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6民终1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应某，女，197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尧，浙江新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雪英，女，197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某，男，197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上诉人应某因与被上诉人郑雪英、金某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20）浙0683民初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应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20）浙0683民初48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嵊州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或直接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不全面，断章取义，与客观事实不符。1.一审判决只认定了上诉人应某与被上诉人金某之间的男女朋友关系（实际上是应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存在的），并没有认定两人之间的个人合伙（广告车及其他生意）关系、是片面，不客观的。从一审庭审过程中三方陈述、举证、质证等可以得出的事实，上诉人应某与被上诉人金某从交往开始到双方正式分手，应某与金某之间有过广告车合伙经营及其他生意的合作关系，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是相当频繁，由于生意上资金周转的需要，相互之间借用信用卡是很正常很普遍的现象。事实上，为了支持金某创业，应某不但将自已名下的信用卡交给其使用，而且还将其弟应武东的卡一并交金某使用。应某与金某之间除了感情意义上的男女朋友关系，还有经济意义上的相互合作关系。2.一审判决仅凭买房首付款、部分装修款项是从被上诉人金某的卡里支出就简单的认定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债权债务关系，而没有全面查明两人之间错综复杂的经济往来关系，从而作出错误的裁判，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不公平。如前所述，虽然应某与金某之间的男女朋友关系在法律上未被认可，但双方之间感情较为深厚，日常经济开支上也相互夹杂在一起，不能简单的凭信用卡账户变动来定性。事实上，在应某事后得知金某另有家庭，并毅然决然与之分手后，双方最终对经济往来进行了对账。一审判决书中所认定应返还的购房首付款及房屋装修款早已应该抵销。事实上，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知，除去双方可抵销的款项外，金某及郑雪英应共同偿付上诉人45万余元。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某与被上诉人金某之间为赠与关系定性错误，事实上从双方相识至分手，期间夹杂着个人合伙关系、相互之间的借贷关系等关系。从上诉人应某与被上诉人金某相识相交到最终分手，大部分时间都在合伙做生意，购房首付款及部分装修款款项性质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赠与，其实质上是双方之间合伙款项的正常往来。退一步说，如果部分购房首付款及部分装修款属赠与性质，那么双方之间的经济账目应另行厘清。单方面算账对上诉人来说不公平的，也不符合客观实际。二、基于一审法院上述事实认定错误，从而直接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由于认定事实的片面性，置上诉人应某与被上诉人金某之间的多种经济往来关系事实于不顾，将其界定为简单的单方赠与关系，从而直接导致其应适用个人合伙、民间借贷的法律条文而没有适用，仅机械的、单方面适用了赠与法律条文，显然错误。 郑雪英辩称，上诉人称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金某存在不正当关系，与事实不符。广告车是夫妻共同财产，收入也是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所称合伙做生意无事实依据，在一审中其自认是在帮朋友卖衣服，后一直在家。上诉人是病人，金某的生意主要是户外广告，需高强度的体力，上诉人不适合，金某的生意郑雪英一直在参与，只雇了一个人，从未与他人合伙。家庭为广告公司投入了500万元之巨，至今，金某仍欠债200多万，既然合伙做生意，为何现在金某负债累累，而上诉人可以买房装修。金某与上诉人私下签的协议、承诺，是金某单方行为，没有效力。微信记录显示，上诉人的吃穿住行都是金某提供，金某通过转账支付上诉人174万余元，通过签各种债务协议，让郑雪英背上了巨额债务。金某为阻止郑雪英上诉，还家暴郑雪英。 金某未发表答辩意见。 郑雪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被告金某向被告应某赠与财产的行为无效。二、依法判令被告应某返还原告2352495.9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应某返还的金额为1741375.41元。 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8月11日，郑雪英与金某登记结婚。在郑雪英与金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金某与应某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在应某购买嵊州市××花园××幢××单元××室房屋时，金某用自己和郑雪英的银行卡为应某刷卡支付了82514元，并在应某装修该房屋时，支付了69000元装修装饰款。 另外，应某自认金某还以过节费等形式支付给其7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两被告之间的经济往来也存在金某借用应某信用卡引起的经济纠葛及金某为与应某共同生活购置房产并装修投入部分款项等情况，从目前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除了金某为与应某共同生活在购置房产上的投入及支付给应某的过节费可以认定为赠与外，其他部分尚不足以认定金某对应某赠与的款项或财物。金某作为有妇之夫，却为与应某共同生活在应某购置的房产上投入资金及支付给应某过节费，显然损害了其妻子郑雪英的财产权益，且金某的赠与行为系基于其与应某的不正当男女关系，有悖公序良俗，所以应认定该赠与行为无效，被告应某应将收受的财物返还给原告郑雪英。综上，对原告郑雪英合理部分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郑雪英目前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金某赠与应某152214元的行为无效。二、应某返还郑雪英152214元，款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郑雪英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应某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72元，由原告郑雪英负担18682元，由被告应某负担1790元（限被告应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交纳）。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微信转账记录打印件一组、照片打印件一张、自行制作的广告车收入清单一份，信用卡还款记录打印件一组，自行制作还款清单一份，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或上诉人自行制作，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两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在郑雪英与金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金某与上诉人应某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上诉人应某在庭审中自认在其购买嵊州市××花园××幢××单元××室房屋时，金某用自己和郑雪英的银行卡为其刷卡支付了82514元，并在其装修该房屋时，支付了69000元装修装饰款，此外金某还以过节费等形式支付给其7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款项系金某对上诉人的赠与，且该赠与损害了郑雪英的财产权益，亦有悖公序良俗，该赠与行为无效，并要求上诉人予以返还并无不当。上诉人虽主张上述款项系上诉人与金某之间合伙款项的正常往来，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如上诉人与金某之间尚有合伙、借贷等债权债务纠纷未结清，上诉人亦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应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45元，由应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 瑶 审判员 梅 云 审判员 张百元 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孙心怡 6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