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4民终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旺微科技（浙江）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善县罗星街道归谷二路189号4幢41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1MA2BCH1C7H。法定代表人：张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宏海，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昕，男，汉族，1977年5月20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振平，上海浩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旺微科技（浙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昕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20）浙0421民初3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旺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徐昕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昕承担。事实和理由：1.徐昕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现已被公安机关依法刑事拘留，公安机关正全力侦办此案，近日将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2019年9月2日至5日期间，徐昕登陆旺微公司所有的计算机云盘服务器，删除了旺微公司多年研发积累下来的数据、芯片代码、研发计划和研发试验结果等研发成果，以及为进行芯片技术研发所必需的技术环境和开发工具软件，严重侵害了旺微公司和全体股东的合法权益，应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徐昕的犯罪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旺微公司的利益，徐昕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次诉讼，就是为了进一步侵害旺微公司的利益。2.徐昕将失去股东地位，无资格行使股东知情权。依据《关于旺微科技（浙江）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附录七第7.14款的约定，徐昕作为创始人，因自身犯罪行为不能履行职务，其所持有的旺微公司的股权，均将被转让给其他创始人和股东，徐昕将丧失股东地位，无资格查阅旺微公司相关材料。3.依据“先刑后民”原则，徐昕的起诉应当被裁定驳回。徐昕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检察机关正式批准逮捕，经查实，徐昕还涉嫌侵犯商业秘密罪，两项犯罪行为的被害人正是旺微公司。徐昕更多的犯罪事实正在侦办过程中，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其起诉。4.一审判决已无执行的必要性和可能性。自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9月2日，徐昕作为旺微公司股东，公司已经供其查阅相关资料，自2019年9月2日起，徐昕实施了侵害旺微公司利益的犯罪行为后，旺微公司为了维护自身利益，不能为犯罪分子提供相关资料供其查阅。且旺微公司的账户因另案诉讼纠纷被冻结，已无相关账目和材料可查。现徐昕被羁押在看守所，在一审判决限定的时间内，徐昕根本不可能前来旺微公司现场查阅相关资料，在其不在场的情况下，也不能委托律师、会计师等人查阅。徐昕辩称，旺微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徐昕在一审判决前已被拘留，不属于二审中出现的新事实，旺微公司并未就此向一审法院提出相关抗辩意见。况且，徐昕涉及的罪名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但犯罪行为、作案动机等是否成立，均未经过刑事判决，现不能认定徐昕有犯罪行为。旺微公司认为徐昕提起本案诉讼会损害公司利益，并无事实依据，徐昕除了是旺微公司股东之外，还是公司监事，其知情权更应得到保障。实际上，本案的导火索是徐昕获悉公司的融资款中有一笔200万元的资金不知去向，故徐昕需要对公司的相关资料进行查阅。旺微公司所谓徐昕侵害公司利益的事实，根本就没有发生过，退一步讲，即使徐昕侵害了公司利益，旺微公司也可以主张救济，但不能仅因为旺微公司的猜想就否定徐昕的知情权。2.徐昕到目前为止还是旺微公司的股东，工商登记也没有发生变更，只要徐昕一天是公司股东，其就有资格行使知情权。3.现在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徐昕涉嫌侵犯商业秘密罪，不认可旺微公司的相关意见，本案也不涉及刑事犯罪方面的问题。4.一审判决是否有执行的必要，不是由旺微公司决定的，现在刑事案件并没有结论，是否申请执行也不是需要考虑的因素。一审中旺微公司也未证明其已经提供了相关财务资料给徐昕，徐昕不认可旺微公司的相关陈述。徐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旺微公司提供从公司成立之日（2018年12月17日）至判决之日止的股东会会议记录供徐昕查阅、复制；2.旺微公司提供从公司成立之日（2018年12月17日）至判决之日止的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及财务状况说明书等）供徐昕查阅、复制；3.旺微公司提供从公司成立之日（2018年12月17日）至判决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等）、银行对账单、银行流水以及原始凭证等会计凭证供徐昕查阅；4.在徐昕在场的情况下，以上3项权利可以由其委托的律师、会计师、税务师辅助进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旺微公司系于2018年12月17日合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发起股东（工商备案登记）：张涛认缴出资631.5万元（占63.15%）、徐昕认缴出资340万元（占34%）、宁波昶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认缴出资28.5万元（占2.85%）。旺微公司成立后，收购了旺微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为全资子公司。经营范围如下：从事电子科技、计算机科技、新能源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转让，电子产品、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五金交电、建材、金属材料及制品、化工产品及原料（除危险化学品、监控化学品、民用爆炸物品、易制毒化学品）、机电设备、电线电缆、日用百货、食用农产品、金银首饰、工艺品（除象牙及其制品）、文化办公用品、汽车及配件的销售，从事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9年4月1日，三发起人股东与案外人清研（嘉善）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珠海横琴第十区虚拟现实一号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清研人工智能珠海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合伙）、王京津共同签订了《投资协议》，约定旺微公司因增资需要新增上列案外人为旺微公司投资人，对各股东权利义务进行了重新约定，并重新拟定了旺微公司的章程。