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213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青岛宇勇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城阳区。 法定代表人：赵程，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周莉娜，女，198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上山，山东畅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宇勇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莉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4民初4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宇勇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无需退还学费4700元。二、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为被上诉人单方违约，上诉人不应返还其学费。一、被上诉人在2019年12月29日上诉人进行年底推广时与上诉人签订了课程服务协议，约定被上诉人为其儿子办理了“特惠卡”中的“半年卡”，享受原价298/节的课程不限次数上课，协议还约定协议签订后，由于甲方的原因解除合同的，除扣除实际消费课程外，需加扣20%的品牌使用费后返还剩余费用，开卡超过约定期限后，不予返还剩余费用。本案中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将开卡时间由2020年3月1日提前至2020年1月1日，该事实以被上诉人课程打卡记录为证，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在诉讼时已超过约定的退费时效，依法应不予支持其要求退还学费的诉讼请求；二、本案涉及争议的服务为“特惠服务”，服务价格为正常定价的1/3。在服务期内，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了数次线下课程，疫情期间的线上530个测评题目、102个早教视频、451个亲子游戏，并承诺随时提供“一对一”专享服务，被上诉人对于该事实置若罔闻，认定上述课程均为“免费”而不应收费，该逻辑实在可笑，殊不知线下课程单价298/节，线上VIP课程均为上诉人为提供优质服务所进行的努力，并因此付出了金钱。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退还4700元损害了上诉人利的益，违背了双方协议约定，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改判；三、本案中涉案服务协议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充分约定，且并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显失公平等任意情况，一审法院不应仅仅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这一缺乏证据与事实的理由将双方协议强制解除。“约定大于法定”这一基本法理在本案中被径直抛弃，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经济利益，也损害了在疫情期间苦苦求生存的教育事业从业人员的合法权益，破坏了行业规则，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周莉娜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莉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决解除周莉娜与青岛宇勇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课程服务合同；二、请求依法判决青岛宇勇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退还给周莉娜服务费6480元；三、请求青岛宇勇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周莉娜损失3000元，庭审中，周莉娜明确申请撤回该项诉讼请求；四、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青岛宇勇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青岛宇勇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是ＢＢｕｎｉｏｎ国际早教的加盟店，为0-6岁的孩子提供早教课程服务。其推出的卡项分为“特惠卡”和“课时卡”：“特惠卡”是时效卡，分为三年卡、两年卡、一年卡、半年卡，在约定的时效期间内使用，不限课时，不可延期使用，赠送法定节假日延期。“课时卡”是明确约定课时，分为48节课时、96节课时、144节课时，分别对应不同的课程价位，孩子在6岁前可使用。2019年12月29日，周莉娜与青岛宇勇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课程服务协议，约定周莉娜为其孩子办理特惠卡中的“半年卡”，协议开卡日为2020年3月1日，协议到期日为2020年9月16日，总学费6480元，赠送书包1个，袜子6双。协议还约定，（1）甲方（本案周莉娜）在协议有效期内符合以下情形的可申请退费，……（2）其他情况，按以下标准退费：协议签订后，由于甲方的原因解除合约的，除扣除实际消费课程外，需加扣20%的品牌使用费后返还剩余费用。周莉娜签订合同后，支付了学费6480元，并带领孩子在2020年1月份在早教中心上了八节赠送的早教课。因2020年“疫情”（××）的爆发，根据国家相关政策规定，青岛宇勇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早教中心在年后至2020年6月2日未开放营业，2020年6月3日正式开放营业。