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34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海鸿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中山路海鸿大厦618号。法定代表人：段鸿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振琦，男，1964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发龙，男，197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该公司工程部部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宏业防火门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西路1170号。法定代表人：李玉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康**，甘肃圣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久云，甘肃圣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兰州海鸿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兰州宏业防火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业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4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鸿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4148号民事判决，并请求在海鸿公司支付工程款中应扣减各种费用133510.1元，在已支付工程款中增加58520元及消防处罚15000元，不应承担银行利息29872元，以上合计236902.1元；2、依法改判宏业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宏业公司应从海鸿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扣减148334.1元，宏业公司应退还70樘无法安装的防火门。首先，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4月案涉双方签订《防火门窗施工合同》约定:三、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包死，按甘02Ｊ06-6图集标准的框外围面积结算……”但在一审判决中却直接采用了宏业公司单方提供的《建筑工程（结算书）》。而该结算书中显示按洞口尺寸计入面积为5115.45ｍ2，不符合合同约定，应按合同约定图集框外围面积为5016.62ｍ2为准，应扣除多计入面积金额:44473.5元（5115.45ｍ2-5016.62ｍ2＝98.83ｍ2×450元每平方米＝44473.5元）。其次，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11月21日案涉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二、更换闭门器数量:最终以实际更换数量结算。共增加958台，合计安装数量为28740元”的事实错误。1、按2014年11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一第1条约定:“由乙方负责加工生产的海鸿·居然之家地下室1-2层及楼上1-5层防火门己按原合同制作安装完成。现甲方要求更换加购电控防火门闭门器。电控闭门器安装孔及安装位置与乙方已安装的防火门闭门器安装孔及安装位置不同无法安装需重新开孔安装。但由于防火门框已灌浆打眼难度较大并且门扇原闭门器垫板无法使用需要在门扇上打对穿螺丝以此来固定，因此特此补充电控防火门闭门器安装费及材料耗材费共计:30元／台（其中安装费27元／台、材料耗材费:30元／台），甲方使用电控防火门闭门器后不再适用乙方原合同中所包含的普通闭门器，最终双方结算需扣除乙方普通闭门器进价27元／台（附乙方购买普通闭门器发票），增加电控防火闭门器安装费：30元／台”。据此可以看出，防火门电控闭门器是由海鸿公司购买，宏业公司安装。海鸿公司实际购买并交付电控闭门器720台，宏业公司实际安装608台，应扣除结算书中多计入金额合计10500元（958台-608台＝350台×30元／台＝10500元）。并且根据上述合同约定，既然海鸿公司已支付了电控防火闭门器30元／台，应扣除确认的720台普通闭门器安装费19440元（720台×27元／台）。2、2017年年底由于宏业公司退场，272台防火门未安装普通闭门器，海鸿公司只得另行分包给娇娇门业完成安装，费用14824元（272台×安装费27元／台＝7344元、272台×材料费27.5元＝7480元，合计14824元）应由宏业公司承担。3、如前所述，电动闭门器由海鸿公司采购，宏业公司安装。2015年底兰州市消防支队消防验收时，防火门无法联动，始知宏业公司安装的608台中有486台电控防火闭门器反方向安装，由于面临消防验收时间紧迫，乙方无法及时派人整改，经与乙方项目负责人沟通:由甲方另行安排其他施工单位返工，整改费用由宏业公司承担，故未安装的112台（720-608台）及反方向安装的486台均由海鸿公司另行分包至甘肃中泰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安装费用27660元（112台×30元／台安装费＝3360元，486台×50元／台拆装费＝27660元），应由宏业公司承担。4、宏业公司在施工现场防火门灌浆过程中使用土建施工单位砂子及水泥，该费用已由海鸿公司垫付，应由宏业公司承担该3655元。5、按2014年10月13日补充协议一的约定，现场2-5层及地下1-2层图纸尺寸2000＊2100部分防火门实际安装洞口宽度均为1500ｍｍ左右且洞口差距太大无法修正，造成乙方已加工制作2000×2100×26樘无法安装（详见补充协议附件），需甲方重新按实际洞口补充防火门，补充金额为:38473.2元，故承包人应交回已加工但无法安装的规格为2000×2100的26樘防火门。