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豫11刑终84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张静，女，199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经商，籍贯河南临颍县，住临颍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8月12日被临颍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10月10日被临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10月23日经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临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李凤彩，河南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作出（2020）豫1122刑初376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不服，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漯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苗东海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静及其辩护人李凤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一、2020年5月6日晚上，被告人张静的前夫刘某2在与其女朋友吴某及朋友蔡某、朱某、耿思达等人在临颍县龙堂村9零地锅鸡饭店吃饭期间，吴某让刘某2给张静打电话证实刘某2在和张静离婚后是否还拿张静的钱养活吴某。刘某2通过给张静打电话，饭后去找金某借金某的手机给张静打电话，给张静母亲张某1打电话，辱骂张静母亲，到张静母亲厂里找张静，再次借用金某手机给张静母亲打电话等方式迫使张静在当晚22时许同意与其在建业桂园小区北门见面。之后，刘某2、吴某纠集刘某2姐姐刘某1、刘某3及朋友郭亚楠、蔡某、朱某、耿思达等10人左右驾驶4辆车前往建业桂园小区北门等候张静，吴某将其保时捷轿车斜停在机动车道上。张静驾车到达现场后，刘某2、吴某、刘某1、刘某3围在张静车旁，要求张静下车，张静没有下车，把窗户开了一点缝，刘某2等四人以张静造谣其家的事为由对张静进行滋扰，在张静否认，并称不想与刘某2家再有纠缠，以及刘某2找来的“证人”郭亚楠证明不知道造谣的事情以后，刘某2等四人依然对张静进行滋扰，并且刘某2一直对张静进行侮辱谩骂，使劲捶张静的车玻璃、吐口水。吴某站在张静车的右前大灯处，以张静与刘某2所生的孩子对张静进行刺激、挑衅，并不让张静离开。张静车前方有人站在路中间，张静往后倒车，吴某就走到张静左侧后视镜处，拽着张静的倒车镜，张静倒车时将吴某甩倒。之后，吴某、刘某1、刘某3对张静进行叫骂，刘某2不停地叫喊着让张静开车撞其一方的人，并拉驾驶室车门，捶车玻璃、跺车身，张静驾车撞上吴某的白色保时捷轿车（车牌号为豫Ｌ×××××），致使吴某的车辆受损。期间，张静两次报警。经鉴定，被撞车辆修复费用为87579元，吴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2020年8月5日，张静向吴某转账12万元。刘某2对着张静录的一段视频显示：刘某2对着张静叫喊“拱住人想跑哩，拱吧，让她拱吧……”，捶车窗玻璃，用手捣前挡风玻璃时，张静对着刘某2做了一个伸两个手指的手势。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证实：1、被告人张静的供述与辩解。2020年5月6日22时30分许，刘某2用金某的手机打张静母亲的手机，接通电话后刘某2开始骂张静母亲，并称其在张静母亲经营的公司，如果张静母亲不出来，就将张静母亲经营的公司点了。之后刘某2又打张静母亲的电话说找张静，张静接通电话后，刘某2和吴某开始骂张静，并让张静出来说明其是否造谣刘某2姐姐刘某3以前偷手机，否则还要点张静母亲的厂，双方约到临颍县建业桂园北门见面。