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112刑初15号 公诉机关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铜池，男，197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长沙市开福区，现住址长沙市望城区。2000年7月因犯出售假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2001年8月23日因持有假币被长沙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两年（因病所外执行）；2005年7月12日因犯出售假币罪被长沙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7年12月27日因犯编造虚假恐怖信息罪被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08年2月因故意损毁财物被行政拘留七日；2009年9月7日因扰乱机关单位秩序、扰乱治安被广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20年7月14日被长沙市公安局望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望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水林，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以长望检刑检刑诉[202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铜池犯故意杀人罪，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阿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铜池及其辩护人李水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被告人周铜池为让病重的母亲杨某某安某死，于2020年7月11日7点钟左右在长沙市望城区××镇××村××组××室内，对躺在床上病重的母亲杨某某喂食艾司唑仑药片（俗称安眠药）25片，并用牛奶辅助其吞咽。当日15时许，杨某某口吐大量白沫。次日8时30分左右，周铜池再次对躺在床上病重的母亲杨某某喂食艾司唑仑药片30片，并用白酒辅助其吞咽，杨某某于当日8时50多分死亡。周铜池将两次给杨某某喂食艾司唑仑药片的过程用手机进行了拍摄，并给户籍所在地、居住地的社区民警、社区（街道）综治干部发送手机短信息，表示其给母亲杨某某实施了安某死，等办完丧事后就去投案自首。2020年7月13日15时，周铜池在家中被公安民警带走。经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某符合在自身多种疾病基础上，融合性小叶性肺炎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饮酒及服用艾司唑仑构成辅助死因。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周铜池诊断为使用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的精神和行为障碍，在本案中实施危害行为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被告人周铜池先以信电方式投案，后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铜池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但情节较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周铜池为给母亲办丧事，先以信电方式投案，系自动投案，周铜池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铜池辩解：起诉书中指控的被害人杨某某死亡时间有异议，杨某某系在喂食白酒后不到一分钟就死亡了。对指控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 辩护人李水林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具有犯罪情节较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取得谅解等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案发后，死者杨某某的子女周铁池、周某1对被告人周铜池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铜池的身份情况，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7月13日8时许，桥驿派出所社区民警胡某称，辖区内一重点人员周铜池发短信告知其用安某死的方法结束了自己母亲杨某某的生命。民警吴博、苏维芝、唐怡立即对该情况进行核查，15时许在周铜池居住的长沙市望城区××镇××村××组房屋家中，将周铜池传唤至长沙市公安局望城分局进行调查。 （3）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劳动教养决定书、批准所外执行通知。 ①长沙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决定书—长劳教（2001）字2827号，证实：周铜池2001年8月23日因持有假币被长沙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收容劳动教养两年（因病所外执行）。（在该劳动教养决定书上写明：周铜池2000年7月因犯出售假币罪被判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②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07）越法刑初字第1186号，证实：周铜池2007年12月27日因犯编造虚假恐怖信息罪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认定的事实：2007年6月5日下午，周铜池先后两次匿名从湖南省长沙火车站使用IC卡在公用电话亭拔打电话至广州市公安局ll0台，谎称6月6日中午广州市火车站将发生一起严重爆炸事件，其是恐怖分子头目等。广州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此电话即将警情通报越秀区、天河区公安分局，指令各区刑警大队、治安大队、巡警大队、火车站周围派出所各警区等下属单位密切注意可疑人员和可疑物品，加强巡查，及时发现可疑情况上报。直至6月7日，公安机关经侦查将周铜池抓获归案后才解除指令。同时在该判决书中写有：周铜池2005年7月12日因犯出售假币罪被长沙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③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发给长沙市开福区新港派出所的《关于协查控访信访人周铜池的函》，内容：周铜池因犯编造虚假恐怖信息罪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08年2月6日刑满释放后，周铜池多次到广东省公安厅、广州市公安局上访，期间毁坏广州市公安局信访办的公共财物。由于信访人性格比较偏激，有多条违法犯罪的记录，该局已书面答复了其信访事项并多次与其面谈，但信访人仍有进京上访的苗头。目前，我局已将此案列为局领导包案的重点信访案件，相关工作正在加紧进行。为弄清情况，维护社会稳定，确保奥运安保期间的社会稳定，特请贵单位协助做好对周铜池的稳控和疏导工作，情况盼告。 ④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周铜池于2009年8月18日9时20分许在越秀区公安分局大堂大闹，撕掉信访室墙上的指示牌并砸坏，扰乱机关单位秩序；另发送短信息给广东省公安厅信访办工作人员，扬言在越秀分局实施爆炸（扰乱公共秩序）。合并处执行行政拘留20日。 ⑤广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周铜池2009年8月18日因扰乱机关单位秩序、扰乱公共秩序被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处行政拘留二十日，因发现周铜池有多次违法犯罪经历，于2009年9月7日被广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因此20日的行政拘留未执行。同时在该劳动教养决定书上写明：2006年7月因扬言爆炸扰乱公共秩序被广州市越秀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08年2月因故意损毁财物被行政拘留七日。） （4）从桥驿镇卫生院调取的周铜池购买艾司唑仑片的记录和门诊处方笺，证实：周铜池在桥驿镇卫生院购艾司唑仑片：2017年1月7日至2017年11月16日开药18次。该药每盒30片。其中15次，每次开2盒，有2次只开1盒，有1次只开1盒多（42片）。 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5月8日开药13次，其中11次是每次开2盒（最后一次2018.5.8是开的2盒），有1次是开6片，还有1次是开54片（这两次是同一天开的，也共60片，系2盒）。 （5）从桥驿镇卫生院调取的被害人杨某某的住院治疗诊断记录，证实：杨某某因患病在桥驿镇卫生院住院治疗的情况（入院日期2020.7.2，出院日期2020.7.6）。 （6）证人谢某提供的周铜池的残疾人证扫描件，证实：周铜池肢体残疾等级为四级。 （7）证明、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周铜池取得了被害人杨某某的近亲属的谅解。 2.（1）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7月13日15时51分至16时50分，公安民警持搜查证对被告人周铜池居住的长沙市望城区××镇××村××组房屋家中进行了搜查，在该屋一楼西侧南卧室的书桌西侧（右边）抽屉里搜出艾司唑仑片包装盒一个，艾司唑仑片药片铝膜水泡包装板两个，周铜池交代以上搜查出的物品是其喂食给其母亲杨某某艾司唑仑片的包装物。民警对上述物品登记拍照并扣押。 （2）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7月15日9时至11时，被告人周铜池指认了其母亲杨某某死前躺的位置（在家里堂屋后左手边第一间卧室靠北边的床铺上）、并供述了两次给杨某某喂食安眠药的过程，并指认了他喂给杨某某的艾司唑仑药片当时放置的位置（在同一间卧室的放置的书桌的右边的抽屉里）。 （3）提取笔录及照片、手机短信，证实：2020年7月13日8时许，桥驿派出所社区民警胡某称，辖区内一重点人员周铜池发短信告知其用安某死的方法结束了自己母亲杨某某的生命。2020年7月13日14时许，民警赶至周铜池居住的长沙市望城区××镇××村××组家中调查，在对周铜池随身携带使用的两台手机进行查看时，发现周铜池使用的其中一台黑色皮壳的华为手机中有其将药片喂食其母亲杨某某的视频，民警当场对周铜池的手机进行提取并扣押。