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7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辉鹏，男，197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五华县×××××××××民小组。身份证号码：441××××××××××××035。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妙荣，男，195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五华县××××××××××××。身份证号码：441××××××××××××018。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辉鹏，系周妙荣的儿子。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巨凡，男，195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身份证号码：440××××××××××××816。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清华，广东百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投资大厦901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76H。负责人：林炳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锦盛，该公司职员。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经营场所：广东省梅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77E。负责人：涂必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周辉鹏、周妙荣、黄巨凡因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广州支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梅州分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4民初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辉鹏、周妙荣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4民初216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联合财保广州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案件受理费由黄巨凡、联合财保广州支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事故发生后周辉鹏主动与黄巨凡协商解决，双方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协议书，约定周辉鹏赔偿黄巨凡20000元车辆损失费后，黄巨凡不再追究周辉鹏其它责任，周辉鹏按约定时间己付清20000元给黄巨凡，己经履行协议完毕。二、黄巨凡在原二审提交的录音己经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证据规则》规定的新证据，且该证据录制时未经在场当事人的同意，不具有合法性。黄巨凡未按照举证规则提交证据，足以认定黄巨凡放弃举证并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该证据依法不得采信，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黄巨凡表示其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联合财保广州支公司辩称：1、黄巨凡提交的录音证据属于能直接影响案件判决结果的新证据，且在二审中经过对方质证，应当被采纳作为定案的依据。2、周辉鹏、周妙荣认为录音中的谈话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从录音中可以听出双方交谈语气平和，没有戏谑的行为，这更能体现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录音也没有涉及到非法证据排除的范围，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人民财保梅州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黄巨凡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4民初2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改判周辉鹏赔偿联合财保广州支公司79503.93元；3、案件受理费由周辉鹏负担。事实和理由：从双方《协议书》的约定来看，周辉鹏支付给黄巨凡的20000元系对车辆的贬值费、精神损失费及次年保费增加费的赔偿，而不是对车辆维修费的赔偿，不应当在车辆维修费的赔偿款里扣减。黄巨凡也从未放弃对车辆维修费的追偿，联合财保广州支公司向黄巨凡赔偿车辆维修费后，自然取得对周辉鹏、周妙荣代位求偿全部车辆维修费的权利，因此，一审法院将周辉鹏、周妙荣赔偿给黄巨凡的车辆的贬值费和精神损失费、次年保费补偿当作车辆维修费予以扣减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周辉鹏、周妙荣表示其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联合财保广州支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联合财保广州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民财保梅州分公司、周辉鹏、周妙荣赔偿联合财保广州支公司支付的保险赔偿金及利息共计84562.93元（保险赔偿金81503.93元，利息计算为3059元，利率按照央行同期贷款基准利息一年以内4.35%的标准计算，暂计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起诉之日2019年2月27日止共315天）；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人民财保梅州分公司、周辉鹏、周妙荣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2月22日，周辉鹏驾驶粤M×××××小型普通客车在广河高速西侧1公里700米处由东往西行驶时，因不按规定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与黄巨凡驾驶的粤A×××××号小型轿车碰撞，黄巨凡驾驶的粤A×××××号小型轿车再与案外人彭康伟驾驶的粤L×××××号小型普通客车碰撞，造成粤M×××××小型普通客车、粤A×××××号小型轿车、粤L×××××号小型普通客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天，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三大队适用简易程序对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辉鹏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黄巨凡、案外人彭康伟无责任。