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1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杏贤，女，199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公民身份号码：44××××××********。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瑨轩，男，2016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公民身份号码：44××××××********。法定代理人：刘杏贤，梁瑨轩的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松现，男，195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公民身份号码：44××××××********。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春床，女，196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公民身份号码：44××××××********。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龙，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会区会城荣辉电器维修工程部，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经营者：李少荣，男，197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公民身份号码：44××××××********。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凤婷，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觉慧，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杏贤、梁瑨轩、梁松现、余春床（以下简称刘杏贤等人）因与被上诉人新会区会城荣辉电器维修工程部（以下简称荣辉工程部）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5民初5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杏贤等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刘杏贤等人的家属梁剑峰与荣辉工程部于2019年4月15日至2020年3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荣辉工程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与事实相违背，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及第二条规定,首先，梁剑峰入职荣辉工程部后，荣辉工程部向梁剑峰发放工作证、工作服等证明身份资料，并要求梁剑峰在出外工作时必须要佩戴，同时亦要遵守荣辉工程部的日常工作规章制度，接受其管理和安排，虽然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其行为完全是符合双方构成劳动关系的要件。其次，荣辉工程部在一审庭审答辩中认为其作为即宁波某电器服务有限公司在江门市新会区区域的安装维护承包商，只负责发业务单，并没有强制要求梁剑峰承接安装的陈述，根本完全不是事实。1.荣辉工程部由此至终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与美的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安装空调的所有事宜事实上全部均由荣辉工程部全权负责；2.荣辉工程部称在美的空调安装维护系统中接到业务单后，会在派单群询问是否有人愿意承接安装业务，承揽空调安装业务的安装工可以自行决定是否承接，所以与其无关。事实上，荣辉工程部的安装空调业务并没有对外社会进行公布，而是在单位内部发布，作为单位员工的安装师傅才能承接，而且每一个安装工都有专门QQ派单群，里面是由公司老板、派单内勤及安装工构成，这个事实由各方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充分证明。故此，一审法院认为荣辉工程部将空调安装工作对外公布，梁剑峰自主决定接单领取工作是认定事实不清；3.梁剑峰没有与美的公司存在任何劳动合同关系，每月的工资报酬均是由荣辉工程部的经营者李少荣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梁剑峰的工资报酬按照底薪加业务量提成构成，由于空调安装行业会受季节性影响，因此梁剑峰每月报酬数额有差距并不影响构成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事实。被上诉人荣辉工程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梁剑峰与荣辉工程部不存在劳动关系。梁剑峰作为有高空作业资质的空调安装师，可以独立承揽空调安装业务，不受荣辉工程部的管理与安排。详细的答辩与一审意见一致。针对刘杏贤等人主张的梁剑峰是2019年4月离职、5月入职荣辉工程部，但是截止二审庭审仍未提供梁剑峰从江门市蓬江区某空调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的离职证明文件。另外江门市蓬江区某空调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为梁剑峰购买的雇主责任险有效期是从2019年5月12日至2020年5月11日，如果梁剑峰是从2019年4月离职，那么江门市蓬江区某空调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不可能还会在2019年5月为其购买雇主责任险。根据荣辉工程部调查取证核实，梁剑峰发生事故后，刘杏贤等人曾要求江门市蓬江区某电器有限公司以雇主身份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办理理赔事宜。很明显刘杏贤等人是清楚知道梁剑峰在多个单位承接空调安装业务的事实。因此，刘杏贤等人的陈述与本案查明的事实有矛盾。刘杏贤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刘杏贤等人的家属梁剑峰与荣辉工程部于2019年4月15日至2020年3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杏贤、梁瑨轩、梁松现、余春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余春床、梁松现、刘杏贤、梁瑨轩共同负担。二审中，刘杏贤等人依法提交以下证据：1.照片，用以证明荣辉工程部的工商登记的经营场所与刘杏贤等人所提供的XX区域（美的品牌服务中心）产品维修记录单中记载的地址是相一致的事实；2.免责协商书，用以证明荣辉工程部要求梁剑峰每次为客户安装空调机时，必须要求客户签署安装免责书的事实；3.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荣辉工程部经营者李少荣安排梁剑峰上门为客户安装空调并代收取安装费用的事实；4.微信群聊天记录，用以证明梁剑峰入职荣辉工程部，受荣辉工程部工作管理、接受学习培训及购买保险等事实。荣辉工程部于2021年1月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调取雇主责任险（1999版）保单号PZFG201××××××××××××783号保单项下的梁剑峰信息材料，经本院同意，荣辉工程部依法提交以下证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拒赔通知、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律师调查令复函，用以证明：1.梁剑峰除了在一审查明的江门市蓬江区某空调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及荣辉工程部承接空调安装业务外，还在第三个单位江门市蓬江区某电器有限公司承接空调安装业务并参保江门市蓬江区某电器有限公司所购买雇主责任险的事实；2.证明案外人江门市蓬江区腾益有限公司在梁剑峰发生事故后以雇主的身份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理赔的事实。本院组织了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与质证。经审核，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对上述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刘杏贤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梁剑峰与荣辉工程部于2019年4月15日至2020年3月8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刘杏贤等人上诉主张梁剑峰于2019年4月15日入职荣辉工程部，直至2020年3月8日期间梁剑峰与荣辉工程部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虽然梁剑峰在2019年5月左右到荣辉工程部接单安装空调，但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荣辉工程部也没有为梁剑峰购买社保，且梁剑峰每个月的报酬数额相差甚大，与一般的劳动关系有所区别。另外，梁剑峰是在荣辉工程部公布安装空调工作后自主决定是否接单，接单安装时则自带安装工具、穿带有“美的”标识的衣服去独立完成任务，盈亏自负，在本案中并无相关的证据显示梁剑峰的工作是受荣辉工程部安排、监督、管理。经查，江门市蓬江区某空调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雇主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5月12日至2020年5月11日，这与刘杏贤等人主张梁剑峰于2019年4月已从江门市蓬江区某空调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离职而入职荣辉工程部的陈述不符合常理。由此可见，梁剑峰不仅在荣辉工程部接单安装空调工程，还在其他公司接单。因此，刘杏贤等人主张梁剑峰与荣辉工程部于2019年4月15日至2020年3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杏贤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杏贤、梁瑨轩、梁松现、余春床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冒庭媛审 判 员 李 翔审 判 员 陈雪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 梁淑珍书 记 员 陈健欢王志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