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26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力，男，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昂，山东锦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延新，男，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胜，山东嘉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芹，女，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胜，山东嘉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左汶涛，男，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 上诉人杨力，上诉人孙延新因与被上诉人赵芹，原审第三人左汶涛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5民初4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项，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由对方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当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莱西法院（2018）鲁0285民初92号案件庭审中孙延新、赵芹及一审庭审中其代理人均明确表示，两人是为了逃避债务办的假离婚，离婚后两人还住在一起，财产也未分割，且在该案件中两人对2017年3月9日的承诺书中的签名真实性及代理权均表示认可。两人为逃避债务办的假离婚行为不能免除在本案中对杨力的给付义务；另因两人在其他已决案件中对此证据真实性均表示认可，本案中认为赵芹未对此证据认可是错误的。二、孙延新、赵芹出具的承诺书等证据均系青岛华御申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御申海公司）成立前形成的，均是对有限公司成立前债权债务处理的意思表示，且均系两人个人承担之前的债权债务，两人对此债权债务及因此造成的损失也表示认可，故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是错误的，应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孙延新辩称，一、一审法院以杨力的第二、三项诉讼请求因涉及公司纠纷中的损害股东利益或损害公司利益，两者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而不予一并处理的判断理由正确。二、退一万步讲，即使杨力的两项诉讼请求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但其诉讼请求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也应从实体上予以驳回。 赵芹辩称，对孙延新于2017年3月9日向杨力出具了承诺书不知情，孙延新出具该承诺书时与赵芹不是夫妻关系，一审法院驳回对赵芹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 孙延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杨力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孙延新支付转让费10万元及相应利息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法院对孙延新出具的“承诺书”理解错误，孙延新无依该承诺书向杨力履行支付转让款10万元的约定义务。该承诺书的原文内容是“在本人与杨力所签股份协议书中，杨力支付周亮亮50万元由本人承担10万元，日后经营中，如宾馆需支付任何以前债务也由本人承担，上述所有债务，杨力可在日后本人应得分红中扣除”，清晰地表明，一是所裁明的50万元债权的债权人是周亮亮，杨力是债务人；二是由于孙延新的承诺，该50万元中的10万元构成债务加入，即由于孙延新的承诺行为产生对周亮亮的债权应由孙延新与杨力按份承担，即由孙延新承担10万元，杨力承担40万元，但不会产生孙延新对杨力负有给付10万元的约定义务。二、基于承诺书的真实存在，作为杨力在何种情况下享有向孙延新追索所载明的10万元的给付义务，答案是只有一种可能性，即杨力在依发生法律效力的（2020）鲁02民终7663号民事判决确认的50万元的给付义务全额支付给周亮亮后，杨力才享有依承诺书向孙延新主张10万元款项的诉权。综上，由于一审法院对本案承诺书所载明的内容理解认定有误而导致法律责任分配错误。 杨力辩称，同其上诉状。 左汶涛述称，杨力、孙延新的上诉与其无关。 杨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孙延新、赵芹支付1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7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依法判令孙延新、赵芹赔偿经营损失90万元；3.依法判令孙延新、赵芹赔偿酒店财产损失暂定1144000元；4.