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23民初1224号原告：赵发树，男，193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宏，上海罗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锋，上海罗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符爱清，男，1963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谨，江苏通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如东县丰利医药化工厂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东县。法定代表人：符爱清。原告赵发树与被告符爱清，第三人如东县丰利医药化工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利医药公司）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5日、2020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发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宏、被告符爱清（参加第二次庭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谨、第三人丰利医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符爱清（参加第二次庭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发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损害赔偿金8654464元（包括:南通海尔斯股权转让差价款6768729元，江苏中渊股权转让差价款1885735元)。2.要求判令被告支付相应利息，以8654464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1月20日为1061974.85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1996年12月，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由原告提供生产技术，双方共同合作经营如东县丰利化工厂，双方约定全厂税后效益按被告享有70%,原告享有30%的比例进行分配，后该化工厂于2001年7月13日改制并更名为如东县丰利医药化工厂有限公司（即第三人），其中原告持有12.44%的股权份额，被告持有87.56%的股权份额。2008年8月，第三人收购南通海尔斯药业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上海旭东海普南通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海尔斯”）74%股权份额，2009年1月收购江苏天籁化学品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江苏中渊化学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中渊”）60%股权份额。但在2017年，被告滥用其股东地位，在未经股东会决议及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将第三人持有的南通海尔斯74%股权及江苏中渊60%股权以低价转让给被告自己，并在该低价转让完成后3个月再次以高价对外出售前述部分股权。以上事项被告始终隐瞒原告，原告知情后亦多次向被告提出异议但均未果。原告认为，被告作为第三人股东，利用其控股股东地位及自我交易行为，侵占公司资产，通过恶意低价转移第三人公司财产并高价转售获利，被告行为己严重侵犯原告作为丰利化工厂股东的合法权益。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要求被告依法赔偿原告损失，望判如所请。被告符爱清辩称，1.原告对案涉股权转让的情况均予以认可，并未提出异议。2.案涉股权转让合法有效，没有损害原告的利益。3.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丰利医药公司提供书面意见述称，1、第三人取得原南通海斯医药有限公司、江苏中渊化学品有限公司的股权以及将上述股权转让给被告，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属合法有效。原告以此主张损害赔偿没有法律依据。2、第三人现属于合法存续期间。第三人向被告转让第三人持有的原南通海斯医药有限公司、江苏中渊化学品有限公司的股权并获得相关利益，原告要求被告直接向其给付损害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第三人丰利医药公司的相关情况如东县丰利医药化工厂成立于1990年3月14日，集体企业，法定代表人符爱清，主营盐酸、二氯六环等制造销售。原告赵发树经人介绍与被告符爱清认识后，赵发树（乙方）与如东丰利化工厂（甲方）于1996年12月31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一、合作方式1.利用甲方条件，组织有关产品生产。2.乙方提供全面技术服务。3.乙方技术投入，效益分成。二、甲方责任……三、乙方责任1.改进原有产品工艺，提供较先进的技术，提高经济效益。