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17民终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同仁堂达州药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朝阳东路134号至144号和朝阳东路150-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02MA62E8FC1Y。法定代表人：邵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智勇，四川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林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金龙大道58号A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03327100484。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隆茂，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宦春霞，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森，男，197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隆茂，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宦春霞，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渠县梦之鸿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渠县天星镇文峰社区1组1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25MA62E2AT23。法定代表人：任斌，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本国，四川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威，四川瀛诚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同仁堂达州药店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同仁堂达州药店）、杨森、四川林恩实业有限公司（简称林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渠县梦之鸿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简称梦之鸿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2020）川1725民初2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仁堂达州药店、杨森、林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2020年11月9日作出的民事判决（2020）川1725民初2540号，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梦之鸿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关于案涉《股权代持与转让协议》的合同效力认定错误，漏列当事人。应追加股东刘彩丽和北京同仁堂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以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未追加，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同仁堂达州收取500万元款项属于不当得利的事实错误，并据此要求上诉人同仁堂达州返还50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杨森返还50万元错误，该款项已经其他合法途径使用。四、本案有关资金占用费的判决错误，根据一审判决认定年利率18%的资金占用费，并确定该占用费的实质是违约金。本案被上诉人未按照协议支付第三家药店开设后的25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构成先行违约，造成股权逾期过户，其无权单方面解除《股权代持与转让协议》。假定上诉人林恩实业存在违约行为，其违约金也明显过高。梦之鸿公司答辩称，一、本案股权转让协议无论是因为违约引起合同解除，还是因为无效导致合同终止，上诉人均已经丧失继续占有股权转让款的合法性，上诉人应当返还不当得利。二、关于合同效力。公司法第71条关于股东对外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的规定属于管理性规定，并非民法典第153条所指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依据管理性规定主张合同无效或者效力待定，属适用法律错误。三、关于程序问题：我方已经通知解除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已经没有继续履行的余地，在此情形下其他股东无论是否同意股权转让，均不能逆转合同已经解除的事实，更不能妨碍我方根据合同约定主张权利。综上，其他股东不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诉讼程序并无不当。四、关于同仁堂达州公司的返还责任：同仁堂达州公司的章程对股权转让作出了相比公司法而言更加苛刻的限制性约定，同仁堂达州公司应当清楚这一约定。与此同时，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委托书明确载明收取的款项来源于股权转让。由此综上，同仁堂达州公司明知本案股权转让不符合章程约定，仍然收取股权转让款并投入使用，属于非善意的实际受益人，应当负返还责任才能彰显公平。五、关于杨森的返还责任：我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杨森作为实际收款人，同意返还所收款项。一审判决其退还款项，符合客观事实。六、关于合同解除的原因：合同第8.1条载明林恩公司已经按照章程取得转让股权的条件，但根据同仁堂达州公司的反馈来看，北京同仁堂公司已经提出明确反对。章程第27条载明取得北京同仁堂公司的审查与评价才能受让股权，但林恩公司至今未提交有关文件证实其有权向我方转让股权。综上，林恩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属于违约方。七、关于违约金标准：合同第11.2条约定我方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标准是每天12.5万元，折合年利率为365%，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上诉人的违约金标准按照年利率18%计算，并不会显示公平。我方的资金用途为商业投资，而年利率18%的违约金并不能完全弥补上诉人违约导致的预期利益损失。上诉人主张调整违约金标准，不应支持。梦之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同仁堂达州药店、杨森、林恩公司共同向梦之鸿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550万元，并向梦之鸿公司支付从股金给付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的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由同仁堂达州药店、杨森、林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同仁堂达州药店是2016年9月23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其中，北京同仁堂商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持股比例51%，认缴出资102万元，林恩公司持股比例44%，认缴出资88万元，刘彩丽持股比例5%，认缴出资10万元。2018年2月3日，梦之鸿公司（合同乙方）与林恩公司（合同甲方）签订了《股权代持与转让协议》，甲方拟按照本协议的条件转让其持有目标公司（同仁堂达州药店）20%股权给乙方。其中，第三条股权转让价款及支付约定：3.1转让价款，双方同意，股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1250万元，该股权转让款中包含乙方基于持有标的股权而应向目标公司实缴的金额40万元的出资款项；第3.2支付，乙方受甲方的委托于2018年2月3日支付首期转让款500万元，以转账方式至目标公司的银行账户（备注：分两次转账，第一次在签订合同日转账300万元，第二次在第二个分店签订房屋租赁协议日即转账200万元）。