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浙04刑终35号原公诉机关桐乡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林峰，男，1993年10月22日生，汉族，浙江省桐乡市人，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浙江省桐乡市。因故意伤害他人于2016年10月15日被桐乡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九日，并处罚款二百元，收缴作案工具砖块一块。因本案于2019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辩护人鲍琴利，浙江中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莫富良，男，1982年7月6日生，汉族，浙江省桐乡市人，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浙江省桐乡市。因犯强奸罪于2002年11月25日被桐乡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沈杰，男，1993年6月5日生，汉族，浙江省桐乡市人，中专文化，务工，户籍地浙江省桐乡市。因本案于2020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范振飞，男，1991年11月12日生，汉族，浙江省桐乡市人，中专文化，务工，户籍地浙江省桐乡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宇，女，1994年11月19日生，汉族，浙江省桐乡市人，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浙江省桐乡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3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徐炜娟，女，1981年10月29日生，汉族，浙江省桐乡市人，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浙江省桐乡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钱云宪，男，1984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桐乡市人，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浙江省桐乡市。因本案于2020年3月11日被取保候审。桐乡市人民法院审理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林峰犯保险诈骗罪、诈骗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沈杰犯保险诈骗罪、诈骗罪，被告人莫富良、范振飞、张宇、徐炜娟犯保险诈骗罪，被告人钱云宪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浙0483刑初51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马林峰不服，提出上诉。因上诉人马林峰未委托辩护人，本院依法通知嘉兴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律师进行辩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保险诈骗罪2016年11月至2018年12月间，被告人马林峰为逃避法院执行其名下财产，将浙ＦＬ××××号奔驰轿车登记在张海明（系马林峰姐夫）名下，并为该车投保，该车一直由被告人马林峰及张宇（系马林峰妻子）实际使用；被告人马林峰将浙Ｆ5××××号桑塔纳车登记在其母亲杨某的名下，将浙ＦＹ××××号现代车登记在其岳母张某2名下，为上述车辆投保并实际使用。被告人马林峰、莫富良、沈杰、范振飞、张宇、徐炜娟等人相互结伙，采用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手段骗取保险理赔金，具体分述如下：1.2016年11月24日，被告人马林峰为帮助张海明（另行处理）骗取车辆维修费用，经策划后，在桐乡市××街道××桥南叙坝处，被告人马林峰驾驶浙Ｆ5××××号桑塔纳轿车（投保单位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桐乡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桐乡支公司）故意碰撞张海明驾驶的浙ＦＥ××××号雷克萨斯轿车（张海明系该车辆的所有人及被保险人），后骗取浙Ｆ5××××号桑塔纳轿车投保单位华安保险公司桐乡支公司保险理赔金3220元。2.2017年5月10日，为骗取保险理赔金，被告人马林峰策划并指使被告人莫富良、沈杰故意制造交通事故，在桐乡市××街道××队红绿灯处，被告人沈杰驾驶浙ＦＬ××××号奔驰轿车（投保单位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保险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故意追尾被告人莫富良驾驶的浙Ｆ7××××号东南牌轿车（被保险人莫富良，投保单位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骗取渤海保险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保险理赔金51400元、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保险理赔金2100元，合计53500元。3.2018年1月10日，被告人张宇驾驶浙ＦＬ××××号奔驰轿车在桐乡市××街道××发生刮擦的轻微事故。为骗取保险理赔金，被告人马林峰指使被告人张宇驾驶该奔驰轿车故意撞击地下车库的柱子，骗取渤海保险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保险理赔金9300元（被告人张宇已退赔）。