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16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敏，女，198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述恩，男，198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慈灸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1L。 法定代表人：吕朝霞，执行董事兼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健康宝贝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7H。 法定代表人：任知波，经理。 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山东君诚仁和（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敏、宋述恩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慈灸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慈灸堂公司）、青岛健康宝贝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康宝贝公司）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20）鲁0282民初7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曹敏、宋述恩向本院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6000元；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转让协议》，上诉人受让位于即墨区壹品华庭xx号、xx号，慈炙堂门面房，房屋租赁费56.4万元。后期上诉人得知，被上诉人将该房屋中约40平方米面积租赁给案外人用于开办佑米理发店，租赁期间自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并收取了该期间的租赁费。被上诉人违约在先没有按合同约定交付全部转让房屋。上诉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给付被上诉人违约金和律师费。 被上诉人慈灸堂公司、健康宝贝公司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上诉人违约行为已由（2018）鲁0282民初1157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上诉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二、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第10条对律师费进行了明确约定，且被上诉人实际支付律师费2.6万元，一审法院仅支持6000元，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综上，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慈灸堂公司、健康宝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曹敏、宋述恩支付店铺转让费47万元；2、曹敏、宋述恩支付违约金36197.51元（以4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违约金，暂计算至2020年6月22日）；3、曹敏、宋述恩承担律师费6000元。事实及理由：2018年9月6日，慈灸堂公司、健康宝贝公司与曹敏、宋述恩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慈灸堂公司、健康宝贝公司将其租赁的位于即墨区壹品华庭xx号、xx号“慈灸堂”门面的经营权转让给曹敏、宋述恩，转让总价款123万元，剩余转让费62万元，分13期支付，自2018年12月起于每月30日支付5万元。2019年3月19日之前的款项已按合同约定及通过法院判决书进行了确认，2019年3月19日之后的款宋述恩一直未履行。 原审查明，2018年9月6日，慈灸堂公司、健康宝贝公司（甲方）与宋述恩、曹敏（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现有“健康宝贝小儿推拿、慈灸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门面一处，经双方协商，甲方将所租赁的房屋及所有设备一次性转让给乙方，甲乙双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就门面转让事宜，共同达成协议如下：一、具体位置：位于青岛市即墨区壹品华庭xx号、xx号，慈灸堂门面；二、所转让门面的房屋剩余租赁时间自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共四个月，剩余租赁费共计人民币壹拾肆万元整，甲方租房时交纳押金肆仟元整，乙方于2018年11月30日前将剩余租赁费及甲方所交纳的押金共计人民币壹拾肆万肆仟元整交给甲方；甲方员工吕朝伟与房屋所有权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至2019年12月31日，2018年12月31日后乙方须继续履行原房屋租赁合同续租房屋，乙方应于2018年11月30日前将2019年度的房屋租赁费人民币肆拾贰万元整支付给甲方，到期未支付导致所租赁房屋产生的违约金等所有损失由乙方承担；甲方与房屋产权方所签订的租赁合同到期后，由乙方与承租方办理是否继续租赁事宜；自2018年6月16日起，所租赁房屋所产生的水、电、物业管理费等费用由乙方承担；三、转让门面明细：（1）所租赁房屋的装修设施；（2）甲方所收取的会员费共计人民币肆拾壹万元整；（3）具体设备艾灸床、空调、小儿推拿桌、茶台、按摩床；四、转让总价款为123万元整，大写壹佰贰拾叁元整；五、转让款支付方式：于2018年6月1日支付伍万元整，于2018年8月30日支付壹拾万元整；于2018年9月3日支付伍万元整，会员费肆拾壹万元整抵顶乙方所应支付甲方的转让费，剩余转让费人民币陆拾贰万元整，分13期支付，乙方自2018年12月起，于每月的30日（2月是28日）支付人民币伍万元整；六、甲方于2018年6月16日，将所转让店面交于乙方占有并使用，本协议签订前甲乙双方已对所转让门面进行交接，乙方确认所转让门面符合交接要求；同时协议还约定如乙方逾期未按时支付转让款和房屋租赁费等，每逾期一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3000元的违约金，因任何一方违约导致对方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等）全部由违约方承担等等内容。 因宋述恩、曹敏未按照《转让协议》约定支付上述租金及转让费，慈灸堂公司、健康宝贝公司遂于2018年12月12日提起诉讼，要求宋述恩、曹敏支付转让款、房屋租赁费、代理费等共计1401400元，原审法院作出的（2018）鲁0282民初115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曹敏、宋述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慈灸堂公司、健康宝贝公司房屋租赁费564000元及以564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倍计算的违约金；二、曹敏、宋述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慈灸堂公司、健康宝贝公司转让费150000元及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1日起实际付清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的违约金；三、曹敏、宋述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慈灸堂公司、健康宝贝公司律师费45000元；四、驳回慈灸堂公司、健康宝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宋述恩、曹敏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2民终83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述恩、曹敏对二审判决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民申240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宋述恩、曹敏的再审申请。 