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91刑初164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殷德洋，男，1951年5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射洪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住四川省射洪县。2019年10月17日到案，次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吴景贵，上海合鸿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以苏园检诉刑诉〔2020〕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殷某3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依法对本案裁定中止审理，后予以恢复审理。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殷某3及其辩护人吴景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0月17日17时许，被告人殷某3在苏州工业园区某架空层电动车停车位附近，因家庭矛盾激化使用事先准备好的铁锤击打其女婿王某1头部，致被害人王某1重伤一级及轻微伤各一处、轻伤二级多处。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殷某3的供述笔录，证人殷某1、殷某2、王某2、戴某,4、陈某,4、许某,4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书，病历资料复印件，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刀具照片，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笔录及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手提袋照片及遗书，笔记本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家庭暴力告诫书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发票复印件及预交款收据复印件，情况说明，谈话笔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户籍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对被告人殷某3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殷某3系犯罪未遂、自首。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殷某3对被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提出其行为属防卫过当的辩解意见。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殷某3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系犯罪中止，其无前科劣迹、系自首、案发后其家属已向被害人王某1妻子殷某1转账部分赔偿费用、被害人王某1对矛盾激化引发犯罪负有责任，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庭审中，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医院费用清单、转账记录截图等证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殷某3之女殷某1与王某1于2002年结婚，次年生育一女，婚后因王某1系上门女婿及家庭琐事等原因夫妻关系、亲子关系均较为紧张，间或发生肢体冲突；2019年国庆节期间，殷某1与王某1之间爆发矛盾商议离婚，被告人殷某3闻讯于10月9日左右赶至苏州希望帮助化解女儿、女婿之间的矛盾，但遭受王某1言语辱骂乃至驱赶，其与王某1多次发生争吵，家庭矛盾不断升级，被告人殷某3遂产生以暴力手段解决问题的想法并于10月16日书写好遗书，10月17日17时许，被告人殷某3携带事先准备的铁锤一把在苏州工业园区某花园3幢1楼附近等待下班回家的王某1，二人见面再次发生矛盾，被告人殷某3遂在架空层电动车停车位附近使用铁锤连续击打被害人王某1头部多下，致其受伤倒地，其因惧怕他人发现还用塑料布遮挡住被害人王某1的身体，后将铁锤丢弃至附近地面。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王某1此次外伤致其颅脑损伤已构成人体重伤一级（呈植物生存状态）；致其鼻骨、上颌骨额突骨折，其面部损伤已构成人体轻伤二级；致其左侧颧弓骨折，其面部损伤已构成人体轻伤二级；致其右手第2掌骨骨折、伴移位，其右手损伤已构成人体轻伤二级；其右手环指近节指骨骨折、伴移位，其右手损伤已构成人体轻微伤。