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1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海帆工矿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红古区海石湾镇北区北环路北侧农贸市场2-131号商铺。法定代表人：张斌斌，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斌斌，男，汉族，1983年11月17日出生，住兰州市红古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巧，甘肃为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绪利，女，汉族，1983年11月16日出生，住兰州市红古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东泽顺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红古区海石湾兰海金湾9幢2单元204-2北区。法定代表人：康绪利，该公司执行董事。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伟，兰州连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斌，兰州连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陆家嘴环路333号28、29楼。法定代表人：赵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佳，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鸥，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海帆工矿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帆公司）、张斌斌因与被上诉人康绪利、甘肃东泽顺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泽顺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交银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2020）甘0111民初1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帆公司、张斌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20）甘0111民初1702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康绪利、东泽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海帆公司、张斌斌要求康绪利、东泽顺公司承担租金及利息的依据是海帆公司、张斌斌与康绪利、东泽顺公司签订的偿还按揭款合同、承诺合同书，不存在债务转移未成立的事实，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偿还按揭款合同、承诺合同书明确约定，康绪利、东泽顺公司应按时偿还两辆货车的租金及利息、逾期罚息等，故海帆公司、张斌斌要求康绪利、东泽顺公司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一审以交银公司不知情为由，认定该债务并未转移给康绪利、东泽顺公司，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康绪利、东泽顺公司已按其与海帆公司、张斌斌签订的偿还按揭款合同、承诺合同书的约定履行了部分义务。康绪利、东泽顺公司收到租赁车辆后，向交银公司支付两辆大运牌货车的保证金62100元及部分租金。康绪利、东泽顺公司迟延履行义务后，经海帆公司、张斌斌多次催促，康绪利、东泽顺公司与海帆公司、张斌斌签订偿还按揭款合同、承诺合同书。合同签订后，康绪利、东泽顺公司按照其与海帆公司、张斌斌的约定，又向交银公司支付了部分租金，故康绪利、东泽顺公司已履行了偿还按揭款合同、承诺合同书的部分义务，海帆公司、张斌斌要求康绪利、东泽顺公司继续履行于法有据，一审驳回海帆公司、张斌斌的诉讼请求错误。3、康绪利、东泽顺公司虽在一审庭审中否认偿还按揭款合同、承诺合同书的真实性，但其在答辩中对合同约定的义务明确表示自认并自愿履行。康绪利、东泽顺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其以海帆公司名义购买两辆大运牌货车，一直由其使用至今，租金和利息也由其向交银公司支付。该自认与偿还按揭款合同、承诺合同书中的陈述事实及约定康绪利、东泽顺公司的还款义务完全一致。同时，康绪利、东泽顺公司在一审中自认：“康绪利最终向交银公司支付多少租金以及支付时间等事宜，应当由康绪利与交银公司协商解决，现康绪利尚未与交银公司确定剩余租金数额”。该自认说明，康绪利、东泽顺公司自愿继续履行合同，支付两辆货车的租金及利息。一审以债务转移未成立为由，驳回海帆公司、张斌斌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适用法律错误。4、交银公司收到康绪利、东泽顺公司支付的租金后并未提出异议，且一审庭审中交银公司对实际使用车辆的康绪利、东泽顺公司支付租金知情，并明确表示向康绪利、东泽顺公司主张权利。交银公司知道车辆实际使用人为康绪利、东泽顺公司，并直接收取康绪利、东泽顺公司的租金。海帆公司、张斌斌再次向交银公司告知车辆实际使用人和还款人为康绪利、东泽顺公司，康绪利、东泽顺公司在庭审中也自认其应当向交银公司承担还款义务。康绪利、东泽顺公司借用海帆公司名义向交银公司以融资租赁方式购买车辆，张斌斌也尽到了担保人的督促义务。交银公司不积极主张权利，应自行承担其怠于行使权利造成的扩大损失。5、一审判决结果导致康绪利、东泽顺公司获取不当利益，损害了海帆公司、张斌斌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导致康绪利、东泽顺公司以海帆公司名义实际用车后不承担还款义务，并从中获利，加重了海帆公司、张斌斌的责任，给海帆公司、张斌斌造成损失。6、一审对海帆公司、张斌斌主张的维权费用未作说明，程序违法。海帆公司、张斌斌与康绪利、东泽顺公司签订的偿还按揭款合同及承诺合同书第3条、第4条明确约定，康绪利、东泽顺公司未按期偿还租金对海帆公司、张斌斌造成的一切后果与损失承担赔付责任，并承担一切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包括律师费、保全费、诉讼费、差旅费、交通费等一切费用）。海帆公司、张斌斌因康绪利、东泽顺公司违约聘请律师支出的费用，属于康绪利、东泽顺公司违约给海帆公司、张斌斌造成的损失。一审对海帆公司、张斌斌该项诉讼请求未作说明，于法无据。康绪利、东泽顺公司共同辩称，1、康绪利、东泽顺公司没有与海帆公司、张斌斌签订案涉车辆的协议或合同。东泽顺公司成立以来，公章、合同章、法定代表人名章均在东泽顺公司会计处保管，该会计是东泽顺公司的兼职会计，也是海帆公司的专职会计，其办公地点在海帆公司。偿还按揭款合同、承诺合同书上东泽顺公司合同章及康绪利法定代表人名章均系海帆公司私自加盖。2、海帆公司、张斌斌没有向交银公司实际支付剩余租金及罚息，并未取得追偿权，无权要求康绪利、东泽顺公司支付剩余租金及罚息。