在另一台蓝色外壳的华为手机中，发现该手机向号码为159××××2358、135××××7032、137××××2338、136××××4222、157××××6790的五个电话号码，发送过周铜池自己将其母亲安某死的短信。民警将该手机内短信内容进行拍照提取。 （4）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手机提取视频，证实：被告人周铜池给其母亲分两次喂食安眠药的过程及事实。 3.鉴定意见。 （1）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湘雅司鉴中心［2020］病鉴字第88号，证实：经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某符合在自身多种疾病基础上，融合性小叶性肺炎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饮酒及服用艾司唑仑构成辅助死因。 （2）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湘雅二司鉴中心[2020]精鉴字第517号，证实：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周铜池诊断为使用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的精神和行为障碍，在本案中实施危害行为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证人证言。 （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辖区内有一名涉恐的重点人员周铜池2020年7月12日10：42发了一条信息给他（周的号码139××××2446），说周铜池把自己的母亲安某死了，周铜池用手机拍摄了视频，并讲办理完丧事以后就会来派出所投案自首。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7月12日下午4时左右，他收到了辖区居民周铜池发的一条信息，内容是：周铜池自称对他的母亲进行了安某死，办理完丧事以后就会向派出所投案自首，还提出建议希望国家对这种得重症的老年人实行安某死。周铜池是他负责包干的重点人员。他收到信息后，以为是开玩笑的，就把信息删除了。2020年7月13日上午，他怕周铜池真的搞出事，就问了周铜池的邻居易红泉，确认周铜池的母亲死了，他就把情况报告给了街道的政法委书记周炎明。周铜池的母亲本身就有很重的病，之前周铜池也找过他，希望镇上能给予救助母亲，周铜池说他没有钱治疗自己的母亲。 （3）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7月11晚上21时许，杨某某的女儿周某1告诉他说杨某某快不行了，他就去看了杨某某，当时杨某某躺在床上，眼睛是闭的，嘴是张开的，喘着粗气，他凭经验判断杨某某当天晚上不会死。7月12日上午8点半左右，他去看了杨某某，发现杨某某气息很微弱了，他就给杨某某的大儿子周铁池打了电话，要周铁池赶紧回来，但周铁池讲单位很忙请不到假，他很气愤就挂断了电话。然后他就去嫂子家问周铁池的情况，为什么杨某某病成这样子还不回来。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周某1打电话告诉他杨某某不行了，他就赶过去，就看见杨某某已断气了。（杨某某是在大概五、六天之前，周铁池将杨某某从桥驿卫生院接回家的）。 （4）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实：杨某某因身体不好，病情恶化，在2020年6月30日送到长沙市开福区泰和医院住院，在泰和医院住了两、三天左右，又转到桥驿镇卫生院住院，住了四、五天左右，因病情无法治愈，医生建议回家休养，所以就回到桥驿沙田村的家中休养，由杨某某的女儿周某1在家照顾。2020年7月11日下午的时候，周某1打电话给他，说她母亲杨某某口里白沫吐个不停，他当时觉得应该是杨某某身体熬不住要死亡了，就要周某1搞点棉签将杨某某的白沫擦拭干净。杨某某到7月12日上午9点钟左右死亡。 （5）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①她母亲杨某某患有老年痴呆、脑梗、冠心病、糖尿病并有糖尿病并发症、心脏也不好，2020年7月6日从卫生院接回来之后，人就不能动了，也讲话不出了。②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周铜池家里帮忙照顾母亲杨某某。2020年7月11日下午的时候，她看见杨某某嘴巴里面吐白沫，喉咙里面发出很响的声音。2020年7月12日的早上8点40分左右，她在家里搞完卫生后到房间看见母亲杨某某的舌头一直在发抖一样的动，她在边上一直喊杨某某，但是没有什么反映，到了8点59分的样子就看到杨某某就没有动了，然后脸色发白没有呼吸了，她就知道杨某某已经去世了。③她以为母亲杨某某是病死的，直到公安机关过来，她才知道可能是她老兄周铜池喂了安眠药给母亲杨某某，说是让母亲安某死。她还听周铜池自己讲他把给杨某某喂安眠药安某死的事编辑了短信到处发了，他还讲把给杨某某喂安眠药的事手机录像了。 （6）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周铜池精神方面有问题，原被判过刑，对判决有异议后扬言报复社会，是他们村上的“五包一”对象，前段时间他们去周铜池家进行帮扶的时候，才晓得周铜池的母亲杨某某身体不行去住院了。后杨某某死亡了，2020年7月13日他接到政府通知后和公安民警一起到了周铜池家，才知道杨某某死亡是因为周铜池喂了安眠药。 （7）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①周铜池精神方面有点问题，原被判过刑，对判决有异议后扬言报复社会，是我们派出所的重点人员，也是社区“五包一”的对象。②2020年6月29日，我们当时到桥驿敬老院看望杨某某的时候就感觉她快不行了，躺在床上动不得，神志不清，没有知觉，人也瘦了，都不认识人了。后面几天杨某某住在了泰和医院，我和社区干部、杨某某单位的领导去了泰和医院，当时杨某某在泰和医院重症监护室，医生告诉我们杨某某患有脑梗、心衰、肾衰等多种疾病，病情很严重，已无法治愈，建议回家里去休养。我们就帮联系了桥驿卫生院。杨某某到桥驿卫生院没几天，周铜池又将杨某某接回家休养去了。③周铜池在2020年7月11日上午8点多钟就发信息告诉我说他喂了他母亲杨某某25粒安眠药，要让他的母亲安某死之类的信息。2020年7月12日下午3点多钟也跟我发了要让他母亲安某死的信息，并且他还拍摄了视频。我当时还劝他不要多想。后来我到了2020年7月13日上午9时许的样子给桥驿派出所的胡某打电话，并且告知他周铜池的这个情况，要桥驿派出所重视这个事情。 （8）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杨某某的儿子周铜池是我们社区的低保户，又是我们社区的一个“五帮一”对象，所以经常到周铜池家去了解情况，就知道杨某某的身体情况一直很差，2019年10月份左右就住进了桥驿镇敬老院。2020年6月29日，我们社区派人去看望城了杨某某，听我们辖区的户籍民警罗某讲杨某某的身体情况非常不好，感觉已坚持不了多久就要死亡的样子。后面听说杨某某先后送到开福区的泰和医院、桥驿镇卫生院住院。一直到2020年7月12日下午我就收到周铜池发的信息，信息的内容是周铜池的母亲杨某某已经逝世了，被周铜池自己实行了安某死，而且周铜池还拍摄了视频，目的是为了让中国实行重病安某死合法化。我收到信息之后就和我们的社区领导讲，我们就和我们派出所的民警反映了。 （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周铜池在桥驿卫生院开过一种叫艾司唑仑的药。据周铜池自己反映，在早些年，他被关进了看守所，在看守所被人打了，打断了几根肋骨，他回来之后就一直觉得胸口疼痛，晚上痛得睡不着觉，所以他就来开药。我们在医院的门诊处方系统里面查了一下，周铜池一共开了31次的艾司唑仑安眠药。艾司唑仑是属于一种××二类的药品，是属于处方药，处方药只要有处方权的医生都可以开，这种药品就是用于镇静和催眠，正常的用量一般是两到三片，不能超过三片。我们医生开一般都是开一天三次的量，每次三粒，所以周铜池每次拿药，基本都是拿两盒。如果过量或者超量服用艾司唑仑的话，可能导致持续的嗜睡，心动过缓，呼吸短促或者呼吸困难，如果是服用过量的话，肯定是要及时到医院进行抢救、洗胃。如果不及时处理，可能会导致死亡。 （10）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杨某某是2020年7月2日从泰和医院ＩＣＵ病房转来桥驿卫生院的，我是杨某某在桥驿卫生院的主治医生。杨某某转院过来经过住院治疗，杨某某病情有所好转，人至少不昏迷，血压也上来的，呼吸衰竭基本上纠正了，医院建议继续治疗，但家属强烈要求出院，所以杨某某于7月6日出院，当时还是卫生院救护车送回去的。 5.被告人周铜池的供述和辩解，拟证明：被告人周铜池在明知母亲杨某某病重的情况下，为了让其母亲安某死，第一次给其母亲喂食了25粒艾司唑仑片安眠药，在母亲未死的情况下，于第二天又给其母亲喂食了30粒艾司唑仑片安眠药安眠药和白酒，其母亲不久就死亡的事实。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铜池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周铜池对被害人杨某某两次灌服艾司唑仑药片的行为是在被害人杨某某重病且无有效治疗手段的情况下实施的，其主要目的是为了帮助被害人解某，且经 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杨某某符合在自身多种疾病基础上，融合性小叶性肺炎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被告人周铜池喂食艾司唑仑药片并用白酒辅助其吞咽的行为仅构成辅助死因，因此可以认定被告人周铜池的故意杀人行为情节较轻。被告人周铜池犯罪后先以信电方式投案，属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和从宽处理。被告人周铜池已得到其他近亲属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关于被告人周铜池具有犯罪情节较轻、自首、取得谅解、自愿认罪认罚等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上述认定一致，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充分考虑本案的案发诱因，结合被告人周铜池的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对被告人周铜池作出罪责刑相适应的刑罚。 综上所述，对被告人周铜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铜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4日起至2024年7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员  袁金平 人民陪审员  刘怀明 人民陪审员  慎刚强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罗姣 代理书记员  刘 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