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0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汉琨中医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定慧寺甲2号。法定代表人：高彤，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莉祥，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药控股北京天星普信生物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8号十七区18号楼4层401-1室。法定代表人：姜修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露，女，国药控股北京天星普信生物医药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汉琨中医医院有限公司（下称“汉琨中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国药控股北京天星普信生物医药有限公司（下称“天星普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8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琨中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天星普信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天星普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天星普信公司的诉讼请求系基于数十份独立的买卖合同金额合并而成，该数十份买卖合同均为独立的买卖行为，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作为一案处理，故应驳回天星普信公司的起诉；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名为采购，实为违法金融借贷，应认定为无效；天星普信公司提交的证据即汉琨中医院向该公司出具的《说明》《商业承兑汇票》并非汉琨中医院的真实意愿，不应作为支持天星普信公司欠款请求的证据。天星普信公司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汉琨中医院所提上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星普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汉琨中医院给付天星普信公司货款3588726.14元；2.汉琨中医院支付天星普信公司迟延付款违约金439992.21元；3.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均由汉琨中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30日，汉琨中医院向天星普信公司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截止至2019年12月31日，我公司尚有3063969.84元超期货款未支付给国药控股北京天星普信生物医药有限公司。经双方友好协商，以商业汇票的方式作为付款保证。本公司承诺在2020年3月10日前还清超期欠款，回款后，该商业承兑汇票即加盖作废章作废”；一审庭审中，天星普信公司提交《购货合同》32份、随货同行单、付款凭证、催款记录，《药品购销合同》、药品发票回执、药品欠款明细，《医用耗材及器械购销协议》、随货通行单、欠款明细，证明天星普信公司、汉琨中医院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星普信公司已向汉琨中医院交付货物并已向上游供应商支付货款，汉琨中医院付款条件已成就；汉琨中医院质证表示，不认可双方存在买卖关系，认可货物已交付，是否向上游付款无法确认，欠款明细系天星普信公司自行制作，不予认可；天星普信公司提交2017年11月30日、2019年1月1日，汉琨中医院向天星普信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两份，委托期限分别为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11月30日、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大意为“委托人因医疗需求及业务发展需要，委托国药控股北京天星普信生物医药有限公司作为首选供应商供应北京汉琨中医医院全部所需药品、器械试剂耗材及设备的采购”；汉琨中医院质证表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份证据恰能证明本案单一采购行为的不合理性以及本案金融借贷行为的事实；天星普信公司提交2019年2月27日双方确认的企业对账函，2019年12月31日天星普信公司向汉琨中医院出示的对账函及2020年3月、7月向汉琨中医院发出对账函的记录，证明双方持续对账，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汉琨中医院质证表示2019年2月27日双方确认的企业对账函真实性认可，但无法明确对应的合同，与本案无关，2019年12月31日天星普信公司向汉琨中医院出示的对账函不予认可，对邮寄凭证的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天星普信公司提交该公司与上游供应商的合同、付款凭证及向汉琨中医院开具的发票，汉琨中医院的要货记录，汉琨中医院收到付款提示的回执单，违约金计算表，证明天星普信公司、汉琨中医院存在真实交易，双方持续对账，汉琨中医院认可欠款事实，应当支付违约金；汉琨中医院质证表示违约金计算表为天星普信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其他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认可天星普信公司对未付金额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且该证据恰能证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汉琨中医院提交工商信息报告，证明天星普信公司、汉琨中医院存在关联关系，天星普信公司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汉琨中医院提交天星普信公司与汉琨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采购协议，证明存在11%的利息；天星普信公司质证表示加价11%符合天星普信公司、汉琨中医院交易模式，也是为了后续的合作，不认可汉琨中医院的证明目的；汉琨中医院提交该公司董事长与天星普信公司鹤小桃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汉琨中医院为配合天星普信公司考核和检查出具说明和商业汇票；天星普信公司质证表示因时间较长，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已无法核实，即便聊天记录真实，也与本案欠款事实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天星普信公司、汉琨中医院签订的《购货合同》《药品购销合同》《医用耗材及器械购销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天星普信公司、汉琨中医院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汉琨中医院主张双方系金融借贷关系，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法院不予采信；基于多份买卖合同关系，汉琨中医院向天星普信公司出具《说明》一份，确认欠付货款金额，天星普信公司基于该份说明要求汉琨中医院给付所欠货款，法院予以支持；针对汉琨中医院关于出具《说明》系配合天星普信公司检查考核使用，不认可欠款金额的主张，结合天星普信公司、汉琨中医院合同约定、天星普信公司向上游供应商付款情况、双方对账情况、催款经过等，法院对汉琨中医院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天星普信公司主张后续欠款金额系基于不同的买卖合同产生，天星普信公司可以另行主张，法院不予处理；同理，天星普信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系基于不同合同的约定，汉琨中医院向天星普信公司出具的《说明》并未对违约金进行约定，天星普信公司在本案中要求汉琨中医院支付，法院不予支持；天星普信公司要求汉琨中医院承担律师费、担保费、保全费，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12月30日判决：一、北京汉琨中医医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国药控股北京天星普信生物医药有限公司货款3063969.84元；二、驳回国药控股北京天星普信生物医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天星普信公司依据该公司与汉琨中医院所签《购货合同》《药品购销合同》《医用耗材及器械购销协议》及汉琨中医院出具的《说明》等证据材料，主张汉琨中医院拖欠双方多笔买卖合同项下货款，起诉要求汉琨中医院偿还尚欠货款；汉琨中医院主张该单位向天星普信公司出具的《说明》《商业承兑汇票》并非该单位真实意愿，天星普信公司与汉琨中医院之间的数十份买卖合同均为独立的买卖行为，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作为一案处理，且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名为采购，实为违法金融借贷，应认定为无效，汉琨中医院应对其所提上述主张承担举证责任；鉴于汉琨中医院并未提供有效证据给予反证，该单位所提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依据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所提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及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天星普信公司未对一审法院不予处理该公司所提后续欠款金额的请求，不予支持该公司本案所提违约金的请求，亦不予支持该公司关于律师费、担保费、保全费的请求提出上诉，本院均不持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30.00元，由北京汉琨中医医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审 判 员 刘 洁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赵雪青书 记 员 薛 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