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14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华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只楚南路1号。法定代表人：姜玉珂，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凯，男，197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市莱山区绿色家园幼儿园，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绿色家园小区内。法定代表人：谭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本阳，山东德衡（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华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乐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市莱山区绿色家园幼儿园（以下简称绿色家园幼儿园）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11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乐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绿色家园幼儿园主张双倍返还定金800000元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绿色家园幼儿园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华乐置业公司与绿色家园幼儿园在2018年8月13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五条中虽约定了“华乐置业公司于2018年11月前完成幼儿园‘基础’消防验收时，书面通知绿色家园幼儿园”。但在第八条违约责任中另约定了“华乐置业公司如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日期办理该商品房消防基础工程验收合格手续，每逾期一日按该商品房已付款的0.03%的违约金给付绿色家园幼儿园。逾期超过三个月时，绿色家园幼儿园有权解除合同”。从上述约定中足应认定华乐置业公司应在2018年11月底完成幼儿园的消防基础验收，逾期则应按日0.03%支付违约金，承担的只是违约责任。宽限期即逾期满3个月至2019年2月底绿色家园幼儿园才可行使合同解除权。2018年12月24日，涉案幼儿园的建筑消防设施及安装质量检验验收被判定为合格，有山东省广安消防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佐证，该报告绿色家园幼儿园已经接受并进行了现场物业的实际初装改造工程。综上，华乐置业公司在逾期不满三个月的2018年12月24日，即完成并通过了幼儿园消防基础验收合格的义务，绿色家园幼儿园依法不应在附期限不成就之日前滥用合同解除权。绿色家园幼儿园于2019年5月5日滥用合同解除权，且未依法付款，应属违约，其无权主张双倍返还定金。二、一审判决采信证据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的相关规定及烟台市、区两级消防主管部门的要求，在2018年至2019年间，建筑消防工程的验收采用的是备案制，即由有资质的消防专业有限公司进行检验验收合格后，将该检验报告呈报消防主管部门备案审查并核发备案凭证。涉案幼儿园消防工程由有专业资质的山东省广安消防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检验验收，已于2018年12月24日出具检验报告判定合格，从2018年12月24日起，涉案消防工程即在这个节点日被验收合格，一审法院理应采信该书证。而一审法院却罔顾这一不争的事实与证据，显失公平地采信了2019年3月28日烟台市公安消防支队芝罘区大队出具芝公消竣备字［2019］第0155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证明的时间节点。上述两个时间节点，相差了三个月又四天。从2019年3月28日，烟台市公安消防支队芝罘区大队出具烟芝公消竣备字［2019］第0155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载明烟台华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当日的2019年3月28日申报了华乐家园小区1#-19#楼及地下车库、G3、G4网点、幼儿园建设工程(地址烟台市芝罘区只楚南路1号)的竣工验收消防备案，经审查，备案材料齐全，依法核发备案凭证亦足以证明了涉案2018年12月24日的消防验收合格的验收报告，芝罘区消防大队经审查“备案材料齐全”依法核发了备案凭证。故一审法院采信涉案证据错误。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采信证据错误，导致了一审法院认为的说法理由与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华乐置业公司双倍返还定金800000元的错误结果应予纠正。请二审法院明断，判如华乐置业公司上诉之所请。庭审中，华乐置业公司补充事实与理由如下：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的第一条约定“甲方如未按合同规定的日期办理该商品房消防基础工程验收合格手续”，而非“办理完”，而且“手续”这一词应该是办事的程序和规定的步骤，它是一个过程，而不是一个结果。华乐置业公司一直在履行合同规定内容，一直在有序地进行消防验收工作，这就是在完成手续，在办理手续，而非违约没有办理手续。绿色家园幼儿园辩称，华乐置业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是错误的。一、华乐置业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在2018年11月前完成幼儿园基础消防验收并书面通知绿色家园幼儿园，是违约行为，华乐置业公司在2019年2月前仍然没有完成幼儿园基础消防验收并书面通知绿色家园幼儿园，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应当双倍返还定金。