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17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山，男，1968年9月1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新广，河南千字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宝建，男，1984年6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文通，河南恪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丽，女，1966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彬，河南裕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金山、上诉人赵宝建因与被上诉人王玉丽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沈丘县人民法院（2021）豫1624民初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金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新广，上诉人赵宝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文通，被上诉人王玉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彬当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金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将原判决第二项改为：李金山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金额22897.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首先，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和车主赵宝建承担连带责任显然错误。《民法典》于2021年1月1日实施，并且最高人民法院颁布了新的司法解释，该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改判。其次，设立强制保险的目的具有一定程度的社会保险的性质，是国家对于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给予保护的一种强制手段。车辆所有人必须投保。未投保第三者强制保险系车主的过错，因此根据立法目的，应当由投保义务人即本案的车主赵宝建承担责任。综上，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依法改判。赵宝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金山与上诉人赵宝建连带赔偿被上诉人王玉丽各项损失共计18351.76元（上诉金额11923.11元）。事实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王玉丽部分损失认定及金额存在错误。关于误工费。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王玉丽提供的医疗费用报销凭证上清楚的载明王玉丽享受的是退休待遇。在王玉丽属于退休人员且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情况下，上诉人认为，因王玉丽无法证明因本次事故实际减少收入，法院不应该支持其误工费，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王玉丽的误工费，明显错误。关于交通费。一审中，被上诉人王玉丽除提供一份2000元的转院费用票据外，并未提供任何交通费票据。按照相关规定，在市外就医，交通费应按照交通费发票等据实结算，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王玉丽没有提供任何交通费发票的情况下，按每天40元计算被上诉人王玉丽的交通费，明显错误。二、本案并非道路交通事故，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定性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按照上述规定，交通事故发生的地点必须是在道路上，而本案事故是联合收割机在田间进行收割作业时发生的，事故发生的地点是在田间并非道路，因此，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本案既非交通事故，涉案联合收割机是否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均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要求上诉人作为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被上诉人李金山对于本案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连带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李金山无驾驶联合收割机资格，在驾驶联合收割机时未尽谨慎的注意义务，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李金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外，本案事发在被上诉人李金山受雇的第二天，第一天时，上诉人并未让其开车，第二天上午刚驾驶收割机不到半小时就发生本次事故。被上诉人李金山刚受雇于上诉人赵宝建，在没有为上诉人赵宝建创造任何价值的情况下，就造成如此大的损失，如其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悖公平原则。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王玉丽的损失（扣除误工费5059.8元及2160元无票据的交通费）为54788.23元，被上诉人李金山按主要责任承担70%为38351.76元，扣除已垫付20000元，只需承担18351.76元。王玉丽辩称，一、对李金山的上诉进行答辩。李金山以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提出上诉的观点明显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结合本案，肇事司机李金山是本案的侵权人，赵宝建系该肇事车的实际车主，且是该肇事车的投保义务人，赵宝建对该肇事机动车没有投保交强险。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原审法院依据本案的事实和上述法律规定，判决侵权人李金山和投保义务人赵宝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答辩人王玉丽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被答辩人李金山的该上诉理由明显依法不予支持。二、对赵宝建上诉的答辩。从答辩人的户口来看，答辩人在去年，即2020年9月份被割伤时，才53周岁，根本没有达到退休年龄，作为答辩人虽然没有固定的工作，但其仍可以正常劳动，有自己的收入，答辩人是城镇居民，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在对误工费赔偿时按照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关于交通费问题。一审中，答辩人提交了一份2000元的转院车费，在郑州住院54天期间，来往很多次确实没有保存交通费票据，但结合实际情况，沈丘城到郑州市一次的来往车费就大约200多元，甚至300元，一审法院考虑答辩人住院实际及距离的远近情况，酌情认定每天40元并不高，该认定还是比较合情合理的。