在“疫情”期间，青岛宇勇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为包括周莉娜在内的所有会员免费提供线上课程，并组建微信群，群名为“爱让我们在一起公益群”。青岛宇勇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28日邀请周莉娜入群，周莉娜同意入群，并于2020年1月29日晚领取线上课程。2020年4月初，青岛宇勇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针对因疫情原因无法开课的情况，增加了“一对一课程服务”，上课形式由家长选择，可以在中心上课，也可以上门服务即老师到孩子家中上课，青岛宇勇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告知了周莉娜，周莉娜表示不同意。青岛宇勇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为既不同意线上课程服务，也不同意“一对一课程服务”的会员，主动为合同延期两个半月作为补偿。周莉娜不同意延期。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周莉娜能否以青岛宇勇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未在协议开卡日开卡且亦未提供服务为由，认定青岛宇勇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构成根本违约；2、周莉娜能否以签订合同的根本目的是了让孩子在上幼儿园之前接受学前教育，而认定继续履行合同已无法实现上述根本目的；3、本案是否有必要继续履行合同或变更合同；4、如本案合同解除，是否属于合同约定的“由于甲方的原因解除合约”的情形。 关于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合同中约定的协议开卡时间即2020年3月1日，恰在疫情期间。根据当时国家防控疫情的要求，学校均不能正常复课。疫情的爆发，属于青岛宇勇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均无法预料的突发事情，其性质属于法律上规定的不可抗力。因此，青岛宇勇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未依约为周莉娜开卡、未开放早教中心营业，是因不可抗力而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其上述行为亦符合国家防控疫情的要求；其次，青岛宇勇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早教中心，在疫情期间，无法进行线下课程服务，转而为会员开设“线上课程服务”和“一对一课程服务”，是青岛宇勇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在非常时期能够想到和做到的合理提供课程服务的方式，是青岛宇勇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积极履行服务合同的一种表现，而非如周莉娜所称的青岛宇勇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未提供任何服务；最后，疫情的发生是所有人都无法预料亦不愿发生的事件，在此情形下，周莉娜仍然将课程服务理解为早教中心开放式线下多人上课的服务，而对其他课程服务形式均不予认可，不符合一般人的正常理解，过于教条。从后期青岛宇勇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主动联系周莉娜想为其提供“一对一课程服务”而周莉娜以疫情期间不安全为由拒绝来看，即使青岛宇勇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在2020年3月1日为周莉娜开卡上课，周莉娜亦不会冒险带领孩子到中心上课。当然，即使青岛宇勇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提供了在疫情期间的其它课程服务形式，也并不意味着周莉娜必须接受，但这与周莉娜主张青岛宇勇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未依约开卡、未提供服务是不同的事实，周莉娜由此认定青岛宇勇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构成根本违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周莉娜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周莉娜在庭审中主张签订合同的根本目的是为了让孩子在进入幼儿园之前学习入园衔接课程、接受入院前的学前教育。但一份合同的根本目的，并不是一方当事人的内心想法，要以客观标准综合事实和证据进行认定。一方面，双方签订的课程服务协议中明确约定，甲方（本案周莉娜）已经了解乙方（本案青岛宇勇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将为幼少儿提供课程服务，“幼少儿”的概念，不应理解为入幼儿园之前的年龄范围。整个协议中，并没有约定青岛宇勇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课程是专门为孩子在上幼儿园之前而设置的入园衔接课程。另一方面，周莉娜明知青岛宇勇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是一家早教中心，一般人特别是有孩子的父母对早教的理解，不会仅仅限制在孩子上幼儿园之前，并且在青岛宇勇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课程价格单上，也注明“宝宝6岁前使用有效”，这与课程服务协议上所约定的“幼少儿”可以相对应，亦与青岛宇勇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是针对0-6岁儿童而设计的课程可以相对应。目前，青岛市的各大早教中心，虽然具体开设的课程名称不一样，但基本开设的课程都围绕感统、育乐、艺术、语言、英语启蒙等为主，家长和老师根据孩子不同的生长发育情况和年龄阶段来选择合适的课程。