关于律师代理费，慈灸堂公司、健康宝贝公司在第一次庭审时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收款收据各一份，证明慈灸堂公司、健康宝贝公司支付的律师费用为6000元，曹敏、宋述恩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应当提交律师费发票及转账情况。第二次庭审时慈灸堂公司、健康宝贝公司又提交另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证明支付律师费26000元。曹敏、宋述恩质证称发票真实性认可，委托代理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律师事务所盖章，代理费的变更不认可，律师收费不具有随意性，应当以第一次收费6000元为准，且缺少代理费支付凭证。 本案诉讼过程中，宋述恩、曹敏提出反诉，要求慈灸堂公司、健康宝贝公司返还房屋租赁费78000元并给付会员费1295719元，但未在规定期间内缴纳反诉费，视为放弃反诉，对其反诉请求，本院不予处理。 原审认为，慈灸堂公司、健康宝贝公司与宋述恩、曹敏于2018年9月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未履行的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转让协议》约定，剩余转让费62万元，分13期支付，宋述恩、曹敏应自2018年12月起，于每月的30日（2月是28日）支付慈灸堂公司、健康宝贝公司转让费伍万元，故慈灸堂公司、健康宝贝公司要求其支付转让费47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曹敏、宋述恩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已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慈灸堂公司、健康宝贝公司支付违约金。慈灸堂公司、健康宝贝公司主张曹敏、宋述恩支付以4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3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的违约金，予以调整，宋述恩、曹敏向慈灸堂公司、健康宝贝公司支付违约金的标准为以实际欠款金额为基数自欠款到期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另外，根据协议约定因任何一方违约导致对方所产生的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故对于慈灸堂公司、健康宝贝公司要求宋述恩、曹敏支付律师费6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曹敏、宋述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青岛慈灸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青岛健康宝贝健康咨询有限公司转让费470000元及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31日起实际付清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的违约金；二、曹敏、宋述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青岛慈灸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青岛健康宝贝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律师费6000元；三、驳回青岛慈灸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青岛健康宝贝健康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22元，由宋述恩、曹敏负担。慈灸堂公司、健康宝贝公司已预缴8922元，由原审法院退回8922元。曹敏、宋述恩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922元，拒不交纳的，依法强制执行。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中国银行国内支付收款回单，证明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26010元，上诉人认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律师费6000元，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二审查明，被上诉人认可在将店铺转让给上诉人之前，被上诉人将xx房屋分割出40平方米转租给他人开办理发店。但被上诉人称，将xx、xx房屋转租给上诉人时，将现有房屋转租，并要求上诉人承担相应租金。在本院审理（2019）鲁02民终8317号案件过程中，上诉人亦提交了相关证据复印件，证明被上诉人将其中40平方米房屋分割转租他人开办理发店，但因被上诉人不认可该事实，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复印件未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在履行店铺转让协议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向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将40平方米的房屋租给案外人开办理发店，先行违约，不应支付违约金和律师费。本院认为，2018年9月6日双方签订转让协议时，被上诉人将青岛市即墨区壹品华庭xx、xx房屋一并转租给上诉人，转租前，被上诉人已经将涉案40平方米房屋进行隔断分割，转租给他人。在双方当事人签订店铺转让协议时，并未约定转租房屋面积。即被上诉人以56.4万元租金将当时房屋现状转租给上诉人，不存在被上诉人违约少交付房屋问题。且在本院审理的（2019）鲁02民终8317号案件中，上诉人亦对此提出上诉，但本院生效的判决亦未支持上诉人该上诉请求。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违约在先的事实不予支持。上诉人未按转让协议约定支付剩余转让费，应向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原审判决已经酌情减少违约金，并按较低的价格认定律师费，对上诉人有利，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曹敏、宋述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 鲁 审判员  胡金鳌 审判员温 燕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徐 慧 书记员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