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02民初4834号 原告：承德市财通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住所地承德市开发区雹神庙市财政局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号91130805MA07UN5M1J。 法定代表人：刘宗旭，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海山，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谷冯娇，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双哲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三义永乡三义永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号91130828681366074J。 法定代表人朱万金，职务经理。 被告：朱万金，男，1968年3月3日出生，满族，住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 被告：李淑芹，女，1968年7月8日出生，满族，住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份证号132629196807084449。 委托代理人朱万金，基本信息同上，与被告系夫妻关系。 原告承德市财通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通公司）与被告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双哲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哲公司）、朱万金、李淑芹请求公司收购股份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财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山、谷冯娇，被告朱万金（双哲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淑芹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财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双哲公司向原告财通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4000万元；二、判令被告双哲公司向原告财通公司支付2017、2018、2019、2020年度投资收益1120万元（4000万元×7%×4年）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2017年度投资收益的逾期利息以280万元为本金计算，自2017年12月1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利息计算依据为2017年12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2018年度投资收益的逾期利息以280万元为本金计算，自2018年12月1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利息计算依据为2018年12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2019年度投资收益的逾期利息以280万元为本金计算，自2019年12月1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利息计算依据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2020年度投资收益的逾期利息以280万元为本金计算，自2020年12月1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利息计算依据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判令被告双哲公司向原告财通公司支付自2021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回购款之日止的投资收益(每年以总投资款4000万元的7%计算)；四、判令被告朱万金、李淑芹对上述一、二、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确认原告财通公司对被告双哲公司持有并质押给原告的承德味来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味来公司）65.97%股权及其派生权益享有质权，原告有权依法拍卖、变卖处置该股权及其派生权益，并对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六、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保全费等），并承担原告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的费用。 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30日，原告财通公司与被告双哲公司、目标公司味来公司及味来公司另一股东日本国味也富株式会社共同签订编号为：承财通投字【2017】第05号《股权投资协议书》，同日签订编号为：承财通投字【2017】第05-1号《股权投资补充协议》。