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8民终1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姝娜，女，1975年6月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坚，江西滕王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雅琴，江西滕王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羊狮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安福县泰山乡文家村羊狮慕风景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9060753047F。法定代表人：马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劲松，江西安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登峰，江西安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江龙，男，1969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上诉人王姝娜、江西羊狮慕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江龙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安福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9民初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姝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姝娜无过错，不承担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江西羊狮慕集团有限公司、郭江龙负担。事实和理由：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定王姝娜承担30%的责任依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应判决江西羊狮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和郭江龙承担全部责任。首先，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王姝娜受伤经过可知因江西羊狮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和郭江龙经营的玻璃滑道存在不合理设计，且其为王姝娜提供不合理的坐垫，导致王姝娜在下滑过程中速度加快，造成本次事故，与王姝娜是否佩戴手套无直接关联。一审法院认定王姝娜未按要求正确使用手套，导致下滑速度过快致事故发生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其次，王姝娜不存在不适合游玩玻璃滑道的情形，游玩过程中也无不恰当的操作，反而是江西羊狮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和郭江龙未按公司规定向王姝娜等游客进行安全操作讲解。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江西羊狮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和郭江龙均未对应管理的公共场所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消除玻璃滑道存在的安全隐患，故江西羊狮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和郭江龙依法应承担全部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在认定江西羊狮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和郭江龙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后，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减轻其二人的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江西羊狮慕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其非案涉玻璃滑道的经营者、公共场所管理人，对王姝娜游玩玻璃滑道项目不具有安全保障义务；2.王姝娜在一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江西羊狮慕集团有限公司存在过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王姝娜在本案中应承担主要责任，若郭江龙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但江西羊狮慕集团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郭江龙辩称，1.千千万万的人玩了案涉玻璃滑道，但均未造成损害，即使王姝娜存在损害，该费用也应由保险公司赔偿，而不应由经营者郭江龙赔偿；2.郭江龙没有任何过错，其不应承担责任。江西羊狮慕集团有限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江西羊狮慕集团有限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王姝娜、郭江龙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重复认定医疗费10,000元、鉴定费3,200元。一审判决书第4页第28行认定王姝娜实际损失203,853.24元，比其诉请的金额多10,000元，明显系未核减郭江龙垫付的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中已包含鉴定费3,200元，其判决三当事人按比例承担相应损失后，又将鉴定费3,200元与诉讼费一并处理，再次判决由三当事人分担，故鉴定费3,200元也重复计算了，二审法院应予查明。2.一审法院认定王姝娜的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过高，应依法核减。首先，王姝娜一审提供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中2018年2月1日三笔9,900元的ATM存款、2018年6月21日转账收入6,740.5元、2018年7月24日转账收入13,802.5元及2018年9月20日转账收入10,385元均无法证实是王姝娜的工资收入，且银行流水也无其受伤后的明细，无法确定其实际误工损失。请求二审法院调取王姝娜2018年9月至2019年9月的银行流水明细清单或要求王姝娜提交相关证据以查实王姝娜的实际误工损失。