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4民终4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华锋正通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新界沙田安平街6号新茂中心B座1309室。 授权代表人：张晓琳,该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杰，福建麦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练茂荣，福建麦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闽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华林路19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6808980873。 法定代表人：苏文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峰，福建福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平，福建福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华锋正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闽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投资产公司)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20）闽0402民初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锋正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练茂荣、被上诉人闽投资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峰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锋正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20）闽0402民初43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华锋正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闽投资产公司承担。事实理由：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0402民初434号民事判决书存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一、一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案涉《执行财产分配方案》的依据即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5）梅民初字第1968号民事判决书明确该案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人林荣清在1200万元的最高额抵押限额内对借款人三明市富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源材料公司）的借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以厦门市海沧区××北三里××号、厦门市思明区××路××号××单元、三明市××镇××村××幢三处房产作为抵押物。虽然未在判决书主文部分明确抵押权人对抵押物在具体的最高额抵押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但是不能据此否定最高额抵押限额。判决结果只是说理部分逻辑下的总结，不能仅仅机械的按照判决结果执行，而需要考虑整个判决书意思。在判决书中有明确提到最高额抵押金额为1200万元的前提下，不能仅凭判决结果表述上的瑕疵而否认整个判决书所要表达的意思，使判决书失去完整性，同时也违背了整个司法和审判的精神。所以一审法院认为（2015）梅民初字第1968号民事判决主文是确定闽投资产公司对抵押物厦门市海沧区××北三里××号房产依法处置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而不是在最高额抵押金额1200万元优先受偿，系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闽投资产公司所得分配款的“《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并无不当”，系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44号］第八十三条明确规定：最高额抵押权所担保的不特定债权，在特定后，债权已届清偿期的，最高额抵押权人可以根据普通抵押权的规定行使其抵押权。抵押权人实现最高额抵押权时，如果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高于最高限额的，以最高限额为限，超过部分不具有优先受偿的效力；如果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低于最高限额的，以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为限对抵押物优先受偿。根据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列东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列东支行）与被执行人林荣清签订的《最高额抵押物合同》，明确约定在12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提供抵押担保，如果此次分配给闽投资产公司12487836.01元，则已突破了登记的最高抵押限额1200万元，最高抵押限额变成无限额，与抵押人签订抵押合同的意思表示和物权法、担保法的立法本意相悖，因此抵押权人仅能在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约定的1200万元范围内行使优先受偿权。由于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三处抵押物，其中一个抵押物位于三明市××镇××村××幢的房产已处置，并且回款1423698元，另一个抵押物为位于思明区××路××号××单元××房产也以298万元的价格受偿并分配完毕。因此就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物而言，闽投资产公司作为优先债权人已经受偿4403698元，因此闽投资产公司的优先债权仅剩余7596302元。所以一审法院认为闽投资产公司参与分配款为12487836.01元的《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并无不当，并由此驳回了华锋正通有限公司的撤销《执行财产分配方案》的诉讼请求，系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错误，应该予以改判。 闽投资产公司辩称，一、闽投资产公司就坐落于厦门市海沧区××北三里××号的房产处置所得价款就整体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已经生效的（2015）梅民初字第1968号民事判决书判项所确定，在生效判决未被撤销的情况下，案涉《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严格按照按该判项执行，并无不当。2015年12月14日，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梅民初字第19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富源材料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工行列东支行借款本金8720000元及支付利息824163.61元（该利息计至2015年6月20日止，此后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至贷款还清之日止）...三、原告工行列东支行就抵押物厦门市海沧区××北三里××号、三明市××镇××村××幢房产依法处置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该判决第三项未就工行列东支行优先受偿的债务金额作出限定，即明确了优先受偿权的范围包括全部债权本息。该判决业已发生法律效力，并于2016年5月4日进入强制执行程序。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提起的法定事由包括执行分配方案中债权是否存在、债权的数额和受偿顺序三种。对于作为执行依据的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则不属于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案件中人民法院的审查范围。执行依据具有预设的确定性、终局性，特别是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更具有既判力，不应在异议之诉中重新审查认定。