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4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瑞华，女，197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汤原县汤原农垦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光荣，北京融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亚萍，女，198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小东，男，1963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周瑞华与被上诉人祁亚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周瑞华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36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周瑞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祁亚萍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祁亚萍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过高，祁亚萍涉嫌进行职业放贷，收取过高的利息，一审判决按照月息2%的利率判决不当。双方《借款合同》虽然约定的利率为月息2%，该利率过高。相关法律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本案发生于2019年5月，如果要依法计算利率，应按照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来确定相关利息。祁亚萍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周瑞华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祁亚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周瑞华向祁亚萍偿还借款本金650万元；2、.要求周瑞华向祁亚萍支付利息（以6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5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周瑞华已支付了24.5万元）；3、.要求祁亚萍就上述债权对周瑞华名下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双桥东路**房屋（以下称涉诉房屋）的折价、拍卖、变卖价款在抵押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祁亚萍系沈小东的儿媳。2019年5月22日，祁亚萍作为出借人与周瑞华作为抵押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祁亚萍向周瑞华提供借款，借款金额为650万元，借款期限自借款发放之日即2019年5月22日起至2019年11月21日止，借款期间每月利息按借款总额的2%收取，自借款实际发放之日起开始计算；周瑞华同意将其所有的涉诉房屋作为借款的抵押物。2019年5月22日，祁亚萍先后向周瑞华转账支付350万元、300万元，共计650万元。2019年6月13日，祁亚萍取得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权利人为祁亚萍，权利类型为抵押权，义务人为周瑞华，被担保数额为650万元。周瑞华主张其应祁亚萍和沈小东的要求，在收到祁亚萍支付的350万元后，立即将其中的26.5万元作为利息支付给沈小东，此后祁亚萍才将剩余300万元支付给周瑞华，就此周瑞华提交了其名下的兴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9年5月22日，祁亚萍向周瑞华支付350万元，后周瑞华向沈小东支付26.5万元，后祁亚萍向周瑞华支付300万元。祁亚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此解释称，周瑞华向沈小东支付的26.5万元并非是利息，而是垫资服务费，其中16.5万元是周瑞华向祁亚萍支付的垫资费，由沈小东代收，另外10万元是周瑞华向沈小东支付的服务费，产生上述费用的原因是：关于垫资费，祁亚萍向周瑞华提供的是抵押借款，但当时涉诉房屋尚有银行抵押贷款未还清，暂无法办理新的抵押登记，在此情况下祁亚萍要求周瑞华支付16.5万元垫资费，同意在未办理抵押登记的情况下先行将款项借给周瑞华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关于服务费，沈小东为祁亚萍与周瑞华之间的借款合同提供服务，包括协调祁亚萍出借款项、协助办理房屋评估、解押、抵押等手续，故周瑞华向沈小东支付了10万元服务费。周瑞华主张其已支付利息11.5万元，就此提交了其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祁亚萍于2019年6月26日向祁亚萍支付2.5万元、于2019年6月30日向祁亚萍支付2万元、于2019年7月2日向祁亚萍支付1万元、于2019年7月5日向祁亚萍支付1万元、于2019年7月12日向祁亚萍支付2万元、于2019年7月17日向祁亚萍支付1万元、于2019年7月23日向祁亚萍支付1万元、于2019年8月8日向祁亚萍支付1万元，共计11.5万元。祁亚萍对该证据不持异议，认可收到上述利息。关于祁亚萍在起诉书中自认的13万元利息的支付情况，祁亚萍解释称，祁亚萍向周瑞华提供借款后，周瑞华就开始违约，并提出砍头息的问题，一直未按约定支付利息，后经反复协商，祁亚萍同意将已收取的垫资费16.5万元中的13万元作为周瑞华支付的一个月的利息。经询，祁亚萍表示，除该案借款事宜外，周瑞华与祁亚萍、沈小东之间不存在其他资金往来。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祁亚萍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冻结周瑞华名下价值703.5万元的财产，并就此提供了保单保函作为担保。2020年6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京0105民初36778号民事裁定书，依法裁定查封、冻结周瑞华名下价值703.5万元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该案中，祁亚萍与周瑞华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据此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关于借款本金数额，根据查明的事实，2019年5月22日，周瑞华在收到祁亚萍转账支付的350万元后立即向祁亚萍的公公沈小东转账支付了26.5万元，此后祁亚萍又向周瑞华转账支付了300万元。祁亚萍主张26.5万元包括周瑞华向其支付的垫资费16.5万元和向沈小东支付的服务费10万元，但未能就此予以举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基于沈小东与祁亚萍的关系以及除该案借贷关系外各方之间无其他资金往来的事实，足以认定周瑞华向沈小东支付的26.5万元系利息，该行为属于变相预扣利息，周瑞华实际使用支配的款项为623.5万元，故该案借款本金数额应为623.5万元，利息也应以623.5万元为基数计算。现《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早已届满，周瑞华应向祁亚萍偿还本金并支付利息。关于利息，《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均认可周瑞华已支付了11.5万元利息，故在计算利息时，对该11.5万元应予以扣除。周瑞华以涉诉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祁亚萍作为抵押权人有权就涉诉房屋的折价、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周瑞华有关沈小东系该案共同借款人及职业放贷人、双方所签《借款合同》属无效合同的抗辩意见均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周瑞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周瑞华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祁亚萍偿还借款本金623.5万元；二、周瑞华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祁亚萍支付利息（以623.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二○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计算具体数额时须扣除周瑞华已支付的11.5万元）；三、祁亚萍在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以650万元为限对登记在周瑞华名下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双桥东路**房屋的拍卖、变卖价款按抵押登记顺序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祁亚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包括：一、关于祁亚萍是否职业放贷人的认定；二、周瑞华应向祁亚萍支付借款利息的标准认定。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周瑞华主张祁亚萍系职业放贷人，祁亚萍对此不予认可。二审审理过程中，经询，周瑞华并无证据证明己方主张，故对于周瑞华的该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周瑞华上诉主张本案应参照祁亚萍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祁亚萍对此亦不予认可。综合本案情况，祁亚萍与周瑞华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利率标准，且该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当事人的约定、一审案件立案时间等因素，认定周瑞华按照案涉《借款合同》之约定向祁亚萍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周瑞华上诉主张的利息标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瑞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周瑞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承松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霍思宇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