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65X，住所地东莞市东城区×××××××人保大厦。负责人：杨松柏，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汝坤，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斌，男，汉族，2004年6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654，住兴宁市××××××××××××。法定代理人：李旺华，男，汉族，1978年11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812，住兴宁市××××××××××××，系李伟斌的父亲。法定代理人：刘利娟，女，汉族，1972年11月3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666，住兴宁市××××××××××××，系李伟斌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永志，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志文，男，汉族，1981年3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739，住梅州市梅县××××××××山子。原审被告：梅州市前益货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97，住所地梅州市梅县×××××××××。法定代表人：刁文清，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孙远平，男，汉族，1970年11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292，住兴宁市×××××××××××××。原审被告：孙苑红，女，汉族，1975年7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309，住兴宁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伟斌、原审被告刘志文、原审被告梅州市前益货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孙远平、原审被告孙苑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1481民初1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29705.74元(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41721.4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涉案鉴定结论依据粤鉴协[2018]31号文作出，但粤鉴协[2018]31号文不是有效的伤残评定标准，鉴定结论依据不足。首先，粤鉴协[2018]31号文的制定和发布，未经国家相关主管部门批准或授权。2016年4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发布《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发布的公告》(以下简称《分级》)，明确自2017年1月1日起实施，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鉴定人体损伤致残程度统一适用《分级》。上述公告和标准未授权或许可各地方司法鉴定行政主管机关可另行制定地域性的鉴定标准，也未授权或许可各地方司法鉴定行政主管机关可对上述标准作出补充性规定，更未授权或许可各地方司法鉴定行政主管机关以司法鉴定协会的名义变相制定鉴定标准。但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制定并发布了《指引》，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作为行业自律性组织，其无权擅自制定鉴定标准，该《指引》要求广东省内的司法鉴定机构参照适用，明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发布的公告》的规定。其次，粤鉴协[2018]31号文超出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经营权限范围。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属于社会团体，经营范围“行业维权、行业自律、资质评估、制订鉴定程序规则和操作规程、理论研讨、培训交流、技术推广及有关部门委托事项”。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于2018年12月7日发布《指引》，其中鉴定条文已远超《分级》标准，另行制定一套鉴定标准，属于制定鉴定标准条文，并非“程序规则和操作规则”，已超出鉴定行业协会登记的经营范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错。李伟斌辩称，一、广东通济鉴定中心是一审法院摇珠并跟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确定的鉴定机构，该鉴定机构具备资质，鉴定结论符合法律规定。广东通济鉴定中心在鉴定意见书第四页的检验过程中，列明本次鉴定是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以及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法医临床影像学检验实施规范等法律规定所作出。该鉴定结论真实合法有效。广东通济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经过一审法院质证，上诉人未要求重新鉴定，且上诉人在一审时也未提出适用法律标准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鉴定机构所适用的规定，符合实际情况。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原审被告刘志文、原审被告梅州市前益货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孙远平、原审被告孙苑红未作陈述。李伟斌于2020年6月1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12万元；2.判令被告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其余损失的70%即123121.45元，被告刘志文、梅州市前益货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孙远平、孙苑红承担原告其余损失52766.34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9日20时33分左右，被告刘志文驾驶粤M×××××号牌重型厢式货车，从梅县区南口镇方向沿G205线往兴宁市径南镇方向行驶，行驶至G205线2614KM+950M兴宁市××××××石径线T形交叉路口路段时，与道路右侧路口左转弯驶入G205线由孙嘉彬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使摩托车及人倒地，造成摩托车驾驶人孙嘉彬受伤送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及乘车人饶键、李伟斌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兴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后认定被告刘志文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认定孙嘉彬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李伟斌及饶键在此事故中无责任。原告受伤后到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治疗35天，共用去医疗费70692.46元。2019年7月9日至2019年8月5日住院医院诊断“1.双侧陈旧性下颌骨骨折；2.左侧顶叶脑挫伤；3.左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4.左侧颞顶骨骨折；5.蝶窦右侧壁及左侧上颌窦后壁骨折；6.左肺上叶挫伤；7.左侧第2-4前肋骨折；8.全身皮肤软组织多处挫裂伤。医生建议：住院期间陪护2人，建议在家注意休息，如有不适，及时就诊。2020年4月19日至2020年4月25日住院医院诊断：下颌骨骨折术后。医生建议：1.嘱坚持张口训练，保持口腔卫生；2.住院期间陪护1人。2020年8月12日至2020年8月14日住院医院诊断：左股骨骨折治疗后恢复期。本案受理后，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部门对原告的受伤程度进行伤残等级评定。一审法院经过摇珠选定鉴定机构为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受理后，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粤通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0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为十级伤残，并支付鉴定费6598元。被告刘志文驾驶的粤M×××××号牌重型厢式货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已支付医疗费用5000元给原告，被告梅州市前益货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已支付5000元给原告。在审理中，原告的代理人对兴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认为被告刘志文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对一审法院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粤通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0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不要求重新鉴定。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后经兴宁市交通警察部门主持调解未果，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原告李伟斌属于农村户口，但原告从2016年8月23日起至2017年7月5日随其父母居住在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六约社区××××××××××；自2017年7月5日起至2019年2月3日止一直居住在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六约社区××××××××××，并在深圳市读书。从2019年2月3日开始居住在兴宁市××××××××××××（该房是刘名云与刘利冬夫妻购买，刘利冬与刘利娟为姐妹关系）。原告从2019年2月17日开始转学至兴宁市径南镇径心中学读初中二年级，从2020年开始就读于深圳市宝山技工学校。原告在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为其父母，其父母提供其在护理期间的每月的工资损失，其父亲李旺华的工资损失为每月10000元，其母亲的工资损失为每月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志文驾驶粤M×××××号牌重型厢式货车与孙嘉彬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摩托车驾驶人孙嘉彬受伤住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及乘车人饶键、李伟斌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实清楚，予以认定。经兴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后认定被告刘志文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摩托车驾驶人孙嘉彬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李伟斌及饶键在此事故中无责任。