张静到后发现刘某2一方有10人左右，之后，吴某（刘某2女朋友）、刘某1（刘某2的二姐）、刘某3（刘某2的大姐）、刘某2（张静前夫）就围着张静的车让张静下车，张静没有下车，把窗户开了一点缝，刘某2就往车里面吐唾沫，吴某在车旁边站着骂张静，并声称“我就让你不好过，让你儿子天天叫我妈，给你儿子说他亲妈死了”，刘某3和刘某1反复问张静是不是张静造谣说是刘某3偷了其百达翡丽手表，张静称没有说过。然后刘某2和吴某就站到张静车前面开始骂张静，这期间刘某3和刘某1一直都在骂张静。持续了五分钟左右，张静要走，刘某2等人不让走，张静打了报警电话，吴某站到张静车左前方不让张静走，并称要走就开车把其撞死，然后张静把车往后倒了准备走，倒了大概一米不到的距离，刘某2、刘某1和刘某3就不让张静往后倒，然后张静就准备往前走，吴某在前面站着，躲了一下，不知道有没有碰到吴某，张静当时很害怕，又打了一次报警电话。刘某2在张静车旁边，刘某3、刘某1在车后面堵着张静，张静心里比较害怕，开着车往前边走，因当时很紧张很激动，油门加的有点大，不小心撞着在其车右前方停的保时捷了。张静在2020年8月5日通过手机网银转给吴某12万元。被告人张静当庭辩解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其不是故意的。当时刘某2在骂张静，跺张静的车，扒张静的车门，敲张静的车玻璃，张静心里很紧张害怕，周围很多人，有人在录视频，张静感觉很丢人，很想走，当时很混乱，不清楚怎么撞到吴某的车上了。当时对方人比较多，张静先报警了，派出所过来的比较慢，张静开车向前走，准备离开，当时天黑，张静很害怕。撞车之前报过两次警，撞到保时捷时不知道是吴某的车，派出所问笔录时才知道是吴某的车。发生撞车前后，对方在场的人有刘某2、刘某3、刘某1、吴某、郭亚楠、郭少云（音）、大头、小思、朱某、蔡某，还有刘某3十岁左右的小孩。刘某3、刘某1、郭亚楠在张静车的右侧，其他人在周围。刘某2、刘某3、刘某1、吴某一直围着张静在骂。2、被害人吴某的陈述。2020年5月6日下午6点吴某和其男朋友刘某2、朱某、蔡某、老面夫妇、小宁夫妇、小思、大头及其女朋友在临颍县龙堂村9零地锅鸡饭店吃饭，期间吴某让刘某2给张静打电话证实刘某2在和张静离婚后是否还拿张静的钱养活吴某。刘某2给张静打电话，没有打通，然后就给大浩打电话说吃过饭去找他。饭后，吴某、刘某2、朱某、蔡某等人去找大浩，让大浩给张静打电话，没打通，又给张静母亲张某1打电话，刘某2问张某1（张静母亲）张静为何在外造谣其离婚后花张静家的钱，为什么说其大姐偷张静的手表，张某1说没有，随后刘某2骂张某1，张某1就把电话挂了。刘某2就往张某1的厂里看看张静是否在那，没走到门口就回来了，又用大浩的手机给张某1打电话，张静接的，双方约在建业桂园北门，朱某、蔡某等人也去了建业桂园。途中，刘某2给其二姐刘某1打电话让她带着大姐刘某3去建业桂园北门说事，又给郭亚楠打电话让她也过去。吴某、刘某2等人到建业桂园北门后10分钟左右，张静开车出来，没有下车，把车右前玻璃落了一点缝，刘某2、刘某1、刘某3站在张静车的右边，吴某站在张静车的右前大灯处。刘某3和刘某2质问张静造谣的事，张静称其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其快结婚了，以前的事不提了。吴某说张静“你早晚要死在你那张嘴上面去，你在外面说我吴某当不了你孩子的妈妈，现在我当上了，你几个月不看孩子，违背做母亲的责任，以后孩子问我他的亲生母亲在哪里，我就说他的母亲不在了（死了）。”刘某2问张静不下车是不是理亏，张静开始往后倒车，然后吴某就走到张静左侧后视镜处，倒车镜与车身蹭到吴某把吴某甩到车后方一米处。张静又开车往前朝吴某的车（白色保时捷，车牌号豫Ｌ×××××）撞了过去。当时吴某一方开了4辆车，吴某、刘某2、小思、朱某、蔡某、大浩、刘某3、刘某1、郭亚楠等人去的现场。刘某2朝车身吐口水了。刘某2通知郭亚楠过去是让郭亚楠和张静对质：郭亚楠是否告诉张静，是郭亚楠介绍吴某和刘某2在张静和刘某2婚内认识的。3、证人刘某2的证言。