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5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浩宇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北新区大厂街道新华路148号-10。法定代表人：陈新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东，江苏信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春，江苏信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梧松林产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化学工业园区方水路168号-121。法定代表人：黄生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宇，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浩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梧松林产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梧松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江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苏0192民初1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浩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春，被上诉人梧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浩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业务一直都是由被上诉人总经理全楚娃和上诉人经理陈桂尤通过短信、电话沟通派车和业务结算，全楚娃和陈桂尤之间的短信沟通应当作为双方之间的结算证据。2019年4月25日陈桂尤发短信给全楚娃称：“全总！伤不起！走法务流程，谢谢了！多有得罪！”全楚娃回复：“陈总您好！已经申请近日付款，请稍等！”以及之前的多次催要，说明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运输费用。2019年6月27日陈桂尤发短信给全楚娃称：“贵司2017年11月份至今欠我司运输款423231.8元，不费口舌了，一拖再拖！全总，贵司等传票吧，这样处理简单有效！”全楚娃回复：“陈总你好！在响水事件化工园区加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工厂里很多地方需要修改，因此我们也停产整顿几个月，因此货款也回笼不了，现在在努力中，争取尽快恢复生产，7月中下旬开始送货，我们也努力还清欠你们的运费。我们确实有困难，实在对不起你们，不到之处，敬请谅解!”在上诉人索要运费有具体金额的情况下，全楚娃认可欠付我方运费并表示努力还清。在双方确认尚欠423231.8元运费后，被上诉人支付了3万元，也表示过答应的事情没有办到，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尚欠393231.8元的事实。二、双方之间合作时间较长，没有具体的承运合同和运单符合运输行业交易习惯。本案中虽然只有发票和短信记录，但却是在双方核对过账目后才开具的发票，所开具的发票金额是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运费的金额。双方之间一直以此习惯予以对账并支付款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合作长达三年，不可能每笔都有合同，双方运输结束之后通过短信对账也是运输行业的交易习惯。双方之间的运单经对账后都交付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欠付上诉人运费的金额已经确定，故应支持上诉人的诉请。梧松公司辩称，被上诉人并未否认双方曾经存在运输业务的合作关系，但双方并没有就本案的运费进行过结算，上诉人也未能提供被上诉人尚欠其393231.8元运费的证据，其诉请依法不应该得到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具体理由如下：一、上诉人提供的增值税发票目前被上诉人并未找到，而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将发票交付给被上诉人，且本案发票均为较大金额，发票备注栏中备注了车牌号等信息，证明这些发票是综合开具的，而不是按运输车次开具。二、仅凭发票不能作为双方结算运费的依据。根据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该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本案虽然不是买卖合同纠纷，但运输合同纠纷以运输方提供运输服务为主要合同内容，运输方仅以增值税发票主张其已经提供了运输服务同样不应该得到支持。上诉人是专业的运输公司，其应该十分清楚运输行业的交易习惯是以运单、出库单、接收单等凭证作为完成运输服务的证明。上诉人仅提供发票未能证明其何时提供了运输服务、运输次数是多少、运费如何构成，是否已经全部提供了本案诉讼金额的运输服务，以发票作为运费的唯一依据，违背了交易习惯和常理。三、微信聊天记录也不能成为结算的证明，无法证实上诉人完成了本案诉讼金额的运输服务。在聊天记录中，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从未确认过运费是多少，相反，在2019年11月8日的聊天记录中，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在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出具运费确认函时，要求上诉人提供运单、合同以便结算确认。但上诉人一直没有提供导致至今无法确认运费，足以证明双方对于运费至今没有结算，被上诉人并不认可尚欠上诉人393231.8元的运费。四、案件的客观事实与法律事实并非完全一致，法律事实是有充分证据证明的客观事实，法院裁判也应该根据法律事实作出。上诉人作为原告，不仅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提供运输服务，更加有义务证明其提供运输服务的数量。