发生相关运费，该六台车辆实际可能产生的运费仅为4万余元，不会像一审法院认定的因六台车产生近30万元的运费，该部分属事实不清。 被上诉人东风柳汽公司、营口润玺公司、营口鑫拓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关于营口广钰公司提出的上述异议，东风柳汽公司主张上述六台车辆是自2019年6月30日双方进行对账之后发生的业务，并非如营口广钰公司所称2019年10月发生的交易。29万余元的运费并非只针对六台车，而是包括了之前营口广钰公司向东风柳汽公司购买车辆所发生的部分运费。运费的开票单位并非东风柳汽公司，而是由东风柳汽公司指定的运输公司所开具的，所以存在一些滞后性。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基于营口广钰公司在二审的第二次庭询中，认可尚欠东风柳汽公司货款1679756.81元（一审判决认定的尚欠货款金额2681639.28元-保证金10万元-补差余额350971.75元-可用余额550910.72元），可以认定涉案买卖合同的主体即为东风柳汽公司与营口广钰公司，对于运费，双方亦无争议，据此，营口广钰公司提出的上述异议与其自认的事实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另查明，2017年7月1日，于广志、刘钰、刘杰作为保证人向东风柳汽公司出具《担保函》，约定担保内容为主合同、从合同涉及的债权及为实现上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赔偿金、利息、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相关差旅费及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过户费等；担保的期限为主、从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后两年；保证人自愿用个人所有财产为主、从合同中乙方（营口广钰公司）所欠甲方（东风柳汽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 在二审庭审中，营口广钰公司当庭登陆东风柳汽公司的E3销售系统，系统显示的保证金余额为100000元、可用余额为550910.72元、补差余额为350971.75元。东风柳汽公司亦予以确认，并明确表示保证金100000元及补差余额350971.75元可充抵货款。 营口广钰公司认可尚欠东风柳汽公司的车款金额为一审判决认定的尚欠货款金额2681639.28元-保证金100000元-补差余额350971.75元-可用余额550910.72元=1679756.81元。 涉案系统显示：经销商为辽宁营口广钰，出票日期为2019年6月17日，到期日期为2019年12月25日，总金额为1145万，备注：据报告给予LNG车辆欠款开票。经销商为辽宁营口广钰，出票日期为2019年8月18日，到期日期为2019年8月29日，总金额为-70万元，备注：LNG车辆已售2台，据函（S19-08-437*）取消其欠款额度。到期日期为2019年10月25日，总金额为-135万元，备注：LNG车辆已售4台，据函取消其欠款额度。同时，营口广钰公司依据销售车辆及回款的金额向东风柳汽公司提交《协议车辆上牌手续释放申请书》，东风柳汽公司依据回款情况作出审批意见。 本院认为，东风柳汽公司与营口广钰公司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东风柳汽公司与营口广钰公司、营口鑫拓公司签订的《销售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各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营口广钰公司在本案中认可尚欠东风柳汽公司货款总金额2681639.28元，东风柳汽公司与营口广钰公司均认可涉案销售系统显示的保证金余额为100000元、补差余额为350971.75元在上述尚欠货款中予以抵扣，但双方对是否抵扣可用余额550910.72元有异议。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营口广钰公司应当向东风柳汽公司支付货款金额如何确定？2.营口广钰公司是否应向东风柳汽公司承担支付资金占用费的义务？如需承担，则计算资金占用费的标准如何确定?3.于广志、刘钰、刘杰是否应当就营口广钰公司的涉案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营口广钰公司主张其只尚欠东风柳汽公司1679756.81元，即一审判决认定的尚欠货款金额2681639.28元-保证金100000元-补差余额350971.75元-可用余额550910.72元，但东风柳汽公司只同意就保证金100000元及补差余额350971.75元进行抵扣，并以可用余额550910.72元属于授信额度为由，主张不能抵扣。 对此本院认为，东风柳汽公司依据其与营口广钰公司、营口鑫拓公司及营口鼎腾货物运输公司签订的两份《销售协议》，在2019年6月17日至2019年12月25日期间，给予营口广钰公司授信额度1145万元，随着约定车辆的销售及回款，减少授信额度，并在系统中注明“LNG车辆已售......据函取消其欠款额度”，同时，营口广钰公司依据销售车辆及回款的金额向东风柳汽公司提交《协议车辆上牌手续释放申请书》，东风柳汽公司依据回款情况作出审批意见。从系统显示的授信1145万元的期间及载明“取消其欠款额度”的时间、金额与营口广钰公司向东风柳汽公司提交的《协议车辆上牌手续释放申请书》的时间，金额基本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东风柳汽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即可用余额550910.72元的性质属于授信额度，不能作为货款进行抵扣。据此，营口广钰公司尚欠东风柳汽公司的货款金额为2230667.53元（2681639.28元-保证金100000元-补差余额350971.75元）。 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涉案《销售协议》作为涉案《汽车买卖合同》的特别协议约定了营口广钰公司对协议约定的车辆有即售即回款的义务，但结合营口广钰公司尚欠东风柳汽公司2230667.53元的事实，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营口广钰公司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现东风柳汽公司要求营口广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标准。