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1）晋01刑终204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出生于山西省临县，户籍地山西省长治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出生于黑龙江省林甸县，户籍地黑龙江省大庆市林甸县。2018年7月20日因介绍卖淫被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出生于山西省临县，户籍地山西省吕梁市临县。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刘某、陈某、赵某犯抢劫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0日作出（2020）晋0106刑初1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某、陈某、赵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证据材料，依法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2月3日0时许，被告人余升光伙同刘某在本市迎泽区太榆路恒泰苑1号楼1单元1户家中，与被害人王鑫、辛文伟、李振兴、王树东等人赌博，后刘某将在屋外等候的陈某、赵某叫至屋内，刘某、陈某分别对被害人王鑫、李振兴殴打、威胁，后劫取被害人王鑫、李振兴、辛文伟、王树东等四人案发当天赌博现场赌资15700元，并当场要求被害人辛文伟、李振兴分别向被告人余升光手机转账5000元、49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同案余升光的家属代其退缴全部赃款256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王鑫、李振兴、辛文伟、王树东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相互印证，证实：2019年12月2日晚上10点多，余升光带其朋友刘某到××路户李春兰家中，与王鑫、辛文伟、李振兴等人赌博。余升光玩了二十分钟左右，赢了三、四千元，换上刘某用余升光的钱开始赌博，23点左右王树东也到赌博现场参与赌博。玩了20分钟左右，刘某就不玩了离开房间。24点左右刘某带着陈某和赵某进入赌博的房间。王鑫不同意余升光、刘某一方换人，刘某辱骂王鑫并打了王鑫头部一拳头。陈某拿窗台上的闹钟砸到李振兴的头上。赵某阻止在场人员报警。刘某等人要求王鑫等人把现金拿出来，强行把被害人手某和桌子上的现金全部抢走。刘某提出现金不够余升光之前输的钱，继续索要钱款，李振兴通过支付宝扫码支付了余升光4900元，辛文伟通过微信扫码支付了余升光5000元。之后刘某等人说了一些威胁的话离开现场。王鑫被抢了13000元左右，辛文伟被抢了5000元左右，李振兴被抢了3000元左右，王树东被抢了12000元左右，以上现金，余升光的朋友抢了之后交给了余升光。2019年11月30日，余升光与王鑫、辛文伟、李振兴赌博，输了一万多元。2、证人吕炳、李春兰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相互印证，证实：2019年12月2日晚上，22点左右，余升光、刘某到位于太榆路恒泰苑李春兰家中与王鑫、李振兴、辛文伟、吕炳、王树东等人赌博。余升光先玩了一会，又换上刘某，刘某玩了一会就离开现场。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刘某带着赵某和陈某到赌博的家里，王鑫不同意刘某一方换人，刘某打了王鑫一巴掌，陈某拿窗台上的闹钟打到李振兴的头上，要求在场王鑫等人把余升光之前输的的钱退给余升光。赵某和陈某把王鑫、辛文伟等人手里的现金抢走。刘某以现金不够余升光输掉的钱为由，要求辛文伟、李振兴通过手机转账向余升光支付了5000元、4900元。之后刘某等人离开现场。3、被告人刘某的庭前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1月2日晚上，被告人刘某、陈某、赵某跟着余升光到一栋居民楼一层房子中参与赌博。余升光和刘某先进入房间赌博，余升光先玩，之后换刘某，刘某输钱之后又换余升光玩。刘某出去把赵某、陈某接到房间内，参与赌博的一名男子提出不让刘某一方换人赌博。刘某就打了该男子一个耳光，又辱骂该男子。余升光提出赌场上的钱都是自己之前输的，就把桌子上的钱和在场人员手里的钱都拿走，又让两个人给其手机转账4900元、5000元。余升光说之前赌博输给在场人员5、6万元。4、被告人陈某的庭前供述及辨认笔录：2019年12月2日晚上，刘某的朋友赵某开车拉着刘某、余升光、陈某到一个小区打牌。刘某和余升光先进入赌博，晚上12点左右，刘某出来叫陈某和赵某一起到楼上，进去之后发现余升光和其他赌博的人在争吵。刘某拿扑克甩到一名男子头上，之后双方吵了一架，刘某等人离开现场。5、被告人赵某庭前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2月2日下午，被告人刘某微信联系赵某，称余升光赌博输了钱，让赵某来太原，帮助余升光把钱赢回来。当天晚上，刘某、赵某、吕炳平、余升光等人在余升光的饭店吃完饭之后，大约22点左右，四人一起开车到余升光赌博的地方。刘某、余生光先进入房间赌博。23点30分左右，刘某微信联系赵某，称余升光被下套，后0点15分左右，刘某下来叫赵某和陈某到赌博的房间。因对方不同意换人赌博，刘某与对方吵了起来，并打了对方一个人，陈某拿闹钟砸了对方一个人。刘某要求对方把之前赢余升光的钱全部退还。刘某、余升光等人把赌桌上的钱都拿走，余升光认为钱不够其输掉的钱，又要求对方给其扫码转账4900元和5000元。余升光走的时候把现金交给陈某，从赌博地方出来后，陈某又把现金交给余升光。6、同案余升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2月1日晚上21点左右，余升光和刘某等人在微信视频聊天时提出昨天赌博输了3万多元，刘某提出可能是被骗了，并提出到太原帮助余升光看看。2019年12月2日晚上22点，刘某、陈某、赵某等人在余升光的饭店吃完之后，一起到太榆路贝壳酒店旁边巷子中一个小区里参加赌博。刘某和余升光先进入位于小区楼房一层的房间参加赌博，余升光先玩赢了9000元，换刘某玩输了五六千，刘某又换余升光继续玩。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刘某带着赵某、陈某到房间。对方不同意刘某换人赌博，刘某在该男子头上打了一巴掌，又要求在场的人把之前赢余升光的钱拿出来。陈某拿窗台上的闹钟砸到其中一个头上，并要求在场的人把钱拿出来。赵某把桌上的现金拿起来交给陈某，有1万多元，余升光提出还差1万多元。刘某又让对方转账，有两个人分别给余升光手机转账4900元、5000元。后余升光、刘某等人离开现场，出去之后陈某把抢到的现金交给余升光，一共是15700元。10、支付宝转账截图、银行转账截图，证实：被害人辛文伟2019年12月3日00：34分通过微信支付余升光5000元；被害人李振兴2019年12月3日00：31分通过支付宝支付余升光4900元。11、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2月4日20时许，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民警在松庄高速将被告人刘某、陈某抓获归案。1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2月9日，被告人赵某到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郝庄责任区刑警队投案。1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郝庄责任区刑警队于2019年12月4日22时01分对被告人刘某车牌号为×××的路虎汽车进行搜查，并将车上19800元予以扣押。14、案发现场照片及被告人指认作案现场照片。15、陈某的行政处罚决定书。