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6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第四建筑有限公司（曾用名四川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嘉陵江西路299号。 法定代表人：李兵，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承鲲，男，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婷婷，女，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伟，男，196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府新区成都片区煎茶宏昌建材经营部（曾用名双流县煎茶宏昌建材经营部），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煎茶镇正溪下街146-148号。 经营者：吴玉辉，女，196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华修，四川元绪（郫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省第四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四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伟、天府新区成都片区煎茶宏昌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宏昌建材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10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根据《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依法适用独任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第四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肖伟、宏昌建材经营部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肖伟、宏昌建材经营部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1.第四建筑公司与肖伟、宏昌建材经营部之间自2013年8月至2014年5月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肖伟、宏昌建材经营部供货总金额为8812729.02元，第四建筑公司累计支付9276468.62元，不欠肖伟、宏昌建材经营部货款。2.第四建筑公司未与肖伟、宏昌建材经营部签订协议约定垫资款和利息，肖伟、宏昌建材经营部明知交易对象系第四建筑公司，但其举证的2014年6月28日的协议书无第四建筑公司盖章，相关人员不对第四建筑公司构成表见代理，对第四建筑公司无效。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账单统计数额4034833.35元是错误的，之后的对账单是在错误对账单的基础上继续计算垫资款得出的，也是错误的，肖伟、宏昌建材经营部2014年1月19日至5月22日期间供货单加总金额为3477481.76元。即便是按照一审判决书第11页第2段载明的裁判思路，垫资费为394123.85元，货款本金按照肖伟、宏昌建材经营部提供的供货小票统计数据扣除第四建筑公司已支付的金额，应当是2456260.40元，而非判决书认定的4428957.20元，即使加上垫资费394123.85元，合计仅为2850384.25元，之后第四建筑公司支付2920000元，不欠肖伟、宏昌建材经营部款项。 肖伟、宏昌建材经营部答辩称，第四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不应得到支持，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第四建筑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主要理由如下：1.根据肖伟、宏昌建材经营部在一审中提交的送货单、对账单、结算单、收条、交通银行交易凭证、账户交易明细、承诺书，第四建筑公司在一审中对项目相关工作人员的工作性质的认可以及项目的李爽、王广明、唐志林三人共计向肖伟、宏昌建材经营部支付了175万元的钢材款的基本事实，一审法院关于第四建筑公司相关工作人员签署相关文件的效力认定正确。2.第四建筑公司在陈述相关计算金额时也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11页至13页中对每笔货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的计算方式、金额等都予以了逐项载明。3.第四建筑公司承包的项目由本案相关文件签署人李爽、王广明、唐志林、钱孝刚等人完成，这些人员钢材采购、单价、垫资、结算等均系职务行为。 肖伟、宏昌建材经营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第四建筑公司立即支付肖伟、宏昌建材经营部钢材款及利息共计779806.89元（利息计算方式为：2015年2月16日计算至2019年4月24日止，按照月息2%的标准，利息系分段计算）；2.判令第四建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伟系双流县恒昌建材经营部的经营者，该经营部已注销。自2013年至2014年5月，肖伟（双流县恒昌建材经营部）及宏昌建材经营部共计向第四建筑公司承建的宏业电力公司项目地供应钢材8812729.02元。自2014年1月19日起，肖伟（双流县恒昌建材经营部）及宏昌建材经营部向第四建筑公司承建的宏业电力公司项目地供应钢材合计4034833.35元，送货单据收货单位处均为第四建筑公司，地址为武科西二路宏业公司项目，收货人处有第四建筑公司工作人员汪**、钱孝刚、唐志林签字。 2014年6月28日，肖伟（双流县恒昌建材经营部）（乙方）、宏昌建材经营部（乙方）与钱孝刚就钢材供货事宜签订《协议书》，协议抬头甲方处载明第四建筑公司（武科西二路宏业电力公司办公楼项目）。该份协议第5条载明：本协议之前乙方向甲方所提供钢材为现款，即送完货后开具发票，并由甲方支付。第6条约定：由于甲方资金暂时困难，甲乙双方在2014年1月协商，由乙方向甲方陆续垫资200万元，超过200万元后，由甲方支付钢材款。第7条约定：甲方、乙方共同商定（2014年1月口头协议），所供钢材款项，由乙方向甲方每月收取3%的垫资费，并以每批次供货结算，直到收到所有垫资费货款为止（注：垫资费为货款）。本协议所供货款为甲方所修的宏业电力公司办公楼主体封顶后，自2014年7月20日起计算60日历天内甲方应全部结清垫资费及货款给乙方。甲方处由钱孝刚签字，乙方抬头处加盖双流县恒昌建材经营部及宏昌建材经营部公章，肖伟在落款处签字。 