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晋08民初7号 申请人（仲裁被申请人）：中铝山西新材料有限公司。 被申请人（仲裁申请人）：北京华晟创能科技有限公司。 申请人中铝山西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铝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北京华晟创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晟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纠纷一案，不服运城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0月16日作出的（2020）运仲裁字第69号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裁决。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铝公司申请：撤销运城仲裁委员会（2020）运仲裁字第69号裁决。 事实与理由：一、仲裁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即：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中铝公司与华晟公司签订的《合同能源管理节能服务合同》约定的仲裁条款为：“凡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应提交项目所在地仲裁委员会解决”。本案案涉项目所在地为运城河津市，该地没有仲裁委员会，不能以合同约定地的上级行政辖区有仲裁委员会，就肆意夸大扭曲合同约定。该条款系合同范本中的格式条款，合同双方没有选取运城仲裁委员会来解决纠纷的意思表示，合同条款属于仲裁法规定的“仲裁委员会约定不明”的情形。仲裁法第十八条规定：“仲裁协议对仲裁事项或者仲裁委员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当事人可以补充协议；达不成补充协议的，仲裁协议无效。”运城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本案。然而，在中铝公司向运城仲裁委员会书面提出《仲裁异议申请书》表示不应当由其仲裁后，运城仲裁委员会却作出（2020）运仲决字第69-1号决定：驳回中铝公司的异议申请，继续对本案进行审理，并作出仲裁裁决。运城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本案，其所作裁决应予撤销。二、仲裁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形，即：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仲裁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由3名仲裁员组成仲裁庭的，应当各自选定或者各自委托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一名仲裁员，第3名仲裁员由当事人共同选定或者共同委托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第3名仲裁员是首席仲裁员。”运城仲裁委员会2020年9月17日作出《仲裁通知书》，并发送给中铝公司。中铝公司2020年9月21日收到《仲裁通知书》后，因认为运城仲裁委员会无权对本案进行仲裁，当天便书写书面《仲裁异议申请书》，2020年9月25日邮寄给运城仲裁委员会。运城仲裁委员会2020年10月13日作出（2020）运仲决字第69-1号决定：驳回中铝公司的异议申请，并同日直接为中铝公司指定仲裁员及首席仲裁员，将决定书与仲裁庭组成通知书，一并发送给中铝公司。运城仲裁委的行为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剥夺了中铝公司选定仲裁员的合法权利。（2020）运仲裁字第69号裁决依法应予撤销。三、原仲裁裁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裁决结果错误，致使国有资产流失，依法应予撤销。（一）本案客观事实是：中铝公司与华晟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第2.2条、第4.2条及《合同能源管理节能服务技术协议》第3.2条，明确约定双方利益分配模式为：双方效益分享期共计6年，华晟公司6年共计分享总效益55%，中铝公司分享45%；每年预估最少节能10万GJ，预估最少收益270万元；如达不到每年预估的最少收益270万元时，双方的分享年限自动顺延；并且如果顺延期内华晟公司仍未收回之前6年分享期的预估最低收益的话，在合同分享期结束后，中铝公司应向其补足6年总效益绝对值。（二）原裁决对于双方所签《合同能源管理节能服务技术协议》，在认定时断章取义，背离合同主要精神。该协议第1.3.2条明确约定：“项目实施后，如因中铝公司的原因，如生产工艺调整、生产小时数减少，导致节能分享效益减少，从效益分享比例上，要优先满足华晟公司的年收益分享效益绝对值。”依据该条，双方在第二分享年度节能分享效益不足预估的最低270万元时，应当将效益分享比例调整为：华晟公司分享100%，中铝公司分享O%的实际效益，即由华晟公司获得己结算的27.35万元及未结算的第四季度全部效益。