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1民终1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颢龄，男，1987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项苑，浙江遐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铁，男，198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同、陈罡，浙江永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颢龄因与被上诉人李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民初9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指定审判员向夏厅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胡颢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胡颢龄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是李铁以做生意为由向胡颢龄借款，胡颢龄先后向李铁提供借款共计450万元。之后胡颢龄发现李铁并未将款项用于生意而供其个人挥霍，便向公安机关报案，但检察机关认为本案不构成刑事诈骗并出具《不起诉决定书》。在胡颢龄向公安机关报案前，李铁将其一批现存的货物抵偿给胡颢龄，胡颢龄在一审中认可该批货物作价160万元。此外李铁还将其名下三辆车分别以50万元、70万元、1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第三人姚建强，由于转让过程中姚建强帮李铁归还过车贷，故在扣除车贷后，姚建强于2012年7月12日按照李铁的指示将剩余购车款932636元支付给胡颢龄一方。2012年12月14日，李铁的父亲替李铁归还60万元。二、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关于车辆抵债的问题，李铁的三辆车并未抵债给胡颢龄，而是以转让车辆后的价款归还借款。如上所述，胡颢龄最终只收到还款932636元。退一步讲，即便三辆车抵债给胡颢龄，抵债的金额也很明确，就是双方约定的转让款扣除车贷后的金额。其次，关于股权抵债的问题，因胡颢龄长期身在澳洲，故由胡颢龄的父亲与李铁协商处理此案，双方确实就柏昌汽车公司的股权抵债问题有过商谈，但没有达成合意。胡颢龄虽曾在笔录中提及，但其误以为其父亲已经与李铁就股权抵债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却直接以胡颢龄的陈述前后矛盾认定李铁已还清所有债务。股权转让应该具备一定的手续，需要工商登记或者股东之间的协议，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上述事实即作出认定存在错误。三、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胡颢龄已经就向李铁出借450万元提交借据等证据材料，已完成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李铁应当就已归还全部借款承担举证责任。另外，根据前述司法解释规定，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胡颢龄向李铁要求还款之日借款期限已经届满，李铁应当向胡颢龄支付逾期利息。原审法院却对胡颢龄的该项诉讼请求只字不提，没有任何理由地驳回胡颢龄的该项诉讼请求。在胡颢龄已经完成举证义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胡颢龄未提供证据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显属法律适用错误。四、原审法院在本案审理中严重超过法定审限。综上，原审法院没有查明案件事实，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导致法律适用错误，判决结果侵害胡颢龄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 李铁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胡颢龄所提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胡颢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铁归还胡颢龄借款本金1367364元，并支付利息560619元（以借款本金136736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2年12月15日暂计至2019年10月14日，此后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李铁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下半年，李铁联系胡浩欲合作生意，后双方约定由胡浩借钱给李铁。胡浩第一次出借给李铁的款项为60万元，该款项系由胡浩致电浙江汇隆担保有限公司的财务俞燕红后，由俞燕红将公司现金账户中的60万元交付给了李铁。