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4民终1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武安市天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武安市东环路与北环交叉口东行200米路南。 法定代表人：韩改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荣，河北泽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李建波，男，198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武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秀，男，195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武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中，河北精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安市天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际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建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20)冀0481民初2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际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求；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与事实不符，与武安法院生效的（2016）冀04民初1157号民事判决矛盾。被上诉人系实际车主王杰雇佣的司机，王杰是冀Ｄ×××××号重型货车的实际所有人。有王杰与上诉人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和贾付林的起诉状及判决书等证据证明。李建波是实际车主王杰雇佣的驾驶人员，王杰负担李建波的工资。上诉人作为挂靠单位未收到任何费用，无义务承担被上诉人停工留薪期工资。在武安法院（2016）冀0481民初1157号交通事故案件民事判决中已经判决确认王杰系李建波的雇主，并承担了李建波侵权赔偿责任，赔偿贾付林69504.84元（已履行）。这同时证实被告创造的劳动价值是交给了实际车主王杰，而不是上诉人，因此，其所谓的停工留薪期工资其雇主王杰已经承担，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依据最高院（2013）民一他字第16号答复，上诉人作为挂靠单位与被上诉人之间不能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即上诉人无义务支付被上诉人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上诉人的雇主，被上诉人所创造的劳动成果都是交付给王杰的，王杰也替被上诉人在侵权案件中承担了相应的责任。再要求与其没有任何关系的上诉人承担工伤保险待遇责任，于理不通、于法不合。2008年劳动合同法施行以后，劳动关系有明确的法律含义，用人单位除了管理劳动者外还有辞退他的权利，而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这种劳动关系。不能说相安无事时一般不会认定为其存在劳动关系，出了事故反而认定存在劳动关系，从法律上说不通，挂靠一词并不是法律用语，挂靠者与被挂靠者之间本质就是花钱买名分的关系，是扰乱市场的不正当竞争手段，而确认劳动关系则应用劳动合同法来界定。二、被上诉人是受王杰个人雇佣，为王杰个人开车，为王杰个人开车期间发生事故，造成的人生损害已经依法获得赔偿。被上诉人不是在为上诉人工作期间受伤，上诉人对其所受到的伤害没有过错，无论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均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为车辆运营购买的太平驾乘无忧货车意外综合保险已经赔偿上诉人的15万元，判决上诉人重复承担无法律依据。上诉人购买该保险的初衷是为了减少和避免因意外事故造成的损失，是为保障上诉人利益而进行的投保行为，被上诉人取得该保险赔偿也是基于上诉人的投保行为，原审判决未释名不予扣除该保险赔偿部分的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因此，应撤销该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求。 李建波辩称，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李建波本来就是上诉人的司机，王杰在事故发生时，就是上诉人公司的股东之一。本案经过确认劳动关系和工伤认定，均认定了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同时也认定被上诉人为工伤。上诉人一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一他字第16号答复来推卸责任，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五）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本案应适用该规定。三、上诉人提出其购买的太平驾乘无忧货车意外伤害险已经赔付150000元属于重复承担，没有法律依据。职工享受工伤保险和商业保险公司提供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并不冲突，两者性质不同，可以相互补充，但不能相互替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显然不能成立。 李建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0500元；2、依法判决被告赔付原告医疗费和二次手术费166136.61元、一次性伤残补助费585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55194元、一次性就业补助金5969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67200元、护理费20000元、伙食补助费999元，等共计528439.41元；3、判决被告支付从2011年7月份到解除劳动关系之日前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支付双倍工资；4、判决支付拖欠工资4500元并支付按照工资20%支付经济补偿金9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建波于2015年3月到天际物流公司上班，从事半挂货车运输工作，月工资为450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天际物流公司也未给李建波缴纳社会保险。 2015年6月26日3时许，李建波驾驶车牌号为冀Ｄ×××××、冀Ｄ×××××号重型货车，沿京广线由西向东行驶至京广线291公里加580米处时，与同向姬继刚驾驶的冀Ｄ×××××、冀Ｄ×××××号重型货车相撞，造成两车相撞，李建波及乘车人贾付林受伤的交通事故。2015年7月3日，衡水市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作出了第13114342015001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建波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李建波受伤后，先被送往衡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于2015年7月9日至10月22日，在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105天，2015年11月17日至12月18日，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31天。后李建波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向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7月27日，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404民初6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确认李建波在交通事故中产生的医疗费共计297460.67元、二次手术费15000元，共计312460.67元。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复兴支公司在交强险险范围内赔偿李建波医疗费等各项损失8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李建波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65830.19元。 2016年3月18日，贾付林以王杰（车辆所有人）、李建波（驾驶员）、天际物流公司（车辆所有人）、涉案车辆的保险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2016年6月27日，武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481民初11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确认王杰系冀Ｄ×××××、冀Ｄ×××××号重型货车实际车主，李建波是王杰雇佣的司机，天际物流公司是该车辆的登记车主，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一份和不计免赔10万元车上人员保险一份。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复兴支公司在交强险险范围内赔偿贾付林医疗费等各项损失4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贾付林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9504.84元。