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2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企个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城南新区新都街道科教城科技创新大厦A座1301室。法定代表人：李开成，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客户运营服务中心，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中央路260号10楼。负责人：宗晨，该中心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芳，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新为，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盐城企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城企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客户运营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电信运营中心）电信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2民初7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盐城企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开成，被上诉人电信运营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芳、崔新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盐城企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电信运营中心恢复盐城企个公司申请的86张电信卡，或者重新办理86张电信卡给盐城企个公司，并且套餐不变，保证每张卡里有50元话费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电信运营中心负担。事实和理由：1.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恐怖主义法》（以下简称反恐怖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盐城企个公司符合该条规定的客户，也是《电信运营中心业务服务协议》第2.1.2条约定的客户单位和甲方，盐城企个公司出示了营业执照，盐城企个公司所持有的卡经过验证登记，并非不明身份或者拒绝身份验证。即使身份不明或拒绝身份查验，电信运营中心仅是不得提供服务（停机），并非解约或收回号码。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盐城企个公司持有的100张卡中14张显示“暂停服务”，另外86张显示“欠费拆机”，电信运营中心也承认“欠费拆机”，但该86张卡并未欠费，电信运营中心无权单方拆机。一审法院仅依据《电信运营中心业务服务协议》第9.2.3条，法定机关要求对客户停止电信服务，判令电信运营中心收回盐城企个公司号码，但电信运营中心没有出示任何关于法定机关要求停止诉争86张电话卡的电信服务的任何证据，盐城企个公司也没有收到任何法定机关给予的书面函件。3.盐城企个公司没有接到任何要求实名的电话或短信通知，未接收到如不实名就被拆机的通知。电信运营中心提供的证据，证明中国电信官网通知不实名后果仅是影响正常通讯服务、影响服务，并未告知拆机及终止服务。因电信运营中心误导了消费者，即使被拆机，责任应由电信运营中心承担。4.盐城企个公司卡内余额，应予退还。电信运营中心辩称，1.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安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于2014年发布《关于印发电话“黑卡”治理专项行动工作方案的通知》，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明确要求单位用户办理移动电话必须要实名登记至实际使用人。电信运营中心根据文件要求制定工作细则、落实办法等逐步推进单位用户实名登记工作，后根据反恐怖法要求限定于2016年12月1日如不能完成实名登记的，将暂停服务、收回号码。电信运营中心要求盐城企个公司将其名下号码实名登记至实际使用人，于法有据。2.根据反恐怖法等规定，用户应在2016年12月1日前完成实名登记，否则依法应当被停止通信服务。电信运营中心、盐城电信已经通知用户办理实名登记，否则将被停止通信服务。电信运营中心根据《电信运营中心业务服务协议》第2.1条、9.2条约定，收回号码、停止通信服务，于法有据。3.盐城企个公司持有的86个号码因欠费停机，其在一审中明确表示曾经申请办理实名登记，可知其知悉实名登记要求。盐城企个公司二审中称其从不知晓实名登记要求，有违诚信原则。且电信运营中心已经通过互联网、报纸、营业厅等多种方式公告实名登记要求。盐城企个公司86个号码是先停机，再拆机的，其有能力在86个号码停机后及时办理实名登记，但未办理导致被拆机，相关责任应由盐城企个公司承担。4.盐城企个公司一审明确表示不要求退还号码内余额，只要求恢复号码、套餐。其二审中无权要求退还号码内余额，但本着解决纠纷的态度，电信运营中心愿意退还86个被收回号码内的现金余额3375.83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盐城企个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盐城企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电信运营中心恢复盐城企个公司申请的86张电信卡，或者重新办理86张电信卡给盐城企个公司，并且套餐不变，保证每张卡里有50元话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11月25日，盐城企个公司在电信运营中心办理了100张电信手机卡（ifree套餐专享）。每张手机卡套餐载明内容：ifree套餐新入网用户一次到账50元，用户支付39.9元，话费不可消费国际及港澳台业务费用和电信代收的信息服务费。本次订单费用实收39元（现金），付费方式预付费。二、《电信运营中心业务服务协议》9.2.3载明：法定机关要求停止对客户提供电信服务的，电信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协议并收回号码。三、案涉100张电信手机卡中14张电信卡（17712537140、17712535945、17712539734、17712537054、17712536743、17712535464、17712536472、17712537414、17712534714、17712538947、17712536042、17712536945、17712536346、17712534040）显示在用状态，其余86张手机显示欠费拆机。四、2016年5月24日，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贯彻落实《反恐怖主义法》等法律规定进一步做好电话用户真实身份信息登记工作的通知载明内容：四、全面完成未实名老用户补登记工作。