二、山东省广安消防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山东省建筑自动消防设施安装质量检验报告》不是《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五条约定的“华乐置业公司于2018年11月前完成幼儿园基础消防验收”的验收文件、且没有书面通知绿色家园幼儿园。1、该证据是华乐置业公司委托的第三方公司对其消防设施安装质量进行检验形成的自动消防设施安装质量检验报告，不是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的主管部门对“烟台华乐家园幼儿园”消防验收的验收文件。2、该证据华乐置业公司是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给法庭的，在此前，绿色家园幼儿园没有看到该《山东省建筑自动消防设施安装质量检验报告》，华乐置业公司也没有通知绿色家园幼儿园关于该份报告的任何信息，也没有向绿色家园幼儿园转交过该份报告。3、华乐置业公司在一审提交法庭的证据目录第一条注明的该证据“证明事实”中自认：该《山东省建筑自动消防设施安装质量检验报告》是用于呈报主管部门的申报材料之一。4、华乐置业公司在一审提交的烟台市公安消防支队芝罘区大队于2019年3月28日出具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明确载明：华乐置业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向烟台市公安消防支队芝罘区大队申报并取得包含涉案幼儿园在内的建设工程的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外，针对华乐置业公司补充的内容辩称，华乐置业公司的陈述是错误的，因为合同第五条约定，华乐置业公司于2018年11月前完成幼儿园基础消防验收。华乐置业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上明确载明，华乐置业公司是2019年3月28日向烟台市公安消防支队芝罘区大队申报了相关的材料，该事实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并记录在判决书中，第二次开庭时，华乐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庭也承认消防验收办得晚了。绿色家园幼儿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乐置业公司双倍返还定金共计800000元；2、判令华乐置业公司赔偿绿色家园幼儿园投入的增建楼房外院墙、地面的费用369000元；3、判令华乐置业公司赔偿绿色家园幼儿园投入楼房室内的装修费用145000元；4、诉讼费用由华乐置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3日，绿色家园幼儿园与华乐置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华乐置业公司出售的房屋位于其开发的“华乐家园”东区内。该商品房用途为幼儿园，建筑面积约936.60平方米（最终以该商品房产权证标注面积为准）。绿色家园幼儿园与华乐置业公司确认该商品房交易价格为7000元/㎡，总价款为6556200元。第四条定金支付约定，绿色家园幼儿园与华乐置业公司已达成该商品房买卖意向，并在签定本合同当日向华乐置业公司支付400000元的购房定金。第五条付款方式约定，双方商定的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华乐置业公司于2018年11月前完成幼儿园基础消防验收时，书面通知绿色家园幼儿园，在绿色家园幼儿园支付2600000元房款后，华乐置业公司将所购商品房钥匙经由物业交付给绿色家园幼儿园。绿色家园幼儿园须在接受物业后三个月内完成装修，并于取得消防验收合格证之日，向华乐置业公司支付购房款3056200元，剩余500000元整，绿色家园幼儿园取得该房屋房产证时一次性付清。第六条商品房交付约定，华乐置业公司应在绿色家园幼儿园支付2600000元房款后将该商品房交付给绿色家园幼儿园。该房屋交付当日，绿色家园幼儿园与华乐置业公司及物业公司三方均需到场。待该房屋交付完毕后，绿色家园幼儿园与华乐置业公司应签定《物业交割单》。该房屋交付前，华乐置业公司应对该房屋进行保洁，清理完毕现场留下建筑垃圾等，并检查有关水、电、煤气、物业、供暖等基础设施正常。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华乐置业公司如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日期办理该商品房消防基础工程验收合格手续，每逾期一日按该商品房已付款0.03%的违约金给付绿色家园幼儿园。逾期超过三个月时，绿色家园幼儿园有权解除本合同，华乐置业公司除应按本条约定支付违约金外，同时还应双倍返还定金以及返还绿色家园幼儿园已支付的部分商品房价款。绿色家园幼儿园全部或部分不履行本合同约定的日期给付商品房价款时，其逾期部分，绿色家园幼儿园每逾期一日按该期应支付商品房价款0.03%的违约金给付华乐置业公司。逾期超过三个月时，华乐置业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绿色家园幼儿园除应按本条约定支付违约金外，定金不返还。合同签订当日，绿色家园幼儿园向华乐置业公司支付定金400000元，华乐置业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兹收到烟台市莱山区绿色家园幼儿园400000元整，事由定金（东区幼儿园）。2018年10月15日，绿色家园幼儿园工作人员徐宝静领取涉案幼儿园南门钥匙，并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华乐工程部钥匙一把（幼儿园南门）。2018年10月25日，绿色家园幼儿园向烟台市合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10000元装修押金、4000元水电押金、5620元垃圾清运费。2018年12月24日山东省广安消防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检验报告，载明工程名称为华乐家园小区1#-19#楼及地下车库、G3、G4网点、幼儿园，受检单位为烟台华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山东恒基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检验日期为2018年10月20日，检验结论为经检测和检查，该工程消防供配电设施，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消防供水统，消火栓、消防炮系统，自动喷水灭火系统，泡沫灭火系统，机械加压送系统，机械排烟系统，火灾应急照明和疏散指示标志系统，消防应急广播系统，消防电话系统，防火分隔设施，消防电梯，漏电火灾报警系统已达到标DB37/242一2014《建筑消防设施安装质量检验评定规程》要求，判定合格。