2020年5月6日晚上10点左右，刘某2给其前妻张静打电话让张静出来说造谣他的事，双方约在建业桂园小区北门见面，刘某2与吴某、金大浩（金某）、耿思达、及其大姐刘某3、二姐刘某1到建业桂园北门，张静没下车，刘某2及其大姐刘某3、二姐刘某1到张静车旁边问她为什么造刘某2家的谣，张静说没有造刘某2家的谣，然后张静看到刘某2现任女朋友吴某，就发动车子往吴某的车上撞，撞完车后，张静就往后边倒车往吴某的身上撞，把吴某撞倒后，刘某2的大姐、二姐就把吴某拉到旁边，张静又准备开车撞其大姐。刘某2一方有金大浩、耿思达、郭亚楠、朱某、刘某3、刘某1、吴某，对方是张静、张某1。4、证人刘某3的证言。2020年5月6日21时许，其妹妹刘某1打电话说接其去临颍县建业桂园北门和刘某2一块去找刘某2前妻张静对证，去问张静是否说刘某2家的人在他们离婚之后花她的钱以及刘某3偷拿她的百达翡丽手表。刘某1开车带着刘某3去建业桂园北门时，刘某2及其女友吴某已经到了。等了一会，张静开着车就去了。刘某3问张静，张静说刘某3没有拿。然后刘某2、吴某、刘某1、刘某3就在那和张静争吵，张静前车窗落下一点，张静说她现在和刘某2家没有什么关系了，十月一就准备结婚，然后刘某3等四人就在那和张静争吵，吴某和张静在那对骂，吴某就从张静的车右前方走到了驾驶室的地方，然后张静往后倒车时，把吴某碰倒在地上了。吴某在路边上躺着，张静把车往后倒了一下，刘某3、刘某1赶紧把吴某拉开，张静以很快的速度就往前走，差一点撵到吴某的腿，然后刘某3等就没有让吴某再往张静的车前面走，这个时候张静又把车往后倒了，以很快的速度往前面撞向吴某的车。不知道谁报警了，此时张静的妈妈去了，一直在张静的车上坐。刘某3准备开着刘某1的车带着其儿子回家，被张静开车阻挠。派出所去之后刘某3就走了。5、证人刘某1的证言。2020年5月6日22时许，其弟弟刘某2的现任女友吴某给刘某1发微信让其去临颍县建业桂园小区北门，说刘某2的前妻张静也去，刘某1开车带着其姐刘某3一起过去，过了十分钟左右张静开车就过去了。刘某1、刘某3开始质问张静为啥说其二人拿张静的东西了，张静说其没有说过。张静没有下车，只是窗户落了一点，刘某1、刘某3说完后，张静和吴某又吵嘴了，吴某当时用手拽着张静车的倒车镜，张静倒车呢，一下子把吴某甩倒了，张静撞完吴某后，又开车往吴某的白色保时捷上撞，把吴某的保时捷撞到一边了。然后张静的母亲张某1从建业桂园小区出来坐张静的车内了，然后张静就准备开车跑，刘某2就拿着手机录着张静不让张静开车走，张静就一直开车往前开，往后倒，刘某3准备开刘某1车走时，张静不让走，过了一会120把吴某拉县医院，刚走，公安机关就来了。6、证人蔡某的证言。2020年5月6日下午6点，蔡某及其妻子朱某、赵广宁夫妇、老面夫妇、吴某、刘某2、小思、大头及其女朋友去临颍县龙堂村9零地锅鸡饭店吃饭，饭后小思开着别克车，吴某开着保时捷一起去金赵木板厂，刘某2下车，蔡某随后也跟着下车，刘某2用手机给张静打电话对方不接，后来用蔡某手机给张静打电话，大概内容是刘某2想找张静证实造谣刘某2他姐偷张静手表的一些事情，刘某2挂完电话就让吴某开着车直接去临颍县建业桂园北门了。随后蔡某和金大浩、耿思达、朱某直接上车到建业桂园北门了，到那之后刘某2、吴某、刘某1、刘某3四人在那和张静争吵，张静没有下车，蔡某等人也没下车，大概十几分钟后听见外边有撞车声音，蔡某等人就下车看情况，下车就看见吴某已经躺到地上，120也来了，把吴某抬到担架上，然后看见吴某的保时捷被撞了，随后公安机关就过去了。7、证人朱某的证言。2020年5月6日下午6点朱某及其丈夫蔡某、赵广宁夫妇、老面夫妇、吴某、刘某2、小思、大头及其女朋友去临颍县龙堂村9零地锅鸡饭店吃饭，饭后小思开着别克车，吴某开着保时捷一起去金赵木板厂，刘某2和蔡某下车，停了将近10分钟左右他们俩上车，吴某开着车直接去临颍县建业桂园北门了。随后朱某、金大浩、耿思达、蔡某，大头直接跟着到建业桂园北门，之后，朱某就下车到路边看刘某2、吴某、刘某1、刘某3四人在那和张静争吵，张静一直没有下车，不一会张静开着车撞吴某，没有撞住，随后张静开车撞向吴某的保时捷车尾灯，张静又倒车准备继续撞吴某，当时吴某站在张静车左边，张静用车把吴某甩到地上。8、证人金某（又名金大浩）的证言。2020年5月6日21时许，刘某2给金某打电话，过了一会，刘某2他们开了两辆车去金某家门口找金某要张静的手机号，金某说没有，刘某2就拿着金某手机翻了翻，有一个原来张静的电话，他打过去是空号，然后他就给张静的妈妈张某1打过去了，他问张某1张静在哪，和张某1在电话里吵了起来，挂完电话他就走着去张某1的板厂，看看张静有没有在厂里。过了一会刘某2回来了，他说板厂的门是锁着的，然后刘某2又用金某的手机给张某1打了电话，这一次是张静接的电话，问张静在哪，张静说她在建业桂园。