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29民终4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朗格尔电梯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   负责人：陈晨。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谦，宁夏世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瀚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振国。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根林，男，该公司项目负责人。   上诉人朗格尔电梯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以下简称朗格尔宁夏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瀚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隆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20）内2921民初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朗格尔宁夏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谦，被上诉人瀚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平、张根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朗格尔宁夏分公司的上诉请求：1、原审认定涉案39台电梯的总价款错误。双方最早于2015年7月6日签订001号《设备定作安装合同》,约定订购10部电梯。2015年11月20日签订《补偿协议》,约定定作8部电梯,价款为1794000元。2016年5月24日签订002号《设备定作安装合同》,约定订购31部电梯,包含001号合同定作的10部电梯,电梯价款为6342500元,每台给予6000元优惠,总价为6156500元。2016年6月13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G3、G4的4部电梯总价为796000元。2017年9月13日,美林湾项目建设推进现场办公室接管后，就涉案6号、9号、10号楼的11部电梯重新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该11部电梯价款为2202500元。2018年7月6日、2018年10月24日,就下剩的20部电梯,上诉人、被上诉人以及美林湾项目建设推进现场办公室共同签订两份《补充协议》,约定下剩20部电梯价款为4140000元,其中包括G3、G4的4部电梯,并注明因长时期排产4部电梯每台增加1万元改造费,共计4180000元，合计：8部电梯1794000元+11部电梯2202500元+20部电梯4180000元,涉案39台电梯总价款为8176500元。原审认定涉案39部电梯价款为8046500元错误；2、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已付现金款数额错误。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支付现金款830000元,由美林湾项目建设推进现场办公室代付三笔款项共计2644112元,总计为3474112元。本判决将被上诉人已付现金款认定为3993512元(2774112+1200000+19400元)错误。19400元系新产生的电梯检测费,多出的500000元属于双方没有认可的数额；3、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应付款数额错误。上诉人共定作安装19台电梯,总价款为3996500元。已定作未安装的电梯为G3、G4的4部电梯,合同价款为740000元以及排产损失300000元、仓储损失24000元，共计5060500元。原审认定应付货款为7644175元缺乏事实依据；4、原审认定涉案美林湾项目迟迟不能竣工验收是因为电梯未能安装造成的,该认定事实错误。2015年涉案美林湾房地产项目就出现资金断裂，2016年起被上诉人的涉诉案件及被列为被执行人信息就接踵而来,2017年9月13日,由美林湾项目建设推进现场办公室进行接管。商品房买卖合同长期受到政府的监管限制，至今没有完成物权交易,以抵顶房屋的合同目的至今没有实现，且涉案房屋一直不能竣工验收,也未能实际交付使用,判决认定上诉人朗格尔宁夏分公司已获取3669640元房屋抵顶款无法律依据；5、被上诉人自2016年起至今,因严重的信用危机涉案美林湾项目被政府接管,主要控制人也因涉嫌金融犯罪被公安机关刑拘,被执行案件数额高达上亿元之多,现被上诉人、美林湾项目部及部分政府部门欲将上亿元损失转嫁给上诉人有违公平正义。