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1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志石，男，196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木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山，男，1948年2月21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木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柱（刘志石之子），1990年3月7日生，黑龙江省木兰县大贵镇光辉村周家岗屯。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福，男，194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木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俊杰，黑龙江杰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志石因与被上诉人刘福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法院（2020）黑0127民初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志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山、刘柱，被上诉人刘福的委托诉讼范俊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志石上诉请求：1.撤销(2020)黑0127民初83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刘福的诉讼请求；2.由刘福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显失公平公正。一、刘志石与刘福争议的土地，最开始在1993年是刘志石与村委会签订的合同承包的荒山和大坝，后期(1998年）变更到刘福名下的。1998年4月2日，刘福与刘志石达成书面协议，从1998年4月2日起，刘福将由刘志石经营的荒山及大坝收回，不再由刘志石经营。道西刘福承包龙泉村荒山中的70亩耕地归刘志石耕种（这一条是作为变更承包人的条件)。1998年刘志石搬回屯子居住（原来一直住在大坝的房子里)。刘福没有诚实守信，遵照协议约定，在2004年5月18日刘福起诉刘志石的诉讼中，第一项请求就是要求刘志石返还70亩地使用权。木兰县人民法院（2004）木民初字第997号判决书对1998年4月2日的双方达成的协议确认为有效，同时驳回了刘福的这项诉讼请求。(2005)哈民二终字第40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原判决。刘志石从1993年耕种70亩土地至今已27年之久，根据二轮土地承包规定，刘志石可以耕种到2027年12月31日止，再与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据此，刘志石对70亩土地是由经营权的，不存在侵权，刘福在本诉中存在重复起诉，原审判决支持了刘福的这一诉讼请求，程序违法。与两审法院判决确认事实相抵触，也严重侵犯了刘志石的合法权益。二、原审判决刘志石返还给刘福28.3亩土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志石耕种的28.3亩土地不在被刘志石承包的荒山面积内。其中16.7亩土地，刘志石与村民代祥互换土地4亩，其余是自己开荒地，从1992年耕种至今。4.3亩是1989年从李彦田处转让而来耕种至今。7.3亩土地，其中有3亩地是与村民金玉福互换的，剩余4.5亩土地是刘志石父亲在1985年开荒耕种至今，刘志石从2014年经刘福委托搬到大坝，给刘福看坝至今。刘福承诺每年给付刘志石夫妻二人工资3万元，现在已经是6年时间，多次索要工资未果。刘志石夫妻都是60岁的老人，冬天在75亩面积的坝上负责组织村民扫雪，倒氧，365天每天在541亩林地山走一至两次。夏天清理於洪，泄洪等事务。不给工资，刘志石起诉索要工资，半年时间不给开庭，却判决让刘志石无条件搬出，真是无公平可言。刘福在1993年与光辉村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书是25年，2018年3月10日已经到期。本案涉案的土地都不在刘福承包的荒山面积之内。另外，涉案土地刘福在2020年春耕前没有与龙泉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所以，原审判决没有以事实为依据,法律为准绳的办案原则,判决结果与事实严重不符，也严重的侵犯了刘志石的合法利益。刘福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刘福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证据材料能够证实案涉土地系刘福承包，刘志石在上诉状中自己也承认以上土地和大坝属于刘福承包的，刘志石称其享有其中70亩土地承包经营权，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二、刘志石称28.3亩土地不在刘福承包的荒山面积内，其中16.7亩土地是刘志石与村民互换的土地4亩，其余是自己开荒地，刘志石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三、刘志石称本案争议的土地已经耕种多年，可是刘志石一直没有出示相关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耕种土地多年具有合法性，刘志石侵占刘福土地属于违法耕种行为。