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2民终7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颂洋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明秀西路170号龙光·水悦龙湾8号楼2003号房，经营场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石埠街石埠街道办和安村三队南宁锦逢兰盛木业有限公司场地A区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2322643121N（1-1）。 法定代表人：黄宗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广西广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北雀路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27298084XF（16-1）。 法定代表人：张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磊，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雨，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广西颂洋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颂洋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三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5民初3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2月7日组织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颂洋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宗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被上诉人建工三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磊、谢雨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颂洋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建工三建公司支付685859.4元货款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从颂洋建筑公司起诉之日起以685859.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年利率4.9%计算违约金，计算至建工三建公司付清货款之日止）；3.判令建工三建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1.建工三建公司的接货人（材料员）李增月的书面证明及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送货清单》上的签收人（包括黄敏少、朱君、梁晓航、李鑫、蒋正敏、杨兴伟、叶保胜、李东海等）均是由李增月指派。因此，颂洋建筑公司提交的50份《送货清单》完全是合法有效的，可以证明颂洋建筑公司共向建工三建公司交付方条143949条，货款总金额1525859.4元。2.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和建工三建公司在另案（2020桂0205民初5917号案）的答辩状可以证实，建工三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已经在2019年7月由朱鹏更换为李灏。因此，在本案审理期间，建工三建公司已经明知其项目负责人已经更换为李灏，却在答辩状中称，《材料对账单》需要朱鹏签字确认，明显是故意隐瞒事实，虚假陈述。3.双方之间的《送货清单》总共就是50份，都没有合同约定的接货人“李增月”的签名，都是由“李增月”指派的其他员工签收。而颂洋建筑公司在持前43份《送货清单》与建工三建公司结算时建工三建公司并未拒绝，仍然与颂洋建筑公司结算并支付了六笔共84万元货款。因此，建工三建公司实际已经认可了前43份《送货清单》收货人签名的真实性。现在，建工三建公司在庭审时又否认全部50份《送货清单》上签名的真实性，并以此拒绝支付货款，明显是自相矛盾。4.建工三建公司作为一家国有大型企业却毫无诚信，在庭审中拒不承认其已经收取了《材料对账单》原件，故颂洋建筑公司不得不在开庭后于2020年8月20日找到《建筑工程材料（方条）购销合同》中约定的接货人（材料员）李增月，由他本人在颂洋建筑公司提交的《材料对账单》复印件上亲笔手写注明“该复印件内容属实，原件已交广西三建公司”，并签名盖手印，以证实颂洋建筑公司已经向建工三建公司提交了《材料对账单》原件，并且双方在对账后也确认截止2019年12月30日建工三建公司所欠颂洋建筑公司的货款金额为735859.4元。同时，颂洋建筑公司与建工三建公司的财务人员蒙卓华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可以证明《材料对账单》原件已经递交给建工三建公司。 建工三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颂洋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 颂洋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工三建公司向颂洋建筑公司支付货款685859.4元；2.判令建工三建公司向颂洋建筑公司支付违约金（以685859.