首先，一审法院综合全案事实，认定应从2019年10月31日起开始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销售协议》约定的按照A价的日0.1%计算资金占用费，营口广钰公司主张其无需支付且A价指向不明。东风柳汽公司在二审庭审中陈述A价为东风柳汽公司向市场公开宣布的销售价，营口广钰公司对此虽不予认可，但其作为涉案《销售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对《销售协议》中A价的指向仅称不清楚，未对A价的具体指向予以回应，与常理不符。据此，一审法院以尚欠货款金额为基数，计算涉案资金占用费符合双方签订的合同目的，本院予以确认。再者，东风柳汽公司在本案中未能提交证据佐证其实际损失，其主张按照日0.1%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费，该计算标准过高，营口广钰公司要求对资金占用费的标准予以调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应以违约行为发生时，在法律规定的利息计算的范畴内，即年利率24%计算本案资金占用费为宜。综上，营口广钰公司应以尚欠东风柳汽公司货款2230667.5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9年10月31日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本案债务清偿时止。 关于本院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保证人于广志、刘钰、刘杰出具的《担保函》明确了担保范围为主合同、从合同涉及的债权及实现上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赔偿金等；担保期限为主、从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后两年，但并未明确担保的方式。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关于保证人于广志、刘钰、刘杰的保证方式应认定为连带责任担保。关于担保期间，涉案《汽车买卖合同》届满时间为2020年12月31日，《销售协议》的届满期限为2019年12月31日，东风柳汽公司于2019年12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保证人于广志、刘钰、刘杰对营口广钰公司需承担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未超过保证期间，且其上述主张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营口广钰公司、于广志、刘钰、刘杰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不成立的部分，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营口广钰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其需支付的货款金额在抵扣后，发生了变动，导致一审法院计算的具体数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3民初6316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营口广钰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向被上诉人东风柳州汽车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230667.53元； 三、上诉人营口广钰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向被上诉人东风柳州汽车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法:以2230667.5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10月31日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本案债务清偿时止； 四、上诉人于广志、刘钰、刘杰对上诉人营口广钰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被上诉人东风柳州汽车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上诉人营口广钰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于广志、刘钰、刘杰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4元，减半收取1450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502元（被上诉人东风柳州汽车有限公司已预交34004元），由上诉人营口广钰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655元，由被上诉人东风柳州汽车有限公司负担2847元，上诉人于广志、刘钰、刘杰对上诉人营口广钰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负担的诉讼费、保全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28253元（上诉人营口广钰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于广志、刘钰、刘杰已预交），由上诉人营口广钰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于广志、刘钰、刘杰负担23502元，被上诉人东风柳州汽车有限公司负担4751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慧冰 审 判 员 丘洪兵 审 判 员 彭 霞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法官助理 童 迪 书 记 员 谭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