2.提供有关产品生产技术。……四、双方责任1.甲方有生产、经营、行政管理权。2.甲方有使用乙方提供的技术权。3.乙方拥有提供的技术权益。4.乙方有权了解企业财务情况，财务核算需双方认可。五、效益分配1.甲方享受全厂税后效益的70%。2.乙方享受全厂税后效益的30%。3.乙方个调税由甲方承担。4.效益分配半年结算一次，年终总结算。被告符爱清在“甲方”处签名，加盖如东丰利化工厂公章。2001年3月9日，如东县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东改委（2001）9号文件《县体改委关于同意如东县丰利医药化工厂公有净资产一次性出售转让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载明，同意如东县丰利医药化工厂公有净资产一次性出售转让给符爱清个人，并由符爱清以丰利中学工会的名义出资组建有限责任公司。受让者最终应付价款公有净资产为71.15万元、非经营性资产为9.26万元，两项合计80.41万元，必须一次性上交县财政。2001年3月15日，符爱清向如东县丰利中学交纳购买丰利医药化工厂整体产权价款80.41万元。2001年6月28日，如东东盛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载明，如东县丰利医药化工厂有限公司，贵公司申请的注册资本80.41万人民币，根据我们的审验，截止2001年6月28日，贵公司股东已以购买股权款80.41万元（购入原如东县丰利医药化工厂净资产）投入该公司。验资报告附件一投入资本明细表载有，“如东县丰利医药化工厂有限公司，投资者符爱清，申请的注册资本70.41万元，占比87.56%；投资者赵发树，申请的注册资本10万元，占比12.44%”。附件二验资事项说明中载有“实际出资情况，根据我所实际验证，股东以购入如东县丰利医药化工厂净资产80.41万元（购买净资产款）投入拟设公司（购买款已于2001年6月28日交纳如东县丰利中学），其中赵发树委托符爱清缴纳净资产股金款10万元”。如东县丰利医药化工厂有限公司于2001年7月13日成立，注册资本80.41万人民币，法定代表人符爱清。2007年4月17日修订的公司章程载明，股东符爱清以货币方式出资70.41万元，于2001年7月足额缴纳；股东赵发树以货币出资10万元，于2001年7月足额缴纳。公司章程第七条，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1）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第九条，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一条，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第十二条，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由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但股东会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资、解散或变更公司形式、修改公司章程所作出的决议，应由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纪(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第十三条，公司设执行董事一名，由股东会选举产生。执行董事任期3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执行董事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1）负责召集股东会会议，并向股东会报告工作；（2）执行股东会决议；（3）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第十八条，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期为三年，由股东会选举产生和罢免，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2014年3月20日修订的公司章程在以上内容方面没有变化。二、关于案涉股权的变动情况1．第三人曾持有的原南通海尔斯医药有限公司股权变动相关情况2008年8月6日，南通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通外经贸[2008]266号文件《关于同意南通海尔斯药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批复》载明，一、同意如东县海尔斯医药化工厂将其在南通海尔斯药业有限公司持有的74%的股权（计133.2万美元）以原值转让给如东县丰利医药化工厂有限公司。二、股权转让后，公司投资总额200万美元，注册资本180万美元，其中如东县丰利医药化工厂有限公司出资133.2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74%；香港永联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出资46.8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26%。三、根据投资方委派，公司董事会由符爱清、蔡守清、樊兵等三人组成，其中，由符爱清担任董事长。