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吉0882刑初63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路英华，（曾用名路紫贺），女，1972年2月5日生，汉族，辽宁省海城市人，初中文化，个体，现住吉林省大安市。因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于2020年11月5日被辽源市东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于2020年11月26日被大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经大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12月4日由大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21年1月29日被辽源市东丰县公安局解除取保候审。 被告人路英华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检刑诉〔2021〕53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嗣后以路英华为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于2021年3月8日审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3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柠出庭支持公诉，检察员王长武代表公益诉讼人出庭参加诉讼，被告人路英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份，被告人路英华在任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三阳药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从他人处购进“海狗补肾胶囊”保健品，后销售“海狗补肾胶囊”获利114元。经吉林省优尼普瑞科技有限公司检验：“海狗补肾胶囊”含有国家禁止在保健食品中添加的西地那非成分。 2020年5月份，被告人路英华在经营大安市三阳保健品商店时从他人处购进“顶级伟哥”、“硬到底”、“海狗补多鞭肾胶囊”、“壮腰强肾胶囊”、“虫草补肾王”等五种保健品，后销售“顶级伟哥”、“硬到底”、“海狗多鞭补肾胶囊”、“壮腰强肾胶囊”、“虫草补肾王”五种保健品获利300元。经吉林省优尼普瑞科技有限公司检验鉴定，被告人路英华销售的“壮腰强肾胶囊”、“虫草补肾王”、“海狗多鞭补肾胶囊”、“硬到底”、“顶级伟哥”，均含有国家禁止在保健食品中添加的西地那非成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物证； 2、书证； 3、证人姜某、陈某的证言； 4、被告人路英华的供述与辩解； 5、鉴定意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路英华违反国家食品安全管理法规，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路英华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2019年12月份，被告人路英华在经营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三阳药业期间，从一名微信用户（微信名“天医堂”）手中购进“海狗补肾胶囊”保健品并进行售卖，共销售1254元。经吉林省优尼普瑞科技有限公司检验以上保健食品均含有“西地那非”有毒、有害物质。2020年7月4日，辽源市东丰县公安局对路英华立案侦查，2021年1月29日将该案件移送大安市公安局办理。 2020年5月14日，被告人路英华从河南省一陌生男子手中进购“顶级伟哥”、“硬到底”、“海狗多鞭补肾胶囊”、“壮腰强肾胶囊”、“虫草补肾王”各100盒，共购进500盒，花费2000元。后路英华在其经营的大安市三阳保健品商店内开始销售五种保健食品，共销售100盒左右，销售金额700元左右。经吉林省优尼普瑞科技有限公司鉴定上述五款保健食品均含有“西地那非”有毒、有害物质。路英华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对不特定人群的身体健康造成重大安全隐患，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路英华大安市公安局的供述； 2.证人姜某、陈某在公安机关的证言； 3.大安市公安局随案移送清单； 4.检验报告； 5.路英华在辽源市东丰县公安局的供述； 6.销货清单； 7.辽源市东丰县东公（刑）移字〔2021〕001号移送案件通知书； 8.辽源市东丰县公安局东公（东）取保字〔2020〕418号取保候审决定书、东公（东）解保字〔2020〕1号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 本院认为，被告路英华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项：“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一）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第七十五条：“保健食品声称保健功能应当具有科学依据，不得对人体产生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二）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和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制定的《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第一批）》的规定，在保健食品中添加西地那非属于非法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被告人路英华销售含有西地那非的“海狗补肾胶囊”、“顶级伟哥”、“硬到底”、“海狗多鞭补肾胶囊”、“壮腰强肾胶囊”、“虫草补肾王”等六种保健食品，并从中获取非法利益，侵害了不特定多数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一千二百零六条第一款：“产品投入流通后发现存在缺陷的，生产者、销售者应当及时采取停止销售、警示、召回等补救措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的规定，被告人路英华销售掺入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保健品后，应当及时采取补救措施，并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但截止目前被告路英华并未采取任何补救措施，亦未承担民事责任，社会公共利益受到侵害。本院于2021年2月5日在《正义网》发布公告，现公告期已满，没有适格的社会公益组织或相关部门提起公益诉讼。因被告人路英华的上述行为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本院已于2021年3月1日以大检刑检刑诉〔2021〕53号起诉书向你院提起公诉。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向你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要求被告人路英华在在省级以上新闻媒体公开赔礼道歉和发布召回公告，依法进行处置，判令被告依据《食品召回管理办法》召回并处置已售出涉案保健品；支付已销售的有毒、有害食品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共计人民币19,540元。 被告人路英华供认犯罪事实，无辩解、辩护意见。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表示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公益诉讼起诉人起诉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以下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物证； 2.书证； 3.证人姜某、陈某的证言； 4.被告人路英华的供述与辩解； 5.鉴定意见； 6.大安市公安局随案移送清单； 7.销货清单； 8.辽源市东丰县东公（刑）移字〔2021〕001号移送案件通知书； 9.辽源市东丰县公安局东公（东）取保字〔2020〕418号取保候审决定书、东公（东）解保字〔2020〕1号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 本院认为，被告人路英华以营利为目的，违反国家食品安全管理法规，销售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路英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合法，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路英华销售掺入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西地那非）的保健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危害了不确定多数人的人身健康安全，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且已经销售的假药还有继续危害的可能，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侵害状态，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ー百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千二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路英华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26日起至2021年5月25日止）。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路英华违法所得人民币414元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违法所得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路英华违法所得的假药“顶级伟哥”15盒、“硬到底”4盒、“海狗多鞭补肾胶囊”5盒、“壮腰强肾胶囊”4盒、“虫草补肾王”6盒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路英华在判决生效后48小时内启动召回程序，在省级主要媒体上发布召回公告，在公告发布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完成召回，并在省级以上新闻媒体公开赔礼道歉。 五、被告人路英华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已销售的有毒、有害食品金额十倍的赔偿金即人民币19,5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立秋 审 判 员  李孝天 审 判 员  于守明 人民陪审员  乔继文 人民陪审员  段志军 人民陪审员  史春元 人民陪审员  陈亚秋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吴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