另查明，被告人殷某3于2019年10月17日18时10分许自行至苏州市公安局苏州工业园区分局胜浦派出所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再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殷某3的家属已向被害人王某1妻子殷某1转账人民币8万余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殷某3的供述笔录：2019年10月17日19时17分至29分所作询问笔录：今天晚上6点左右，其在胜浦街道某地停电动车的地方，用一把自备的铁锤朝女婿王某1的后脑勺上砸了四五下，当时他就仰面倒地不省人事了，后其来派出所投案自首了。其后所作多份讯问笔录：女婿王某1在2010年10月1日中午打其电话说女儿殷某1在与他闹离婚，还说如果离婚就将其们全家杀光，其不放心就于10月9日乘坐高铁从昆明赶来苏州看看（之前其与老伴将孙女殷某2带大到初二才转学到苏州的），第一晚其住在胜通宾馆内，后几天住到女儿、女婿家中，开始相处得还挺好，其也了解到王某1挣的钱从不补贴家用，还打其女儿和孙女，10月14日中午，其与王某1通电话时，王某1辱骂其是老东西，还说其最失败的地方是宠坏了女儿，其与他对骂后挂断了电话，后王某1硬拉着殷某1去他房间，二人在房间吵架后王某1还发火出了门，殷某1说王某1要去死，其和殷某1就去找了他一个多小时，其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王某1，其们又发生了争吵，他还扬言要将其轰出家门、不再让其住在他家中、孙女可能不是他的孩子等，后他买了白酒坐在小河边喝酒、在树底下睡觉，其怕他出事就躲在那边等他，他睡醒后走到小区门口时又发酒疯和门卫保安起了纠纷，后王某1被民警带去醒酒了，保安去医院检查了，10月15日下午,双方在派出所调解,殷某1当着王某1的面给了保安1800元，王某1当时也不表态，刚出派出所大门他就踹了殷某1一脚说谁让付钱的，其们没有说话，当晚他在客厅里大发脾气，指着其骂、让其滚，差点要打其，殷某1将他拦住了，其们父女只能去胜通宾馆住了一晚，从那晚开始，其就觉得早晚会与王某1发生冲突，不是其死就是他亡，其应该有所准备，以免与王某1发生冲突时打不过他，10月16日上午，王某1与殷某1都去上班了，其就准备了一把羊角锤（从家里阳台地上装杂物的纸箱内拿的，铁锤头、木头手柄、长度大概40厘米）放在房间床头的被褥下，另外其还在殷某1睡觉的储藏间的枕头下面放了一把菜刀（从厨房拿的），殷某1下班后其告诉她万一王某1砸门可以拿菜刀吓唬他，其还写了遗书，都是给儿孙的一些后事交代、让物业帮忙联系人来帮殷某1以防吃亏等，写遗书的时候其就准备与王某1决一死战了；10月17日早上，王某1与殷某1又去上班了，其觉得锤子不方便携带就步行去胜浦菜市场五金店内买了一把尖刀用来防身（先在一家店以25元买了一把刀，后又去另一家店买了一把刀，接着去第一家店退掉了第一次买的那把刀，当时对方只退了其20元），当日17时许，其估计王某1要回来了，就在楼下等了他十几分钟（其当时没有带尖刀，而是将羊角锤插在后背腰带上），其本想叫他一起去买菜好好处理家庭矛盾，但见面后王某1没有停下电动车还说不认识其、让其滚，其就跟着他到了停电动车的地方，当时周围没有其他人在，其将他的车子往后拉了拉说其在跟他说话，他就发火了，让其滚还用手朝其胸口推了一下，其就仰面倒在了停在旁边的一辆电动车上，他没有管其而是背对着其低头给车充电，其从地上爬起来，很生气，其用右手从后背抽出羊角锤敲了他头的后部两三下，力气不大，他问其做什么并转身过来伸手要和其打架，其就拿着锤子用大力气对他的头乱打一通，记不清用双手还是一只手了，此时其用尽了全力，都是打在他头上，他就侧着倒下去、两只手都在举起，其就往后退了两步，又朝他头上打了两下，这时他的手就放下没动了，他仰面朝上倒在了草地上，其看到他旁边有一块方形白色的广告塑料布，其就拿起塑料布盖在了他身上（为了给自己自首争取时间，当时是下班高峰，其怕王某1被别人发现了警察会先抓到其、其到时就来不及自首了），其当时想都没有想过先救他，其还害怕他活过来对其的家人是个威胁，其将打他的锤子扔在了旁边，因为当时天有点黑了，其没有注意到王某1的头上有没有血，他还在呼呼出气、人应该没有死，其就回家拿了被子去胜浦派出所自首了，没有跟任何人联系、殷某1也不知道此事，自首前其还将多张写在白纸上的遗书放在一个红色布袋子内交给了小区值班的保安，让保安交给他们的领导，其觉得如果其把王某1打死了，王家的人会来闹，有遗书也是给他们一个交代，其回家收拾被子时将那把尖刀别在腰间，出了单元门七八米远其觉得不舒服就顺手扔在了3幢正对的绿化带内；其当时已经疯狂了，没有想到后果，只要王某1跟其动手，其就跟他拼个你死我活，他把其打赢了其就死掉了，其把他打死其就赢了，就算其被枪毙了也是比他多活几天，其也是保护了孙女和女儿。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苏州工业园区胜浦街道某门口是其等待被害人王某1的地点；辨认出3幢一楼架空层西南角是其用铁锤击打被害人王某1头部的地点；辨认出苏州工业园区某五金百货商行是其案发前购买第一把尖刀的店铺、后将尖刀退回，A-14杂货店是其购买第二把尖刀的店铺；辨认出2019年10月17日所购买的尖刀（4号照片）。2、证人殷某1的证言笔录，谈话笔录，陈述其与王某12002年结婚，2003年生育女儿殷某2，从小由其父母照顾，王某1因为是上门女婿及个人性格等原因，吵架时总怀疑女儿不是他亲生的，还打过其与女儿，其曾带着女儿离家出走，每年有一两次其会与王某1打架，因为基本是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就没有去医院或留下报警记录；2019年10月4日，其本想跟王某1谈谈二人的事情，其实不想离婚的，结果意见不一致王某1就打了其，得知其们闹离婚的消息，父亲殷某3在国庆节后就赶来苏州了，其告诉父亲王某1经常打骂其和女儿，父亲就劝说王某1只要他不再打骂其和女儿就不再追究这件事了，但王某1根本不听，很多次喝酒后还要赶父亲走，10月14日晚，王某1因为喝多酒打了别人，其在派出所给对方赔礼道歉还赔偿了钱，对方就表示不再追究了，民警在调解纠纷时了解到王某1曾有殴打其和女儿的行为，就让他签了《