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29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浩雄，男，197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永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育民，甘肃昭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国琴，女，198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七里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宝军，男，198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七里河区，系马国琴丈夫。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平，甘肃现代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连刚，男，197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永登县。上诉人孙浩雄因与被上诉人马国琴、汤宝军、华连刚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4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浩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于2018年6月6日承租兰州民生城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西路苗圃便民蔬菜市场铺面房，房屋23间、16组铁皮柜。上诉人承租后因时间有限，所以2018年6月23日左右将其中房屋18间、全部铁皮柜转租给被上诉人华连刚，由被上诉人华连刚自行招商与管理，收取租金。随后华连刚以自己名义将九间铺面房及部分柜台出租给被上诉人马国琴汤宝军夫妇，并收取租金120000元，租金也是二被上诉人转给华连刚，当时上诉人并不知道华连刚租给谁，上诉人并未收取被上诉人马国琴、汤宝军夫妇一分钱，而且上诉人并未与被上诉人马国琴、汤宝军有过任何约定。合同具有相对性原则，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合同的效力范围仅限于合同当事人之间，合同的当事人只能向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同时，因合同而产生的违约责任只能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不能基于该合同而承担违约责任。对此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一面之词认定上诉人为出租人明显与事实不符。一审判令上诉人与华连刚共同承担退还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共同退还就是一种连带责任。我国法律规定连带责任因保证而承担的连带责任、合伙中的连带责任、因代理而承担连带责任、因共同侵权而承担连带责任等。华连刚与上诉人为独立主体，二人之间是转租行为，被上诉人并无上诉人授权、雇佣华连刚的证据。华连刚向上诉人支付房屋租赁款60000元，并非将二人租赁款全额交给上诉人，以上证明上诉人与华连刚是转租行为。被上诉人夫妇无证据证明与上诉人之间产生任何法律关系，所以该租赁行为产生的后果，应由华连刚与马国琴、汤宝军结算，就此判令上诉人承担共同还款义务，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马国琴、汤宝军答辩称，一、孙浩雄与华连刚之间不是转租关系。无证据证明两者之间租期、租金及转租了哪几间房，仅凭孙浩雄一面之词不能认定孙浩雄与华连刚之间是租赁关系。二、依据收条可以证明是华连刚与孙浩雄共同对外出租。马国琴、汤宝军租赁案涉房屋及铁皮柜时，向华连刚支付了定金，华连刚出具收条时署名收款人是华连刚与孙浩雄，证明是华连刚与孙浩雄共同对外出租。三、从交易过程看是华连刚与孙浩雄共同对外出租。房屋及铁皮柜表面上是孙浩雄的，却是华连刚负责对外出租，收取租金。收到马国琴的租金后中，华连刚当着马国琴面向孙浩雄转款，收条上又写明收款人是华连刚与孙浩雄。租赁期间，孙浩雄到过马国琴摊位点，马国琴留了孙浩雄电话。接到拆迁通知后，华连刚与孙浩雄一起围堵马国琴，要求腾退房屋。马国琴向华连刚索要剩余租金，华连刚说等到孙浩雄退款后，自己再退给马国琴。马国琴向孙浩雄打电话索要租金，被孙浩雄拉黑。四、不排除孙浩雄与华连刚合谋拒不退还租金。马国琴、汤宝军承租了华连刚、孙浩雄的房屋及铁皮柜，在市场要拆迁时，为了达到不退还租金的目的，孙浩雄故意将责任推到华连刚身上，而华连刚故意不出庭，致使本案案情无法从华连刚处得到求证。五、一审法院判决孙浩雄与华连刚共同退还租金，没有损害孙浩雄的利益。如真如孙浩雄所说，孙浩雄将房屋及铁皮柜出租给了华连刚，是华连刚转租给了马国琴、汤宝军。那么因为拆迁，马国琴、汤宝军与华连刚之间租赁合同无法履行，也使华连刚与孙浩雄之间的租赁合同无法履行。孙浩雄应当向华连刚退还租金，华连刚再向马国琴、汤宝军退还租金。即使从行使代位权的角度讲，判由孙浩雄、华连刚共同退还租金，可以避免诉累，及时化解矛盾。华连刚经一审法院多次传唤，拒不配合查明案情，判由其与孙浩雄共同承担责任，既彰显了法律的适度惩戒，又有利于避免华连刚与孙浩雄之间互相推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华连刚未答辩。被上诉人马国琴、汤宝军一审诉讼请求：1、请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2、请依法判令被告共同返还剩余房屋租金99000.21元，支付违约金6462.73元（截止2019年10月10日），合计支付105462.94元；3、请依法判令被告共同以99000.2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剩余租金退清之日止的违约利息；4、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兰州民生城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西路苗圃便民菜市场有铺面房，将其中的23间房屋、16间铁皮柜出租给孙浩雄。2018年7月16日，孙浩雄通过华连刚将九间铺面房及部分铁皮柜转租给马国琴、汤宝军夫妇，年租金12万元。同日，马国琴以微信方式向华连刚支付租金20000元。2018年7月19日，马国琴通过中国银行向华连刚转账50000元。2018年7月29日，马国琴的丈夫汤宝军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华连刚转账50000元。