4.2018年1月25日，被告人马林峰为骗取保险理赔金，策划并指使被告人沈杰、张宇制造交通事故，在桐乡市××街道××路上，被告人张宇驾驶浙ＦＹ××××号现代轿车（投保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嘉兴分公司）故意碰撞被告人沈杰驾驶的浙ＦＬ××××号奔驰轿车，骗取人保嘉兴分公司保险理赔金6550元（被告人张宇已退赔）。5.2018年3月14日，为骗取保险理赔金，被告人马林峰策划并指使被告人范振飞、张宇制造交通事故，在桐乡市梧桐街道沃尔玛地下停车场，被告人范振飞驾驶其浙ＦＷ××××号奇瑞ＱＱ轿车（被保险人范振飞，投保单位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邦保险公司）故意碰撞被告人张宇驾驶的浙ＦＬ××××号奔驰轿车，骗取安邦保险公司保险理赔金6300元（被告人张宇已退赔）。6.2018年5月21日，为骗取保险理赔金，被告人马林峰策划并指使被告人沈杰、范振飞制造交通事故，在桐乡市××路红绿灯口处，被告人沈杰驾驶浙ＦＬ××××号奔驰轿车故意追尾被告人范振飞驾驶的浙ＦＺ××××号尼桑轿车（被保险人范振飞，投保单位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乡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桐乡支公司），骗取人寿保险公司桐乡支公司保险理赔金77906.5元。7.2018年7月15日，为骗取保险理赔金，被告人沈杰驾驶浙ＦＢ××××号沃尔沃轿车（被保险人沈杰，投保单位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故意开入桐乡市崇福镇乡下一河内，向太平洋保险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申请理赔。保险公司认为该起事故存在骗保嫌疑，被告人沈杰因害怕而放弃索赔。8.2018年8月4日，为骗取保险理赔金，被告人马林峰策划并指使被告人沈杰、范振飞制造交通事故，在桐乡市梧桐街道沃尔玛地下停车场，被告人沈杰驾驶浙ＦＣ××××号别克轿车（车主为沈雪源，该车停放于被告人马林峰修理厂，车辆投保单位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乡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公司桐乡支公司）故意碰撞被告人范振飞驾驶的浙ＦＬ××××号奔驰轿车，骗取永安保险公司桐乡支公司保险理赔金13650元。后保险公司经调查认为该起事故存在骗保嫌疑，被告人马林峰因害怕而全额退还保险理赔金。9.2018年9月25日，为骗取保险理赔金，被告人马林峰策划并指使被告人莫富良、范振飞、徐炜娟制造交通事故，在桐乡市新农村洲甸公路处，被告人徐炜娟驾驶其浙ＦＥ××××号现代轿车（被保险人徐炜娟，投保单位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乡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桐乡支公司），被告人莫富良乘在车上，故意碰撞被告人范振飞驾驶的浙ＦＬ××××号奔驰轿车，骗取平安保险公司桐乡支公司保险理赔金10950元（被告人范振飞已退赔1000元、被告人徐炜娟已退赔9950元）。10.2018年12月4日，为骗取保险理赔金，被告人马林峰策划并指使被告人莫富良、范振飞、徐炜娟制造交通事故，由被告人马林峰、莫富良负责找好事故地点，被告人徐炜娟提供浙ＦＬ××××号沃尔沃轿车（被保险人徐炜娟，投保单位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被告人范振飞故意将浙ＦＬ××××号沃尔沃轿车驶入桐乡市高桥街道楼下角村附近河里，后向人寿保险公司申请理赔。保险公司经调查认为该起事故存在骗保嫌疑，被告人马林峰、莫富良、范振飞、徐炜娟因害怕而放弃索赔。二、诈骗罪1.2017年4月21日，被告人马林峰、钱云宪为骗取保险金，预谋利用被告人钱云宪帮张某1代管的浙ＦＮ××××号名爵轿车制造事故。被告人马林峰联系被告人沈杰作为驾驶员，并指使被告人沈杰将浙ＦＮ××××号名爵轿车驶入桐乡市高桥街道一条河里，后骗取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保险理赔金28000元（被告人钱云宪已退赔）。2.2018年10月16日，为骗取保险金，被告人马林峰故意将沈雪源停在其修理厂修理的浙ＦＣ××××号别克轿车驶入桐乡市高桥街道的一条河内，后向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申请理赔。保险公司经调查认为该起事故存在骗保嫌疑，被告人马林峰因害怕而放弃索赔。三、拒不执行判决罪因被告人马林峰与凌炜杰借款纠纷，桐乡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日作出（2016）浙0483民初01991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人马林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凌炜杰借款5万元及逾期利息，另负担受理费1701元。因被告人马林峰不履行生效的民事判决，经凌炜杰申请，桐乡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8日立案后向被告人马林峰邮寄送达执行通知书，要求被告人马林峰向凌炜杰支付执行款59208元并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支付延期履行金及执行费788元。被告人马林峰仍拒不履行。因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该院于2017年2月6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无法执行标的额为59000余元。被告人马林峰在未依法履行上述判决确定的义务的情况下，于2017年4月5日以115000元的价格购买车牌号为浙ＦＬ××××号奔驰轿车一辆，并登记在其姐夫张海明的名下供自己使用；于2018年11月24日以26000元的价格购买车牌号为浙ＦＹ××××号现代轿车一辆，登记在其岳母张某2名下供自己使用。原判认为，被告人马林峰的行为已构成保险诈骗罪、诈骗罪、拒不执行判决罪，被告人莫富良、范振飞、张宇、徐炜娟的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被告人沈杰的行为已构成保险诈骗罪、诈骗罪，被告人钱云宪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林峰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七万五千元。