2014年11月12日形成的第四建筑公司（宏业电力二期项目部）《对账单》载明双方自2014年1月19日至2014年5月22日的交易明细，包含供货日期、供货金额、收款金额、垫资费的天数(天数计算为送货当日计算到2014年11月11日再减去15天）、垫资费金额（每批送货金额为基数，按照每月3%进行计算）、已收垫资费金额（计算方法为以每笔付款金额为基数，按照每月3%的计算标准，从每笔付款当日计算至2014年11月11日，视为截止2014年11月11日已支付的垫资费），合计供货金额4034833.35元，收款金额1750000元，垫资费金额896923.5元，已收垫资费金额363750元，结算金额为4034833.35元－1750000元+896923.5元－363750元=2818006.85元。落款甲方宏业电力公司项目部于怀明手写“确认钢材在本项目中使用，具体金额不清楚。2015年1月30日前付清”，审核处李爽签字，乙方双流县恒昌建材经营部处肖伟签字。 2015年2月12日形成的第四建筑公司（宏业电力公司二期项目部）结算单上载明，截止当日合计结算金额为2596841.86元，落款甲方第四建筑公司宏业电力公司项目部审核处李爽签字，乙方双流县恒昌建材经营部处肖伟签字。同日，肖伟出具的收条（肖伟于庭审中主张对方公司要求先出具《收条》再付款）载明：今收到第四建筑公司（宏业电力公司二期项目部）钢材款及垫资费2596841.86元，落款处李爽签字并写明同意、于怀明签字，第四建筑公司在庭审中认可李爽、于怀明系其公司工作人员，并对《收条》予以认可。同日，李爽出具《收条》，载明收到二经营部发票情况。2015年2月15日，第四建筑公司通过银行账户支付1800000元至双流县恒昌建材经营部。 2015年2月15日，李爽（写明代王广明）在《承诺书》上签字，该承诺书载明：贵公司在我第四建筑公司所承建的宏业电力公司二期工程所供的钢材款余款796841.86元，由于我项目部资金暂时困难，承诺在2015年4月30日前付清不计利息，如超过2015年4月30日支付，则按月息3%计算，同时按2015年2月16日起直到付款当日止。 2016年4月15日，王广明在《对账单》上签字。该份《对账单》载明：第四建筑公司宏业电力公司二期项目部：我公司向贵公司宏业电力公司二期项目部所供钢材余款796841.86元，本次结算时间为2015年2月15日至2016年3月15日，根据双方协议，所供钢材余款按钢材垫资费月息3%计算，直至付清为止……，王广明在底部签字并手写“按财务及签订协议人计算及四公司意见为准”，落款处王广明签字，落款时间为2016年4月15日。 第四建筑公司主张累计已向肖伟、宏昌建材经营部支付款项9276468.62元，具体支付情况如下（除个人支付外，均为公司账户支付；收款单位双流县恒昌代表双流县恒昌建材经营部，双流煎茶代表双流县煎茶宏昌建材经营部）：                            序号                       付款时间                       付款金额（元）                       收款单位                               1                       2013年8月6日                       164 752.15                       双流县恒昌                               2                       2013年8月20日                       138 109.70                       双流县恒昌                               3                       2013年11月29日                       849 455.85                       双流煎茶                               4                       2013年12月13日                       419 846.02                       双流县恒昌                               5                       2013年12月20日                       510 622.90                       双流煎茶                               6                       2013年12月24日                       1 086 987                       双流煎茶                               7                       2013年12月24日                       536 975                       双流县恒昌                               8                       2014年1月8日                       400 000                       双流煎茶                               9                       2014年1月26日                       376 346.59                       双流煎茶                               10                       2014年1月26日                       123 653.41                       双流煎茶                               11                       2014年12月5日                       400 000                       双流煎茶                               12                       2015年2月15日                       1 800 000                       双流县恒昌                               13                       2016年1月29日                       20 000                       双流县恒昌                               14                       2018年2月11日                       100 000                       双流煎茶                               15                       2018年5月11日                       200 000                       双流煎茶                               16                       2018年8月24日                       200 000                       双流煎茶                               17                       2019年1月4日                       200 000                       双流煎茶                               18                       