2008年7月5日，如东县海尔斯医药化工厂（出让方、甲方，法定代表人符爱清）与第三人丰利医药公司（受让方，乙方，法定代表人符爱清）签订关于将如东县海尔斯医药化工厂持有的133.2万美元的南通海尔斯药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第三人丰利医药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甲方、乙方代表签字都是符爱清。2017年6月29日，第三人丰利医药公司（出让方，甲方）与被告符爱清（受让方，乙方）签订关于“南通海尔斯医药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合同。合同载明，南通海尔斯医药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480万美元。甲方将持有的公司74%共355.2万美元（折人民币24763484.17元）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该股权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以人民币2516万元的价格转让，自本合同生效后一个月内由乙方将转让款人民币2516万元支付给甲方。同日形成一份南通海海尔斯医药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会议参加人员为符爱清、符筱筠、樊兵。会议内容为：1、根据股东之间协商，同意永联国际有限公司将持有南通海尔斯医药有限公司26%的股权共计124.8万美元（折人民币8700683.63元）以884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全部转让给新吸收股东中国自然人符筱筠，同意如东县丰利医药化工厂有限公司将持有南通海尔医药有限公司74%共计355.2万美元（折人民币24763484.17元）以2516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全部转让给新吸收股东中国自然人符爱清；2、转股后公司性质由中外合资企业变更为内资有限责任公司；3、终止原公司合同章程，由变更后的新股东修订公司新章程。符爱清、符筱筠、樊兵在决议上签名。同日，永联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与丰利医药公司共同出具“关于终止南通海尔斯医药有限公司合同、章程的决议”一份，载明：因原股东永联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将其在南通海尔斯医药有限公司所持有26%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中国自然人符筱筠，原股东如东县丰利医药化工厂有限公司在南通海尔斯药业有限公司所持有74%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中国自然人符爱清，转股后永联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如东县丰利医药化工厂有限公司退出南通海尔斯医药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符爱清、符筱筠。2017年7月5日，南通海尔斯医药有限公司投资人由永联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如东县丰利医药化工厂有限公司变更为符爱清、符筱筠（符爱清之女）。2017年11月3日，符爱清、符筱筠（出售人）与上海旭东海普药业有限公司（购买人）签订股权购买协议，约定，本协议签署日，出售人在南通海尔斯医药有限公司中合计拥有公司100%的股权，其中符爱清持有公司74%的股权，符筱筠持有公司26%的股权；根据本协议规定的条款和条件，出售人有意出售而购买人有意购买出售人合计拥有的公司56.07%的股权，其中，符爱清将公司30.07%的股权出售给购买人，价格为2211万元，符筱筠将公司26%的股权出售给购买人，价格为1912万元。在协议首页载明，鉴于在签署本协议的同时，就江苏中渊化学品有限公司（“中渊公司”）股权转让事宜，出售人与购买人另行签署一份股权购买协议，约定符爱清将中渊公司16.07%的股权出售给购买人，符筱筠将中渊公司40%的股权出售给购买人……，基于上述，并基于本协议所规定的各方的相互陈述、保证、约定和协议以及其它良好和有价值的对价，而该等对价的收悉及充分性在此经本协议确认，……在协议的第3.24条知识产权，载明，（a）附表3.24（a）的清单列明了公司拥有或持有的所有已注册及申请注册的专利、商标、版权或域名。（b）对附表3.24（b）所述的所有在其相关业务中使用的知识产权，公司在本协议签订之日或知识产权转让协议履行之后拥有所有的权利和利益，或持有效且可强制执行的使用权利。第5.17条知识产权转让在交割日或之前，每一出售中应当确保续任股东与公司按照本协议附录C的格式或内容签订一份或多份知识产权转让协议（“知识产权转让协议”），以续任股东同意立即将附表5.17载明的知识产权（“续任股东知识产权”）全部以人民币1元的对价转让给公司，并确保公司合法并完整的拥有续任股东知识产权的全部权利，且续任股东知识产权未设定任何权利负担，也未以任何形式许可给第三方。2017年12月12日，南通海尔斯医药有限公司投资人由符爱清、符筱筠变更为上海旭东海普药业有限公司、符爱清。2018年3月6日，南通海尔斯医药有限公司更名为上海旭东海普南通药业有限公司。2．第三人曾持有的江苏中渊化学品有限公司（南通天籁化学品有限公司更名）股权变动相关情况2008年12月24日，江苏省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厅及台港侨投资企业批件，苏外经贸资审字[2008]第06103号文件，《关于同意南通天籁化学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公司性质变更为中外合资企业的批复》载明，一、同意永联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将所持南通天籁化学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96万美元的出资义务转让给如东县丰利医药化工厂有限公司。