《股权投资协议书》约定:“财通公司以现金增资的形式向味来公司投资4000万元，其中1106.4万元计入味来公司的注册资本，其余2893.6万元计入味来公司的资本公积，财通公司因此获得味来公司本次投资后17.88%的股权;该投资主要用于味来公司“马铃薯、果蔬产品深加工项目”的建设及流动资金等用途；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导致的任何损失、损害、责任、索赔、诉讼、费用和支付，违约方向守约方赔偿；对于违约责任、股权回购义务，目标公司味来公司原股东双哲公司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股权投资协议书》第13条第2款“回购触发条件”还约定：“味来公司、双哲公司发生违约行为，或出现重大诚信问题，或出现重大违法违规问题的，原告财通公司有权发出书面通知，要求双哲公司回购原告持有的味来公司全部股权，双哲公司应按要求予以回购”。《股权投资补充协议》约定：“财通公司投资后，双哲公司须在每年12月15日前，按财通公司投资总额的7%预先支付财通公司当年的投资收益”。2017年7月4日，原告依约向目标公司味来公司支付了4000万元投资款，履行了《股权投资协议书》约定的投资义务。2017年7月18日，味来公司经工商变更登记，注册资本由5081.6万元变更为6188万元，变更后双哲公司持股65.97%、原告财通公司持股17.88%、日本国味也富株式会社持股16.15%。为保障原告财通公司的投资权益，2017年6月30日，原告财通公司与被告双哲公司、朱万金、李淑芹签订编号为：承财通回购字【2017】第05号的《股权回购及担保协议》，该协议约定：“依据承财通投字【2017】第05号《股权投资协议书》及《股权投资补充协议》，在触发股权回购条款后，双哲公司及时依约以约定价格回购财通公司持有的味来公司股权，并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朱万金、李淑芹作为担保人对回购事项承担连带责任”。同时，为保证上述协议的顺利履行，以财通公司为质权方、双哲公司为出质方，双方签订了编号为：承财通质押字【2017】第05号《股权质押协议书》（合同订立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约定双哲公司将其所持味来公司65.97%股权及其派生权益质押给财通公司。并于2017年7月19日在承德市行政审批局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 涉案协议履行期间，味来公司严重违约，累计欠缴原告股权投资收益1120万元，种种事实已导致原告本次投资目的无法实现，触发了《股权投资协议书》第13条回购权中的股权回购条款。告曾多次与被告双哲公司协商股权回购事宜，明确向被告主张履行股权回购义务，但被告双哲公司恶意违约拒不回购相关股权，也不支付原告投资收益。被告朱万金、李淑芹作为担保人也未依约履行担保责任。 综上所述，被告各方均未履行各自义务导致原告合法权益遭受严重损害，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依据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双哲公司、朱万金、李淑芹辩称，一、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裁定驳回被答辩人承德市财通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的起诉。因为无论是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书》，还是《股权投资补充协议》，以及《股权回购及担保协议》和《股权质押协议书》中对诉讼管辖法院的约定，均明确为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 二、本案应当通知日本国味也富株式会社参加诉讼。本案中，日本国味也富株式会社既是《股权投资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也是被答辩人投资的目标公司承德味来食品有公司的股东之一，本案诉讼对其有直接利害关系，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 三、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向其支付股权回购款4000万元理由有不成立。第一，根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书》和《股权投资补充协议》的规定，被答辩人本次投资的投资期为五年，答辩人原股东于2022年4月30日之前，一次性回购答辩人的全部股权。据此被答辩人本次投资的投资期还未到期，答辩人的回购期也未到期，故答辩人不应向被答辩人支付股权回购款。第二，答辩人不存在严重违反协议约定，触发了回购条款的情形。根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书》第十三条规定，回购触发条件共5项，且在出现这5项情况后，被答辩人应当向答辩人发出“股权回购”的书面通知，答辩人在收到此通知书30个工作日内付清全部款项，答辩人既不符合这5项回购触发条件，也未收到被答辩人发出“股权回购”的书面通知。退一步讲，即使本案涉及的目标公司有违约行为，但其违约的原因是国家政策造成的。2016年以前，国家环保政策在围场县落实不是很严格，但自2017年起，围场县环境保护局加大了企业排污等环保的监管和整治力度，本案涉及的目标公司承德味来食品有限公司也在其中，自2017年12月至2020年12月，该公司一直在接受围场县环境保护局的调查、勘察、处罚、整改的过程中，直至今日，该公司也未能正常生产，始终处于停产状态。第三，答辩人希望被答辩人撤回本案的诉讼。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目前采取的诉讼办法并不是最好的选择，而应当让我们共同面对现实，共同努力，扭转企业的不利局面。大家都知道，投资有风险。被答辩人作为专业的投资者，更应清楚什么是政策风险，而本案涉及的目标公司确实存在排污整治的事实：什么是市场风险，被答辩人也知道本案的目标公司2017年因原材料亏损的事实，该公司收储的土豆成本价每斤0.9元，后因市场变化0.15元卖不了，最后全部腐烂掉了；再加上这两年的新冠肺炎带来的疫情风险，都是答辩人无法抗拒的，同时也应当是被答辩人承担的投资风险。作为被答辩人，如能站在答辩人的角度考虑一下，正视现实，撤回本案，现在企业的订单有了，锅炉已改造好了，排污问题也解决了。