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7刑初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方浩，男，2001年1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和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和县。2020年7月25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淑萍，浙江拓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以金检二部刑诉〔2020〕5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方浩犯故意杀人罪，于2021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建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方浩及其辩护人吴淑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张方浩与被害人舒某1系男女朋友关系。2020年7月23日下午，张方浩与舒某1在舒某1租住的义乌市××街道××路××号××室内因琐事发生争吵，舒某1提出分手，张方浩产生将舒某1勒死，自己再自杀的想法。后被告人张方浩用手机数据线勒被害人舒某1脖子，舒某1反抗，张方浩心软作罢。次日下午，被害人舒某1又因琐事提出分手，二人随即发生争执，后张方浩用手机数据线勒舒某1颈部，致舒某1死亡。案发后，张方浩服用头孢克肟以及白酒，试图自杀未果。经鉴定，被害人舒某1系被他人勒颈致窒息死亡。2020年7月25日1时许，被告人张方浩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方浩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同时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方浩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情感纠纷引发，被害人对于两人是否分手反复不定，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的责任；被告人在案发后服用白酒和头孢自杀，自杀未遂后主动报警，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庭审中认罪悔罪，案发后被告人家属已积极赔偿被害人父母并取得了谅解。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方浩与被害人舒某1（女，殁年20岁）于2019年8月相识并逐渐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交往过程中二人时常因琐事产生矛盾。2020年7月23日下午，张方浩与舒某1在舒某1租住的义乌市××街道××路××号××室内因琐事发生争吵，舒某1提出分手，张方浩产生将舒某1勒死、自己再自杀的想法。张方浩遂用手机数据线勒舒某1脖子，因舒某1反抗，后放弃。次日下午，舒某1又因琐事提出分手，二人随即发生争执，张方浩用手机数据线勒舒某1颈部，致舒某1死亡。案发后，张方浩服用头孢克肟以及白酒，试图自杀未果。后张方浩将杀人的事情告知其父母，其父母从温州赶至义乌，在父母的劝说下，张方浩于7月25日1时许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经鉴定，舒某1系被他人勒颈致窒息死亡。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报警记录查询情况及归案经过，证实2020年7月25日1时16分，义乌市公安局110报警服务台接到张方浩电话报警，称昨天（7月24日）下午5点多把女朋友勒死了，来投案自首，后民警在现场将张方浩传唤归案。 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一楼楼层平面图、现场四楼楼层平面图、现场平面比例图、中心现场立体图、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证实侦查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依法提取案发现场义乌市北苑街道凯吉路87号附近仪表路2-8号405室内药片板、酒瓶、数据线、胶带卷、苹果手机等物，依法提取仪表路2-8号一楼楼房南侧院内胶带、数据线等物，均予以扣押。 3.现场补勘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补勘平面示意图、照片，证实侦查机关对案发现场补充勘查，依法提取案发现场卫生间内毛巾一块、数据线一根、吹风机一个。 4.人身检查笔录、照片、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2020年7月25日侦查机关依法对张方浩进行人身检查。经检查，张方浩右手手臂后侧有一处约2厘米左右皮损，左腋下肋部有一处3厘米左右划痕，其称均系在作案过程中被舒某1抓伤。张方浩左手中指与无名指中间夹缝有勒痕状损伤；左手食指根部肿胀。右手中指中段、无名指中段以及夹缝位置均有勒痕状损失；右手小指根部肿胀，张方浩称手部损伤系在作案中造成。民警对以上损伤进行拍照固定，并依法采取了张方浩右手中指指尖血液用于ＤＮＡ鉴定，采集了张方浩手上十指指纹以及掌纹，并扣押了张方浩手机一只。 5.现场辨认笔录、刑事辨认笔录、照片、情况说明，证实张方浩辨认出义乌市北苑街道仪表路2-8号405室是被害人舒某1租住地，案发当天，其将被害人在该房间床上勒死。张方浩辨认出舒某1即为被害人。 6.法医学尸检鉴定书及照片、法医学尸体物证检材提取清单、鉴定意见通知书、解剖尸体通知书、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证实经鉴定，被害人舒某1系被人扼颈致窒息死亡。尸检过程中提取了血纱布、左右手五指指甲、左右侧颈部索沟擦拭子、颈前部索沟擦拭子、项部索沟擦拭子、左右侧乳头擦拭子、口周擦拭子、鼻部擦拭子、外阴擦拭子、阴道内擦拭子；提取死者部分肝脏、胃组织及胃内容物、血液2ｍｌ；提取死者双手指掌纹送痕迹检验；提取死者衣物并予以扣押。 