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2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怀民，男，2001年9月3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雨花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奚贞桢，江苏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西游留学出国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科巷1号1116室。法定代表人：陈浩,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王怀民因与被上诉人南京西游留学出国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游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4民初5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张广永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怀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西游公司退还王怀民培训费30000元，案件诉讼费由西游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由于王怀民存在打架、迟到、不交作业的行为，西游公司拒绝再为王怀民进行辅导，基于的是西游公司的主观陈述，缺乏客观依据，西游公司拒绝为王怀民继续提供辅导，仅是因为西游公司认为其已经履行完合同约定的98小时的课程，而拒绝履行合同附加条款。在2020年12月3日的雅思考试中，王怀民已达到了大分5.5，小分5的标准，由此可见经过正确的培训引导，王怀民的雅思成绩能得到明显提升，合同附加条款也并非一审法院认为的合同目的难以实现。王怀民在西游公司处培训时偶尔表现出的叛逆行为不影响合同履行，不属于不能履行和无法履行的情况，也并未直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尚可履行，西游公司拒绝履行就应当承担相应的退款责任。一审法院基于西游公司庭审中提交的聊天记录认定王怀民迟到打架，不作不交作业有失公允，该聊天记录仅是部分聊天记录的截取，没有前后文背景，也没有合理的时间跨度，并不能反映王怀民的真实学习状态，一审法院认为王怀民不遵守西游公司的管理制度，庭审中西游公司并没有出示相应的管理制度，王怀民庭审前也不知有管理制度的存在，违反管理制度更是缺乏事实基础。一审庭审中西游公司已提交包含98小时的全部课时表，针对该98小时课程，王怀民从未出现不正常上课或迟到的情况，一审法院仅根据西游公司的陈述及部分聊天记录，就认定王怀民未按照课表正常上课过于武断。二、西游公司的违约行为已对王怀民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由于西游公司在王怀民2019年12月3日的雅思成绩出来后，便拒绝向王怀民继续提供雅思辅导，甚至不允许其出入其自习场所，王怀民为了能够跟进雅思学习，只能另请家教并重新选报培训机构辅导雅思，家教费用花费粗略估计有22000元，课程花费约35000元，西游公司的违约行为已造成王怀民的损失约57000元。三、西游公司管理松懈，人员专业水平欠佳，在合同服务期限内对王怀民的学习承担了大部分监管责任，不仅未能提升王怀民的雅思成绩，甚至将造成该结果的责任转嫁给王怀民，是完全不负责任的行为。西游公司辩称，一、王怀民申请退费不合理且不合法，双方应继续履行之前签订的教育培训协议书。王怀民和西游公司在合同其他条款上没有任何异议，在一审上已得到认可。双方分歧在于西游公司工作人员在合同上标注了附加的协议，附加协议内容为保5.5、小分5分，如果没有过会继续一直辅导直到过为止。根据协议，在不考虑王怀民违反学员义务的情况下，西游公司所要负的责任也仅限于继续为王怀明提供辅导，而不涉及任何退费。王怀民付给西游公司的58000元的学费为王怀民购买了98小时的课时费用，其已于2019年11月19日上完所有的课程和课时安排，根据协议，西游公司有权利获得王怀民缴纳的58000元的学费。一审判决让西游公司退还王怀民八千元的培训费，没有任何事实的和法律依据。二、王怀民就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王怀民在学习期间经常迟到，不学习，玩手机，霸占女同学手机，且殴打该女同学，不做作业，经常不配合老师的辅导任务，已违反了条款规定的学员应按照课表正常上课，不得迟到的规定，已干扰机构的正常运转及学员学习。关于西游公司当时不建议王怀民来场所线下自习的问题，王怀民违反教学管理秩序，西游公司有很多学生是在线上辅导的，王怀民完全可以在线上辅导，西游公司没有拒绝线上辅导，依然愿意提供线上辅导。但王怀明在疫情期间还要求来线下教学场所，在2020年1月到6月实体机构关闭了，没有办法正常运行，所有学员都不能到室内接受辅导。西游公司对一审判决也是不服的，但因故未上诉。王怀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西游教育培训协议书》；2.判令西游公司退还王怀民已支付培训费58000元；3.判令西游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1日，王怀民与西游公司签订《西游教育培训协议书》，约定：由西游公司对王怀民提供一对一雅思培训课程服务，时间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20年6月1日止（该时间为排课时间，服务终止时间以出分时间为准），课时为98小时，费用为58000元。