按2014年11月4日补充协议一的约定，合同内容补充部分:防火门加工尺寸数量确认单中甲方要求按设计图纸洞口尺寸缩口加工，乙方按图纸要求已全部加工制作完毕，现甲方要求取消2000×2100×2樘，150××××00×4樘，但我司已全部加工完毕，无法取消，补充金额为:12609元。故承包人应交回加工完毕无法安装的规格为2000×2100防火门2樘，规格为1500×2100的防火门4樘。依据2015年7月8日补充协议第一条的约定，宏业公司应交回已经加工完毕无法安装的规格为1800×2100的防火门5樘，规格为1500×2100的防火门20樘，规格为1200×2100的防火门5樘，规格为2000×2100的防火门7樘，规格为1000×2100的防火门1樘，共38樘。以上合计应交回无法安装70樘防火门。应交回的70樘防火门只完成了制作，应扣除承包人未完成的费用，根据2014年4月签订的防火门窗施工合同第二条的约定，应当扣除五金70樘×105元／樘＝7350元，玻璃:0.2×0.6×134扇×320元／ｍ2＝5145.6元，防火门安装费:70樘×50元／樘＝3500元，闭门器人工费＋材料费:134扇×54元／樘＝7236元，灌浆费70樘×65元／樘＝4550元。以上合计扣除:27781.6元；第二，关于宏业公司工程款支付问题，一审判决中认定海鸿公司已支付工程款为1624243.85元，实际支付工程款为1682763.85元，少计入付款额58520元。另由于宏业公司偷工减料，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安装内容，导致海鸿公司在消防检查中罚款20000元，虽该罚款已由海鸿公司垫付，但按照消防检查所列处罚问题，为宏业公司责任，宏业公司理应承担15000元，应增加海鸿公司支付工程款15000元；第三，关于承担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问题，由于双方在结算过程中出现数量、质量、验收等问题，海鸿公司多次要求宏业公司按合同约定递交结算，但宏业公司态度恶劣不予配合。2019年3月25日海鸿公司收到宏业公司催付工程款律师函后，及时向宏业公司律师致函要求派人核对结算，但宏业公司仍然置之不理。海鸿公司认为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是工程竣工结算，而工程结算是施工企业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合同内容基本依据，结算书是按照工程实际发生数量与定额的动态计算。本案中海鸿公司多次要求宏业公司双方核对，均遭到拒绝，故逾期付款过错不在海鸿公司，其不应承担逾期付款损失。宏业公司辩称，第一，案涉双方进行安装数量确认时，确认的规格就是框外围面积，并不是洞口面积，《建筑工程（结算书）》中的面价是按照双方确认的安装数量的面积计算的，不存在多计算面积的问题；第二，2014年11月21日的补充协议中双方对更换闭门器数量985台已经予以确认，海鸿公司称宏业公司实际安装608台与事实不符，与证据相悖；第三，海鸿公司于2015年、2016年已经进行防火门安装完毕的数量确认，自然也包括闭门器安装完毕的数量确认，2017年年底海鸿公司是否安装普通闭门器与宏业公司无关；第四，根据2014年11月21日补充协议第一条第2款、第3款的约定，2014年11月28日前宏业公司已安装完毕，质量保修期至2015年2月27日，2015年年底宏业公司安装的电动闭门器质量保修期早已过，消防验收电动闭门器是否有问题，与宏业公司无关；第五，宏业公司并未使用土建单位的砂子、水泥，不存在承担费用的问题；第六，海鸿公司所谓的交回70樘防火门的问题，完全没有依据。宏业公司制作的《建筑工程（结算书）》是依据海鸿公司确认的安装数量确认单进行计算的，对没有安装的门并没有计算价款，2014年10月13日、2014年11月4日及2015年7月8日的补充协议中所谓的补充金额在该结算书中并未计算，因此不存在交回无法安装的70樘门和扣除未完成费用的情况；第七，海鸿公司向宏业公司已支付款项为1624243.85元，一审时海鸿公司也予以认可，所谓消防检查罚款与本案无关；第八，案涉双方对防火门实际安装面积和数量已予以确认，防火门于2016年就已全部安装完毕，且早已通过消防验收，一审庭审中海鸿公司对已通过消防验收和已投入使用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故根据案涉双方签订的《防火门窗施工合同》第四条的约定，防火门质保期已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海鸿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全部款项的付款义务，海鸿公司所谓的宏业公司推脱不与其结算的说辞，属狡辩，企图掩盖不付款的违约责任；第九，关于海鸿公司提出的增加安装电控防火闭门器后，应当扣除普通闭门器27元/台的上诉理由，在一审中海鸿公司从未提出该抗辩理由，属已经放弃了权利。但为解决纠纷，在法院判令海鸿公司应向宏业公司支付电控闭门器安装费用的基础上，宏业公司同意在海鸿公司欠付工程款中扣除其主张的1944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海鸿公司的上诉请求。宏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鸿公司给宏业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720274.66元；2、判令海鸿公司赔偿宏业公司逾期付款损失31331.9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海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案涉双方签订《防火门窗施工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海鸿公司将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刘家滩的海鸿·居然之家商场及1-5#楼防火门窗工程承包给宏业公司完成。承包方式：包制作、包安装、包验收。工期：商场（五层以下）2014年5月25日前完成，1-5＃楼满足甲方总工期进度要求。质量等级：达到现行国家质量验收标准的合格等级。