王杰赔偿贾付林医疗费等共计69504.84元。 天际物流公司于2013年4月23日登记成立，贾付林机动车交通责任纠纷一案中，天际物流公司于2016年3月8日出贾付林误工证明一份，并出具该公司2015年3月至5月份驾驶员工资表，该表中李建波3月工资4650元，4月工资4500元，5月工资4500元。2014年10月28日天际物流公司与王杰签订一份挂靠协议，王杰将冀Ｄ×××××、冀Ｄ×××××号解放牌半挂车挂靠登记在天际物流公司。2015年5月19日天际物流公司为冀Ｄ×××××车参加太平驾乘无忧3座及3座以下货车意外综合保险。保险责任保额为意外身故、伤残50万元，意外医院费5万元。2017年4月24日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支付李建波意外医疗费及伤残保险金共计20万元。另通过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法院（2017）冀0403号民事调解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支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95000元。 因双方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天际物流公司以李建波为为被申请人向武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依法确认天际物流公司和李建波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11月21日，武安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武劳人仲案[2017]13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天际物流公司和李建波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2017年5月8日。邯郸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了冀伤险认决字[2016]0402614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李建波为工伤。天际物流公司不服该决定,向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12月11日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403行初133号行政判决书，驳回天际物流公司主张撤销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诉讼请求。天际物流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4月21日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4行终字98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9年7月4日，邯郸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邯劳鉴办2019年0832号初次鉴定结论书，李建波为七级伤残，停工留薪期为12个月，延长停工留薪期3个月。2020年3月13日邯郸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邯劳鉴2019年391号再次鉴定结论书，李建波为七级伤残，停工留薪期为12个月，延长停工留薪期3个月。另查明，2016年度河北省职工月平均工资为4748.92元。 因工伤保险待遇，李建波以天际物流为被申请人向武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依法解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0500元；2、依法裁决被申请人赔付申请人医疗费和二次手术费166136.61元、一次性伤残补助费585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55194元、一次性就业补助金5969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67200元、护理费20000元、伙食补助费3725元，合计528439.41元；3、裁决被申请人支付从2011年7月份到解除劳动关系之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支付双倍工资；4、裁决被申请人为申请人缴纳社会保险；5、裁决支付被申请人支付拖欠工资4500元并支付按照工资20%支付经济补偿金900元。2020年8月17日武安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武劳人仲案[2017]13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2017年8月7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解除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停工留薪期工资675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费585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23471.32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7489.20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250元，合计299211.12元；太平财产保险公司已付150000元，被申请人再支付149211.12元。李建波和天际物流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先后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予以并案审理。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武劳人仲案[2017]132号仲裁裁决书、冀伤险认决字（2016）0402614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武劳人仲（2017）132号仲裁裁决书、邯劳鉴办2019年0832号初次鉴定结论书、冀劳鉴2019年391号再次鉴定结论书、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2016）冀0404民初639号民事判决书、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病历（医疗费、诊断证明书）、工资表三份、车辆挂靠协议、武安市人民法院（2016）冀0481民初1157号民事判决书、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保单及计算书、邯郸市丛台区法院（2018）冀0403行初133号行政判决书、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4行终字98号行政判决书等相关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李建波与天际物流之间经仲裁确认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经邯郸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双方因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及工伤保险待遇争议，现针对双方请求，分述如下： 关于李建波请求依法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0500元的诉讼请求，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因天际物流公司未给李建波缴纳社会保险，李建波主张解除劳动关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2017年8月7日李建波申请由天际物流公司支付一次性工伤保险待遇，视为李建波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确认2017年8月7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天际物流公司应支付李建波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经济补偿金。李建波在天际物流公司工作的是时间为2015年3月至6月，不足六个月，应按照月平均工资4500元的一半计算经济补偿金，即2250元。 关于李建波主张由天际物流公司赔付医疗费和二次手术费166136.61元、一次性伤残补助费585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55194元、一次性就业补助金5969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67200元、护理费20000元、伙食补助费999元，等共计528439.41元的诉讼请求。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三款规定：“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除外。”该条款规定了在发生第三人侵权与工伤事故竞合的情况下，受害人有权在向第三人请求侵权赔偿的同时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请求扣除医疗费用以外的工伤保险待遇。李建波主张的医疗费经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共计312460.67元。