本案中，（2015）梅民初字第1968号民事判决书已对债权数额、优先受偿权等事实作出认定，故其他债权人无权对优先受偿权及优先受偿权数额提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若认为该民事判决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应当在法定期限内通过审判监督、第三人撤销之诉等法定救济途径解决，而非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二、《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1200万元为债权本金的最高数额，从合同全文约定来看，合同所涉三个抵押物对主债权是一种“共同担保”，并非各自担保某一个债权数额，债权人有权就其中任一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在债权本金12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工行列东支行未就坐落于思明区××路××号××单元的抵押物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受偿生效判决文书项下的债务。首先，（2015）梅民初字第196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4年10月10日，被告富源材料公司根据2014年（钢花）字第0004号《小企业借款合同》返还借款本金298万元......截至2015年6月20日，被告富源材料公司尚欠贷款本金872万元，利息824163.61元”；“思明区××路××号××单元房屋权利人为陈小铃，该抵押权于2014年10月13日注销”。据此，坐落于思明区的抵押物在本案执行所依据的判决文书作出前即已注销登记，无需进行所谓的扣减。其次，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四条之规定，抵押权人可以放弃抵押权或抵押权的顺位，工行列东支行注销三处抵押物之中的一处抵押物，符合法律规定，且不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另外两处抵押物仍继续按照《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在债权本金1200万元及利息、各项费用范围内提供抵押担保。三、华锋正通有限公司不具备申请参与分配的资格。华锋正通有限公司在一审起诉状中称“拍卖成交后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向贵院发函，对上述拍卖款进行参与分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参与分配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此处的财产执行终结，应以拍卖、变卖成交确认裁定送达买受人之日或以物抵债裁定送达申请执行人之日作为申请参与分配的截止日。华锋正通有限公司在拍卖成交后申请参与分配，明显超过申请期限。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之处。华锋正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华锋正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20年1月15日作出的（2019）闽0402执恢328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重新作出《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依法保障华锋正通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2.本案诉讼费用由闽投资产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行于2014年12月26日与闽投资产公司签订编号为工银闽合字（2014）第720号的《资产转让协议》，其中将工商银行列东支行依法享有的对本案所涉（2015）梅民初字第1968号民事判决书项下债权及担保权利，转让给闽投资产公司，并于2017年6月1日在海峡都市报上进行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工商银行列东支行于2020年2月13日向一审法院出具《债权转让确认函》，确认本案债权及项下从权利已转让给闽投资产公司，工商银行列东支行已收到闽投资产公司全部债权转让价款。闽投资产公司业已依法取得上述债权，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22日作出（2020）闽0402执异10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闽投资产公司为（2015）梅民初字第1968号民事判决书的申请执行人。 2.2010年12月31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钢花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钢花支行）（甲方）与林荣清、陈小玲（乙方）签订编号为2010年钢花（抵）字001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1年1月10日至2015年1月10日期间，在12000000元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富源材料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合同、开立担保协议以及其他融资文件而享有的对富源材料公司的债权；乙方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抵押物详见《抵押物清单》，该清单中载明：以厦门市海沧区××北三里××号（厦国土房证第0××4号）（评估价值12020000元，权利价值7620000元）、厦门市思明区××路××号××单元（厦国土房证第0××3号）（评估价值468.90000元，权利价值2980000元）、三明市××镇××村××幢（明房权证字第1××4号）（评估价值221.22元，权利价值1400000元）房屋所有权作为抵押物，抵押权人工商银行钢花支行和抵押人林荣清、陈小玲在该清单上签名。2011年1月12日，工商银行钢花支行依法办理厦门市海沧区××北三里××号、厦门市思明区××路××号××单元房产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号：厦国土房他证第2××5号，他项权利价值10600000元，其中厦门市海沧区××北三里××号房屋权利人为林荣清；厦门市思明区××路××号××单元房屋权利人为陈小玲；2011年1月14日，工商银行钢花支行依法办理三明市梅列区陈大镇高源新村80幢全部房产、车库抵押登记手续，债权数额1400000元，房屋所有权人为林荣清。2014年1月3日和2014年1月28日，工商银行钢花支行与富源材料公司分别签订编号为2014年（钢花）字0001号、0004号《小企业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分别为2700000元和9000000元，借款期限分别为12个月和10个月，担保方式均为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其中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2010年钢花﹝抵﹞字0012号）担保人均为陈小玲、林荣清，贷款到期日分别为2015年1月1日、2014年10月20日。2014年10月10日，富源材料公司根据2014年（钢花）字0004号《小企业借款合同》返还借款本金2980000元，所有权人为陈小玲的厦门市思明区××路××号××单元房屋的抵押权于2014年10月13日注销。截至2015年6月20日，富源材料公司尚欠贷款本金8720000元，利息824163.61元，合计9554163.61元。另查明，2015年2月28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行作出工银明发［2015］221号关于工商银行钢花支行变更隶属关系的通知，内容为：经研究并报省分行批准，工商银行钢花支行变更隶属关系，由分行直接管理变更为归属工商银行列东支行管理，隶属三明列东支行。2015年7月8日，工商银行列东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事项：（1）富源材料公司返还工商银行列东支行贷款本金8720000元及支付利息824163.61元（该利息计算至2015年6月20日，此后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至贷款还清之日止）；（2）工商银行列东支行对林荣清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3）林荣清、郑树君、林丽萍对富源材料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2015）梅民初字第1968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1）富源材料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工商银行列东支行借款本金8720000元及支付利息824163.61元（该利息计至2015年6月20日止，此后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至贷款还清之日止）；（2）林荣清、郑树君、林丽萍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工商银行列东支行对抵押物厦门市海沧区××北三里××号、三明市××镇××村××幢房产依法处置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78697元，由富源材料公司、林荣清、郑树君、林丽萍共同负担。