二、合同价款包括的内容：防火门窗（提供样品）制作、运输装卸、安装、加胶防火玻璃（提供样品）、五金配件（提供样品、经甲方确认）、灌浆、税费、配合消防验收、售后服务以及完成本分项工程所必须发生的一切费用，不含土建配合费。三、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包死，按甘02J06-6图集标准的框外围面积结算。其中钢制白色烤漆防火窗，单价甲、乙、丙级500元/㎡；钢制白色烤漆隔热防火门，单价甲、乙、丙级450元/㎡。四、工程款支付：门窗框安装完毕，支付该批次总价的30%；门扇、窗扇安装完毕，支付该批次总价的50%；五金全部安装完毕，消防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总价的95%；留5%质保金待质保期（二年）满后付清。每次申请付款时，需提交验收明细表。签订合同时预计安装钢质隔热防火门1991樘，面积5243.26㎡，金额为2538545.58元。2014年10月13日，案涉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合同内容补充部分：防火门加工尺寸数量确认单中甲方要求按设计图纸洞口尺寸缩口加工，乙方按图纸要求已全部加工制作完毕，但现场2-5层及地下1-2层图纸尺寸2000×2100部分防火门实际安装洞口宽度均为1500㎜左右且洞口差距太大无法修正，造成乙方已加工制作2000×2100×26樘无法安装（详见补充协议附件）需甲方重新按实际洞口补充防火门，已超出合同约定范围，特此补充，补充金额为￥38473.20元。二、防火门数量、规格及其他详见附件。2014年11月4日，案涉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合同内容补充部分：防火门加工尺寸数量确认单中甲方要求按设计图纸洞口尺寸缩口加工，乙方按图纸要求已全部加工制作完毕，现甲方要求取消2000×2100×2樘，150××××00×4，但我司已全部加工完毕无法取消。追加一层弱电间1000×2000×1樘、地下配电室180××××00×2樘、150××××00×4樘，合计28.02平方。已超出合同约定范围，特此补充，补充金额为￥12609元。2014年11月21日，案涉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合同内容补充部分：（1）由乙方负责加工生产的海鸿·居然之家地下室1-2层及楼上1-5层防火门已按原合同制作安装完成。现甲方要求更换甲购电控防火门闭门器。电控闭门器安装孔及安装位置与乙方已安装的防火门闭门器安装孔及安装位置不同无法安装需重新开孔安装。但由于防火门框已灌浆打眼难度较大并且门扇原闭门器垫板无法使用需要在门扇上打对穿螺丝以此来故对，因此特此补充电控防火门闭合器安装费及材料耗材费共计：30元／台（其中安装费27元／台，材料耗材费：3元／台），甲方使用电控防火门闭门器后不在使用乙方原合同中所包含的普通闭门器，最终双方结算须扣除乙方普通闭门器进价：27元／台（附乙方购买普通闭门器发票），增加电控防火门闭合器安装费：30元／台。(2）由于防火门框已灌浆打眼难度较大无法增加闭门器垫板并且门扇原闭合器垫板无法使用，因此乙方仅负责安装质量（安装质量保修期：三个月），对于以后电控防火门闭门器使用产品质量及售后乙方不予负责，（3）施工工期：协议签订后7日内安装完毕。二、更换闭门器数量：最终以实际更换数量结算。共增加958台，合计安装费为28740元。2015年7月8日，案涉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追加地下1-2层防火门42樘，面积135.87㎡，总金额61141.50元。上述补充协议均约定：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海鸿·居然之家防火门窗施工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海鸿·居然之家防火门窗施工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协议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2015年7月15日，经案涉双方确认宏业公司安装的钢制隔热防火门数量为980樘；2016年6月7日，经案涉双方确认宏业公司安装的钢制隔热防火门数量为852樘，案涉双方对宏业公司安装的钢制隔热防火门的规格均予以确认。2016年9月5日，宏业公司为海鸿居然之家一期工程1-5号楼一层楼梯间增加1021的防火门共5樘，价款计4725元。根据案涉双方确认的宏业公司安装钢制隔热防火门的数量及规格计算可得，宏业公司共为海鸿公司安装钢制隔热防火门1837樘，面积5115.45㎡，钢制隔热防火门价款为2301951.51元。2015年8月17日，宏业公司就现场丢失、毁损的五金配件及防火玻璃报价总计13827元。宏业公司主张其公司已安装的1837樘钢制隔热防火门价款2301951.51元，新增闭门器安装费28740元、补防火锁、补插销、补防火玻璃13827元，合计价款为2344518.51元，海鸿公司向宏业公司已付1624243.85元，尚欠工程款720274.66元，要求海鸿公司予以支付，遂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双方签订的《防火门窗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约定合法，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案涉工程已经完工并交付使用，海鸿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属于违约，故宏业公司要求海鸿公司给付欠付款项720274.66元的请求，双方补充协议附件分别于2015年7月15日确认安装980樘、2016年6月7日确认安装852樘、2016年9月5日确认安装5樘，合计1837樘，总价款2301951.51元，海鸿公司已支付1624243.85元，尚欠677707.66元；闭门器安装费28740元也应当由海鸿公司向宏业公司支付；关于宏业公司主张海鸿公司应补防火锁、补插销、补防火玻璃13827元的诉讼请求，没有经过海鸿公司的确认，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宏业公司要求海鸿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31331.94元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息。”