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终6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玉明，男，196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元球，临武县舜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军，男，197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志华，湖南悦凌（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雷光娣，男，196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原审被告：曹蕾，女，199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武县。原审被告：雷小春，女，1973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武县。原审第三人：王洪英，女，196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上诉人曹玉明因与被上诉人刘军、雷光娣及原审被告曹蕾、雷小春，原审第三人王洪英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4民初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玉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刘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军、雷光娣负担。事实和理由：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应以实际出借金额为准。刘军要主张权利，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其出借本金数额的事实。让人民法院能对雷光娣、王洪英与曹玉明所有的债务进行清理，先区别投资股金和借款本金两种性质的法律关系，再对实际出借本金（扣除入股金额）、扣除预扣头息、将已超过法定利息部分作为归还本金处理，查实尚有多少本金，然后再依据剩余的本金数额计算利息，才是借款纠纷判决的依据。而一审判决在刘军没有提供相关证据的情况下，没有依据法律规定区别投资股金和借款，没有查明归还利息已远远超过法律规定的借款本息的事实，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更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由曹玉明承担转款中有股金的举证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2.曹玉明在一审中提供证据证实已还款给雷光娣和王洪英等人18441.628万元，远远超过应归还的本金和利息。刘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本案法律关系正确，证据充分，电子回单、银行凭证等充分证实了借款420万元的事实，刘军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2.曹玉明是否还款的举证责任在曹玉明方，虽然其提供了银行流水，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其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中只有一笔备注了还款，其余的都应当不是偿还借款，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其举证责任也在曹玉明方；3.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多个主体的还款责任是正确的，一审查明雷光娣向曹玉明汇款700多万元，说明存在其他经济往来；4.420万元的款项是分两个债权人，其中王洪英350万元、雷光娣70万元，雷光娣的70万元转让给了刘军，法院已经把70万元砍头息砍掉了，曹玉明的家人实际上是连带责任人，但一审未将其家人列为连带责任人。王洪英述称，曹玉明称已经还雷光娣和王洪英等人1844.1628万元不属实，至今曹玉明尚欠王洪英本息973.3万元。以上债务的真实性和连续性，有曹玉明亲自签写的借条和欠条为证，以及王洪英和亲属多次向曹玉明及其老婆雷小春催债的真实记录等证实。雷光娣未参加询问，未作答辩。雷小春、曹蕾未参加询问，未作陈述。刘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玉明、雷小春偿还刘军借款本金70万元，利息77.9万元，合计147.9万元；2.判令曹蕾在诉前财产保全的曹玉明、雷小春登记在曹蕾名下财产81.7993万元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曹玉明、雷小春、曹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案涉债权债务事实2013年2月2日至2014年9月3日，曹玉明多次向雷光娣、王洪英借款。雷光娣将其本人和王洪英的款项通过雷光娣中国工商银行尾号0589账户和尾号5638账户分别向曹玉明尾号6688账户转款。具体事实如下：1.通过尾号0589账户向尾号6688账户转账5笔共计1,934,000元：⑴2013年2月2日，转账600,000元；⑵2013年2月5日，转账360,000元；⑶2013年5月3日，转账344,000元；⑷2014年1月28日，转账500,000元；⑸2014年3月13日，转账130,000元；2.通过尾号5638账户向尾号6688账户转账16笔共计5,265,153元：⑹2013年5月3日，转账1,000,000元；⑺2013年5月20日，转账500,000元；⑻2013年5月20日，转账118,000元；⑼2013年5月21日，转账480,000元；⑽2013年6月26日，转账192,000元；⑾2013年7月9日，转账297,920元；⑿2013年7月24日，转账300,000元；⒀2013年9月23日，转账234,110元；⒁2013年10月10日，转账464,000元；⒂2013年10月19日，转账299,855元；⒃2013年11月4日，转账438,900元；⒄2014年1月25日，转账4868元；⒅2014年1月26日，转账100,000元；⒆2014年3月1日，转账447,500元；⒇2014年6月18日，转账100,000元；(21)2014年9月3日，转账288,000元。上述21笔转款共计7,199,153元。经曹玉明、雷光娣、王洪英三方结算，曹玉明于2016年8月9日向王洪英、雷光娣出具《欠条》，载明：“兹欠条（到）王洪英、雷光娣两人利息款共计肆佰玖拾叁万贰仟元整（4,932,000元）欠款人曹玉明2016年8月9日”。2018年3月3日，曹玉明向王洪英、雷光娣出具《借条》，载明：“兹借到王洪英、雷光娣两人共计人民币肆佰贰拾万元整（4,200,000元）借款人曹玉明2018年3月3日”。2018年3月3日，曹玉明向王洪英、雷光娣出具《欠条》，载明：“兹欠到王洪英、雷光娣两人利息款共计贰佰玖拾柒万陆仟元整（2,976,000元）欠款人曹玉明2018年3月3日”。2018年3月3日，王洪英、雷光娣将2016年8月9日曹玉明出具的《欠条》项下利息欠款（2014.2-2016.8，2014.10-2016.8）493.2万元分割为：其中王洪英：415.3万元（31个月×340万×4%=421.60万元；23个月×10万×4%=9.2万元，合计：430.8万元-15.5万元=415.3万）；雷光娣77.9万元（31个月×50万×4%=62万；23个月×20万×4%=18.4万，合计：80.4万元-2.5万元=77.9万元）。