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最高基准利率年利率4.9%从颂洋建筑公司起诉之日计算至建工三建公司付清货款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建工三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0日，颂洋建筑公司（供方）与建工三建公司（需方）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材料（方条）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由供方向需方的彰泰·滨江学府工程供应方条，供货期从2018年8月15日至工程主体完工止；产品名称为杉木方，规格型号4＊8＊200ｃｍ，数量5万条，单价10.6元，金额为53万元；交货时间为供货计划或供货单上双方约定的交货时间；交货地点为南宁市良庆区玉象路彰泰·滨江学府工程的指定位置；接货人（材料员）李增月，身份证号码4508811983××××××××，需方如要求变更接货人，应在合同规定的交货日前2天以书面通知供方，供方送货到达合同指定地点，需方接货人验收后，双方要签字确认；需方只对指定签收人员在发货签收单上的数量给予确认，单价按合同或者补充协议约定的单价执行；未经需方盖章确认，附加在发货单上的其它附加条款或需方人员所签认的欠条等单据，需方不认可并且不承担任何法律后果；供方材料进场时必须经需方指定的本合同第四条中的材料员（李增月）按本合同第三条要求办理货物验收及入库手续，货到交货地点之日起3小时内应验收完毕，需方指定的接货人（材料员）李增月和供方指定人员验收并开具收条，由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后方可作为付款凭证；结算以供、需双方确认的验收单为依据，由需方验收人员开具结算凭证经项目负责人朱鹏签字方可作为结算付款凭证；按月办理结算，上月26日起至本月25日止为一个结算周期，每月的20日前双方对清上个周期的账目办理完善结算手续，每月25日前需方必须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上个周期的货款；如因需方的原因拖延付款，供方可书面通知需方，要求需方履行合同，如需方在收到该书面通知7日历天内未支付供方货款，供方可暂停供货，且可按未支付而应支付货款的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违约金，违约金的上限为所欠货款的5%；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无法协商一致的，可向需方所在地起诉。2019年10月10日，建工三建公司因上述工程项目现场开发楼栋增加，与颂洋建筑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材料（方条）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建工三建公司增加杉木方采购量20万条，核增金额212万元，合同总金额为265万元，补充协议未约定事宜，按照原《建筑工程材料（方条）购销合同》条款执行。合同签订后，颂洋建筑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向建工三建公司供应方条，截止2020年3月31日，建工三建公司向颂洋建筑公司支付货款共计84万元。现颂洋建筑公司主张，截止2019年12月30日，颂洋建筑公司共向建工三建公司供应方条材料143949条，货款总金额1525859.4元，建工三建公司仅支付货款84万元，至今尚欠颂洋建筑公司货款685859.4元。 一审法院认为：《建筑工程材料（方条）购销合同》是颂洋建筑公司、建工三建公司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没有违背公序良俗，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颂洋建筑公司、建工三建公司在《建筑工程材料（方条）购销合同》中约定“接货人（材料员）李增月，身份证号码：4508811983××××××××，需方如要求变更接货人，应在合同规定的交货日前2天以书面通知供方，供方送货到达合同指定地点，需方接货人验收后，双方要签字确认；需方只对指定签收人员在发货签收单上的数量给予确认……供方材料进场时必须经需方指定的本合同第四条中的材料员（李增月）按本合同第三条要求办理货物验收及入库手续，货到交货地点之日起3小时内应验收完毕，需方指定的接货人（材料员）李增月和供方指定人员验收并开具收条，由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后方可作为付款凭证”，现颂洋建筑公司提供的送货清单无建工三建公司的签章，亦无《建筑工程材料（方条）购销合同》中建工三建公司指定的接货人（材料员）李增月的签字，而是由朱君、蒋正敏、梁晓航、叶保胜、李鑫等案外人签字，颂洋建筑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建工三建公司已经变更接货人为朱君、蒋正敏、梁晓航、叶保胜、李鑫等人；而颂洋建筑公司提供的材料对账单为复印件，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因此，以上两组证据不足以证明颂洋建筑公司向建工三建公司交付了价值1525859.4元的货物，其无权要求建工三建公司支付对应价款。对于颂洋建筑公司要求建工三建公司支付货款685859.4元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颂洋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58元，保全费3949元，共计14607元，由颂洋建筑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期间，颂洋建筑公司和建工三建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没有异议。 颂洋建筑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如下新的证据： 1.黄宗钻与李增月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李增月已经通知黄宗钻直接联系收料员或施工员收货； 2.2020年8月20日李增月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在实际收货过程中，李增月已经指派其他员工（包括黄敏少、朱君、梁晓航、李鑫、蒋正敏、杨兴伟、叶保胜、李东海等）代其收货并签字确认； 3.