法院酌情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五年期LPR为4.35%承担占有资金期间的利息29480元（677707.66元×4.35%＝29480元），海鸿公司未能按约定支付款项，宏业公司要求海鸿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有法律依据，宏业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海鸿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宏业公司支付工程款677707.66元，支付闭门器安装费28740元并承担银行利息29872元，合计736319.6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收取的一审案件受理费5658元，由宏业公司负担76元，海鸿公司负担5582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海鸿公司共向本院提交了九组证据，海鸿公司向本院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为02系列建筑标准设计图集及海鸿公司制作的发包方框外围面积结算汇总表，其提交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为证明合同约定防火门窗的施工采用固定单价计算方式，应当按照图集中载明的框外围面积进行计算，相应的面积数额应予以扣减。宏业公司质证认定海鸿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不属于本案的新证据，在一审审理中，海鸿公司并未对面积提出异议，并且宏业公司计算价款依据就是按照框外围面积计算的，没有按照洞口尺寸计算，结算汇总表系海鸿公司单方制作，宏业公司不予认可；海鸿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为甲供材料供货确认单4张及收据一张，其提交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为证明电动闭门器的安装数量有差距。宏业公司质证认为海鸿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新证据，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海鸿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为报价表2页，其提交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为证明宏业公司应当退还海鸿公司70樘防火门及相关安装费用27781.6元。宏业公司质证认为海鸿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新证据，且对其提交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认为70樘防火门并未计算价款，也不存在退还的问题；海鸿公司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为工作联系单一份，其提交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为证明宏业公司在施工现场干活的过程中使用土建单位的砂子、水泥，该部分费用应由宏业公司承担。宏业公司质证认为海鸿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新证据，且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砂子和水泥由宏业公司使用；海鸿公司提交的第五组证据为照片三张，其提交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为证明宏业公司将防火门的闭门器反方向安装。宏业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无原件，对其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海鸿公司提交的第六组证据为工程签证单一张、兰州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一份及发票一份，其提交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为证明有112台闭门器宏业公司未安装，有486台闭门器反方向安装，海鸿公司委托第三人重新进行安装。宏业公司质证认为海鸿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新证据，且该组证据的内容与本案无关；海鸿公司提交的第七组证据为其制作的付款明细表一张及相关款项支付凭证，其提交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为证明海鸿公司实际付款数额为1682763.85元，一审判决认定的已付款数额错误。宏业公司质证认为该明细表中第二笔、第三笔、第五笔、第六笔、第七笔、第八笔款项宏业公司无异议。第一笔款项与本案无关，该笔款项是依据案涉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门洞口修正协议所产生的，根据收据内容，该款项为砸墙费用。第四笔款项有异议，该笔款项与第一笔款项合计金额为38520元，是案涉双方签订的洞口修正协议所涉工程款项。第九笔款项有异议，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海鸿公司提交的第八组证据为转款审批单、行政处罚决定书、缴款通知书、现场照片及转账支票，其提交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为证明海鸿公司被消防部门行政处罚。