兴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定责准确，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虽然原告的代理人对兴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认为被告刘志文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但原告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不予采纳。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是依法成立、具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鉴定人员亦具备相关资质，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粤通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0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分，而且该评估机构是经双方当事人同意由一审法院摇珠选定的鉴定机构，对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粤通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0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原告要求原告的各项损失应按《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照准。交通事故责任人对他人人身财产造成伤害的，依法应予以赔偿。对原告因交通事故致伤后评定为十级伤残的各项损失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计算如下：1.医疗费70692.46元，有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予以证实,予以照准。2.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费的标准按广东省道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原告的护理费计算为：150元/天/人×27天×2人（依据医嘱）+150元/天/人×8天×1人=9300元。3.原告的交通费计算为：35天×30元/天=105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实际住院的天数，每天100元计算。计算为：100元/天×35天=3500元。5.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营养费，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十级伤残，因此原告的营养费为500元。6.残疾赔偿金按照受害人的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原告虽然属于农村居民，但原告从2016年8月23日起至2017年7月5日随其父母居住在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六约社区××××××××××；自2017年7月5日起至2019年2月3日止一直居住在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六约社区××××××××××，并在深圳市读书。从2019年2月3日开始居住在兴宁市××××××××××××（该房是由刘名云与刘利冬夫妻购买，刘利冬与刘利娟为姐妹关系）。从2019年2月17日开始转学至兴宁市径南镇径心中学读初中二年级，从2020年开始就读于深圳市宝山技工学校。因此计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计算为：48118元×20年×10%=96236元。7.原告请求被告支付鉴定费6598元，有原告提供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费发票证实，予以支持。8.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残疾器具费500元，有原告提供购买发票予以证实，予以支持。9.对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精神抚慰金的问题，因这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十级伤残，致使原告在精神上受到一定程度的伤害，因此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精神抚慰金，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原告请求被告支付2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要求过高，结合原告的伤残情况，被告应支付原告精神抚慰金3000元为宜。以上各项合理费用合计191376元。根据被告刘志文驾驶的粤M×××××号牌重型厢式货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规定，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应直接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2万元。因此次交通事故同时造成另一受害人孙嘉彬死亡和另一受害人饶健受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已赔偿51388.43元的交强险给另一受害人孙嘉彬的亲属，因此本案交强险限额剩余68611.57元，由原告李伟斌和另一受害人饶键平均分配。因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4306元。对于原告的其余损失157070元，按责任认定，由被告刘志文承担157070元的30%，即47121元；由孙嘉彬承担157070元的70%，即109949元。因被告刘志文驾驶的粤M×××××号牌重型厢式货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因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内赔偿原告其余损失47121元。因事故发生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已支付原告5000元，因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仍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的其余损失42121元；被告刘志文、梅州市前益货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梅州市前益货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垫付的5000元应予以扣除返还给被告梅州市前益货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对于受害人孙嘉彬承担的109949元，因被告孙远平、孙苑红作为孙嘉彬的法定继承人，因此被告孙远平、孙苑红应在孙嘉彬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原告的其余各项损失109949元。原告请求被告支付陪护人员的食宿费1820元，因护理费已包含了陪护人员食宿费，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11月30日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伟斌各项损失34306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伟斌其余各项损失42121元（被告梅州市前益货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垫付的5000元在履行上述款项时应予以扣除返还给被告梅州市前益货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三、被告孙远平、孙苑红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孙嘉彬的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李伟斌的其余各项损失109949元。四、驳回原告李伟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218元，减半收取1609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担。此款己由原告李伟斌预交，不予退回，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迳行付给原告李伟斌。经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的粤通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0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伤残程度分析说明“经法医临床检查并结合影像学阅片，被鉴定人李伟斌的左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行内固定术后，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附则6.1规定，比照上述标准第5.10.6.11条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在交通事故伤残程度评定中的适用指南》（粤鉴协[2018]31号）第3.2.9.6条规定，评定为十级伤残。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在交通事故伤残程度评定中的适用指南》（粤鉴协[2018]31号）第1条总则规定，本指南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附则6.1的有关规定，对其中有关颅脑损伤、脊柱损伤、四肢损伤未明确的情形，依据附录A的规定，并比照最相似等级的条款，进行了细化和补充。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认定伤残等级的依据。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的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是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规定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在交通事故伤残程度评定中的适用指南》（粤鉴协[2018]31号）规定，评定伤残等级。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在交通事故伤残程度评定中的适用指南》（粤鉴协[2018]31号）是对《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细化和补充。因此，上诉人对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在交通事故伤残程度评定中的适用指南》（粤鉴协[2018]31号）提出异议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将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的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认定伤残等级的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18元（已由上诉人预交321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宝华审 判 员 张孟棋审 判 员 陈国华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范宜洪书 记 员 巫锾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