学员享受课后作业监督指导，由西游教育免费答疑，并由西游教育提供免费自习场所，教辅跟踪、制定的任务包；除不可抗拒因素或特殊情况外，学员应按照课表正常上课，不得迟到。在合同期内，学员如因某种原因，无法继续接受提供培训，则按退款说明办理退款手续；学员未上满一轮或以内的课程，提出退款申请，在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西游可以全部退还剩余未上课的课程费用；学员在未完成80%及以内的课程安排，提出退款申请，在协商一致情况下，西游可退还60%剩余未上课的课程费用；学员已经完成80%的课程安排和学习计划，西游则不退还剩余未上课程的费用。西游公司方工作人员包某某，在合同底部增加了手写的附加协议，写明：“保5.5，小分5，若未过，后续会一直辅导，直到过为止”。合同签订后，王怀民向西游公司交纳了58000元，截至2019年11月23日王怀民上满了98节课时。2019年8月6日，王怀民雅思考试听、读、写、说成绩分别为：4.5分、4.5分、3.5分、4.5分；2019年12月3日雅思考试成绩听、读、写、说分别为：4.5分、6.0分、4.0分、4.5分。由于王怀民在西游公司处学习过程中，王怀民存在打架、迟到、不做、不交作业的行为，西游公司在王怀民第二次出分后拒绝再为王怀民进行辅导。审理中，王怀民、西游公司均认可，雅思考试有听、说、读、写四项，四项分数加在一起除以4，得出的这个叫总分；小分指的是四项中的最低分。一审法院认为，王怀民、西游公司签订的《西游教育培训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案涉合同附加条款“保5.5，小分5，若未果过，后续会一直辅导，直到过为止”系西游公司工作人员拟定，对西游公司具有拘束力。王怀民上满98节课时后雅思考试仍未过上述标准，西游公司本应按约继续辅导至王怀民通过为止，但王怀民在西游公司处学习过程中迟到、打架、不做、不交作业，违反了“学员应按照课表正常上课，不得迟到”的约定。王怀民不遵守西游公司的管理制度、不配合老师辅导，却提出“西游公司提供辅导直到王怀民通过为止”的要求过于苛刻，事实上，只靠西游公司的辅导没有王怀民的配合学习成绩难以提高，合同题目的也难以实现。故王怀民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怀民已上满合同约定的全部课程，以西游公司拒绝辅导为由要求退还全部培训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双方均有违约行为，综合考虑已上的课程等相关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西游公司退还王怀民培训费用8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王怀民与南京西游留学出国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西游教育培训协议书》。二、南京西游留学出国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王怀民培训费8000元。三、驳回王怀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王怀民提供：1.家教费的转账记录及新签订的培训合同、费用收据（复印件），证明西游公司拒绝辅导后，王怀民重新寻找培训机构，聘请家教，花费巨大。2.王怀民2020年12月3日的雅思成绩单，证明经过正确的辅导，王怀民已达到案涉附加条款约定的成绩标准，即大分5.5、小分5，案涉附加条款并非无法实现。西游公司质证称王怀民在其他地方支付的费用不应由西游公司承担。英语学习是一个自然增长过程，1年后达到5.5分不成问题的。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无原件核对，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和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予采纳。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解除后，西游公司应否退还王怀民3万元培训费。本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王怀民诉请解除《西游教育培训协议书》，一审判决予以支持，西游公司未提出上诉，该协议书已经解除。解除后，王怀民主张应退还30000元费用，对此，本院认为，王怀民已经上满了协议约定的98个课时，西游公司已履行了主要义务，在履行过程中，王怀民作为学生，应遵守相关教学管理制度，积极配合西游公司完成学业，但却存在违反教学秩序的行为，导致其和西游公司产生分歧，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酌定西游公司退还王怀民8000元培训费，并无明显不当，可予以维持。王怀民主张退还30000元，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怀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王怀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广永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杨源书记员胡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