宏业公司质证认为海鸿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新证据，该组证据均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且该组证据的内容与本案无关；海鸿公司提交的第九组证据为律师函、函告、邮寄单及回执，其提交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为证明海鸿公司多次与宏业公司通过律师函的方式进行联系，要求宏业公司竣工后向海鸿公司提供防火门的合格证和资料，宏业公司均不予理睬。宏业公司质证认为海鸿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中，除律师函以外均不属于二审中新证据，其与本案无关。该组证据中的律师函是一审庭审后海鸿公司给宏业公司邮寄的，宏业公司未拆封，直接交给了一审法院。宏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证据内容为防火门洞口修正协议，其提交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为证明2014年8月10日案涉双方当事人签订该协议，海鸿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表中的第一笔及第四笔款项就是该份合同所涉工程款项。海鸿公司质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宏业公司自行制作的案涉工程总工程造价中是否包含这部分款项，海鸿公司并不清楚，海鸿公司所陈述的仅是已支付的款项。针对海鸿公司提交的九组证据，本院认为，海鸿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九组证据中，除第九组证据中的函告外，其他证据的形成时间均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而其在一审审理中仅向法院提交了一份律师函回复函，未提交上述早在一审庭审前就已形成且由其自身持有的证据，在二审审理中其对其该行为亦未作出合理解释，故其该行为属在一审审理中怠于行使举证权利的行为，应当予以训诫。海鸿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属其依据甘肃省工程建设标准设计图集制作的施工面积汇总表，虽然案涉双方签订的《防火门窗施工合同》中约定了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包死，按甘02J06-6图集标准的框外围面积结算，但案涉双方已经签订了安装数量确认单，确认单上对安装防火门的数量及规格均进行了确认。而海鸿公司提交的该汇总表系其单方制作的，该表上并无案涉工程相对方宏业公司的签字确认，宏业公司在二审庭审中也明确表示其不予认可，故该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涉工程实际施工量的依据，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海鸿公司向本院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有三张联动闭门器供货确认单上载明了供货数量及收货单位，收货单位处有宏业公司员工梁世龙的签字，宏业公司经庭后核实对该三张单据及拟证明之目的予以认可，故本院认为该三张单据能够证明海鸿公司向宏业公司提供的电控闭门器数量为720台。该组证据中的另一张供货确认单显示的收货单位为娇娇门业，并非案涉工程的一方相对人，收据上也仅显示商品名称、数量及金额，未显示购买时间及购买主体，并且该两张单据的内容不能反映海鸿公司因何原因给娇娇门业提供闭门器及顺位器，亦不能反映该两张单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海鸿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的报价表属宏业公司在本案一审审理中已举证且一审法院已组织过案涉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评判。该组证据中的手写清单为海鸿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签订该协议的主体身份情况以及该协议中所涉工程是否实际施工，均无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无法核实该份协议的真实性，对该份协议拟证明之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海鸿公司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为海鸿公司与案外人的工作联系单，该联系单中虽载明“防火门厂家所用水泥、砂均为我方材料”，海鸿公司工作人员手写“情况属实，费用从宏业防火门公司工程款中扣除”，但该工作联系所涉内容仅为案外人的单方陈述，该工作联系单的实质为书面的证人证言，属间接证据，在无相关证据证明案外人身份情况且无其他证据佐证证明该案外人陈述的情形下，本院无法核实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仅依据该份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宏业公司使用了土建单位的砂子、水泥。此外，该工程联系单中有关从宏业公司工程款中扣除的陈述是海鸿公司单方的陈述，并无相关证据证明宏业公司对该事实进行了确认，在本案二审中，宏业公司对该事实亦不予认可，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海鸿公司提交的第五组证据为照片证据，海鸿公司并未提供该照片拍摄的原始载体供法院核对照片的真实性，且照片内容中无法显示拍摄时间及拍摄地点，无法判断照片内容是否是案涉工程，即无法判断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海鸿公司提交第六组证据为海鸿公司与案外人甘肃中泰钢结构有限公司之间的工程签证单及相关付款凭证，该工程联系单上所载明的电控闭门器拆除重装费用为27660元，而相关的付款凭证及发票上所载明的金额与该工程联系单上所载明的工程金额均不一致。