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瀚隆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朗格尔宁夏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电梯设备供应战略合作协议书》、《设备定作安装合同》（编号NMG-002）、《设备定作安装合同》（编号NMG-20150706001）及五份《补充协议》；2、依法判令瀚隆公司向其支付电梯款1262130元；3、依法判令瀚隆公司赔偿其排产损失300000元、赔偿仓储费损失24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瀚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6日、2016年5月24日的《设备定作安装合同》（编号NMG-20150706001）、《设备定作安装合同》（编号NMG-002），被告向原告定购了31部乘客电梯，价款6342500元，每台优惠6000元后价款为6156500元；货款按60%现金支付，40%以美林湾小区G3或G4号楼商业用房抵顶，房价每平米不高于13000元；自合同签订日起3天内支付总价款30%的预付款。设备自工厂起运日前20天支付总价款50%（其中现金支付30%，以房抵顶20%）的提货款。设备安装完毕后支付总价款15%的安装款。质保金为5%。被告若不按时支付，则本合同所约定的交货期延长或另议；被告接到原告发出的付款提货通知函之日起3天内不付款、不提货的，须向原告支付仓储代管费，每台电梯100元/台/天，自动扶梯150元/架/天，自动人行道250元/架/天。超过60天原告仍不付款、不提货的，视为被告自动终止合同，须向原告偿付合同总金额30%的违约金；被告由于非不可抗力原因不能在本合同规定的时间内支付设备价款时，每日应向原告支付迟延付款金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最多不超过迟延付款金额的百分之五。原告由于非不可抗力原因不能按时交货时，每日应向原告支付迟延付款金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最多不超过迟延付款金额的百分之五；原被告任何一方擅自解除合同，须向另一方偿付合同总金额30%的违约金。同时，依据双方无异议的2015年11月20日的《补充协议》，可以确认被告向原告定购了美林湾小区16号楼8部乘客电梯，价款1794000元。依据上述证据和2016年6月13日、2018年10月24日的《补充协议》，可以确认包括G3、G4号商业楼4部乘客电梯增加的装修款56000元、更新改造费40000元，以上39部电梯总价款8046500元（6156500元＋1794000元＋56000元＋40000元），该价款包含产品设备价、安装工程费、运输费、吊装就位费、安装调试费、检验及办证费等。原告所述总价款为8112500元与上述证据所证明的总价款不符，故依法不予确认。依据原被告无异议的2015年11月20日、2018年7月6日的《补充协议》、《关于配合左旗美林湾6号9号10号电梯验收说明》和被告提交的《借款借据》1张、汇款汇凭证4张、《收据》1张、《收条》1张及2017年10月9日被告与马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可以确认被告向原告定购的美林湾小区16号楼8部乘客电梯于2015年11月20日已进入安装。被告应以给付现款方式向原告支付预付款358800元，以现款269100元和房屋抵顶807300元向原告给付提货款1076400元，以房屋抵顶安装款269100元，质保金89700元。以上应付现款比例为40%，以房抵顶款比例为60%。依据2017年9月3日阿拉善左旗房管局以美林湾项目建设推进现场办公室名义与原告签订的《补充协议》，可以确认美林湾小区6号、9号、10号楼的11部电梯在2017年9月3日已进入排产。原被告均认可6号、9号、10号、16号楼19部乘客电梯已安装完毕。即以上19部电梯被告应付原告预付款、提货款、安装款合计3733975元〔358800元＋1076400元＋269100元＋（615000元＋972500元＋615000元－6000元×11部）×95%〕，质保金196525元〔89700元＋（615000元＋972500元＋615000元－6000元×11部）×5%〕。截止2017年10月12日被告向原告给付现款2774112元，以美林湾住宅小区G4号商业楼103商铺抵顶了电梯款3669640元（13000元/平方米×282.28平方米）。被告以其未参与2017年9月3日《补充协议》的签订，美林湾小区政府推进办公室对其已付货款不知情，才签订了向原告支付货款2202500元的补充协议，其不认可。本院认证认为，虽然被告没有参与《补充协议》的签订，且货款2202500元中未扣减优惠款66000元（6000元×11部），但原告已经按约定履行了制作安装义务，被告依约向原告支付了预付款、提货款，接受了原告的工作成果，且《补充协议》仅就预付款、提货款的给付进行了约定，并不影响双方依照《设备定作安装合同》（编号NMG-002）进行货款的结算，故对被告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依据原被告无异议的2016年6月13日、2018年7月6日、2018年10月24日的《补充协议》和被告提交的《收据》1张、《收条》1张，可以确认2016年6月13日G3、G4号商业楼的4部乘客电梯已进入排产阶段，被告应付预付款和提货款各20万元，安装验收款中以现款给付37800元，以房屋抵顶318400元，质保金为39800元。