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3民终1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昆明市城西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广福路南方公园（玻璃房）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2061584337P。法定代表人：尹慧婕，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德品，男，汉族，1966年5月13日生，云南省会泽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小珍，女，汉族，1976年3月1日生，云南省会泽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停雄，男，汉族，1988年2月10日生，云南省沾益区人，农民，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湖北赢在起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东一产业园光谷大道金融后台服务中心基地建设项目二期B7幢6层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070528142G。法定代表人：朱运德，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昆明市城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德品、周小珍、付停雄、湖北赢在起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会泽县人民法院（2020）云0326民初2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昆明市城西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会泽县人民法院（2020）云0326民初260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商业险按30%比例赔偿，赔偿标准只应按农村居民标准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医疗费金额为341402.65元，鉴定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二、上诉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责任比例划分错误。本次交通事故经会泽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5303261201900001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宁选磊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付停雄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且本案各被上诉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道路交通事故存在责任划分不当，根据《云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三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超过强制责任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一方负有交通事故责任的，由其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负全部责任的，承担100%；（二）负主要责任的，承担80%；（三）负同等责任的，承担60%；（四）负次要责任的，承担40%。主次责任只有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可以直接适用40%的比例赔偿，而本案肇事双方均为机动车，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事故责任划分不当的情况下，并不能直接按照40%的比例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责任比例划分错误。（二）、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受害人已经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其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予以计算。（三）、原审法院医疗费金额计算错误。被上诉人有原件的医疗费仅有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呈贡医院的两张金额为341402.65元，上诉人予以认可。但会泽县人民医院医疗发票复印件10张金额64698.27元，门诊收费单6张金额1438.58元，以及云南新新华医院的欠费单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述费用并非被上诉人宁德品、周小珍支付，且也无正规有效的发票原件予以佐证，不应得到支持。更为重要的是，上述费用为第三人湖北赢在起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第三人作为受害人的用人单位，本身在事故中应承担用人单位管理责任，且该责任为终局赔偿责任，不可能再向上诉人主张赔偿。（四）、上诉人在原审中主张的付停雄的车辆损失，因系同一交通事故引发，为避免诉累，恳请二审法院一并处理。（五）、鉴定费并非被上诉人的直接经济损失，与本案无关，诉讼费、鉴定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宁德品、周小珍未作答辩。原审第三人湖北赢在起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未作陈述。宁德品、周小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昆明市城西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宁选磊受伤的各项费用共计691759.1元（庭审中变更为862479.13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不足部分按照40%的比例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后不足部分由被告付停雄承担；2、请求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宁德品、周小珍系死者宁选磊父母。2019年11月22日，宁选磊驾驶云Ａ×××××号小型轿车沿策磨线由雨碌乡向待补镇行驶，19时35分行驶至策磨线Ｋ1887＋600Ｍ（会泽县境内）处时，与被告付停雄驾驶的云Ｄ×××××号小型普通客车沿策磨线由待补镇向雨碌乡行驶时发生碰撞，造成宁选磊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此次交通事故经会泽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5303261201900001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宁选磊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付停雄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宁选磊被送往会泽县人民医院救治，入院诊断为：1.1、创伤性脑出血。共住院治疗14天，用去医疗费64708.33元，出院诊断为：1.1、创伤性脑出血，2.1、创伤性脑疝，3.1、弥漫性轴索损伤，4.1、颅骨骨折（多发），5.1、骨盆骨折，6.1、肺挫伤（双肺），出院医嘱为：1、签字主动要求转院；2、建议继续院外治疗。2019年12月6日宁选磊转院至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呈贡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81天，用去医疗费341402.63元。入院诊断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2、双额部钻孔引流术、左额颞顶枕开颅颅内血肿清除术、去颅骨骨瓣减压术后；3、右额骨、前颅底、双侧眼眶外侧壁骨折；4、骨盆骨折；5、双肺挫伤；6、肺部感染；7、动脉导管未闭封堵术后。出院诊断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2、双额部钻孔引流术、左额颞顶枕开颅颅内血肿清除术、去颅骨骨瓣减压术；3、脑积水；4、右额骨、前颅底、双侧眼眶外侧壁骨折；5、骨盆骨折；6、双肺挫伤；7、误吸，肺部感染；8、鼻骨、右侧颧骨、双侧蝶骨大翼多发骨折；9、切口愈合不良。出院医嘱为：1、转至康复医院进一步治疗；2、神经外科门诊复诊，是否需要进一步手术；3、注意气管管理，防止痰堵，窒息，注意翻身；4、不适随诊。2020年6月4日，宁选磊转院至云南新新华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9月11日宁选磊经临床抢救无效死亡，共住院99天，用去医疗费167999.46元。宁选磊生前先后在会泽县附属医院呈贡医院和云南新新华医院共住院治疗292天（有两日为当日出院后入院的情形，故实际住院天数为292天），用去医疗费用共计574110.42元。住院期间，原告院外购买人血白蛋白等药物共计9250元。2020年8月7日，宁选磊的损伤经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1、处于续性植物生存状态，评定为一（壹）级伤残；2、目前情况达到完全护理依赖程度，用去鉴定费1800元。2020年10月21日，宁选磊的死亡经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宁选磊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昆明市城西支公司垫付了5万元医疗费用（其中1万元为“交强险”垫付，4万元为“商业三者险”垫付），湖北赢在起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为宁选磊垫付了301392.3元。