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鲁02行终1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涌泉石油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区。 法定代表人韩建鹏，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尚，山东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 法定代表人张杰，局长。 出庭负责人贾云春，副巡视员。 委托代理人王其勇，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潘剑，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涌泉石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涌泉石油公司”）因诉被上诉人青岛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监管局”）市场监管行政处罚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2行初120号行政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日在本院第二十七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涌泉石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建鹏及委托代理人刘尚，被上诉人市监管局的出庭负责人贾云春及委托代理人王其勇、潘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青岛市涌泉石油有限公司加油站系原告所属分公司。2018年11月5日，被告对该加油站销售的92号车用汽油（Ｖ）进行抽样检测，并制作现场笔录及抽检工作单。笔录中记载：“在该加油站工作人员韩建鹏现场配合下，山东省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中心从加油枪中按照国家标准采取92＃汽油4公升，分别盛放于两个洁净的2公升瓶中，承检单位及当事人加油站认为取样方式、取样程序符合国标要求，同意承认检验结果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其中，2公升作为检验用、2公升留作备份用。……所抽取的92＃汽油所在油罐的存油量为500升。”2018年12月6日，山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出具《检验报告》（编号：×××96），该报告载明以下事项：“油品名称：92号车用汽油（Ｖ），受检单位：青岛涌泉石油有限公司加油站，判定依据：《车用汽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ＧＢ17930-2016）》，检验结论：在本次商品质量抽查检验中，该产品不合格。项目名称：研究法辛烷值，检测方法：ＧＢ／Ｔ5487-2015，限量：不小于92，检测结果为：89，结果判定：不合格。项目名称：抗爆指数，检测方法：ＧＢ／Ｔ503-2016、ＧＢ／Ｔ5487-2015，限量：不小于87，检测结果：86，结果判定：不合格。”该报告同时载明，受检单位如对本报告有异议，应于收到报告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书面复检申请。2018年12月28日，被告依法将上述检验报告送达原告，并制作了现场笔录。该笔录载明：“我局执法人员对韩建鹏进行了询问，……根据韩建鹏回答，该500升车用92＃（Ｖ）汽油已经全部销售完毕，销售价格为每升6.98元，销售货款为3490元。……他们只是一个很小的加油站，每次采购油品的量很少，都不向供货商索要油品质量检验证明。同意本次检验结果，不申请复检。”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复检申请。2019年3月14日，被告再次对原告法定代表人韩建鹏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韩建鹏在笔录中称，其加油站认为本次的检验结果是真实有效的，承认本次的检验结果，放弃复检。其加油站是从东营市神驰化工有限公司购进的不含ＭＴＢＥ的组分汽油2吨，每吨8410元，合计16820元，每升6.23元，其中2200升已经销售出去了，销售出去的2200升汽油没有销售发票，剩余的500升汽油是按照6.98元一升对外销售的，总共销售3490元，没有销售发票和记录，其认可每升盈利0.75元，500升汽油共计盈利375元。2019年4月9日，被告向原告依法送达青市监工商告字［2019］01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原告拟作出的行政处罚及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原告可在三个工作日内进行陈述、申辩，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陈述、申辩意见。2019年5月20日被告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2019年5月31日送达原告，原告不服，遂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原审另查明，被告提交的《车用汽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7930-2016）》显示，92升车用汽油（V）技术要求和试验方法中，抗暴性项目包含两项，即研究法辛烷值和抗暴指数，其中研究法辛烷值质量指标不小于92，试验方法为GB/T5487，抗暴指数质量指标不小于87，试验方法为GB/T503、GB/T5487。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应从法定职权、事实认定、适用法律、程序方面就被告涉案行政行为合法性进行审查。一、在法定职权方面，根据《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七条“县级、设区的市级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依职权管辖本辖区内发生的行政处罚案件……”之规定和第十四条“上级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认为必要时，可以直接查处下级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管辖的案件……”之规定，被告市监管局具有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二、在程序方面，被告于2018年11月5日对原告加油站销售的92号车用汽油（Ｖ）进行抽样检测，2018年12月6日，山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对上述油品予以检验并出具检验报告（编号：×××96），检验结论为不合格，并在该报告中告知原告可以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复检。