2、本案的事故虽然不是发生在公路上，但是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定性及适用法律也是正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李金山驾驶赵宝建的该收割机明显属于机动车,一审法院认定该肇事收割机为机动车于法有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机动车应当投保交强险,作为投保义务人赵宝建对其肇事收割机没有投保交强险,依法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答辩人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其与李金山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答辩人的赔偿责任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公正。故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李金山、赵宝建的上诉,维持原判。赵宝建针对李金山上诉辩称，同上诉状第二项和第三项。李金山针对赵宝建上诉辩称，第一点，同意上诉人赵宝建关于误工费的答辩意见。退休工人已经达到退休年龄，并且已经领取退休金。在本次事故受伤害住院期间，并不因本次事故减少而少领取退休金，并且王玉丽在一审中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能够证实她又再次务工的事实。因此原审法院判决误工费显然不当。第二点关于本案中李金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民法典1192条规定，个人进行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责任。本案中李金山受雇于赵宝建为其驾驶玉米收割机，按照年季结算劳务报酬，并且已经工作两天，双方之间劳务雇佣关系已经形成。在工作中期间致人损害的，应当由赵宝建承担责任。原审法院严格依照法律规定，与所谓的公平原则无关。第三点，同意赵宝建上诉称关于不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审理本案的意见。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道路解释为公路、城市道路，或者虽然在单位管辖范围内，但允许社会车辆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地方。本案发事故发生在农田中，正在作业的玉米收割机致人损害，依据道路安全法相关规定审理显然不当。王玉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05386.38元、误工费6993元、护理费693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20元、营养费1620元、交通费5000元，共计128319.7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9月13日上午9时许，被告赵宝建雇佣被告李金山驾驶被告赵宝建实际所有的豫16J03**号轮式联合收割机为原告王玉丽收割玉米。在收割第三块地时，李金山驾驶收割机倒车，碰撞住为其点地边的原告，造成原告王玉丽受伤的事故。原告随即被送往沈丘县人民医院抢救，当天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988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原告王玉丽伤情构成创伤性踝关节不全截断（右）、右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右胫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右距骨粉碎性骨折、右跟骨撕脱骨折、跟骰关节脱位、右踝部胫后动静脉断裂、右胫后神经挫伤、右腓骨长短肌断裂、跟腱断裂、大隐静脉断裂、小隐静脉断裂、腓神经损伤，自2020年9月13日至11月6日原告住院治疗54天，实际花费医疗费42250.53元。转院过程中，原告支出救护车交通费用20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李金山、赵宝建各自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豫16J03**号轮式联合收割机登记所有人为陈静，被告赵宝建系该车辆的实际出资人及管理使用人。事故发生时，豫16J03**号轮式联合收割机未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被告李金山无该车辆驾驶资格。被告李金山系被告赵宝建雇佣的驾驶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肇事的联合收割机是否属于机动车、原告各项损失的认定以及此次事故侵权责任的划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输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本案肇事的豫16J03**号轮式联合收割机符合上述规定，应认定为机动车，应依法投保交强险。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事故发生时被告赵宝建未对肇事收割机投保交强险，依据上述规定，应由侵权人李金山及投保义务人赵宝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事故侵权责任划分，依据事故发生的经过，法院认定驾驶员李金山未尽安全驾驶义务，对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原告王玉丽未尽到自身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承担次要责任。据此法院认定以被告李金山承担事故70％责任、原告王玉丽承担事故30％责任。结合审理查明内容，法院对原告王玉丽因本次事故应获得的赔偿认定如下：医疗费42250.53元，有相关医疗费票据予以证实，法院予以认可；误工费5059.8元。（按照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计算54天，34200.97／年÷365天×54天=5059.8元）；护理费6757.7元。（按照2019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标准45677元／年计算54天，45677元／年÷365天×54天×1人=675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按照每天50元计算54天，50元／天×54天=2700元）；营养费1080元。（按照每天20元计算54天，20元／天×54天=1080元）；交通费4160元。（因在市外就医，按照每天40元计算54天，40元／天×54天=2160元，加之转院交通费用2000元，合计4160元）。上述各项费用合计62008.03元。其中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49110.53元（42250.53元＋2700元＋1080元），超出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39110.53元；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合计12897.5元（6757.7元＋4160元＋5059.8元），未超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应由被告李金山、赵宝建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共计22897.5元（10000元＋12897.5元）。对于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应按照事故责任划分，由侵权人李金山承担27377.37元（39110.53元×70％=27377.37元），由原告王玉丽自行承担11733.16元（39110.53元×30％=11733.16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结合本案，被告赵宝建雇佣被告王金山驾驶玉米收割机为原告收割玉米，被告赵宝建与被告李金山形成事实雇佣关系，被告赵宝建为雇主，被告李金山为雇员。