2019年3月28日，烟台市公安消防支队芝罘区大队出具烟芝公消竣备字[2019]第0155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载明华乐置业公司2019年3月28日申报了华乐家园小区1#-19#楼及地下车库、G3、G4网点、幼儿园建设工程（地址烟台市芝罘区只楚南路1号）的竣工验收消防备案，经审查，备案材料齐全，依法核发备案凭证。2019年4月2日、4月3日，华乐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姜玉珂通过微信向绿色家园幼儿园法定代表人谭璟发送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谭璟回复“终于落地了”。2019年5月5日，绿色家园幼儿园向华乐置业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载明根据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第五条的约定，华乐置业公司于2019年4月2日以“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的形式通知绿色家园幼儿园，华乐置业公司的行为严重违约，根据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告知华乐置业公司，自本通知函发出之日起，华乐置业公司应于2019年5月10日之前双倍返还定金，并承担绿色家园幼儿园前期的所有投入，追究华乐置业公司的违约责任。2019年6月17日，华乐置业公司向绿色家园幼儿园发出《同意解除合同告知函》，载明华乐置业公司同意解除双方在2018年8月13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但不能接受绿色家园幼儿园解除合同的理由，双方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分别于2018年11月、2019年3月，绿色家园幼儿园即接收了涉案幼儿园的钥匙，签订了物业装修管理协议，拆除了房内部分原有墙体等，但未按合同约定在交付涉案幼儿园钥匙前向华乐置业公司支付2600000元房款，绿色家园幼儿园系违约退房。综上，华乐置业公司不应返还定金，也不应支付违约金及赔偿绿色家园幼儿园所称的前期投入。请绿色家园幼儿园收到本函之日起三日内，立即自费恢复原状，交回接收的房屋钥匙，逾期，华乐置业公司将自行恢复原状。暂不追究但保留对所发生费用均应由绿色家园幼儿园承担责任的要求。为证明绿色家园幼儿园为涉案幼儿园增建楼房室外院墙、地面花费装修费369000元，为涉案幼儿园室内装修花费装修费145000元，绿色家园幼儿园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2018年10月15日绿色家园幼儿园与海瑞盛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1份，约定由该公司对涉案幼儿园进行室外装修。证据2、海瑞盛公司出具的室外装饰工程价目表1份，证明室外装修工程款共计369000元。证据3、海瑞盛公司出具的室外装修工程款收据3张，证明因涉案幼儿园的室外装修，绿色家园幼儿园向海瑞盛公司支付室外装修工程款共计350000元，余款19000元等海瑞盛公司交付发票后再支付。证据4、2019年4月20日绿色家园幼儿园与海瑞盛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一份，证明由该公司对涉案幼儿园进行室内装修，施工过程中，绿色家园幼儿园到消防部门咨询得知涉案幼儿园尚未通过基础消防验收，且海瑞盛公司反映涉案幼儿园房屋的消防应急灯、疏散指示灯、为消防设施供电的线路都没有安装，部分水电设施也没有安装，故绿色家园幼儿园通知海瑞盛公司停止装修。证据5、海瑞盛公司出具的装饰工程价目表一份，证明幼儿园室内装修工程款共计1000000元。证据6、海瑞盛公司出具的室内装饰工程款收据一份，证明因涉案幼儿园的室内装修，绿色家园幼儿园向海瑞盛公司支付室内装修工程款145000元。证据7、山东幼儿园办园条件标准打印件一份，证明绿色家园幼儿园按照山东省条件标准对幼儿园的室外进行建设，绿色家园幼儿园与华乐置业公司签订合同后，绿色家园幼儿园发现室外场地不达标，与华乐置业公司协商由绿色家园幼儿园增建。华乐置业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1-6系绿色家园幼儿园与海瑞盛公司之间的业务，华乐置业公司不予质证，对证据7有异议，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前，绿色家园幼儿园已对该商品房充分了解并愿意购买。2020年8月13日，一审法院组织绿色家园幼儿园与华乐置业公司进行现场勘查，涉案幼儿园房屋现名称为乐山里幼儿园，已被案外人装修完毕且正常开园招生。一审法院认为，（一）绿色家园幼儿园与华乐置业公司于2018年8月13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恪守履行。履约中，绿色家园幼儿园要求解除合同，华乐置业公司同意，予以确认。（二）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依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华乐置业公司应于2018年11月前完成幼儿园基础消防验收，并书面通知绿色家园幼儿园”；第八条约定，“华乐置业公司如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日期办理该商品房消防基础工程验收合格手续，每逾期一日按该商品房已付款0.03%的违约金给付绿色家园幼儿园。逾期超过三个月时，绿色家园幼儿园有权解除本合同，华乐置业公司除应按本条约定支付违约金外，同时还应双倍返还定金以及返还绿色家园幼儿园已支付的部分商品房价款。”本案中，华乐置业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取得涉案幼儿园房屋的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手续，逾期超过三个月，对于绿色家园幼儿园已向华乐置业公司支付的定金400000元，绿色家园幼儿园要求依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双倍返还，与约相合，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华乐置业公司提供山东省广安消防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检验报告为证，主张2018年12月20日为完成该幼儿园的基础消防验收之日，逾期并未超过三个月，结合华乐置业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向烟台市公安消防支队芝罘区大队申报并取得包含涉案幼儿园在内的建设工程的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的事实，华乐置业公司该项抗辩，不予采信。