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002民初75号 原告：于刚珍（曾用名于懿麟）。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扬，山东君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静，山东君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荣成鸿盛民间融资登记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荣成市成山大道中段**。 法定代表人：李红，执行董事。 被告：全民通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世昌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于晓燕，执行董事。 被告：张珺峰。 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威，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菲，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于刚珍与被告荣成鸿盛民间融资登记服务有限公司、全民通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民通公司）、张珺峰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刚珍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扬、刘文静，被告全民通公司、张珺峰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菲、李松威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前，原告于刚珍申请撤回对被告荣成鸿盛民间融资登记服务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刚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于刚珍与全民通公司于2016年9月12日签订的《“全民付”金融自助终端市级分公司运营协议》（以下简称《运营协议》）于2017年9月28日解除；2、判令全民通公司、张珺峰共同返还于刚珍渠道款22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以欠付余款本金22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全民通公司、张珺峰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12日，其与全民通公司签订了一份《运营协议》，约定其向全民通公司缴纳3000000元资源渠道费，由全民通公司负责铺设金融自助终端设备，并按照设备使用情况向于刚珍支付利益。合同签订后，其按全民通公司的要求分别于2016年9月12日、9月27日向第三方荣成鸿盛民间融资登记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了1000000元、2000000元，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付款义务。其支付合同费用后，全民通公司并没有按照约定铺设金融自助终端设备，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双方经协商解除了涉案运营协议。2017年9月28日，全民通公司将设备全部收回，并向于刚珍出具设备交接清单，同时载明已向其退回了500000元资源渠道费，余款2500000元未付。另，张珺峰同意共同承担返还余款的责任。后经其多次索款，张珺峰、全民通公司于2019年5月8日分别向其支付100000元、200000元，至今尚欠2200000元未付。故提起诉讼，请求处理。 全民通公司辩称，1、案涉运营协议约定：合同一经签署，市级分公司没有退出机制，……合同期满若乙方提出解除运营合作，甲方清算乙方所得全部绩效工资，乙方退还设备。协议约定的有效期自2016年9月12日至2021年9月11日。于刚珍于2016年9月30日成立了山东全民通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以下简称全民通烟台分公司），根据协议约定，该分公司在有效期内不得退出，且于刚珍从未与全民通公司协商解除案涉运营协议。事实上，全民通公司已按协议约定为于刚珍铺设了13台设备，于刚珍至今仍有6台设备未退回，仍在运营中。故于刚珍称全民通公司未按约铺设设备、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与事实不符，且也无证据证实案涉运营协议已于2017年9月28日解除。在案涉协议未解除的情况下，于刚珍无权要求全民通公司退还已交纳的渠道费，双方应继续按照协议约定进行运营。2、于刚珍交纳的渠道费系其开展业务所进行的投资，该款项全民通公司已用于业务的开展及运营，于刚珍也成立了烟台分公司，并进行了实际经营，且全民通公司于2019年5月8日前先后向于刚珍退还了渠道费800000元，于刚珍现要求全民通公司全额退还，没有依据。