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22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环影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嵊州市剡湖街道官河路**。法定代表人：钱越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羲，广东信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鑫方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海鑫北路**/div>法定代表人：汪焰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悦，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超，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浙江环影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环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鑫方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方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1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江环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鑫方盛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一）一审判决未批准浙江环影公司对关键证据的鉴定申请存在错误。当一审法院委托的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以“此案无法补充‘付彤’同期自然样本”为由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后，《企业对账函》中印章的真实性就成为该份证据是否真实的关键，一审法院未批准对印章的鉴定申请，存在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浙江环影公司与鑫方盛公司之间存在供货关系缺乏证据支持。浙江环影公司认为送货单中未加盖浙江环影公司的印章，不排除是由鑫方盛公司单方制作的可能，且发票及付款记录并不能直接证明存在本案涉及的供货关系，在《工业品买卖合同》及《企业对账函》中的印章存疑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浙江环影公司与鑫方盛公司之间存在供货关系缺乏证据支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以浙江环影公司未能提交证据反驳鑫方盛公司主张的事实为由要求浙江环影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有违有关法律对举证责任的分配规定，存在错误。鑫方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鑫方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浙江环影公司立即给付货款526073.75元；2.判令浙江环影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1月22日按每日千分之三计算；以526073.75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至给付之日按每日千分之三计算）；3.诉讼费由浙江环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方盛公司提交《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载明需方为浙江环影公司，供方为鑫方盛公司；商品名称为电线；交货方式：供方组织送货，送往需方指定地点（保定涿州技师学院上海宝冶工地），需方授权吴泽伟为现场收货人，其签收的票据作为双方货款结算的依据；结算方式、时间和地点：供方将该货物分三批运至需方涿州工地，每批货到工地现场后，需方当场验收合格提供发票后，需将25万元汇至供方指定账户且到账后方可卸车，剩余货款在2019年9月30日之前全部付清；合同解除条件：货款两清后合同自动解除；违约责任：供需双方任何一方未能按照本合同明确约定的日期或者期限履行义务，应当每日按照应当支付而未支付，应当交付而未交付款项或者货物价值的千分之三承担迟延履行的违约责任。该份合同加盖有鑫方盛公司合同专用章，供方处有代理人高康佳的签字，需方处盖有“浙江环影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公章，委托代理人处有“付彤”字样签字。鑫方盛公司提交吴泽伟签字的送货单据8张，送货时间记载为2019年8月13日，2019年8月15日，2019年9月6日，金额共计534625元。鑫方盛公司称，付款完毕的票据会交给对方，但是因为付款金额不一定会和货款金额完全匹配，所以留下的票据金额比起诉的金额高一些。鑫方盛公司提交增值税发票，用以证明其向浙江环影公司开具了大部分金额的发票，金额共计823960元。鑫方盛公司提交北京电子银行回单2张，显示2019年9月6日浙江环影公司向鑫方盛公司转账20万元，2020年1月22日浙江环影公司向鑫方盛公司转账10万元，用途部分写明“涿州职教园工地线款”。对发票，浙江环影公司代理人称，公司财务未向其反馈是否收到发票以及是否就发票进行抵扣入账。关于30万元付款，浙江环影公司称公司账目上显示有这些付款，但是不清楚是什么钱。鑫方盛公司提交《企业对账函》一份，该份对账函上部分为鑫方盛公司向浙江环影公司发出的对账内容，载明：“致浙江环影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本公司按照管理要求，应当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款等事项。下列数据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金额。截止到2019年11月13日，贵公司欠北京鑫方盛五金交电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货款626073.75元，大写：陆拾贰万陆仟零柒拾叁元柒角伍分。2019年11月13日。经办人高康佳。”下方“结论1信息证明无误处”有“付彤”字样的签字，签字时间为2019年12月10日。浙江环影公司对上述《工业品买卖合同》《企业对账函》中的合同章不予认可，并申请进行公章鉴定。一审法院通知付彤出庭，付彤陈述称其不记得上述两份文件中是否其本人签署，浙江环影公司认可付彤系本单位员工，同时申请对《工业品买卖合同》《企业对账函》中的“付彤”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后，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主要理由为此案无法补充“付彤”同期自然样本，依据现有条件，无法出具鉴定结论。一审法院认为：鑫方盛公司提交合同、送货单、发票、付款记录、企业询证函，主张与浙江环影公司存在供货关系，浙江环影公司尚欠货款526073.75元。浙江环影公司对鑫方盛公司是否向其送货一直未明确答复本院，对其向鑫方盛公司支付30万元的性质，也未能给出合理说明，对鑫方盛公司开具发票的情况也无法进行核实，付彤出庭对其签字的意见也是记不清楚，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浙江环影公司未能提供付彤笔迹鉴定所需的自然样本。综合本案提交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情况，一审法院认为，鑫方盛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距今最长的时间是一年多，浙江环影公司应当能够核对相关情况，其未能提交证据反驳鑫方盛公司主张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鑫方盛公司目前提交的证据与其陈述并无明显矛盾之处，一审法院对鑫方盛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付彤在企业对账函中确认，截止到2019年11月13日浙江环影公司欠付鑫方盛公司的货款金额为626073.75元，此后，浙江环影公司于2020年1月22日付款100000元，浙江环影公司未提交此后付款的证据，故对鑫方盛公司要求浙江环影公司支付货款526073.7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鑫方盛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一审法院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酌情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浙江环影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鑫方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26073.75元。二、浙江环影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鑫方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1月22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以526073.75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至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三、驳回北京鑫方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浙江环影公司未能作出合理说明，故根据鑫方盛公司提交的浙江环影公司向鑫方盛公司转账的北京电子银行回单以及转账用途部分写明“涿州职教园工地线款”，可以初步认定鑫方盛公司与浙江环影公司就买卖在涿州使用电线的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鑫方盛公司提交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企业对账函》均有“付彤”字样的签字。虽然浙江环影公司申请对上述“付彤”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但由于无法补充“付彤”同期自然样本，鉴定机构无法出具鉴定结论。对此，本院认为，因《工业品买卖合同》《企业对账函》中“付彤”字样的签字系原始笔迹，鉴于付彤系浙江环影公司员工，未明确否认上述“付彤”字样的签字由其所写，且无法提供与上述“付彤”字样的签字相比对的同期自然样本，故浙江环影公司应对鉴定机构无法出具鉴定结论承担不利后果。盖章是法人和非法人组织表达意思表示的一种方式，但并不是唯一的方式。本案中，一审法院未组织对案涉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并不影响依据其他证据对鑫方盛公司与浙江环影公司是否存在案涉买卖合同关系作出认定。综合浙江环影公司向鑫方盛公司转账、《工业品买卖合同》及《企业对账函》均有浙江环影公司员工“付彤”字样的签字，送货单据中的签字人姓名与《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的授权现场收货人姓名一致，以及浙江环影公司未能对相关问题作出合理解释或明确回答等事实，可以认定鑫方盛公司主张的事实存在。一审法院判决浙江环影公司向鑫方盛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浙江环影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浙江环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60元，由浙江环影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汉一审 判 员 李 琴审 判 员 卫 华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祁哲洋书 记 员 沈佳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