二、变更后，公司性质变更为中外合资企业。公司投资总额228万美元，注册资本160万美元，其中如东县丰利医药化工厂有限公司出资96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60%；永联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出资64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40%。三、根据投资方委派，公司董事会由符筱筠、蔡守清、符爱清三人组成，其中符筱筠任董事长。南通天籁化学品有限公司更名为江苏中渊化学品有限公司。2008年12月15日，永联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出让方、甲方，法定代表人蔡守清）与第三人丰利医药公司（受让方，乙方，法定代表人符爱清）签订关于将永联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96万美元的南通天籁化学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第三人丰利医药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2017年6月29日，第三人丰利医药公司（出让方，甲方）与被告符爱清（受让方，乙方）签订关于“江苏中渊化学品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合同。合同载明，江苏中渊化学品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160万美元。甲方将持有的公司60%共96万美元（折人民币6877690.84元）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该股权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以人民币650.4万元的价格转让，自本合同生效后一个月内由乙方将转让款人民币650.4万元支付给甲方。同日形成一份江苏中渊化学品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会议参加人员为符爱清、符筱筠、樊兵。会议内容为：1、根据股东之间协商，同意永联国际有限公司将持有江苏中渊化学品有限公司40%的股权共计64万美元（折人民币4585127.22元）以433.6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全部转让给新吸收股东中国自然人符筱筠，同意如东县丰利医药化工厂有限公司将持有江苏中渊化学品有限公司60%共计96万美元（折人民币6877690.84元）以650.4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全部转让给新吸收股东中国自然人符爱清；2、转股后公司性质由中外合资企业变更为内资有限责任公司；3、终止原公司合同章程，由变更后的新股东修订公司新章程。符爱清、符筱筠、樊兵在决议上签名。2017年7月5日，江苏中渊化学品有限公司投资人由永联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如东县丰利医药化工厂有限公司变更为符爱清、符筱筠。2017年11月3日，符爱清、符筱筠（出售人）与上海旭东海普药业有限公司（购买人）签订股权购买协议，约定，本协议签署日，出售人在江苏中渊化学品有限公司中合计拥有公司100%的股权，其中符爱清持有公司60%的股权，符筱筠持有公司40%的股权；根据本协议规定的条款和条件，出售人有意出售而购买人有意购买出售人合计拥有的公司56.07%的股权，其中，符爱清将公司16.07%的股权出售给购买人，价格为406万元，符筱筠将公司40%的股权出售给购买人，价格为1007万元。在协议首页载明，鉴于，在签署本协议的同时，就南通海尔斯医药有限公司（“海尔斯公司”）股权转让事宜，出售人与购买人另行签署一份股权购买协议，约定符爱清将海尔斯公司30.07%的股权出售给购买人，符筱筠将海尔斯公司26%的股权出售给购买人……，基于上述，并基于本协议所规定的各方的相互陈述、保证、约定和协议以及其它良好和有价值的对价，而该等对价的收悉及充分性在此经本协议确认，……2017年12月12日，江苏中渊化学品有限公司投资人由符爱清、符筱筠变更为上海旭东海普药业有限公司、符爱清。三、其他事实1.庭审中，原告认为其长期没有获得丰利医药公司利润，且公司大股东未通过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也未通知小股东，就将公司的优质股份转至个人名下，又加价一倍卖给案外人，导致原公司优质股份流失，资产流失，给其他股东造成了严重的损害。按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款“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应向原告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赔偿款是股权价值，并不是差价。原告主张其在第三人丰利医药公司处持有的股份为12.44%（10/80.41），主张的损害赔偿金由两部分组成。