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民申89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灌云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灌云县伊山镇西环北路1号。法定代表人：孙波，该委员会主任。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郑作贤，男，汉族，1963年1月28日出生，住浙江省瑞安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范文亮，男，汉族，1971年11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一审第三人：曹原放，男，汉族，1959年9月16日出生，住江苏省灌云县。再审申请人灌云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灌云卫计委）因与被申请人郑作贤、范文亮，一审第三人曹原放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7民终2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灌云卫计委申请再审称，（一）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判认定曹原放代垫、代付等款项482913.12元在股权转让拍卖前未计入会计账簿，灌云卫计委未向郑作贤、范文亮如实告知公司资产负债情况，判令灌云卫计委支付该款项。该基本事实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判决不公。2.原判认定曹原放承包经营终止后向连云港灌云医药公司移交价值681971.18元的库存商品一节基本事实，缺乏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3.原判依据李军所写白条，认定向曹原放退还承包金147000元的事实，缺乏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不属于合同纠纷，原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确有错误。2.原判对于法律适用的理由阐述与其判决结果自相矛盾。3.本案应根据实际案由、法律事实，正确适用有关国有企业股权转让、拍卖等法律规范。4.原判决依据已生效法律判决结果，在本案中支持郑作贤、范文亮行使追索权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依法再审本案。本院审查查明，灌云卫计委系由原灌云县卫生局（以下简称卫生局）整合改名。2009年1月6日，灌云县企业改制集中扫尾工作办公室向灌云县卫生局批复同意该局对连云港市灌云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药公司）进行改制。2010年11月2日，灌云县卫生局作为医药公司主管单位，以出卖人身份，委托江苏省拍卖总行有限公司连云港分公司以医药公司净资产1751.73万元对外拍卖，同日郑作贤、范文亮以1770万元拍得医药公司100%股权。2010年12月29日，卫生局（持股48.55%）、医药公司工会委员会（持股51.45%）作为医药公司股东分别与郑作贤、范文亮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医药公司51.45%股权转让给郑作贤，将48.55%股权转让给范文亮，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变更股东为郑作贤、范文亮。2013年4月7日，医药公司下属“药品大卖场”的承包人曹原放以医药公司为被告、卫生局为第三人，向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医药公司返还承包金、风险保证金，给付物品款，给付垫付款，赔偿损失共计1722384.3元及利息损失。该院于2014年5月8日作出（2013）灌商初字第0430号民事判决，判决医药公司返还曹原放以下8项费用：1.曹原放交纳的20万元保证金、2.吴桂洲交纳的20万元保证金，3.应退承包费147000元，4.曹原放代垫费用合计29399.75元，5、相关人员借款共计271157.57元，6、代收医药货款合计37736.36元，7、被法院执行的费用及替公司代垫的费用合计149119.44元，8、库存681971.18元，上述8项费用合计1716384.3元及利息损失（以1716384.3元为本金，从2011年6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医药公司不服，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5年1月26日作出（2014）连商终字第48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医药公司经法院强制执行，截止2016年9月8日，向曹原放合计支付234万元，该案件已经执行完毕。2016年10月9日，郑作贤、范文亮以其受让医药公司股权时，灌云卫计委（原卫生局）未如实披露医药公司的资产情况，经上述生效判决确认，给其造成损失为由，要求灌云卫计委补偿其损失2136971元及利息。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因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7）苏0723刑初523号刑事判决认定（2013）灌商初字第0430号民事判决确认的曹原放交纳给医药公司的20万元保证金系曹原放伪造收据，实际未发生，郑作贤、范文亮变更诉求从原诉求中减去该20万元及对应利息。本案一、二审判决均认定曹原放在（2013）灌商初字第0430号民事判决中主张的8项费用1716384.3元中扣除第1项（未发生）、第2项费用（已经告知郑作贤、范文亮）及案涉股权转让时医药公司委托的审计报告确认的向曹原放的借款4500元外，其余均系股权转让时未告知郑作贤、范文亮的医药公司所欠曹原放的债务，故应当由灌云卫计委赔偿由此给郑作贤、范文亮造成的经济损失1748474.05元(1311884.3元本金+436589.75元利息)及以本金1748474.0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6年9月5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起止利息。本院认为，灌云卫计委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理由：（一）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依据本案现有证据和（2013）灌商初字第0430号民事判决、（2014）连商终字第486号民事判决、（2017）苏0723刑初523号刑事判决查明确认的事实，郑作贤、范文亮系因企业改制而最终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受让医药公司的股权，卫生局系医药公司的主管单位，而曹原放于本案股权转让后，起诉要求医药公司返还其8项费用：1.交纳的20万元保证金，2.吴桂洲交纳的20万元保证金，3.应退承包费147000元，4.曹原放代垫费用合计29399.75元，5、相关人员借款共计271157.57元，6、代收医药货款合计37736.36元，7、被法院执行的费用及替公司代垫的费用合计149119.44元，8、库存681971.18元，其中第1项费用已经（2017）苏0723刑初523号刑事判决确定未实际发生，而对于其它7项费用，仅在移交给郑作贤、范文亮的医药公司登记在册的债权债务财务资料(资产负债表)中记载:医药公司欠曹原放204510.49元（吴桂洲交纳转曹原放名下保证金200000元+向曹原放借款4500元+欠曹原放承包的包装用品厂10.49元）。其余费用在案涉股权转让时作出的医药公司对外债务审计报告以及移交给郑作贤、范文亮的财务资料中均无记载，灌云卫计委亦未举证证实，卫生局作为主管部门和出卖人，在医药公司股权转让的有关磋商过程中，已经向郑作贤、范文亮如实告知医药公司所欠曹原放的真实债务情况，故本案一、二审判决认定其未诚信履约，对医药公司的债务未真实披露，并无不当。另，上述费用是否真实发生系经前案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卫生局亦作为第三人参加了前案诉讼，其在前案中就债务不真实问题未能举证，在本案中也无相反证据推翻生效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前案生效判决生效后已经强制执行完毕，郑作贤、范文亮发生了实际损失，其作为受让人，有权要求灌云卫计委予以赔偿。（二）一、二审适用法律正确。2009年1月6日，灌云县企业改制集中扫尾工作办公室向卫生局批复同意该局对医药公司进行改制。2010年10月12日，卫生局主张因管理问题，公司存在较多瑕疵资产，为便于操作减少予盾，向灌云县企业改制集中扫尾工作办公室请示,拟将拍卖列评资产改为公开拍卖100%股权的形式，拍卖价参照截止2009年公司净资产1751.73万元，按高价优先的原则确定受让方。2010年10月14日灌云县企业改制集中扫尾工作办公室同意按股权转让形式进行企业改制。因卫生局要求与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竞买成交后郑作贤、范文亮分别出资500万元设立连云港同益公司，2010年11月24日，卫生局作为主管单位（甲方）与该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通过2010年11月2日公开拍卖方式，乙方以1770万元竞拍成交，甲方将医药公司100%股权以1770万元转让给乙方。故本案案由系股权转让纠纷，亦属于合同纠纷，因卫生局就医药公司的债务情况未能依照诚实信用原则予以披露，一、二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条款处理纠纷，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灌云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管 波审 判 员  许俊梅审 判 员  赵 畅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高 尚书 记 员  闻方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