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7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祖贻，男，汉族，1990年2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1××××××××××××359。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娟，广东坤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芳，广东坤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根球，男，汉族，1985年6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1××××××××××××358。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秋雅，广东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蔡秋杰，男，汉族，1989年8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1××××××××××××350。上诉人李祖贻与被上诉人蔡根球、原审被告蔡秋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3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根球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李祖贻立即向蔡根球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12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2.本案诉讼费由李祖贻承担。原审法院判决：一、限李祖贻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蔡根球返还借款本金95233元，并支付利息9455元（以95233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9年6月3日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止）；二、蔡秋杰对判决第一判项所确定李祖贻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蔡秋杰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祖贻追偿；三、驳回蔡根球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2540元，由蔡根球负担166元，由李祖贻、蔡秋杰负担2374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3006号民事判决书。李祖贻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蔡根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债务为因赌博而形成的非法债务，依法应不予保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合法债务是错误的。1.本案借款发生的背景情况是蔡秋杰引诱李祖贻赌博，向李祖贻提供赌博账号，在李祖贻输钱并无力偿还赌债的情况下，蔡秋杰为了让李祖贻归还赌债向李祖贻推荐了很多出借人，让李祖贻向这些出借人借款用于归还赌债，其中就包括了蔡根球及另案的蔡铖辉、蔡加成、麦锐华等。从李祖贻提交的照片可知，蔡铖辉与蔡根球共同到李祖贻家里追讨借款，证明他们是认识的，且是合作关系，他们与蔡秋杰共同合谋将赌债转化为借款，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因本案债务为因赌博形成的非法债务，依法应不予保护。二、即使案涉债务不是因赌博形成的非法债务，但蔡根球在出借款项时明知李祖贻借钱是为了归还赌债，故蔡根球与李祖贻之间的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李祖贻依法不应向蔡根球支付利息。1.李祖贻与蔡秋杰赌博输钱后，蔡秋杰再推荐李祖贻向蔡根球借钱。蔡根球在出借款项时明知李祖贻借钱是为了归还赌债，但仍然向李祖贻出借大额款项。在本案庭审中蔡根球本人陈述是“我借了钱给他之后我才听说他自己是赌钱的问题，微信记录实际上是跟李祖贻核实情况“，但李祖贻所说的微信记录发生在2019年4月30日早上9点17至27分，蔡根球转账给李祖贻的时间为2019年4月30日中午及晚上分别转账10万元，蔡根球已经明知李祖贻借款是用于赌博的情况后再转账给李祖贻的，一审中蔡根球不能给出合理解释，已经充分可以证明蔡根球是明知李祖贻借款用于赌博的。2.一审法院认为李祖贻在庭审中自认在借款之前未向蔡根球披露借款适用于归还赌债是错误的。李祖贻在庭审中陈述“本身与蔡根球不认识（双方是于2019年4月29日才加微信认识），没有直接说明借款原因，都是蔡秋杰与蔡根球联系借款的事宜”的意思是李祖贻本人没有直接跟蔡根球说明，但蔡秋杰已经跟蔡根球说明了借款是用于赌博（蔡秋杰是因为李祖贻赌博欠他的款项才让李祖贻去蔡根球处借款用于偿还他的赌债，李祖贻是按蔡秋杰的指示操作），此点从2019年4月30日早上9点17至27分李祖贻与蔡根球的微信对话中也可以明知，并非李祖贻自认在借款之前并未向蔡根球披露借款是用于归还赌债，一审法院的该认定完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的规定，蔡根球明知李祖贻借款用于赌博或还赌债且数额巨大，仍然不断向其出借款项，双方由此而产生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依法应不予保护。一审法院判决李祖贻向蔡根球返还借款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三、即使要归还本息，一审法院计算本息亦错误。1.李祖贻于2019年4月30日收到100000元，2019年5月1日蔡根球即要求支付利息4000元，《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还息日期每月30日前，至2019年5月1日借款才一天，显然2019年5月1日并不是支付利息的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本案的本金应为96000元。2.即使认定本金为100000元，一审法院计算利息时也错误。2019年4月30日出借款项，至2019年5月1日也仅1天而非2天，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应为100元，超出该部分利息的3900元应作为本金抵扣，抵扣本金后借款本金为96100元。同理，以961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36%计算自2019年5月2日至2019年6月2日期间的利息为3000元，李祖贻于2019年6月2日再次支付利息4000元，超出的利息1000元应抵扣本金，抵扣后本金为95100元。综上，蔡根球在明知李祖贻借款用于赌博的情况下所形成的债务属于非法债务，不应保护。蔡根球、蔡秋杰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李祖贻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案涉借款是否合法有效。分析如下：本案中，李祖贻主张本案系因赌博形成的非法债务，蔡根球在出借款项时明知其借钱是为了归还赌债，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原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本息的计算。蔡根球、李祖贻确认李祖贻于2019年5月1日、2019年6月2日先后向蔡根球支付了8000元，合计16000元。从双方确认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双方均确认上述款项为借款利息且月利息标准为“4分”即年利率48%，应视为双方对借款利息作重新约定并予以履行。蔡根球确认李祖贻对本案的借款先后支付利息4000元，合计8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款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双方约定和履行的月利率超过法定利息标准，自出借之日即2019年4月30日至支付利息之日即2019年5月1日为1天，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100元，超出该部分利息的3900元应作为本金抵扣，抵扣本金后，借款本金为96100元。同理，以961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36%计算自2019年5月2日至2019年6月2日期间利息为2883元，李祖贻于2019年6月2日再次支付利息4000元，超出的利息1117元，应抵扣本金，抵扣后本金为94983元。此后李祖贻未按照借款期限归还借款，应支付蔡根球借款本金94983元及利息9372元（以94983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9年6月3日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止）。原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祖贻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不成立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300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30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李祖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蔡根球返还借款本金94983元及利息9372元（以94983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9年6月3日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止）；三、蔡秋杰对本判决所确定李祖贻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蔡秋杰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祖贻追偿；四、驳回蔡根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540元，由蔡根球负担173元，由李祖贻、蔡秋杰负担23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94元，由蔡根球负担8元，由李祖贻负担23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魏 术审判员 邹凤丹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