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7刑终9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水南街480号加成世纪园（丽景水岸）裙楼4层401号及1层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700705273391D。 负责人孙绳全，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张文诚，福建汇德（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5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系本案被害人王某2的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女，1957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系本案被害人王某2的母亲） 上述二名被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池磊，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洪某1，男，197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系本案被害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忠城，男，1973年1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邵武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邵武市，住福建省邵武市。因本案于2020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6日被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许敏，男，197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邵武市。 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忠城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二○二一年二月八日作出（2020）闽0703刑初2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人的书面上诉意见和被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答辩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0年7月22日7时许，被告人郑忠城驾驶闽Ｈ×××××号轻型栏板货车从邵武往南平市建阳区方向行驶，途经南平市建阳区范桥林场路段时，与被害人王某2驾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车交会时未实行右侧通行发生相撞，后继续往左前方行驶时与被害人洪某1驾驶的闽Ｈ×××××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相撞，造成王某2当场死亡，洪某1受伤及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郑忠城负全部责任，王某2、洪某1无责任。经福建武夷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2符合交通事故所致左侧颌面部严重开放性创伤合并左侧胸部严重闭合性损伤死亡；洪某1车祸所致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2020年8月28日，被告人郑忠城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郑忠城已支付被害人王某2亲属人民币（币种，下同）30000元以及被害人洪某15000元。2021年2月5日、2月7日，在法院主持调解下，被告人郑忠城分别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郑某、洪某1达成调解协议，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赔偿不足部分，被告人郑忠城除原已支付的款项外，再行赔偿王某1、郑某320000元及赔偿洪某1100000元，双方今后不得以任何理由再起纠纷，被告人郑忠城取得王某1、郑某、洪某1的谅解，三人请求法院对郑忠城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人员基本信息、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前科查询记录单、行政处罚决定书、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及照片、呼气式酒精测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收条、调解协议、谅解书；被害人洪某1的陈述；证人詹某的证言；被告人郑忠城的供述与辩解；福建武夷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天祥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王某2户籍地为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xx镇xx村xx号，其于2018年起至案发在泉州市立致家具发展有限公司从事配送安装业务，并居住在泉州市丰泽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1953年2月18日出生）、郑某（1957年7月2日出生）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二子即长子王某2、次子王建平。王某2至今未婚，且无子女。 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洪某1即被送往南平市建阳第一医院治疗，住院共计115天（2020年7月22日入院，2020年11月14日出院），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右下肢半年至1年内禁止负重、定期复查右髋Ｘ线，上级医院行牙齿修补，右肩康复训练。为此，洪某1支付医疗费92683.3元（88666.35元+2067.75元+923.3元+196.7元+829.2元）及购买外购药花费1207元（398元+557元+252元），并购买医用腋拐花费140元。2021年1月6日，经福建武夷司法鉴定所鉴定，洪某1因车祸外伤所致下颌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遗留前牙无咬合，下前牙向内移，Ⅱ度张口受限，评定为九级伤残；右侧髋臼粉碎性骨折伴右髋关节脱位遗留右髋关节活动功能受限，评定为十级伤残；所需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目前属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为此，洪某1支付评定费3400元。洪某1支付闽Ｈ×××××号二轮摩托车施救费200元及修理费1630元。洪某1户籍地为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xx镇xx村xx号，从2017年起居住在武夷山市武夷大道，并在武夷山三联劳务有限公司从事电工工作。洪寿奴（1943年12月6日出生）与刘银娥（1945年8月9日出生）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四名子女即洪某2、洪某1、洪某3、洪某4。 又查明，闽Ｈ×××××号轻型栏板货车的驾驶人为被告人郑忠城（准驾车型为Ｃ1Ｅ），登记车主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许敏，该车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承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及不计免赔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已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洪某183000元。 福建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620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30946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平均工资66815元/年（183.05元/天），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84374元/年。 