2018年7月17日，马国琴进入该铺面房经营粮油米面生意。2018年8月6日，孙浩雄通过华连刚将另几间铺面房转租给何小鹏。马国琴与何小鹏为同一个市场的商户。2018年9月中旬，兰州民生城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通知商户，便民市场将被拆迁，要求商户们腾退房屋。2018年9月底，马国琴、何小鹏腾退了铺面房。2018年7月24日后，孙浩雄收到了华连刚的转款1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房屋租赁关系受法律保护。案涉房屋是孙浩雄从业主方兰州民生城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租赁而来，房屋的转租权人是孙浩雄。在没有证据证明孙浩雄将案涉房屋转租给华连刚时，案涉房屋的对外转租应当认定孙浩雄为出租人。马国琴、汤宝军支付租金12万元后，实际占有、使用了案涉房屋，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已经形成，租赁关系的当事人应当是原告与孙浩雄。在孙浩雄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华连刚之间还有其他债权债务的情况下，华连刚向其转支的11万元，应当认定为是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租金。马国琴使用期间，非本人意志可支配的原因，无法继续租赁房屋，根据公平原则，出租人应当按照实际租赁期间收取租金，对于承租人多支付的租金应当予以退还。马国琴实际租赁期间是2018年7月17日至2018年9月20日，共63天，房屋年租金12万元，月租金1万元，日租金333.33元，应承担租金333.33×63＝20999.79元，剩余租金120000－20999.79＝99000.21元。华连刚经一审法院多次依法传唤，要求其到庭对相关事实予以说明，其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由于孙浩雄认为自己收到华连刚转支的11万元不完全是案涉房屋的租金，华连刚还占有部分租金，故对剩余租金的退还责任应当由孙浩雄与华连刚共同承担。至于华连刚与孙浩雄之间的纷争，可以另案解决。马国琴、汤宝军主张的违约利息，双方没有约定，其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马国琴、汤宝军与孙浩雄之间的房屋租赁关系；二、孙浩雄、华连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马国琴、汤宝军退还剩余租金99000.21元；三、驳回马国琴、汤宝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1255元，保全费1157元，合计2412元，由马国琴、汤宝军共同负担50元，孙浩雄、华连刚共同负担2362元。二审中，上诉人孙浩雄提交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一份，拟证明华连刚交付给马国琴房租40000元。提交收据三份，拟证明2019年3月13日才将房屋返还给业主方，说明2019年3月份才将房屋返还。被上诉人马国琴、汤宝军、华连刚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并质证。马国琴、汤宝军质证认为，对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仅能证明孙浩雄收到了部分房租，一审中孙浩雄陈述收到华连刚转款11万元。对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收据显示收款方为祥云汽车销售公司，与本案无关联性，收条显示收款人为赵慧敏，与本案无关，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证认为，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定，不属新证据，且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已质证证据及审理笔录，本院查明2018年7月16日，孙浩雄、华连刚将九间铺面房及部分铁皮柜转租给马国琴、汤宝军夫妇，年租金12万元。一审法院查明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孙浩雄陈述将案涉便民蔬菜市场铺面房及铁皮柜转租给华连刚，但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孙浩雄该陈述不予采信。本案被上诉人华连刚收取租金后即向孙浩雄转账，华连刚向马国琴出具的定金收条亦载明是华连刚与孙浩雄，证明孙浩雄、华连刚共同向马国琴、汤宝军收取租金。综合马国琴陈述、银行转账交易明细及证人证言，全案证据足以证明案涉铺面及铁皮柜系华连刚与孙浩雄共同向马国琴、汤宝军夫妇转租。现因市场拆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马国琴、汤宝军请求解除合同具有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一审应当判决解除马国琴、汤宝军与孙浩雄、华连刚之间的租赁关系，本院对一审判决瑕疵予以纠正。一审判决华连刚、孙浩雄向马国琴、汤宝军退还剩余租金99000.21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孙浩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45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45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解除马国琴、汤宝军与孙浩雄、华连刚之间的房屋租赁关系；三、驳回马国琴、汤宝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已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1255元，保全费1157元，合计2412元，由孙浩雄、华连刚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58元，由上诉人孙浩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志勇审 判 员 张惠东审 判 员 谢格浊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雷 婧书 记 员 魏凤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