诉讼费、保全费由孙延新、赵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日,孙延新与左汶涛签订租赁合同，租赁位于莱西市××路××号的房屋用于经营酒店，合同载明“租赁期限为2014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向左汶涛交纳租赁费，年租金为21.6万元，逾期未缴纳房租或未足额缴纳房租的，左汶涛有权立即终止合同，收回该房屋”。 2014年12月9日，周某某、孙延新与宋某某签订合作协议，载明“三人合作投资位于莱西市青岛路南端西侧的‘华御深海酒店（暂定名）’，孙延新以前期投资（含房租、前期装修及店内所有物品等）出资，占出资比例的70%，周某某、宋某某分别以现金29万元出资，各占出资比例的15%”。 2015年3月19日，周某某、孙延新、宋某某合伙开办的莱西市华御申海商务宾馆经工商注册成立，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登记在孙延新之妻赵芹名下。后周某某追加投资，宋某某退出合伙，周某某与孙延新的出资比例变更为各占50%。2015年10月22日，孙延新、赵芹协议离婚。 2017年3月9日，杨力与孙延新、周某某签订书面协议，约定“1.杨力付周某某50万元（以国开中学所开发莱西市济南西路的房产顶账）的价格换取周某某在华御申海商务酒店全部所持股份，另以对孙延新所有债权（合计39.8万元）换取孙延新名下股份，两项共计60%的股份，日后酒店经营，杨力占股60%，孙延新占股40%。2.本协议签订后，酒店所有权即归杨力、孙延新两方所有，酒店所有债权债务与周某某再无关系。3.本协议三方签字后生效，任何一方不得反悔，如任何一方反悔则赔付守约方每方违约金贰拾万元整”。同日，杨力向周某某出具承诺书：“今欠周某某50万元整，两个月内以国开中学开发的房产顶账，若周某某所选房产不足50万，差价5万内本人另付现金，如高于50万，剩余房款周某某补齐。周某某所选房产确定后，本人承诺可以保留并办具周某某指定人名下，如指定人办理房产贷款，本人承诺在拾天内从开发商处支取交付周某某。如三个月内仍无法让周某某选取房产，本人支付现金。”同日，孙延新向杨力出具承诺书：“在本人与杨力所签股份协议书中，杨力支付周某某50万元由本人承担10万元，日后经营中，如宾馆需支付任何以前债务也由本人承担，上述所有债务，杨力可在日后本人应得分红中扣除。” 2017年3月10日，莱西市华御申海商务宾馆向杨力出具收到条：“今收到杨力39.8万元，用于购入莱西市××的股份，此钱作为股权购入的第一笔款项，自收钱之后莱西市华御申海商务宾馆由个体工商户改为股份制有限公司，杨力持有新有限公司的25%股份，需向工商部门进行变更登记，莱西市华御申海商务宾馆法人赵芹配合完成。如不能完成股权变更，另行协商，股权变更前莱西市华御申海商务宾馆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由法定代表人赵芹个人承担。”莱西市华御申海商务宾馆在该收到条上盖章，赵芹在其上签字。 2017年5月9日，莱西市华御申海商务宾馆再次向杨力出具收到条：“今收到杨力10万元，用于购入莱西市××的股份，此钱作为股权购入的第二笔款项与第一笔款享有同等法律效应，自收钱之后莱西市华御申海商务宾馆由个体工商户改为股份制有限公司，杨力增加新有限公司的11.5%股份，与第一款股权总合为36.5%，需向工商部门进行变更登记，莱西市华御申海商务宾馆法人赵芹配合完成。如不能完成股权变更，另行协商，股权变更前莱西市华御申海商务宾馆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由法定代表人赵芹个人承担。”莱西市华御申海商务宾馆在该收到条上盖章，赵芹在其上签字。 2017年5月31日，莱西市华御申海商务宾馆经核准注销。2017年7月10日，赵芹向莱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书面申请，申请将登记在其名下的莱西市华御申海商务宾馆由个体工商户转为企业。同日莱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个体工商户拟转型为企业证明书》，证明经该局预先核准，转型后企业名称为青岛华御申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即华御申海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华御申海公司章程记载股东为赵芹、杨力，出资额分别为101.6万元、58.4万元，出资比例分别为63.5%、36.5%；该公司2017年7月6日股东会决议确定赵芹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公司经理，杨力担任公司监事。 莱西市华御申海商务宾馆经营范围为住宿和餐饮业务，华御申海公司为住宿、餐饮业务、汗蒸和会议服务，二者的主要营业场所均为租赁，租赁房屋系由第三人左汶涛出租的位于莱西市××路××号的华御商务连锁酒店，该房屋系孙延新与左汶涛于2014年5月1日签订租赁合同，载明“租赁期限为2014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向左汶涛交纳租赁费，年租金为21.6万元，逾期未缴纳房租或未足额缴纳房租的，左汶涛有权立即终止合同，收回该房屋”。2017年7月10日华御申海公司成立以来，一直在租赁的华御商务连锁酒店开展住宿和餐饮业务等业务，期间由孙延新实际经营至2017年年底，之后由杨力实际经营至2019年3月份，后因拖欠租赁费，左汶涛将酒店收回，并于2020年3月份将华御商务连锁酒店租赁给孙军。 一审法院另查明，因杨力未支付给周某某转让费50万元，2018年1月4日，周某某以（2018）鲁0285民初92号案件将杨力等人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判决“杨力支付周某某转让费50万元及违约金”。后杨力上诉，青岛中院维持。