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7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赛，男，1988年7月14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峰，男，1989年2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上诉人李晓赛因与被上诉人杨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20）苏1311民初4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晓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晓赛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峰负担。事实与理由：涉案转让协议约定李晓赛取得车辆的终身所有权，继续从事出租经营业务，但因案外人原车主曹某仅同意上一名二驾，不同意车辆上临驾，导致李晓赛不能对车辆进行完全使用，李晓赛不可能全天24小时驾驶该车，故应当解除涉案买卖合同。被上诉人杨峰二审辩称，不同意解除合同，涉案车辆从上新车就交由李晓赛使用，因为李晓赛不具备开车的条件买车，之前也已经提醒过李晓赛，但李晓赛驾驶该车辆被公司远程监控发现，现车辆停在公司，杨峰对此并无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晓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杨峰向李晓赛返还购车款216000元并承担违约金3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杨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曹某于2018年9月27日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苏Ｎ×××××号出租车及该车的营运证转让给杨峰。该出租车的道路运输证业主登记为宿迁市正通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杨峰在使用该车期间，对该车进行了更新，由绿车更新成黄车。2020年1月23日，杨峰（甲方）与李晓赛（乙方）签订《协议转让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自愿将苏Ｎ×××××号出租车及该车的营运证转让给乙方；2.转让价格216000元；3.甲方保证转让车辆的手续证件齐全合法；4.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纠纷由甲方负责处理；……6.如车辆更新经营，条件允许过户到乙方名下，甲方需无偿协助配合；……8.协议生效后，双方均自觉遵守，如单方面违约，罚违约方25万元；……10.该车辆到期，购买新车，上新车时，该车辆出租公司如有罚款相关费用由原车主承担。11.协议自签字接收之日起生效，车辆更新之后付甲方8000元；12.车辆过户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签订后的当晚，李晓赛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杨峰支付车辆转让款216000元。杨峰随将案涉车辆交付与李晓赛并向其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苏Ｎ×××××号车辆从2020年1月23日至车辆更新时，期间无偿配合更新车辆（本人2018年9月21日从曹某购买苏Ｎ×××××号车辆），经曹某协商同意，双方共同配合更新车辆，如不配合更新车辆或者为难李晓赛，更新车辆，本人承诺一切损失由本人承担，本人承担赔偿李晓赛25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案涉车辆的一驾是案外人曹某，杨峰是曹某的驾驶员即二驾。二驾上路条件是：1.取得驾驶C证满一定年限；2.取得巡游出租车驾驶员证；3.通过出租公司的岗前培训取得二驾证。庭审中，李晓赛陈述：出租公司的岗前培训上下半年各一次。李晓赛在购买车辆前已经报名参加出租公司的岗前培训，因疫情原因，2020年上半年的岗前培训延后至2020年6月份，时因李晓赛尚未取得巡游出租车驾驶员证，故未能参加出租公司组织的该次培训；李晓赛在2020年7月5日取得巡游出租车驾驶员证，2020年7月15日，案涉出租车被出租公司扣留，扣留原因系李晓赛未取得二驾证；2020年9-10月份，出租公司组织当年度的第二次培训，杨峰告知了李晓赛。李晓赛因在此之前已经向法院提出诉讼，故未参加，现李晓赛已经具备二驾资质，但其认为其购买该车的本意是用于出租，因曹某仅同意案涉车辆上一名二驾，不同意该车上临驾，自己一人无法24小时开车，故必须解除《协议转让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转让合同》虽与营运资格具有一定的牵连，但实质上不存在国家许可给出租车公司的经营资格被杨峰通过上述协议转让给李晓赛的情形，也不存在损害公共利益的行为，故涉案《协议转让合同》成立且有效。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协议转让合同》是否符合合同解除条件，如符合，李晓赛主张返还216000元转让费及给付违约金34000元的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1.合同能否解除问题。本案案涉车辆在使用中确实存在使用受限的问题，但李晓赛在购买案涉车辆时清楚该事实，曹某在车辆的使用上也同意配合李晓赛变更成二驾，因此涉案《协议转让合同》能继续履行，本案也不存在合同的法定解除情形，故李晓赛主张解除合同的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2.违约金问题。李晓赛主张杨峰未配合过户及更新要求给付违约金，因当事人签订的《协议转让合同》第六条约定，若车辆换新经营，条件允许过户到李晓赛名下，杨峰需无偿协助配合。事实上，本案车辆尚不需更新也不具备过户条件，故李晓赛该项主张无相应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晓赛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25元，由李晓赛自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二审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涉案合同是否符合解除条件，是否应当解除并由杨峰返还购车款并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合同依法成立以后，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一方不得擅自解除合同。如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时，守约方可以主张解除合同，违约方的违约行为，须达到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程度。分析合同目的能否实现，需根据合同订立时的当事人目的、标的物状况以及后续合同履行情况等因素予以分析。本案双方约定的转让标的系出租车及车辆营运证，李晓赛主张解除合同的事实依据系车辆不能按照其使用需求进行使用和经营，故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从标的物状况角度分析，李晓赛与杨峰签订买卖合同时，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为曹某，双方均明确知晓该车辆的一驾为曹某，杨峰作为出让人，其身份仅属于该车辆的二驾，其签订转让合同所能够转让的全部涉案车辆的有关权利也仅系二驾所能够行使的权利，对此李晓赛应属明知，转让协议的转让标的本身在合同签订时就属于受限制的权利。从合同目的和合同履行情况的角度，李晓赛在标的权利受限制的情况下仍然愿意购买该车辆，说明其自愿接受受限制的二驾的权利义务，在李晓赛未在合同约定具体的有关车辆的租赁、增加临驾的权利内容情况下，仅应认定其签订合同时所希望受让的权利限于二驾权利。事实上在合同履行车辆交付后，李晓赛在并不具备二驾资格的情况下依然驾驶和使用过该车辆，直至因不具备驾驶资格被出租车公司发现。李晓赛在不具备二驾资格的情况下自行驾驶该车辆，并未将该车辆出租，事实上也反映出李晓赛在受让该车辆时默认车辆由其驾驶的合同目的。现虽然车辆被停留在公司，但经一审法院与曹某谈话和调查，曹某同意协助将车辆取出并为李晓赛办理二驾手续，因李晓赛将自己的二驾手续办理在其他车辆上，导致本案所涉车辆无人驾驶，该后果系李晓赛自己造成。根据李晓赛陈述，二驾手续办理在其他车辆上的期限为一年，而本案所涉车辆至更新期限仍剩余约6年时间，故合同在较短期限后仍然可以履行，不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李晓赛主张解除涉案转让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李晓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李晓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刘路路审 判 员 李 静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桂禄书 记 员 陈 扬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