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1民终3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宗平，男，196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芳榕，福建义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有宝，男，1960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进、尉国强，杭州市拱墅区经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宗豪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武平县岩前镇灵岩村马岗上。 法定代表人：梁宗平。 上诉人梁宗平因与被上诉人陈有宝、龙岩宗豪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宗豪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4民初4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指定审判员祖辉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宗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江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浙0104民初4598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梁宗平不应承担返还陈有宝出资款215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义务；3、依法改判陈有宝未收回出资款为205万元，利息为以20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的利息，即陈有宝的利息损失应为473550元(暂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此后以20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至款清日止)；4、依法改判由云南富禄高速公路管理有限公司返还陈有宝出资款205万元及利息损失473550元(暂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此后以20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至款清日止)。事实和理由：一、梁宗平不应承担返还陈有宝款项215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义务。理由如下：从甲、乙、丙三方在2018年4月18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可知，甲方是宗豪公司，梁宗平只是作为宗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在该协议书上签字，故梁宗平的签字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而在2018年10月29日签订的是解除《项目合作协议书》合同，解除的是甲、乙、丙三方在2018年4月18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故在解除《项目合作协议书》合同中的当事人应是《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的当事人，即甲方也是宗豪公司，梁宗平的签字行为也是履行职务行为。另，陈有宝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来证明梁宗平有违反《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所以，梁宗平不应承担返还陈有宝款项215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的义务。二、本案中出资款及利息计算均有误，本案中陈有宝未收回的出资款应为205万元，利息应以205万元为基数，根据现行的银行法规按年利率15.4%计算为宜，即陈有宝的利息损失应为473550元(暂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此后也应以20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至款清日止)，理由如下：从陈有宝提供的转款凭证可知，宗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宗平在2018年12月17日已替宗豪公司退还了陈有宝10万元出资款，所以，陈有宝未收回出资款应为205万元。而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利息不得超过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故陈有宝主张按月息2%计算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应按年利率15.4%计算为宜。即陈有宝的利息损失应为473550元(暂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三、本案中，陈有宝的出资款200万元已转给云南富禄高速公路管理有限公司，当时，宗豪公司自己公司100万元也转给云南富禄高速公路管理有限公司，共出资300万元，其中15万元的出资款是工程的前期费用。所以，涉案陈有宝出资款215万元的实际用款人是云南富禄高速公路管理有限公司，宗豪公司也是受害者，这一事实陈有宝也是知道的；且梁宗平在一审庭审时已向法庭提供了云南富禄高速公路管理有限公司与宗豪公司签订的《砂石合作协议书》及《委托加工合同》等材料，所以，陈有宝在一审时应当列云南富禄高速公路管理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应由云南富禄高速公路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返还陈有宝出资款215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义务，退一步说，陈有宝在一审中没有列入云南富禄高速公路管理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为查明事实也应依职权去追加云南富禄高速公路管理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但一审法院未去追加，属程序违法。四、2018年8月至10月合作期间的费用应该予以扣除。即使不扣除，也应按项目合作协议中的约定执行，即盈亏应按照出资比例去承担。综上，由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不当，从而作出错误判决，损害了梁宗平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重新作出支持梁宗平上诉请求的公正判决。 