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2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风柳州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柳州市屏山大道2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1986065090。法定代表人：尤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男，1974年5月9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光旭，男，196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科杰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港安二路55号A栋9-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5590397073。法定代表人：何林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重庆绮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市海泽风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长江一路80号第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577987882U。法定代表人：李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殿松，男，1988年4月8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东风柳州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科杰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杰公司）、原审被告重庆市海泽风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泽风行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3民初1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询问审理。上诉人东风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曾光旭，被上诉人科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被上诉人海泽风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殿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风汽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科杰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科杰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根据科杰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东风柳汽乘用车特约服务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该份情况说明出具后，涉案车辆在2018年未有维修记录，也就是说2017年8月车辆故障已维修解决，2018年以后涉案车辆未再出现空调不制冷的情况。科杰公司诉称涉案车辆存在严重安全性能故障且造成2019年6月火灾事故发生，没有事实依据。2.空调不制冷的常见原因有三种：第一是缺少冷媒，第二是冷凝器过脏，第三是管路有水。涉案车辆空调不制冷的故障，并不属于严重安全性能故障范畴。3.车辆自燃产生原因复杂，各种意外原因都有可能造成车辆自燃。《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车辆起火原因的描述只能判断为车辆故障导致自燃意外事故发生，但并不等于该故障即为车辆质量缺陷所致。凭据《火灾事故认定书》判断起火原因，不能成为判定涉案车辆存在质量缺陷的依据。对于车辆质量缺陷的确定，应当由具有车辆质量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明确鉴定意见。一审法院没有区分车辆故障和车辆缺陷的不同，将车辆使用中不预见的故障发生频率等同于车辆的先天缺陷，凭据主观判断代替专业知识，认为只要车辆自燃都是生产厂家自身质量问题且属于产品缺陷，该认识显然缺乏产品质量常识。一审法院在明知涉案车辆已过保修期的情况下，要求生产厂家承担无限质量责任，缺乏法律依据。4.科杰公司认为起火原因是涉案车辆零部件自身质量缺陷问题所致，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证明涉案车辆是否存在缺陷。一审法院却排除科杰公司应当承担证明涉案车辆存在质量缺陷的举证责任，将科杰公司没有完成的举证责任转嫁给东风汽车公司，以东风汽车公司没有完成举证责任为由，推定涉案车辆发生自燃系车辆自身质量问题，违背了“谁举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科杰公司辩称：1.重庆市巴南区消防救援支队开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明确载明了起火原因，认定起火原因排除了外来火源和其他外来因素，而是涉案车辆自身原因，再结合科杰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车辆交接单及维修清单，足以证明科杰公司在车辆使用过程中定期进行了保养维护工作，也不存在其他使用过错以致引发了火灾。因此，涉案车辆发生火灾是因车辆自身存在缺陷。2.在科杰公司已举证证明涉案车辆存在缺陷的情况下，东风汽车公司提出非涉案车辆自身产品质量原因，反驳科杰公司诉讼请求的举证责任自然转移至东风汽车公司一方。但东风汽车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亦未申请鉴定，故一审法院认定由东风汽车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3.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东风汽车公司作为生产者，应承担无过错责任。涉案车辆是否经过保质期，在本案中无法律适用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海泽风行公司述称：海泽风行公司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不同意东风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科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泽风行公司、东风汽车公司向科杰公司赔偿直接财产损失44240元；2.判令海泽风行公司、东风汽车公司按150元/天向科杰公司赔偿自2019年6月20日起计算至车辆维修完毕止期间的交通费用补偿；3.判令海泽风行公司、东风汽车公司承担渝AXXXX2小型普通客车的修理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海泽风行公司、东风汽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日，科杰公司向海泽风行公司购得东风牌多用途乘用车一辆，车辆识别代码/车架号码LGG8E2D10FZXXXX38，合格证号WDR08P0FZXXXX38，价税合计93500元，科杰公司于2016月5月6日取得前述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车牌号为渝AXXXX2。