该案事实认定“2015年10月22日，孙延新、赵芹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财产全部归女方所有。孙延新、赵芹均称二人离婚后仍共同生活，财产亦未进行分割，宾馆一直由孙延新经营管理。赵芹对2017年3月9日的转让协议予以认可，协议中孙延新签字可代表赵芹”。 一审法院还查明，2019年7月4日，杨力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以(2019)鲁0285民初4706号案件将周某某、孙延新、赵芹诉至一审法院，杨力主张“2017年3月9日，杨力与周亮亮、孙延新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周某某将其持有的莱西市华御申海酒店全部合伙份额及孙延新持有的部分份额转让给杨力，杨力取得申海酒店的经营权。2019年3月份，莱西市综合行政执法局通知杨力，酒店在2015年时提交虚假的房地产证明，违法取得营业资格及消防手续，下达书面处罚整改通知，导致无法继续经营。2017年3月将该酒店的股份转让给杨力时，隐瞒了这一重要违法事实，对杨力构成欺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转让协议应当依法撤销，杨力支付的转让款应当返还”。一审法院作出民事裁定驳回杨力的起诉。后杨力上诉，青岛中院维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和第三人陈述和提交的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杨力是否有权向孙延新、赵芹主张10万元；2.杨力是否有权向孙延新、赵芹主张华御申海公司经营的华御酒店停业造成的财产损失和经营损失。 关于争议焦点1，2017年3月9日，孙延新向杨力出具承诺书“在本人与杨力所签股份协议书中，杨力支付周亮亮50万元由本人承担10万元，日后经营中，如宾馆需支付任何以前债务也由本人承担，上述所有债务，杨力可在日后本人应得分红中扣除”。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已经青岛中院（2020）鲁02民终10470号民事判决终审认定，现已经判决由杨力承担周亮亮的50万元，杨力向孙延新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孙延新、赵芹辩称“在日后的实际经营过程中，双方并没有就经营成果进行核算，孙延新仍有拒绝给付的权利”，该协议条款约定的意思表示应为由孙延新承担10万元，而双方约定支付方式可以在分红中扣除，也可以选择不扣除，直接向孙延新主张。现杨力向孙延新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因2017年期间孙延新与赵芹已离婚，赵芹未对该承诺书认可，杨力对赵芹主张该10万元，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杨力以孙延新向其出具承诺书，约定的“如宾馆需支付任何以前债务也由本人承担”为由，主张酒店停业造成的财产损失和经营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其主张的损失实际是华御申海公司经营期间发生的。现本案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合伙协议纠纷中的合伙财产份额转让，而第二项和第三项诉讼请求涉及公司纠纷中的损害股东利益或损害公司利益，两者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孙延新、赵芹不认可，故不予一并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一、孙延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杨力支付转让费1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杨力对赵芹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96元，由孙延新负担1150元，剩余案件受理费10646元退回杨力。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杨力提交2020年4月21日的录音1份及录音文字整理件1份。拟证明2020年4月21日双方在崂山区针对涉案宾馆经营问题及孙延新、赵芹的个人债务问题进行了洽谈及协商过程中，孙延新承认他欠本案第三人左汶涛款项，孙延新计算尚欠70多万元，而左汶涛计算尚欠100多万元，且此欠款是杨力入股前所产生的个人债务及房租，孙延新陈述因其个人债务将涉案宾馆装修及设备私下擅自抵顶给了本案第三人，并陈述当时宾馆装修时花费310多万元，抵顶给第三人时装修及设备最少值170万元。可以证明杨力本次起诉的请求所产生的损失系孙延新、赵芹在杨力入股前所产生个人债务导致的，孙延新、赵芹将共同经营的宾馆抵顶给第三人，杨力是不知情的，且孙延新、赵芹也无权利擅自处分共同经营的宾馆。根据杨力提交的证据可看出，之前的债权债务及因之前的债权债务造成的损失均由孙延新、赵芹承担，故一审判决有误，希望二审予以纠正。孙延新、赵芹质证称，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2.即使录音能够证实杨力主张的证明事项，该证明事项也属于公司纠纷。也就是说孙延新在录音中所认可的事项以及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所注册公司承担。3.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二审法院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予以使用。