3、于刚珍提交的全民通设备交接单上并未加盖全民通公司的印章，“于晓东”的签字也并非其本人所签，该交接单上所载的设备并非全民通公司主动收回，而是于刚珍称其因家庭变故、无力顾暇业务，与全民通公司协商退回部分设备，该交接单系于刚珍提前制作，而全民通公司接受设备的人员在未对设备数量进行确认的情况下随手签了“于晓东”的名字，但对于该协议中双方的权利义务、渠道费的处理等问题，该人员没有权限代表全民通公司进行确认。综上，于刚珍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张珺峰辩称，其从未表示自愿加入全民通公司与于刚珍之间的债务，其向于刚珍支付的100000元系其代全民通公司垫付的，故请求法庭驳回于刚珍对其的诉讼请求。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全民通公司原名称为山东全民通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后于2016年12月27日更名为现名，其股东为张珺峰、于晓燕，其二人为夫妻关系。2016年9月12日，于刚珍（乙方）以曾用名于懿麟的名义与全民通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运营协议》，约定乙方负责山东省烟台市所辖行政区域的“全民付”金融自助终端县级分公司的设立及运营，由甲方与乙方所拓展的“全民付”金融自助终端县级分公司签署县级分公司运营协议，乙方需向甲方缴纳3000000元资源渠道费；合同一经签署，市级分公司没有退出机制，市级分公司须和总公司风雨兼程共创辉煌，合同期满若乙方提出解除运营合作，甲方清算乙方所得全部绩效公司，乙方退还设备；甲方负责各级分公司金融自助终端设备的铺设；甲方以公司统一运营的方式将终端机给乙方或乙方拓展的终端商户运营，若乙方所拓展的终端商户提前解除合同，乙方按退还设备向甲方每台缴纳壹万元，由甲方将设备收回。在乙方运营协议期内，由乙方过失或管理不当设备出现的人为损坏、人为丢失的情况，须由乙方向公司照价赔偿此设备；乙方收益根据公司绩效工资管理规定执行；关于市级分公司合作运营条件说明，须一次性向甲方缴纳资源渠道费3000000元，首次合作运营协议有效期为五年，自协议生效日起第三年起每年收取渠道维护费300000元，同时五年运营期满后确认续签终身合作运营协议。协议签订当日，于刚珍根据全民通公司的指示向荣成鸿盛民间融资登记服务有限公司转账1000000元。同日，全民通公司向于刚珍出具了相应的收款收据。2019年9月27日，于刚珍再次根据全民通公司的指示向荣成鸿盛民间融资登记服务有限公司转账2000000元。同日，全民通公司亦向于刚珍出具了相应的收款收据。2016年9月30日，全民通公司烟台分公司成立，其负责人为于刚珍，后该分公司于2019年5月注销。 2017年9月28日，全民通公司向于刚珍出具设备交接清单一份，其上载明了全民通公司烟台分公司退回全民通公司的设备明细，并载明一共退回七台设备、五个灯箱、酱油5箱，全民通公司退回渠道费500000元，余款2500000元未付。该交接清单上签署了“于晓东”的签名。庭审中，全民通公司主张该签字并非于晓东本人所签，而系其公司其他工作人员的所签，但该工作人员并未有其公司的授权，且于刚珍至今尚有6台设备未能退回。之后，全民通公司通过汇票的方式向全民通公司烟台分公司支付了200000元。2019年5月8日，张珺峰向于刚珍支付100000元。 庭审中，于刚珍主张案涉运营协议签订后，其租赁了相应的办公场所，着手成立了全民通公司烟台分公司，之后全民通公司派人对其及一些人员进行了培训，2016年下旬，全民通公司通过物流的方式向其发送了7台设备，但因全民通公司一直找不到合作的银行，故涉案设备一直无法使用，后其找到张珺峰，要求将涉案设备退还公司同时退还其已支付的款项，张珺峰对此表示同意。全民通公司主张案涉运营协议签订后，其公司为烟台分公司提供了相应的设备并完成了铺设，并与建设银行、广发银行达成了合作，且其公司还组成了专门的运营团队对该项目进行了宣传、推广，其公司也向于刚珍及烟台分公司支付了利润分成。为此全民通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其公司2017年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银行流水，该流水中显示有多笔全民通公司向全民通公司烟台分公司及于刚珍打款的记录。于刚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主张其确实收到过这些款项，但对于款项的来源、用途等均表示记不清了。 庭审中，于刚珍还向法庭提交其与张珺峰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张珺峰个人同意承担还款责任。经质证，张珺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聊天记录并不完整，不能全面、完整的反映真实情况，张珺峰系基于全民通公司股东身份，代表公司与于刚珍进行沟通的，且张珺峰也是出于同情心表示尽量弥补于刚珍的损失，并没有任何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 另查，于刚珍为本案诉讼支出保全责任保险费3687.07元。 本院认为，于刚珍与全民通公司签订的运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一是于刚珍与全民通公司签订的运营协议是否解除以及解除的时间，二是全民通公司是否应返还于刚珍资源渠道费，三是张珺峰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于刚珍于2017年9月28日向全民通公司返还了7台设备，全民通公司的工作人员接收后向于刚珍出具了交接单，其上不仅载明了返还的设备明细，还提及了于刚珍交付的3000000元渠道费。