被告于2018年12月28日现场送达原告并制作现场笔录，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复检申请。2019年3月14日，被告再次对原告法定代表人韩建鹏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2019年4月9日，被告向原告送达青市监工商告字〔2019〕01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原告拟作出的行政处罚及事实、理由、依据，并告知原告陈述、申辩的权利，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陈述、申辩意见。2019年5月20日，被告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2019年5月31日送达原告。被告的上述查处过程并无不妥，故被告作出涉案处罚决定程序合法。三、在事实认定方面，原告从东营市神驰化工有限公司以每吨8410元（每升6.23元）的价格购进2吨（每吨1350升）国五不含ＭＴＢＥ组分汽油，通过标注为92号车用汽油（Ｖ）的加油机以每升6.98元的价格对外销售。被告对原告进行抽检，经原告现场确认，所抽取的92号车用汽油（Ｖ）所在油罐的存油量为500升，山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对上述油品依据《车用汽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ＧＢ17930-2016）》予以检验，检测结果为不合格。经询问，原告承认以6.98元／升的价格销售了500升92号车用汽油（Ｖ），所涉及的货值金额为3490元，500升的所得为375元。上述事实有《现场笔录》《询问笔录》《检验报告》《购货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故被告市监管局作出涉案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四、在法律适用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规定：“可能危及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工业产品，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未制定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禁止生产、销售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标准和要求的工业产品。具体管理办法由国务院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生产、销售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产品的，责令停止生产、销售，没收违法生产、销售的产品，并处违法生产、销售产品货值金额等值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并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吊销营业执照；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销售的500升92号车用汽油（Ｖ）经检测不符合国家标准，依上述法律规定应给予处罚，因其销售不合格汽油所涉及的货值金额为3490元，500升的非法所得为375元，故被告作出罚款3490元、没收违法所得375元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 关于原告所述GB/T5487-1995研究法辛烷值是已经淘汰的检测方法，不应当适用，应适用Q/YQ001-2017高级车用油汽油标准检测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标准（含标准样品），是指农业、工业、服务业以及社会事业等领域需要统一的技术要求。标准包括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和团体标准、企业标准。国家标准分为强制性标准、推荐性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是推荐性标准。强制性标准必须执行。国家鼓励采用推荐性标准。”本案中，被告对涉案92号车用汽油（V）所依据的检测标准为《车用汽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7930-2016）》，系强制性国家标准，符合上述规定，该标准中对92号汽油的研究法辛烷值规定质量指标不小于92，试验方法为GB/T5487，被告对该研究法辛烷值采用GB/T5487-2015的检测方法亦符合上述标准，且并非原告所述的GB/T5487-1995；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推荐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团体标准、企业标准的技术要求不得低于强制性国家标准的相关技术要求。”根据上述规定，即使该企业制作了相关企业标准，该标准也不应低于《车用汽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7930-2016）》（92号汽油的研究法辛烷值（RON）不小于92、抗爆指数不小于87）的相关指标，而其所销售的涉案92号车用汽油（V）经检测研究法辛烷值和抗暴指数均低于国家强制性标准，故其所述的Q/YQ001-2017高级车用油汽油标准检测亦不应采用；再次，原告在涉案行政处罚过程中，对山东省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检验报告表示认可，并未提出复检要求，且在收到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后，亦未提出陈述、申辩意见，其在本案诉讼中对被告的检测方法提出质疑，法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被告市监管局对原告作出涉案处罚决定的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青岛涌泉石油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负担。 上诉人涌泉石油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2018年11月5日，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公司销售的汽油抽检。国家质检总局国家标准委员会对汽油检测有两种方法，第一种方法：GB/T503-2016马达法辛烷值，这是国际上通用的检测方法，也是最有效的检测方法。