《合同能源管理节能服务技术协议》第1.3.2条中列举的“详见以下情况”第三条，明确约定：生产小时数减少时如何保障华晟公司权益的方法，即：“若合同能源分享期内不能满足7200小时乘以6年的运行时间，则自动顺延。最长顺延1年；顺延期内中铝公司按45%比例分享效益，华晟公司按55%比例分享效益。合同能源分享期顺延满一年内华晟公司仍未收回‘合同约定总收益’，则中铝公司在合同能源分享期结束后第一个自然月内，满足华晟公司6年分享效益绝对值”。该条款既是对合同履行过程中可能出现情形的预测及完善，体现了合同保障市场活动稳定、有备无患的本质特征，也是保障华晟公司期望的最低效益的具体措施，能够清晰、准确地反映出合同双方经过充分协商后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如果依照运城仲裁委员会所作裁决，要求中铝公司无论运营情况好坏，无论是否具有收益，都必须按年庋向华晟公司补齐当年的预估最低效益绝对值，即在没有任何收益的情况下，要求中铝公司拿出自有资金，先行向华晟公司支付。显而易见，如此裁决不仅破坏了正常的经济市场秩序，更是违背了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因为合同约定中的“自动顺延”、“华晟公司仍未收回‘合同约定总收益’”的情形永远无法出现。裁决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依法应予撤销。综上，运城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本案，仲裁违反法定程序。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撤销（2020）运仲裁字第69号裁决，以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维护法律尊严。 华晟公司辩称：仲裁裁决合法有效。事实和理由：针对中铝公司三点理由，分别答辩：一、中铝公司认为仲裁约定不明、仲裁条款效力问题。答辩：合同仲裁条款有效。双方合同约定“由项目所在地仲裁委员会解决”。项目所在地在运城市，河津市为县级市，仲裁机构是可以根据需要，在设区的市设立，不按行政区划层层设立。《仲裁法》第十条规定：“仲裁委员会可以在直辖市和省、自治区人民政府所在地的市设立，也可以根据需要在其他设区的市设立，不按行政区划层层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仲裁协议约定由某地的仲裁机构仲裁，且该地仅有一个仲裁机构的，该仲裁机构视为约定的仲裁机构。该地有两个以上仲裁机构的，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其中的一个仲裁机构申请仲裁;当事人不能就仲裁机构选择达成一致的，仲裁协议无效。”项目所在地在运城市，运城市仅有一个仲裁机构，该仲裁机构即为约定的仲裁机构。中铝公司在仲裁庭开庭前，已经对仲裁条款效力提出异议，仲裁庭决定：驳回异议，继续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仲裁机构对仲裁协议的效力作出决定后，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确认仲裁协议效力，或者申请撤销仲裁机构的决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仲裁裁决作出后，中铝公司再次申请确认仲裁条款效力，法院不予受理。二、中铝公司认为，中铝公司未指定仲裁员，仲裁委员会主任为中铝公司指定仲裁员，程序违法问题。答辩：仲裁委员会主任为中铝公司指定仲裁员，仲裁程序合法。《仲裁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仲裁委员会受理仲裁申请后，应当在仲裁规则规定的期限内将仲裁规则和仲裁员名册送达申请人，并将仲裁申请书副本和仲裁规则、仲裁员名册送达被申请人”。本案中，运城仲裁委员会受理仲裁申请书后，通过邮寄方式向华晟公司送达《仲裁规则》《仲裁员名册》《组成人员及庭审方式选择书》，华晟公司收到上述文件后，选择“公开开庭审理，普通程序，选定的仲裁员为王培印，首席仲裁员委托主任指定”。中铝公司在规定的期限内，没有选择仲裁员及仲裁庭的组成方式。根据《仲裁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没有在仲裁规则规定的期限内约定仲裁庭的组成方式或者选定仲裁员的，由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仲裁委员会主任为中铝公司指定仲裁员唐太飞是合法的。仲裁庭开庭时，首席仲裁员清楚说明了仲裁庭组成人员：华晟公司指定仲裁员王培印，中铝公司在指定期限内未指定仲裁员，由仲裁委员会主任为中铝公司指定唐太飞为仲裁员，曹民为首席仲裁员；并询问双方对仲裁庭组成人员是否有异议，是否申请回避，双方都对仲裁庭组成人员无异议，不申请回避，仲裁得以继续进行。本案仲裁程序符合法定程序。三、中铝公司认为，仲裁庭认定事实不清，仲裁裁决错误问题。答辩：首先，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决结果合法有效，也是很公正的。其次，中铝公司认为，仲裁庭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不属于《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可以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事由。