第一部分为涉原南通海尔斯医药公司的股权，具体为丰利医药公司在原南通海尔斯医药公司持有74%的股份，转让给符爱清个人的总价是2516万元，每股作价34万元。符爱清在受让74%的股份后，将其中的30.07%转让给上海旭东海普药业有限公司，价格为2211万元，每股作价73.528万元，该转让过程已经交接完成。原告认为两次转让间隔的时间很短，应以上海旭东海普药业有限公司收购的股价73.528万元/股作为基准价计算74%股权的真实价值，即73.528万元/股*74，总价为5441.1万元。再按原告在丰利医药公司持股比例12.44%计算为6768729元（5441.1万*12.44%）。第二部分为涉中渊化学品有限公司的股权，具体为丰利医药公司在中渊化学品有限公司持有60%的股份，转让给符爱清个人的总价是650.4万元，每股作价10.84万元。符爱清在受让60%的股份后，将其中的16.07%转让给上海旭东海普药业有限公司，价格为406万元，每股作价25.2644万元，该转让过程已经交接完成。原告认为两次转让间隔的时间很短，应以上海旭东海普药业有限公司收购的股价25.2644万元/股作为基准价计算60%股权的真实价值，即25.2644万元/股*60，总价为1515.864万元。再按原告在丰利医药公司持股比例12.44%计算为1885735元（1515.864万元*12.44%）。损害赔偿金总计为8654464元（6768729+1885735）。被告符爱清认为，在丰利医药公司章程“股东会的议事规则”中并未提到公司对外投资或转让需要有股东会进行决议，而对执行董事的职权有明确的规定，“执行董事职权”第（3）条规定执行董事有权决定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所以符爱清有权决定对外投资和转让。退一步讲，即使股权转让行为需要由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事实上没有履行这个程序，但从持股比例，符爱清持有公司超过85%的股权，也就是说这些事项如果经过股东会讨论，符爱清也可以作出决定，并不影响实际结果。对于低价从第三人处受让股权再高价转让，是因为转让给案外人的同时将符爱清名下的专利权一并转让给了案外人。关于专利权转让在协议附件一中体现。符爱清名下共有七项专利，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了上海方，不是专利不值钱，而是与上海方谈的是一揽子价格，是要求将南通海尔斯、中渊一并收购重组，并要求符爱清留在公司继续进行经营管理。当然这也是符爱清为何只转让了部分股权而未全部转让的原因。上海方看重的是符爱清的社会资源、专业能力、管理经验，同时还有其名下的专利，所以不能以转让的价格来判断符爱清从中牟利，从而认为损害了原告方的利益。如果是原告方与对方谈判，未必就是这个价格，因为各自的条件不一样。符爱清（让与方，乙方）提供了一份其与南通海尔斯医药有限公司（受让方，甲方）于2017年12月12日签订的《知识产权转让协议》，载明，本协议乙方将其拥有专利权和专有技术转让给甲方，本协议作为江苏中渊化学品有限公司、南通海尔斯医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的附件，乙方转让本协议附件一所列的专利权及相关专有技术。专利权的转让价总额为人民币壹元，此价款包括专利权相关专有技术的转让价款。附件一后列六项专利权。符爱清与上海旭东海普南通药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知识产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在补充协议上增加了两项转让内容，并载明，甲方名称由原“南通海尔斯医药有限公司”变更为“上海旭东海普南通药业有限公司”，工商变更登记于2018年3月6日办理完毕，以原公司名称签订的原协议仍为有效。符爱清还提供了其与上海旭东海普南通药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3日签订的专利申请权转让协议，转让价款为人民币壹元。对于是否给原告方造成损害，要看符爱清受让第三人股权时，交易的价格是否公允。符爱清受让第三人持有的南通海尔斯74%的股权时的价格是2516万，这个价格是符合当时海尔斯的净资产状况的。只从符爱清受让股权的价格、转让股权价格来计算原告的损失没有依据，要看第三人其享有的股权转让出去后转让款有没有收回来。符爱清负有向第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并没有向原告进行赔偿的义务。对于当时南通海尔斯医药有限公司的资产状况，被告符爱清提供了一份南通瑞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17年3月15日出具的南通海尔斯医药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通瑞会审（2017）129号]。报告载明：我们审计了后附的南通海尔斯医药有限公司财务报表，包括2016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2016年度的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和股东权益变动表以及财务报表附注。我们认为，南通海尔斯医药有限公司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基本准则》和《企业会计制度》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南通海尔斯医药有限公司2016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6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被告符爱清还提供了南通瑞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17年7月13日出具的南通海尔斯医药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通瑞会专审（2017）301号]。