第二种方法GB/T5487-2015研究法辛烷值，是全世界已经淘汰的检测方法。此外的方法也就是企业标准即Q/SY-0004治雾霾环保节能高级汽油检测标准，此为世界最高级的汽油检测方法，汽油中不含四乙基铅、锰剂，甲基叔丁基醚、甲醇等高毒性致癌物质。我国的炼油企业为了应对市场监管局对汽油研究法辛烷值的检测，在汽油中添加高毒性致癌物质—甲基叔丁基醚(MTBE)来提高汽油标号，每生产100吨汽油可添加10-16吨MTBE，破坏环境，危害他人。二、被上诉人明知MTBE是高毒性致癌物质，油品检测中MTBE添加的越多越合格，添加少了就要处罚，不添加更要处罚。这无形中为销售毒品的企业提供保护，严重危害国民的身体健康，严重违背了环境就是民生，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宗旨，也与国务院《关于打赢蓝天保卫战三年行动计划》（2018第22号文件）的精神相悖。在“源头防控、重点防治”的环境下，应该加快油品质量升级，研究售前在车用油品中加入环保节能要求的燃油清净增效剂，淘汰不合时代要求的旧的检测方法。为此，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行政判决；判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销售的油品按照Q/SY-0004治雾霾环保节能高级汽油检测标准；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市监管局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具有法定职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量罚适当，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一）2018年11月5日，被上诉人按照上级部门有关通知组织开展车用汽、柴油质量抽检工作，对上诉人所属青岛涌泉石油有限公司加油站（下称“涌泉加油站”）销售的车用92号（V）汽油进行抽样检测。2018年12月6日，山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对上述油品予以检验并出具检验报告，检验结论：在本次商品质量抽查检验中，该产品不合格。项目名称：研究法辛烷值检测方法：GB/T5487-2015，限量：不小于92，检测结果为：89，结果判定：不合格。项目名称：抗爆指数：检测方法：GB/T503-2016、GB/T5487-2015，限量：不小于87，检测结果：86，结果判定：不合格。2018年12月15日，被上诉人依法将上述检验报告送达涌泉加油站，涌泉加油站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复检申请。2019年4月9日，被上诉人向涌泉加油站依法送达行政处罚告知书，涌泉加油站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陈述、申辩意见。2019年5月20日被上诉人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涌泉加油站存在销售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产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对涌泉加油站决定处罚如下：1.罚款3490元；2.没收违法所得375元。该处罚决定书于2019年5月31日送达涌泉加油站。上述程序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规定执行，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二）经调查，2018年10月3日，涌泉加油站从东营市神驰化工有限公司以每吨8410元（每升6.23元）的价格购进2吨（每吨1350升）国五不含MTBE组分汽油，通过标注为车用（V）92号汽油的加油机以每升6.98元的价格对外销售。经涌泉加油站现场确认，该批次车用92号（V）汽油存油量500升，涌泉加油站以6.98元/升的价格销售了500升不合格车用92号（V）汽油，所涉及的货值金额为3490元，500升的非法所得为375元。山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对上述油品予以检验，检测结果不合格。上述事实有《现场笔录》《询问笔录》《检验报告》《购货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涌泉加油站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规定，被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九条、《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权裁量基准》作出涉案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二条规定：“……强制性标准必须执行。国家鼓励采用推荐性标准。”本案中，原国家质检总局和国家标准委联合发布的GB17930-2016《车用汽油标准》为强制性国家标准，其对车用汽油（V）技术要求和试验方法有明确规定应予执行，92号汽油的研究法辛烷值（RON）不小于92，试验方法为GB/T5487（汽油辛烷值的测定研究法）。因此，山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使用的检测方法为最新的GB/T5487-2015检测方法并无不当，上诉人所称应适用GB/T5487-1995并无依据。（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推荐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团体标准、企业标准的技术要求不得低于强制性国家标准的相关技术要求。”即使该企业制作了相关企业标准，该标准也不应低于GB17930-2016《车用汽油标准》的相关指标，其所销售之油品质量也仍应符合GB17930-2016《车用汽油标准》这一国家强制性标准。（三）上诉人在涉案行政处罚过程中，已经对山东省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检验报告表示认可，并未提出复检要求，也并未在收到《行政处罚告知书》后提出陈述、申辩意见。因此，其在本案诉讼中提出对检验方法不认可的相关主张，明显自相矛盾，不应予以支持。综上，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上诉人上诉请求于法无据，请依法驳回。 关于原审法院的审判程序，上诉人明确表示无异议。