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沪01刑终266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根根，男，1989年5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永丰县，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江西省永丰县。2019年10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荣飞，男，1986年10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大学本科，上海XX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2018年12月因犯虚假诉讼罪被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0个月，缓刑1年6个月，罚金人民币20万元（已缴纳）。2019年10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胡中元，上海贸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隋大顺，男，1990年12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安徽省霍邱县。2019年10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征，男，1978年5月2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依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依兰县。2019年10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富铁，男，1979年2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依兰县，满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依兰县。2019年10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士龙，男，1976年11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依兰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依兰县。2019年10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隋大顺、王征、富铁、李士龙、杨根根、王荣飞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二○年十一月十七日、二○二一年二月十九日作出（2020）沪0115刑初3200号刑事判决、裁定。原审被告人杨根根、王荣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根根、王荣飞，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杨根根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间，被告人隋大顺伙同李某1成立小额贷款公司对外放贷，于2016年10月12日至10月20日间，伙同由其雇佣的被告人王征、富铁、李士龙等人以无抵押贷款为诱饵，通过虚走银行流水、肆意认定违约等套路贷方式，在被害人吕某实际共借得18万元的情况下，带领吕某至被告人王荣飞经营的上海XX有限公司内找被告人杨根根平账，并以收取本金及违约金为名骗得45万元。被告人隋大顺、王征、富铁、李士龙等人得款共计27万元。2016年10月20日，被告人杨根根在介绍吕某至他人处借款人民币90万元过程中，以介绍费为名骗得吕某人民币9.9万元。同时，利用放款时间差，由被告人王荣飞出资40万元、通过虚走银行流水、设立保证金等套路贷方式，制造吕某欠杨根根40万元的假象。2016年12月间，吕某从杨根根处共计借得105万元用于归还上述90万元及个人使用，后杨根根于2017年1月16日至17日间，以吕某逾期归还上述90万元已违约为由，索得上述虚设的保证金、实际借款本金、利息及介绍费等共计人民币177.6万元。被告人杨根根得款共计82.5万元。2019年10月15日，被告人王征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10月16日，被告人富铁、李士龙向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10月17日，被告人杨根根、王荣飞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10月18日，被告人隋大顺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隋大顺、王征、李士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罪行；被告人富铁向公安机关投案后未能如实供述罪行，后始作如实供述；被告人杨根根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罪行，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罪行；被告人王荣飞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罪行。案发后，被告人隋大顺、王征、富铁、李士龙分别向被害人吕某退赔了5万元、1万元、3万元、1万元并已取得谅解。原审法院查证属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吕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相关银行交易明细，证人施某1、张某、陈某、戴某的证言，证人施某2、李某2的证言，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被害人吕某出具的谅解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表格、案发及抓获经过、抓捕经过、临时羁押证明，相关户籍资料，各名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法院根据上述查证属实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隋大顺、王征、富铁、李士龙、杨根根、王荣飞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隋大顺、王征、富铁、李士龙、王荣飞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杨根根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隋大顺、杨根根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征、富铁、李士龙、王荣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对被告人王征、富铁、李士龙可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王荣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士龙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隋大顺、王征、富铁、杨根根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隋大顺、王征、富铁、李士龙分别作出部分退赔并已取得谅解，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隋大顺、王征、富铁、李士龙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王荣飞在缓刑考验期间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隋大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王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三、被告人富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三千元。四、被告人李士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三千元。五、被告人杨根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人民币十万五千元。六、撤销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18）皖1126刑初211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王荣飞宣告缓刑的部分。被告人王荣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与前罪刑罚有期徒刑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其中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七、被告人隋大顺、王征、富铁、李士龙、杨根根、王荣飞的犯罪所得，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发还被害人。上诉人杨根根申请撤回上诉。上诉人王荣飞上诉称，其出借40万元给杨根根，不知道杨根根借钱去做什么，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未能排除杨根根与王荣飞之间属于借贷关系的可能性，现有证据无法推定王荣飞应当明知杨根根等人实施“套路贷”诈骗的行为。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上诉人杨根根、王荣飞以及原审被告人隋大顺、王征、富铁、李士龙犯诈骗罪的证据均经原审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根根、王荣飞以及原审被告人隋大顺、王征、富铁、李士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财物，其中，上诉人杨根根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王荣飞以及原审被告人隋大顺、王征、富铁、李士龙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上诉人杨根根、王荣飞以及原审被告人隋大顺、王征、富铁、李士龙犯诈骗罪的事实，同时结合上诉人杨根根、原审被告人隋大顺系主犯，上诉人王荣飞以及原审被告人王征、富铁、李士龙系从犯，原审被告人李士龙系自首，上诉人杨根根以及原审被告人隋大顺、王征、富铁、能如实供述罪行，原审被告人隋大顺、王征、富铁、李士龙分别作出部分退赔并已取得谅解，原审被告人隋大顺、王征、富铁、李士龙自愿认罪认罚，上诉人王荣飞在缓刑考验期间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等情节，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且诉讼程序合法。针对上诉人王荣飞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吕某的陈述，上诉人杨根根、王荣飞的供述，证人施某1、张某、陈某、戴某、施某2、李某2的证言，相关银行交易明细，相关刑事判决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杨根根使用上诉人王荣飞公司办公室，双方之间有资金往来；被害人吕某借款90万元的中介张某是由施某1引荐给上诉人王荣飞、杨根根，且在上诉人王荣飞公司商谈，后由上诉人杨根根联系操办；2016年10月20日，上诉人王荣飞转账给上诉人杨根根账户40万元，上诉人杨根根于当日将40万元转账给被害人吕某账户，被害人吕某账户又于当日将44.9万元转账给上诉人王荣飞公司员工施某2账户，次日40万元转入他人账户等事实。原审法院综合考量上诉人王荣飞与上诉人杨根根的关系，以及其认知能力、既往经历、从业情况、相近时段是否实施同质行为、是否有故意规避查处迹象等各方面因素，认为上诉人王荣飞应当明知上诉人杨根根可能从事“套路贷”诈骗等犯罪行为，仍提供资金帮助上诉人杨根根制造虚假给付事实，其行为应以诈骗共犯论处，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等，并无不当。上诉人王荣飞关于其出借40万元给杨根根，不知道杨根根借钱去做什么，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等辩解，以及辩护人关于现有证据无法推定王荣飞应当明知杨根根等人实施“套路贷”诈骗的行为等辩护意见，与本案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杨根根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杨根根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王荣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 斌审判员 王晓越审判员 陈 兵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孟凡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认为原判确有错误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