旺微公司经股权结构调整后，认缴注册资本1111.1111万元，徐昕的持股比例为认缴出资340万元，占30.6%。2020年8月4日，徐昕委托上海浩锦律师事务所向旺微公司发函，就本案诉请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旺微公司于2020年8月13日收到上述函件后未回函，亦未向徐昕提供相关材料。目前徐昕涉诉情况：1.2020年9月16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受理了旺微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诉徐昕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案号：（2020）沪0115民初52486号】；2.2020年5月25日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受理了嘉善清研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珠海横琴第十区虚拟现实一号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清研人工智能珠海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合伙）、王京津诉张涛、徐昕、旺微公司申请仲裁裁决一案；3.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受理了徐昕与旺微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司劳动争议仲裁一案【浦劳人仲（2020）办字第10742号】。截至一审判决前，上述诉讼、仲裁案件均未审结。再查明，徐昕之妻陈麟系上海都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3月23日成立）的股东，工商登记显示陈麟持股比例49%。经营范围：电子科技、计算机科技、通讯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转让，电脑图文设计、制作，商务信息咨询（除经纪），电子产品，机械设备、电子设备、电子元器件、仪器仪表、机电设备、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的销售，计算机系统集成，从事货物及技术进出口业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东知情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记录、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公司的股东依法享有股东知情权，依法享有对公司经营管理等重要情况或信息真实了解和掌握的权利。根据上述规定，股东知情权系法定权利，徐昕系旺微公司股东，依法对旺微公司享有知情权。旺微公司抗辩徐昕股东地位不确定不享有知情权，这显然与工商登记及《投资协议》约定徐昕系旺微公司股东的事实不符，退一步讲即使双方当事人所涉的北京仲裁案件尚未有结果，但其结果无论是否回购股权，调整的是持股比例，而非徐昕的股东地位，对此抗辩不予采信。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有权查阅、复制的范围包括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故对徐昕诉请查阅、复制2018年12月17日起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表的诉请，在公司法规定的查阅、复制范围内，予以支持。但财务会计报告由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组成，徐昕诉请的负债表、利润表超出财务会计报告所及范围的，不予支持。关于徐昕查阅会计账簿的诉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徐昕作为旺微公司的股东，于2020年8月4日向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但旺微公司于2020年8月13日收到后未作回应亦未提供相关查阅内容。因此，徐昕起诉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行使条件和程序。徐昕在一审庭审中说明了要求查阅会计账簿、原始凭证的目的，系基于对旺微公司经营管理等重要情况或信息未了解和掌握，尤其是投资协议签订后相关投资款的流向情况不明。关于旺微公司以上海浦东法院诉讼案件、劳动仲裁案件、北京贸仲案件等正在诉讼、仲裁中，影响本案审理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且不论上述案件如何裁决，上海浦东法院诉讼案件、劳动仲裁案件的当事人系旺微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虽为旺微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但与旺微公司两者在法律上主体独立，以各自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第二，北京贸仲案件系因旺微公司增资引发的纠纷，系旺微公司内部各股东出资及持股比例问题，与本案股东知情权无关；第三，旺微公司以存在诉讼、仲裁案件作为阻却事由，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所列的“不正当目的”的各种情形缺乏关联性。综上，一审法院对旺微公司上述抗辩不予采信。关于旺微公司抗辩徐昕存在同业禁止情况（即徐昕之妻陈麟系上海都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对上述事实徐昕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同业禁止行为。经过工商登记信息比对后发现，虽然上海都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旺微公司在备案登记的经营范围有一定重合，但以此尚不足以证明两家公司存在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且“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强调股东实际参与其他公司的经营决策或者担任其他公司的相关职务，仅凭徐昕可能与上海都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并不必然导致其丧失查阅权。故旺微公司暂无证据证明旺微公司与上海都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之间主营业务构成实质性竞争关系，且未举证证明徐昕的查阅行为具有损害其合法利益的不正当目的，对旺微公司的上述抗辩不予采信。综上，徐昕查阅会计账簿的出发点，合理正当，依法予以支持。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据此，对徐昕查阅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的诉请，予以准许。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对查阅期限没有规定，纵观旺微公司规模，酌定徐昕应于查阅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履行完毕，并对相关资料所涉公司的商业秘密负有保密义务。