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15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凯德兴达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 法定代表人：陈亮，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林，山东天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尔格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 法定代表人：袁继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班凤雨，北京市中银（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全兆磊，北京市中银（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亮，男，1962年2月14日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上诉人青岛凯德兴达门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尔格电子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陈亮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2民初3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青岛凯德兴达门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林、被上诉人青岛尔格电子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班凤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青岛凯德兴达门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20）鲁0212民初390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的供货数量、货款总额及欠款金额等，均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1、关于证人刘某的身份及其证言。（1）证人刘某并非上诉人工人，其与上诉人系承揽关系。刘某在接受质询时，当庭认可如下事实：其与上诉人之间并无任何劳动合同、劳务合同或聘用合同；也无上诉人的书面授权委托其代收货物；其专门从事防火卷帘门安装业务，上诉人可以找其承揽（接）安装，也可以找他人承揽（接）安装；其可以承揽（接）上诉人的业务，也可以承揽（接）其他公司的业务。以上陈述，可以明确证明刘某与上诉人之间，仅是承揽合同关系，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也不存在任何因职务（或身份）而产生的其他代理关系。这一点，作为同行业内企业的被上诉人应是明知的。尽管刘某自述“有几次因活少给过1000元”，但他同时又先后两次明确表明“这个发生在被上诉人业务之前，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且经上诉人回忆，即使有此种情形的话，也是刘某从上诉人处借款，并非向其支付底薪或生活费，该借款也均在后来的工程量结算中予以抵扣。因此，刘某接受质询时的以上陈述，已经根本否认了其“系上诉人的工人”的证言。（2）刘某与本案当事人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被采信。鉴于刘某与上诉人仅为承揽（合同）关系，且其在承揽上诉人安装业务的同时，亦可以承揽其他公司的安装业务，因此，不排除其签字的送货单中有其他公司的货物。刘某与被上诉人、上诉人有明显的利害关系。（3）刘某在送货单和《用货对账明细》中的签字，均无权代表上诉人，更不能证明上诉人已收取了其上载明的或物。2、关于送货单。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提交的送货单中，只有由杨福生分别于2008年7月28日、2009年7月9日和2010年1月14日签名的三份送货单，以及由谭平安于2009年9月8日签名的送货单，能够证明确系上诉人收货，上诉人予以认可；其余的均不能证明系上诉人收货。3、关于《用货对账明细》。（1）如前所述，《用货对账明细》仅由无权代表上诉人的刘某签字，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对上诉人不发生任何效力，也不能证实和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庭审中证人刘某作证时，刘某及被上诉人均陈述和认可《用货对账明细》的签署地点在上诉人公司内，且本案涉及到的相关人员均在场。那被上诉人为何不让既能核实“用货”、又能“对账”的上诉人盖章、法定代表人签字，而仅让不能代表上诉人的且名义上只能核实“用货”的刘某签字？为何不让能核实“用货”的全部送货单的签字人均签字确认，而只让刘某签字确认全部“用货”，其中还包括刘某未经手的由杨福生、谭平安签字的几笔货物？被上诉人、证人刘某的陈述虚假，《用货对账明细》甚至由刘某签字的《送货单》系被上诉人、证人刘某（事后）串通做成的虚假材料。4、关于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为记账联，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不知是否确为发票上载明的日期所开具，对是否收到也无法核实和确认。退一万步讲，即使被上诉人确已开具该发票并已交付，根据其自认，上诉人也已付清了发票项下的全部款项。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原件一直在原告手中，未交付给被告”，既非被上诉人、上诉人当庭确认，亦未见相关证据证明。若一审法院的该认定，系被上诉人补充提交了能证明该事实的证据如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发票联、抵扣联的原件，则也未经组织庭审质证，系法律程序不当。5、关于2013年3月28日付款30000元的“事实”（1）一审法院确认的所谓该“事实”，不知有何证据予以证实？从其之后的收据内容的表述，也根本得不出该日付款的结论。（2）法院作为认定依据的收款收据，被上诉人在立案时，只提交了复印件，庭审中未作为证据提交。上诉人在庭审中亦明确要求被上诉人提交或经法院责令提交该收款收据的原件及含有上下编号的收据原本，以便于核对或鉴定此收据的准确开具时间，但被上诉人仍未提交。按规定，该收款收据不应作为庭审质证的证据，更不应作为法院认证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未提交、未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3）事实上，无论是在2013年2月8日，亦或是在一审法院认定的2013年3月28日，上诉人均未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款项；双方的债权债务，早已于2010年之前即已清结。2013年2月8日，亦或是2013年3月28日，不过是被上诉人及一审法院为中断诉讼时效而杜撰的时间而已。二、一审法院关于诉讼时效的认定，系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法院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对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应先按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六十二条确定履行期限。2、《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双方无书面合同，亦无补充协议，应按交易习惯确定付款时间。按交易习惯，一般分为先付款后交货、预付一定货款并在交货后付清全部货款、先交货并在一定时间后付清全部货款几种情况。凡属于未付货款或未付清货款的，买受人均应在一段合理期间内全部付清。此合理时间，若说几天甚至几个月，尚属合理，但从被上诉人所述的双方业务截止的2011年至2015年10月10日（暂按此计算，实际上不符合关于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规定）长达五年的时间，被上诉人的主张显然已远超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3、《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这是《合同法》对买卖合同的专门规定，本案既为买卖合同纠纷，应优先适用。据此，上诉人的付款义务应在被上诉人交付货物时履行。截止2015年10月10日（暂按此计算，实际上不符合关于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方提出请求，显然已远超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4、被上诉人提供的2015年10月10日的通话录音，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在该日向上诉人主张买卖合同欠款，也不排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的可能。