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终16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学恒，男。上诉人（原审被告）可娜，女。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胜利，河南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军伟，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保平，河南衡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学恒、可娜因与被上诉人段军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3民初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学恒、可娜称原审认定事实及判决结果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段军伟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及相关费用均由段军伟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7月8日的8000000元借款与2012年1月8日的7800000元借款系同一笔借款，该7800000元借据系赵学恒、刘玉成共同出具，应追加刘玉成为被告，原审遗漏被告程序违法。2012年1月8日借据出具后，2011年7月8日的借据已不具有法律效力，借款主体发生变更，段军伟持该8000000元借据起诉上诉人，属歪曲事实、恶意诉讼，应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其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且该8000000元借款已实际清偿完毕，原审判决上诉人偿还借款错误。案涉借款数额巨大，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可娜与赵学恒一直处于分居状态，双方很少往来，可娜对借款毫不知情，借款也未用于双方家庭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判决可娜承担还款责任错误。被上诉人段军伟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段军伟请求判令被告赵学恒、可娜共同偿还借款8000000元及利息(自2011年9月28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1.2011年7月8日，赵学恒向段军伟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段军伟现金捌佰万元整（8000000），赵学恒，2011.7.8号”。段军伟提供2011年3月7日通过其尾号为1514的工商银行卡向赵学恒尾号为3445的银行卡转款1000000元的凭证，2011年3月7日通过其尾号为9179的建设银行卡向赵学恒尾号为9411的银行卡转款1750000元的凭证，2011年4月27日通过其尾号为1514的工商银行卡向赵学恒尾号为3445的银行卡转款295000元的凭证，2011年4月29日通过其尾号为1514的工商银行卡向赵学恒尾号为3445的银行卡转款950000元的凭证，2011年7月8日通过其尾号为1514的工商银行卡向赵学恒尾号为3445的银行卡转款500000元的凭证，2011年7月8日通过其尾号为9179的建设银行卡向赵学恒尾号为9411的银行卡转款2000000元的凭证，以上转账共计6495000元。段军伟称双方之间因前期债务尚未还清，核算后赵学恒出具8000000元借条，并按月息3分支付利息，现要求以偿还的款项扣除3分月息后从截止日期按月息2分偿还。2.赵学恒辩称双方之间借款实际是投资款，已经偿还完毕，并提供涿州征扬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暂定资质证书、2012年1月8日的还款协议及借条各一份，还款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债权人）段军伟，乙方（债务人）赵学恒，还款金额柒佰捌拾万元整（7800000元），自签订此协议之日起乙方赵学恒、刘玉成至2012年6月30日前还甲方780万元整人民币；自签订此协议之日起乙方赵学恒、刘玉成将位于北京昌平区山水新城开发的商业住宅，按每平方米1800元（以每日销售面积为标准），偿还对甲方段军伟的欠款等”；段军伟、赵学恒与刘玉成在协议上签名捺印。借条载明：“今借到段军伟现金人民币柒佰捌拾万元整（7800000元），借款人赵学恒、刘玉成，2012.1.8”。上述证据用于证明本案借款与该还款协议约定的款项系同一笔投资款。赵学恒提供其出具借条后6笔转款记录，均为赵学恒尾号为3445的银行卡向段军伟尾号为1514的银行卡转款，分别为2011年8月19日转款60000元、8月25日转款400000元、9月9日转款360000元、10月25日转款45000元，2012年1月7日转款50000元、2月14日转款10000元，合计925000元。另辩称2013年3月18日将涿州市腾辉教学仪器设备有限公司应支付的1000000元货款转给安阳高新区恒聚百货商行，2013年3月20日按照段军伟的指示分两笔将2000000元转给安阳高新区恒聚百货商行，2014年4月29日河南三丰铜业有限责任公司应支付货款的承兑汇票12张共计2000000元用于偿还投资款，2015年12月18日经可娜将收取的4张金额共计155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给段军伟，赵学恒提交以上证据证明其已经偿还完毕段军伟的投资款。3.赵学恒与可娜2007年5月10日登记结婚，双方2019年1月21日离婚。2012年1月2日，可娜尾号为6595的银行卡向赵学恒尾号为8369的银行卡转款150000元。赵学恒认可案涉借条系其本人书写，称该借款用于购买土地，其中部分款项系前期经济往来的利息，每月按五、六分转账支付，本案借款已经偿还完毕。4.段军伟2019年10月9日申请诉前保全，法院作出（2020）豫0503财保202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冻结、扣押赵学恒与可娜名下价值8000000元的财产，案件申请费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赵学恒向段军伟出具借据，双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民事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予保护。赵学恒辩称其2011年7月8日向段军伟出具的8000000元借据与2012年1月8日出具的7800000元借据系同一笔借款，并已经多种方式实际偿还完毕，但段军伟对此予以否认。