庭后孙延新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1.承认这份录音不假，但真实情况与录音情况不符。杨力在入股前，酒店所有的财务问题都知道，他入股前有证人证明他清楚酒店的财务情况，当时有我、杨力、周某、宋某、李某某在入股签合同时，已把财务问题详细说明。2.杨力在入股后，孙延新和杨力共同答应房东左汶涛系在经营期间每月给房东房租，房东也同意我俩继续干，但由于经营不善，导致房租未按时给房东，才决定关门不干，并不是我个人拖欠房租。上次开庭时房东已证明此事，店里的工作人员也可证明。3.后期房东同意我俩付上房租继续干，但杨力自己单独付上房租，又单独经营了一年，那时我已退出，由于他经营不善导致酒店倒闭，房子被房东收回，与我无关。左汶涛主张与其无关，不知情。录音证据涉及华御申海公司的经营情况，一审法院已让其在另案中解决，本院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杨力2017年3月9日与孙延新、周某某签订书面协议，换取周某某在华御申海商务酒店全部所持股份及以对孙延新所有债权（合计39.8万元）换取孙延新名下股份，两项共计60%的股份，孙延新占股40%。2017年3月10日、5月9日，莱西市华御申海商务宾馆向杨力出具收到条显示，杨力出资购入莱西市××股份是要求将个体工商户改为股份制有限公司的；2017年5月31日莱西市华御申海商务宾馆经核准注销，2017年7月10日赵芹向莱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书面申请，申请将登记在其名下的莱西市华御申海商务宾馆由个体工商户转为企业，转型后企业名称为青岛华御申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即华御申海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赵芹、杨力出资额分别为101.6万元、58.4万元，出资比例分别为63.5%、36.5%。由莱西市华御申海商务宾馆变更为华御申海公司，约定的股东及持股比例不完全一样，而杨力第二、三项的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孙延新、赵芹赔偿经营损失90万元、赔偿酒店财产损失1144000元，应是与华御申海公司经营有关的，一审法院以与合伙合同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而不予处理，并无不当。杨力要求与合伙合同一并处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2015年3月19日孙延新与周某某、宋某某合伙开办的莱西市华御申海商务宾馆经工商注册成立，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登记在孙延新之妻赵芹名下。而2015年10月22日孙延新、赵芹协议离婚后，如上所述，杨力2017年3月9日与孙延新、周某某亮签订书面协议，换取周某某在华御申海商务酒店全部所持股份及以对孙延新所有债权换取孙延新名下股份，2017年3月10日、5月9日，莱西市华御申海商务宾馆向杨力出具收到条，赵芹在上面签名，赵芹既是莱西市华御申海商务宾馆负责人，还是华御申海公司法定代表人，而实际投资人还是孙延新，且与第三人签订租赁合同的也是孙延新，无法区分孙延新、赵芹的投资情况。考虑到2018年1月4日周某某亮诉杨力等的（2018）鲁0285民初92号案件中，“孙延新、赵芹均称二人离婚后仍共同生活，财产亦未进行分割，宾馆一直由孙延新经营管理。赵芹对2017年3月9日的转让协议予以认可，协议中孙延新签字可代表赵芹”，在本案中一审法院仅因2017年期间孙延新与赵芹已离婚，赵芹未对该承诺书认可，对杨力向赵芹主张该10万元不予支持是错误的。杨力要求孙延新、赵芹共同支付该10万元款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孙延新认为支付杨力该10万元款项的条件不成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杨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孙延新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5民初46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5民初46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孙延新，被上诉人赵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上诉人杨力支付转让费1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上诉人杨力的其他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796元，由上诉人孙延新、被上诉人赵芹负担1150元，剩余案件受理费10646元由一审法院退回上诉人杨力。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杨力交纳23592元，由上诉人杨力承担22442元，上诉人孙延新、被上诉人赵芹负担1150元；上诉人孙延新交纳2300元，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琳 审判员 刘歆鑫 审判员 朱见晓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郭建才 书记员 张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