本案唯一证明上诉人提供了运输服务的证据就是发票，而发票是上诉人单方所开，谁能保证上诉人所开发票金额就是其实际提供运输服务的金额。法院如果仅凭发票就认定其运输服务的金额，那么是否会鼓励当事人虚开增值税发票。上诉人作为原告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提供了本案诉讼金额的运输服务，应该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浩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梧松公司支付运费393231.8元，并自2018年2月3日起以393231.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利息；2.梧松公司承担保全保险费用800元及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至2018年期间，浩宇公司为梧松公司提供运输服务。2017年8月9日、12月18日、2018年1月15日，浩宇公司向梧松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分别为414055.90元、435155.20元、352670元。2019年8月2日、8月30日，梧松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钾皂运费20000元、10000元。浩宇公司员工陈桂尤与梧松公司经理全楚娃的短信聊天记录载明：2018年12月25日陈桂尤：“全总，运输款请速结清！”26日全楚娃回复：“我们已上报集团，努力筹集还款。因临近年底，各方面资金紧张，敬请谅解”。2019年6月27日陈桂尤：“贵司2017年11月份至今欠我司运输款423231.8元，不费口舌了，一拖再拖！贵司等传票吧，这样处理简单有效！”2019年9月25日陈桂尤发送律师函图片。当日全楚娃回复：“陈总你好，已转呈总部，争取尽快解决”。2019年11月8日陈桂尤：“全总，贵司确认函请尽快盖章回寄，财务部催了，时间不是久了，也不会签这确认函，请贵司理解！”当日全楚娃回复：“现在我们一直在整理与贵司的合同与订单，因为经办商务的黄经理与小袁都不在，有些资料找不到，你能配合一下提供给我们吗，以便我们提供给总部盖章。”陈桂尤：“你缺什么，我配合你盖章给你完善就可以了！对吧”全楚娃：“具体你问问严总，应该是运单及合同”。陈桂尤：“好的，问了严总，回单黄经理离职了，难找，但运输款还是要继续付的”。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浩宇公司与梧松公司之间为运输合同法律关系。浩宇公司主张梧松公司尚欠运费393231.8元，梧松公司不予认可，浩宇公司仅提供了发票、短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并未提供运输合同、运单等核算运费数额的基础证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实际发生的运输费用数额，故一审法院对浩宇公司要求梧松公司支付运费393231.8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浩宇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98元，减半收取4049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6569元,由浩宇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浩宇公司提交一份2015年11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运合同》，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梧松公司质证意见：首先这不是新证据，其次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复印件，没有原件，无法看清证据内容，即使该证据真实，勉强可以看到合同期限是2015年11月至2016年12月，也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梧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浩宇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原件，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庭审后，浩宇公司补充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3年11月7日至2018年4月8日期间浩宇公司向梧松公司出具的2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以证明双方合作期间共产生运输费4230057.41元，最后两张发票金额是245522.8元和293147.40元。证据二、支付凭证、承兑汇票及电子银行交易明细共计37份，以证明上诉人出具的发票金额扣除已付款3856825.61元后，正好是373231.8元，其中2019年9月30日和11月20日最后各支付1万元的两笔，上诉人在一审中漏记，上诉人一审中主张的运费数额是393231.8元；双方交易习惯是上诉人出具发票后被上诉人再付款，其中2017年7月17日发票221252.50元，被上诉人在2017年8月24日支付221252.50元，该笔款项之前的所有发票金额与付款金额持平，被上诉人陈述2019年所付款项对应的是2016年发票，完全是错误的。证据三、上诉人经理陈桂尤与被上诉人副总严文之间的短信及微信记录，以证明2019年6月27日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423231.8元运费后，被上诉人副总严文于2019年8月30日发信息说“陈总，全总让我和你说一下，今天付了贵司1万元，别的过些时候想办法再付一些，真不好意思”；后上诉人陈总又于2019年9月24日向其发送《律师函》，被上诉人于2019年9月30日支付1万元；2019年10月31日陈总向其发送尚欠383231.8元的《确认函》后，被上诉人又于2019年11月20日支付1万元，现尚欠373231.8元；该聊天记录与全楚娃的聊天记录一致，该账目与上诉人统计的账目也完全一致。