家庭暴力告诫书》，王某1认为是其与父亲向民警说了他的坏话而迁怒其们，当晚他作势要打其与父亲，其们父女就去宾馆住了一晚，父亲觉得其结婚后受了很大的委屈，非常气不过，期间他还给其一把厨房的菜刀放在其床头附近位置，说如果王某1再对其动手就拿出来吓唬他；10月17日18时10分许，其下班回家发现没人，遂分别给父亲、王某1打电话，都无人接听，后其在窗户边看到楼下有警车，就下楼询问情况，因为王某1之前说过如果其和他离婚了，他就会将其们全家人杀掉，其担心父亲出事，后其看到是王某1躺在地上、脸上好像有血迹；其看过父亲的笔记本，内容是关于王某1最近的言行及父亲的心理活动、对闹离婚事情的看法，当时其放在家里书房的桌子上，现在找不到了；王某1于2020年5月6日从九龙医院出院后转入昆山市康仁护理医院，目前是植物人状态，每月费用六七千元，估计已经花了五六十万元治疗及护理费用，王某1的哥哥王某2支付过约一半医疗费，其余部分是其与王某1的共同积蓄及借款，其母亲和妹妹也帮其承担了部分费用的情况。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家庭暴力告诫书复印件（2019年10月15日），显示王某1酒后经常因家庭琐事殴打妻子殷某1，公安机关对其予以告诫的情况。3、证人殷某2的证言笔录，陈述父亲王某1与母亲殷某1、其之间的关系十分不好，他性格暴躁偏激，也比较抠门，总是嫌弃批评其和母亲，还动手打其，但一般是皮外伤，没有造成严重伤害，其也没有去医院检查过，父亲是上门女婿，故其叫母亲的父母爷爷奶奶的，爷爷最近过来解决父母闹离婚的事情，但最后也没有解决的情况。4、证人王某2的证言笔录，陈述其是王某1的哥哥，2019年10月19日其们亲属想要深入了解事情经过，遂来到苏州工业园区胜浦街道某幢附近停电动车的地方，当时有辆电动车上的钥匙未拔，其们怀疑是王某1的，就拔掉了钥匙并打开了王某1住处的房门，在进门右侧第一个小房间的写字台上找到了一个绿色笔记本，拿走了，后其已将车钥匙归还给殷某1的情况。5、证人戴某,4的证言笔录，陈述其是苏州工业园区胜浦街道某花园的保安，2019年10月17日18时10分许，其在东门卫室内上班，一名外地口音年龄较大的男子骑着一辆电动车经过门卫室北侧窗口时停了一下，他将一个红色折叠的手提袋放在窗口边桌子上，说了一句明天将这个东西交给领导就直接离开了，其拿起来从外边摸了一下感觉应该是广告之类的东西，就放回原处了，后民警找到其调取了该手提袋的情况。6、证人陈某,4、许某,4的证言笔录，陈述二人分别在苏州工业园区某五金百货、A-14杂货店工作情况；证人陈某,4还陈述2019年10月17日10时至11时许被告人殷某3来店铺以25元价格购买了一把刀（刀身约20厘米、木质刀柄），过了五分钟左右他又过来说菜场内有其他刀比较便宜要求退货，其不同意，他就同其协商说只要退20元，后他将刀退给其，其退给他20元现金的情况。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陈某,4辨认出被告人殷某3。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病历资料复印件，发票复印件及预交款收据复印件，医院费用清单，转账记录截图，证实被害人王某1的伤情及治疗情况；案发后，被告人殷某3的家属已向被害人王某1妻子殷某1转账人民币8万余元的情况。8、鉴定书，证实送检的铁锤柄擦拭、铁锤头血迹擦拭、油布上血迹擦拭、井盖上血迹擦拭、电瓶车座椅上血迹擦拭、电瓶车后盖箱血迹擦拭、电瓶车左侧后视镜血迹擦拭、被告人殷某3左脚皮鞋鞋面红色斑迹擦拭、被告人殷某3右脚皮鞋鞋面红色斑迹擦拭中检出的DNA与被害人王某1的唾液(斑)在D8S1179等16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被告人王某1及殷某1是送检的殷某2口腔拭子所属女性个体生物学父、母亲的情况。9、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手提袋照片及遗书，笔记本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证人戴某,4处调取红色手提袋一个，装有被告人殷某3于2019年10月16日书写的多张遗书，内容涉及“我实在走头（投）无路了”、“我非常清楚这是下下策而不可为之，但实无它法了，他简直无法无天，恶霸到头（数次撵女儿、孙女出门），我来后也公开什么‘我认不倒（到）你，我可以把你撵了，这个3幢604户主是王某1’等等不堪辱骂……可是他太不是人了（从打小区保安被拘后）更是得尺进丈，变本加利（厉），简直于法于家不顾……太难了……”等；公安机关从证人王某2处调取笔记本一本，被告人殷某3在该笔记本内详细记载了自2019年10月9日至17日案发期间的内心活动，内容涉及“几天的相处还可以”、“我多次说了霞娃的不是（从未提到过王某1什么不对）”、“再找他们谈”、“他……并没有一句是想过日子的话，并越说越离谱把我气得不行了”、“他又发疯了，我又听着闹起来了”、“他死抱着还要打人的架势，冲出来又说我可以不认你把你撵了，我说你把我撵了吗，老子马上报警”、“我实无办法了，无人管得了他”、“真的是要拿命一搏了吗”、“不知道今晚又是一场什么战争”、“想好一切又下不了手！难到（道）他非要逼我吗”、“难道非要走那条路吗”、“我给他的机会太多了”、“一切都是他逼的”、“不这样做孙某女儿怎样过”等情况。10、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10月17日20时20分至35分许对被告人殷某3进行人身检查，提取物证、痕迹及口腔拭子，其身体未见明显外伤的情况。1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刀具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笔录及照片，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等情况。