可见，若按被上诉人所述的双方业务截止时间2011年12月起算，至其起诉时已逾期8年；就是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单方制作的《用货对账明细》起算，也已近7年。被上诉人在这长达7-8年的时间，从未向上诉人提出过付款请求，显然已超出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被上诉人的行为也从另一方面证明，上诉人根本不欠被上诉人的货款。 被上诉人青岛尔格电子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青岛尔格电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青岛凯德兴达门业有限公司、陈亮立即支付货款10246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青岛凯德兴达门业有限公司、陈亮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5月23日至2011年12月26日，青岛尔格电子有限公司陆续向青岛凯德兴达门业有限公司供货防火卷帘控制箱、电池及防火卷门机等。送货单情况统计如下：                            时间                       名称                       单位                       数量                       单价                       收货人                               2008.7.28                       防火卷帘控制器                       套                       100                       无                       杨福生                               2009.7.9                       防火卷帘控制器                       套                       20                       无                       杨福生                               2009.9.8                       防火卷帘控制器                       套                       50                       无                       谭平安                               2010.1.14                       防火卷帘控制器                       套                       20                       无                       杨福生                               2010.4.6                       防火卷帘控制器                       套                       10                       无                       刘普斌                               2010.4.18                       防火卷帘控制器                       套                       10                       无                       刘普斌                               2010.5.16                       防火卷帘控制器                       套                       20                       无                       杨福生                               2010.9.13                       防火卷帘控制器                       套                       30                       无                       刘普斌                               2010.10.9                       防火卷帘控制器                       套                       10                       无                       刘普斌                               2011.1.7                       防火卷帘控制器                       套                       2                       无                       刘普斌                               2011.2.28                       防火卷帘控制器                       套                       20                       无                       刘普斌                               2011.4.22                       防火卷帘控制器                       套                       45                       无                       刘普斌                               2011.4.25                       防火卷帘控制器                       套                       16                       无                       刘普斌                               2011.5.4                       防火卷门机                       套                       78                       720元                       刘普斌                               2011.6.2                       防火卷帘控制器                       套                       40                       无                       刘普斌                               2011.6.27                       防火卷帘控制器                       套                       15                       无                       刘普斌                               2011.8.24                       电池                       块                       10                       50元                       刘普斌                               2011.8.31                       防火卷帘控制器                       套                       15                       无                       刘普斌                               2011.12.11                       防火卷帘控制器                       套                       20                       400元                       刘普斌                               2011.12.21                       防火卷帘控制器                       套                       40                       400元                       刘普斌                               2011.12.26                       防火卷帘控制器                       套                       25                       无                       刘普斌                2009年1月4日，青岛尔格电子有限公司向青岛凯德兴达门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载明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防火卷帘控制器，单位：套，数量：102，单价：378.64078431，税率：3%，价税合计：39780元。单价应为390元（39780元÷102套）。