16、各被告人人身安全检查笔录、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均为阴性）、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调查表、户籍证明，证人的户籍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某、陈某、赵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使用暴力殴打、威胁的手段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均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案件事实及罪名成立。结合各被告人庭前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赵某在作案过程中未直接实施暴力殴打行为，且未参与分赃，其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陈某及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经查，结合三被告人及同案余升光的庭前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各被告人为帮助余升光索要之前赌博输掉的赌资，以殴打、言语威胁的方式，当场劫取各被害人现金，在被害人不敢反抗的情况下，要求被害人通过手机转账的方式向余升光支付钱款。关于被告人劫取赌资行为是否构成抢劫罪，应综合考虑被告人作案的时空条件、数额条件。仅以其所输赌资作为抢劫对象的行为，应当发生在赌博现场，劫取财物没有明显超出自己所输赌资的范围。结合余升光的供述和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刘某、余升光案发当天参与赌博过程中，余升光赢了几千元，刘某输了其中部分钱款；各被告人作案的起因、作案时索要的赌资是余升光在本案发生之前几天与各被害人赌博时输掉的钱，并非案发现场赌博输掉的赌资，其暴力劫取财物行为与之前赌博行为之间存在时间、空间上的间隔，不具有时空条件上的接续性。故各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系从犯。经查，结合各被告人及同案余升光的庭前供述、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陈某在作案过程中，用闹钟砸被害人头部，直接实施了暴力威胁行为，并直接参与劫取钱款的行为，其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不是次要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对于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赵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某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赵某系主动投案，案发后第一次讯问时如实供述主要案件事实，但是庭审中，被告人赵某避重就轻，不能如实供述作案动机、作案手段、各被告人共同参与犯罪的情节等主要犯罪事实，故不能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对被告人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考虑。关于涉案钱款问题，其中15700元现金，系被告人在赌博现场劫取的赌资，依法应予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在案发现场以暴力胁迫方式要求被害人手机转账的9900元，系被告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赔偿被害人。本案审理过程中，同案余升光的家属已经退缴全部赃款，故对于本案被告人不再继续追缴赃款。综合考虑被告人犯罪手段、损害后果、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等方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陈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赵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四、扣押在案的钱款19800元，由原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刘某的上诉意见是：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上诉人陈某的上诉意见是：上诉人的行为仅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抢劫罪；上诉人在本案中仅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赵某的上诉意见是：原审认定上诉人构成抢劫罪定性错误，应以敲诈勒索罪量刑；上诉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原审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陈某、赵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使用暴力殴打、威胁的手段当场劫取他人钱财，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均构成抢劫罪。原审认定罪名正确。综合各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上诉人刘某在犯罪现场击打被害人，上诉人陈某拿闹钟砸被害人，上诉人赵某现场拿了被害人的现金，上诉人刘某等要求被害人再用微信给余升光转钱，本案证人证言及上诉人的供述等均证实上诉人刘某、陈某在现场使用暴力手段、言语威胁等方式向被害人劫取钱财，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关于上诉人陈某、赵某认为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不符，其犯罪行为系当场使用暴力及其他威胁方法，刘某、陈某的打、砸以及共同的威胁语言等足以使被害人不敢反抗，其暴力行为也侵害了被害人的人身权利，因此，该行为应认定为抢劫罪，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该上诉意见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某、陈某称其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二人在犯罪过程中均有主动实施暴力、威胁的犯罪行为，且作用较大，不符合从犯的条件，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某上诉认为其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其主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及情节，避重就轻，其陈述本人犯罪情节与其他证人证言不符，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关于各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原审在案的被害人报案材料、证人证言、微信转款记录、各上诉人及同案余升光等的供述等均能证实本案的犯罪事实，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对各上诉人提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结合本案犯罪行为造成的社会危害程度等依法量刑并无不当，各上诉人关于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浩峰审判员 梁宝成审判员 闵 佳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