（三）关于绿色家园幼儿园主张的室外装修费用。绿色家园幼儿园主张其进行室外装修系双方签订合同后，与华乐置业公司协商进行的增建，华乐置业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绿色家园幼儿园提供的其与海瑞盛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装饰工程价目表及收据，仅能证明其与海瑞盛公司间存在装饰装修关系，无法证明其进行室外装修征得华乐置业公司同意，故绿色家园幼儿园要求华乐置业公司承担室外装修的装修费用，不予支持。（四）关于绿色家园幼儿园主张的室内装修费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绿色家园幼儿园提交的其与海瑞盛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装饰工程价目表及收据，无法证明其实际进行室内装修及装修的具体价值，现装修现场已不存在，无法进行鉴定，故对于绿色家园幼儿园要求华乐置业公司给付室内装修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二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判决：一、限华乐置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绿色家园幼儿园双倍返还定金共计800000元；二、驳回绿色家园幼儿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626元，由绿色家园幼儿园负担4826元，华乐置业公司负担11800元。二审中，华乐置业公司提交其董事长姜玉珂与绿色家园幼儿园园长谭璟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证明绿色家园幼儿园未履行合同约定按时间节点付款给华乐置业公司，绿色家园幼儿园按月交付物业费，双方仍在履行合同，根据合同约定，本应华乐置业公司提出解约，但绿色家园幼儿园为规避其未按时付款，先提出了解约。经质证，绿色家园幼儿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聊天记录中2019年4月2日下午16:52姜玉珂将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竣工验消防备案凭证通知了谭璟，也确认取得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备案凭证是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第五条中约定的验收手续，且需要通知绿色家园幼儿园；姜玉珂在2019年4月3日下午15:21分要求谭璟准备款项。故该证据证明不了华乐置业公司主张的事实。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绿色家园幼儿园与华乐置业公司于2018年8月13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履约中，绿色家园幼儿园要求解除合同，华乐置业公司亦同意解除合同，故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已解除。《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2012修订）》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安机关消防机构依法实施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消防验收和备案、抽查，对建设工程进行消防监督。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五条约定“华乐置业公司于2018年11月前完成幼儿园基础消防验收时，书面通知绿色家园幼儿园”，第八条约定“华乐置业公司如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日期办理该商品房消防基础工程验收合格手续”。依据《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2012修订）》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有权依法对建设工程进行消防验收的单位为公安机关消防机构，故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中上述约定的“完成基础消防验收”和“办理消防基础工程验收合格手续”应当理解为经过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对涉案建设工程完成消防验收。本案中，烟台市公安消防支队芝罘区大队于2019年3月28日出具涉案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的事实清楚，故华乐置业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2018年11月前取得该备案凭证且逾期超过三个月，构成违约，绿色家园幼儿园根据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约定请求华乐置业公司双倍返还定金于约相合，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华乐置业公司主张涉案合同中约定的日期2018年11月前并不是指其取得消防基础工程验收合格手续的日期，而是在此期限内去办理相关手续即可，没有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华乐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烟台华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守远审判员  侯伟平审判员  张婷婷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孙晓书记员孙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