12、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证实本案发破案及被告人殷某3的归案情况；2019年10月17日18时10分许，被告人殷某3自行至苏州市公安局苏州工业园区分局胜浦派出所称其杀了女婿王某1，18时16分许，民警对其进行询问，其自称在胜浦街道某花园3幢1楼架空层将女婿杀死，18时21分许，民警迅速赶至上述地点附近寻找王某1，后在南侧发现王某1（上身盖有一张油布），在其北侧地上有一辆呈倾倒状的电瓶车，王某1双脚紧挨着倒地的电瓶车，民警移开油布，当时王某1头和身体仰面朝上，头部受伤流血，嘴部还在吐气，民警迅速联系120，18时33分许，救护车至现场将王某1抬走抢救。13、户籍资料，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殷某3的身份及其与被害人王某1等人的家庭关系等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殷某3目无法制，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殷某3已经着手实行故意杀人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殷某3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殷某3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殷某3提出的其行为属防卫过当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殷某3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在案被告人殷某3的供述笔录，殷某1、殷某2、陈某,4等多名证人的证言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书，检查笔录及照片，遗书、笔记本照片等大量证据在细节处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殷某3因不断升级的家庭矛盾决定采用暴力手段解决问题，为防止己方在殴斗中吃亏而预先准备了作案工具铁锤、尖刀，案发当日其持预先备好的铁锤多次击打被害人王某1的头部等要害部位，作案后亦无任何施救行为，故从其殴打的部位、殴打使用的工具、殴打强度、事后行为等方面综合分析，显然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本案应定性故意杀人；其次，防卫过当是指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本案中，在案并无充分证据证实被告人殷某3在持铁锤击打被害人王某1头部时遭受了对方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行为，其却基于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持事先准备的工具连续击打被害人王某1头部，造成对方重伤一级一处、多处轻伤二级等后果，依法不能认定属防卫过当。本院对相关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殷某3的行为系犯罪中止，要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犯罪未遂与犯罪中止相区别的主要标志是犯罪未得逞是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是指不以犯罪分子的主观意志为转移的一切原因，既包括外界的客观原因，如被害人的反抗、第三人的阻止、自然力的障碍、客观情况的变化等，也包括犯罪分子本人的原因，如对自己实施犯罪的能力、方法、手段估计不足，对事实判断错误等，总之，犯罪未得逞是违背犯罪分子本人的意志的，本案中，被告人殷某3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在被害人王某1被其持工具打伤仰面倒地、彻底丧失了反抗能力后，其没有采取任何施救措施，反而用塑料布遮盖住对方身体以免被他人发现令其丧失自首机会，其亦供述过其当时想都没有想过先救他、其还害怕他活过来对其的家人是个威胁等内容，被害人王某1系被公安机关及时寻找到并送医救治，故被告人殷某3并未“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依法不能认定为犯罪中止，其作案手段残忍、人身危险性较大，本院综合全案情节，认为对其不宜减轻处罚。本院对相关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殷某3无前科劣迹、系自首、案发后其家属已向被害人王某1妻子殷某1转账部分赔偿费用、被害人王某1对矛盾激化引发犯罪负有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殷某3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2031年10月1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 莉人民陪审员  钱尔卓人民陪审员  朱 斌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顾云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