若王姝娜拒绝提供，其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不予支持误工费。其次，王姝娜主张3,000元交通费与其实际住院17天不符，应酌定为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也超出了江西省内的相应标准，应按30元/天计算相应损失。再次，根据《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的指导意见（试行）》的通知，王姝娜虽构成十级伤残，但其对本次事故发生负主要责任，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3.江西羊狮慕集团有限公司不是案涉玻璃滑道的实际管理人、经营者，不应承担公共场所的管理人责任。根据江西羊狮慕集团有限公司与郭江龙签订的《安福羊狮幕景区承包经营滑道的合作协议》的约定，自2018年5月1日起，案涉玻璃滑道项目由郭江龙负责改造、运营，并承担安全管理责任。2018年10月5日，王姝娜向郭江龙交费并游玩案涉玻璃滑道，其已进入郭江龙的经营控制范围，郭江龙系公共场所的管理主体。江西羊狮慕集团有限公司对玻璃滑道既无管理权利，也不存在法定管理义务，其不应承担公共场所管理人的责任。退一步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即使江西羊狮慕集团有限公司在租赁滑道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和监管过失，其最多承担补充责任。4.王姝娜操作不当是引发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其自身应承担不少于70%的责任。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经营者郭江龙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不存在重大过失。王姝娜自身心理素质差、不适合游玩玻璃滑道项目，且在游玩过程中未按安全员教学的方法正确操作，出现紧急情况时又错误处理，导致其在游玩过程中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王姝娜应对其损失承担主要责任，即承担不少于70%的责任。王姝娜辩称，1.一审法院未重复认定10,000元医疗费，且鉴定费3,200元应由江西羊狮慕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王姝娜诉请的193,853.24元已扣除了郭江龙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故一审法院未重复计算该费用。鉴定费是王姝娜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将该费用计入损失并无不妥。即使一审法院计算鉴定费有误，江西羊狮慕集团有限公司可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要求复核，而不应将此作为上诉理由，况且诉讼费和鉴定费理应由江西羊狮慕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一审法院认定王姝娜的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并无不妥。首先，王姝娜在一审时已提交了本次事故发生前12个月的工资明细表、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误工证明及劳动合同等证据，能够证明王姝娜因本次事故造成误工损失。因王姝娜从事销售管理岗位，故存在部分工资绩效延迟发放的情形。虽然工资明细表与银行流水明细清单有细微差额，但总体一致。江西羊狮慕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主张几笔银行流水非王姝娜的工资收入，但其未提供证据反驳，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工资明细表和务工证明均系王姝娜所在公司出具的，能充分反映王姝娜因事故产生的误工损失。劳动合同也能反映王姝娜是深圳市光教授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故王姝娜根据实际工资计算并主张误工费并无不当。虽然劳动合同约定的基本工资与王姝娜的实际工资有差异，但并不能由此认定王姝娜的误工费过高。其次，王姝娜在一审时已提交了相应发票和银行缴费小票以证明王姝娜支付了120救护车费用3,000元，故一审法院依法支持交通费3,000元并无不妥。王姝娜是在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就诊治疗，依法按南昌地区的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合理，也未超出江西省标准。再次，王姝娜在本次事故中造成十级伤残，且无过错，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3.江西羊狮慕集团有限公司系羊狮幕景区的经营管理者，对景区范围内的所有景点及游玩场所的游客均有安全保障义务，该义务不因景点或游玩场所外包而减弱，故江西羊狮慕集团有限公司应承担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江西羊狮慕集团有限公司与郭江龙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内部协议，并未对外公开，游客也不知情，该协议非江西羊狮慕集团有限公司的免责事由，其不因此而逃避应承担的安全保障义务及相应责任。4.王姝娜不存在操作不当的情形，也无不适合游玩玻璃滑道的情况，尽到了一个成年人应尽的注意义务，其对本次事故不存在过错。玻璃滑道直接经营者郭江龙为追求盈利而未尽到足够的安全保障义务，其在本案中应承担责任，江西羊狮慕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本案滑道所在景区的经营管理者，与郭江龙一同承担责任。郭江龙辩称，玻璃滑道建设是否存在安全隐患与郭江龙无关，其只是经营者，且玻璃滑道运营期间未发生过类似事件，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即使出现事故，也应由江西羊狮慕集团有限公司和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王姝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江西羊狮慕集团有限公司、郭江龙赔偿医疗费等损失共计193,853.24元,其中医疗费14,079.24元（住院治疗费53,033.99元－医保统筹支付费40,871.27元＋出院后检查费1,916.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100元/天×17天）、营养费1,800元（20元/天×90天）、护理费7,370元（护工费2,000元+陪护椅费170元+104元/天×50天）、后续治疗费21,000元、残疾赔偿金67,638元（33,819元/年×20年×10%）、误工费69,066元（事故发生前一年总工资140,034.1元÷365天×180天）、鉴定费3,200元、交通费3,000元（120救护车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2.