经审查，本院确认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 上诉人涌泉石油公司原审时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有：1.2017年8月1日，上诉人委托山东省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疫技术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2.2019年3月1日，上诉人委托山东省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疫技术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3.MTBE的说明；4.Q/SY青岛涌泉石油有限公司企业标准；5.上诉人制作的产品说明手册。 被上诉人市监管局原审时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有：1.2018年11月5日，即墨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制作的现场笔录；2.2018年11月5日，即墨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现场制作的商品质量抽查工作单；3.2018年12月6日，山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向被上诉人提交的检验报告（编号：×××96）；4.2018年12月28日，被上诉人执法人员依法向上诉人送达《检验报告》；5.2018年12月28日，被上诉人执法人员依法向上诉人送达《检验报告》时所制作的现场笔录；6.2019年3月1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交的负责人身份证复印件及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7.2019年3月1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交的购货证明；8.2019年3月14日，被上诉人执法人员对上诉人的负责人韩建鹏制作的询问笔录一份。 上述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并已随案电子卷宗移送本院。二审庭审中，根据诉辩双方意见以及上诉人明确表示对被诉处罚决定所认定的售出油品数量及价格、适用法律和处罚程序等均无异议。合议庭将本案的审理重点归纳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所依据检验报告适用的检测标准是否合法。双方当事人对上述焦点问题的意见与其上诉、答辩意见相同。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二条中规定：“标准包括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和团体标准、企业标准。国家标准分为强制性标准、推荐性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是推荐性标准。强制性标准必须执行。国家鼓励采用推荐性标准。”首先，涉案检验报告适用的《车用汽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7930-2016）》系原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和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联合发布的强制性国家标准，根据上述规定，车用汽油必须执行该标准，该标准的全部技术内容为强制性。在该标准关于上诉人所销售的车用汽油（V）技术要求和试验方法中，明确研究法辛烷值（RON）的试验方法为GB/T5487（汽油辛烷值的测定研究法），抗爆指数（RON+MON）/2的试验方法为GB/T503（汽油辛烷值的测定马达法）、GB/T5487（汽油辛烷值的测定研究法），且明确了92号汽油的研究法辛烷值（RON）不小于92、抗爆指数（RON+MON）/2不小于87的技术要求。因此，涉案行政处罚决定所依据的检验报告适用《车用汽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7930-2016）》符合法律规定，检测方法亦符合上述标准。上诉人主张检验报告适用的GB/T5487-2015系已淘汰检测方法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应适用Q/YQ-0004治雾霾环保节能高级汽油标准对其销售油品进行检测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该标准系上诉人公司自行制定的企业标准，非强制性国家标准，亦非推荐性国家标准；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二十一条“推荐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团体标准、企业标准的技术要求不得低于强制性国家标准的相关技术要求”的规定，即使该企业制定了相关企业标准，该标准也不应低于《车用汽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7930-2016）》的相关技术要求，而上诉人主张适用的该企业标准明显不符合上述强制性国家标准的相关技术要求，其主张应适用该企业标准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上诉人在收到检验报告后，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书面复检申请，其法定代表人在询问（调查）笔录中也明确表示“认为本次的检验结果是真实有效的，承认本次的检验结果，放弃复检”，且在收到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后，亦未提出陈述、申辩意见，其在诉讼中对检验报告的检测标准及检测方法提出质疑，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上诉人作出被诉处罚决定所依据检验报告适用的检测标准及检测方法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被上诉人综合《现场笔录》《询问笔录》《检验报告》《购货证明》等证据，经抽样检测、询问、处罚前告知等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认定上诉人存在销售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产品并作出罚款3490元、没收违法所得375元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程序合法。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青岛涌泉石油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英 审 判 员  徐奎浩 审 判 员  孙志刚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张 杰 书 记 员  赵洪峰 书 记 员  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