陈有宝辩称，一、根据各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中第二条明确了出资人是梁宗平，因此从该协议的本意可以看出，是梁宗平和宗豪公司作为甲方。从签字来看，甲方由宗豪公司盖章，梁宗平签字。从解除《项目合作协议书》合同来看，有宗豪公司的盖章和梁宗平的签字，并且约定退款、迟延利息等内容。因此，梁宗平的该条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关于利息问题，陈有宝严格按照解除《项目合作协议书》合同来履行的，也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三、关于第三条上诉理由，陈有宝认为不符合《项目合作协议书》及解除《项目合作协议书》合同的约定。四、关于梁宗平当庭补充陈述的事实和理由，陈有宝认为是有悖解除《项目合作协议书》合同约定的。 宗豪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陈有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宗平、宗豪公司立即归还出资款215万元；2、判令梁宗平、宗豪公司支付利息684033元（以21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息2%标准计算，自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至本息付清为止，暂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3、判令全部诉讼费用由梁宗平、宗豪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8日，陈有宝与梁宗平、宗豪公司及案外人王青强曾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三方就“富禄高速公路”项目进行投资合作，陈有宝投资400万元并占比48%，双方还对分红方式及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4月16日陈有宝向宗豪公司电汇200万元，2018年6月19日陈有宝向宗豪公司电汇15万元，实际出资215万元。2018年10月29日，陈有宝与梁宗平、宗豪公司及案外人王青强签订解除《项目合作协议书》合同，约定：“鉴于甲（宗豪公司、梁宗平）乙（陈有宝）丙（王青强）三方于2018年4月18日，就（富禄高速公路）项目达成的《项目合作协议》，因项目迟迟未开工，乙方要求退出合作，经三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三方确认乙方于2018年4月16日准备资金400万元（同日开始按2%计月息），实际出资200万元，同年6月19日再出资15万元，合计出资215万元；2、三方确认余下的准备资金200万元，于2018年8月15日退还乙方（该款计息到此日止），另有215万元实际出资款及利息有（由）甲方归还乙方，丙方股份保持不变；3、甲方定于2018年11月30日前退还乙方出资款215万元和约定的2%的月利息，逾期不还清，乙方有权在其所在地司法机关解决。”上述合同签订后，梁宗平、宗豪公司于2018年12月份支付陈有宝10万元，其余款项未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陈有宝、梁宗平、宗豪公司及案外人王青强签订解除《项目合作协议书》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在上述合同中约定梁宗平、宗豪公司应向陈有宝返还投资款及利息损失，并约定了投资款支付时间和利息损失的标准，梁宗平、宗豪公司理应按约向陈有宝履行付款义务，现梁宗平、宗豪公司仅于2018年12月份支付陈有宝10万元，陈有宝已抵扣利息，梁宗平、宗豪公司予以认可，故陈有宝对于未归还投资款及剩余利息损失，仍有权向梁宗平、宗豪公司主张。对于陈有宝诉请的投资款本金215万元予以支持。对于陈有宝主张的利息损失一项，经计算，截至2020年5月31日，梁宗平、宗豪公司应支付陈有宝利息773292.82元，扣除梁宗平、宗豪公司在2018年12月份支付的10万元，梁宗平、宗豪公司尚应支付陈有宝利息673292.8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龙岩宗豪实业有限公司、梁宗平返还陈有宝款项215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龙岩宗豪实业有限公司、梁宗平支付陈有宝利息损失673292.82元（暂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此后以支付上述第一项款项为基数，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陈有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472元，减半收取14736元，由陈有宝承担43元，龙岩宗豪实业有限公司、梁宗平承担14693元。 本院二审期间，梁宗平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工资表、机票清单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因是由梁宗平和宗豪公司单方制作，故对其真实性与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陈有宝、宗豪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第一，解除《项目合作协议书》合同明确将梁宗平列为甲方之一，且梁宗平本人签名确认。梁宗平认为其在解除《项目合作协议书》合同中的签名是职务行为，与合同内容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梁宗平应依据解除《项目合作协议书》合同向陈有宝履行付款义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第二，各方在解除《项目合作协议书》合同中约定的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梁宗平要求按照年利率15.4%计算，缺少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梁宗平认为其归还陈有宝的10万元应优先抵扣本金，但梁宗平的代理人在一审中明确对陈有宝诉请的金额和利息计算方式表示认可，构成自认。故一审法院将该10万元从利息中予以扣除，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最后，经查，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并未存在违法审判情形。综上，梁宗平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472元，由梁宗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祖辉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吴桐 书 记 员 韩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