前述车辆生产者为东风汽车公司。2016年8月6日至2018年7月2日期间，科杰公司多次将渝AXXXX2车辆送往海泽风行公司进行保养，领用配件包含机油格、合成机油、防冻液、更换刹车油空调格、空调清洗剂等。其中，入厂时间为7月22日的《风行汽车特约服务站车辆交接单》上载明：客户诉求及故障现象表述为“热车时空调不制冷、右出风口风小、车身包围变形。”2017年8月12日，东风柳汽乘用车特约服务部出具《情况说明》，载明：“车牌：渝AXXXX2，底盘号：FZXXXX38，行驶里程：33242km，根据该车主2017年8月7日进站反映，该车辆空调在车辆长时间使用后空调出现不制冷，待车辆停驶或温度降低后空调制冷又正常情况，我站在此做出说明，针对该情况（不含零部件功能性故障），该车辆在2018年内，在出现同样情况，我站将对该故障进行保修处理。”2019年6月14日，车牌号为渝AXXXX2东风风行牌小型客车在内环快速路鹿角往茶园方向距界石出口400米处发生火灾。2019年7月18日，重庆市巴南区消防救援支队做出巴消火认字（2019）第0010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火灾事故基本情况：2019年6月14日17时51分，市消防总队指挥中心接到报警，称位于内环快速路鹿角往茶园方向距界石出口400米处发生汽车火灾，火灾造成重庆科杰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的车牌号为渝AXXXX2东风风行牌小型客车车头过火，发动机舱内部分零件受损。经统计，火灾直接财产损失为44240元。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9年6月14日17时48分许；起火点位于空调压缩机离合器处；起火原因为空调压缩机离合器处因摩擦产生高温引燃了传动皮带引起火灾。”一审法院另查明，东风风行汽车三包凭证的内容包括：汽车产品包修期为最长五年或十万公里分类包修，以先到者为准；汽车产品三包有效期为两年或五万公里，以先到者为准；其他三包承诺无。自开具购车发票之日起60日内或者行驶里程3000公里之内（以先到者为准），出现转向系统失效、制动系统失效、车身开裂或燃油泄漏，经东风风行汽车特约服务站核实后，消费者可选择免费维修、更换或退货。在家用汽车产品三包有效期内，发生以下情况之一，经东风风行汽车特约服务站核实后，消费者可选择免费维修、更换或退货（选择更换或退货，消费者需承担合理使用补偿费用）：（1）因严重安全性能故障累计进行了2次维修，严重安全性能故障仍未排除或者又出现新的严重安全性能故障的……《家用汽车产品严重安全性能故障判断指南》规定的严重安全性能故障主要故障模式如下：5.车辆火灾，由于汽车的电气故障、易燃油液泄露或局部过热等原因可能引起火灾风险。在家用汽车产品包修期内，因产品质量问题每次修理时间超过5日的，从第6日起由东风风行汽车特约服务站提供备用车或交通费用补偿（东风风行汽车按150元/天计算交通费用补偿，从第6日起计算。整车保修期为五年或十万公里（以先到者为准）。整车部件包括车身钣金件、发动机缸体、缸盖、变速器壳体、制动系统（油管及易损耗件除外）、转向系统（油管及易损耗件除外）、其他未特殊列出的零部件，包修期为五年或十万公里。特殊部件包括发动机各系统零部件（易损耗件除外）、变速器除壳体以外的零部件、电器件（需通电才能实现其功能的零部件及所属的系统，易损耗件除外）、离合器压盘等，包修期为三年或六万公里。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失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科杰公司所购买的车辆发生自燃，消防部门认定涉案车辆的起火点位于空调压缩机离合器处，起火原因为空调压缩机离合器处因摩擦产生高温引燃了传动皮带引起火灾。一般而言，导致机动车自燃的原因包括车辆自身问题、所有权人或驾驶人自身过错、外来因素，科杰公司自购买车辆后，在使用过程中多次发现车辆空调制冷出现问题，而海泽风行公司、东风汽车公司没有举示证据证明车辆系因所有权人或驾驶人自身过错、外来因素造成的，因此该院认定车辆发生自燃系自身质量问题所致，东风汽车公司作为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消防部门认定火灾直接财产损失为44240元，故科杰公司要求东风汽车公司赔偿损失4424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在东风汽车公司已经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下，科杰公司继续要求东风汽车公司承担修理责任以及修理期间的交通费用补偿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海泽风行公司作为销售者，现无证据证明车辆质量问题系由其过错所致，故科杰公司要求海泽风行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被告东风柳州汽车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重庆科杰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赔偿损失44240元；二、驳回原告重庆科杰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东风柳州汽车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51元，由原告重庆科杰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63元，被告东风柳州汽车有限公司负担48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重庆市巴南区消防救援支队在涉案车辆发生自燃后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车辆发生自燃的起火原因为“空调压缩机离合器处因摩擦产生高温引燃了传动皮带引起火灾”。根据该份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涉案车辆发生自燃的原因排除了车辆驾驶人员的操作不当及其他外来因素。科杰公司在一审中同时举示了涉案车辆因空调不制冷问题进行过多次维修的相关记录，进一步佐证涉案车辆存在缺陷问题。虽涉案车辆在2017年8月份维修后就空调制冷问题没有再次进行维修的相关记录，但结合《火灾事故认定书》对涉案车辆自燃原因的分析，涉案车辆发生自燃应为车辆自身质量问题所致。故科杰公司在本案中已尽到了举证责任。东风汽车公司主张涉案车辆不存在质量问题，则应由东风汽车公司对此承担举证责任。而东风汽车公司在本案中并未举证证明涉案车辆不存在质量问题，也未证明因驾驶人员操作不当或其他外来因素导致发生了自燃事故。东风汽车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生产者，对此次自燃事故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东风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2元，由上诉人东风柳州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 敏审 判 员  周海燕审 判 员  苏致礼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园媛书 记 员  蒋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