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吉02民初26号 原告：吉林市城开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高新区恒山西路108号。 法定代表人：辛放，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朴永文，男，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飒，吉林权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市展弘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吉林大街91号世纪嘉园A号楼14号网点一层。 法定代表人：刘基伟，经理。 被告：吉林新天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汉阳街南通路95号。 法定代表人：郝庆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韬，吉林松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基伟，男，197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延年，吉林延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尚瑾，女，198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延年，吉林延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康强，男，1987年8月20日出生，满族，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延年，吉林延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吉林市城开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开公司）与被告吉林市展弘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弘公司）、吉林新天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天地公司）、刘基伟、李尚瑾、康强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城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朴永文、李飒，被告展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基伟，被告新天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韬，刘基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延年，被告李尚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延年，被告康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延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城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展弘公司支付城开公司代偿贷款本息合计18,112,622.28元、罚息7,512,845.46元（自2017年9月22日起分阶段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暂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剩余罚息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为止）、担保费1,092,000元，合计26,717,467.74元；二、判令新天地公司、刘基伟、李尚瑾、康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令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一切诉讼相关费用由展弘公司、新天地公司、刘基伟、李尚瑾、康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25日，展弘公司与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北京路支行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借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36个月。同日，展弘公司与城开公司签订委托担保协议书，由城开公司对该笔贷款承担保证责任。新天地公司、刘基伟、李尚瑾、康强与城开公司签订《不可撤销的保证合同》，为展弘公司该笔债务向城开公司提供反担保，反担保期限为城开公司与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满后2年，目前尚在反担保期限内，其余新天地公司、刘基伟、李尚瑾、康强应当为城开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自2017年9月22日起，展弘公司即无法偿还贷款，由城开公司代为支付，直至2018年3月30日借款到期，城开公司累计代偿本息合计18,112,622.28元，但至今展弘公司未能向城开公司支付代偿款及担保费用，根据城开公司与展弘公司签订的担保协议可知，逾期未能偿付的，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收罚息。综上所述，为维护城开公司合法权益，按合同约定，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祈盼如所请。 展弘公司辩称，借款属实，城开公司代偿属实，但对罚息不认同，没有实际发生。关于担保费用属实，没有意见，同意承担。 新天地公司辩称，一、本案中共有四个合同，一是2015年3月25日展弘公司与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北京路支行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二是2015年3月25日城开公司与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北京路支行签订的《小企业保证合同》，三是2015年3月25日签订的合同编号城开字第0020号展弘公司与城开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协议》，四是签订日期不详的城开公司、展弘公司、新天地公司三方签订的《不可撤销的保证书》，形成了贷款、担保、反担保的合同法律关系。二、本案中城开公司、展弘公司、新天地公司三方签订的《不可撤销的保证书》及另三个合同中存在显失公平、格式条款、诉讼时效过期等问题。1.该《不可撤销的保证书》第四条“反担保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保证合同》中约定的保证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与《委托担保协议》第一条规定的“保证期间自借款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相矛盾，反担保依附于担保而存在，应相吻合、相一致才能得到履行。2.该《不可撤销的保证书》第四条“反担保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保证合同》中约定的保证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是格式条款，是城开公司根据自身业务需要制定的，签订合同时也没有向新天地公司作出解释和说明，其作为专业担保公司应当清楚这么规定显然加重了新天地公司的担保责任，是不公平的。《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未履行提示或者说明义务，致使对方没有注意或者理解与其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的，对方可以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的内容。”第四百九十七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该格式条款无效：（二）提供格式条款一方不合理地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限制对方主要权利；”第四百九十八条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对于前后不一、自相矛盾的条款，应视为没有约定，人民法院不应采信，而应当直接适用《民法典》第六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3.该《不可撤销的保证书》丧失了诉讼时效。