对此，海鸿公司未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明，在此情形下，仅依据该工程联系单不足以证明工程联系单上所载明的工程内容实际施工完成。并且该工程联系单形成于2015年11月，而根据二审庭审中案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该工程联系单形成时，宏业公司尚在对案涉工程进行实际施工。如依海鸿公司所述，宏业公司将案涉工程所涉电控闭门器反方向安装，那么在工程承包方进行施工期间出现了工程施工问题，为何不要求正在施工的工程承包方进行整改，反而请案外人进行整改，海鸿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和证明，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海鸿公司提交的第七组证据为其向宏业公司的付款明细及凭证，宏业公司质证对该付款明细中的第二、三、五、六、七、八笔款项予以认可，该六笔款项的合计金额为一审判决认定的海鸿公司已支付工程款数额。第一及第四笔付款凭证及明细表中均载明为“防火门洞修建”，该两笔款项的支付审批表与宏业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案涉双方签订的《防火门洞口修正协议》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该两笔款项系案涉双方之间其他工程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针对付款明细表中的第九笔款项，海鸿公司提交了支付审批表对该笔款项予以证明，但该审批表为海鸿公司单方制作的，其上并无宏业公司的签字确认，并且该支付审批表中载明该笔款项为扣款，不再支付，故仅依据该支付审批表不能证明海鸿公司向案外人支付了保洁费用，并且在案涉双方签订的《防火门窗施工合同》中对保洁费用承担或扣除无相关约定的情形下，海鸿公司主张该笔费用属应由宏业公司承担缺乏证据支持，对该笔款项，本院不予认定。海鸿公司提交的第八组证据均为复印件，海鸿公司未提交该组证据的原件供法庭核对证据的真实性，并且该组证据的内容仅能反映海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因消防设置，器材配置、设置不符合标准而被给予行政处罚，而具体的被处罚情形是否是因宏业公司施工的原因的所导致的，该组证据的内容中并无法反映，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海鸿公司提交的第九组证据的内容为宏业公司在本案一审诉讼前向其发送的律师函以及海鸿公司在本案一审庭审结束后向宏业公司发送的函件，该组证据仅能证明在本案诉讼发生之后，海鸿公司发函催促宏业公司交付相关施工材料，并不能证明海鸿公司未依约向宏业公司全额支付工程款的原因在宏业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针对宏业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一份证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的形成时间虽在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但宏业公司是基于海鸿公司在一审审理中怠于行使举证权利，在二审中举证大量证据的情形下所进行的抗辩举证。如前文所述，宏业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与海鸿公司提交的2014年8月18日及2015年1月7日的付款凭证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海鸿公司于2014年8月18日、2015年1月7日向宏业公司支付的款项系案涉双方当事人之间其他工程的工程款项，与本案无关，对宏业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4年11月17日海鸿公司通过东莞市博胜五金科技有限公司向宏业公司提供联动闭门器360套，2014年11月29日海鸿公司通过东莞市博胜五金科技有限公司向宏业公司提供联动闭门器100套，2014年12月2日海鸿公司通过东莞市博胜五金科技有限公司向宏业公司提供联动闭门器260套。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审判决对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总额及欠付数额、逾期利息的认定是否正确。本案中，宏业公司依据其与海鸿公司签订的《防火门窗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以及案涉双方当事人盖章或签字确认的安装数量确认单主张海鸿公司欠付的工程款。一审判决依据宏业公司的举证认定案涉诉争的工程款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为防火门安装款，一部分为闭门器安装款。针对防火门的安装款项，案涉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了三份安装数量确认单，双方当事人的工程负责人员均在确认单上签字确认，其中两份还加盖了双方当事人的公章。在该安装数量确认单中，双方当事人对安装的防火门数量及规格尺寸进行了确认，宏业公司依据案涉双方确认的安装的防火门尺寸规格计算安装面积，并依据案涉双方约定的合同单价计算防火门的安装总款项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现海鸿公司提出双方签字盖章的安装数量确认单是对收货情况的确认，并非对安装数量的确认，且该安装数量确认单上所载明的尺寸规格为设计尺寸，并非对实际尺寸与面积的确认，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面积应当以其二审提交的施工面积汇总表为准。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海鸿公司对其该项主张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但在本案一、二审中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签字盖章的安装数量确认单实质是对送货数量的确认，并非对安装数量的确认。