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107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天方，男，198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磐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顺超，云南龙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兰珍，女，1963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圆通街23号太平洋大厦10楼。负责人：陈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森，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建，男，198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盘龙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董家湾大厦2楼。负责人：李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馨苇，云南博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天方因与被上诉人高兰珍、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被上诉人徐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盘龙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1民初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因陈天方申请笔迹鉴定，本案依法扣除了相应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天方的上诉请求：一、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查清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所属车辆投保于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应承担保险责任。上诉人购买保险时是通过微信支付，虽然保险单由保险公司的人员代签可依法追认，但保险公司并未将格式条款及免责事由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上诉人明确说明，也未将书面的保险合同送达给上诉人，上诉人并不知道格式条款及免责事由，保险公司未对投保人作出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对责任免除条款推定为明知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本案责任分摊不合理、不公平。虽然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但本次交通事故，死者方存在严重过错，上诉人因交通肇事罪追究刑事责任，已经受到了相应的处罚。交通事故认定书，在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中仅供参考，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不公平。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者发回一审法院重审。被上诉人高兰珍辩称，1.鉴于上诉人陈天方并没有在相关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签字，经一审法院向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释明后，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也未申请笔迹鉴定，因此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在投保时未对上诉人的免责条款内容尽到提示义务，通过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有类似案例，法院都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义务。2.从事故经过看，上诉人陈天方对事故的发生有重大的过错，其酒后驾驶、超速驾驶、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行为恶劣，按照云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的相关规定，应由上诉人陈天方承担80%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我方承担30%的责任，因没有上诉及交纳上诉费，我方认可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答辩称，我公司已将保险单以及保险合同发送给上诉人陈天方，一审中，上诉人陈天方表示未在投保单上签字，但上诉人陈天方并未要求鉴定，应当视为其认可签字的有效性，我公司同意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结果。被上诉人徐建答辩称，我方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人保公司答辩称，首先，上诉人陈天方的上诉不涉及我公司。其次，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没有意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原审原告高兰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陈天方、太平洋保险赔偿原告各项损失811646.8元，其中被告太平洋保险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二、判令被告徐建、人保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1000元；以上两项合计822646.8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经过：2019年08月19日，被告陈天方饮酒后驾驶云Ａ×××××号“北京现代”牌小型普通客车由昆明市官渡区子君村前往昆明市官渡区世纪城。当日02时23分许，陈天方驾车沿昆明市彩云北路南至北向主道中间机动车道由南向北以约78公里时速驶至六谷新村附近路段时，遇行人李大双醉酒后（经检验其血样中定性分析检出乙醇成份；定量分析乙醇含量为297.37ｍｇ／100ｍｌ）步行进入彩云北路南至北向主道机动车道内并停留于机动车道内，陈天方所驾车车头左前部与李大双身体相碰撞，后车底部擦压及左前轮、左后轮碾压李大双身体，致李大双现场死亡（经法医鉴定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头胸部损伤死亡）、机动车部分损坏，造成人员死亡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陈天方明知发生交通事故未停车保护现场，未报警，而是驾驶肇事的云Ａ×××××号车从现场逃逸。后被告徐建驾驶云Ａ×××××号“大众汽车”牌小型轿车沿昆明市彩云北路南至北向主道中间机动车道由南向北驶至事故路段，所驾车左后车轮擦压李大双身体右上肢。陈天方及其所驾肇事的云Ａ×××××号车于事发当日被交警部门查获。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被告陈天方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大双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徐建无责任。三、被告及肇事车辆概况：云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所有人为陈天方，该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时在承保期限内。