2009年11月6日，青岛尔格电子有限公司向青岛凯德兴达门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载明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防火卷帘控制器，单位：套，数量：120，单价：368.932，税率：3%，价税合计：45600元。单价应为380元（45600÷120套）。2010年6月7日，青岛尔格电子有限公司向青岛凯德兴达门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载明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防火卷帘控制器，单位：套，数量：90，单价：368.932，税率：3%，价税合计：34200元。单价应为380元（34200÷90套）。2010年11月24日，青岛凯德兴达门业有限公司向青岛尔格电子有限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载明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防火卷帘控制器，单位：套，数量：40，单价：368.932，税率：3%，价税合计：15200元。单价应为380元（15200÷40套）。2011年5月13日，青岛尔格电子有限公司向出具《青岛凯德兴达门业有限公司用货对账明细》两张，第一张对账明细载明2008年5月23日至2010年10月9日共计352套×380元／套＝133760元，已开票133760元，已付款108760元；2011年1月7日至2011年4月25日共计83套×400元／套＝33200元，未开票，未付款；5月4日：78套卷门机。青岛凯德兴达门业有限公司雇佣的劳务人员刘某在对账明细上签署：“2010年至2011年4月25收到控制箱属实刘某2011年5月13日”。第二张对账明细载明2011年6月2日至2011年12月26日共计155套×400元／套＝62000元，电池14×50＝700元，上述共计62700元，未开票，未付款。刘某在对账明细上签署：“2011年6月2号至12月26号收到控制箱属实刘某”。2012年3月10日，青岛尔格电子有限公司出具收货单一份，载明：“从凯德兴达门业有限公司拉回卷门机陆拾壹套（61套）青岛尔格电子有限公司袁继国2012.3.10刘某12.3.10。”2013年3月28日，青岛凯德兴达门业有限公司向青岛尔格电子有限公司支付控制器货款30000元，2013年9月29日，青岛尔格电子有限公司出具30000元收款收据，收据项目载为：“控制器货款（补2013年2月8日付款收据）”。2015年10月10日，青岛尔格电子有限公司通过电话方式催款，陈亮表示通话当日为礼拜六不上班，青岛尔格电子有限公司表示那等上班再议。2018年11月30日，青岛尔格电子有限公司又通过电话方式催款，陈亮表示没钱。青岛尔格电子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5日、2018年6月19日通过短信方式向陈亮催款，陈亮并未回复。庭审中，证人刘某出庭作证，称其之前在青岛凯德兴达门业有限公司做工人，青岛尔格电子有限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上的数量属实，送货单及用货对账明细中的货物均系青岛尔格电子有限公司与青岛凯德兴达门业有限公司之间的交易，其在用货对账明细中的签字属实。 另查明，青岛凯德兴达门业有限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陈亮系公司唯一股东。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青岛尔格电子有限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及用货对账明细等证据，可以认定青岛尔格电子有限公司青岛尔格电子有限公司与青岛凯德兴达门业有限公司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关于青岛尔格电子有限公司供货的数量，根据证人刘某的证言、送货单及用货对账明细，可以认定自2008年5月23日至2010年10月9日，青岛尔格电子有限公司向青岛凯德兴达门业有限公司供货防火卷帘控制器352套，自2011年1月7日至2011年12月26日供货防火卷帘控制器238套，卷门机17套（78套-61套），电池14块。 关于防火卷帘控制器的单价问题，青岛尔格电子有限公司提交的送货单2008年-2010年中的防火卷帘控制器未标明单价，青岛尔格电子有限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中记载的单价为：2008年的102套控制器单价为390元/套，2009年的120套及2010年的90套控制器的单价均为380元/套。因青岛尔格电子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原件一直在青岛尔格电子有限公司手中，未交付给青岛凯德兴达门业有限公司，青岛凯德兴达门业有限公司未按照增值税价格付款，青岛尔格电子有限公司自认2008年至2010年双方交易的防火卷帘控制器实际交付价格根据双方的用货对账明细中均载明的380元/套的单价进行计算，青岛凯德兴达门业有限公司亦未提出相反证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青岛尔格电子有限公司请求2011年的防火卷帘控制器按照400元/套计算，有2011年12月11日、2011年12月21日标明单价的送货单及用货对账明细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另，送货单中标明的卷门机单价为720元/套，青岛尔格电子有限公司请求按照680元/套计算，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电池按照50元/块计算，有2011年8月24日标明价格的送货单及用货对账明细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自2008年5月23日至2011年12月26日，青岛尔格电子有限公司向青岛凯德兴达门业有限公司供货的总货款应为241220元（352套×380套/元+83套×400元/套+155套×400元/套+17套×680元/套+14块×50元/块）。根据青岛尔格电子有限公司自认，青岛凯德兴达门业有限公司已付款138760元（108760元+30000元），因此青岛凯德兴达门业有限公司尚欠青岛尔格电子有限公司货款102460元（236460元-138760元）。 关于陈亮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青岛凯德兴达门业有限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陈亮为公司唯一股东，青岛凯德兴达门业有限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青岛凯德兴达门业有限公司的公司财产与陈亮的财产相互独立，因此陈亮应当对青岛凯德兴达门业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也未约定还款期限，2015年10月10日，青岛尔格电子有限公司与青岛凯德兴达门业有限公司通话时，青岛凯德兴达门业有限公司并未明确表示其不还款，而是称青岛尔格电子有限公司需在工作日联系其解决纠纷，且青岛尔格电子有限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其在欠款发生后多次以上门和电话方式索要欠款，应视为诉讼时效中断。因此，对于青岛凯德兴达门业有限公司认为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凯德兴达门业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之内支付青岛尔格电子有限公司货款102460元；二、陈亮就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9元，由青岛凯德兴达门业有限公司、陈亮共同承担。 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被上诉人实际供货数量；二是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一。刘某为上诉人提供卷帘门安装服务，上诉人提供卷帘门，刘某仅提供安装服务。故刘某代表上诉人签收被上诉人供应的货物，并无不当。在本案买卖合同项下，刘某就是代表上诉人签收卷帘门，并在签收后提供安装服务，对应的卷帘门货款就应由上诉人支付。虽然上诉人辩称刘某在本案中签收的卷帘门，是为案外人提供安装服务过程中的法律行为，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上诉人自认杨福生、谭平安有权代其签收货物，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三人签收行为有效，并据此认定供货总额，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需要说明的是，上诉人虽然否认本案债务，但是法定代表人陈亮在多次录音中均未否认欠款，也间接证明债权实际存在。 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截止期限，上诉人主张从债权凭证出具之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青岛凯德兴达门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49元，由上诉人青岛凯德兴达门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琳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 曹雪帆 书记员张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