上述事实，有亲属关系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火化证、户口注销证明、南平市建阳区麻沙镇扁溪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劳动合同书、房屋租赁合同、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放行证明、承诺书、电脑截屏照片、地图截屏、公司信息查询单、南平市建阳第一医院疾病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检查报告单、诊断报告书、手术记录单、住院发票费用明细、门诊费用结算清单、门诊费用汇总清单、福建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收据、收款收据、福建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福建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福建武夷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武夷山三联劳务有限公司的证明、南平市建阳区麻沙镇扁溪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居住证明、垫付支付回单、预付支付回单以及原被告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郑忠城驾驶机动车辆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郑忠城交通肇事另致人轻伤，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郑忠城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且与被害人洪某1及被害人王某2的近亲属王某1、郑某就保险赔偿不足部分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谅解，上述三人的损失有获赔保障，对其可以从轻、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郑忠城还应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郑某、洪某1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数额应按法律规定的标准计算。原判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郑某因王某2死亡造成的损失总额为1421688.6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洪某1因伤造成的损失总额为359233.13元。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郑某、洪某1损失合计1780921.74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洪某11163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和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郑某891924.33元、支付洪某1218075.67元；其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已支付洪某183000元可予折抵相应赔偿款。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郑忠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洪某1赔偿款人民币229705.67元（已支付人民币83000元，尚需支付人民币146705.67元）、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郑某赔偿款人民币891924.33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郑某、洪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称：1．原判认定的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人均生活费支出标准计算均系计算标准错误；2．被上诉人洪某1伤残等级较低，不会致使其扶养能力下降，故原判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依据，且原判计算系数错误；3．原判认定伤残评定费由上诉人承担缺乏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洪某1各项损失243591.17元（已支付83000元，尚需支付160591.17元），赔偿被上诉人王某1、郑某各项损失合计680673.61元。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王某1、郑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答辩称：1．死者王某2长期在泉州务工，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皆为泉州，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死亡赔偿金已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赔偿。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洪某1答辩称：1．原判认定其因本起事故受到的各项损失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2．如二审查明被上诉人王某1、郑某诉求的各项赔偿标准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请求二审依法调整增加其从保险公司获得的赔偿金额。 被上诉人郑忠城、许敏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郑忠城犯交通肇事罪及附带民事部分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原判认定的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人均生活费支出标准计算均系计算标准错误的上诉意见及代理意见。经查：1．在案的武夷山三联劳务有限公司的证明、南平市建阳区麻沙镇扁溪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居住证明、劳动合同书、房屋租赁合同、放行证明、承诺书、电脑截屏照片、地图截屏、公司信息查询单等证据共同证实，被害人王某2、洪某1在城镇居住、务工、生活已满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非农业生产，依法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额；2．如前所述，二被害人虽是农村户籍但均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残疾赔偿金，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故原判认定的计算标准正确。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被上诉人洪某1伤残等级较低，不会致使其扶养能力下降，故原判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依据，且原判计算系数错误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在案的疾病证明书、入院记录、诊断报告书、福建武夷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洪某1因车祸致下颌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及右侧髋臼粉碎性骨折伴右髋关节脱位遗留右髋关节活动功能受限，已明显影响其正常生活，并降低其工作和扶养能力。原判根据被上诉人洪某1主张的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结合其父母的年龄、抚养人数及伤残等级，就低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原判认定伤残评定费由上诉人承担缺乏依据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伤残评定费系为查明相应保险事故损失而必然产生的费用，属于必要、合理费用，上诉人理应负责赔偿。故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郑忠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未尽安全驾驶之注意义务，造成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要求改判的上诉意见及其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如前所述，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九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 滨 审判员 潘柳清 审判员 叶 锟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江德鹏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四百零九条二审人民法院审理对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应当对全案进行审查，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第一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并无不当的，只需就附带民事部分作出处理； （二）第一审判决的刑事部分确有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对刑事部分进行再审，并将附带民事部分与刑事部分一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