剩余75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在目标公司或目标公司的变更升级连锁公司开设第三、第四、第五个分店（限于五个分店）时，分批转账至目标公司或者目标公司的变更升级连锁公司（每开设1家新店，在分店签订房屋租赁协议日，乙方至少转账250万元），直至转账完毕该合同约定剩余的750万元的股权转让价款，即完成甲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全部合同义务。第四条股权转让交割：4.1甲乙双方在签订协议后并且乙方按照此协议条款履行后，目标公司即上报总公司批复，在总公司批复送达目标公司三十个工作日内变更目标公司的股权结构，将乙方纳入目标公司的股东名册，实名持有目标公司20%的股权（含已有总店及所有分店），同时变更目标公司章程，并办理股权转让过户的工商备案登记。4.2标的股权的过户手续由目标公司负责办理，双方应就前述手续办理事宜提供无条件协助。4.3股权交割期即从乙方完成首期合同义务后至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完成股权过户登记的期限最长为一年时间。第五条过渡期安排：5.1在过渡期内，标的股权由甲方为乙方代持，乙方享有标的股权的全部权利，甲方应当按照乙方的意见行使目标公司股东的表决权，如果目标公司向股东分红，甲方应在收到分红款后3个工作日内全额转交给乙方。第八条甲方的陈述与保证：8.1甲方有权转让本合同项下之股权，依据公司章程已取得甲方公司及其他股东同意。甲方并应取得目标公司其他股东同意，目标公司根据公司流程报总公司批复。第通知：10.1任何一方向另一方发出通知或者其他传达，应以挂号信、特快专递发往另一方在本合同中所确认的通知地址。通知被视为收到的日期约定如下：以挂号信件发出的，投递日（以邮戳为准）后的第7天视为收件日期。以特快专递发出的，发出当日（以快递公司签收日为准）后的第3天被视为收件日期。第十一条协议的终止与解除：11.3如果标的股权未在本协议第四条所约定的期限内过户给乙方的，并且乙方对标的股权的逾期过户没有过错的，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如乙方单方面解除本协议的，甲方应在收到乙方解除协议的通知后10个工作日内，安排目标公司全额退还乙方所实际转账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如因特殊原因导致目标股权未能按期过户，乙方因此解除协议的，甲方还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以乙方实际缴纳的股权转让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资金实际占用时间期间的资金占用费。如果因甲方恶意不把标的股权在规定期限内过户给乙方，乙方因此解除协议的，甲方应向乙方多支付一倍金额，即以乙方实际缴纳的股权转让价款为基数加一倍金额支付给乙方。在此协议约定时间内未能过户给乙方，则乙方有权利要求甲方将乙方带至总公司了解、催促办理，经催促后在12个月内仍未能办理过户，则视为恶意，甲方及目标公司应当承担此违约责任。第十二条争议解决：12.2本协议各方当事人因本协议发生的任何争议，均应首先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各方均可向各自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协议签订后，梦之鸿公司按照协议及林恩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分别于2018年2月5日、2018年6月5日转账至同仁堂达州药店账户300万元、200万元，于2018年2月14日转账至杨森的银行账户50万元，作为向同仁堂达州药店的投资款，可用于同仁堂达州药店生产经营及开设新店使用。但林恩公司未按照协议第4.1条“甲乙双方在签订协议后并且乙方按照此协议条款履行后，目标公司即上报总公司批复，在总公司批复送达目标公司三十个工作日内变更目标公司的股权结构，将乙方纳入目标公司的股东名册，实名持有目标公司20%的股权，同时变更目标公司章程，并办理股权转让过户的工商备案登记。”及4.3条“股权交割期即从乙方完成首期合同义务后至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完成股权过户登记的期限最长为一年时间。”约定履行股权转让过户登记。2019年10月15日，梦之鸿公司委托四川索正律师事务所向林恩公司发出了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代持与转让协议》的《律师函》，要求林恩公司返还其投资款550万元，并按照《股权代持与转让协议》第11.3条“以乙方实际缴纳的股权转让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资金实际占用期间的资金占用费”向梦之鸿公司支付违约金。后经梦之鸿公司多次催促，林恩公司至今没有返还此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林恩公司与梦之鸿公司签订《股权代持与转让协议》后，又与同仁堂达州药店签订了书面《委托书》代为收取款项，视为通知了同仁堂达州药店其他股东转让股权的事实，但其他股东没有提出异议，应为同意转让。因此，梦之鸿公司与林恩公司签订的《股权代持与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应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签订后，梦之鸿公司依照协议第3.2条之约定支付了股权转让款550万元，但林恩公司未按照协议第4.1、第4.2、第4.3条的规定办理完成股权转让过户的工商备案登记，按照协议第11.3条“如果标的股权未在本协议第四条所约定的期限内过户给乙方的，并且乙方对标的的股权的逾期过户没有过错的，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约定，梦之鸿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事实上，梦之鸿公司于2019年10月15日向林恩公司发出了《律师函》要求解除合同，林恩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其副经理杨森也一直在与梦之鸿公司协商退款事宜，故，确认双方签订的《股权代持与转让协议》已经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及双方协议第11.3条“以乙方实际缴纳的股权转让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资金实际占用期间的资金占用费”向梦之鸿公司支付损失。因此，梦之鸿公司要求林恩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550万元，并支付从股金给付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的违约金，予以支持。关于同仁堂达州药店及杨森应否返还梦之鸿公司股权转让款问题，虽然同仁堂达州药店及杨森未与梦之鸿公司直接签订合同，但同仁堂达州药店明知所收取梦之鸿公司的款项为林恩公司的股权转让款，而拒不办理股权变更过户登记，也不将该款直接返还给委托人林恩公司或变更林恩公司的股权份额，构成不当得利，因此，同仁堂达州药店应将所代林恩公司收取的500万元予以直接返还给梦之鸿公司。杨森作为林恩公司副经理，其代收梦之鸿公司支付给林恩公司的转让款50万元，其是否已按照委托人要求将此款直接转入给了同仁堂达州药店，并未提交证据。相反，梦之鸿公司提供了其法定代表人与杨森的微信记录，其明确表示正在积极想办法收取款项，款一到位，立即支付给梦之鸿公司。因此，杨森也应返还梦之鸿公司转让款50万元。据此，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北京同仁堂达州药店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返还渠县梦之鸿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500万元；二、杨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返还渠县梦之鸿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50万元；三、四川林恩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渠县梦之鸿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550万元的资金占用费（按照年利率18%计算，其中300万元从2018年2月5日起计算、200万元从2018年6月5日起计算、50万元从2018年2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300元，减半收取25150元，由四川林恩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同仁堂达州药店提交了13份银行转款凭证，拟证明上诉人同仁堂达州药店已向林恩公司退还代收的550万元股权转让款。