如果企业恢复正常生产，4000万元的投资风险定能化解。第四，被答辩人的投资法律关系明确，应当与答辩人共同承当风险。本案被答辩人不是一般的投资人，其投资4000万元，其中1106.4万元按协议约定以增资扩股形式变成了目标公司承德味来食品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金，占该公司17.88%股权，写进了公司章程，记载于股东名册，办理了工商注册登记，是公司三个股东之一，被答辩人作为出资主体应当承担企业经营管理中产生的风险。虽然我们双方签订了协议书，答辩人承诺股权回购及担保，但答辩人认为，该承诺并不能消灭被答辩人的股东资格的，其投资关系中（即本案）资金已经投入，除非法定程序是不能收回的。 四、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向其支付2017、2018、2019、2020年度投资收益1120万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被答辩人这一主张的主要依据应当是《股权投资补充协议》，但该协议是无效的。该协议共计6条，其实质就2条，即第l条和第2条，但这2条规定内容的实质就是“名为投资，实为借贷”。这2条规定既不符合投资合作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特点，又与《股权投资协议书》相悖，是无效条款，故《股权投资补充协议》无效。 五、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向其支付自2021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回购款之日的投资收益的主张也不应得到支持。事实和理由同上。 六、被答辩人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的费用不应由答辩人承担。理由是被答辩人的此项主张没有法定和约定的依据。 综上所述，请人民法院充分考虑我方的答辩意见，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号证据《股权投资协议书》编号承财通投字(2017)第05号。2号证据《股权投资补充协议》编号承财通投字(2017)第05-1号。3号证据《股权回购及担保协议》编号承财通投字(2017)第05号。4号证据《股权质押协议书》编号承财通质押字(2017)第05号。5号证据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6号证据味来公司出资证明书。7号证据味来公司董事会决议。8号证据转账凭证。9号证据约定管辖协议书一份。证明双方一致认可双桥法院管辖。 三被告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交的1-8号证据均无异议，9证据不认可，认为本案应由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 被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号证据股权投资协议书一份。2号证据股权投资补充协议一份。3号证据股权回购及担保协议一份。4号证据承德味来食品有限公司章程一份。5号证据味来公司出资证明一份。6号证据被告味来公司董事会议一份。7号证据围场县环境保护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8号证据围场县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一份。9号证据储藏库照片一份。 原告质证认为，1-3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双方已签订管辖协议，约定为双桥区法院管辖，且被告未在规定时间内提出管辖异议，已经超期。4-6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无原件，关联性不认可。当时约定了原告的总投资额为4000万元，且约定了回购价格，及回购条件，违约责任，约定了投资后支付投资收益，担保事项，保证期间，质押的标的。7-9号证据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且照片无法到现场核实，不认可。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1-8号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采信，9号证据照片无原始载体，且无法核实照片出处，无法证实与本案有关。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30日，原告财通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双哲公司作为丙方、案外人日本国味也富株式会社作为丁方及目标公司味来公司作为乙方共同签订了《股权投资协议书》（编号为：承财通投字【2017】第02号）。《股权投资协议书》中第4.2条约定:“财通公司以现金增资的形式向味来公司投资4000万元，其中1106.4万元计入味来公司的注册资本，其余2893.6万元计入味来公司的资本公积，财通公司因此获得味来公司本次投资后17.88%的股权。”第5条约定“本次投资主要用于味来公司“马铃薯、果蔬产品深加工项目”的建设及流动资金等用途。第13.1条约定“本次投资期为五年，乙方原股东于2022年4月30日前，一次性回购甲方持有的全部股权，回购价格可选择甲方初始投资资金4000万元。”第13.2条约定“乙方同意，当以下情况出现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原股东回购甲方持有的公司全部或部分股权：（1）乙方或其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发生违约行为导致甲方本次投资目的无法实现；（2）乙方或其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出现重大诚信问题，尤其是乙方出现甲方不知情的账外现金销售收入或公司利益对外转移时；…。”