报告载明：经审计及对方确认后南通海尔斯医药有限公司截止2017年5月31日账面资产总额75545271.82元，账面负债总额53769415.86元，账面净资产21775855.96元，预测评估增值12265283.22元，净资产合计34041139.18元。股权转让价格为2516万元（34041139.18元*74%）对于当时江苏中渊化学品有限公司的资产状况，被告符爱清提供了一份南通瑞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17年3月17日出具的江苏中渊化学品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通瑞会审（2017）130号]。我们审计了后附的江苏中渊化学品有限公司财务报表，包括2016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2016年度的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和股东权益变动表以及财务报表附注。我们认为，江苏中渊化学品有限公司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基本准则》和《企业会计制度》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江苏中渊化学品有限公司2016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6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被告符爱清还提供了南通瑞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17年7月13日出具的江苏中渊化学品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通瑞会专审（2017）300号]。报告载明：经审计，确认贵公司截止2017年5月31日账面资产总额101682906.13元，账面负债总额103485993.25元，账面净资产－1803087.12元，长期资产预估增值12648088.29元，根据增加预估增值后的净资产合计10845001.17元。股权转让价格为650.4万元（10845001.17元*60%）2．关于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被告符爱清认为，原告是认可2009年（2008年）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才能确认丰利医药公司在其他公司享有的股权。该两份合同并没有经过股东会决议，而案涉的股权转让合同与2009年（2008年）签订合同的过程是一样的，都是符爱清在代表，事实上平时公司的事情都是被告在管理，原告也并未提出异议，现在原告方认为案涉合同没有经过股东会决议，符爱清滥用股东权利，这一说法是不成立的。原告方认为案涉的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是待定的。本院曾于2019年9月25日受理了原告赵发树诉被告符爱清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后赵发树撤诉。在该案中原告赵发树提交了一份被告符爱清于2017年6月5日出具的《公司重组后股权变动的承诺》，内容为“赵发树持有南通海尔斯医药有限公司、如东县丰利医药化工有限公司的股份（南通海尔斯医药有限公司为如东县丰利医药化工有限公司的股份），我公司重被收购成功后，先与新股东方友好协商按照赵发树持有如东县丰利医药化工有限公司的股份，由股权机构进行重新评估，算出在新公司里应有的份额。若新股东不同意，为确保赵发树的权益，若新公司认为股东组成对公司的发展有利，赵发树同意将自己在新公司的股份挂在符爱清的名下，双方签订协（议），进行公证。至此，赵发树放弃原来持有海尔斯医药有限公司、如东县丰利医药化工有限公司的股份。承诺人：符爱清”。被告符爱清认为，原告方将被告出具的承诺作为证据提供，应是认可这一承诺的内容的，从而说明原告对丰利医药公司将持有的南通海尔斯医药有限公司、江苏中渊化学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符爱清是不持异议的。而原告方认为，被告确实向原告出具过承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在该承诺中没有明确表明公司的收购方是谁，有几次收购，转让的金额是多少，承诺的内容只是一个模糊的说法，所以不能证明被告所称的将有关对外投资及收购的情况向原告表明了。同时该承诺只是被告单方面作出的并不意味着原告同意该承诺，不影响原告在本案的主张。3.关于赵发树有无实际出资10万元、赵发树的持股情况，原告认为其已委托符爱清交付了10万元，10万元的来源是当时双方合作的税后效益分红。在验资报告中也是这么表述的，赵发树委托符爱清出资10万元。且之后近20年的时间内双方对此也无争议。工商登记也显示赵发树持股12.44%，原告也共计拿到了100万多一点的分红。被告认为丰利化工厂改制后的注册资本80.41万元都是符爱清个人缴纳的，赵发树并没有实际出资。当时原、被告双方关系较好，有限公司的股东至少是两人，所以就随机定了由赵发树拿10万元的份额。事实原告也从未参与第三人公司章程的制定、未参与过公司的管理，赵发树只是挂名股东。