2018年2月22日，黄巨凡与周辉鹏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甲方：黄巨凡（车牌号：粤A×××××）440××××××××××××816（身份证）乙方：周辉鹏（车牌号粤M×××××）441××××××××××××035(身份证)2018年2月22日20:00，在广州龙洞收费站附近发生追尾事故，造成双方车辆损坏。经交警当场办理，乙方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现经双方协商结果如下：1、乙方赔偿甲方车辆贬值费和精神损失费￥20000元人民币（贰万元整），不再追究其他责任。2、因考虑到乙方家庭经济困难，现支付￥5000元人民币（伍仟元整），余款￥15000元人民币（壹万伍仟元整）10天后还清。此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相同法律效力。甲方签名：黄巨凡2018年2月24日乙方签名：周辉鹏2018年2月24日附：至3月7日乙方未付齐余款15000元，则甲方有权按照定损费用（全额）追究乙方赔偿甲方车维修费用。已付5000元不予退还乙方。”签订上述协议时周辉鹏向黄巨凡支付了5000元，2018年3月4日，周辉鹏通过微信转账15000元给黄巨凡。此后黄巨凡未再与周辉鹏、周妙荣协商车辆损坏赔偿事宜，亦未诉请周辉鹏、周妙荣承担侵权责任。2018年2月24日，黄巨凡电话向联合财保广州支公司报案后将其粤A×××××号牌因事故碰撞受损车辆交由广州市龙星骏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并签订了《授权书》。2018年4月3日，联合财保广州支公司未委托第三方对黄巨凡的受损粤A×××××车辆进行评估，对自行定损维修费用81503.93元（换件金额51542.93元、辅材金额984元、维修工时金额28977元），但定损结果及维修车辆前后情况未告知人民财保梅州分公司、周辉鹏、周妙荣，定损清单（含项目、修复费用）上黄巨凡及维修部门也没有签章确认。2018年4月18日，联合财保广州支公司通过汇款方式向黄巨凡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万福支行尾号3630账号支付了81503.93元。2019年3月8日，联合财保广州支公司持落款为2018年4月16日联合财保广州支公司签名确认的“代位求偿”案件索赔申请书、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声明等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其中，黄巨凡声明内容包括“本人未与事故责任方应本次事故赔偿达成任何协议，也未收取事故责任方任何形式的补偿或赔偿费”。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法追加黄巨凡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联合财保广州支公司和黄巨凡不服原一审判决分别提起上诉，黄巨凡在原二审诉讼中提交手机录音，认为双方签订涉案协议书的内容并非真实意思，且显失公平，主张其并未放弃要求周辉鹏、周妙荣承担赔偿责任，同时申请对该录音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周辉鹏、周妙荣对原二审庭审中黄巨凡当庭出示并播放的手机录音陈述其记不清。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对本案发回重审后，黄巨凡申请对与周辉鹏、周妙荣的两段对话录音声音与本案当事人的声音是否统一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司法程序委托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后，2020年7月23日上午10时该所在一审法院摇珠办公室工作人员在场见证下，分别对黄巨凡、姜奕峰、周辉鹏及周妙荣四人进行声纹采样。采样过程中，周辉鹏及周妙荣两人不配合声纹采样并声称放弃声纹采样，故最终采集黄巨凡、姜奕峰两人声纹样本。两段对话录音的内容显示，在黄巨凡与周辉鹏签订协议前后，双方在他人参与下讨论再造现场进行理赔或补偿奔驰车第二年保费浮动费用两个方案，黄巨凡提出如按协议办得成就完全按协议来做，如办不成则商量下一步怎么做，对方答应配合黄巨凡。2020年9月27日，该所出具粤安计司鉴2020声0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两段对话录音中音译稿内标注为“黄”的男性语音是黄巨凡所说；（二）对话录音中音译稿内标注为“姜”的男性语音倾向是姜奕峰所说。为此鉴定，黄巨凡预付了鉴定费用264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周妙荣是粤M×××××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2017年3月28日，周妙荣在人民财保梅州分公司办理了一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保险单号为PDZA201××××××××××××397），保险期限自2017年3月29日零时起至2018年3月28日24时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对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三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辉鹏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联合财保广州支公司、人民财保梅州分公司、周辉鹏、周妙荣及黄巨凡均无异议，对此予以采信。现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是联合财保广州支公司是否享有保险人代位求偿权；二是人民财保梅州分公司、周辉鹏、周妙荣是否属于被代位求偿对象；三是联合财保广州支公司行使代位求偿权的范围问题。对于保险人代位求偿权问题，黄巨凡将涉案车辆在联合财保广州支公司处投保，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前款规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已经从第三者取得损害赔偿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时，可以相应扣减被保险人从第三者已取得的赔偿金额。保险人依照本条第一款规定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不影响被保险人就未取得赔偿的部分向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保险人依照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主张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因第三者侵权或者违约等享有的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结合本案在事故发生后、联合财保广州支公司赔偿保险金前黄巨凡与周辉鹏签订《协议书》的情况来分析，虽然该协议有对黄巨凡赔偿车辆贬值费和精神损失费20000元后“不再追究其他责任”的内容，但是从签订协议前后的录音内容和鉴定结果来综合审查，周辉鹏答应黄巨凡如果申请保险代位权办不到就要与其商量，并承诺到时候一定配合黄巨凡，可见周辉鹏事发时明知所驾车辆仅购置有交强险，且黄巨凡知悉后为此与周辉鹏、周妙荣等人就如何减少自身年度保险费等损失进行过协商，但并非黄巨凡已明确放弃追偿车辆维修费。