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8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霍尔果斯竟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伊犁州霍尔果斯卡拉苏河欧陆经典小区1号楼1-110-246号。法定代表人：李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宇光，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帷幕天城影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镇永乐大街31号-53号。法定代表人：张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民，北京东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霍尔果斯竟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竟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帷幕天城影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帷幕天城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33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竟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1.判令帷幕天城公司返还竟成公司支付的制作费人民币435000元；2.判令帷幕天城公司赔偿竟成公司因其未完成特效制作给竟成公司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300万元。以上合计人民币3435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帷幕天城公司违约事实明确，且最终未向竟成公司提交合格特效成果，法院仅判决返还20万元制作费明显偏颇。1.帷幕天城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其制作的特效小样成果一直存在各种各样的问题。根据双方邮件显示，2017年12月25日邮件中，帷幕天城公司认可按照竟成公司要求修改，同意增加建筑创意元素，路口加骑楼，整体场景颜色明亮、鲜明、缤纷，但其最终并未完成；2018年1月27日邮件，竟成公司也指出需要修改背景、调和蓝天、增加画面色彩，这些帷幕天城公司均未完成。（详见：2017年12月20日、12月25日、2018年1月17日、2018年3月27日、3月30日、4月13日、4月17日、4月23日邮件）；2.帷幕天城公司认可在特效制作中，特效镜头都是初步镜头，可能存在诸多比如镜头的匹配度、景深关系、边缘细节、楼的比例、广告动态、反射、背景、颜色、合成效果、合理打灯、街道细节、合理店铺开业、不重复店铺陈设、roto、衔接等问题，并承诺会在后续中完善，但其并未完成。（详见：2017年12月7日、12月13日、12月19日、2018年1月18日、1月20日、1月22日、3月30日电子邮件）3、因帷幕天城公司特效制作无法满足导演需要，故竟成公司又额外聘请特效总监高枫（高峰推荐的帷幕天城公司提供本次特效制作）参与特效制作，但高枫也表示监控失败，截止2018年3月29日，帷幕天城公司没有一个特效镜头完成度达到95%，可见，帷幕天城公司一直没有按照约定履行特效制作义务，其全部特效镜头均未制作完成，且其整体效果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导演期望的达到的特效效果（详见：微信群2018年3月29日信息）。二、一审法院认定竟成公司存在多次剪辑锁定更改、未能提供完全资料素材、增加镜头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竟成公司不存在剪辑锁定更改多次。根据双方往来邮件显示，帷幕天城公司在2017年11月30日的电子邮件中即已经认可“剪辑已经锁定”。双方后续沟通均是在原剪辑确定的基础上进行的针对特效镜头的调整，调整方案并不涉及修改剪辑问题，故竟成公司在剪辑确定后，并未提出更改剪辑内容的情况。2.竟成公司不存在未能提供完全资料素材。根据双方往来邮件显示，竟成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向帷幕天城公司提交了全部资料素材，帷幕天城公司也是在收到素材资料后才开始特特效制作（电子邮件：2017年11月10日下午7：08、2017年11月23日下午4：18，帷幕天城公司离职工作人员龚婷婷认可，素材盘已经收到）。竟成公司虽然存在迟延提供广告商图案的情况，但帷幕天城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双方对于合同延期履行均有明确预见，但竟成公司将全部图案提交帷幕天城公司后，帷幕天城公司却拒绝履行合同义务、拒绝继续提供特效制作明显违反合同约定，直至上映期满，帷幕天城公司仍未提交合格特效成品。3.竟成公司不存在增加镜头的情况。本案中，竟成公司并未要求帷幕天城公司增加制作的镜头数量，一直是对其现有的制作镜头提出修改方案，而对于部分需补充拍摄的镜头，竟成公司也是一直按照帷幕天城公司提出的补拍方案对个别镜头进行补充拍摄。三、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帷幕天城公司构成违约，但并未判决其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1.根据双方合同“十违约责任3、如因甲乙双方任何乙方原因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迟延履行或者履行中存在违反本合同项下所约定义务的，应当赔偿另一方由此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竟成公司为拍摄本场镜头，投入资金达人民币300多万元。在报批前，竟成公司多次告知帷幕天城公司及时履行合同义务，但帷幕天城公司却不予理睬，最终导致该场次镜头被删除，且无法在影片中展示，竟成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明显，则对于竟成公司第15场镜头的拍摄成本损失，帷幕天城公司理应赔偿。2.一审法院以竟成公司可以通过其他途径另聘其他公司进行特效制作为由，对竟成公司提出的赔偿诉求不予支持明显错误。帷幕天城公司违约事实明显，竟成公司多次要求帷幕天城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对其存在问题的特效镜头进行整改，但帷幕天城公司拒不理睬，正是帷幕天城公司拒绝履行义务的行为直接造成竟成公司第15场镜头拍摄成本全部损失，对此，帷幕天城公司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即便法院认为竟成公司可以另行找其他特效公司重新制作以减少损失，但这并不代表可以免除帷幕天城公司的赔偿责任，或者仅能减轻其赔偿责任，现双方合同已解除，帷幕天城公司应当对其拒绝履行合同给竟成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帷幕天城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竟成公司的上诉请求。