由此可以看出，双方已就运营协议的解除达成了一致，且全民通公司烟台分公司已于2019年5月注销，案涉运营协议实际上也已经无法履行，故本院认定案涉运营协议已于2017年9月28日经双方协商解除。全民通公司虽然抗辩于刚珍尚有部分设备未返还，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虽然全民通公司主张交接单上的签字并非于晓东本人所签，但认可系其公司的其他工作人员所签，于刚珍有理由相信该工作人员系代表全民通公司在交接单上签字，故全民通公司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虽然案涉交接单上写明“余款贰佰伍拾万元未付”，但该交接单系在双方未进行对账的情况下出具的，并不能就此认定全民通公司同意退还于刚珍剩余的2500000元渠道费。庭审中，于刚珍主张合同解除系全民通公司未能依约履行合同义务造成的，但双方合同中约定：于刚珍负责拓展“全民付”金融自助终端县级公司的设立及运营，全民通公司与于刚珍所拓展的“全民付”金融自助终端县级分公司签署县级分公司运营协议。对此于刚珍没有证据证明其拓展义务的履行情况，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全民通公司违约行为的存在。且从全民通公司提交的其公司2017年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银行交易流水中可以看出，在此期间内其公司曾多次向全民通公司烟台分公司及于刚珍打款，并主张该款项即为履行合同时其应向于刚珍支付的收益。于刚珍对此予以否认，但对该部分款项用途未做出合理解释。故对于于刚珍以全民通公司严重违约并据此要求返还全部渠道费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于刚珍系与全民通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协商解除了案涉运营协议，此前全民通公司也对于刚珍设立的烟台分公司进行了相应的业务培训等工作，双方合同进行了实际的部分履行。鉴于双方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间未届满5年，故对于履行期限（2016年9月12日至2017年9月28日共计381天）外的渠道费，全民通公司理应予以返还。现全民通公司已向于刚珍退还了渠道费800000元，故全民通公司还应向于刚珍退还渠道费1573699元及利息。至于于刚珍主张的保全责任保险费，因双方对此并无约定，故于刚珍无权要求全民通公司负担。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所谓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方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债务的债务承担方式。因此，债务的加入需要有第三人明示的意思表示，本案中，从于刚珍与张珺峰的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看出张珺峰向于刚珍单方承诺自愿承担全民通公司所负债务的意思表示，且由其个人账户向于刚珍的付款行为也并不能当然推定其有自愿加入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故于刚珍据此要求张珺峰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理由不当；另，全民通公司股东张珺峰、于晓燕为夫妻关系。虽然因为夫妻财产共有关系导致夫妻公司在意志决策上极易类似于一人公司，但毕竟在法律规定上不是一人有限公司。财产一体化与人格一体化并不当然一致，夫妻关系与股东关系也是两种法律关系，故不能简单将这种夫妻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套用一人有限公司之规定，于刚珍以此要求张珺峰对全民通公司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理由亦不当。 综上，于刚珍诉讼请求之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于刚珍与全民通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12日签订的《“全民付”金融自助终端市级分公司运营协议》于2017年9月28日解除； 二、全民通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返还于刚珍渠道费1573699元及利息（以1573699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于刚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23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于刚珍负担5190元，由全民通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304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 军 文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张瑛（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