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71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振东，男，196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崇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中，江苏恒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宏炜，江苏恒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鋆，男，195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振东因与被上诉人刘小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16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振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小鋆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小鋆负担。事实和理由：1.杨振东在2018年3月28日至2019年9月27日期间，以微信转账方式向刘小鋆还款94500元，该款也应当计算在还款金额内。2.2016年10月30日，刘小鋆向案外人李飞借款20万元，并承诺资金回报1.5万元。后杨振东、刘小鋆、李飞三人口头约定，由杨振东替刘小鋆向李飞还款21.5万元。2017年1月10日至2019年12月15日期间，杨振东按约向李飞还款21万元，李飞出具了《情况说明》确认收到还款。因此，该21万元应当计入杨振东向刘小鋆的还款。综上，杨振东的还款金额已经超出借款金额，不应当再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刘小鋆辩称，杨振东与刘小鋆的微信转账系人情往来，互相都有转账，杨振东也在微信中明确表示是招待刘小鋆到无锡住宿和吃饭的钱，不应该计入到还款中。另外，杨振东与李飞之间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故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小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杨振东返还借款487521元，并支付利息211860元（以487521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30日，杨振东向刘小鋆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据1份。借据载明：“今借刘小鋆现金打款1000000元整，2016年11月30日归还”。次日，刘小鋆通过案外人周亭向杨振东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2016年11月9日，刘小鋆通过周亭向杨振东银行账户转账114万元；刘小鋆通过其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于2017年6月14日、次日、当月16日、19日、23日、2018年7月6日、当月10日、11日和24日分别向杨振东转账93600元、95800元、105000元、87400元、119800元、30000元、60000元、96000元和10000元，以上自2016年11月9日至2018年7月24日金额共计1837600元，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借款利息，亦未出具借据。上述金额共计2837600元。2016年11月4日，杨振东向案外人周亭转账84万元；2016年11月30日，杨振东向周亭转账15000元；2016年12月9日，杨振东向周亭转账109000元；杨振东于2016年12月16日偿还10000元，于2016年12月22日偿还13200元，于2016年12月24日偿还14100元。自2016年12月30日至2018年8月10日，杨振东偿还1610450元。上述金额合计2611750元。另查明，2015年10月24日起，一年期内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4.35%。一审审理中，杨振东辩称双方系合伙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刘小鋆主张自2016年10月31日至2018年7月24日，其与其妻子周亭共向杨振东转账2837600元均为借款，杨振东认为其收到刘小鋆及刘小鋆妻子周亭2630400元；经询问，杨振东认为其银行账户在2017年6月19日的记录显示系其向刘小鋆转账100000元。杨振东称2016年11月9日至2018年7月24日系往来借款。杨振东辩称其自2016年10月31日至2018年8月10日共向刘小鋆、周亭及案外人李飞转账还款2921750元；其中，转给李飞191000元，于2017年6月20日转给案外人张扬100000元；其称于2018年7月27日向杨振东转账30000元，但银行记录仅显示11000元。扣除上述争议款项计310000元，为2611750元。刘小鋆认可杨振东向其妻子周亭的转账为偿还其的款项，但称杨振东向其与周亭转账的款项中应扣除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中，杨振东向刘小鋆借款1000000元，刘小鋆于2016年10月31日向杨振东提供了该笔借款，双方约定于2016年11月30日归还。杨振东于2016年11月4日和2016年11月30日分别向刘小鋆偿还840000元和15000元，计855000元；余款145000元未按期归还，应自2016年12月1日起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至2016年12月8日，计138.25元；杨振东于2016年12月9日偿还109000元，先偿还利息138.25元，余款36138.25元未还，应以36138.25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9日起按上述标准计算逾期利息至2016年12月15日止，计30.15元；杨振东于2016年12月16日偿还10000元，余款26168.4元未还，应计息至2016年12月21日，计18.71元；杨振东于2016年12月22日偿还13200元，余款12987.11元未还，应计息至2016年12月23日，计3.1元；杨振东于2016年12月24日偿还14100元，扣除利息后余额为1109.79元，用于偿还此后借款。2016年11月9日至2018年7月24日，刘小鋆共向杨振东提供了借款1837600元，杨振东自2016年12月30日至2018年8月10日共偿还1610450元，加上上述1109.79元，余款226040.21元未付；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借款利息，可自起诉之日起，按国家规定的利率标准计算逾期利息。根据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刘小鋆主张双方约定月利率2%，证据不足，杨振东亦不予认可，故对于刘小鋆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作出判决：杨振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刘小鋆借款本金226040.21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226040.21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3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9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794元，由刘小鋆负担8472元，杨振东负担7322元。二审中，杨振东提交以下新证据：1.微信转账明细一组，以证明自2018年3月28日至2019年9月27日，杨振东向刘小鋆另有微信还款94500元。2.案外人李飞出具的情况说明、汇款凭证，以证明刘小鋆向李飞借款20万元，经刘小鋆、李飞和杨振东口头达成一致意见，由杨振东替刘小鋆向李飞还款，杨振东向李飞共支付本息21.5万元，该款应当在杨振东向刘小鋆欠付款中予以扣除。刘小鋆认可通过微信共收到94500元，但认为该款是双方人情往来，不是还款；对证据2不予认可，系李飞单方陈述，刘小鋆与李飞没有借款关系，刘小鋆、李飞和杨振东之间也没有合作协议。本院对该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在综合说理部分一并阐述。关于证据2，因李飞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人证言的要求，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3月28日至2019年9月27日期间，杨振东向刘小鋆微信转账94500元。2018年7月24日，刘小鋆通过微信转账向杨振东支付共计22500元，杨振东认可收到该款，并同意在自己对刘小鋆的还款中予以抵扣。以上事实，有微信转账记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为证。二审争议焦点：杨振东欠付刘小鋆款项数额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本案中，刘小鋆不认可其欠付案外人李飞20万元债务，杨振东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刘小鋆和李飞之间有2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杨振东向李飞的汇款系替刘小鋆向李飞还款，不符合债务抵销的条件。故杨振东主张其向李飞汇款20万元在本案中予以抵销，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微信往来款项，杨振东主张微信往来款项应当在本案还款数额中予以抵扣，刘小鋆虽主张该款系双方人情往来，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故本院支持在本案中予以抵扣。经计算，对刘小鋆于2016年10月31日出借的100万元，截止2016年12月24日，杨振东多还款1109.79元，可用于冲抵此后借款。刘小鋆另于2016年11月9日、2017年6月14日、2017年6月15日、2017年6月16日、2017年6月19日、2017年6月23日、2018年7月6日、2018年7月10日、2018年7月11日、2018年7月24日再次向杨振东出借1837600元，杨振东自2016年12月30日至2018年8月10日向刘小鋆还款1610450元，加上2016年12月24日多还款的1109.79元，以及微信往来差额72000元（94500元-22500元），杨振东尚欠刘小鋆154040.21元（1837600-1610450-1109.79-72000）。综上所述，杨振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因二审中出现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16522号民事判决；二、杨振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刘小鋆借款本金154040.21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154040.21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3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止）；三、驳回刘小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9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794元，由刘小鋆负担10732元，杨振东负担50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91元，由刘小鋆负担1448元，杨振东负担32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伟峰审判员  王瑞煊审判员  陈海波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喆书记员尹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