竟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7年11月28日签订的《院线电影影视特效制作服务合同（第15场）》（以下简称《服务合同》）；2.判令帷幕天城公司返还竟成公司支付的制作费435000元；3.判令帷幕天城公司赔偿竟成公司因未完成特效制作效果给原告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300万元。帷幕天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竟成公司向帷幕天城公司支付合同进度款580000元；2.反诉费由竟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双方签订合同前，竟成公司（甲方）和帷幕天城公司（乙方）双方的工作人员就合同签订事宜和履行情况通过电子邮件、微信的方式进行多次沟通。2017年11月28日，竟成公司（甲方）和帷幕天城公司（乙方）签订《服务合同》，约定：一、合同标的：甲方委托乙方制作完成影片《营救汪星人》中所涉及的特效制作公司。详情见附件一：《服务内容明细表》。二、服务期限：乙方制作特技效果的时间约为40个工作日，自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1月20日止。三、项目负责人：甲乙双方指定以下二人作为项目负责人，负责本合同的履行监督和沟通事宜：根据本合同需要一方向另一方发出的全部通知以及双方的文件往来及与本合同相关的通知和要求等，必须用书面形式，可采用电子邮件、EMS等特快专递、传真、网盘、当面送交等方式传递。任一方变更通知或通讯地址，应自变更之日起2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否则，由未通知方承担由此而引起的相关责任。1.甲方项目负责人：梁安森。2.乙方项目负责人：伏龙。四、费用、支付、发票事宜。1.费用：本合同服务费用总额为人民币1450000元。2.支付周期：乙方应于本合同签署后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开具与该笔金额等额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于2017年12月8日前，向乙方支付全部合同款项的15%作为首款，即人民币217500元；乙方应于2017年12月15日前，向甲方开具与该笔金额等额有效地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后2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全部合同款项的15%作为首款，即人民币217500元；乙方应于完成所有制作内容的50%并经甲方及制片方审核通过后2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开具与该笔金额等额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后2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全部合同款项的40%作为进度款，即人民币580000元；乙方应于完成所有制作内容的100%并经甲方及制片方审核通过后2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开具与该笔金额等额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后2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全部合同款项的30%作为尾款，即人民币435000元。以上款项结算完成后2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所有验收通过镜头最终成品DPX文件。五、资产交付、验收与管理。1.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制作所需的相关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前期概念设定、分镜头脚本、剧本等。合同签署后7日内甲方应及时向乙方提交制作所需的资料，保证提供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因甲方未按时提交相关资料，乙方将顺延制作周期；2.乙方特效制作应在甲方剪辑工作完成、剪辑锁定后逐步展开，如在乙方特效制作展开后，因剪辑修改或上游相关环节的影响造成乙方工作的重复或错误的，双方任意一方在2个工作日内以文件信函或邮件的形式通知对方，双方将就错误部分重新拟定并签署补充协议，在此期间对制作周期造成影响的，乙方不承担任何相关责任；3.为确保制作能够按照双方预期的制作周期完成，甲方需配合乙方在特效制作开始之前，将影片涉及到特效部分的设计环节完成，锁定特效制作效果，并经双方联系人邮件确认后，进入制作环节；4.在特效制作效果确认时间结束后未经确认的，对制作周期造成影响的，乙方不承担任何相关责任；5.在特效制作效果经过双方确认的，如甲方提出的修改意见和已经确认的效果发生方向性改变，或较大体量调整的，对制作周期造成影响的，乙方不承担任何相关责任；6.在本合同签署后，制作量、制作内容及制作周期有所增减的，双方任意一方在2个工作日内以文件信函或邮件的形式通知对方，双方将就改动部分重新拟定并签署补充协议，在此期间对制作周期造成影响的，乙方不承担任何相关责任；7.乙方按照附件二：《资产交付说明表》中所确定的标准向甲方交付最终完成的资产文件；8.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其完成各阶段相应制作工作后，向其提供相关资产文件，乙方应该保证相关资产的完整性；9.乙方向甲方交付的上述资产文件应以甲方指定项目负责人发送确认邮件或书面签署确认单为验收通过标准；10.乙方在收到甲方提供的书面修改意见后，应及时进行修改，修改完毕后交付甲方再次组织验收，在甲方未就修改意见提出方向性改变的前提下，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修改工作；11.项目完成后，乙方应保留在制作过程中所产生的资产文件，直至本片上映为止，但最长保存周期不超过7个月，到期后，所有文件自动清除，乙方不负任何责任。十违约责任：1.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用，逾期支付的，每逾期支付一日，应向乙方支付未付款项的0.1%作为违约金；因逾期付款造成的工期延误，由甲方承担相应的责任；2.乙方应按本合同约定向甲方交付其制作完成的所有资产文件，因乙方原因导致逾期交付的，每逾期交付一日，应向甲方支付应交付而未交付部分资产文件所对应合同金额的0.1%作为违约金，甲方有权从未支付款项中直接扣除，如确因甲方单方面原因，造成乙方未按时交付，则乙方不承担由此造成的甲方损失；3.