二、被告人莫富良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三、被告人沈杰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八千元。四、被告人范振飞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五、被告人张宇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六、被告人徐炜娟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七、被告人钱云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三千元。八、责令被告人马林峰、莫富良、沈杰、范振飞继续退赔被害单位其余损失（执行时可扣除同伙已退赔部分）。被告人马林峰上诉提出，诈骗第一节，其没有参与钱云宪等人利用名爵轿车骗保；诈骗第二节，利用沈雪源的别克轿车骗保，虽已申报理赔但最终放弃，情节较轻，不应认定为犯罪；保险诈骗第六节，是范振飞夫妻策划，与其无关；保险诈骗第九、十节，是徐炜娟主导，其地位、作用相对较轻；其曾归还凌炜杰钱款，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马林峰有部分犯罪系未遂，且有主动退赃和立功等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马林峰保险诈骗、诈骗、拒不执行判决，原审被告人莫富良、范振飞、张宇、徐炜娟保险诈骗，原审被告人沈杰保险诈骗、诈骗，原审被告人钱云宪诈骗的事实，有证人证言、同伙供述、保险理赔材料、银行交易明细、退赔材料、民事裁判文书、执行案件材料、机动车报案记录、车辆管理所证明等证据证实，上诉人马林峰及各原审被告人均有供述在案，足以认定。故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所提，经查：1.上诉人马林峰参与诈骗第一节及保险诈骗第六节的事实，有原审被告人沈杰、钱云宪、范振飞的供述，保险理赔材料，证人张某1、方某、强某、汤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马林峰在侦查阶段亦供认不讳。现上诉人提出没有参与上述两节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2.诈骗第二节利用沈雪源的别克轿车骗保，上诉人等已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因保险公司调查认为存在骗保嫌疑，上诉人马林峰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放弃索赔，属犯罪未遂，上诉人马林峰提出该节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3.保险诈骗第九、十节，上诉人马林峰指使原审被告人范振飞与莫富良、徐炜娟共同制造交通事故以骗保，马林峰相较徐炜娟等人，地位、作用并非次要。上诉人马林峰就此所提不能成立。4.上诉人马林峰在未依法履行生效民事判决确定义务的情况下，以购置车辆登记在亲友名下的方式隐匿财产，属于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拒不执行判决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提出不构成该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林峰、原审被告人莫富良、沈杰、范振飞、张宇、徐炜娟单独或相互结伙，以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方式，骗取车辆保险金，其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其中，上诉人马林峰、原审被告人沈杰、范振飞均属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莫富良、张宇、徐炜娟均属数额较大；除原审被告人张宇外，其余各人均有部分犯罪系未遂。上诉人马林峰、原审被告人沈杰、钱云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保险公司的财产，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马林峰部分犯罪系未遂。上诉人马林峰故意隐匿财产，致使法院判决无法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上诉人马林峰、原审被告人沈杰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马林峰、原审被告人莫富良、沈杰、范振飞、徐炜娟犯罪未遂部分，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莫富良、沈杰、范振飞、张宇、徐炜娟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马林峰有立功情节，原审被告人沈杰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莫富良、范振飞、张宇、徐炜娟、钱云宪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莫富良、沈杰、范振飞、张宇、徐炜娟、钱云宪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根据上诉人马林峰的犯罪事实、数额以及立功、部分未遂、退赃等情节，量刑并无不当，上诉及辩护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请求二审再予从轻处罚，不予照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范 悦审 判 员  袁敏玮审 判 员  张 筱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何 筠书 记 员  徐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