3、海帆公司、张斌斌拖欠康绪利款项，截止本案起诉之日，海帆公司、张斌斌拖欠康绪利的款项数额远大于剩余租金，故剩余租金不能及时支付系海帆公司、张斌斌的原因。即使康绪利向海帆公司、张斌斌再次支付剩余租金，也无法控制海帆公司、张斌斌及时转交交银公司，故应避免康绪利的损失再次扩大。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交银公司述称，1、编号为交银租赁字ZH37420170221号融资租赁合同的签订主体是出租人交银公司与承租人海帆公司，租赁物总价69万元，其中首期租金6.9万元，租赁本金62.1万元。截至2020年9月28日，尚欠租金384104.99元（扣除保证金62100元及名义货价2元），逾期违约金306277.75元，总计欠款690382.74元。甘肃广恒矿业有限公司、甘肃天丽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张伟支付过租金，其中张伟支付5万元。2016年12月15日开始，第四期租金逾期。2、交银公司不同意本案债务转移。3、海帆公司、张斌斌与康绪利、东泽顺公司签订的偿还按揭款合同、承诺合同书系其对双方权利义务的约束，对交银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4、交银公司与海帆公司、张斌斌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一审中，交银公司主张应由海帆公司、张斌斌向交银公司承担租金及利息，基于合同的相对性，支付标准应按合同约定计算。交银公司与康绪利、东泽顺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海帆公司、张斌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康绪利、东泽顺公司依法履行偿还按揭款合同、承诺合同书约定的还款义务，并承担租金及利息共计384103.03元；2.因康绪利、东泽顺公司违约支付给海帆公司、张斌斌造成的损失5万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康绪利、东泽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交银公司、甘肃天丽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海帆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交银公司根据海帆公司对租赁物出卖人和租赁物的选定，向甘肃天丽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编号为交银租赁字ZH37420170221号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编号为交银租赁字ZH37420170221号融资租赁合同由交银公司与海帆公司签订，约定交银公司将两辆大运牌车辆租给海帆公司，海帆公司须于每期租金还款日前将约定的应付款项足额支付至约定的授权代扣账户上。庭审中，双方称案涉两辆大运牌车辆由康绪利实际使用，是康绪利以海帆公司名义与交银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但交银公司对该事实不知悉，其认可的合同相对方仅是海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交银公司与海帆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应由海帆公司承担支付合同款项的义务。即使在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时，海帆公司与康绪利达成合意，由康绪利实际使用两辆大运牌车辆，费用亦由康绪利承担，但该合意只能约束海帆公司与康绪利。交银公司对此不知情，也未同意海帆公司将债务转移，债务转移未成立。对交银公司而言，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支付义务仍应由海帆公司承担，即本案诉争的租金和利息的债权人为交银公司，债务人为海帆公司，海帆公司无权要求康绪利、东泽顺公司偿还诉争租金和利息，故对海帆公司、张斌斌要求康绪利、东泽顺公司依法履行偿还按揭款合同、承诺合同书约定的还款义务，并由康绪利、东泽顺公司承担租金及利息共计384103.03元的诉讼请求，一审不予支持。对海帆公司、张斌斌主张判令因康绪利、东泽顺公司违约造成损失5万元的诉讼请求，因无证据证明，一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甘肃海帆工矿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张斌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732元，减半收取5866元，由原告甘肃海帆工矿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张斌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康绪利、东泽顺公司应否承担还款义务的问题。海帆公司提交的其与康绪利、东泽顺公司签订的偿还按揭款合同及承诺合同书，载明康绪利、东泽顺公司应向交银公司履行义务。交银公司并非上述合同的签订方，海帆公司、张斌斌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交银公司同意由康绪利、东泽顺公司向其履行。根据合同相对性，海帆公司不能以其与交银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义务直接约束康绪利和东泽顺公司。且偿还按揭款合同、承诺合同书并未明确应偿付的具体金额，海帆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向交银公司已付租金的数额及利息，故海帆公司、张斌斌要求康绪利、东泽顺公司履行还款义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海帆公司、张斌斌向交银公司履行相应义务后，可另行主张。关于康绪利、东泽顺公司应否承担损失5万元的问题。如前所述，海帆公司、张斌斌不能举证证明康绪利、东泽顺公司现应承担还款义务，且海帆公司、张斌斌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因康绪利、东泽顺公司违约，其主张的损失合理有据，故对海帆公司、张斌斌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海帆公司、张斌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12元，由甘肃海帆工矿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张斌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晓花审 判 员 赵建华审 判 员 邱 彬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以轩书 记 员 赵芙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