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12民初8516号 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邯山支公司，住所地邯郸市邯山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00805544363E。 负责人：李瑞章，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军（特别授权），河北青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润港快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26898294755。 法定代表人：刘洪彬。 被告：褚振革，男，197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陵县。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统一社会信用证码：91371400867296756X。 负责人：孙传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特别授权），山东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邯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邯郸市邯山支公司）与被告济南润港快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润港物流公司）、褚振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德州市分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人保邯郸市邯山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军、被告人保德州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济南润港物流公司、褚振革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邯郸市邯山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人保德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人保邯郸市邯山支公司垫付的保险金90399.2元，不足部分由济南润港物流公司、褚振革共同承担；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22日0时40分许，史文彬驾驶沿S31泰新高速由西向东行驶至53KM+200M处时，与褚振革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追尾碰撞，致使史文彬经送医院死亡，造成乘车人员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史文彬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褚振革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员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大型普通客车的乘车人李保军，向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人保邯郸市邯山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其医药费、误工费等费用共计320700元。经法庭调查确认，大型普通客车在人保邯郸市邯山支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一份，保险期间为2016年12月31日至2017年12月30日。每人(座)责任限额为400000元。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0日作出(2019)冀0402民初711号判决，确认人保邯郸市邯山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李保军损失285775.41元(其中返还刘志强垫付部分84273.41元)，上述判决已经履行完毕。褚振革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德州市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6666.6元(120000元/18)，剩余部分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83732.6元【(285775.41元-6666.6元)*30%)】，上述应当赔偿款项合计为90399.2元。若保险公司保险限额使用完毕，应由褚振革和济南润港物流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为维护人保邯郸市邯山支公司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济南润港物流公司、褚振革均缺席，未答辩。 人保德州市分公司辩称，因本案涉及众多伤者，人保邯郸市邯山支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在交强险限额内给其他伤者预留份额后赔付，商业险的赔付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商业险的赔偿项目。诉讼费亦不属于商业险的赔偿范围，人保德州市分公司不予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据此认定如下事实： 一、人保邯郸市邯山支公司主张的涉案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及事故责任，已在(2019)鲁0112民初2290号河北万合客运有限公司诉人保德州市分公司、济南润港物流公司、褚振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民事判决中认定，本院予以确认。(2019)鲁0112民初2290号（以下简称2290号）民事判决同时认定，事故发生时，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人为褚振革，登记所有人为济南润港物流公司，该车在人保德州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一份，保险金额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济南润港物流公司在该案中述称，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为褚振革，双方系挂靠关系，褚振革从事货物运输，该公司收取管理费。2290号判决确定人保德州市分公司的赔偿数额时，根据双方的主体属性及过错程度，认定史文彬承担70%的责任，褚振革承担30%责任，因本次事故造成司机1人死亡，17名乘客不同程度受伤，为便于当事人追偿损失，认定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应赔偿史文彬的比例为1/18。 二、2019年2月20日，乘车人李保军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2019）冀0402民初711号】（以下简称711号）起诉人保邯郸市邯山支公司、河北万合客运有限公司、刘志强，要求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共计320700元。根据71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史文彬驾驶的大型普通客车在人保邯郸市邯山支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一份，保险期间为2016年12月31日至2017年12月30日。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委托邯郸市律正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李保军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一处，误工期限为180日，护理期限为90日，营养期限为90日，二次手术费约需人民币14000元。2019年4月20日，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依据查明事实、李保军提交的证据及司法鉴定意见，判决人保邯郸市邯山支公司赔偿李保军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二次手术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01502元，并返还刘志强垫付费用84273.41元。判决后，人保邯郸市邯山支公司已根据判决确定的数额支付李保军201502元，支付刘志强84273.41元。 三、人保德州市分公司对人保邯郸市邯山支公司主张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按照1/18及交强险之外按30%赔偿的责任比例没有异议。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人保德州市分公司是否应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 人保德州市分公司主张，根据保险条款，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商业险的赔付项目，不同意赔偿交强险限额之外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故人保德州市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应当赔付人保邯郸市邯山支公司的损失为82566元，具体计算方式如下：医疗费81273.41元-555元=80718.41元，误工费33992元，伙补2200元，护理费18418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22192元，二次手术费14000元，共计275220元，该数额乘以30%为82566元。人保邯郸市邯山支公司主张，保险条款记载属实，但应依据是否履行告知义务认定。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亦属商业险，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系法院判决确定的损失，与人身损害有直接关系，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没有异议，但剩余部分应由商业险承担。 本院认为，本案系人保邯郸市邯山支公司履行保险合同义务后产生的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李保军因涉案交通事故导致人身损害，人保邯郸市邯山支公司作为冀X大型普通客车的保险人，根据711号判决内容履行义务后，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规定进行追偿。关于人保德州市分公司是否应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人保德州市分公司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在商业险赔付范围系依据保险条款中约定，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人保德州市分公司主张的上述约定系格式条款，其适用需保险人举证证实订立合同时已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否则不产生效力，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人保德州市分公司履行了上述义务。其次，人保邯郸市邯山支公司主张本案权利系基于向李保军赔付后产生的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李保军及大型普通客车的投保人亦非与人保德州市分公司签订保险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李保军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亦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定人保德州市分公司的上述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史文彬与褚振革分别在交通事故中承担主次责任，2290号民事判决确定史文彬承担70%的责任，褚振革承担30%责任，人保德州市分公司对该责任比例及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按照1/18进行赔偿亦无异议，故对人保邯郸市邯山支公司主张的费用，本院按照上述比例及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顺序，按以下数额予以支持：人保德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6666.6元（120000元乘以1/18），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83732.6元【(285775.41元-6666.6元)乘以30%)】，共计90399.2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邯山支公司垫付的保险金90399.2元（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6666.6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83732.6元）； 二、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邯山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60元，减半收取计103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 慧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郭迎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