另查明，宁选磊2019年6月13日与湖北赢在起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交通事故发生时，宁选磊尚就职于该公司，月均工资3192元。被告付停雄驾驶的云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昆明市城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宁选磊伤后的各项经济损失赔偿标准是否按城镇标准计算？原告提交的证据能证实宁选磊与城镇用人单位签订了劳动合同并领取工资，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原告的经济损失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故宁选磊伤后的各项经济损失本院认定为：1、死亡赔偿金：36238元/年×20年=72476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92天=29200元；3、营养费：因未提供加强营养的医嘱，本院不予支持；4、误工费：106.4元/天×292天=31068.8元；5、住院期间护理费：因未提供医院出具的护理证明，本院不予支持；6、丧葬费：106514×0.5=53257元；7、精神抚慰金：30000元；8、相关药品费用：9250元（部分药品、器具无医院医嘱，且无正规发票，本院不予认可）；9、医疗费用：574110.42元；10、交通费：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000元；11、赡养费：因未提供证据证实二原告系丧失劳动能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本院不予支持；12、伤残等级鉴定费1800元。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454446.22元。本案中，被告付停雄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昆明市城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因原告诉请的医疗费、精神抚慰金和死亡赔偿金已超“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故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昆明市城西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其中精神抚慰金优先赔偿），合计120000元，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用，仍需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即1334446.22元按原、被告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赔偿，以原告承担60%，被告承担40%为宜，即赔偿1334446.22×40%=533778.49元，该笔款项已超“商业三者险”限额，故该笔款项先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昆明市城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500000元，扣除已垫付的40000元，仍需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460000元，不足部分即33778.49元由侵权人付停雄赔偿。第三人湖北赢在起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请求二被告支付其为宁选磊垫付的医疗费的诉请，因原告认可并对第三人的诉请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昆明市城西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宁德品、周小珍因宁选磊死亡造成的精神抚慰金、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等费用合计110000元（已扣除先行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二、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昆明市城西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宁德品、周小珍因宁选磊死亡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等费用合计158607.7元（已扣除保险公司先行垫付的医疗费40000元、第三人垫付的医疗费等费用301392.3元）;三、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昆明市城西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将扣除的第三人为死者宁选磊垫付的医疗费等费用301392.3元支付给第三人湖北赢在起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四、被告付停雄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宁德品、周小珍因宁选磊死亡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等费用合计33778.49元。案件受理费12425元，由原告宁德品、周小珍承担3603元、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昆明市城西支公司承担8076元、被告付停雄承担74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争议焦点：一、责任比例问题；二、本案的相关赔偿费用按何标准计算；三、受害人宁选磊在会泽县人民医院、云南新新华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是否应予认定；四、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诉讼费、鉴定费。本院认为，焦点一、一、关于责任比例问题。窗体顶端本院认为，一、关于责任比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此次交通事故经会泽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5303261201900001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宁选磊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付停雄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付停雄驾驶的肇事车辆云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昆明市城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昆明市城西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原判确定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昆明市城西支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焦点二、本案的相关赔偿费用按何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宁德品、周小珍一审提交的宁选磊湖北赢在起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劳动合同》、工资收入以及昆明市西山区社会保险局《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参保缴费证明》，能够证明宁选磊就职于湖北赢在起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宁选磊工作于城市，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的事实，故宁选磊的相关赔偿费用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三、受害人宁选磊在会泽县人民医院、云南新新华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是否应予认定。医疗费应当根据宁选磊治疗医院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宁选磊的病历、诊断记录予以确定，此次交通事故宁选磊受伤后，宁选磊先后在会泽县人民医院、云南新新华医院住院治疗，有治疗机构入院记录、诊断记录、收费票据、欠费单等予以证实，原审法院确认宁选磊在会泽县人民医院、云南新新华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符合法律规定。焦点四、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诉讼费、鉴定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规定，诉讼费、鉴定费属于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且上诉人未提供保险合同证实鉴定费、诉讼费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相关条款约定并尽到免责条款提示说明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的车辆损失，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昆明市城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425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昆明市城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迟少杰审判员  刘跃昌审判员  李强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贺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