2011年6月，李铁再次向胡浩借钱，胡浩同意后又致电俞燕红，让俞燕红从公司现金账户转账给李铁140万元。2011年6月3日，俞燕红转账给李铁140万元。同日，李铁出具收条1份，载明：今收到胡浩款项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圆整（1400000）。2011年8月，李铁又向胡浩声称其做生意还需要资金，胡浩表示再借给他250万，并告知李铁到财务处领钱时要告知胡浩，胡浩与李铁谈好该笔250万元借款后，胡浩亦将此事告知俞燕红。2011年8月3日，李铁到俞燕红处称要再借250万元用于生意开支，俞燕红遂转账给李铁250万元。同日，李铁出具领（付）款凭证1份，载明领款金额为250万元，用途为进货资金。李铁取得上述250万元款项后才与胡浩说明其已在财务处借得250万元。2012年6月，胡浩发现李铁做生意的流水账仅有320多万，且李铁将借得的款项用于购车，故要求李铁还钱。经协商，李铁将其名下车牌为浙ＡＶ××××的保时捷汽车一辆、车牌为浙Ａ7××××的宝马汽车一辆、车牌为浙Ａ5××××的奔驰汽车一辆都折抵给胡浩，并由胡浩将浙Ａ5××××、浙ＡＶ××××的车辆银行按揭贷款还清。2012年6月22日，李铁与姚建强就车牌为浙ＡＶ××××的保时捷汽车一辆、车牌为浙Ａ7××××的宝马汽车一辆、车牌为浙Ａ5××××的奔驰汽车一辆签订了三份二手机动车买卖合同，分别约定的车辆转让价为50万元、70万元、18万元。同时，李铁还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向姚建强借款人民币447364元，用于办理归还车牌为浙Ａ5××××、浙ＡＶ××××的车辆银行按揭贷款。注：根据上述车辆的买卖合同，该款项可在购车款中直接扣除。”2012年7月12日，姚建强通过其个人账户转账给俞燕红932636元。2012年8月1日，俞燕红向公安机关报案称李铁刻意编造借款经胡浩同意及编造款项用途的行为构成诈骗。2012年11月23日，李铁因涉嫌诈骗罪被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刑事拘留。2012年12月14日，李铁的父亲李高友通过其个人账户转账给俞燕红60万元。胡浩在李铁涉嫌诈骗罪一案中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其在2012年12月8日称：“在事发后将三辆汽车都转给我了”、“这三辆车都过户到公司办公室主任姚建强名下了”、“在过户之前，我将他汽车的贷款都还掉得，有40来万”、“我们先跟李铁谈的，他将三辆汽车都抵给我们了，另外还有一些李铁做生意的货物”、（货物具体有哪些？）“这个我说不上来，当时我们写了一张清单的，上面都写了的，但是规格、型号不清楚的，清单上面的价格也是李铁说的”。另外，胡浩在2012年12月18日接受询问时称：“李铁将他买来的两辆汽车和他自己的一辆汽车折抵给我了，还有一些做生意的存货也折抵给我了，另外12月14日李铁的父亲李高友转账60万到公司财务账户了”、（二手车行是怎么回事？）“具体是我父亲以我的名义在操作的，我和李铁各有20%的股份，事发后李铁将他的20%的股份转给我了，当初是以40万入股的”。2014年5月4日，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出具江检刑不诉［2014］15号不起诉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移送审查起诉意见书认定：2010年11月19日至2011年8月3日期间，犯罪嫌疑人李铁因与汇隆公司董事长儿子胡浩关系较好，以借钱做奢侈品生意为由，分三次向汇隆公司借款人民币60万元、140万元、250万元，共计450万元用于挥霍。其中2010年11月19日借得60万元，于11月20日存入泰隆银行卡50万元，于11月25日花费40万元购买凯迪拉克牌小轿车一辆，因该车有质量问题，于12月30日加27万元购买保时捷911汽车一辆（后返还5万余元，首付60万余元）。于2011年6月3日借得人民币140万元，存入农业银行卡，用于进货使用。2011年8月3日借得250万元，存入农业银行卡，于2011年8月22日从农业银行卡划出27.5万元用于购买宝马Ｘ5Ｍ汽车的定金，2011年9月2日购买宝马Ｘ5Ｍ汽车，购车共从农业银行卡花费109.6万元，其余款项说不清去向。案发后，犯罪嫌疑人李铁因无力偿还，将保时捷911汽车（浙ＡＶ××××）与宝马Ｘ5Ｍ汽车（浙Ａ7××××）及其自有的一辆奔驰Ｃ300轿车折抵给汇隆公司，后该公司分别将保时捷911汽车卖得人民币67万元，宝马Ｘ5Ｍ汽车卖得人民币95万元，奔驰Ｃ300轿车由该公司使用。同时，犯罪嫌疑人李铁将柏昌汽车公司20%的股权（以40万元入股）转给汇隆公司，另将其做奢侈品生意用的价值约160万元（李铁自称进货价，附有清单）”的货物折抵给汇隆公司，后又于2012年12月14日由其父汇给汇隆公司人民币60万元。经本院审查并两次补充侦查，本院仍然认为公安机关认定被不起诉人李铁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不起诉人李铁虽在借款规定用途之外购买了保时捷911、宝马Ｘ5等车辆，但不能据此认定李铁对借款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不符合起诉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决定对李铁不起诉……”。2017年11月15日，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出具（2016）浙0104民初266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被告李铁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真实的款项出借人为胡浩。