然后吴某就开着保时捷带着刘某2去建业桂园找张静去了，隔了有十分钟，耿思达给金某发微信说也去建业桂园看看，然后就去了。在去的路上，金某给张某1发了微信，说不要让张静下来，刘某2喝酒了，有什么等不喝酒了再说。到那之后看到刘某2、吴某、刘某2的大姐刘某3、二姐刘某1四人在路边站着等张静，刘某2称金某在张某1的厂里上班，两边都认识在这不得劲，让金某先去一边，金某就离开了。等了有20分钟左右，因看见120过去了，金某就赶紧跑过去，看见耿思达正在抱着吴某往120的车上拉，蔡某说张静开车碰着吴某了。金某还看见张静开的奔驰在路上打着双闪，张静的车前面撞着了，吴某的保时捷左后方被碰着了，随后派出所的就去了。9、证人耿思达的证言。2020年5月6日晚上9点左右，耿思达和刘某2、朱某、吴某等人在一个饭店喝啤酒，刘某2说张静在外边造他家的谣，要去找张静说清楚，当时联系不上张静，就找金大浩，刘某2等人去接金大浩，金大浩家在森森木业有限公司旁边住，到后，去森森木业有限公司找张静，没找到。然后金大浩就给张静打电话，张静让去建业桂园北门，然后耿思达等人就去了。到那时，刘某2的大姐和二姐已经到了，然后张静开车从建业桂园北门出来，刘某2跟他大姐二姐和吴某四人过去了，耿思达跟金大浩在车里边坐玩手机，过了一会耿思达过去找刘某2，就看到张静开着车往吴某的身上撞了，撞完吴某后又往吴某车上边撞三次，撞完后就把车停路中间了。当时现场有金大浩（金某）、刘某2、郭亚楠、朱某、刘某3、刘某1、吴某、耿思达，对方有张静、张某1。10、证人张某1的证言。2020年5月6日21时许，刘某2用金大浩（金某）的手机给张某1打电话，通话内容大概是：张某1现在来杜曲森森木业厂里，要是不来的话就把张某1的厂用汽油点了。张静听到后就让刘某2来建业桂园北门谈，张静说不想让其母亲张某1跟着她操心，说她自己下去看看，张静下楼有十几分钟，张某1不放心就到建业桂园北门，到北门后就看见张静的奔驰车撞到一辆白色保时捷（豫Ｌ×××××），刘某2带了一帮人就围着张静的车，张某1直接坐到车上了，刘某2的姐姐就往张静的车上吐口水，张某1在车上一直劝其女儿张静，过了十几分钟公安机关就来了。张某1下来时张静给其说他们一群人都在骂张静，向张静吐口水。张静是刘某2的前妻。11、现场照片。证明：（1）豫Ｌ×××××白色保时捷轿车斜停在机动车道上；（2）豫Ｌ×××××白色保时捷轿车的左后方被撞情况。12、临颍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临发改价认（2020）60号文件——关于保时捷718轿车的修复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豫Ｌ×××××白色保时捷轿车后尾部及双侧面受损，需要修复的配件及维修工时在价格认定基准日总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87579元；临颍县公安局已将上述结果通知吴某、张静，张静对此结果不予认可。13、临颍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鉴定意见告知笔录。证明吴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该结果已告知张静、吴某。14、手机转账截屏、手机短信截屏。证明2020年8月5日张静通过手机向吴某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临颍县支行（账号：62×××36）转账12万元。15、三台合一指挥中心110接警单、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明2020年5月6日23时9分，张静两次报警。16、音频资料。证明张静到达现场后，刘某2、吴某及刘某2姐姐刘某1、刘某3在张静车旁，以张静造谣其家的事为由对张静进行滋扰，在张静否认，刘某2等人找来的“证人”郭亚楠证明不知道造谣的事情以后，刘某2等四人依然对张静进行滋扰，并且刘某2一直对张静进行侮辱谩骂，使劲捶张静的车玻璃、吐口水，张静开车逃离围堵现场时，吴某及刘某2姐姐尖叫“耶、咦”，“撞住了”，“耶，不能撞住我的车呀”，“耶”，“车、车呀，张静”，“站起，快站起”“站起”（刘某2姐姐喊），“报警，快报警”，“录住，快录住”；刘某2在辱骂张静，跺车。