第28.1条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导致对方的任何损失、损害、责任、索赔、诉讼、费用和支付，违约方向守约方赔偿。 同日，原告财通公司作为甲方，被告双哲公司作为乙方，又签订了《股权投资补充协议》（编号为：承财通投字【2017】第05-1号）。补充协议第3条约定“甲方对味来公司股权投资完成后，乙方仍持有味来公司65.97%的股权，为味来公司的控股股东。”同时，又对《股权投资协议书》未尽事宜约定如下：“1、甲方投资后，乙方须在每年的12月15日前，按甲方投资总额的7%，预先支付甲方当年的投资收益；2、待味来公司年度审计报告出具后，须在一个月内按照实际净资产收益情况，计算甲方当年应享有的全部投资收益，若当年甲方的实际投资收益不超过甲方投资总额的7%，则甲方收取乙方预先支付的投资收益不返还；若当年甲方的实际投资收益超过甲方投资总额的7%，味来公司须按照甲方当年应享有的全部投资收益，全额支付给甲方，则甲方把预先收取乙方的投资收益返还给乙方；3、保密条款；4、本协议自双方授权代表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5、本协议作为《股权投资协议书》的附件，与其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 为保障原告财通公司的投资权益，于当日，被告双哲公司作为回购方、原告财通公司作为被回购方及被告朱万金、李淑芹作为担保人，签订了《股权回购及担保协议》（编号为：承财通回购字【2017】第05号），载明：鉴于1、财通公司、味来公司（又称目标公司）、双哲公司签订《股权投资协议书》；…；4、被回购方对目标公司投资期限到期，或目标公司提前触发回购条款。回购方必须将被回购方持有的目标公司17.88%的股权，以协议规定的方式回购。各方达成协议的第2.1条关于回购的约定：“依据《股权投资协议书》，被回购方对目标公司投资期限到期，或目标公司提前触发回购条款时，回购方必须将被回购方持有的目标17.88%的股权，以协议规定的金额予以回购。”第3.1条关于回购价格约定了，被回购方可以选择以投资金额4000万元为17.88%股权回购价格，也可以选择把目标公司的净资产作为估值依据，按照被回购方股权占比，确定回购价格。第6条约定：“为确保回购方如期履行回购协议，担保人朱万金、李淑芹为回购方承担保证责任。1、担保责任：为保证股权回购的履行，担保人作为连带保证人，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本合同项下有多个担保人的，各担保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2、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股权回购支付款项、被回购方实现股权回购支付的费用等。3、保证期间：按照本协议第2.1条规定，担保人的保证期间为《股权投资协议》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或目标公司提前触发回购条款时，保证期间自被回购方确定的回购到期之日起二年。”第10条约定了按照协议要求需要通知对方时的通知方法、通知发送地址、视为送达的条件。 2017年7月4日，原告依约向目标公司味来公司支付了4000万元投资款，目标公司味来公司给原告财通公司出具了《出资证明书》，原告履行了《股权投资协议书》约定的投资义务。2017年7月11日，味来公司经工商变更登记，注册资本由5081.6万元变更为6188万元，变更后双哲公司持股65.97%、财通公司持股17.88、日本国味也富株式会社持股16.15%。 为保证上述协议的顺利履行，2017年6月30日，原告财通公司作为甲方（质权方），被告双哲公司作为乙方（出质方），签订了《股权质押协议书》（编号为：承财通质押字【2017】第05号）约定双哲公司将其所持味来公司65.97%股权及其派生权益质押给财通公司。并于2017年7月19日在承德市行政审批局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编号为(承)股质登记设字[2017]第97号)。 上述协议签订后，因环保等问题的影响，味来公司未能正常生产经营。味来公司也从未向原告支付投资收益款，至今欠付原告2017、2018、2019、2020年度的投资收益款1120万元。现味来公司仍未正常生产经营。 本院认为，原被告对双方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书》、《股权投资补充协议》、《股权回购及担保协议》、《股权质押协议书》均无异议，上述协议合法有效，签订协议的各方，均应遵照履行。原告财通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投资款4000万元，被告双哲公司也为原告办理了股权登记手续。对此，双方并无争议，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主张本案应由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的主张，因其未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其在庭审中主张管辖已经超出管辖提出的期限。关于被告主张追加味来公司另一股东日本国味也富株式会社作为本案当事人的主张，日本国味也富株式会社为味来公司股东，并非本案应承担责任的主体，故被告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一、关于原告第一项诉请。原告财通公司在与被告签订了《股权投资协议书》等一系列协议后，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但被告双哲公司作为控股股东和实际经营人，未按《股权投资补充协议》第3.1条的约定按时向原告支付投资收益，违反合同约定，且现味来公司仍未正常生产经营，原告的签订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故原告按回购条款约定要求双哲公司支付回购款40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1、原告财通公司与被告签订的《股权投资补充协议》中，关于未尽事宜的约定事项第1条和2条对原告财通公司投资收益约定每年的12月15日由被告双哲公司向原告财通公司按照原告投资总额的7%预先支付当年的收益。