首先，胡浩于2012年10月9日所做的询问笔录中对其出借款项有明确陈述，原告的财务俞燕红向公安机关报案时所陈述的内容与胡浩的询问笔录能相互印证。同时，被告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也能对应上述询问笔录。案涉借款的出借人是胡浩，原告或原告财务是经手人。在三笔款项发生过程中，其中140万元这笔款项非常明确，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收条中很清楚写明收到胡浩款项140万元，原告收到这个收条后也是认可的，否则不可能收下。后胡浩发现被告不能还清借款时，胡浩将被告的保时捷、宝马、奔驰汽车过户到公司办公室主任姚建强名下，过户之前胡浩还说他把车辆的贷款还掉，有40万。所以，被告实际并未将三辆汽车卖给姚建强，而是将车辆抵折给胡浩自己处理。关于被告做生意的货物处理问题，胡浩对于清单上160万元的货物是没有异议的，且胡浩已经取走了，抵折了借款。关于股权转让问题，胡浩非常明确股权是由被告转让给胡浩，因为该公司没有登记，只是预先合作行为，但是胡浩对于收取被告转让的股权用于抵债是确认的，股权价格按照被告确认核算后是45万，当时被告投资40万，有一定的收益，所以核算为45万。关于被告父亲支付的60万元，该款项发生在公安介入之后，要求被告向原告尽可能进行赔偿、补偿，在此情况下，被告父亲向原告财务的账户转账了60万元，这一点胡浩也非常清楚。而且，在本案所涉的刑事案件中，被告的父亲与原告协商支付了60万元还款后，双方的债务已经归于消灭……。本案中，汇隆公司主张其与李铁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汇隆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铁因做生意资金需要向胡浩提出借款，双方达成借款合意后，胡浩分三次共计借款给李铁450万元；当李铁无法归还上述借款后，胡浩又与李铁就李铁名下三辆汽车、李铁做生意留存的奢侈品以及李铁在尚未登记注册的“二手车行”中的投资份额进行抵债进行了协商，上述事实均能表明案涉450万元款项的出借与归还等相关权利义务均发生于胡浩与李铁之间。汇隆公司主张该450万元款项实际系汇隆公司所有，本院认为，胡浩出借给李铁的款项来源系胡浩与汇隆公司之间的关系，并不能以此推定汇隆公司与李铁之间存在借款合意；汇隆公司还主张李铁借得的最后一笔250万元款项完全抛开了胡浩，该主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李铁的父亲于2012年12月14日转账给汇隆公司财务俞燕红账户的60万元还款，该款项发生于公安机关调查李铁涉嫌诈骗罪一案之后，且胡浩对于该笔还款亦予以认可，该笔60万元的还款不能证明李铁认可其与汇隆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因此，原告汇隆公司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其与被告李铁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故原告汇隆公司提出要求被告李铁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浙江汇隆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等内容。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案胡颢龄对现金还款60万元及货物抵偿160万元无异议。双方对案涉三辆汽车及相应股份折价抵偿的事实及金额有异议。胡颢龄在李铁涉嫌诈骗罪一案中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其在2012年12月8日称：“在事发后将三辆汽车都转给我了”、“这三辆车都过户到公司办公室主任姚建强名下了”。而胡颢龄在本案中有关“被告将案涉三辆汽车卖给姚建强，姚建强支付原告932636元作为被告的还款”的陈述，对折抵价款的主体与此前陈述相互矛盾，与事实不符。对于李铁在柏昌汽车公司20%的股权（以40万元入股）转给胡颢龄折抵欠款等事实，胡颢龄于2012年12月18日接受询问时称：“具体是我父亲以我的名义在操作的，我和李铁各有20%的股份，事发后李铁将他的20%的股份转给我了，当初是以40万入股的”。李铁以所持股权折抵所欠胡颢龄案涉款项的事实明确，而胡颢龄在本案中不予确认。结合“该公司分别将保时捷911汽车卖得人民币67万元，宝马X5M汽车卖得人民币95万元，奔驰C300轿车由该公司使用”及案涉股权抵偿款项等事实，李铁有关其实际已将款项还清的抗辩，更加符合案件事实，予以采纳。而胡颢龄并未如实主张所欠款项，亦未提供确切证据证明李铁所欠胡颢龄的借款金额。故其主张李铁返还借款本金及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胡颢龄的诉讼请求。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1076元，由胡颢龄负担。 二审期间，胡颢龄、李铁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胡颢龄以能够证明李铁实际还款金额为由向本院申请调取另案存于一审法院的案涉银行存取款单、二手车买卖合同、借条及费用清单，本院予以准许。