2014年3月20日                       150 000                       肖伟（李爽转）                               19                       2014年3月24日                       200 000                       肖伟（李爽转）                               20                       2014年3月27日                       500 000                       肖伟（李爽转）                               21                       2014年4月1日                       150 000                       肖伟（李爽转）                               22                       2014年4月13日                       200 000                       肖伟（李爽转）                               23                       2014年4月21日                       200 000                       肖伟（王广明转）                               24                       2014年4月30日                       120 000                       肖伟（李爽转）                               25                       2014年5月4日                       80 000                       肖伟（李爽转）                               26                       2014年5月16日                       150 000                       肖伟（唐志林转）                一审庭审中，肖伟、宏昌建材经营部对第四建筑公司支付的前述款项均予以认可。 另查明，1.肖伟提交一份王广明出具的《授权书》，载明：第四建筑公司，本人临时授权李爽代表本人行使四川宏业电力集团有限公司非生产性工业用房（二期）项目资金使用及费用报销审批签字权。由此引起的经济纠纷，本人愿承担一切责任。授权期限处写明自2015年1月1日起；2.肖伟、宏昌建材经营部明确其主张的利息依据为：因第四建筑公司出具承诺书确认欠款金额为796841.86元后，于2018年2月11日支付100000元、于2018年5月11日支付200000元、于2018年8月24日支付200000元，于2018年12月24日支付200000元，承诺书约定超过2015年4月30日支付，则按月息3%支付利息，肖伟、宏昌建材经营部自愿调减为按月息2%主张利息，具体为：以796841.86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6日计算至2018年2月11日，按照2%的标准进行计算为576002.82元；以696841.86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2日计算至2018年5月11日，按照2%的标准进行计算为41810.51元；以496841.86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12日计算至2018年8月24日，按照2%的标准进行计算为33657.02元；以296841.86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25日计算至2018年12月24日，按照2%的标准进行计算为23747.34元；以96841.86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5日计算至2019年4月24日，按照2%的标准进行计算为7747.34元。3.庭审中，肖伟、宏昌建材经营部主张垫资费均应视为货款，第四建筑公司认为垫资费应视为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为，肖伟、宏昌建材经营部与第四建筑公司之间就供应钢材成立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各方均均有法律上的约束力。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垫资费的约定及第四建筑公司所欠款项是否已经支付完毕的问题。双方对所供钢材货款总额为8812729.02元及第四建筑公司已支付款项为9276468.62元不持异议。本案中，钱孝刚作为第四建筑公司工作人员签订《协议书》确认垫资费；在履行后的结算过程中，李爽、于怀明多次代表第四建筑公司进行结算，数次结算凭证上均载明了垫资费的存在，第四建筑公司认可李爽、于怀明为其公司员工，第四建筑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表上亦认可李爽的付款行为系代表其公司付款，其对李爽、于怀明共同签字确认的载明钢材款及垫资费为2596841.86元的《收条》予以认可。综上，肖伟及宏昌建材经营部有足够理由相信上述人员的确认行为系代表第四建筑公司，其确认包含垫资费在内的欠款金额的法律后果应由第四建筑公司承担，也即双方最终结算截止2015年2月12日欠款金额为2596841.86元。肖伟出具收条的时间在第四建筑公司付款1800000元之前，公司转账次日即2015年2月16日，李爽以王广明的名义就结算金额和已转账金额的差额796841.86元做了确认，因此，肖伟所主张的先出具《收条》后转账具有合理性。2016年4月15日，王广明再次确认欠款事实，而第四建筑公司认可王广明系其公司员工，其提交的付款明细表上亦认可王广明付款行为系代表公司付款，同时在李爽确认欠款余796841.86元后，若第四建筑公司主张的不存在垫资费属实，其在支付1800000元后，所欠的货款仅为23万余元，而在上述最终确认后，第四建筑公司累计付款720000元的行为，也印证双方之间确实存在垫资费用的约定。第四建筑公司主张超付的辩称不符常理，一审法院不予认可。 关于欠款金额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付款期限为2014年7月20日起的60天内，即付款期限为2014年9月18日。按照钢材行业的惯例，付款期限之前的垫资费应视为货款，付款期限之后的垫资费应视为双方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按照双方结算中的扣减方法计算至2014年9月18日，产生的垫资费为394123.85元，即双方供货期间能视为货款本金的钢材价款及垫资费金额合计4428957.2元。而根据双方结算中支付款项为先扣除货款本金的惯例，双方于2015年2月12日结算的金额2596841.86元中，未付的货款本金为2278957.2元（4428957.2元－1750000元－400000元），剩余的317884.66元为逾期付款违约金，该违约金高于以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出的金额合计244137.8元（截止2014年9月18日未付货款本金2678957.