因为新天地公司不承认“反担保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保证合同》中约定的保证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的显失公平条款，根据主、从合同相一致原则，依《小企业保证合同》第五条“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第二条确定主债权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另据本案城开公司《起诉状》记载“自2017年9月22日起，展弘公司即无法偿还贷款，由城开公司代为支付，直至2018年3月30日借款到期。”那么，从2018年3月30日起至2020年12月10日起诉止，已经过去近两年零九个月，城开公司在这期间并没有行使诉权，按照《民法典》第六百九十三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未在保证期间请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另，即使按照该《不可撤销的保证书》第四条“反担保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保证合同》中约定的保证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来执行，新天地公司的反担保期间二年也已经超期，因为按照《保证合同》第四条、第五条保证债权的发生、保证期间约定，展弘公司自2017年9月22日即无法偿还贷款，城开公司开始代为支付，直至2018年3月30日借款到期。那么，根据《保证合同》第四条第一款“如果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任何正常还款日或提前还款日未按约定向债权人进行清偿，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第五条第一款“债权人根据主合同之约定宣布主债权提前到期的，则保证期间为提前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的约定，本案的反担保期间都因保证期间的提前而随着提前，即保证期间和反担保期间都已经启动，无论城开公司的保证责任期间是从2017年9月22日开始计算，还是从2018年3月30日履行完毕计算，新天地公司的反担保期间二年都已经超期。还有更重要一点是，按照该《保证合同》第六条诉讼时效“若主债权未受清偿，在连带责任保证情形下，债权人在本合同第五条规定的保证期间届满之日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和适用诉讼时效”的约定，从2017年9月22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依照《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的规定，本案向新天地公司请求反担保的诉讼时效期间早已过期。案涉的四份合同中均没有约定如果提前启动了保证期间，反担保期间如何计算的问题。如《保证合同》第五条“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第二条确定主债权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不可撤销的保证书》第四条“反担保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保证合同》中约定的保证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只有《保证合同》第五条第一款“债权人根据主合同之约定宣布主债权提前到期的，则保证期间为提前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据此，没有约定按法定。原有的《担保法》和《民法典》第六百九十二条第二款都规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本案的反担保期间应当从2018年3月30日起六个月。因此，无论从格式条款、诉讼时效、保证期间提前启动，还是从约定不明等诸多角度来看，城开公司均已经丧失了向新天地公司追偿反担保责任的权利。三、该《不可撤销的保证书》没有明确规定新天地公司承担逾期罚息利率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故不承担所谓罚息7,512,845.46元。城开公司长期怠于履行向新天地公司告知展弘公司不能履行到期债务的义务，致使新天地公司失去很多可以督促展弘公司履行到期债务的时机，也使我们不能在尽量减少损失的期间内履行连带保证责任。现在本利诉求高达26,717,467.74元，依据《民法典》公平原则，不能免除城开公司在恶意赚取巨额利润的目标下，其自身存在的责任。依据四个合同约定，无论从格式条款、诉讼时效及保证期间提前启动，还是从约定不明包括城开公司主动放弃我公司反担保责任等诸多角度看，城开公司均已经丧失向我公司追偿反担保责任的权利。 刘基伟、李尚瑾、康强辩称，保证期间已经经过，且《保证合同》以及《不可撤销的保证书》关于保证期间的约定模糊，不明确，按法律规定应是主债务到期后两年内债权人行使向担保人追偿的权利。保证期间已过，反担保人不承担担保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5日，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北京路支行与展弘公司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向展弘公司发放贷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为36个月，自2015年3月27日起至2018年3月26日止，按月付息，每半年偿还本金60万元，到期偿还剩余本金及利息，借款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三年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5.75%为基准利率，上浮40%，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以借款利率为基础上浮50%，挪用贷款罚息利率在借款利息基础上浮100%。同日，城开公司与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北京路支行签订《小企业保证合同》，城开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其中合同第二条约定：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构成本合同之主债权，包括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第五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第二条确定的主债权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债权人根据主合同之约定宣布主债权提前到期的，则保证期间为提前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在该担保期间内，债权人有权就主债权的全部或部分、多笔或单笔，一并或分别要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第十一条约定：（二）出现前款约定的违约事件时，债权人有权视具体情形分别或同时采取下列措施：6.仅需要事先或事后通知，将保证人在债权人开立的任意账户内的款项扣划以清偿保证人对债权人所负全部或部分债务。账户中的未到期款项视为提前到期，并按《人民币单位存款管理办法》关于提前支取的规定计算利息。同日，展弘公司与城开公司签订《委托担保协议书》，约定城开公司为展弘公司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银行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及展弘公司其他应付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期限为36个月，自2015年3月27日起至2018年3月26日止；保证期间自借款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如果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分期履行，则对每期债务而言，城开公司提供的保证期间均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城开公司为被保证人，新天地公司、刘基伟、李尚瑾、康强为保证人，保证人应与城开公司签订《不可撤销的保证书》；展弘公司同意向城开公司支付担保费，担保费按担保的借款本金额收取，担保费率为3%，支付担保费总额为60万元整；城开公司垫付资金的，城开公司有权自垫付之日向展弘公司计收垫付资金的逾期利息，逾期利率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新天地公司、刘基伟、李尚瑾、康强分别与城开公司、展弘公司签订《不可撤销的保证书》，分别为城开公司该笔借款提供反担保，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中明确展弘公司的借款期限为36个月，自2015年3月27日起至2018年3月26日止；反担保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保证合同》中约定的保证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因展弘公司未能按期偿还银行贷款，城开公司于2017年9月22日代偿本金60万元，2017年11月23日代偿利息91,975.62元，2017年12月22日代偿利息94,234.43元，2018年1月29日代偿利息97,564.4元，2018年3月1日代偿利息97,564.4元，2018年3月30日代偿贷款本金1700万元、利息125,856.49元，总计代偿贷款本金及利息为18,112,622.28元。