原协议所载明的不是车辆维修损失费用而是“车辆贬值费和精神损失费”，即录音资料所反映的对发生此次事故导致次年保险费用相对浮动的补偿。认定黄巨凡与周辉鹏之间的协议仍然存在争议。诉讼中，周辉鹏、周妙荣认为原协议履行完毕坚称已无责任，但在司法鉴定程序中又不配合声纹采样并声称放弃声纹采样，故认定该《协议书》内容与签订协议前后录音资料的内容存在矛盾而不予完全采信，综合本案鉴定结果和其他证据分析，对周辉鹏、周妙荣认为黄巨凡已放弃对其请求赔偿的权利的意见不予采纳。故周辉鹏作为侵权人应当对侵权行为依法承担责任，黄巨凡作为保险标的所有人对损害方仍然享有请求权。2018年4月16日，黄巨凡在联合财保广州支公司提供的“代位求偿”案件索赔申请书、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声明等材料中签名，确认由联合财保广州支公司行使保险人代位求偿权。联合财保广州支公司在2018年4月18日向黄巨凡赔偿保险金81503.93元前，黄巨凡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未如实向联合财保广州支公司陈述已从周辉鹏处获得车辆贬值和精神损失费20000元的事实，亦未发现有证据证实联合财保广州支公司知晓黄巨凡不主张车辆维修费，故该协议不能对抗保险人行使代位求偿权。现联合财保广州支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行使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理由成立，依法应予支持。对于人民财保梅州分公司、周辉鹏、周妙荣是否属于被代位求偿对象问题。周妙荣是周辉鹏所驾涉案车辆所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结合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三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辉鹏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且无证据证明周妙荣作为车主在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周妙荣不应作为造成涉案车辆损害的第三者，依法不属于被代位求偿对象。周辉鹏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所指涉案车辆损害的第三者，应对事故负全部责任。人民财保梅州分公司作为该车交强险承保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则由周辉鹏承担。对于联合财保广州支公司行使代位求偿权的范围问题。本案联合财保广州支公司现以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代位求偿权的范围应以保险人承担的实际赔偿责任为限，即主张权利的范围应限于赔偿金额，因此形成的占款利息并非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对被保险人黄巨凡已经从周辉鹏取得赔偿的20000元应予以相应扣减。对于人民财保梅州分公司，由于其承保了周妙荣所有的粤M×××××号牌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应当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即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予以赔偿。相应扣减已赔偿的20000元和在交强险限额内2000元后，周辉鹏仍应赔偿联合财保广州支公司59503.93元（81503.93元-2000元-2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2000元；二、周鹏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59503.93元；三、驳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4元、鉴定费用26400元，合计28314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024元，由周辉鹏负担1992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负担670元，由黄巨凡负担669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审认定周鹏辉应向联合财保广州支公司赔偿59503.93元是否正确。本案中，周辉鹏驾驶的车辆碰撞了黄巨凡驾驶的车辆，导致黄巨凡的车辆再与案外人彭康伟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交警部门认定周辉鹏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黄巨凡、案外人彭康伟无责任。虽然黄巨凡与周辉鹏签订的《协议书》中有对黄巨凡赔偿车辆贬值费和精神损失费20000元后“不再追究其他责任”的内容，但是从签订协议前后的录音内容和鉴定结果来综合审查，可以认定系因周辉鹏所驾车辆仅购置有交强险，在告知黄巨凡后双方协商由黄巨凡的车辆出险，由周辉鹏方赔偿黄巨凡年度保险费等损失，双方亦提到如果黄巨凡的车辆无法出险，则由周辉鹏方赔偿黄巨凡的车辆损失等内容。双方之间的此次协议违反了保险法的规定，亦违反了公序良俗的原则，不应被支持，故周辉鹏、周妙荣主张其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向黄巨凡支付了20000元车辆损失费就不应当再赔偿，不予支持；黄巨凡主张该20000元系车辆的贬值费、精神损失费及次年保费增加费的赔偿，亦不予支持。黄巨凡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未如实向联合财保广州支公司陈述已从周辉鹏处获得2万元的事实，故一审认定联合财保广州支公司获得的81503.93元代位求偿权，在减去人民财保梅州分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当赔偿的2000元以及黄巨凡已经从周辉鹏处取得赔偿的2万元后，周辉鹏仍应向联合财保广州支公司赔偿59503.93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周辉鹏、周妙荣与黄巨凡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4.07元（该款已由黄巨凡、周辉鹏及周妙荣分别缴交1914.07元），由黄巨凡负担957.04元，由周辉鹏、周妙荣负担957.03元。由本院退回957.03元给黄巨凡，由本院退回957.04元给周辉鹏、周妙荣。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伟玲审 判 员 叶自辉审 判 员 罗锡芳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苏建东书 记 员 钟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