并且海鸿公司的该项主张与该确认单的名称所反映的内容不相符，作为市场经济活动主体的企业法人，其对签字盖章单据的名称及内容应当具有清晰的认识，其亦能够认识到签字的法律后果。此外，如前文所述，虽然案涉双方签订的《防火门窗施工合同》中约定了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包死，按甘02J06-6图集标准的框外围面积结算，但在案涉双方已经对防火门安装数量及规格进行签字确认的情形下，海鸿公司单方制作的施工面积汇总表不能作为认定案涉工程施工量的依据。综合以上情况，本院认为，海鸿公司对案涉工程实际施工面积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海鸿公司提出的防火门安装款中应当扣除未安装的70樘防火门的安装费及宏业公司在安装过程中使用土建单位水泥、砂子费用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宏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安装数量确认单据能够证明案涉双方当事人对已安装防火门数量及尺寸进行了确认，在此情形下，海鸿公司提出应当扣除未安装的70樘防火门的安装费，其应当举证证明双方签字确认的安装数量确认单中所确认的安装数量包含未安装的70樘防火门，但其在本案一、二审中均未举证证明，故其要求在防火门安装款项中扣除70樘未安装防火门安装费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海鸿公司针对其提出的宏业公司使用土建单位水泥、砂子的主张在二审中提交了一份工作联系单予以证明，但如前文所述，其提交的该工作联系单实质是书面证人证言，属间接证据，在无证据证明出具工作联系单主体身份情况且无其他证据对工作联系单内容予以佐证的情形下，仅依据该工作联系单中案外人的单方陈述，并不能证明宏业公司实际使用了土建单位水泥、砂子的事实，海鸿公司据此提出在工程款中扣除该部分费用的诉请亦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关于海鸿公司提出的有272台防火门未安装普通闭门器，相关安装及材料费用应当在总工程数额中扣除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海鸿公司该项上诉主张的主要依据为其在二审中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载明收货单位为“娇娇门业”的甲供材料确认单及收据，而如前文所述，收据上仅显示商品名称、数量及金额，未显示购买时间及购买主体，并且收据及甲供材料确认单的内容均不能反映海鸿公司因何原因给娇娇门业提供闭门器及顺位器，亦不能反映该两张单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该两张单据不能证明宏业公司未安装272台防火门普通闭门器的事实，海鸿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有效的证据支持，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防火门安装总价款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闭门器安装款项部分，在一审审理中，宏业公司主张其更换的闭门器数量为958台，按照双方2014年11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电控防火闭门器安装费单价计算，更换闭门器安装费用款项总额应为28740元（959台×30元/台）。根据二审庭审查明，更换的电控防火闭门器由海鸿公司提供，宏业公司仅负责安装。在二审审理中，海鸿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向宏业公司提供电控闭门器的供货单据，经案涉双方质证，案涉双方均认可海鸿公司向宏业公司实际提供电控闭门器数量为720台。现针对宏业公司要求海鸿公司支付该部分电控闭门器安装费用的诉请，海鸿公司抗辩称宏业公司仅更换安装了608台电控闭门器，112台未安装，且已安装的608台中有486台电控闭门器反方向安装，海鸿公司另行找他人安装并将反方向安装的电控闭门器拆除重装的费用应在工程款项中予以扣除。海鸿公司针对其该项主张在二审审理中虽提交了照片及其与案外人甘肃中泰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工程签证单及付款凭证及发票拟证明该事实主张，但如前文所述，海鸿公司提交的照片中未显示拍摄时间及拍摄地点，无法判断照片内容是否是案涉工程。海鸿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及发票上所载明的款项金额与工程联系单上所载明的工程款项金额均不一致，各份证据内容不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海鸿公司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对此予以解释和证明，故依据海鸿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提出宏业公司仅安装了部分电控闭门器且已安装部分存在问题的事实主张，亦不能证明海鸿公司另行找他人进行返工的事实实际发生。此外，海鸿公司提交的上述工程签证单的形成时间尚在宏业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实际施工的期间内，在工程承包方进行实际施工期间出现了工程施工问题的情况下，工程的发包方不要求正在施工的工程承包方进行整改，反而请案外人进行整改，这与常理不符。海鸿公司解释称由于消防验收时间紧迫，宏业公司无法及时派人整改，故与宏业公司协商由海鸿公司另行安排他人返工，整改费用由宏业公司承担。宏业公司对海鸿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海鸿公司对其该项辩称主张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本院认定宏业公司实际安装的电控防火闭门器数量为720台，根据案涉双方2014年11月21日补充协议的约定，电控防火闭门器安装费为30元/台，结算时还须扣除普通闭门器进价27元/台。