7.提取笔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提取舒某2、杨某血液用于ＤＮＡ检验、亲权鉴定。 8.ＤＮＡ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①舒某2、杨某是舒某1的生物学父母；②送检的数据线三上斑迹、黑色短袖Ｔ恤领口处血样斑迹检出人血成分；③送检的数据线二上斑迹、数据线三上血迹、死者右手拇指指甲上斑迹、死者右手食指指甲上斑迹、死者右手小指指甲上斑迹、死者左手拇指指甲上斑迹、死者左手食指指甲上斑迹、死者左手中指指甲上斑迹、死者左手环指指甲上斑迹、死者左手小指指甲上斑迹、死者左颈部索沟擦拭子、死者右颈部索沟擦拭子、死者项部索沟擦拭子、死者口周擦拭子、死者鼻部擦拭子、死者阴道内擦拭子的沉淀成分、黑色短袖Ｔ恤领口处血迹、吹风机电源线上斑迹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舒某1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相同；④送检的酒瓶瓶口斑迹、胶带卷上斑迹、死者左侧乳头擦拭子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张方浩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相同；⑤送检的药片板上斑迹、胶带一、二上斑迹、死者右手中指指甲上斑迹均检出混合常染色体ＳＴＲ分型，包含舒某1、张方浩的ＳＴＲ分型。 9.电子证物检验报告、光盘、检材照片、鉴定委托书，证实侦查机关对张方浩和舒某1所使用手机进行检验，恢复并提取了手机中的通讯录、通话记录、短信、微信信息，将检出的数据以封盘方式刻录成光盘。 10.物证数据线、胶带纸，证实经庭审出示，被告人张方浩指认系其作案工具。 1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张方浩的母亲。张方浩是7月7日来义乌的，他说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小姑娘，到义乌过来找她，具体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其都不知道，也没有见过。7月24日晚上9点多，张方浩发微信给其，问其能不能来义乌接他，其没有看到。张方浩又发微信给张某1，让其和张某1到义乌接他，刚开始张方浩也不肯说发生什么事情。其与张某1来到义乌后，张方浩接到他们，到了住的地方楼下，张方浩向他们跪下，称自己杀人了，是谈的这个女孩子，然后张方浩自己说要报警自首，其与张某1也和张方浩说一定要自首的，然后张方浩就拿自己手机报警了。等警察过来，张方浩自己带着警察到房间里面去了，之后张方浩就被警察带走了。 1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张方浩的父亲。今年（2020年）7月7日，张方浩因为女朋友在义乌，自己跑到义乌去了。听张方浩说是网上聊天找的，女的好像是云南的。7月24日晚上9点03分的时候，张方浩突然发微信给其，说“爸爸，能不能来义乌接我，我好想你们”，当时其在干活，没有看到微信。到9点09分的时候，张方浩发微信语音，其接起来之后，张方浩说自己杀人了，叫其和母亲到义乌来。其和老婆马上就从温州开车到了义乌，赶到张方浩发的地址是7月25日凌晨1点左右。到了张方浩杀人现场的楼下，张方浩就跪在其和老婆面前了，说自己干错事了，把人杀了，其让张方浩报警，张方浩就立马拿手机报警了。后来张方浩去路口接到警察，就把警察带到楼上，具体哪个房间其不清楚。 13.证人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舒某1的朋友，张方浩是舒某1的男朋友。舒某1是2000年9月4日出生的，云南镇雄人。舒某1和张方浩在一起会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吵架。7月23日晚上9点55分，舒某1又联系其说让其去她家救命。其不放心，打视频后看到舒某1两眼下面被打紫了。其就到隔壁宿舍找了李某，一起到了舒某1位于仪表路的租房里。到的时候大概晚上10点20几分，当时其进去看到房间很凌乱，舒某1坐在床上哭，说张方浩用手机充电线勒其脖子，其看到舒某1脖子上有紫色的痕迹。后其和李某带舒某1和张方浩到了公司宿舍，其和舒某1睡一间，李某和张方浩睡一间。7月24日早上9点多醒来，舒某1已经走了，其发微信问，舒某1说在租房里。到了7月24日晚上6点多，舒某1发微信说张方浩回温州了，给她转了一万五千元人民币，之后其再也没有和舒某1见过面。经辨认，周某辨认出舒某1和张方浩。 1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舒丹（舒某1）是其以前的同事，张方浩是舒丹的男朋友。舒丹和张方浩是通过网络聊天认识的。7月23日晚上10点30分左右，周某娜（周某）让其陪她一起去舒丹位于仪表路的租房里，说是张方浩和舒丹吵架了，过去看下情况。到了舒丹的租房大概是晚上11点多，其和周某娜进去之后发现舒丹坐在床上大哭。舒丹就和周某娜说张方浩凶她以及男女朋友之间吵架的琐事。大概过了五六分钟，其走到门外，张方浩跟出来了对其说他用数据线勒舒丹的脖子，还说没有真正想杀她，是想吓吓她而已。张方浩还说如果舒丹死了，他就吃头孢喝酒，还问其这样能不能死。其就和他说不要说傻话，然后开导张方浩。之后舒丹、周某娜、张方浩和其四个人一起到了其和周某娜的厂里宿舍。其和周某娜怕舒丹和张方浩再吵架，就分头把他们带回自己的宿舍。到了7月24日凌晨1点左右，张方浩说他回去了，其和他说回去不要再吵架了。 15.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熙美诚品的主管，舒某1在熙美诚品做淘宝客服工作。7月23日左右，舒某1跟其请假，说被男朋友打去了，还说男朋友拿数据线勒她，并给其发了被男朋友打去的照片。舒某1还跟其说要把男朋友送到高铁站，说送走男朋友之后，自己也就不上班了，这些信息发完之后，无论微信还是电话都联系不上舒某1了。具体哪一天联系不上舒某1记不清楚了，大概是7月23日、24日之后其就一直联系不上舒某1了。 16.证人向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北苑街道仪表路2-8号406室租客。