四、关于刘志石提出从2014年看大坝问题，刘志石与刘福系亲属关系，刘福见刘志石家庭困难出资在屯子中为刘志石盖有新砖房，双方约定刘志石搬回屯子中居住，可是刘志石一方违约强行在刘福所有的塘坝居住，刘志石居住的目的是为了向村民收取水费，也为了占有耕种刘福承包土地，刘志石支付一些扫雪的人工费是正常的情况，刘福向一审起诉要求刘志石将收取灌溉水费给付刘福，一审法院考虑到刘志石已经用收取水费购买了部分消耗品及支付扫雪工时费，相互抵顶，没有支持刘福的主张，不存在判决不公平的情况。刘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刘志石停止侵占刘福承包木兰县大贵镇龙泉村土地70亩的行为，由刘志石给付自2015年至2020年70亩土地6年承包费84,000元，刘志石于2020年10月份将70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返还给刘福；2.要求刘志石停止侵占刘福承包木兰县大贵光辉村土地28.3亩的行为，由刘志石给付承自2015年至2018年土地4年承包费22,640元，刘志石于2020年10月份将28.3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返还给刘福；3.要求刘志石停止侵占刘福承包木兰县大贵镇光辉村灌溉水田塘坝和看大坝的房屋，由刘志石给付收取农民灌溉用水费29,000元，刘志石于判决之日搬出侵占刘福看大坝的房屋；4.案件受理费由刘志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3月10日，木兰县龙江乡光辉村民委员会与刘福签订了《松树及荒山承包合同书》，该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25年，承包费18,000元一次交齐，承包坐落周家岗西南山，四至为：东至本村地，西至周有林，南至龙泉村地，北至大坝。1993年8月19日，案外人李荣杰与刘福签订了《大坝合同书》，该合同约定：李荣杰将其承包的大坝鱼池一个和坝下鱼苗池一个转让给刘福，并将两间草泥瓦盖房一座、网具一套，船一艘卖给刘福，转让费45,000元。1997年1月1日，刘福与木兰县龙江乡龙泉村民委员会签订《荒山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30年，承包费为8000元，四至为：东至光辉村荒山，西至张忠场大坝老道，南至龙泉村耕地，北至人工林。各农户是以土地台账作为其享有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依据。在承包期间，刘福将荒山及塘坝交给刘志石代为经营。1998年4月2日，刘福与刘志石签订协议，该协议约定：从1998年4月2日起，刘福将由刘志石经营的荒山及大坝收回，不再由刘志石耕种；刘福承包龙泉村荒山中的道西70亩耕地归刘志石耕种；1998年刘志石搬回屯子住，刘福给付刘志石20,000元作为建房款。刘志石在1997年1月1日至2002年12月31日享有取水权。2003年10月27日，刘志石未经刘福允许擅自将刘福承包光辉村荒山中的40亩地包给案外人汤金华耕种，期限2年，并收取承包费。刘福于2004年5月18日起诉至法院，木兰县人民法院于2004年9月8日作出（2004）木民初字第997号民事判决；一、确认刘福对光辉村原案外人李荣杰大坝一个以及该大坝附近的小塘坝二个享有使用权；二、刘志石与案外人汤金华所签订的刘福承包的光辉村周家岗西南荒山中的40亩地的承包合同无效；三、刘志石、案外人汤金华将本案争议的刘福承包光辉村周家岗屯西荒山中的40亩地于2005年1月1日返还给刘福；四、刘志石赔偿刘福40亩地未收益损失8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五、驳回刘福的其他诉讼请求以及刘志石其他反诉请求。刘志石对上述判决不服，上诉于本院，于2005年作出（2005）哈民二终字第40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8月12日，刘福将承包光辉村土地、林地、大坝、鱼池、房屋建筑转让案外人曾凡辉。由于案外人曾凡辉未履行交纳林地转让费的义务，刘志石将其中的28.3亩土地和大坝以及用于看大坝房屋侵占。自2015年至2020年向大坝附近需要灌溉的农户收取了取水费，并用收取的取水费为购买了部分消耗品及冬季扫雪用工时费。2020年10月31日，一审法院组织刘福、刘志石、光辉村主任对争议的土地进行现场勘验，并形成勘验笔录。在该勘验笔录中，刘福的意见为：16.7亩、4.3亩及7.3亩这地块位置正确，而且法院的工作人员也进行了实地勘验，意见是刘志石应返还这28.3亩土地经营权，并赔偿损失。刘志石小房那70亩地刘福与村委会有承包合同。刘志石的意见为：16.7亩同意返还10亩地；4.3亩已耕种了30年，不同意返还；7.3亩是刘志石父亲的土地，更不能返还给刘福、刘宇。刘志石小房西边那70亩也是刘志石有1998年的民事判决书。光辉村委会的意见为：按合同、土地确权证来处理，按双方提供的证据由法院依法判决。刘福向刘志石主张权利未果，刘福起诉至法院，要求刘志石停止侵占刘福承包龙泉村土地70亩的行为，由刘志石给付自2015年至2020年70亩土地6年承包费84,000元（每年每亩按照200元计算）；2020年10月份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返还给刘福；要求刘志石停止侵占刘福承包木兰县大贵光辉村土地28.3亩的行为，要求刘志石给付自2015年至2018年28.3亩4年土地承包费22,640元（每年每亩按照200元计算），2020年10月份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返还给刘福；要求刘志石停止侵占刘福承包木兰县大贵镇光辉村灌溉水田塘坝和看大坝的房屋，由刘志石给付收取农民灌溉用水费29,000元，刘志石于判决之日搬出侵占刘福看大坝的房屋（按照刘志石实际收取数额计算）；案件受理用由刘志石承担。