原告也未参与过分红，对于其所拿的100万多一点，是被告根据原告的工作情况以个人名义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只是公司老板对员工的奖励。公司账面上也体现不出有分红的记录。从2001年公司成立至2017年，若是分红的话应该不止100万多一点。4.庭审中，赵发树陈述，其是四川大学化学系毕业的，原是上海华联制药有限公司的高级工程师。其是经当时南通市药监局的人介绍与被告认识，邀请其去帮符爱清办厂。当时的丰利医药化工厂是校办厂，设备简陋，缺少产品。最初其是自带实验设备，后帮被告改进了产品，提高了质量。符爱清看到其实力以后，与其签订了合作协议，共同办厂，共同开发了20多个种类的产品，其中一个产品还获得了南通市科技进步二等奖。当时其负责技术及产品质量，符爱清负责行政管理和市场开发。最初双方间是互相信任的，但随着企业的壮大，被告并未按照公司的章程，将对外投资的信息、及被收购的信息及时告知原告，也从未召开过股东会。2017年符爱清欺骗原告，说办公室要装修，要求原告到其他的办公场所去办公，将原告的办公家具、文件资料都堆放在原告在如东的住处门前，并未安排其他的办公场所。经历过搬家事件后，通过调取工商档案才发现公司所持的股权被上海公司收购。多项知识产权也被符爱清拿走。2017年11月份，其被迫离开公司。被告符爱清认可原告当时在公司负责技术，其他事务是由被告负责的。符爱清为南通大学化学系毕业，最初是做教师，后至校办厂工作。5.关于发明专利，被告最初陈述其取得了十几个专利，都有专利证书，其中最主要的有三个专利。原告方陈述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是有十几个专利，主要的有三个，但这些专利并不是被告的，是原告研发的，因为由符爱清去申报，所以符爱清就填了自己的名字，并未经过原告的同意。符爱清表示专利当时是以公司的名义申请的，专利证书上登记的是其个人。庭后符爱清提供了七份发明专利证书，发明人、专利权都是符爱清，专利申请日分别为2006年、2007年、2008年、2012年，授权公告日一份为2007年、五份为2012年，一份为2015年。赵发树提供了发明专利的原始实验记录及技术资料的复印件。6.对案涉的股权转让款有无支付，被告方陈述，第三人丰利医药公司向符爱清转让的案涉股权，该款项符爱清没有向第三人支付，而符爱清在受让股权后再向案外人转让，该转让款符爱清都已收到。对于这一事实，符爱清认为丰利医药化工厂实际是由其1人投资，相关的债权债务也是由其处理的，目前还有没有处理完毕的。现在原告若以股东身份主张权利，只能提出股权转让款的主张，对于原告主张的相关经济利益应在公司清算之后才能确定。7.被告符爱清提供了上海旭东海普南通药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股权购买支付款项说明，在符爱清、符筱筠与上海旭东海普药业有限公司关于海尔斯公司及中渊公司股权转让交易中，共支付了607.13224万元的税费。8.本案庭审程序结束后，原告向本院邮寄来书面申请，要求追加上海旭东海普南通药业有限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以查明认定第三人收购股权交易的真实性。本院认为，1．对于原告赵发树是否具有第三人丰利医药公司的股东身份，根据如东东盛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附件二验资事项说明中载明的事实，即“股东以购入如东县丰利医药化工厂净资产80.41万元（购买净资产款）投入拟设公司（购买款已于2001年6月28日交纳如东县丰利中学），其中赵发树委托符爱清缴纳净资产股金款10万元”，以及2007年4月17日修订的公司章程载明的事实，“股东符爱清以货币方式出资70.41万元，于2001年7月足额缴纳；股东赵发树以货币出资10万元，于2001年7月足额缴纳”，可以认定赵发树已经依法向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应当确认赵发树在第三人丰利医药公司的股东身份。2．原告赵发树认为被告符爱清滥用股东地位，在未经股东会决议及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将第三人丰利医药公司持有的南通海尔斯医药有限公司74%的股权及江苏中渊化学品有限公司60%的股权低价转让给被告自己，后又高价对外出售前述部分股权。被告行为侵犯原告作为丰利医药公司股东的合法权益，故提起本案之诉。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即为被告符爱清是否存在低价受让股权并高价转出的行为？案涉两次股权转让，第一次发生在第三人丰利医药公司与被告符爱清之间，第二次发生在被告符爱清与上海旭东海普药业有限公司之间。第一次的股权转让过程中有无原告所主张的低价转让的事实？根据被告符爱清所提供的南通瑞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3日出具的南通海尔斯医药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通瑞会专审（2017）301号]载明的南通海尔斯医药有限公司截止2017年5月31日净资产合计34041139.18元，这一事实能够看出，在2017年6月29日第三人丰利医药公司与被告符爱清签订的关于“南通海尔斯医药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合同中所载明的转让对价人民币2516万元（34041139.18元*74%）是符合当时南通海尔斯医药有限公司股权价值实际情况的。原告赵发树对第一次转让时第三人丰利医药公司持有的股权到底价值多少未能举证证明，也未能提供证据推翻被告提供的南通海尔斯医药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只是从符爱清将股权转让给上海旭东海普药业有限公司时的价格来推定第一次是低价转让的，原告的主张显然没有合法依据。