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02民初1234号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法定代表人:蔡晓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高洁、张公稳，均为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台州市黄岩幸运塑料厂，住所地:台州市。经营者:黄志洪。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良雄，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欧亚大观园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玉芹，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斌，男，1987年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工。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创动力公司）与被告台州市黄岩幸运塑料厂（以下简称黄岩幸运塑料厂）、济南欧亚大观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亚大观）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原创动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高洁、张公稳，被告黄岩幸运塑料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良雄，被告欧亚大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斌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创动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在“强力粘钩”产品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作品的著作权;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10万元:三、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在“强力粘钩”产品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作品中“美羊羊”的著作权。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二、判令被告一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8万元，判令被告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2万元。事实与理由：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制作并发行的长篇益智趣味卡通片《喜羊羊与灰太狼》多年来在全国各省市电视台持续热播，并屡获白玉兰奖、五个一工程奖、世界知识产权组织版权金奖等多项殊荣。原告作为著作权人，对该作品中的“喜羊羊”、“灰太狼”“美羊羊”等卡通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经原告多年苦心经营，《喜羊羊与灰太狼》取得了巨大的市场成就，品牌价值超10亿元，成为带动图书、音像、玩具、手机游戏、家居服装、食品饮料、人偶剧、礼品等类版权衍生产品开发的新引擎，实现了版权产品多元化开发、多元化收益、多元化发展的新模式，全面带动了我国原创动漫产业的复苏和崛起。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生产者及销售者瞄准《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作品的价值，大量生产和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商品，非法牟利，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被告在未经原告许可授权的情况下，擅自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黄岩幸运塑料厂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本案属于重复诉讼，法院应当驳回原告全部诉请。（1）原告就“喜洋洋与灰太狼”系列作品著作权在2015年对被告发起了3起侵权诉讼，双方之间就上述著作权纠纷已经处理完毕。分别为：（A）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二中民三知初字第56号案件，因原被告之间达成和解，该案件于2015年5月由原告撤诉。（B）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台民初字第465号案件，因2015年9月14日原告与被告达成调解协议，该协议第3条约定，原告对2015年9月14日之前被告生产、销售侵害原告著作权产品的行为不再追究。本案中的涉案产品在2015年9月14日之前生产。该案件于2015年9月18日由原告撤诉。（C）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知民初字第424号案件。（2）案涉产品系2015年9月14日之前生产的产品，根据原被告之间的协议，原告不能再追究被告的法律责任。原告本次起诉构成重新起诉。理由如下：（A）案涉产品上标注了辣椒图案的商标标识，其右上方标注了“TM”标识，该商标系被告经营者黄志洪所有，核准注册日为：2010年12月7日。由此可推断该产品系2010年12月7日前生产。（B）案涉产品外包装过于老旧，明显属于生产日期较早的产品。（C）台州路桥晨峰彩印有限公司证明该产品于2015年9月14日之前生产。二、原告要求的赔偿数额没有依据。欧亚大观辩称，原告从我公司购买的强力粘钩，2020年11月23日济南欧亚大观园有限公司底下一层的超市已经关闭，停止一切经营，涉案所有的产品已经都退给了经销商。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原创动力公司经受让取得美术作品“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五美羊羊”著作权，作品登记号为19-2008-F-1174，作品登记日期为2008年8月29日，作品完成日期为2003年12月18日。该美术作品是一只卡通羊形象，主要特点为脑袋周围有一圈白色卷毛，一对羊角上扎着蝴蝶结，圆圆的眼睛上有长眼睫毛。2020年6月15日,申请人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辉向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公证员与孙辉来到位于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纬二路欧亚大观园大观超市负一层，以普通消费者名义花费14.4元购得“8804173悦巢粘钩”三个,取得了pos签单与销货清单一份。公证人员对所购物品进行拍照后封存并出具(2020)鲁金娜钢都证民字第2440号公证书。原创动力公司为公证支付公证费2000元。庭审中,经对公证封存实物当庭检视,封存状况完好。当庭拆封,内部为带有“美羊羊”图案的挂钩，与涉案美术作品高度相似，该商品上注明生产者为黄岩幸运塑料厂，另有一小红辣椒标志，该标志右上角有“TM”标志。黄岩幸运塑料厂提交2015年9月18日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原创动力公司与其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作出的（2015）浙台知民初字第465号民事调解书，双方约定黄岩幸运塑料厂赔偿原创动力公司经济损失，原创动力公司对2015年9月14日之前黄岩幸运塑料厂生产、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不再追究，原创动力公司给予黄岩幸运塑料厂6个月的时间，从直接销售商处回收尚未销售的涉案产品。黄岩幸运塑料厂提交2021年3月10日台州市路桥晨峰彩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我司系台州市黄岩幸运塑料厂挂钩系列产品外包装（卡纸）的加工方，(2021)鲁0102民初1234号案件中的涉案产品包装系我公司于2009年10月至2009年11月期间生产，该款产品于2009年11月停止生产。”另提交涉案“小红辣椒”商标的注册信息，显示商标专用权期限为2010年12月7日至2020年12月6日，主张公证封存的商品上小红辣椒标志右上方有“TM”标志(商标注册与审核时期使用的标志)，系2010年12月7日之前生产，该日期后生产的标志应带圈R标志。黄岩幸运塑料厂主张，通过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涉案产品为2015年9月14日之前生产，相关赔偿已在上述调解书中处理完毕，且侵权产品已从直接销售商处收回，但无法做到从实体店和间接经销商处收回全部产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创动力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可以证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原创动力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原创动力公司虽于2020年6月15日对黄岩幸运塑料厂生产的涉案侵权产品的行为予以取证，但根据黄岩幸运塑料厂提交的（2015）浙台知民初字第465号民事调解书及其他证据，结合涉案侵权产品外观，本院对黄岩幸运塑料厂辩称的涉案产品为2015年9月14日之前生产的事实予以采信，因原创动力公司与黄岩幸运塑料厂就该批产品涉及的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已经法院调解结案，原创动力公司针对同一事实与理由再次起诉黄岩幸运塑料厂，属于重复起诉，应当驳回原创动力公司对黄岩幸运塑料厂的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欧亚大观虽然辩称2020年11月23日其已停止营业，但原创动力公司取证时间为2020年6月15日。欧亚大观向公众销售涉案侵权产品侵害了原创动力公司的发行权，但其未能举证证明侵权产品的合法来源，故应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因欧亚大观现已停止经营，故对原创动力公司要求欧亚大观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不再处理。对于损失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创动力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被告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欧亚大观主观过错、侵权情节，经营规模，涉案产品的价值，消费者更注重产品功能而非商标等因素，结合支出合理费用的实际情况，酌定欧亚大观赔偿原创动力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2000元。对原创动力公司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第四十九、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济南欧亚大观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00元；二、驳回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100元，被告济南欧亚大观园有限公司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通过网上提交相关上诉材料，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谭树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孙雅洁书 记 员 张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