城开公司于2018年3月30日代展弘公司结清全部贷款本息。以上代偿款项均为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北京路支行自城开公司银行账户中直接扣取。展弘公司已经交纳了2015年度担保费60万元，尚欠2016年度担保费56.4万元、2017年度担保费52.8万元，合计109.2万元未予交纳。另查明：2019年11月1日，吉林市城开担保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吉林市城开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刘基伟与李尚瑾系夫妻关系。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小企业借款合同》《小企业保证合同》《不可撤销的保证书》、吉林银行贷款归还凭证、工商档案、结婚证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因引起本案纠纷所涉的法律事实均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 城开公司与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北京路支行签订的《小企业保证合同》，展弘公司与城开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协议书》，新天地公司、刘基伟、李尚瑾、康强分别与城开公司、展弘公司签订的《不可撤销的保证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展弘公司未能按约定期限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城开公司作为保证人依约予以代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城开公司作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展弘公司追偿。展弘公司未能及时给付城开公司代偿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展弘公司对于城开公司代偿的本金、利息及担保费用数额均无异议，虽然主张城开公司无权收取罚息，但因展弘公司与城开公司在《委托担保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城开公司垫付资金的，城开公司有权自垫付之日向展弘公司计收垫付资金的逾期利息，逾期利率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基此，城开公司所提这一诉请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故展弘公司所提异议不能成立。本院对于城开公司请求展弘公司给付代偿款本金及利息、罚息、担保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城开公司代偿本金及利息的罚息截至2020年6月30日为7,512,845.46元，之后的罚息以18,112,622.28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给付。 新天地公司、刘基伟、李尚瑾、康强对于代偿本金及利息数额均无异议，但新天地公司认为未与其约定罚息，担保费也与其无关，刘基伟、李尚瑾、康强则认为罚息和担保费未在《不可撤销的保证书》中明确约定，故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合同均合法有效，无论是《小企业保证合同》《委托担保协议书》还是《不可撤销的保证书》，对于担保范围均有明确约定，从中可知无论代偿本金及利息、垫付资金的罚息还是担保费均系展弘公司应付费用，均属保证范围内的保证事项，新天地公司、刘基伟、李尚瑾、康强均应依约对此承担保证责任。故新天地公司、刘基伟、李尚瑾、康强对罚息、担保费所提异议因不符合合同约定，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新天地公司、刘基伟、李尚瑾、康强就案涉债务应承担的保证责任是否已经经过保证期间及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综合案涉合同的内容，当事人在签订案涉合同时均明确了所担保债权的借款期限为36个月，自2015年3月27日起至2018年3月26日止，关于保证期间也予以明确约定，其中城开公司与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北京路支行签订的《小企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展弘公司与城开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协议书》约定“保证期间均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新天地公司、刘基伟、李尚瑾、康强分别与城开公司、展弘公司签订的《不可撤销的保证书》约定“反担保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保证合同》中约定的保证期间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上述合同内容具体明确，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现新天地公司、刘基伟、李尚瑾、康强均主张保证期间约定不明以及新天地公司主张系格式条款、显失公平的观点均缺乏事实及法律根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北京路支行在展弘公司未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按期偿还借款的情况下，直接扣取城开公司在银行开立的账户内款项的做法符合其与城开公司签订的《小企业保证合同》的约定，并非是城开公司提前承担保证责任，而是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故新天地公司、刘基伟、李尚瑾、康强以此认为保证期间约定不明、保证期间提前启动、城开公司因此丧失追偿权利等观点缺乏根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第一百八十九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第一百九十七条“诉讼时效的期间、计算方法以及中止、中断的事由由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无效”的规定，城开公司请求新天地公司、刘基伟、李尚瑾、康强承担相应保证责任均未超过保证期间及诉讼时效期间，新天地公司、刘基伟、李尚瑾、康强对此所提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吉林市展弘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吉林市城开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本金及利息18,112,622.28元、罚息（截至2020年6月30日为7,512,845.46元，之后的罚息以18,112,622.28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给付）、担保费1,092,000元； 二、吉林新天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刘基伟、李尚瑾、康强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吉林市展弘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吉林市展弘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5,387元，由吉林市展弘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吉林新天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刘基伟、李尚瑾、康强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春露 审判员  赵翠霞 审判员  李 昂 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 书记员  张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