建工三建公司在（2020）桂0205民初5917号案件中提交的答辩状； 4.黄宗钻与朱鹏的微信聊天记录。 证据3至4拟证明建工三建公司的案涉项目负责人已经在2019年7月由朱鹏更换为李灏。 5.李增月签认的《材料对账单》，拟证明建工三建公司接货人（材料员）李增月在《材料对账单》复印件签名确认“该复印件内容属实，原件已交广西三建公司”，颂洋建筑公司已经向建工三建公司提交《材料对账单》原件，并且双方在对账后也确认截止至2019年12月30日建工三建公司所欠颂洋建筑公司货款金额为735859.4元； 6.黄宗钻与蒙卓华、李增月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双方之间对账清楚，并且《材料对账单》已经交给建工三建公司。 7.李增月的微信号手机截图，拟证明李增月的微信昵称为“期待”，微信号为“wxlizengyue2012”。 建工三建公司对其辩称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颂洋建筑公司的申请，向李增月本人进行调查，形成2021年3月2日的《询问笔录》，李增月认可2020年8月20日的《证明》及《材料对账单》上其签名的真实性，李增月陈述称其确实是颂洋建筑公司与建工三建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材料（方条）购销合同》中约定的接货人，但在实际履行合同的过程中，由于其是采购员不经常在工地，其就指派蒋正敏等其他人员签收货物，颂洋建筑公司的供货均在案涉工地上，李增月本人没有另外承包其他工程项目，不可能将颂洋建筑公司的供货送给其他工地，签收的人员中，除朱启和蒋正敏是外聘人员外，其他人员均与建工三建公司签订有正式员工合同，李增月还称其在2019年12月28日的《材料对账单》上签过字，并见过该《材料对账单》的原件，其本人离职后，就将所有的材料移交给项目的商务员蒙卓华，《材料对账单》上签字的黄敏少是案涉项目的总工长，李昌健是生产经理，李灏是项目经理。 本院组织双方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建工三建公司对颂洋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1、4、6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也不认可证明目的，该材料并非新证据，其在一审开庭前能提交未提交，不属于新证据，该材料属于电子证据，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符合电子证据的证据形式，其内容中，抬头名称“李增月”与案涉项目的指定签收人李增月姓名不符，无法证实为同一人，所描述的内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材料没有建工三建公司签章，签名人字迹模糊，无法辨认，证明内容超出所谓李增月本人的权限，其无权指派其本人以外的其他人员进行接货对账等事项，事后未经建工三建公司追认，该材料与建工三建公司无关，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案涉项目的项目经理并非朱鹏或李灏，李灏仅仅是（2020）桂0205民初5917号案中结算负责人，并非项目经理。对证据4的质证意见与证据1的一致。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材料中没有建工三建公司的签章，字迹模糊无法辨认。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证实是李增月本人的微信号。 颂洋建筑公司对本院与李增月形成的2021年3月2日的《询问笔录》的内容没有异议，认为恰证实其观点。建工三建公司对李增月的《询问笔录》则认为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但建工三建公司对李增月陈述的内容不认可，是李增月的单方陈述，没有获得建工三建公司的追认。 经质证，本院认为，对颂洋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1、2、5、证据6中李增月的微信聊天内容以及证据7，结合本院向李增月本人核实形成的《询问笔录》，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其证明目的本院将在下文予以详述；对证据3和4，结合案涉《方条购销合同》中第六条的约定内容，可证实朱鹏与李灏均与建工三建公司存在关系，是建工三建公司委派负责其彰泰.滨江学府工程的相关人员。本院对李增月在2021年3月2日的《询问笔录》中所陈述的内容综合本案其他证据在下文分析认定。 经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李增月称其确为颂洋建筑公司和建工三建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材料（方条）购销合同》中约定的接货人员，但其实际上是采购人员，并不可能时刻守在案涉工地上，李增月不在工地时，其委托了蒋正敏、叶保胜、杨兴伟、黄敏少、朱君、梁晓航、李鑫、李东海等人代其在工地上收货并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李增月此部分陈述与其在2020年8月20日出具的《证明》的内容一致。李增月表示这些人当中，除了蒋正敏和朱君是外聘人员外，其余人员均与建工三建公司签订有正式合同。李增月还表示，其本人并没有在外私自承包工程项目，颂洋建筑公司的供货均供应给案涉工地，其不存在将颂洋建筑公司的货物运至别处的情形。李增月认可颂洋建筑公司向法院提交的2019年12月28日的《材料对账单》中注明“该复印件内容属实，原件已交广西三建公司证明人：李增月4508811983××××××××李增月2020.8.20”的内容为其本人签名书写，并表示该《材料对账单》其核实数据签字后，还有项目经理李灏、生产经理李昌健、项目总工长黄敏少签字，其离职后，将所有包括《材料对账单》在内的材料都交给了项目商务员蒙卓华了。 2019年12月28日的《材料对账单》上显示，截止2019年12月31日，颂洋建筑公司的供货价值总额为1525859.4元，该份《材料对账单》上有“李增月”、“黄敏少”、“李昌健”、“李灏”的签字。 在建工三建公司与广西宾阳县达霖木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彰泰.