17、视频资料。证明（1）现场道路两旁停车位停有很多车辆，吴某的保时捷轿车斜停在机动车道上；（2）张静车前方右侧是吴某的车，左侧站着一个女人（在左侧机动车道正中间）；（3）在现场有多人，在张静车前、路两边晃动，吴某被蹭伤后站在路旁；（4）吴某被蹭伤后，刘某2在叫喊着让张静拱人，跺张静的车，拽张静驾驶室车门，刘某2姐姐在叫骂张静；刘某2一个姐姐让吴某（或另一个姐姐）往边上挪，对方称“她只要拱住我，靠（音），我叫她家讹哩站不起”，刘某2姐姐刘某3说“培培，你过去叫你哩车挪走，别叫她拱跑了”；（5）刘某2叫骂张静，用脚跺张静的车辆，快步追上张静行驶中的车辆使劲跺车身；（6）张静驾车撞到斜停在机动车道上的保时捷轿车（该段视频不显示撞车前的情况），撞车瞬间张静车左右两侧空间比较狭窄，该段视频显示撞车后，张静将车往后倒，左手拿手机在拨打电话，右手扶方向盘；（7）在刘某2对着张静叫喊“拱住人想跑哩，拱吧，让她拱吧……”，捶车窗玻璃，用手捣前挡风玻璃，并对着张静录视频时，张静对着刘某2做了一个伸两个手指的手势。二、2020年10月6日17时许，张静来到吴某工作室所在的黄龙花园小区门口见到吴某，后吴某乘出租车离开，张静开车追赶至许昌市梨园转盘附近，并强迫吴某坐上自己所驾驶的车辆。在驾车回临颍的高速公路上，张静将吴某的手机扔出车窗外。经鉴定，吴某被毁坏手机价值人民币5530元。张静母亲代张静退赔被毁坏手机款5530元，经本院两次通知，被害人吴某拒不领取该涉案手机款。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张静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20年10月6日下午5点左右，张静开车拉着臧某（曾用名臧涵）、张某2一起到临颍县黄龙花园去找吴某，走到黄龙花园门口时刚好看见吴某在黄龙花园门口站着，后因吴某上了一辆出租车向许昌方向走了，张静就开车拉着张某2（臧某下车）去追出租车，行至许昌市梨园转盘时，强迫吴某从出租车上下来，坐上自己的车。张静开车拉着吴某、张某2走高速回临颍。在高速公路上张静将吴某的手机夺走，随手顺着车窗把一部苹果手机扔到了外边。2、被害人吴某于2020年10月7日的陈述。证明2020年10月6日17时许，吴某在其租住的黄龙花园336室收拾了几件衣服从楼上下来到小区门口等出租车时，张静开着车停在了黄龙花园小区门口，看到吴某出来后，就下车拦吴某，想和吴某谈谈，因为张静开车撞吴某车的事情一直没有赔偿吴某，吴某不愿意再和张静继续谈。之后，吴某就乘坐出租车离开，张静就开着车在后面一直跟着，走到许昌梨园转盘时，张静和另外一个女孩把吴某从出租车上拉下来，因吴某嫌拉扯着不好看，就上张静的车了。张静开着车直接上高速回临颍，吴某在副驾驶坐，张静的那个朋友在后排坐。上高速没走多远，吴某给其朋友说让他在后边开车跟着，吴某给他发的有微信位置，吴某朋友让其报警，张静的朋友在后排看到吴某的聊天记录之后就给张静说吴某想报警，张静就将吴某的手机抢走，打开车窗扔了出去。被张静扔掉的手机是苹果MAX，购买于2019年10月份前后，当时价值8700元。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马某现任临颍县黄龙花园物业公司经理。吴某是他们的租户，在336租住。4、证人臧某（曾用名臧涵）的证言。证明2020年10月6日下午张静开车拉着臧某、张某2一起去黄龙花园找吴某说她们两个之间的事，吴某的车没在小区，臧某三人离开，停了几分钟，第二次去黄龙花园，吴某的车还没有在小区，臧某三人又离开，隔了有十几分钟，张静开车拉着臧某、张某2又回到黄龙花园，看到吴某在小区门口站着，张静喊吴某了几次，吴某一直在打电话没有搭理张静，张静让臧某下车去看吴某的车是不是在小区，臧某刚进小区，张静给其打电话说吴某坐出租车跑了，臧某就给张静说其先回家了。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20年10月6日下午，张静拉着臧涵、张某2去了黄龙花园小区，在小区转了一圈就又走了。停了几分钟，第二次进到黄龙花园，在里面转了一圈又出来了。