将2018年3月3日曹玉明出具的《借条》项下借款420万元分割为：其中：王洪英350万元，雷光娣70万元。将2018年3月3日曹玉明出具的《欠条》项下利息欠款297.6万元分割为：（2016.9-2018.2）其中王洪英：248万元（18个月×340万×4%=244.8万元；18个月×10万×4%=7.2万元，合计：244.8万元+7.2万元=252万,252万元-4万元=248万元）；雷光娣50.4万元（18个月×50万×4%=36万；18个月×20万×4%=14.4万，合计：50.4万元）。雷光娣、王洪英自认，向曹玉明出借的420万元借款，均已扣除头息，扣减利率3%或4%不等，借条中420万元借款本金未核减头息。二、债权转让事实2020年3月3日，雷光娣（甲方）与刘军（乙方）经协商，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1.转让债权标的。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债务人曹玉明欠甲方借款本金70万元整利息77.9万元，共计人民币147.9万元。现甲方将其中的部分债权计人民币壹佰肆拾柒万玖仟元整（大写：147.9万元整）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该债权。2.甲方承诺和保证。⑴甲方有权实施本协议项下的债权转让；⑵甲方转让的债权系合法、有效的债权；⑶本协议生效前转让的标的从未转让给任何第三方；⑷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及时就本债权转让事宜向债务人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签发债权转让通知书一式数份，一份直接邮寄给债务人，其余交给乙方。债权转让通知未经乙方书面同意不得撤销。⑸甲方在本协议生效前向乙方移交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各项证明文件及资料的原件，并承诺今后将协助乙方向债务人收取标的债权。2020年3月3日，雷光娣打印《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载明：“曹玉明：本人雷光娣（身份证号：432xxxx9X），你向本人借款的本金70万元，截止于2018年3月3日，尚欠本人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77.9万元；现本人与刘军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将本人拥有的债权部分本息147.9万元整转让给刘军，现书面通知你向刘军履行还款义务。特此通知。通知人：雷光娣2020年3月3日附：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雷光娣通过顺丰速运向曹玉明（运单号SF1008904183373,邮寄地址：湖南省长沙市xxxx号）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快递查询单显示，2020年3月21日该快递件已代签收。2020年4月9日，刘军向本院提起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之诉，要求曹玉明等人向刘军履行案涉147.9万元的债务。另查明，雷小春与曹玉明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曹蕾与曹玉明、雷小春系父母子女关系。还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曹玉明、曹蕾于2020年4月30日对本案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11日做出（2020）湘1024民初500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曹玉明、曹蕾对本案管辖提出的异议。曹玉明、曹蕾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5日做出（2020）湘10民辖终62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雷光娣与曹玉明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案涉债权转让借款本金和利息如何确定；（二）案涉债权是否属于法律规定的不得转让的债权，该债权转让对曹玉明是否发生效力；（三）曹蕾、雷小春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四）刘军的诉请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现分别评析如下：关于第一个焦点。1.雷光娣与曹玉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该事实，有雷光娣提交的其向曹玉明银行账户的转账记录及回单、王洪英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和回单、曹玉明向雷光娣、王洪英出具的《借条》和《欠条》、曹玉明提交的银行转账回单等一系列证据证实，各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达到盖然性标准。曹玉明主张雷光娣的转款包括入股金、债权转让前曹玉明支付了大于借款数额的款项给雷光娣，该债权已经消灭。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举证责任看，曹玉明主张转款中有入股金，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入股金的数额，主张债权因归还而消灭，但提交的曹玉明支付雷光娣的款项转账记录均为三方结算前的记录，并未覆盖三方结算后的时间段，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债权因归还而消灭的事实。其次，从常理分析，如果本案债权因归还而消灭，曹玉明应当及时收回借条和欠条。但有关《借条》《欠条》现仍由债权人持有，也可反证本案债权尚未归还，故曹玉明的辩称与常理不符，不予采信。2.案涉债权转让借款本金和利息的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应当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确定案涉债务的借款本息。鉴于当事人各方不能完全举证，在现有证据不能计算出扣减头息的确切数额的情况下，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将对本案现有证据进行分析的基础上，结合证据规则和经验法则，依职权裁量、认定此节事实。⑴案涉债权转让的债权为有息借贷。从曹玉明提交的2013年10月10日银行电子回单中记载，借款50万元，附言载明：本次15,000元利息；及曹玉明提交的2013年11月4日银行电子回单中记载，本次借给50万元，附言载明：本次15,000元。从此可以体现，该2笔借款的砍头息均为月利率3%。从王洪英提交的2014年9月3日银行查询单中记载，曹玉明借款30万元，实际付款金额：288,000元，可以体现该笔借款的砍头息为月利率4%。上述证据表明，曹玉明出具的420万元欠款项下的借款本金包括头息，且头息不等，故虽然曹玉明出具的《借条》未约定利息，但根据银行回单附言内容及其出具的《欠条》等证据，可以认定曹玉明与雷光娣、王洪英之间的借贷关系为有息借贷。⑵案涉债权转让借款本金的认定。如前所述，曹玉明出具的420万元借条项下各笔借款的头息扣减不等，本案现有证据不能完全反映头息扣减的全貌，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从两方面衡平当事人之间的利益关系。一方面，在认定借款本金时以就高原则按照4%核减借款本金。