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3民终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丹，女，1992年1月2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系王丹丈夫），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钟，乌海市海勃湾区海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亮亮，男，1986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上诉人王丹因与被上诉人张亮亮互易纠纷一案，不服乌海市乌达区人民法院（2020）内0304民初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李钟，被上诉人张亮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丹上诉请求：1.撤销乌海市乌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304民初99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交易合同》真实有效；2.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的“汗淋院养生洗浴中心”租赁合同是张智与乌海市宏翔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翔公司）所签订的，而宏翔公司对涉案房屋有权进行对外租赁，而案外人田某与张智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非法的、无效的。案外人田某虽然是宏翔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胞弟，但无权否定张智与宏翔公司的租赁合同，本案中，真正有权签署租赁协议的双方，应该是上诉人与宏翔公司，所以一审法院采信了张智与田某的租赁合同是错误的。二、交易合同的签订，无欺诈行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签订《交易合同》时，双方对互换的标的物，曾反复进行协商核对，均认为无异议时才签订了《交易合同》，而合同的内容是以经营权的转换，而对被上诉人的个人房产进行互换，也就是说，上诉人将洗浴中心的经营权交由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将自己的房产转换给上诉人。简言之，是经营权与房产的一种互换。洗浴中心的场地，房屋产权不变，仍归宏翔公司。这完全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无任何隐瞒，何来欺诈。导致本案争议，完全是被上诉人反悔而造成的。三、出租人宏翔公司同意转租，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交易合同》前，上诉人已告知房屋出租人宏翔公司要将其经营的洗浴中心转租给他人经营，上诉人得到了出租人的同意后才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交易合同》。此外，在被上诉人经营和停业阶段，出租人宏翔公司，从来未找过被上诉人，不让其经营，如不是被上诉人反悔，他可一直经营到数年。一审判决书认定的相关事实，全部均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四、本案应由仲裁机关受理，一审法院在立案审查时，就不应该受理此案。一审法院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该案不应再次受理。本案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其适用合同法法律条款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交易合同真实有效。张亮亮辩称，上诉人从未给被上诉人出示任何租赁合同，是房东给被上诉人出示的，交易合同中约定用被上诉人的房产置换上诉人王丹洗浴中心的设施设备，被上诉人去拆除设备时，房东不让其拆除，设备是属于房东的，上诉人属于欺诈。被上诉人上几次的起诉与本案无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约定仲裁，仲裁受理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张亮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双方于2019年9月4日签订的《交易合同》；2．案件受理费由王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30日王丹丈夫张智作为乙方与田某（甲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街坊的房屋（洗澡堂）租赁给乙方使用，由乙方重新改造、扩大装修为洗浴中心，租赁期为六年，从2018年6月30日起至2024年6月30日止，租金每年7万元。合同同时约定，合同期满终止后屋内所有固定设备、设施归甲方所有，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带走。并约定，经甲方书面同意后，乙方方可将租赁物的部分面积转租。2018年7月1日王丹丈夫张智与乌海市宏翔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的内容与张智与田某签订的合同内容相同，仅落款时间相差一天。2018年8月31日，王丹丈夫张智与乌海市宏翔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书》，主要就政府拆迁的分配问题进行了约定。田某为乌海市宏翔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田月伟系乌海市宏翔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月伟与田某系兄弟关系。2019年9月4日，双方签订一份《交易合同》。双方约定的主要内容有：就王丹所有的的位××区的汗淋院养生洗浴中心（不包括房屋产权）与张亮亮所有的的位××区的住宅、建筑面结106.7平米双方进行互易，经双方合议评估王丹的洗浴中心的设备（不包括房产）与张亮亮的住宅价值相等，故互换后各不相欠；因张亮亮的住宅现有银行贷款，于2020年9月4日贷款由张亮亮还清后，由张亮亮协助王丹办理该住宅的产权过户手续。洗浴中心经互换后经营权归张亮亮所有，但所有经营证照仍使用王丹名称。合同签订当日，王丹将该洗浴中心移交给张亮亮，但双方未有移交清单，张亮亮次日开始经营该洗浴中心。2019年10月16日，乌达区滨河街道办事处胜利社区委员会给汗淋院养生洗浴中心发出《滨河街道胜利社区安全生产隐患整改通知单》，载明经检查发现的隐患问题：“根据乌达区大气环境综合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经我社区工作人员排查发现汗淋院养生洗浴中心烧燃煤锅炉属违规行为，责令限时整改10日内完成”。2020年8月4日，田某报警称有人搬洗浴中心的东西，在公安人员出警后，田某将洗浴中心收回。2020年1月3日，张亮亮诉至该院要求确认与王丹签订的《交易合同》无效，该院于2020年4月8日作出（2020）内0304民初35号民事判决，驳回张亮亮的诉讼请求。张亮亮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内03民终34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力、履行义务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王丹明知与田某及乌海市宏翔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都约定了未经房东书面同意不得擅自转租，合同期满终止后屋内所有固定设备、设施归房东所有，未经房东同意不得带走等约定的情况下，与张亮亮以《交易合同》的形式将洗浴中心的经营权及洗浴中心的设施设备与张亮亮置换楼房一套，王丹的行为构成欺诈。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故对于原告的要求撤销《交易合同》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在订立合同时，双方当事人应当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进行充分了解，要依诚实信用原则负有协助、通知、告知、保护、忠诚等义务，被告虽有缔约过失的责任，但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合同订立时，没有充分尽到自己的义务，在此次“交易”中亦负有一定的责任，因双方在该案中均未提出返回、补偿、赔偿损失等请求，故该案中对此不做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撤销张亮亮与王丹于2019年9月4日签订的《交易合同》。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丹作为案涉汗淋院养生洗浴中心的经营者，应知晓该洗浴中心的设施设备的权属及租赁情形，上诉人关于其并未与案涉洗浴中心的出租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上诉理由不能免除其应当向交易合同相对方告知设备权属的法定义务。上诉人在交易物存在权利瑕疵，且未经出租人同意的情形下，隐瞒交易合同标的物的权利归属，致使交易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即被上诉人的权利受损。一审法院依据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从而撤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交易合同》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世超审判员 杨 硕审判员 张新峰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尉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