诉讼费由江西羊狮慕集团有限公司、郭江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姝娜通过网络购票于2018年10月5日到江西羊狮慕集团有限公司经营的吉安市安福县羊狮慕景区游玩，在游玩景区内的玻璃滑道项目时，因过弯速度过快，不幸与滑道发生磕碰，致使王姝娜腿部骨折。事故发生后，王姝娜被送往安福县泰山乡卫生院进行救治，后转至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进行救治。入院诊断为左踝关节骨折、左下肢神经损伤、软骨组织损伤，王姝娜因此累计住院17天，并为此支付医疗费53,033.99元（其中医保已退费40,871.27元），另外郭江龙还为王姝娜垫付10,000元医疗费。出院后，王姝娜花费医疗费等1,916.52元。另查明，2019年12月，王姝娜通过江西开元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鉴定，被认定为伤残十级，认定误工期18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90天，后续治疗费为21,000元，王姝娜为此支付司法鉴定费3,200元。2020年5月11日，郭江龙向安福县人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经安福县人民法院委托,2020年7月10日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王姝娜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后续治疗费为贰万壹仟元；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60天、营养期为90天，郭江龙为此支付司法鉴定费3,800元。再查明，江西羊狮慕集团有限公司与郭江龙签订了承包经营滑道的合作协议，由前者将景区现有滑道承包给后者经营，并由后者在承包经营过程中对滑道进行局部提升改造。合作期限自2018年5月1日至2023年4月30日止。租金40万元每年。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在承包经营过程中门票由郭江龙收取。在滑道项目现场醒目位置设置了滑道乘坐须知、乘客须知、滑道装备穿戴步骤等提示牌匾，告知提醒游客如何正确乘坐滑道、如何安全防护等。事发当天，在现场安排有安全员，并向包括王姝娜在内的乘客分发了手套和垫子，还提醒乘客在下滑时应保持安全距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应受到法律保护。王姝娜作为游客，其在游玩过程中，安全应该得到保障。江西羊狮幕事业发展有限公司作为景区的经营管理者对景区范围内的所有景点及游玩场所的游客均有安全保障义务，不应因景点或者游玩场所对外承包而有所减弱，一包了之。江西羊狮幕事业发展有限公司将其景区范围内的玻璃滑道场所、设施承包给郭江龙经营，并收取了相应的承包费，其对由其提供的场所、设施负有相应的监督管理职责，对游客的安全负有不可推卸的保障义务，显然，江西羊狮幕事业发展有限公司没有尽到相应的义务。郭江龙作为玻璃滑道场所的承包经营者亦没有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因此，江西羊狮幕事业发展有限公司、郭江龙都应对王姝娜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综合案件实际，江西羊狮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郭江龙对王姝娜的损害各承担一半即35%的责任为宜。玻璃滑道项目具有速度快，惊险刺激的特点，具有一定的危险性，稍有不慎极易发生意外。因此，按照滑道乘坐须知、乘客须知、滑道装备步骤以及安全员的提示进行装备和乘坐非常重要，但王姝娜没有按照要求正确使用用于减速的手套，导致下滑速度过快，与滑道发生碰撞，致使腿部骨折，对其自身的损害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案情，酌定为30%。经核实，王姝娜的各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按照各自责任予以承担。王姝娜的各项损失合计244,724.51元，王姝娜自行主张核减医保退费40,871.27元，则其实际损失为203,853.24元，其自行承担30%即61,155.97元，剩余损失142,697.27元应由江西羊狮慕集团有限公司、郭江龙各承担50%即71,348.64元，郭江龙已支付的10,000元医药费应依法予以核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西羊狮慕集团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姝娜各项损失共计71,348.64元；二、郭江龙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姝娜各项损失共计61,348.64元；三、驳回王姝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89元，鉴定费7,000元，由王姝娜负担2,726.7元，江西羊狮慕集团有限公司、郭江龙各负担3,181.15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江西羊狮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23日变更为江西羊狮幕集团有限公司。变更时间系在一审审理期间。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王姝娜、江西羊狮慕集团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若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2.一审法院认定王姝娜的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是否妥当？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机场、体育场馆、娱乐场所等经营场所、公共场所的经营者、管理者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玻璃滑道项目系在羊狮幕景区内，王姝娜需购票进入景区后才能选择是否游玩玻璃滑道，且江西羊狮慕集团有限公司收取了玻璃滑道项目经营承包费，因此，江西羊狮慕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景区的管理者，对其提供的场所、设施负有监管责任，对经营管理范围内的所有景点和游玩场所的游客有安全保障义务，但其在本案中未尽到相应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其对王姝娜的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对江西羊狮慕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主张其非玻璃滑道的实际管理人、经营者，不应承担管理人责任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王姝娜作为成年人，在玩速度快、惊险刺激、且存在一定危险性的玻璃滑道时，未尽到安全谨慎注意义务，故一审认定其应对自己的损害承担一定责任正确，对王姝娜上诉主张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结合各方过错及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定江西羊狮慕集团有限公司和王姝娜分别承担35%、30%的责任并无不妥。