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李金山在从事雇佣活动的过程中致原告损害，被告赵宝建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对于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27377.37元，应由被告赵宝建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因在交强险范围内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赵宝建共应赔偿原告王玉丽各项损失50274.87元（27377.37元＋22897.5元），被告李金山在交强险赔偿限额22897.5元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二被告为原告各自垫付的10000元从中予以扣除后，被告赵宝建应赔偿原告王玉丽各项损失30274.87元。原告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宝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王玉丽各项损失共计30274.87元；二、被告李金山对上述赔偿款22897.5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法院申请执行。（账户名称：沈丘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丘迎宾大道支行，民事款账号：94100601002505890510002，汇款时注明案号及承办法官姓名）。案件受理费571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2020元，合计2591元，由原告王玉丽承担777元，由被告李金山承担181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上诉人赵宝建依据律师调查令调取的养老保险中心的证明1份，证明王玉丽属于退休职工，于2016年10月退休，现每月领取退休费2213.6元，按相关规定，王玉丽在本案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因本次事故造成实际收入减少，王玉丽关于误工费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王玉丽质证，首先该证据不是新证据。第二点，从该证据的形式要件来看，不符合民诉法解释规定的单位出具证明，应当由负责人或者出具人的签名，而该证明上既没有单位负责人的签名，也没有出具人的签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民诉法的解释规定，该证据不是有效证据，不应当采信。第三点，即使该证明是真实的，但是不影响王玉丽主张误工费用，因为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规定，误工费是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王玉丽事发时在收自己的玉米，正常从事退休以外的工作，有自己的退休以外的收入。所以王玉丽有权对实际减少的收入进行主张。李金山质证，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结合王玉丽病历中关于其是退休职工的记载，能够进一步证实王玉丽已经领取退休金。一审中王玉丽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再次从事其他劳务，也没有证实因本次受伤减损收入。本院审查认为，赵宝建依据律师调查令调取的沈丘企业养老保险中心出具的证明，虽在证明上没有出具人签字，但在律师调查令回执上有经办人签名，且与一审中王玉丽提供的住院病人门（急）诊病案单、医疗费用报销单据相印证，具有客观性，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王玉丽的误工费是否应当支持问题。王玉丽虽系退休职工，但事故发生时王玉丽仅有54岁，仍具有劳动能力，而且事故就是发生在李金山收割王玉丽玉米的时候，王玉丽具有退休待遇以外的其他收入，一审支持误工费并无不当。2、关于交通费问题。本案王玉丽是在郑州市就诊，属于在外地就诊，沈丘到郑州距离较远，本地就诊每天交通费按20元计算，一审法院按每天40元计算交通费合情合理，并无不当。3、关于本案是否适用审理交通事故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问题。本案事故虽不是道路交通事故，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修正）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司法解释并无不当。4、关于李金山在交强险范围内是否应当与赵宝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2年9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556次会议通过）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修正）第十六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司法解释进行了修改，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有承担连带责任变为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该解释规定，本解释施行后尚未终审的案件，适用本解释。因此本案应适用修改后的司法解释。关于承担相应责任的理解，因为投保交强险是投保义务人的法定义务，交强险具有社会保障功能，投保义务人未投保交强险违反法定义务，因此投保义务人应当在交强险范围承担赔偿责任，但毕竟王玉丽的损伤是由李金山造成的，应以赵宝建与李金山在交强险内平均分担责任为宜。一审判决李金山与赵宝建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5、超出交强险部分，李金山是否应当与赵宝建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2009年12月26日通过，2010年7月1日施行）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该法已经对司法解释进行了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后，可以向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提供劳务一方追偿。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因提供劳务的李金山造成王玉丽损害，赵宝建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即使李金山存在重大过失，也不再对王玉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赵宝建与李金山之间的责任如何解决，不是本案解决的问题。综上所述，上诉人李金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修正）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沈丘县人民法院（2021）豫1624民初66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河南省沈丘县人民法院（2021）豫1624民初6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赵宝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玉丽各项损失1448.75元（22897.5元×0.5-10000元），李金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玉丽各项损失1448.75元（22897.5元×0.5-10000元）；四、赵宝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还应赔偿王玉丽各项损失27377.37元（39110.53元×70％）；五、驳回赵宝建的上诉请求和李金山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70元，由上诉人李金山负担186元，上诉人赵宝建负担2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松审判员  张淮滨审判员  朱发亮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郭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