《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综上，中铝公司以不属于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事由，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请求维持仲裁裁决。 华晟公司向运城仲裁委员会请求：一、中铝公司向华晟公司支付拖欠的第二分享年度的效益分享金187.52万元；二、中铝公司向华晟公司支付第二分享年度第四季度节能量效益结算费11.93万元；三、中铝公司向华晟公司支付滞纳金3.49万元；四、仲裁费由中铝公司负担。 仲裁委员会认定事实：2017年5月12日，华晨公司和中铝公司签订《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合同能源管理节能服务技术协议》。2017年5月18日，中铝公司全面实行弹性生产。华晟公司结合中铝公司生产方式调整，对原有工艺进行变更。2017午8月31日，双方签订《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篦冷机余热回收利用合同能源项目技术协议补充协议》。仲裁委员会认为：华晟公司与中铝公司2017年5月12日签订的技术协议和2017年6月6日签订的服务合同，以及2017年8月3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第二分享年度第四季度华晟公司的结算金额应为777万元。华晟公司请求最少年能总数按12万GJ／年计算与技术协议、服务合同约定以其当庭陈述相悖，不予采信。华晟公司要求中铝公司支付滞纳金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 仲裁裁决：本裁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中铝公司支付华晟公司第二分享年度的分享效益款149.873万元；本裁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中铝公司支付华晟公司第二分享年度第四季度节能量效益结算款11.777万元；驳回华晟公司其他仲裁请求。如果未按本裁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仲裁费25541元，华晟公司负担5108元，中铝公司负担433元。本裁决为终局裁决，自作出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根据申请及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有两项：一、运城仲裁委员会是否有权对本案争议进行仲裁？二、仲裁程序是否违反法定程序？ 一、针对仲裁是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即：“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争议。中铝公司申请主张，合同没有选取运城仲裁委员会解决纠纷的意思表示，合同条款对仲裁委员会约定不明，仲裁协议无效。华晟公司反驳主张，合同仲裁条款有效，合同约定“由项目所在地仲裁委员会解决”，项目所在地在运城市，运城仲裁委员会审理此案正确。 针对该项争议，中铝公司提供《合同能源管理节能服务合同》复印件一份；落款时间：2017年6月6日，第十七条约定：争议的解决：凡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应提交项目所在地仲裁委员会解决；拟证明：中铝公司与华晟公司之间约定的仲裁条款为“项目所在地仲裁委员会”，本案案涉项目所在地为运城市，该地没有仲裁委员会，该仲裁条款无效；该条款系合同格式条款，双方没有选取运城仲裁委员会来解决纠纷的意思表示，运城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本案。华晟公司质证意见：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项目所在地在河津市，河津市为县级市，根据仲裁法及最高院司法解释，项目所在地的仲裁机构就是运城仲裁委员会。 针对该项争议，华晟公司亦提供《合同能源管理节能服务合同》复印件一份。 本院查明：2017年6月6日《合同能源管理节能服务合同》第十七条约定：争议的解决：凡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应提交项目所在地仲裁委员会解决。 同时查明：2020年9月21日，中铝公司向运城仲裁委员会递交《仲裁异议申请书》；请求事项：认为运城仲裁委员会对本案没有管辖权，请求驳回华晟公司的仲裁申请。2020年10月16日，运城仲裁委员会作出（2020）运仲决字第69-1号决定书，认为双方当事人约定的仲裁条款有效，运城仲裁委员会对本案有管辖权，决定：驳回中铝公司的异议申请。 二、针对仲裁是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形，即：“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争议。中铝公司申请主张，中铝公司在收到运城仲裁委员会送达的应诉文书后，向运城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仲裁异议；运城仲裁委员会2020年10月13日作出（2020）运仲决字第69-1号决定：驳回中铝公司的异议申请；同日为中铝公司指定了仲裁员、首席仲裁员；该行为剥夺了中铝公司选定仲裁员的权利。