2018年7月6日，G3、G4、G9和11、12、17号楼的20部乘客电梯已进入排产阶段，其中生产完毕的G3、G4号商业楼4部乘客电梯因产品验收标准更新，重新进行了排产。以上20部乘客电梯合计价款为414万元，其中没有扣减每部电梯优惠款120000元（6000元×20部）。2018年10月24日就以上20部电梯设备，原被告及美林湾项目建设推进现场办公室最终协议决定，被告应付原告预付款、提货款、安装验收款、改造费共计164万元。自协议签订后3日内被告支付预付款、提货款610000元，款项到账后30日内原告将第一批10部乘客电梯运送至施工现场，并在25日安装完毕。后续10部乘客电梯发货前被告支付预付款、提货款610000元，款项到账后30日内原告10部乘客电梯运送至施工现场，并在25日安装完毕。原告根据现场实际安装情况分批次向原告支付安装款，15500元/部，全部安装结束后总付款310000元。原告安装并验收合格后，向被告正式移交电梯设备及验收报告前，付清验收款（尾款）110000元。2018年11月19日和2019年12月31日被告向原告支付1200000元和19400元。原告没有将第一批以及第二批电梯设备运送至被告的施工现场。原告提交了被告的风险信息1份，以证明被告存在失信信息3件、被执行人信息7件，即被告存在不能履约的可能。被告质证认为其已履行了双方间合同义务，不能以此认定其不能履约。法院认证认为依据前述事实，总货款为8046500元，减去质保金402325元（8046500元×5%），应付款为7644175元，被告已付款为7663152元，故依法采纳被告的质证意见，对原告的示证目的不予采纳。另查明，阿拉善左旗房管局、阿拉善左旗美林湾信访事项矛盾纠纷化解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美林湾项目部证明，2016年10月30日美林湾小区G3、G4号楼完成了土建、水电、外墙保温、消防、防水、道路硬化等全部工程量，因电梯未安装不能竣工验收备案。再查明，2020年6月11日被告给原告寄送《函》1份，通知原告办理美林湾住宅小区G4号商业楼103商铺产权登记，原告未办理。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朗格尔宁夏分公司与被告瀚隆公司签订的《电梯设备供应战略合作协议书》、《设备定作安装合同》2份、《补充协议》4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确认具有法律效力。阿拉善左旗房管局以美林湾项目建设推进现场办公室名义与原告签订的《补充协议》是依据《设备定作安装合同》（编号NMG-002）就美林湾小区6号、9号、10号楼的11部乘客电梯的排产及预付款、提货款的给付达成的协议，原被告已经依约履行了义务，享受了权利，且《补充协议》中11部乘客电梯的价款是依照《设备定作安装合同》（编号NMG-002）所列的设备名称、数量及设备价格表确定的，并不影响双方依照《设备定作安装合同》（编号NMG-002）确定的每部优惠6000元进行结算的权利，故确认《补充协议》对被告发生法律效力。被告向原告订做了39部乘客电梯，货款总计8046500元，减去质保金402325元，应付款合计7644175元，被告已付款合计7663152元。虽然《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是马汀，但是依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美林湾住宅小区G4号商业楼103商铺的价款3669640元的以美林湾小区一期、二期电梯款抵付，以及被告向原告给付的货款中有5笔合计1330000元也是由马汀收取的事实，且《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双方进行工程结算后，原告方可办理不动产手续，可以确认该103商铺是被告依照《设备定作安装合同》（编号NMG-002）的约定向原告履行的给付货款义务。依照双方约定被告已经超额向原告履行了给付货款义务，原告应当履行制作安装下剩20部乘客电梯义务。即原告以被告未履行给付义务为由请求解除双方间成立的全部协议，没有事实依据。依据被告已经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原告所持被告存在预期违约的理由，也无事实依据。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原被告的约定，被告已超额向原告履行了给付货款义务，原告所持解除合同的事由无事实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三、四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朗格尔电梯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076元，由原告朗格尔电梯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朗格尔宁夏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瀚隆公司所签订的《电梯设备供应