故闭门器安装费总数额为2160元（720台×30元/台-720台×27元/台）。综合以上情况，案涉诉争的工程总价款应为2304111.51元（2301951.51元+2160元）。关于海鸿公司已支付工程款项数额，除一审判决认定的已付款项1624243.85元以外，海鸿公司还主张其于2014年8月18日、2014年11月10日分别向宏业公司支付了15000元及23520元的工程款，以及其代宏业公司支付的20000元保洁费及因宏业公司偷工减料导致海鸿公司被消防部门罚款的15000元也应计入已付工程款中。本院认为，2014年8月18日及2014年11月10日两笔款项的付款凭证及明细表中均载明为“防火门洞修建”，该两笔款项的支付审批表与宏业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案涉双方签订的《防火门洞口修正协议》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该两笔款项系案涉双方之间其他工程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针对海鸿公司主张其代宏业公司支付的20000元保洁费，其虽在二审中提交了该笔款项的支付审批表，但该审批表为海鸿公司单方制作的，其上并无宏业公司的签字确认，并且该支付审批表中载明“该笔款项为扣款，不再支付”，故仅依据该支付审批表不能证明海鸿公司向案外人支付了保洁费用，即，该笔费用实际发生，且案涉双方签订的《防火门窗施工合同》中对保洁费用承担或扣除无相关约定，其提出的该笔款项应计入已支付工程款项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海鸿公司提出的因宏业公司偷工减料导致海鸿公司被消防部门罚款的15000元也应计入已付工程款中的主张，海鸿公司虽向本院提交了消防部门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缴款通知书、现场照片、转款审批单及转账支票，但如前文所述，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且证据的内容仅能反映海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因消防设置，器材配置、设置不符合标准而被给予行政处罚，而上述不符合标准的情形是因何原因所致，是否是因宏业公司施工的原因所导致的，该组证据的内容中并无法反映。海鸿公司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与宏业公司针对罚款的承担达成了一致意见，故其提出应将15000元罚款计入已支付工程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综合以上情况，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对海鸿公司已支付工程款数额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宏业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海鸿公司抗辩称因其多次要求宏业公司核对工程款项，均遭到拒绝，故逾期付款过错不在海鸿公司，而在宏业公司，其不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宏业公司作为案涉防火门窗施工工程的承包、施工方依约履行了施工义务，合同的相对方，即也是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应当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其未依约履行，应当向工程承包方支付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现海鸿公司主张逾期付款的原因在宏业公司，其应当举证证明，其在二审审理中虽向本院提交了其向宏业公司发送的函件，但该函件系本案一审庭审结束之后其向宏业公司送达的，现无证据证明在案涉工程施工结束后海鸿公司要求宏业公司核对工程款而遭其拒绝，故其据此主张逾期付款的过错在宏业公司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案涉工程总价款为2304111.51元，扣除海鸿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1624243.85元，海鸿公司尚欠付宏业公司工程款项679867.66元。依照一审判决适用的逾期利息标准计算逾期利息损失数额为29574元（679867.66元×4.35%）。综上所述，海鸿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海鸿公司在一审中怠于行使举证权利，致使一审判决对闭门器安装费用的认定不当，从而导致对欠付工程款数额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4148号民事判决；二、兰州海鸿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兰州宏业防火门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679867.66元及逾期利息损失29574元，合计709441.6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58元，由兰州海鸿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5092元，由兰州宏业防火门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82元，由兰州海鸿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5024元，由兰州宏业防火门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清审判员 张 海 军审判员 刘 宝 成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贺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