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晋10民终1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襄汾县景毛乡南小张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襄汾县景毛乡南小张村。负责人：刘军虎，代理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淑梅，山西韩红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玉，男，196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襄汾县村民，住南小张村新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襄汾县新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襄汾县景毛乡南小张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小张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王金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襄汾县人民法院（2020）晋1023民初1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南小张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淑梅、被上诉人王金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05年12月至2011年12月，原告王金玉任南小张村支部书记，期间，由于村委会打井、硬化路面等缺乏资金，由王金玉垫资。王金玉离职后，2011年11月25日，经结算南小张村委会共欠王金玉126151.7元，由村委会给王金玉出具了收款收据一份，并加盖了南小张村委会的财务专用章，载明：“2011年11月25日今收到王金玉系付结算超支记往来人民币壹拾贰万陆仟壹佰伍拾壹元柒角126151.7元”，收款收据上加盖了会计杨安寿的名章。另查明，2006年始，王金玉承包村委会养猪场，2015年9月18日，经结算，王金玉共欠村委会承包费22500元，村委会给王金玉出具了收据，时任村委主任唐建军在收据上标注“金玉承包猪厂用往来账顶算”。核减后，南小张村委会尚欠王金玉103651.7元，至今未付，并在景毛乡政府经营管理站有账面记载。一审法院认为：王金玉在南小张村任干部期间，因南小张村委会资金困难，王金玉为南小张村委会打井、修路垫资，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被告对王金玉垫资真实性存疑，但其并不否认南小张村会在景毛乡经营管理站账目上的记载，也不否认南小张村委会给王金玉出具的收款收据，因此，本院对南小张村委会欠王金玉垫资款103651.7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出借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因此，本院对王金玉要求南小张村委会返还借款103651.7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南小张村委会认为，涉案款项于2011年11月25日结算，至今已有八年之久，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原告王金玉垫资虽于2011年结算，但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王金玉可随时主张权利，因此，南小张村委会的主张不予支持。原、被告之间的借款为不定期无息借款，被告在原告催告后应及时予以返还，并承担催告后的利息。原告未能举证催告期日，起诉之日应视为催告期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对原告王金玉要求被告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原、被告之间的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参照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起诉时间为2020年9月2日，2020年9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应以此作为计息标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襄汾县景毛乡南小张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金玉借款本金103651.7元，并自2020年9月2日起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3.85%计付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6元，保全费1070元，共计2256元，由被告襄汾县景毛乡南小张村村民委员会负担。上诉人南小张村委会的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上诉人从来不存在资金困难，相反在被上诉人担任村支部书记的2005年12月至2011年12月，每年账面上都有几十万元的结余，特别是2011年底，账面余额高达318690.79元，根本不可能存在被上诉人垫付10余万元的事实。其次，被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起诉状中称“因村委会硬化路面、埋自来水管及购买物品等缺乏资金”，一审判决却认定“王金玉为南小张村委会打井、修路垫资”，判决认定与被上诉人陈述明显不一致。第三，各村硬化路面，是襄汾县政府的统一要求，由经过招投标取得施工队的工程队垫资，由县交通局统一支付工程款，根本不可能存在被上诉人垫资的情形。