隔了有十几分钟，张静开车拉着张某2、臧涵再次到黄龙花园小区门口，张静看到吴某在小区门口，就喊吴某上她的车，说是说她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但吴某一直在打电话没有搭理张静，张静让臧涵下车看看吴某的车是不是在小区，臧涵下车后，当时过去了一辆出租车，吴某就直接坐到出租车上走了，张静就启动车跟在出租车后面，一直到许昌南面大路口，出租车在等红灯时，张静下车拉开出租车的车门，站在那里和吴某说话，由于堵车了，张某2下车喊张静走，张静给出租车司机付了50元车费，然后张静就拐着吴某胳膊上到张静车上。吴某在副驾驶坐，张静开车，张某2坐后排，然后就上高速回临颍，吴某上车的时候拿着手机，没有注意谁将吴某的手机扔到车外了。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10月6日18时许，吴某给王某发微信，说是自己坐出租车回许昌，有人在后面跟着她，让王某开车接她。王某开车往临颍方向走时，吴某又给其发信息，说自己被人拉到一辆奔驰车上，上高速了，让王某在后面跟着。期间王某让吴某报警，之后吴某就联系不上了，王某一直跟到临颍下高速，也没有找到吴某。7、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10月6日19时许，张静开车接着臧涵和罗某，上车之后，看到车上还有两个女的，副驾驶一个，后排坐着一个，从罗某上车到最后副驾驶上坐的那个女的跑了，罗某没有看到她拿手机。8、证人张某3（曾用名张良）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23日吴某给张某3转账8700元购买手机，24号前后，张某3给吴某发了一部金色苹果XS-MAX256G手机。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张某1向临颍县公安局提交的钥匙、居民户口簿照片。证明张某1将吴某的钥匙、居民户口簿交给了临颍县公安局。10、吴某与张良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截屏。证明吴某于2019年4月23日以8700元的价格向张良购买XS-MAX苹果手机。11、吴某与王某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吴某与王某的聊天内容。12、撕碎粘贴的谅解书、临颍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吴某向张静出具一份谅解书后撕毁，在路边沟中找到一部分碎片拼接在一张A4打印纸上面。13、临颍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被毁坏苹果XS-MAX256G手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XS-MAX256G金色苹果手机在价格认定基准日总的市场价格为5530元，该结果已通知被告人张静和被害人吴某。14、手机信息截屏。证明经本院两次通知，被害人吴某拒不领取张静母亲代张静赔偿的涉案手机款5530元。综合性证据如下：1、案件来源与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张静于2020年5月6日报案后到临颍县公安局接受讯问；于2020年10月9日被临颍县公安局口头传唤至临颍县公安局接受讯问，2020年10月10日因涉嫌盗窃罪被临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张静无违法犯罪前科。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静在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静故意毁坏被害人吴某手机，价值人民币553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被告人张静母亲代为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原审被告人对损坏吴某手机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张静第一起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张静撞击吴某车辆主