在股东在场的情况下，允许其委托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职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职业人员辅助进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旺微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自2018年12月17日起至实际提供之日止的公司股东会会议记录、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含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财务情况说明书）的原件备好，供徐昕查阅、复制，自查阅、复制之日起不得超过十个工作日；二、旺微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该公司自2018年12月17日起至实际提供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备好，供徐昕查阅，自查阅之日起不得超过十个工作日；在徐昕在场的情况下，允许其委托的律师、会计师、税务师辅助进行；三、驳回徐昕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旺微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旺微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逮捕证，证明徐昕涉嫌刑事犯罪，已被正式批捕；2.徐昕从旺微公司处窃取的商业计划书、旺微公司相关说明（均为电子文档打印件），证明徐昕涉嫌侵犯旺微公司的商业秘密，其在旺微公司任职期间窃取商业计划后，更换名称并以自己的名义对外发布，用以投标和融资。徐昕质证意见：1.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徐昕是否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犯罪与旺微公司没有关联，而且在刑事判决作出前也不能认定徐昕有罪；2.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也不能实现旺微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至于徐昕所涉刑事犯罪与其行使股东知情权之间是否具有关联性，在说理部分予以综合评判；2.证据2仅为商业计划书的文本，即使结合旺微公司的说明，该证据本身并不能直接反映出徐昕实施了侵犯旺微公司商业秘密的行为，无法证明旺微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徐昕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徐昕是否有权行使股东知情权；二、徐昕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是否存在不正当目的，是否会损害旺微公司的合法利益。关于争议焦点一。股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起诉请求查阅或者复制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公司有证据证明原告在起诉时不具有公司股东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起诉。股东知情权是股东通过查阅公司的财务报告、账簿等有关公司经营、决策、管理的相关资料，了解公司的运营状况和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业务活动的权利。股东知情权是股东基于其股东身份所享有的固有的、法定的权利，公司的内部机构必须保障股东知情权得到切实的维护和实现。股东可以提交股东名册或者公司登记机关的登记文件来证明其股东身份。本案中，依据对外公示的工商登记信息，徐昕仍为旺微公司股东，即使日后徐昕的股份有被他人收购的可能性，但不影响徐昕提起本案诉讼时的股东身份。在徐昕的股东身份仍未发生变更之时，旺微公司不能否定徐昕行使股东知情权的资格。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可以查阅的公司文件材料分为两类，一类是查阅不加限制的档案材料，包括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等，此类文件是公司应当制备且需要向股东公开的资料，股东无须说明正当理由即可查阅；一类是股东需要说明正当理由才可以查阅的文件材料，主要是指会计账簿及相关财务资料等涉及公司商业秘密的资料。因此，徐昕请求查阅、复制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无须考察其目的和理由，旺微公司理应向徐昕公开前述文件资料。其次，徐昕请求查阅会计账簿，如旺微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徐昕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徐昕在主张查阅会计账簿时只要对目的加以合理说明就已尽到法律义务，应由旺微公司对徐昕查阅会计账簿存有不正当目的承担举证责任。现旺微公司认为徐昕行使知情权会损害公司利益的依据主要是徐昕因涉嫌刑事犯罪被立案侦查，但根据旺微公司的陈述以及证据材料，徐昕所涉刑事案件为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与徐昕作为公司股东查阅会计账簿并无必然联系，不足以说明徐昕查阅会计账簿有损害公司利益的动机和行为。即使徐昕涉嫌犯罪的行为损害了旺微公司的利益，旺微公司可通过法律途径主张权利，但并无证据表明徐昕行使知情权的目的是为了侵害公司利益。旺微公司二审中明确徐昕的不正当目的包括两方面：一是通过查阅公司资料寻找证据，为徐昕所涉刑事犯罪进行辩解；二是为徐昕与旺微公司、旺微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民事诉讼案件寻找有利证据。旺微公司主张的前述两项事由，均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八条所列举的“不正当目的”。由于股东知情权属于法定权利，在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股东存在泄露公司秘密、恶意查账扰乱公司财务秩序、同业竞争等可能导致公司利益及股东共同利益受损的情况下，即使股东涉嫌刑事犯罪或与公司存在其他诉讼纠纷，也不足以认定股东行使查阅权具有不正当目的。至于旺微公司称徐昕还涉及侵害公司商业秘密的犯罪行为，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难以采信。鉴于本案与徐昕所涉刑事案件系因完全不同的法律事实发生，所涉法律关系也并无交叉之处，理应分别审理，对于旺微公司称法院应裁定驳回徐昕起诉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最后，徐昕实际行使查阅权的时间以及其是否申请本案执行，均与一审实体判决正确与否无涉，不构成旺微公司拒绝徐昕行使股东知情权的正当事由。综上，旺微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旺微科技（浙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褚 翔审判员 王 浩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马佳丽书记员 盛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