当目标公司味来公司的资产年收益超过投资资金7%时，由味来公司按照按照实际收益向原告支付，实际收益不足投资资金7%时，被告预先向原告按照投资总额的7%支付收益金不再返还。现味来公司没有经营收益，被告双哲应当按照约定每年以投资总额4000万元的7%即280万元，向原告财通公司支付收益，而被告双哲公司自原告财通公司投资后并未向原告财通公司支付2017、2018、2019、2020年度的投资收益合计1120万元，故原告要求被告双哲公司支付投资收益款1120万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原告是投资人，应与被告共享利益，共担风险，不应由双哲公司独自承担风险，与双方协议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但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中，没有关于逾期支付收益金的约定，原告财通公司请求自应付收益款时开始赔偿延期支付收益金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应自原告财通公司起诉的2020年12月23日开始给付利息；2、双方虽在《股权投资协议书》第28.1条约定了因一方违约，应赔偿对方因其违约遭受的损失，原告虽请求赔偿损失，但未提供具体损失的证据，对其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的第三项诉请。原告财通公司请求被告双哲公司在未回购前按照投资总额每年7%继续支付投资收益，双方在协议中约定明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第四项诉请。根据被告双哲公司（回购方）、原告财通公司（被回购方）、被告朱万金（担保人）、被告李淑芹（担保人）签订的《股权回购及担保协议》第6.1条、6.2条、6.3条约定，为保证股权回购的履行，担保人朱万金、李淑芹作为保证人，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各担保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范围包括股权回购支付款项及财通公司为实现股权回购支出的费用。保证期间确定回购到期之日起2年。据此，原告财通公司诉请被告朱万金、李淑芹对被告双哲公司因回购原告财通公司股权应支付的股权回购款、投资收益款、利息等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第五项诉请。原被告双方签订了《股权质押协议书》，并对质押协议办理出质登记。该《股权质押协议书》第1.1条约定质押标的为被告双哲公司持有味来公司全部股权（即味来公司65.97%的股权）及其派生权益（包括应得红利和其他收益），质押期限5年。第4条质押权的实现条款中约定，原告财通公司对质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有权依法处分全部或部分质押权及派生权利。原告财通公司据此提出请求判令其对被告双哲公司质押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事实清楚，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六十三条、第七十五条第(二)项、第七十八条第三款、第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承德双哲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承德市财通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4000万元； 二、由被告承德双哲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承德市财通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投资收益112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自2020年12月23日起至付清时止，以尚欠投资收益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由被告承德双哲食品有限公司继续支付原告承德市财通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的投资收益（投资收益自2021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尚欠投资款为基数，按每年7%收益计算） 四、原告承德市财通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对被告承德双哲食品有限公司质押的承德味来农业开发有限公司65.97%股权及其派生权益，享有质押权。原告承德市财通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以该股权及派生权益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股权及派生权益的价款优先受偿； 五、被告朱万金、李淑芹对上述一、二、三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六、驳回原告承德市财通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7800.00元，保全费5000.00元，合计302800.00元，由被告承德双哲食品有限公司、朱万金、李淑芹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晗 人民陪审员  刘建设 人民陪审员  刘玉香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高建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