大概2020年7月23日晚上9点到10点之间，当时其在房间刚吃完晚饭，听到隔壁房间有女孩子哭的声音，哭声中带着喊声，喊什么内容其没有听清楚，当时其以为是情侣吵架，就没有在意，哭声什么时候停止其不清楚。大概7月中旬的一天，其还听到过隔壁有男女吵架的声音，那天还是半夜。隔壁房间好像是一对情侣在住，其和他们没有碰面过，看他们平时很少出门。 1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北苑街道仪表路2-8号401室租客。其房间和405房间中间隔了一条走廊。405房间住的是一对年轻男女，是一对情侣，其和他们不熟，有时在楼道里碰到过。 18.证人张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其是北苑街道仪表路2-8号2-5楼的房东，405房间租客是一女孩子，叫舒某1。其和舒某1于2020年6月16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6月16日至7月15日。经辨认，张某2辨认出舒某1就是405房间的女租客。 19.证人舒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舒某1的父亲，其与舒某1的母亲杨某于2006年左右离婚，舒某1归其抚养。平时其生活工作都在云南，舒某1一个人在义乌。舒某1具体做什么工作不清楚，也不清楚她有没有男朋友，平时联系也不多，一个月一次，最近一次联系在2020年7月6日。舒某1的手机号是130××××5821，微信号是×××19，微信昵称是别。 2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舒某1的母亲，平时在浦江郑宅一家服装厂上班。舒某1平时一个人在义乌，做淘宝客服，其不清楚舒某1是否有男朋友。其平时和舒某1主要是微信和电话联系，偶尔凑到会见面。舒某1是2000年9月4日出生的，以前叫舒丹，后来改名叫舒某1，平时手机号码×××21。 21.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与张方浩认识很多年了，每年回老家都会一起玩。平时通过微信、ＱＱ、电话联系，最多的情况是通过微信联系。2020年7月23日晚上9点50分左右的时候，张方浩给其发微信语音，说想和其聊聊天，然后又说等一下再打给其，其回信息问怎么了，张方浩说是和女朋友吵架了，之后其再发信息就没有回了。到了7月24日的时候，其问张方浩为什么吵架，张方浩具体也没说什么事，就说一点小矛盾。7月24日晚上11点40多分的样子，张方浩开始疯狂打其电话，其当时在睡觉，还挂了张方浩好几次电话，张方浩就给其发信息，让其接一下微信语音。接通之后，张方浩直接告诉其说他把他女朋友杀死了。其一开始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不相信，张方浩就把微信语音挂掉改成视频方式，给其看了他手上的血迹还有他女朋友躺在床上，其记得当时他女朋友身上还是盖着被子的。看了视频电话之后，其相信张方浩确实是杀人了。张方浩说当晚和女朋友因为一些矛盾吵架了，一时冲动把女朋友杀死了，很后悔，说想见父母最后一面。张方浩还说自己杀人了，他查了一下，自己要判死刑了，就算不判死刑，大半辈子也要在牢里度过了，委托其多去看看他爷爷奶奶，多打电话给其父母。张方浩还说自己想自杀，但是没有成功。聊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他父母过来了，张方浩就跟其说要去自首了，后来其再打张方浩电话就一直没有打通了。 2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义乌市中医医院门诊病历、义乌市中医医院补充记录，证实2020年7月25日2点30许，因张方浩自述7月24日晚曾吃头孢2板，喝白酒1瓶，出现恶心、呕吐、头晕等症状，侦查机关陪同张方浩前往义乌市中医院急诊，经查检查治疗，患者7点30分无明显不适，准予出院。 23.自首认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张方浩于2020年7月25日向义乌市公安局投案并留在现场等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义乌市公安局建议认定自首。 24.基本信息、户籍资料、户籍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信息情况。 25.被告人张方浩的供述与辩解在卷。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舒某1存在过错，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方浩与被害人舒某1系恋爱关系，两人在交往过程中虽有争吵，但并不能据此认为舒某1存在过错。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方浩因情感纠纷，采取用手机数据线勒被害人舒某1脖子的手段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方浩在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方浩认罪悔罪，已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并取得谅解，亦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所提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严厉打击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犯罪分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方浩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晓鸣 审 判 员 宋文茹 审 判 员 曹益军 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 代书记员 季丽华 ? 附：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