梧松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仅凭发票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373231.8元运费；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该证据仅能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了相应款项，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373231.8元运费；证据三的真实性由法院确认，但聊天记录并没有确认尚欠上诉人运费的金额，相反，在2019年10月31日的聊天记录中严文收到上诉人的《确认函》后答复“我转财务核对一下”，证明严文并不能确认具体尚欠上诉人多少款项；最终，被上诉人也没有确认尚欠金额，双方并未达成结算。本院认证意见：浩宇公司提供了上述证据的原件或原始载体，梧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针对浩宇公司庭后提交的证据，梧松公司补充提交2016年至2017年期间部分称重计量单，以证明：1.“称重计量单”一式三份，货物出卖人一份、承运人一份、收货人一份，每份均由司机和司磅员签字确认，是货物及运费结算最重要的依据；2.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结算的流程是由上诉人拿其持有的一联“称重计量单”与被上诉人核对确认，结算清楚后，上诉人提供发票，被上诉人付款，仅凭发票不能作为结算依据。浩宇公司质证意见：对称重计量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认可，但不认可梧松公司的证明目的；梧松公司称双方之间是根据称重计量单核对后计算运费，然后开具发票，又陈述其在2019年的付款是支付2016年两张发票项下的，其认可双方交易到2016年截止，但梧松公司提交的单据中有24份是2017年11月份的，足以证明浩宇公司在2016年之后仍然为梧松公司提供运输服务，足以反映梧松公司尚欠浩宇公司的运费，浩宇公司提供的2016年以后的运费发票是真实的。本院认证意见：浩宇公司对称重计量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7年8月9日浩宇公司向梧松公司开具的金额为414055.9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备注栏记载：“钾皂，六合-泉州，车牌号：苏Ａ×××××等”；2017年12月18日浩宇公司向梧松公司开具的金额为435155.2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备注栏记载：“钾皂，南京-泉州，车牌号：苏Ａ×××××等”；2018年1月15日浩宇公司向梧松公司开具的金额为35267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备注栏记载：“钾皂705.34吨，南京-泉州，车牌号：苏Ａ×××××等”。2018年3月27日，浩宇公司向梧松公司开具金额为24552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备注栏中记载：“钾皂438.68吨，南京-泉州，车牌号：苏Ａ×××××等”；2018年4月8日，浩宇公司向梧松公司开具金额为293147.4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备注栏中记载：“钾皂496.86吨，南京-泉州，车牌号：苏Ａ×××××等”。2018年6月13日浩宇公司员工陈桂尤与梧松公司黄（亮）经理短信聊天记录显示：陈桂尤说“黄经理！运费可以结下吗？”“谢谢”。黄经理回复：“我这边把你们的发票和付款申请都给财务了也提出过了，付款要和广西那边沟通，最好你这边不定时打个电话或者信息给严150××××2028他负责和广西那边的财务沟通的。”陈桂尤与梧松公司严文短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2月25日陈桂尤说“严总！款请速结清！这周不结，太久了！我司法务部1月份对欠款半年单位直接起诉走司法程序！谢谢！”严文回复：“陈总，不好意思，我再催催总部。谢谢！”陈桂尤说“严总！太久太久了！”严文回复：“是的，真不好意思”，陈桂尤说“严总，我也发信息了！这周收不到运输款，1月份公司法务就启动走起诉法律程序！提前告知下，望理解！严总，谢谢了！”2019年1月25日陈桂尤说“严总！款！真的无语！”2019年3月6日陈桂尤说“严总！款！”2019年3月20日陈桂尤说“哎！只有起诉贵司了！谢谢！”“等法院传票，只能封贵司帐户了！”2019年4月21日陈桂尤说“严总！等的好辛苦！”严文回复：“陈总，不好意思！下周争取先付部分。谢谢！”陈桂尤说“真的请你理解”，严文回复：“我们理解的，真的不好意思”，陈桂尤说“我也不想催了，五月节后交给法务部好了！谢谢！”2019年6月27日陈桂尤说“贵司2017年11月份至今欠我司运输款423231.8元，不费口舌了，一拖再拖！严总！贵司等传票吧，这样处理简单有效！”2019年7月27日陈桂尤说“严总！又一个月了！都不说了，该怎么做怎么做吧！”2019年8月2日陈桂尤说“严总！非常理解你！已启动！你我都已经尽力！祝周末愉快！”严文回复：“陈总，给你添麻烦了，真不好意思！望理解！谢谢！”2019年8月30日严文发短信说“陈总，全总让我和你说一下，今天付了贵司1万元，别的过些时候想办法再付一些。真不好意思。”2019年9月24日陈桂尤发出一份《律师函》照片，并说“严总请查收！”2019年9月28日陈桂尤说“严总！快放假了，承诺的都没有兑现！还有余款393231.8万（元），不是我司不讲情面，节后走法律程序，是贵司太过份了，只能请求法律还一个公道，强制执行了！友情提醒！”陈桂尤与严文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0月31日陈桂尤发出《确认函》后说“严总！已发”，严文回复“好的”“我转财务”“谢谢”；2019年11月22日陈桂尤说“严总！核好可以了吧！”“严总！章也不盖，钱也不打！下礼拜在大厂吧”。2019年4月25日陈桂尤发短信给全楚娃，称“全总！伤不起！走法务流程，谢谢了！多有得罪！”全楚娃回复：“陈总您好！已经申请近日付款，请稍等！”2019年6月27日陈桂尤向全楚娃发出“贵司2017年11月份至今欠我司运输款423231.8元，不费口舌了，一拖再拖！贵司等传票吧，这样处理简单有效！”短信后，全楚娃回复：“陈总你好！在响水事件化工园区加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工厂里很多地方需要修改，因此我们也停产整顿几个月，因此货款也回笼不了，现在在努力中，争取尽快恢复生产，7月中下旬开始送货，我们也努力还清欠你们的运费。我们确实有困难，实在对不起你们，不到之处，敬请谅解!”