战略合作协议书》、两份《设备定作安装合同》及四份《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阿拉善左旗房管局以美林湾项目建设推进现场办公室名义与上诉人朗格尔宁夏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是依据《设备定作安装合同》（编号NMG-002）就美林湾小区6号、9号、10号楼的11部乘客电梯的排产及预付款、提货款的给付达成的协议，现双方已经依约履行了义务，享受了权利，且《补充协议》中11部乘客电梯的价款是依照《设备定作安装合同》（编号NMG-002）所列的设备名称、数量及设备价格表确定的，并不影响双方依照《设备定作安装合同》（编号NMG-002）确定的每部优惠6000元进行结算的权利，故确认《补充协议》对被上诉人瀚隆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朗格尔宁夏分公司一审时提交了被上诉人瀚隆公司的风险信息1份、证明被上诉人瀚隆公司存在失信信息3件、被执行人信息7件，即被上诉人瀚隆公司存在不能履约的可能，要求解除签订的合同。经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被上诉人瀚隆公司出现经营管理问题，涉案建设项目被阿拉善左旗人民政府成立的美林湾项目建设推进现场办公室进行接管。期间，为了继续履行之前双方签订合同内容，双方又分别签订了三份补充协议。2018年11月19日，美林湾项目建设推进现场办公室又向上诉人朗格尔宁夏分公司支付款项1200000元。结合2018年7月6日、2018年10月24日签订的两份《补充协议》内容来看，所支付的1200000元款项中既包括G3、G4楼4部电梯的所欠货款也包括G9、11号、12号、17号楼16部电梯的预付款。截止2017年10月12日，被上诉人瀚隆公司向上诉人朗格尔宁夏分公司给付电梯款2774112元，以美并林湾住宅小区G4号商业楼103商铺抵顶了电梯款3669640元（13000元/平方米×282.28平方米），加上G3、G4号商业楼4部乘客电梯增加的装修款为56000元、更新改造费为40000元，货款总计8046500元，减去质保金402325元，应付款项合计7644175元。原审审理时，被上诉人瀚隆公司出具证据，即：2017年9月4日由朗格尔公司收取瀚隆公司电梯款500000元和2019年12月31日由朗格尔公司收取瀚隆公司电梯款19400元。对此，上诉人朗格尔宁夏分公司对收取款项19400元予以认可，对收取500000元款项不予认可，但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或作出合理的解释，原审判决将上述款项确认为给付款项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合同能继续履行的情况下，上诉人朗格尔宁夏分公司以被上诉人瀚隆公司存在不能履约的可能为由，主张解除合同的上诉意见以及应付货款、已付货款数额认定有误的上诉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2017年10月11日，被上诉人瀚隆公司（甲方）与上诉人朗格尔宁夏分公司涉案电梯项目负责人马汀（乙方）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商品房买卖合同》买受人为马汀，但依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美林湾住宅小区G4号商业楼103商铺的价款3669640元，以美林湾小区一期、二期电梯款抵付以及被上诉人瀚隆公司向上诉人朗格尔宁夏分公司给付的货款中有5笔合计1330000元也是由马汀收取的事实，且《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双方进行工程结算后，上诉人朗格尔宁夏分公司方可办理不动产手续，可以确认该103商铺是被上诉人瀚隆公司依照《设备定作安装合同》（编号NMG-002）约定向上诉人朗格尔宁夏分公司履行的给付货款义务。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至于该《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房屋能否实际交付问题，双方可协商解决或另案诉讼。故上诉人朗格尔宁夏分公司以商品房买卖合同长期受到政府的监管限制，至今没有完成物权交易,以抵顶房屋的合同目的至今没有实现，且涉案房屋不能竣工验收,也未能实际交付,原审判决上诉人朗格尔宁夏分公司已获取3669640元房屋抵顶款无法律依据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朗格尔宁夏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077元，由上诉人朗格尔电梯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黎 静   审 判 员 斯 庆 图   审 判 员 哈斯塔娜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 翊 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