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5民终5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建明，男，汉族，1969年10月9日出生，住枝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兰碧，湖北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湖北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清贵（曾用名魏清桂），女，汉族，1960年1月5日出生，住当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祖安，男，汉族，1982年11月29日出生，住当阳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克清，湖北克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建明因与被上诉人魏清贵、文祖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当阳市人民法院（2020）鄂0582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建明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改判魏清贵、文祖安赔偿损失161160.3元，从2020年8月16日起，以129000元为本金，以10.5%的年利率支付利息到本息付清为止，并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遗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本案作为合同纠纷，合同被确认无效后的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第一百五十七条均作出了规定，确认合同效力和合同无效后的处理问题都是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目的是解决被执行人将财产违法处分后对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本案合同无效和合同无效后的处理都是同一合同关系，是相同的诉讼主体，是同一件事，按照法律规定和情理都应该一并解决。原审法院漏用相关法律规定，以“分属不同法律关系，另案处理”为由，不予处理上诉人原审中的第三项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魏清贵于2019年4月8日将该房屋以180000元的价格转卖给第三人”中，认定房屋的专卖价格为180000元错误。该房屋坐落于当阳××市中心，建筑面积99.75平方米。180000元的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在二手房买卖中，办理不动产转移登记时申报的成交价格往往会低于市场价格，在被上诉人没有按照法庭要求提交成交的银行流水佐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以不动产转移登记中的合同价格认定实际出卖价，缺乏证据，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诉讼费、保全费处理不公平。诉讼费、保全费属于人民法院依据职权决定的事项。上诉人缴纳保全费1326元，原审未处理。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恶意串通，确认合同无效了，1726元的诉讼费全部由上诉人承担不公平。魏清贵、文祖安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依法予以驳回。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争议，上诉人上诉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朱建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16年5月16日魏清贵与文耀华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现有住宅一栋，产权全部移交给儿子文祖安”的赠与无效；2、确认2018年2月2日文耀华放弃房产证号为00××45号房屋的份额归魏清贵一人所有的赠与无效；3、判令魏清贵、文祖安折价赔偿朱建明截止2020年8月15日的损失161160.3元，并从2020年8月16日起以129000元为本金以10.5%的年利率支付利息到本息付清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5日，朱建明向一审法院起诉文耀华支付水泥款及利息，2016年4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鄂0582民初2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文耀华偿还朱建明水泥款本金129000元，及以129000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从2016年2月25日起至法院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判决于送达之日起15日内生效，上述应给付款项于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逾期未付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1440元由文耀华承担。后文耀华在判决书履行期间届满后未清偿水泥款及利息，朱建明遂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10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鄂0582执356号执行裁定，以“未查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该案在短期内难以执行”为由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3月12日、2019年3月11日法院分别支付朱建明案件执行款17065元、11000元。文耀华、魏清贵1981年10月15日结婚生育一子文祖安，2016年5月16日在当阳市民政局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现有住宅一栋，产权全部移交给儿子，文祖安，双方保留居住权”。1998年12月27日，魏清贵取得当阳市交通局位于子龙路××单元××号公有住房剩余产权，2018年2月2日，文耀华填写《房屋转让备案申请书》载明子龙路46号房屋（房产证号00××45）原系夫妻共同共有，现约定为魏清贵单独所有，文耀华自愿放弃产权，魏清贵于2019年4月8日将该房屋以180000元价格转卖给第三人林荣华、何庆春。文耀华于2019年3月21日因病去世。一审法院认为，1、魏清贵与文耀华2016年5月16日《离婚协议》中约定产权移交给文祖安的“住宅一栋”未载明位置、产权证号等辨识性信息，系约定不明，朱建明也未举证证明文祖安是否接受了协议中的财产赠与，故该赠与行为是否成立生效无法确定，对朱建明要求确认该赠与无效的诉请不予支持。2、魏清贵主张子龙路46号房屋（房产证号：00××45）系其单位福利房，系用魏清贵本人住房公积金购买，应属其个人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子龙路46号（00××45号）房屋为单位福利房，魏清贵在与文耀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该房屋产权，享受住房福利待遇的对象应为夫妻双方，而不仅是售房单位的职工一方，不管房屋登记为一方或双方，该房屋产权均应属魏清贵与文耀华共同共有。（2016）鄂0582民初281号民事判决发生在魏清贵与文耀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魏清贵对此应当知道，文耀华在明知未偿清朱建明债务款项的情况下，放弃其与魏清贵共同共有的房屋产权归魏清贵单独所有。因此，文耀华与魏清贵该产权转移行为具有主观上逃避承担生效判决给付义务的故意，后魏清贵将该房屋单独售卖，客观上也确实造成了文耀华个人履行财产的减少，可认定文耀华与魏清贵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朱建明债权利益的情形，故2018年2月2日文耀华将其子龙路46号房屋（房产证号：00××45）产权转移给被告魏清贵的行为无效。3、朱建明第三项诉请要求魏清贵、文祖安对文耀华所负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与本案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分属不同法律关系，二者性质不同不宜共同诉讼，朱建明可就该项诉请另案诉讼，故其第三项诉请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魏清贵与文耀华2018年2月2日对当阳市子龙路46号房屋（房屋产权证号：00××45、不动产权证号：20180001974）产权份额转让的行为无效；二、驳回朱建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24元，减半收取计1762元，由朱建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朱建明作为申请执行人，在被执行人文耀华去世后，起诉要求确认文耀华去世前与魏清贵、文祖安之间所发生的对房屋的处分行为无效，继而要求赔偿的案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仅针对朱建明上诉要求依法判决魏清贵、文祖安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进行审查。本案诉讼是基于朱建明作为魏清贵与文耀华合同关系之外的第三人因侵权损害其利益而提起的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在一审已判决魏清贵与文耀华2018年2月2日对当阳市子龙路46号房屋（房屋产权证号：00××45、不动产权证号：20180001974）产权份额转让的行为无效的情况下，该内容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溯及既往的法律效果，即恢复至民事法律行为施行前的状态，当事人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但朱建明作为第三人要求合同当事人赔偿损失，系建立在合同无效的后果发生后，基于其它法律关系提出的主张，与本案确认合同无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朱建明上诉认为原审认定的房屋转卖价格18万元错误，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以不动产登记中心备案的房屋交易登记申请书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另外，朱建明上诉提出的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的承担问题。因本案的受理费3524元系依照朱建明起诉的赔偿请求的数额161160.3元计算而来，故在该项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的情况下，朱建明应予以负担。朱建明在一审交纳的保全费亦是基于赔偿的诉求，因此，其已实际缴纳，也应由其承担。综上，朱建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3524元（朱建明已预交），由朱建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鄢 睿审判员 杨 楠审判员 陈 璐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朱晓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