另一方面，在剩余本金和利息的计算方面，不再拘泥先息后本、利随本清的计算方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曹玉明出具的420万元借条项下刘军的债权部分70万元预收的2.8万元（70万元×4%）利息在本金中予以扣除。据此，对曹玉明2018年3月3日《借条》项下420万元，雷光娣还剩余本金67.2万元（70万元-70万元×4%）。故雷光娣转让案涉借款本金数额应认定为67.2万元。⑶案涉债权转让利息的认定。如前所述，案涉债权为有息借贷。根据曹玉明出具的《借条》和《欠条》以及债权人雷光娣、王洪英对债权分割达成的合意可知，曹玉明出具的利息《欠条》系以借款为基数（总借款420万元），自2014年2月至2018年2月，按月利率4%计算的利息，其中2016年8月9日欠付493.2万元利息项下，雷光娣占77.9万元，据此，按月利率2%核定未付利息为:38.592万元=[31个月×(50万元-50万元×4%）×2%]+[23个月×(20万元-20万元×4%）×2%]。故雷光娣转让给刘军案涉借款本金67.2万元的利息为38.592万元。关于第二个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本案中，雷光娣将对曹玉明的部分债权转让给刘军，该债权系曹玉明拖欠雷光娣的借款，债权债务关系明晰，不属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范围，故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曹玉明在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应当向刘军履行支付相应款项的义务。曹玉明提出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对其不发生效力。经查，债权转让后，雷光娣已通过顺丰速运向曹玉明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快递查询单显示，2020年3月21日该快递件已代签收。2020年4月9日，刘军提起诉讼，依法向曹玉明送达了诉讼材料，应视为曹玉明收到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该债权转让对曹玉明发生效力。关于第三个焦点。曹蕾不是原债权债务合同相对人，刘军请求曹蕾承担本案偿还责任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曹玉明的财产是否登记在曹蕾名下，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关于雷小春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虽然案涉借款发生在曹玉明、雷小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案涉债务是曹玉明以个人名义举债，因刘军并未举证证明案涉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刘军主张雷小春承担偿还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焦点。诉讼时效问题。曹玉明于2013年2月至2014年9月向雷光娣、王洪英借款，双方于2016年8月9日对前期利息进行了结算，曹玉明出具了《欠条》；2018年3月3日又对后段利息进行了结算，曹玉明于同日出具了《借条》《欠条》。《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利息结算时间和出具借条的时间均可视为诉讼时效中断的时间。2020年3月，雷光娣转让案涉债权，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的2020年3月21日再次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综合以上事实，曹玉明主张案涉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此外，曹玉明提出本案是恶意串通的虚假诉讼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对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雷小春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质证权和抗辩权的放弃，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曹玉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军偿还借款本金672,000元及利息385,920元，本息合计1,057,920元。二、驳回原告刘军对被告曹蕾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刘军对被告雷小春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刘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案件受理费18,111元，由被告曹玉明负担12,955元，由原告刘军负担5156元。被告曹玉明应负担的12,955元已由原告刘军预交，履行时由曹玉明直接给付刘军。”二审中，曹玉明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刘军、王洪英提交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雷光娣工作合格证、判决书、网页、照片，以及王洪英与曹玉明之间借款偿还协议书复印件、录音翻译内容等证据，经质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曹玉明支付刘军借款本金67.2万元及利息38.592万元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刘军向曹玉明主张偿还借款，为证明该债务关系成立，提交了曹玉明出具的《借条》和《欠条》，以及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等证据。曹玉明反驳主张案涉借款债务实际已经偿还完毕，并提交了自制的《曹玉明归还雷光娣、王洪英、胡某茂款项明细表》及银行转账流水和凭证，经一审查明曹玉明向雷光娣转款中，部分转款用途栏注明“工程款”，且转账支付均在曹玉明与雷光娣、王洪英就案涉借款本息结算之前，故曹玉明主张已经偿还完毕本案借款的事实真伪不明。而刘军提交的证据，能证明曹玉明欠款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故一审认定如果本案债权因归还而消灭，曹玉明应及时收回旧《借条》和《欠条》，但有关《借条》《欠条》现仍由债权人持有，可以反证本案债权尚未归还，符合上述证据与事实认定的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曹玉明主张已经偿还本案债务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信。故一审判决曹玉明向债权受让人刘军偿还借款本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曹玉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11元，由上诉人曹玉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陈峰审 判 员 李气春审 判 员 孟晋忠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袁浩飞书 记 员 张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