双方对银行存取款单能够证明李铁父亲李高友替李铁还款60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胡颢龄认为，二手车买卖合同、借条及费用清单等能够证明李铁将其名下的三辆车销售给案外人姚建强，售车款总计138万元，扣除银行按揭贷款后，还剩932636元由姚建强替李铁归还给胡颢龄。李铁质证称，对二手车买卖合同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姚建强系胡颢龄父亲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完全置于胡颢龄控制之下，并非善意第三人，三辆车实际抵给胡颢龄。李铁与姚建强不认识，双方没有借款合意，所以案涉借条上的借款没有真实发生。至于姚建强打款给俞燕红的银行存取款单，真实性无法考证，由人民法院裁判。本院还依职权调取了胡颢龄、李高友、李志明在李铁涉嫌诈骗案中的询问笔录。胡颢龄质证称，上述笔录提到的二手车行事实上并不存在，胡颢龄与李铁就该事实没有交际，即使有也是胡颢龄的父亲与李铁之间，与胡颢龄无关。胡颢龄与李铁确曾谈及车辆抵押，但最后由案外人姚建强购买案涉车辆，车价款等均由姚建强与李铁商议，有案涉车辆买卖合同予以印证，胡颢龄本人对该情况并不清楚，包括胡颢龄提到的有一辆车由他本人在使用的问题，由于他本人不在国内，所谓的本人在使用是指案外人姚建强，故对上述笔录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李铁对上述笔录的三性基本无异议，唯认为笔录中提到的保时捷车实际售价为68万，宝马车为108万。本院经审查认为，胡颢龄、李高友、李志明的询问笔录均系公安机关依法制作，三人所述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明李铁将其名下三辆汽车、一批货物及在杭州柏昌汽车有限公司20%股权抵偿给胡颢龄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鉴于姚建强曾任胡颢龄父亲公司的办公室主任，与本案当事人之间具有利害关系，且二手车买卖合同、借条等证据所体现的买卖关系与公安机关查证事实明显不符，也与胡颢龄本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相矛盾，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胡颢龄曾用名胡浩。 本院认为，李铁陆续向胡颢龄借款共计450万元的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证明，李铁与胡颢龄对该事实均予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李铁就案涉借款有无向胡颢龄清偿完毕。关于胡颢龄所提李铁名下三辆车系卖给案外人姚建强，除去车贷后实际还款932636元及不存在股权抵债的上诉意见。经查，2012年6月，胡颢龄发现李铁未将全部借款用于做生意之后，即与李铁商议还款事宜，并于2012年6月22日以姚建强名义与李铁签订三份二手车买卖合同，三辆车分别作价70万元、50万元、18万元。但胡颢龄在同年12月8日、12月18日两次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从未提及上述情况，均称李铁已将三辆车抵偿给自己，并登记在其父亲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姚建强名下，其中两辆车已经在同年11月分别以67万、95万的价格委托杭州柏昌汽车有限公司卖掉。该陈述能够与曾和李铁、胡颢龄合作开二手车行的李志明询问笔录相互印证。李志明确认在2012年11月份，胡颢龄委托其把两辆汽车卖掉，其中保时捷卖了67万，宝马卖了95万。另外，胡颢龄在询问笔录中提到，二手车行系其父亲以其名义操作，其与李铁各以40万元入股，各占20%股份，并认可事发后李铁已把20%股份转给其本人。李志明也在笔录中陈述了其与李铁、胡颢龄、何柏明合作开杭州柏昌汽车有限公司的过程，其中胡颢龄和李铁各投入40万元，各占20%股份，事发后李铁已把该股份转让给胡颢龄，并办理了结算手续。据此，可以确认李铁已将其名下三辆汽车及所占杭州柏昌汽车有限公司20%股份抵偿给胡颢龄，胡颢龄所提相关上诉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存在以物抵债行为，结合李铁已将一批货物作价160万元偿还给胡颢龄及本案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李铁父亲已代为偿还60万元等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李铁已将案涉款项还清并无不当。胡颢龄在公安机关侦查终结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之后，再以李铁未还清借款为由提起诉讼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亦无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及超过法定审限等程序问题，胡颢龄据此所提相关上诉意见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152元，由胡颢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向夏厅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郑纤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