观上出于故意，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静的第一起犯罪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该院判决：原审被告人张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根据相关证人证言及现场视频能够推定原审被告人张静撞击辩护人车辆系直接故意，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静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被告人张静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审被告人张静在多人围攻下出于慌乱撞住被害人车辆，主观上不是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出庭检察员意见：本案有视频资料在卷佐证，事实清楚，请法院依法认定判断张静的主观故意。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且经一、二审当庭举证、质证，核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抗诉机关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根据相关证人证言及现场视频能够推定原审被告人张静撞击辩护人车辆系直接故意，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静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抗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张静驾车撞到被害人吴某车辆系在被害人一方多人对其寻衅期间，不能排除张静撞击车辆系比出的手势出于意外或过失的可能性，认定其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缺失，抗诉机关提出的证人证言及视频均不能充分证明张静具有故意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张静向刘某2比出手势的视频具体时间及前因不明，以此证明张静撞车前及撞车时的主观故意证明力不足，故认定原审被告人张静在第一起事实中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事实不清，抗诉机关的该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静故意毁坏被害人吴某手机，价值人民币553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被告人张静母亲代为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原审被告人对损坏吴某手机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张静第一起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张静撞击吴某车辆主观上出于故意，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静的第一起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原审判决事实认定原审被告人张静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处理适当，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建审判员 黎 明审判员 苏建刚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路贯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