各单位要严格落实反恐怖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积极稳妥、依法依规做好未实名老用户补登记工作。各基础电信企业要确保在2016年12月31日前本企业全部电话用户实名率达到95%以上，2017年6月30日前全部电话用户实现实名登记。（三）多种方式告知用户补登记要求。各基础电信企业应通过电话或短信、书面函件、公告等方式，通知已在网用户但未登记真实身份信息或者登记信息不完整的用户在规定时间内补办登记手续。对在规定的时间内未补办登记手续的用户，基础电信企业暂停其通信服务，并再次催告其补登记，在催告期满仍未补办登记手续的，基础电信企业要依法停止通信服务。五、2016年7月22日，电信运营中心在中国电信网上营业厅发布关于深入贯彻反恐怖法进一步落实电话用户真实身份信息登记规定的公告，内容有：已办理移动电话、固定电话入网手续，但尚未办理真实身份信息登记或者登记信息不完整的用户，我公司将从2016年8月1日起通过电话、短信、书面信函等方式告知其补办登记手续。对于在通知时间内未补办登记手续的用户，我公司将从2016年11月1日起，依法暂停部分通信服务，并再次进行催告，催告期为30天。对于催告期满仍未补办登记手续的用户，我公司将从2016年12月1日起，依法停止全部通信服务。六、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分公司分别于2016年8月29日上午9点、9月5日上午9点、2016年9月20日上午9点发送短信，内容为：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监管要求，所有实名登记或身份信息不全的用户必须进行补登记，请你于2016年9月30日前携带本机号码、有效身份证原件到号码归属地的中国电信指定营业厅办理补登记手续。逾期未补办登记的。将依法对号码进行停机处理。于2016年10月17日起每天发送短信要求用户实名登记。于2016年11月4日至2016年11月30日每天对未实名用户短信通知要求用户实名登记。七、2016年10月20日，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分公司在盐城晚报刊登公告，要求未实名登记用户进行实名登记，并告知对未实名登记用户从2016年12月1日起停止全部通信服务。2016年10月21日，在盐城广播电视今周刊刊登了相同公告内容。八、2016年至2019年，盐城企个公司年报社保信息栏载明，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0人。因当事人意见不一，致本案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盐城企个公司与电信运营中心签订电信服务合同，意思真实，对当事人双方具有拘束力。电信服务合同约定，法定机关要求停止对客户提供电信服务的电信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协议并收回号码。本案中，电信运营中心根据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贯彻落实反恐怖主义法>等法律规定进一步做好电话用户真实身份信息登记工作的通知》要求，通过其官网、短消息和报纸公告的形式要求未实名登记的用户办理实名登记，并明确告知2016年12月1日起对未办理实名登记的用户停止全部通信服务。盐城企个公司在规定时间内未对其购买的ifree套餐专享86张手机卡办理实名登记，电信运营中心依约解除电信服务合同，并停止电信服务，符合合同约定。因此，盐城企个公司要求电信运营中心恢复86张电信卡或重新办理86张电信卡，套餐不变，每张卡50元话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盐城企个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盐城企个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盐城企个公司提交证据一、17712539491、133××××7709两手机号码显示的使用状态信息，拟证明案涉号码被拆机的原因是欠费，并非未实名。证据二、案涉部分号码产品受理单历史，拟证明案涉号码先被双停，被电信运营中心私自补卡并且更改套餐，导致盐城企个公司每月被扣费而欠费拆机。电信运营中心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号码为17712534040的电信卡并未被拆机，其他号码不在盐城企个公司的主张范围。本院认证意见：因电信运营中心对盐城企个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中17712534040的号码未被拆机，其他号码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故证据二与本案争议焦点关联性不足，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一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相关证据及事实，在文书说理部分予以综合分析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盐城企个公司主张电信运营中心恢复所主张的86张电信卡或重新办理86张电信卡且套餐不变，保证每张卡里有50元话费能否成立。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虽已于2021年1月1日施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所涉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依照前述规定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电信运营中心业务服务协议》明确约定，法定机关要求停止对客户提供电信服务的，电信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协议并收回号码。反恐怖法以及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贯彻落实反恐怖法等法律、法规规定电话用户实名登记制度，电信运营中心据此通过官方网站、短信、报纸等多种形式通知并要求未办理实名登记的用户在规定期限内办理实名登记，否则对相关号码停止全部通信服务，而盐城企个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对诉争电信卡办理实名登记，且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现主张电信运营中心恢复所主张的86张电信卡或重新办理86张电信卡且套餐不变，保证每张卡里有50元话费，于法有悖，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盐城企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盐城企个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存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郁玉珍书记员刘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