综上，周莉娜与青岛宇勇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课程服务的根本目的，不应认定为周莉娜让孩子在上幼儿园之前学习特定课程、接受入园前的学前教育，而应当认定为周莉娜为孩子选择合适的课程在青岛宇勇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处接受专门的早教课程服务。何况，青岛宇勇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早教中心已经于6月3日正式开放（周莉娜称其孩子9月份入园），周莉娜仍然可以为孩子选择上相关课程。即使在孩子入园后，周莉娜亦可以带着孩子在放学后或者周末，到早教中心上课。至于选择上何种课程，完全可以根据孩子的爱好、生长发育的阶段、入园后的表现、适应程度等等，由家长进行选择。 关于焦点3，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继续履行合同能够达到让周莉娜的孩子继续接受早教课程服务的目的，但综合考虑，解除合同是更好的处理方式。首先，周莉娜在签订合同时，孩子3岁零1个月，而周莉娜办的是半年卡，这就意味着，如果没有疫情，在青岛宇勇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正常开卡上课的情况下，周莉娜的孩子到2020年9月上幼儿园时，理论上已经上了近半年的早教课（在周莉娜带领孩子均按时上课的情况），可能会起到一定的作用，例如帮助孩子在一定程度上更快的熟悉集体环境等。因此，周莉娜与青岛宇勇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服务协议时，不排除主观上其中的一个目的就是让孩子在上幼儿园之前先学习相关课程；且客观上，孩子通过早教课程的学习，也可能一定程度上让孩子有入园后更好的表现。因此，虽然不能说双方签订合同的根本目的在于此，更不能说早教的根本目的在于此，但不可否认的是，如合同正常履行，确实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辅助实现上述目的。现在距离幼儿园开学时间越来越近，周莉娜不愿再带着孩子去上课，也可以理解。其次，周莉娜办理的是时效卡，时效卡的最大优惠就是不计算课时，在办卡期间内，可以不限次数的上课。周莉娜在办卡时，因孩子没有上幼儿园，客观上，周莉娜确实会有比较多的时间带孩子上早教课。虽然，青岛宇勇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在疫情期间提供了线上服务和一对一服务，但不能认定周莉娜必须接受这样的服务形式，毕竟孩子是否对线上上课感兴趣，一对一服务是否能真正避免疫情的传播，作为家长来说，很难控制。因此，孩子一旦入园后，方便上早教课的时间较之以前，自然会缩短，从某种程度上讲，不能发挥时效卡的优势，也增加了周莉娜的一部分负担。最后，双方因解除合同问题一直存在争议，并且在几个月的协商过程中，均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且分歧较大。在协商过程中，周莉娜也试图通过例如12345热线等方式解决问题，但终究双方的分歧越来越大，直至诉讼。在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调解和开庭的过程中，也明显能感觉出双方对彼此的不满。而本案不是普通的服务合同纠纷，是关于孩子上早教的课程服务合同，孩子是无法独立上早教课的，必须由家长带领、陪同、家长和老师互相配合和辅导，如果家长和早教中心彼此已产生了比较强烈的不信任或不满的情绪，即使继续履行合同或变更合同（如延长履行期限），对孩子的教育也未见有好处。综上，综合考虑，一审法院支持解除合同。 关于焦点4，双方无论在协商过程中，还是在诉讼过程中，均对于解除合同是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由于甲方的原因解除合约”而应扣除20%的品牌使用费的问题发生较大争议。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双方未能如期履行合同的根本原因，是由于疫情爆发这一不可抗力以及关于疫情防控的相关政策要求，双方主观上并没有过错。因此，不能视为是周莉娜的原因解除合约，自然不适用上述约定。其次，即使是因甲方的原因解除合同，是否要扣除20%的品牌使用费，也要视情况而定。因本案合同明显是青岛宇勇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为了方便与不特定的家长签订合同、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时未与向对方协商的格式合同（合同文本采用中英文形式，一般家长是没有这种双语能力的），那么青岛宇勇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对于格式条款负有提示和说明义务，特别是要提请相对方注意免除或限制其责任的条款。前述条款与其他条款无差别，无字体加黑或其它特别提示，在青岛宇勇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的情况，也应当认定为对周莉娜不生效。最后，关于合同解除后，学费返还的具体金额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周莉娜已经上的八节赠送课的价值应当予以扣除，因为该赠送课是基于原青岛宇勇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已经签订了课程服务协议，周莉娜办理了特惠卡且支付了学费的基础上而加赠的服务，这与商家为了吸引顾客做宣传，在顾客办卡之前，主动邀请顾客而免费提供的体验课程有显著区别。至于课时费，如果按照标准课时费显然不公平，因青岛宇勇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店长已经告知周莉娜可以按照优惠价格168元一节计算，该价格对于一般早教课程而言比较合理，且周莉娜也并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八节课的学费共计1344元（168元×8）。另外，青岛宇勇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在疫情期间提供线上课程的价值也应予以扣除。