二审中梧松公司陈述：认可双方曾经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是2016年至2018年期间；梧松公司2019年（期间）大部分停产，2020年全面停产，人员已经全部离职，目前由总部广西梧松林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梧松集团公司）接管，总部目前只找到2018年之前的财务凭证，公司财务只找到2016年浩宇公司向梧松公司开具的两张运输费发票，金额分别为29万多和31万多；2016年之前梧松公司支付运输费不需要经过总部同意，2016年总部接管后都需要经过总部同意；认可全楚娃与浩宇公司的沟通行为是代表梧松公司。本案浩宇公司于2020年8月18日起诉至一审法院。上述事实，有《承运合同》、发票、支付凭证、承兑汇票、电子银行交易明细、称重计量单、短信和微信聊天记录、立案审批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浩宇公司要求梧松公司支付393231.8元运费及相应利息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利受法律保护。浩宇公司与梧松公司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双方应当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2018年6月13日梧松公司黄（亮）经理回复浩宇公司员工陈桂尤短信内容表明，其已经将付款申请和浩宇公司出具的发票交给财务，并说明“付款要和广西那边沟通”，提示浩宇公司“最好不定时打个电话或者信息给严……”。2018年12月25日陈桂尤向全楚娃发出“运输款请速结清”短信后，次日全楚娃回复“我们已上报集团，努力筹集还款。因临近年底，各方面资金紧张，敬请谅解”。2018年12月25日陈桂尤向严文发短信说“严总！款请速结清！这周不结，太久了！我司法务部1月份对欠款半年单位直接起诉走司法程序”时，严文回复“不好意思，我再催催总部”。2019年8月30日严文发短信给陈桂尤说“陈总，全总让我和你说一下，今天付了贵司1万元，别的过些时候想办法再付一些。真不好意思”。2019年4月25日陈桂尤发短信给全楚娃告知其“走法务流程”时，全楚娃回复“已经申请近日付款，请稍等”。2019年6月27日陈桂尤向全楚娃发短信“梧松公司2017年11月至今欠浩宇公司运输款423231.8元”，全楚娃回复“我们也努力还清欠你们的运费，我们确实有困难，实在对不起”。2019年9月25日陈桂尤发送律师函图片给全楚娃时，全楚娃回复“已转呈总部，争取尽快解决”。2019年11月8日陈桂尤向全楚娃发出“贵司确认函请尽快盖章回寄，财务部催了，时间不是久了，也不会签这确认函”等内容时，全楚娃回复“现在我们一直在整理与贵司的合同与订单，因为经办商务的黄经理与小袁都不在，有些资料找不到，你能配合一下提供给我们吗，以便我们提供给总部盖章”。在上述多次短信或微信往来中，梧松公司从未对欠付浩宇公司运费事实提出异议，亦未明确对浩宇公司所述的“梧松公司2017年11月至今欠浩宇公司运输款423231.8元”数额提出过质疑，表明梧松公司认可欠付浩宇公司运输费的事实，结合浩宇公司已向梧松公司提供22张、总金额为4230057.41元发票，且发票中均注明货物名称、运输路线及车牌号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实际发生的运输费数额为4230057.41元。浩宇公司提供的发票和短信、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相互印证其主张事实的存在。浩宇公司认可并提供付款凭证证明梧松公司已付运输费3856825.61元（浩宇公司二审中自认其在一审中漏记了梧松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和11月20日分别支付的1万元），故浩宇公司诉请梧松公司支付剩余未付运输费373231.8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梧松公司答辩时称“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将发票交付给被上诉人”，但一审已查明“2017年8月9日、12月18日、2018年1月15日，浩宇公司向梧松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分别为414055.90元、435155.20元、352670元”，梧松公司对此无异议，且2018年6月13日浩宇公司员工陈桂尤与梧松公司黄经理的短信聊天记录内容，亦可以印证梧松公司接收了该发票。关于利息问题。双方之间未明确约定运费支付时间和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对浩宇公司主张的利息，应自其2020年8月18日向法院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运输合同，双方对保全保险费用的负担未作约定，且该费用亦非必然发生的费用，故浩宇公司要求梧松公司承担保全保险费用8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浩宇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江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苏0192民初1717号民事判决；二、南京梧松林产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南京浩宇物流有限公司运费373231.8元及利息（以373231.8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8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南京浩宇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98元，减半收取4049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6569元,由浩宇公司负担334元，梧松公司负担62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98元，由浩宇公司负担412元，梧松公司负担76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阿珍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文达书记员陈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