云Ａ×××××号“大众汽车”牌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徐建，该车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在承保期限内。四、原告身份情况：原告高兰珍系交通事故死者李大双的母亲，李大双之父亲李宝已去世，李大双无配偶及子女。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原告主体适格。五、原告已获赔偿情况：事故发生后，原告高兰珍与被告陈天方达成赔偿协议，被告陈天方已向原告高兰珍先行赔付了260000元。六、原告损失构成情况：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669760元、丧葬费52038.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6260元、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998058.5元，原告主张应由被告陈天方、太平洋保险承担（998058.5-121000）×80%＋110000＝811646.8元，由被告徐建、人保公司承担11000元。一审法院对上述费用认定为：死亡赔偿金669760元、丧葬费52038.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6260元、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951558.5元。一审法院认为，一、事故各方责任比例应如何划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事故认定书载明：“此事故发生的原因是由于陈天方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车速，且明知发生交通事故，为逃避法律责任驾驶肇事车辆从事故现场逃逸，加之行人李大双未在人行道内行走，且进入机动车道内停留所致”，一审法院结合双方陈述及事故原因，认为交警划分主次责任并无不妥，因李大双未在人行道内行走，且进入机动车道内停留，对事故发生亦有过错，因此应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至于徐建驾驶的车辆，结合交警事故认定书及尸检报告，李大双的死因系云Ａ×××××车辆撞击至颅脑损伤和胸部损伤，徐建驾车经过事发路段时擦压李大双右上肢，故一审法院认为徐建驾车并非与行人李大双发生交通事故致其死亡的原因，故徐建投保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次交通事故致李大双死亡由陈天方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李大双一方承担30%的责任。二、驾驶员陈天方饮酒驾驶及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离现场是否属于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免赔范围？保险公司该免责条款是否有效取决于条款性质及保险公司是否尽到提示义务。本案中，公安机关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天方饮酒后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陈天方明知发生交通事故未停车保护现场，未报警，而是驾驶肇事的云Ａ×××××号车从现场逃逸。陈天方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本案中，陈天方在明知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离现场，属于法律明确禁止的行为。双方三者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现被告陈天方抗辩保险公司对该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主张条款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太平洋保险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交强险、商业险保单以及投保人声明书一份，欲证实已通过投保人陈天方手写及签字的方式尽到了提示义务，陈天方不认可该投保单上所签“陈天方”字迹为自己所签，经法庭释明，太平洋保险未在法庭指定期限前申请笔迹鉴定，而是主张保险合同系通过投保人手机操作签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填写保险单证后经投保人签字或者盖章确认的，代为填写的内容视为投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存在保险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相关规定情形的除外。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虽未对投保人声明事项签字处的“陈天方”进行笔迹鉴定，但退言之，即便该签字并非投保人陈天方本人签字，但从投保人缴纳保费来看，投保人对投保险种、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应推定为明知；其次，三者险中约定的肇事后逃离免责条款为被保险人设定的义务来源是基于法律法规的法定义务，且该义务的设定具有合法性与合理性，并未加重被保险人的责任负担，陈天方作为具有驾驶资格的人员，对于肇事后逃离的违法行为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性应当明知，驾驶人肇事后擅自离开现场，无论是对事故责任的认定还是对伤者的救治都会造成难以预估的不利影响，也势必增加保险公司的责任风险，对该条款应做符合公序良俗及鼓励民众遵守交规的社会正面导向相一致的解释；最后，保险公司提交的该保单的责任免除条款已对字体加黑，故一审法院认为保险人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陈天方以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告知义务为由，主张该免责条款无效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太平洋保险的该免责条款产生效力，太平洋保险在三者险责任范围内免除责任。三、本案各被告具体赔偿数额如何确定。如前所述，本案认定原告本次交通事故产生损失951558.5元，因云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且事故发生时处于承保期限内，故首先应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的赔偿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其次，因云Ａ×××××号“大众汽车”牌小型轿车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但其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根据原告诉请及庭审中人保公司表示愿意在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进行赔付，故由被告人保公司在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高兰珍11000元。原告请求优先赔偿精神损害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如前所述，保险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免赔，上述主体赔付外，原告损失不足部分由被告陈天方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计581391元【（951558.5-110000-11000）×70%】，原告自行承担30%的损失。因原告高兰珍与被告陈天方已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双方约定：一、陈天方先行赔偿高兰珍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费用260000元；二、如法院判决陈天方投保的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高兰珍认可陈天方已先行支付赔款260000元，剩余赔款陈天方须在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向乙方履行赔偿义务。