由侵权人投保的保险公司交强险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等各项损失8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65830.19元。另通过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支付意外医疗费及伤残保险金共计20万元，其他保险赔偿款95000元。该赔偿款包括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李建波仲裁主张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未从已获赔偿款分离，且未供具体金额的证据，不予支持。 关于李建波主张一次性伤残补助费585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55194元、一次性就业补助金5969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67200元等诉讼请求。 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依法享受工伤保险待遇。职工所在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发生工伤事故的，由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本案中，李建波工作中发生交通事故被认定为工伤，经鉴定伤残等级为七级，停工留薪期15个月，天际物流公司应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支付李建波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李建波受伤前月平均工资为4500元，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七次级伤残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本人13个月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确定为58500元（4500元×13个月），停工留薪期待遇为67500元（4500元×15个月）。根据《河北省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为解除或者终止劳动、人事关系时本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的44个月至8个月工资，其中七级伤残为26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标准为解除或者终止劳动、人事关系时本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的22个月至4个月工资，其中七级伤残10个月；河北省2016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4748.92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为123471.92元（4748.92元/月×26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7489.20元为（4748.92元/月×10个月）。 关于李建波主张的由天际物流公司支付从2011年7月份到解除劳动关系之日前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支付双倍工资及支付拖欠工资4500元并支付按照工资20%支付经济补偿金900元的诉讼请求； 天际物流公司于2013年4月23日登记成立，2011年7月尚未成立，双方未建立劳动关系，2015年3月至6月李建波在天际物流公司实际工作期间，应当在一年内提出要求支付二倍工资的仲裁请求，2019年7月份请求支付双倍工资，仲裁已认定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诉讼中未提供未超过仲裁时效的相关证据，对李建波的该的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建波未提供天际物流公司拖欠其工资的相关证据，主张支付拖欠工资4500元并支付按照工资20%支付经济补偿金900元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天际物流公司主张无须支付李建波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就业补助金、一次性伤残补助费、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等工伤保险待遇，于法无据。辩称太平财产保险公司已付150000元应当扣除无法律依据。天际物流公司投保的太平驾乘无忧货车意外综合保险及司机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属于商业险范畴，不能免除天际物流公司应承担李建波的工伤待遇的责任，天际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六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建波与武安市天际物流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8月7日解除；二、武安市天际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建波给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8500元、停工留薪期待遇为675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23471.92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7489.2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250元，共计299211.12元。三、驳回李建波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武安市天际物流有限公司不支付李建波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就业补助金、一次性伤残补助费、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李建波与天际物流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武安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武劳人仲案[2017]138号仲裁裁决书已裁决，天际物流公司和李建波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经邯郸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因此，关于双方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且李建波构成工伤的问题，本案不再处理。 关于天际物流公司是否应承担李建波工伤保险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三款规定：“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除外。”因此，劳动者因第三人侵权导致的工伤，劳动者请求第三人赔偿后，再请求用人单位支付工伤待遇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天际物流公司上诉称已为车辆投有太平驾乘无忧货车意外综合保险，并已赔付150000元，判决上诉人重复赔偿无法律依据。天际物流公司投的商业保险与职工享受的工伤待遇属于不同性质的赔偿，商业保险赔付不能免除用人单位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赔偿责任。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李建波请求的停工留薪期工资，因李建波的工伤属于是第三人侵权导致，其在交通事故中已获得误工费赔偿，其请求用人单位天际物流公司再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请求不应支持，一审判决天际物流公司再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天际物流公司部分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20)冀0481民初201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撤销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20)冀0481民初2019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 三、武安市天际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建波给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85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23471.92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7489.2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250元，共计231711.12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武安市天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武安市天际物流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温永国 审判员  段子勇 审判员  郭晓丽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武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