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王姝娜和郭江龙均认可郭江龙在王姝娜住院期间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故可认定王姝娜的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病人费用清单及江西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载明的金额53,033.99元已包含郭江龙垫付的费用10,000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王姝娜损失时明显重复计算了郭江龙垫付的10,000元费用，本院予以纠正，即王姝娜的医疗费为14,079.24元（53,033.99元＋1,916.52元－40,871.27元）。王姝娜一审提交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的2018年6月21日、7月24日及9月20日三笔转账收入与工资明细表载明的2018年5月、6月、8月工资基本吻合，王姝娜也就细微差额作了合理解释，且2018年6月、7月、9月的转账时间与其他月份的工资发放时间基本一致，故该三笔转账金额可认定为王姝娜的工资收入，对江西羊狮慕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主张该三笔金额非王姝娜的工资收入的意见不予采纳。江西羊狮慕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主张王姝娜账户的三笔ATM存款29,700元（9,900元×3）非王姝娜的工资，但一审法院并未认定该款项系王姝娜的工资，也未以此为据计算王姝娜的误工费。结合王姝娜提交的证据及其诉请的误工费，一审法院支持王姝娜诉请的误工费正确。江西羊狮慕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主张王姝娜不存在误工损失，但其未举证证明，对该上诉请求不予采纳。王姝娜一审提交了一份安福县中医院出具的出诊费票据，江西羊狮慕集团有限公司和郭江龙对该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出诊费3,000元系王姝娜为治疗所花的实际交通费并无不当。江西羊狮慕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主张交通费应酌定为500元的意见缺乏依据，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王姝娜因本次事故造成十级伤残，精神也受到一定损害，故一审法院支持王姝娜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理。江西羊狮慕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主张王姝娜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事故发生后，王姝娜在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故一审法院支持王姝娜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诉请并无不妥，对江西羊狮慕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的意见不予采纳。另，鉴定费不属于损失范围，宜与诉讼费一并处理。因此，王姝娜的损失应为：医疗费14,079.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7,370元、后续治疗费21,000元、残疾赔偿金67,638元、误工费69,066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90,653.24元。根据各方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江西羊狮慕集团有限公司应赔偿王姝娜66,728.63元，郭江龙还应赔偿王姝娜56,728.63元（品除其已垫付的10,000元），剩余的损失由王姝娜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姝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江西羊狮慕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安福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9民初76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江西省安福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9民初7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江西羊狮慕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姝娜支付各项损失共计66,728.63元；三、变更江西省安福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9民初7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郭江龙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姝娜支付各项损失共计56,728.63元；四、驳回王姝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38元，鉴定费7,000元，共计13,627元，由上诉人王姝娜负担5,726.7元，上诉人江西羊狮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719.15元，被上诉人郭江龙负担3,181.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晨审判员 陈治美审判员 杨思铭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刘娟书记员周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