符爱清与上海旭东海普药业有限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根据双方间的协议载明的情况以及双方间签订的关于知识产权方面转让的协议，能够认定符爱清与上海旭东海普药业有限公司的之间的转让应是包含知识产权在内的多方面的一个综合协议。虽然两次股权转让的价格差距较大，且间隔时间不长，必然会引起利害关系人的合理怀疑，但影响股权转让的价格的因素是多方面的，包括公司的注册资金、公司资产、公司的未来盈利能力及公司的无形资产等多种因素，特别是本案中所涉及的专利权的转让。上海旭东海普药业有限公司在股权受让前也必定做过市场评估及多方面的调查，这一股权转让对价应是从多方面考虑后双方商定的。因此，在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并不能以第二次股权转让的价格来推断和否定第一次股权转让的价格的真实合理性。同样在第三人丰利医药公司将持有的江苏中渊化学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符爱清个人的过程中符爱清提供了南通瑞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17年7月13日出具的江苏中渊化学品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通瑞会专审（2017）300号]。报告载明截止2017年5月31日公司净资产合计10845001.17元。而股权转让价格为650.4万元（10845001.17元*60%）是符合当时江苏中渊化学品有限公司公司的实际情况的。综上，原告赵发树主张的被告符爱清低价受让了第三人丰利医药公司持有的南通海尔斯医药有限公司及江苏中渊化学品有限公司的股权后又高价转出的这一观点无证据证实，其主张不能成立，原告赵发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当然被告符爱清在未依程序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将第三人公司所持的南通海尔斯医药有限公司及江苏中渊化学品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违反了公司章程的规定。虽然从持股比例看，符爱清持有公司超过85%的股权，股权转让这一事项若经过股东会讨论形成决议也许并不能改变最终结果，但赵发树作为公司股东应当要保障其的知晓权及参与决策权，所以被告符爱清在实施股权转让中主观上是存在过错的。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为被告符爱清与本公司进行股权交易，如损害公司利益，其权利归属？原告赵发树明确其主张的请求权基础为《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认为，被告低价受让第三人公司的股权，又高价转让，其庭审中称，第二次股权转让的价格即为被转让股权的真实价格。如存在上述情形，被告未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同意，通过与本公司进行股权交易获取利益的行为，直接损害的是公司利益，当然也涉及股东利益，其权利归属应为第三人丰利医药公司，应由被告符爱清向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并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公司法》规定，股东、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未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同意，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违反前述规定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股东是基于向公司出资而享有权利，公司的财产和股东的财产分属不同的范畴。对于本案中第三人丰利医药公司应得的股权转让款抑或是两次股权转让间的差价，原告赵发树作为股东无权主张将其所持有的相应股权的价款直接判归其所有。3.本案庭审程序结束后，原告赵发树向本院书面提出申请，要求追加上海旭东海普药业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我国民事诉讼中，当事人诸多诉讼权利的行使，均以“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为限。原告的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发树对被告符爱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815元，由原告赵发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本院领取《上诉费用缴纳通知书》，并按照《上诉费用缴纳通知书》指定的账号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樊士新人民陪审员  罗张琴人民陪审员  缪 军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法官 助理  罗 媛书 记 员  陈欣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