经庭审查明陈天方已先行支付高兰珍各项损失费用2600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民事赔偿协议书》，为避免诉累，双方一致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案确定陈天方应赔偿高兰珍的款项中扣除前期垫付的260000元，故陈天方还应赔偿高兰珍321391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高兰珍各项经济损失110000元，其中，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高兰珍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盘龙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高兰珍各项经济损失11000元；三、由被告陈天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高兰珍各项经济损失321391元；四、驳回原告高兰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陈天方申请对《投保人声明》中“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及“陈天方”字迹是否为陈天方所写进行鉴定。经本院同意，通过摇号，确定由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21年2月3日出具了天禹司法鉴定中心[2021]司鉴字第132064号《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日期为：“2019年6月23日”的《投保人声明》中方框内的检材JC-1“保险人已经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字迹与提取作比对检验的样本YB字迹不是同一人的笔迹；落款投保人签章处签写的检材JC-2“陈天方”签名字迹与提取作比对检验的样本YB“陈天方”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陈天方交纳了4800元鉴定费。上诉人陈天方质证认为，对上述鉴定意见认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主张及交纳的鉴定费4800元一并处理。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质证认为，对上述鉴定意见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该鉴定不能达到上诉人陈天方的证明目的，饮酒及逃逸是众所周知的法律禁止性行为，驾驶员在考驾照时即为知晓的内容，故我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由此产生的鉴定费亦应由上诉人陈天方负担。被上诉人徐建质证认为，鉴定内容与我方无关，我方没有意见，至于上诉人陈天方存在饮酒、逃逸的行为，其责任如何承担，请求法院依法裁决。被上诉人人保公司质证认为，鉴定内容不涉及我公司，我公司仅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通过上述鉴定意见，可以证实上诉人陈天方并未在《投保声明》上签字的事实，该证据虚假，二审依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予以口头训诫，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对法院作出的训诫表示服从。由此，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提交的《投保声明》不能证实其就商业三者险的免责事项已经尽到告知义务的事实，至于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将在说理部分进行综合评述。二审认定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应如何划分？2.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鉴定费4800元应由谁承担？争议焦点1，关于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应如何划分的问题。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内容分析，上诉人陈天方存在饮酒后驾驶、超速驾驶、肇事后逃逸的违规行为，李大双存在醉酒后步行进入机动车道内并停留于机动车道内的违规行为，交警部门由此认定陈天方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大双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徐建无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由陈天方承担70%的责任，李大双承担30%的责任符合上述事实，且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陈天方提出其已经承担了刑事责任，让其再承担70%的民事责任不公平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天方因本次事故虽经另案判处其承担刑事责任，但并不因此免除在本案中仍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故上诉人陈天方的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争议焦点2，关于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鉴定费4800元应由谁承担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填写保险单证后经投保人签字或者盖章确认的，代为填写的内容视为投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存在保险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相关规定情形的除外。”二审中，经对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提交的《投保人声明》进行鉴定非上诉人陈天方的签名，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就相关免责条款尽到了告知义务，因此产生的鉴定费4800元应由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承担。那么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虽从上述分析看，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就相关免责条款未尽到告知义务，但就饮酒、肇事后逃逸的免赔内容已经在字体上加黑，履行了提示义务，且上诉人陈天方存在的饮酒后驾驶、肇事后逃逸的行为属于明显违反交规的行为，一审法院作出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义务的判决，说理充分，判决合理，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上诉人陈天方上诉要求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义务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一审法院对其余事项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天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21元，由上诉人陈天方负担。退还上诉人陈天方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905元。鉴定费48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章亮审判员  金 馨审判员  邓林春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龙俊秀书记员杨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