上诉人林恩公司、杨森提交了13份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拟证明林恩公司收到了同仁堂达州药店退还同仁堂达州药店代收的550万元股权转让款。被上诉人梦之鸿公司提交了《北京同仁堂达州药店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一份，拟证明章程第二十七条载明转让股权除需要过半数股东同意，还需要经过北京同仁堂公司的审查，同仁堂达州药店收取款项非善意。本院组织各方对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针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同仁堂达州药店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与上诉人林恩公司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真实、合法、有效，能够证明上诉人同仁堂达州药店向上诉人林恩公司转款550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梦之鸿公司提供的《北京同仁堂达州药店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不足以证明同仁堂达州药店收取同仁堂达州药店收取款项非善意。二审中，林恩公司提交了情况说明，证明其法定代表人杨治林在一审判决后因病去世，公司尚未确定新的法定代表人。梦之鸿公司书面反映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小洪在一审判决后因故死亡，公司尚未进行相关变更登记，公司现负责人为任斌。二审查明，上诉人同仁堂达州药店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载明：2020年11月16日向上诉人林恩公司转账2180000元，备注为退代收款，2020年11月16日转账500000元，备注为退杨森代收款，2020年11月17日转账1420000元，备注为退代收款，2020年11月17日转账1400000元，备注为退林恩实业代收款（渠县梦之鸿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股权代持与转让协议的效力以及是否解除；二、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被上诉人支付的550万及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标准是否过高。本院就上述争议焦点认定如下，一、关于案涉《股权代持与转让协议》的效力以及是否解除问题。上诉人林恩公司与被上诉人梦之鸿公司签订的《股权代持与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林恩公司主张该转让股权未经同仁堂达州药店股东刘彩丽、北京同仁堂商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同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该协议应为效力待定。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不属于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如若刘彩丽、北京同仁堂商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认为该协议损害其股东权益，可按照法律规定予以撤销，且林恩公司未履行该协议约定的变更股东的义务，对同仁堂达州药店股东刘彩丽、北京同仁堂商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权益未产生实质影响，故该《股权代持与转让协议》应为有效。双方应当按照该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梦之鸿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向林恩公司委托的收款人同仁堂达州药店、杨森支付了5500000元，履行了协议约定的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义务，林恩公司未按照协议第4.1、第4.2、第4.3条的规定办理完成股权转让过户的工商备案登记，按照协议第11.3条“如果标的股权未在本协议第四条所约定的期限内过户给乙方的，并且乙方对标的的股权的逾期过户没有过错的，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约定，梦之鸿公司享有解除《股权代持与转让协议》的权利。林恩公司诉称未办理股权转让过户登记系梦之鸿公司未提供登记资料导致，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该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梦之鸿公司主张解除与林恩公司签订的《股权代持与转让协议》，应予以支持。二、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被上诉人支付的550万及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标准是否过高问题。基于林恩公司与梦之鸿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代持与转让协议》予以解除，林恩公司也无证据证明梦之鸿公司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林恩公司应当返还梦之鸿公司支付的5500000元股权转让价款。因同仁堂达州药店收取梦之鸿公司支付的5000000元、杨森收取梦之鸿公司支付的500000元系受林恩公司委托，与本案股权转让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同仁堂达州药店、杨森并非《股权代持与转让协议》合同相对方，梦之鸿公司主张同仁堂达州药店、杨森承担返还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判决同仁堂达州药店、杨森承担返还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股权代持与转让协议》第11.3条约定“以乙方实际缴纳的股权转让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资金实际占用期间的资金占用费”，梦之鸿公司依据上述协议约定主张按照年利率18%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林恩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18%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过高，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2020）川1725民初254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四川林恩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渠县梦之鸿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55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按照年利率18%计算，其中300万元从2018年2月5日起计算、200万元从2018年6月5日起计算、50万元从2018年2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三、驳回被上诉人渠县梦之鸿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300元，减半收取25150元，由四川林恩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300元，由上诉人四川林恩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彤审判员 杜琼瑶审判员 胡光俊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秀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