虽然周莉娜对青岛宇勇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线上课程并不满意，也主张孩子对线上课程不感兴趣，其实际并未上课，但该主张并不能对抗周莉娜同意并领取线上课程，接受了线上服务的事实。该线上课程是青岛宇勇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因疫情而额外免费为会员提供的学习方式和课程，和后来青岛宇勇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一对一课程服务属于同一类型，周莉娜有权拒绝接受，青岛宇勇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也未强迫周莉娜接受，但周莉娜接受了线上服务（没有接受一对一服务），无论其实际线上上课情况如何，根据公平原则，应当扣除一定的费用。加上双方签订合同时，青岛宇勇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给周莉娜的赠品，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后，酌情认定扣除436元。综上，青岛宇勇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应当返还周莉娜学费4700元（6480元-1344元-436元）。疫情无情，且尚未完全结束。疫情带给我们学习、工作、生活的负面影响，也不会短时间内消除。我们可以做到、也应当尽量做到相互理解和体谅。每个孩子都是父母心中的无价之宝，父母都恨不得倾其所有、每天都给孩子最好的教育，相信周莉娜作为母亲在为自己的宝贝选择早教时，也一定咨询、查找了大量关于早教的资料，甚至也可能打听或比较了不同的早教中心，才最终选择了青岛宇勇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这也是一种缘分吧。无论何种原因，当期盼的早教课程不能如约进行，而孩子却在一天天长大时，周莉娜着急抑或焦虑的心情，青岛宇勇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应当予以体谅。而青岛宇勇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一家早教中心，在经历疫情无法正常营业却仍然要支出经营成本时，仍能够在非常时期想办法为会员提供各种服务、在政府允许复课时，积极准备，按时开课，无论会员对其服务的满意程度如何，青岛宇勇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这种克服困难、积极履行合同的态度应当予以肯定。面对疫情时，家长和早教中心应该互相理解，共担风险，共渡难关。家长自己不要放松对孩子的教育，在生活中时时处处都可以进行早教，早教中心要想尽办法努力提供优质的早教服务，双方共同帮助孩子成长，应当是双方携手追求的目标。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周莉娜与青岛宇勇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课程服务合同； 二、青岛宇勇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给周莉娜学费47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周莉娜负担10元，青岛宇勇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元。 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对上诉人应否返还被上诉人学费有争议。 2019年12月29日，当事人双方签订课程服务协议，约定被上诉人为其孩子办理特惠卡中的“半年卡”，协议开卡日为2020年3月1日，协议到期日为2020年9月16日，总学费6480元。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后，支付了学费6480元，并带领孩子在2020年1月份在早教中心上了八节赠送的早教课。 因2020年“疫情”（××）的爆发，上诉人的早教中心在年后至2020年6月2日未开放营业，2020年6月3日正式开放营业。在“疫情”期间，上诉人为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所有会员免费提供线上课程。2020年4月初，上诉人针对因疫情原因无法开课的情况，增加了“一对一课程服务”，上课形式由家长选择，可以在中心上课，也可以上门服务即老师到孩子家中上课，上诉人告知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表示不同意。上诉人为既不同意线上课程服务，也不同意“一对一课程服务”的会员，主动为合同延期两个半月作为补偿。被上诉人不同意延期。 合同中约定的协议开卡时间即2020年3月1日，因为在疫情期间，学校均不能正常复课。疫情的爆发，属于当事人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均无法预料的突发事情，其性质属于法律上规定的不可抗力。虽然继续履行合同能够达到让被上诉人的孩子继续接受早教课程服务的目的，综合考虑，解除本案合同。本案双方未能如期履行合同的根本原因，是由于疫情爆发这一不可抗力以及关于疫情防控的相关政策要求，双方主观上并没有过错。关于合同解除后，学费返还的具体金额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已经上的八节赠送课的价值应当予以扣除，至于课时费，一审法院认定八节课的学费共计1344元（168元×8）。另外，上诉人在疫情期间提供线上课程的价值也应予以扣除。酌情认定扣除436元。综上，上诉人应当返还被上诉人学费4700元（6480元-1344元-436元）。原审裁判于法有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青岛宇勇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明光 审 判 员 安太欣 审 判 员 卞冬冬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赵佩宇 书 记 员 李德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