上述判决书生效后，工商银行列东支行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立案后于2019年11月24日依法对被执行人林荣清名下的位于厦门市海沧区××北三里××号房产进行了司法拍卖处置，已变价的款项数额为16955740元。执行过程中，因被执行人林荣清可供执行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华锋正通有限公司依据生效的裁判文书申请参与分配，另本案申请参与分配的其他债权人有梅小莉、陈长强、明策华伟有限公司、陈春燕、三明市明信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在听取了各债权人对财产分配的意见并根据已查明的相关事实后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2019）闽0402执恢328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分配方案认为，本案应收的诉讼费78679元、因处置被执行人林荣清名下位于厦门市海沧区××北三里××号房产所产生评估费43134元、网拍服务费10000元、转移方税费17564.28元以及一审法院决定预留被执行人林荣清的唯一住房租金336000元（3500元×12个月×8年），合计485377.28元，依法从拍卖款中优先支取。工商银行列东支行对上述拍卖房产享有第一顺位抵押权，且生效法律文书并未限定本次拍卖房产的具体抵押权利范围，其债权金额12487836.01元依法优先受偿，剩余案款3982526.71元，优先扣除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参与分配应收取的执行费61541元、诉讼费49702元后，由第二顺位抵押权人梅小莉优先受偿，即工商银行列东支行受偿12487836.01元，梅小莉受偿3871283.71元。因房产处置所得价款尚不足以清偿第二顺位抵押权人的债权，故其余债权人的债权无余额可供分配。债权人受偿如下：（1）分配给工商银行列东支行12487836.01元；（2）分配给梅小莉3871283.71元。华锋正通有限公司对该分配方案提出书面异议，工商银行列东支行提出反对意见，一审法院将此情况书面通知异议人华锋正通有限公司后，华锋正通有限公司遂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该院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的（2015）梅民初字第1968号民事判决：（1）富源材料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工商银行列东支行借款本金8720000元及支付利息824163.61元（该利息计至2015年6月20日止，此后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至贷款还清之日止）；（2）林荣清、郑树君、林丽萍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工商银行列东支行对抵押物厦门市海沧区××北三里××号、三明市××镇××村××幢房产依法处置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在执行该案期间，依法将被执行人林荣清名下的位于厦门市海沧区××北三里××号房产进行了司法拍卖处置，并按受偿的顺位，工商银行列东支行受偿12487836.01元。因工商银行列东支行已将（2015）梅民初字第1968号民事判决书项下债权及担保权利转让给闽投资产公司，闽投资产公司已取得上述债权和担保权利。由于一审法院所作出的（2015）梅民初字第1968号民事判决，并未确定工商银行列东支行对抵押物厦门市海沧区××北三里××号房产依法处置所得的价款在具体抵押金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而是确定工商银行列东支行对抵押物厦门市海沧区××北三里××号房产依法处置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所作出的（2019）闽0402执恢328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是依据已具有法律效力的（2015）梅民初字第1968号民事判决书而制定的，故在该判决书未被撤销的前提下，应严格执行该判决书，该《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并无不当。所以，华锋正通有限公司请求撤销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的（2019）闽0402执恢328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重新作出《执行财产分配方案》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五百零八条、第五百一十条、第五百一十一条、第五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华锋正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华锋正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华锋正通有限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工商银行列东支行对上述拍卖房产享有第一顺位抵押权，且生效法律文书并未限定本次拍卖房产的具体抵押权利范围，其债权金额12,487,836.01元依法优先受偿”事实中的“12,487,836.01元”有异议，认为工商银行列东支行享有受偿权数额应为7,596,302元，剩余案款3,982,526.7元要做相应的调整。华锋正通有限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闽投资产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工商银行列东支行对上述拍卖房产享有第一顺位抵押权，且生效法律文书并未限定本次拍卖房产的具体抵押权利范围，其债权金额12,487,836.01元依法优先受偿”的内容，系对(2019)闽0402执恢328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内容的引述，案涉《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中确有表述“工商银行列东支行对上述拍卖房产享有第一顺位抵押权，且生效法律文书并未限定本次拍卖房产的具体抵押权利范围，其债权金额12,487,836.01元依法优先受偿”的内容，华锋正通有限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前述事实的异议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为凭，并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的判决主文，是人民法院对审理案件的最终处理结果，亦是人民法院执行的依据。本案中，（2019）闽0402执恢328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依据已具有法律效力的（2015）梅民初字第1968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主文而制作，并无不当。（2015）梅民初字第1968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主文并未限制工商银行列东支行对抵押物厦门市海沧区××北三里××号、三明市××镇××村××幢房产依法处置所得价款享有的优先受偿权以1200万元为限。在生效的（2015）梅民初字第1968号民事判决书未经法定程序撤销的情况下，华锋正通有限公司关于闽投资产公司（工商银行列东支行债权承受者）仅能在1200万元范围内行使优先受偿权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案非审判监督程序，已具有法律效力的（2015）梅民初字第19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的内容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本案亦无权对该民事判决书的判决主文进行扩大或限缩解释。 综上所述，华锋正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华锋正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贵良 审判员  修晓贞 审判员  廖 春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朱 艳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