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3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骆秀琴，女，199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妍，广东潮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瑶琳，广东潮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丽虹，女，199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浩，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龙，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骆秀琴因与被上诉人何丽虹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4民初3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骆秀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何丽虹向骆秀琴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具体形式包括何丽虹向骆秀琴当面道歉、何丽虹连续七日在微信(原微信号为：Holly—294，现改为：He-YQY123)上每日发送一条就其2020年8月15日08：53、2020年8月18日08：50发出的两条朋友圈中不当言论向骆秀琴道歉及作出澄清声明的朋友圈，且不得设置分组以及屏蔽任何人；3.判令何丽虹立即赔偿骆秀琴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何丽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骆秀琴所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何丽虹发送的2020年8月15日08：53、2020年8月18日08：50两条朋友圈明确指向骆秀琴，一审判决仅仅以何丽虹上述两条朋友圈没有指明姓名为由，即简单认为何丽虹所发的朋友圈没有指向骆秀琴，进而认定何丽虹的行为未侵犯骆秀琴的名誉权，十分随意和草率的。1.微信作为现时最主要的交流沟通工具，且账号需要实名认证，与他人交往时，他人可以直接根据微信账号来推定背后的使用人。何丽虹8月18日发送的案涉朋友圈的配图可以清晰辨认出微信聊天截图的头像就是骆秀琴本人的微信头像，且骆秀琴的微信头像即是骆秀琴本人的肖像，骆秀琴与何丽虹曾于同一单位共事将近一年的时间，双方的工作岗位都是服务性质的岗位，有许多共同的同事和客户在双方的微信通讯录当中，何丽虹发送的微信记录截图足以引导读者直接锁定微信朋友圈所述对象即为骆秀琴。2.骆秀琴与何丽虹并无任何私人恩怨、矛盾，起初骆秀琴也并不清楚何丽虹8月15日发送的朋友圈所指向的对象，直到朋友从郑建平(案外人)发送的其截取与何丽虹微信私聊记录，郑建平在2020年8月15日何丽虹发送的朋友圈下有评论，聊天的截图中提到“姓骆果个咯”、“扣晒我绩效评C”中才得知，何丽虹已经对外宣称其8月15日发送的朋友圈所针对人的是骆秀琴，目的是为了让骆秀琴名誉扫地。8月18日发送的朋友圈文字内容提到“不打自招居然懂得对号入座了”该句话明显可以看出8月18日发送的朋友圈与8月15日的朋友圈是前后对应、相承接的，并且所配图均与骆秀琴有关。何丽虹离职后，骆秀琴与何丽虹已经没有交集了，骆秀琴于8月17日不断打电话给何丽虹正是希望与何丽虹沟通，让其能主动删除其发送的杜撰事实、侮辱诽谤骆秀琴的朋友圈，但其不仅完全不予理会，还直接在8月18日发送明确指向骆秀琴的带有辱骂性的朋友圈，并点明8月15日朋友圈的目的就是“要你名誉扫地”，不久后，何丽虹将骆秀琴的微信拉黑了。二、何丽虹虽然在开庭前已经删除了案涉的两条朋友圈，但是其所称发出后立刻删除的情况并不属实的，骆秀琴提交的微信朋友圈截图下他人评论的时间可印证何丽虹发送案涉两条朋友圈保留了至少超过两日的时间，同时，何丽虹还通过多种其他途径，包括微信私聊、私下与他人谈论的方式，不断传播与骆秀琴有关的杜撰事实、侮辱诽谤之词，影响力非常大。况且，何丽虹虽然删除了案涉的两条朋友圈，但是其侵害骆秀琴名誉权的行为是真实存在的，何丽虹8月15日发送的朋友圈文字内容直指骆秀琴是“潘金莲”，对于骆秀琴的正常婚姻生活造成了非常大的伤害。何丽虹至今也未就其杜撰事实、用文字侮辱诽谤骆秀琴一事作出任何解释、声明，消除对骆秀琴造成的不良影响，其行为的侵害后果至今仍存续、发酵，骆秀琴也因此患上了中度抑郁症。三、微信朋友圈早已成为公开的信息交流平台，微信朋友圈从来不是法外之地，公民在微信朋友圈发表的言论应是用词适当、文明合法的，何丽虹的大肆宣扬侮辱、诽谤骆秀琴的不当言论，致使骆秀琴在他人心目中的社会评价明显降低，仅仅是骆秀琴的个人澄清根本无法真正消除骆秀琴在他人印象中强行给骆秀琴贴上的不堪入目的“标签”。也许何丽虹一个小小的行为可以泄其私愤，但因此给骆秀琴留下的却是永远无法磨灭的伤害。请求判令何丽虹向骆秀琴赔礼道歉，并赔偿因此给骆秀琴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何丽虹辩称，本案证据充分，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骆秀琴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骆秀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丽虹立即删除其于2020年8月15日08：53分发出的朋友圈以及2020年8月18日08：50发出的朋友圈(内容详见附件)，立即停止侵犯骆秀琴名誉权的行为；2.判令何丽虹向骆秀琴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具体形式包括何丽虹向骆秀琴当面道歉、何丽虹连续七日在微信(微信号：Holy---294)上每日发送一条向骆秀琴道歉及澄清声明的朋友圈，且不得设置分组以及屏蔽任何人；3.判令何丽虹立即赔偿骆秀琴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何丽虹承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骆秀琴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骆秀琴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名誉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骆秀琴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何丽虹是否存在微信朋友圈发文侵犯骆秀琴名誉权的行为，以及骆秀琴主张何丽虹向骆秀琴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偿骆秀琴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0000元的请求应否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侵权责任纠纷的构成要件为：1.发生了侵害行为；2.造成损害事实；3.侵权人主观上存在过错；4.侵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在本案中，虽然何丽虹确认其于2020年8月15日08：53、2020年8月18日08：50发出案涉截图的两条朋友圈，当中的内容也存在不雅用语，但该内容并未直接指明姓名，没有公开骆秀琴的身份情况，且骆秀琴上诉状中也陈述其于起初并不清楚何丽虹8月15日发送的朋友圈所指向的对象。由此可见，何丽虹发布的上述朋友圈信息与骆秀琴名誉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也没有造成使骆秀琴的社会评价受到降低的损害后果。因此，骆秀琴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何丽虹存在侵犯骆秀琴名誉权的行为，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其上诉认为何丽虹朋友圈发文的行为侵犯名誉权，并要求何丽虹向骆秀琴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0元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骆秀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骆秀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冒庭媛审 判 员 李 翔审 判 员 陈雪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梁淑珍书 记 员 陈健欢王志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