赵学恒2011年7月8日出具8000000元借据，2012年1月8日以赵学恒、刘玉成两人名义出具7800000元借据，按照常理如果系同一笔借款，应当在出具7800000元借据时将8000000元借据收回，重新出具借据或者在出具新借据时予以明确表明，但赵学恒并未收回8000000元借据或者明确载明原借据作废等字样，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能够预见上述行为的法律后果。关于具体借款金额问题，因赵学恒与段军伟之间经济往来密切，所涉借款金额巨大，双方均认可该8000000元款项中包含前期经济往来中的款项，因双方均不能充分说明8000000元中包含本金或利息的具体数额，鉴于赵学恒认可其向段军伟出具8000000元借据，现段军伟以该借据主张债权，本案借款金额应以8000000元为准。关于借款利息问题。因段军伟与赵学恒之间除本案借款外，双方还有其他经济往来，段军伟认可收到赵学恒2011年8月19日转账60000元、8月25日转款400000元、9月9日转款360000元、10月25日转款45000元，2012年1月7日转款50000元及2月4日转款10000元，但称上述925000元系支付借款利息，并自认可娜名下银行卡2012年1月2日偿还利息150000元；结合双方陈述及证据，段军伟称双方之间一直按月息3分支付利息，但赵学恒2011年7月8日出具借据后，其每笔转账金额均不是按月息3分计算得出，如为偿还利息，数额及周期应该基本固定，但上述还款日期及数额无规律可言；另借据上未明确约定利息，根据“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考虑案涉借据载明的借款数额涉及前期借款本息的因素，案涉借款应视为未约定利息，赵学恒偿还的款项应均为本金。可娜2015年12月18日交给段军伟4张金额共计1550000元的承兑汇票用于偿还债务，虽段军伟称可娜该笔还款与本案无关，但其未进一步举证，因该承兑汇票交付时间发生在案涉借款之后，应视为偿还借款本金。综上，赵学恒出具8000000元借据后，其本人转账偿还925000元、可娜以交付承兑汇票方式偿还1550000元、段军伟自认经可娜银行账户转账偿还150000元，以上合计2625000元，赵学恒还应当偿还段军伟借款本金5375000元，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赵学恒辩称通过北京金亚恒业冶金成套设备有限公司、涿州市腾辉教学仪器设备有限公司向段军伟指定的账户转款用于偿还借款，段军伟还收取河南三丰铜业有限责任公司2000000元承兑汇票，但段军伟对上述还款均不认可，赵学恒也未能补充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可娜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本案借款数额巨大，虽系赵学恒在其与可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可娜也提出案涉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但庭审查明可娜名下的银行卡向段军伟转过款，其本人领取并交付给段军伟用于偿还借款的承兑汇票，并称赵学恒一直经营注册的企业，可娜本人未参与，一直在家带孩子，可见可娜的生活来源均由赵学恒负担，且对偿还段军伟款项事宜也是明知的，故本案借款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段军伟主张赵学恒、可娜共同偿还借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本案借款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有关规定。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赵学恒、可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段军伟借款本金5375000元及利息（从2020年1月8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段军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7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73700元，由原告段军伟负担22500元，被告赵学恒、可娜负担51200元。上诉人二审提交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结算账户付款凭证一份，拟证明赵学恒按照段军伟的指示于2013年3月18日将涿州市腾辉教学仪器设备有限公司应支付的1000000元货款转给安阳高新区恒聚百货商行，2013年3月20日分两笔将2000000元转给安阳高新区恒聚百货商行，上述转款均系偿还本案借款，恒聚百货商行收款后已于2013年3月22日向段军伟转款2000000元，该还款数额应予认定；段军伟对该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向恒聚百货商行转款，且付款凭证记载用途为酒店内设施进货款，该转款与本案无关，应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付款凭证不能证明其主张，段军伟对此也不认可，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段军伟持赵学恒出具的8000000元借据要求还款，赵学恒认可其出具该借据，其辩称该8000000元借款与2012年1月8日的7800000元借款系同一笔借款，该8000000元借款已实际清偿完毕，但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段军伟对此也不认可，结合借据、转账记录、还款协议、银行承担汇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可以认定本案借款尚未清偿完毕；本案借款虽系赵学恒在其与可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但可娜的银行卡向段军伟转款，其本人领取承兑汇票并交付段军伟用于偿还借款，对偿还段军伟借款是明知的，本案借款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赵学恒、可娜共同偿还。故原审法院判决赵学恒、可娜共同偿还段军伟借款537500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赵学恒、可娜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及判决结果错误，请求改判驳回段军伟诉讼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700元，由上诉人赵学恒、可娜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红卫审判员  李自强审判员  张建斌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韩冰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