如因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方）原因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迟延履行或者履行中存在违反本合同项下所约定义务的，应赔偿另一方（守约方）由此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本合同另有约定的，遵其约定。双方在合同中亦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竟成公司与帷幕天城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邮件和微信就合同的履行问题进行了多次沟通和交流。2017年12月13日，竟成公司支付帷幕天城公司制作费435000元。帷幕天城公司向竟成公司交付了部分制作的特效镜头制作成果，双方多次沟通修改。2018年3月29日，帷幕天城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乐与梁婷通过微信沟通，张乐：如果原合同能够继续履行，建议您少做修改，特别是涉及到三维模型的修改尽可能少，并剪掉之前的气味漫游镜头。这样补充协议的追加款项就会少很多，而且，我们给出的镜头还会是尽可能优质且符合上映标准的。梁婷：较遗憾的是，没有人告知我们，若延期贵公司会造成何等人员成本的增加，每日劳务相当于某金额等。需要片方支付，或双方协商终止日于该特技镜头完成量和完成度的比例上结算酬金。片方可以有清晰认知去了解因为延期造成各类成本的增加而能做出合理的止损决策。张乐：导演，咱们相互体谅一下，您们的困扰我们也可以理解，但也请理解我们制作环节的苦衷。刚才我们经过沟通，在现在已知的修改量中，在原合同款额的范围内，我们可以配合修改的东西有以下几类：1.关于广告牌替换的，您们提供广告商相关资料，我们可以配合在现有的街面已有的广告位上修改和置换广告；2.关于街面建筑风格上的修改，按照新的美术设计方案，以不涉及或少涉及三维模型修改为原则，楼体颜色统一，材质修改，或设置合理遮挡物来实现建筑风格的重置，我们可以继续修改；3.关于特殊镜头处理，如气味漫游，我们只能按照我们能做的模型量相对较小的方案，以满足基本接镜和叙事需求为原则，尽可能修改。……梁婷：就是帷幕的小伙伴12月、1月期间给我交出的镜头成果，是倒闭的店铺街道，我依然无法通过验收的。后双方多次就镜头的制作和修改进行沟通协商。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确立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竟成公司和帷幕天城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二，一是何方为合同的违约方；二是双方诉求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帷幕天城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存在违约行为，具体理由如下：1.竟成公司虽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更换广告牌和增加镜头等行为，但双方就该部分的内容分歧经过沟通达成处理方案，帷幕天城公司仍未完成相关制作；2.帷幕天城公司制作的镜头中存在店面关闭暗沉与热闹街道不相符的情形。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合同解除问题，双方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一审法院对于竟成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竟成公司要求退还的款项和帷幕天城公司要求竟成公司支付进度款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帷幕天城公司虽然存在违约行为，但竟成公司在合同履行中亦存在剪辑锁定更改多次、未能提供完全资料素材、增加镜头等行为，帷幕天城公司为合同履行开展了大量工作，考虑双方行为，一审法院酌定帷幕天城公司返还竟成公司的款项为200000元。因帷幕天城公司存在的违约行为以及帷幕天城公司制作的镜头未能通过竟成公司的审核，故一审法院对于帷幕天城公司要求竟成公司给付进度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竟成公司要求帷幕天城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影片延期上映并非单一因帷幕天城公司原因导致，竟成公司亦可通过其他途径另聘请其他公司进行特效制作减少损失，故一审法院对其要求帷幕天城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竟成公司与帷幕天城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二、帷幕天城公司退还竟成公司制作费2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执行清；三、驳回竟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帷幕天城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解除竟成公司与帷幕天城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双方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竟成公司虽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更换广告牌和增加镜头等行为，但双方就该部分的内容分歧经过沟通达成处理方案，帷幕天城公司仍未完成相关制作，同时，帷幕天城公司制作的镜头中存在店面关闭暗沉与热闹街道不相符的情形，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帷幕天城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确认。竟成公司上诉主张帷幕天城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了损失，但其并未就损失金额一项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影片延期上映并非单一因帷幕天城公司原因导致，竟成公司亦可通过其他途径另聘请其他公司进行特效制作减少损失，故对竟成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制作费退还问题，一审法院考虑到竟成公司在合同履行中亦存在剪辑锁定更改多次、未能提供完全资料素材、增加镜头等行为，帷幕天城公司亦为合同履行开展了大量工作，据此酌定帷幕天城公司返还竟成公司的款项为200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竟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680元，由霍尔果斯竟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孙承松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