滨江学府工程项目建筑工程材料（模板）购销合同》中约定的结算人员为李灏。 本院认为：由于建工三建公司和颂洋建筑公司对案涉合同项下建工三建公司的已付款金额为84万元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双方仅对颂洋建筑公司的供货总额及尚欠总额有异议，故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颂洋建筑公司主张建工三建公司尚欠货款685859.4元并应承担违约金的责任是否合理有据？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颂洋建筑公司和建工三建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材料（方条）购销合同》是双方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达成的，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本规定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本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于2021年1月1日施行，本案的合同签订、履行及纠纷的产生均在该法典施行之前，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颂洋建筑公司对其供货情况，提交了送货清单，虽然在送货清单上签收确认的人员并非《建筑工程材料（方条）购销合同》中约定的接货人员李增月，但签收确认的梁晓航、蒋正敏等人的身份，已经经李增月本人证实确为其委托的在工地现场接货的工作人员，而且，颂洋建筑公司提交的2019年12月28日的《材料对账单》，是对所有送货清单的供货时间、货品、数量的汇总统计，李增月已在该份《材料对账单》上签字确认，足以证实颂洋建筑公司的供货总量最终得到了《建筑工程材料（方条）购销合同》中约定的接货人员李增月对供货数量、名称、规格的确认，因此，建工三建公司主张颂洋建筑公司的供货没有合同约定的接货人员的签字与事实不符。其次，2019年12月28日的《材料对账单》经签字人员李增月的证实，《材料对账单》原件已由建工三建公司持有，《材料对账单》上签字的李灏是案涉项目的经理，李增月的陈述不仅与颂洋建筑公司提交的与合同中约定的项目负责人朱鹏微信聊天陈述的让颂洋建筑公司找李灏对接内容一致，亦与建工三建公司与案外人广西宾阳县达霖木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彰泰.滨江学府工程项目建筑工程材料（模板）购销合同》中约定的结算人员李灏相符，说明李灏与建工三建公司的彰泰.滨江学府工程项目是有关联性的，建工三建公司对《材料对账单》予以否认，但又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材料对账单》上的数据及签字人员是虚假的，无法推翻《材料对账单》中记载的内容的真实性和客观性，建工三建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后，如前所述，颂洋建筑公司提交的送货清单和《材料对账单》相互结合，证实了颂洋建筑公司的供货价值总额为1525859.4元，扣减建工三建公司已付款840000元，建工三建公司应支付的尚欠货款为685859.4元（1525859.4元-840000元）。《建筑工程材料（方条）购销合同》中对买方的逾期付款行为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和上限，现建工三建公司未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须向颂洋建筑公司支付违约金，按照合同的约定，建工三建公司支付的违约金应以尚欠货款685859.4元为基数，从颂洋建筑公司主张的起诉之日即2020年6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期存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至债务清偿之日止并以尚欠货款的5%即34292.97元（685859.4元×5%）为限。 综上所述，颂洋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因本院补充查明了新的事实，本院依据新查明的事实对一审判决予以相应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5民初3709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上诉人广西颂洋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尚欠货款685859.4元； 三、被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上诉人广西颂洋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约金（以尚欠货款685859.4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期存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金额以34292.97元为限）； 四、驳回上诉人广西颂洋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658元、保全费3949元，合计14607元（上诉人广西颂洋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被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658元（上诉人广西颂洋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被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温清华 审判员  朱立志 审判员  余 深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苏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