另查明，木兰县大贵镇光辉村2015年至2020年旱田土地转包费为每亩200元左右。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规定：“国家保护承包方依法、自愿、有偿流转土地经营权，保护土地经营权人的合法权益，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二十三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第四十八条规定：“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适用本章规定”。本案中，刘福与光辉村委会、龙泉村委会及案外人李荣杰签订的《松树及荒山承包合同书》、《荒山承包合同》及《大坝合同书》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关于强制性效力性规范，均系有效合同。刘福与光辉村委会签订的《松树及荒山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任何组织和个人未经承包人的同意不得随意占有、使用刘福的承包地。虽然，刘福曾经委托刘志石看管争议的大坝及附近土地，但未约定期限，刘福有随时要求刘志石返还的权利。刘志石虽然抗辩称，自己对诉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但是在法庭审理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进行证实，故刘志石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刘志石应返还刘福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并按相关的标准赔偿刘福的损失。虽然，刘志石自2015年至2020年向大坝附近需要灌溉的农户收取了取水费，但是，刘志石已用收取的取水费为购买了部分消耗品及支付冬季扫雪的工时费，故两项费用可以相互抵付。判决：一、刘志石返还刘福承包木兰县大贵镇龙泉村70亩土地（位于刘志石看管大坝的小房西侧）土地承包经营权；二、刘志石赔偿刘福自2015年至2020年6年期间未经营争议70亩土地损失费84000元；三、刘志石返还刘福承包木兰县大贵镇光辉村28.3亩（位于草图中及黑笔所圈注的16.7亩、4.3亩及7.3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四、刘志石赔偿刘福自2015年至2018年4年期间未经营争议28.3亩土地损失费22640元；五、刘志石停止对刘福承包木兰县大贵镇光辉村灌溉水田塘坝和用于看管塘坝房屋的侵害，并从该房屋中迁出；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六、驳回刘福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32元，减半收取1216元，由刘志石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刘志石举示证据一刘义的《土地承包合同》及证据二金玉福的《土地承包合同》，因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刘志石予证明刘义与金玉福互换土地的事实主张，本院不予确认；刘志石举示的证据三《荒山承包合同》二份及《证明》《收据》，刘志石举示上述证据予证明上述证据均为伪造，但未举示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证据不能证明刘志石予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确认；刘志石举示的证人张某证言，予证明案涉土地是刘志石开垦，因证人张某不能明确开垦土地的具体位置，无法认定证人张某证言与本案是否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刘志石虽上诉主张对于案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利，但刘志石于二审中自认对于案涉土地未签订承包合同，其举示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该上诉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一审依据刘福就案涉土地与光辉村委会、龙泉村委会及案外人李荣杰签订的相关承包合同，判令刘志石返还案涉土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志石关于其对于案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利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志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7元，由上诉人刘志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春审判员 王爱军审判员 张振宇（）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范东哲书记员陈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