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4年9月19日计算至2014年12月5日止；以2278957.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4年12月6日计算至2015年2月12日止）。但第四建筑公司对超出部分的73746.86元违约金进行多次确认，一审法院确认应予支付，但在肖伟、宏昌建材经营部主张的之后的利息（违约金）中相应扣除。虽然王广明于2016年3月15日在《对账单》上签字，但其载明以财务、签订协议人计算等为准，即金额仍应以2015年2月16日欠款796841.86元为准，该金额扣减第四建筑公司此后支付的720000元，第四建筑公司应支付其确认金额中尚未支付的76841.86元。 关于肖伟、宏昌建材经营部主张的利息部分，对结算金额中的317884.66元，其实质为违约金，对该部分再次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肖伟、宏昌建材经营部主张的截止2015年2月15日未付的货款本金部分478957.2的利息，因2016年1月29日第四建筑公司支付了20000元，一审法院对其计算基数和分段计算区间予以调整，另双方确认金额中已包含超过年利率24%进行计算的违约金73746.86元，一审法院在欠款金额部分已经支持，该部分金额应在本部分利息中相应扣除。故，一审法院结合第四建筑公司的违约程度、宏昌建材经营部的实际损失、钢材交易中普遍存在的垫资成本等因素，对肖伟、宏昌建材经营部主张的合计682965.03元利息，在297439.11元【分段计算的利息371185.97元（该部分利息具体计算方法为：以478957.2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5年2月16日起计算至2016年1月29日止；以458957.2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6年1月30日起计算至2018年2月11日止；以358957.2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8年2月12日起计算至2018年5月11日止；以158957.2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8年5月12日起计算至2018年8月24日止）－73746.86元】范围内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四川省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肖伟、天府新区成都片区煎茶宏昌建材经营部支付欠款76841.86元；二、四川省第四建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肖伟、天府新区成都片区煎茶宏昌建材经营部支付利息297439.11元；三、驳回肖伟、天府新区成都片区煎茶宏昌建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99元，由肖伟、天府新区成都片区煎茶宏昌建材经营部负担3018元，由四川省第四建筑有限公司负担2781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肖伟、宏昌建材经营部与第四建筑公司之间构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肖伟、宏昌建材经营部已完成供货义务，第四建筑公司应当支付货款，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2014年6月28日协议书约定的垫资费对第四建筑公司是否具有约束力，第四建筑公司是否尚欠肖伟、宏昌建材经营部款项。对此，本院分别评析如下：首先，王广明系第四建筑公司承建的案涉宏业电力公司办公楼项目的项目负责人，钱孝刚、李爽、于怀明、唐志林系案涉第四建筑公司案涉项目上的工作人员，案涉协议书系钱孝刚以第四建筑公司名义与肖伟（双流县恒昌建材经营部）签订，后王广明、李爽、于怀明代表第四建筑公司和肖伟、宏昌建材经营部进行结算时，多次确认了按协议约定的方式计算出的垫资费，因此，上述人员的行为均系代表第四建筑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第四建筑公司承担；且第四建筑公司认可李爽、于怀明签字的包含了垫资费的收条，超付了肖伟、宏昌建材经营部供货货款金额，应视为第四建筑公司追认了钱孝刚签订的协议约定的垫资费。综上，案涉2014年6月28日协议书约定的垫资费对第四建筑公司具有约束力。其次，第四建筑公司主张2014年1月19日至5月22日期间，肖伟、宏昌建材经营部供货单加总的金额为3477481.76元，故2014年11月12日的对账单确认的供货总金额为4034833.35元是错误的，之后的结算单、对账单、承诺书均是在该错误数据的基础上作出的，也是错误的；肖伟、宏昌建材经营部主张2014年11月12日的对账单确认的供货总金额为4034833.35元是正确的，双方的差异在于2014年1月19日的送货单金额28294.2元和对账单载明的2014年1月19日供货金额758825.79元，因为对账单载明的2014年1月19日供货金额758825.79元包含了当日供货金额和第四建筑公司在此之前的未付货款金额。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本案中肖伟、宏昌建材经营部供货总金额为8812729.02元均无异议，根据送货单，2014年1月19日至5月22日期间，肖伟、宏昌建材经营部供货单加总的金额为3477481.76元，也即在2014年1月19日前，肖伟、宏昌建材经营部的供货总金额为5335247.26元，而根据双方均无异议的一审法院查明的付款时间和金额，第四建筑公司在2014年1月19日前支付的金额为4106748.62元，可见第四建筑公司在2014年1月19日之前确有货款未付；且2014年11月12日的对账单有第四建筑公司员工李爽、于怀民签字确认，后李爽、于怀明、王广明对根据第一次对账单的金额及第四建筑公司陆续付款的金额出具的结算单、对账单、承诺书等多次进行了确认，故一审法院采信2014年11月12日的对账单并无不当。最后，一审法院在双方存在垫资费约定的前提下，根据钢铁行业的交易惯例，对付款期限内和付款期限外的垫资费的不同性质作出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根据双方的结算、第四建筑公司的付款，结合第四建筑公司的违约情形、宏昌经营部的实际损失等因素，认定第四建筑公司的欠款金额为76841.86元和欠付利息为297439.11元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第四建筑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14.21元，由上诉人四川省第四建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冷 雪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 法官助理  曾 欢 书 记 员  徐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