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鲁04民终3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牛跃义，男，196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玺，男，1974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俊茹，四川旭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健袖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常庄镇吴庄村村西南。法定代表人：舒德伟，董事长。上诉人牛跃义、陈玺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健袖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3民初376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牛跃义、陈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3民初3769号民事裁定书，并指令该院重新审理本案。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修建鸡舍等工程，因施工时未签订合同，后双方于2018年9月20日签订《山东健袖生态科技有限公司30万羽蛋鸡场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并于2018年10月15日签订《还款协议》，约定了经扣除各项费用后，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的款项总额。因被上诉人未履行《还款协议》，故上诉人诉至法院。法院认为上诉人陈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故裁定驳回全案的起诉，上诉人认为该裁定明显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一、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相关协议中，签字人均为上诉人陈玺，应当认定陈玺为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同时为了查明案件事实，陈玺亦应当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1.上诉人在进场施工后，双方未立即签订书面的合同，后于2018年9月20日，双方补签了施工合同，该合同首页载明，甲方为：山东健袖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为：陈玺。合同尾页签字处，甲方为被上诉人盖章且有法定代表人签字；乙方为陈玺签字并盖手印。从合同的角度来看，在施工合同中，陈玺作为合同相对方，在合同中以自己的名义签字并盖手印，符合合同的主体签订要件。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10月15日签订《还款协议》，该协议甲方为本案被上诉人，乙方为上诉人牛跃义，并写明委托人陈玺。在该协议的签字处，甲方处被上诉人盖章并由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签字；乙方处打印了牛跃义，但由陈玺签字并盖手印。根据上述两份合同的客观形式，基于合同的相对性，上诉人陈玺在施工合同中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签订，同时在《还款协议》中亦仅有陈玺签字并捺印，陈玺作为民事诉讼的主体并无不当。二、在《还款协议》签订后，其履行主体是上诉人陈玺与被上诉人，从合同的履行角度来看，上诉人陈玺作为民事诉讼的主体亦并无不当。上诉人诉请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43.5万元，《还款协议》约定的款项为86.5万元。在还款协议签订后至上诉人起诉时，被上诉人已支付43万元工程款。被上诉人虽未按《还款协议》所约定的时间完成付款，但已支付的43万元工程款全部由被上诉人转入上诉人陈玺的账户，并未转入牛跃义的账户。从合同履行的情况来看，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陈玺履行了付款义务，故上诉人陈玺作为本案的主体亦并无不当。三、本案虽由薛城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但案件已经开庭审理，被上诉人亦并未否认陈玺的诉讼主体资格。本案于2020年12月23日下午在薛城区人民法院沙沟法庭开庭审理，庭审中，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出庭参加诉讼，其对牛跃义、陈玺共同作为案件的主体亦未表示异议，并明确提及其与陈玺签订合同及覆行的情况，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有说辞，但对主体资格均予以认可。在民事诉讼中，当事人的自认亦应当包括对诉讼主体的自认。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主体资格的认可，应当视为被上诉人的自认，该认为不违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也未对被上诉人造成额外的负担，该认可应当作为人民法院裁判的依据。四、上诉人牛跃义、陈玺共同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有助于查明案件事实，促进法院作出正确的审理。基于在全案中，上诉人牛跃义仅签署了《个人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有牛跃义于2018年9月16日向陈玺出具，且授权了陈玺负责处理与被上诉人的一切事宜。此后，不管是施工合同还是《还款协议》，亦或是被上诉人的付款，均由陈玺以其个人名义履行。如仅以牛跃义的名义作为诉讼主体，无疑对本案查清事实，查清被上诉人的履行情况带来极大的不利，既不利于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也不利于保障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而人民法院应当在查明事实之后再行作出裁判。一份由陈玺签订的施工合同和《还款协议》，以牛跃义的名义单独起诉，如何查明合同关系?如何查明履行情况?据此，以二上诉人的名义共同起诉，不仅没有不当，而且很有必要。五、经人民法院审理后，即使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为陈玺不应当作为合同的履行主体，其完全可以做出要求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牛跃义履行的裁判，而非全案驳回起诉。人民法院审判案件应当查清事实，准确适用法律；鉴于本案以两个原告共同起诉，人民法院应当在查明事实后作出认定，其查明包括对主体的查明，经审理后，如人民法院认为，施工合同及《还款协议》的实际主体仅为牛跃义，法院亦应当就本案牛跃义的部分作出裁判而驳回陈玺的诉讼请求，即法院有权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权利义务的承担与履行主体。至少，根据裁定书载明的内容及案件审理的情况，已经足以明确牛跃义作为本案主体完全适格，人民法院应当据此作出裁判，认定相关权利义务由上诉人牛跃义和被上诉人承担及履行；而非以全案驳回起诉的方式来处理本案。六、基于本案补签的施工合同及还款协议，案件在实体上亦得以明确，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付款义务。本案的施工合同签订于完成施工之后，即本案的施工合同实际上是对上诉人已完工部分总价款的结算；同时，双方亦明确了由被上诉人代上诉人支付对外欠款的事宜，即在施工合同总金额中，由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向第三方支付上诉人因施工而差欠的全部债务。在相关债务均予结算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还款协议》，明确了被上诉人在代上诉人支付其他款项后应付上诉人的总额为86.3万元。根据上述两份合同，上诉人已完工的工程部分，双方已交付并结算，被上诉人应当按《还款协议》的内容履行付款义务，但截至上诉人起诉时，被上诉人未足额履行义务。综上所述，薛城区人民法院的裁定书完全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上诉至二审法院，请依法予以撤销。山东健袖生态科技有限公司未答辩。牛跃义、陈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二原告工程款欠款本金435000元（大写：肆拾叁万伍仟元整）；2.依法判令被告自2019年1月16日起自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两倍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2018年10月15日，原告牛跃义（作为乙方）与被告山东健袖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还款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拖欠乙方款项总金额为捌拾陆万伍仟元整，人民币：865000元，还款日期为2019年1月15日前。甲方如因本身责任，不按合同规定支付给乙方欠款，甲方应负违约责任。根据该《还款协议》，能够认定原告牛跃义有权请求被告山东健袖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归还所欠工程款。但该权利仅为合同相对方牛跃义一人权利，并非牛跃义、陈玺二人共同享有。同时，尽管原告牛跃义向原告陈玺出具授权委托书，但该授权委托书不能证明涉案工程款系原告牛跃义、陈玺所共有的权益。因此，原告陈玺与原告牛跃义作为共同原告提起诉讼，属于主体不适格，应当依法裁定予以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牛跃义、陈玺的起诉。案件受理费4288元，退还原告牛跃义、陈玺。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牛跃义、陈玺诉请山东健袖生态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欠款，符合该规定的起诉条件，一审法院应予受理，并根据涉案施工合同及还款协议等相关证据认定法律关系的实际主体，确定权利义务的承担和履行。一审法院以陈玺与牛跃义作为共同原告提起诉讼，属于主体不适格，裁定予以驳回起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3民初3769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邹 枫审判员 王 锋审判员 邵明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