第四，退一步讲，即使被上诉人在长达6年的任职期间有垫资，在上诉人村委会账面资金充足的情况下却一直不报销支付，反而在即将离职的2011年底突击将高达12余万元的所谓债务做账面处理，在上诉人村委会尚有31万余元的情况下却不予支付，反而计入往来应付款，且在近九年后的今天才向人民法院起诉。以上事实可以充分的说明被上诉人根本不存在为上诉人垫资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根本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是完全错误的。2.一审判决采用证据错误。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款收据账面记载，均系被上诉人利用自己当时担任村支部书记，主管村委会全面工作的职务之便而伪造的，所谓的垫资事实根本不存在，但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提供的以上证据予以采纳，实属采用证据错误。现上诉人已就被上诉人伪造垫资、企图侵占集体财产的事实向纪检部门进行了检举，纪检部门也正对被上诉人担任村支书记期间的账目进行审查。3.一审判决结果错误。由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采用证据错误、导致错误的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103651.7元借款的错误结果。综上，一审判决结果错误，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此，上诉人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正确实施。被上诉王金玉人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合法有效，依法应予维持，答辩人为上诉人垫资，上诉人曾以答辩人所欠承包费抵顶用于归还部分款项，尚欠103651.7元，有上诉人为答辩人出具的凭据，襄汾县景毛乡经管站提供的明细分类账页予以证实，一审时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村委会的经济往来凭证需经经管站审核后才能入账，南小张村村委会的账目经过多次审计，并没有王金玉伪造会计凭证的定论，上诉人一审时申请出庭的证人唐建军曾任南小张村委会主任也是归还22500元的经手人，其出庭陈述村里的账目经过经管站审核才能入账，南小张村的账都经过审计，答辩人向其催要还款时，系因村里没钱归还，但欠款收据属实，也向会计做了核实，唐建军让会计与答辩人配合纪委进行审核，上诉人欠答辩人的款项并没有问题，唐建军相关的出庭证言与答辩人的一审陈述相一致，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陈述与一审陈述存在诸多矛盾，且无证据证实，其上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南小张村委会二审中另行补充提交两份证据，第一份为村委会2010年和2011年银行存款明细分类账，用以证明在2011年11月25日也就是给被上诉人打条子的时间，账面是315975.79元，证明村委会并不是没有钱，不需要由被上诉人垫资。第二份为关于南小张村2011年王金玉经济手续入账的情况说明及相对应的原始凭证，经过襄汾县农村经营服务中心核对以后提出十项问题，涉及金额136749.3元，且景毛乡人民政府证明以上情况属实并已经移交纪委处理，说明被上诉人所谓的为村委会垫资的事实是虚假的，全部是不合理的开支，甚至涉及犯罪。被上诉人王金玉对第一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上诉人说的是在2011年11月25日账面余额是315975.79元，并不能否认答辩人垫资的事实，垫资是发生在2011年之前，当时硬化路面、打井、修水管，需要资金时村里没有资金，被上诉人进行垫资，在2011年11月结算以后要求村里支付时，因为村委换届，所以账面就封了，一直没有给被上诉人支付，后来被上诉人一直向村委会及乡政府都主张要求支付垫资款，在2015年9月18日以王金玉拖欠村委会猪场承包费抵顶了22500元，形成了现在起诉时的欠款数额103651.7元。后来一直催要就一直没有归还过。对第二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关于情况说明，并没有相关负责人的签字，所以不能证明情况说明的真实性，而且没有提交纪委受理的通知书等相关材料，不能说明本案涉诉的借款不属实。后面附的凭证与本案没有关系，当时2011年结算时，王金玉把相关的票据都交给了村委会，并且经过经管站审核了之后才出具了欠款126151.7元的收据。庭前向王金玉了解，最后一次审计的结果已经在南小张村已经向村民进行过公示，至今没有说该笔借款不属实的相关处理结果。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上诉人南小张村委会给被上诉人王金玉出具的收款收据，以及南小张村会在景毛乡经营管理站账目上的记载等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南小张村委会欠王金玉垫资款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南小张村委会返还王金玉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南小张村委会主张王金玉提供的收款收据和账面记载均系其在担任村支部书记伪造的，但南小张村委会对此提交的证据并不能予以证明，同时我院在审理期间就南小张村委会检举王金玉伪造垫资、企图侵占集体财产的事宜，向纪检部门进行了调查询问，现纪检部门并未对该检举事宜进行立案调查，故南小张村委会该项主张本院无法采信。综上，上诉人南小张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3元，由上诉人襄汾县景毛乡南小张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 龙审判员 曹泰山审判员 董 云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董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