华晟公司反驳主张，中铝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没有选择仲裁员及仲裁庭的组成方式，仲裁委员会为中铝公司指定仲裁员合法。 针对该项争议，中铝公司提供以下证据： 1.运城仲裁委员会《仲裁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仲裁庭组成人员及庭审方式选择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2020年9月21日，中铝公司收到运城仲裁委员会2020年9月17日作出的《仲裁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仲裁庭组成人员及庭审方式选择书》。华晟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 2.《快递详情》单据及《仲裁异议申请书》复印件各一份；内容：申请人：中铝公司，被申请人：华晟公司，请求事项：运城仲裁委对本案没有管辖权；落款时间：2020年09月21日，落款盖章：中铝公司；拟证明：中铝公司收到上述文件当日书写了书面《仲裁异议申请书》，表示本案不应由运城仲裁委员仲裁，2020年9月25日邮寄，26日邮寄给运城仲裁委。华晟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中铝提出管辖异议，华晟公司提出驳回异议，由仲裁直接审理。 3.运城仲裁委员会（2020）运仲决字第69-1号《决定书》、《仲裁庭组成通知书》、三名仲裁员的《仲裁员声明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运城仲裁委员会2020年10月16日（2020）运仲决字第69-1号决定：驳回中铝公司人的异议申请，认定其对案件有仲裁权，但运城仲裁委早已于2020年10月13日直接为中铝公司指定仲裁员、首席仲裁员，并作出《仲裁庭组成通知书》《仲裁员声明书》，而且是将《决定书》《仲裁庭组成通知书》一并发送给中铝公司，剥夺中铝公司选择仲裁员的合法权利。华晟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应适用仲裁规则第二十二条，组成仲裁庭的期限，应当在五日内选定，在期限内没有选定，由仲裁委指定。 4.《合同能源管理节能服务技术协议》复印件一份；落款时间：2017年5月12日；拟证明：中铝公司与华晟公司经过充分协商，达成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合作期限6年，华晟公司6年总收益270万元×6年×55%=891万元，如华晟公司6年后获利少于891万元，则双方合作期顺延1年，期满后，如华晟公司获利仍不足891万元，则中铝公司为其补足891万元的总效益绝对值；从而证实，仲裁裁决违背客观事实与法律，应予撤销。华晟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 针对该项争议，华晟公司提供以下证据： 1.《仲裁申请书》《运城仲裁委员会受理仲裁申请通知书》《运城仲裁委员会举证通知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华晟公司向运城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运城仲裁委受理申请；《受理通知书》第一条注明：“你方在收到本会送达的仲裁员名册后，应当在5日内选择庭审方式并选定仲裁员”，“若当事人约定适用普通程序，你方应在仲裁员名册中选定一名仲裁员，并按照《仲裁规则》的规定确定第三名仲裁员为首席仲裁员组成仲裁庭审理本案”；《受理通知书》第二条注明：“如果当事人不能约定适用的庭审方式，不能选定仲裁员或不能共同选定首席仲裁员，本会将依据《仲裁法》、《仲裁规则》的相关规定确定”。中铝公司质证意见：仲裁委在送达之后，我们提出管辖异议，管辖异议驳回的决定向我们送达之后，没有按照仲裁规则给我们下发推选仲裁员通知；对仲裁员的指定和驳回管辖异议的决定是同时送达，没有让我们推选。 2.《运城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运城仲裁委员会仲裁员名册》《组成人员及庭审方式选择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运城仲裁委员会通过邮寄方式向华晟公司送达《仲裁规则》《仲裁员名册》《组成人员及庭审方式选择书》；《仲裁规则》释明了仲裁案件流程图；《规则》第十条规定：仲裁协议异议的处理规定：“当事人对仲裁协议效力有异议的，可以请求本会作出决定或者请求人民法院作出裁定。一方请求本会作出决定，另一方请求人民法院作出裁定的，由人民法院裁定。但本会先于人民法院接受申请并已作出决定的，以本会的决定为准。本会认为应由仲裁庭审理决定的，应当通知当事人依据本规则第二十一条的规定选定仲裁员。当事人逾期选定的，由本会主任指定。当事人选定仲裁员不视为其对异议的放弃。”华晟公司收到上述文件后，选择“公开开庭审理，普通程序，选定的仲裁员为王某，首席仲裁员委托主任指定”；需要说明的是，华晟公司不认识王某，也不认识运城仲裁委任何人，仅仅是遵守《仲裁规则》，按程序任意勾选仲裁员。中铝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 3.《仲裁异议申请书》《对管辖权异议的答辩状》《运城仲裁委员会决定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中铝公司对仲裁条款有异议，认为仲裁条款属“对仲裁委员会约定不明”的情形，认为运城仲裁委员会无管辖权；华晟公司请求驳回异议，认为约定明确，运城仲裁委员会有管辖权；运城仲裁委员会决定：驳回中铝公司的仲裁异议申请。中铝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 4.《开庭通知》《仲裁庭组成通知书》《仲裁员声明书》《答辩状》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运城仲裁委员会通知当事人双方开庭时间及仲裁庭组成人员，中铝公司按时出庭并提交书面答辩状，中铝公司未对仲裁庭开庭程序及组成人员提出异议。中铝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 5.《仲裁证据目录》《仲裁裁决书》及裁决书送达材料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华晟公司在申请仲裁立案时，提交的证据目录；运城仲裁委员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仲裁裁决为一裁终局，仲裁裁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中铝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 6.《仲裁庭开庭笔录》复印件一份；开庭时间：2020年11月27日；拟证明：庭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中铝公司质证意见：笔录属实。 本院查明：在仲裁庭开庭时，首席仲裁员“介绍本庭组成人员”后，中铝公司答：不申请回避，对仲裁庭“适用普通程序”无异议。 本院审核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本案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列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定。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445条的规定，本案案由为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纠纷。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仲裁机构对仲裁协议的效力作出决定后，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确认仲裁协议效力或者申请撤销仲裁机构的决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运城仲裁委员会2020年10月16日作出的（2020）运仲决字第69-1号决定书认为，运城仲裁委员会对本案有管辖权。中铝公司再次向本院申请确认仲裁协议效力，依据上述司法解释条款，本院不予审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是指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没有在仲裁规则规定的期限内约定仲裁庭的组成方式或者选定仲裁员的，由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运城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应当自收到本会送达的仲裁员名册之日起五日内约定仲裁庭的组成方式并选定仲裁员，在此期限内没有约定仲裁庭的组成方式或者选定仲裁员的，由本会主任指定。”本案中，中铝公司2020年9月21日收到运城仲裁委员会送达的《仲裁通知书》《仲裁规则》《运城仲裁委员会仲裁员名册》《组成人员及庭审方式选择书》等仲裁材料，在规定的5日期限内，没有选择仲裁员及仲裁庭组成方式。在此情形下，运城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仲裁员，符合《运城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同时，在仲裁开庭时，首席仲裁员在“介绍本庭组成人员”后，中铝公司对仲裁庭组成人员无异议。申请人中铝公司称，运城仲裁委员会（2020）运仲裁字第69号裁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二）（三）项所规定的“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理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六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申请人中铝山西新材料有限公司撤销运城仲裁委员会（2020）运仲裁字第69号裁决的申请。 案件诉讼费400元，由申请人中铝山西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审判长  毛松伟 审判员  靳 彦 审判员  卫文学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续亚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