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4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天津世纪鲲鹏新媒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生态城动漫中路126号动漫大厦C区二层209（TG第500号）。法定代表人：杨宗灵，董事长、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倩，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潇阳，女，1994年12月25日出生，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领骥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顺北大街16号院2号楼15层1502单元。法定代表人：夏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士强，北京市海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世纪鲲鹏新媒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鲲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领骥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骥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20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鲲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2069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鲲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领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领骥公司提交的邮件，其接收、发送方均为其员工（由李宸孝邮箱发送到法务赵鑫邮箱）。因邮件在转发时可以进行内容编辑，该邮件的真实性存疑，一审法院根据该份证据认定相关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领骥公司在接到鲲鹏公司的解除要求后，双方均未再履行任何合同义务。在领骥公司于2019年10月8日向鲲鹏公司发送《催款函》前，领骥公司既未提供三期款的发票，亦未要求过鲲鹏公司付款。以上履行事实均足以印证鲲鹏公司对领骥公司提出过解除《广告协议》的通知，且双方已就不再履行《广告协议》的权利义务达成合意。一审认定鲲鹏公司未及时行使合同解除权导致损失扩大存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三、一审法院对双方就《广告协议》未能正常履行的过错及应付合同责任，存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1.领骥公司未按照《广告协议》第一条第5款约定的时间进行首轮播出；2.领骥公司的广告道具植入以及情节时长均未到达协议约定时长；3.领骥公司播出的时间、内容均不符合《广告协议》的约定，且未执行任何线下权益，即第三期款项所对应的领骥公司义务均未完成，该情形下鲲鹏公司不承担支付第三期款项的义务，是双方合意内容。四、《广告协议》由双方平等、自愿签订，依法对双方有法律约束力。鲲鹏公司有权依据协议约定解除、要求领骥公司退还已经收取的广告费并承担律师费及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以有失公允为由判决不支持鲲鹏公司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领骥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鲲鹏公司的上诉请求。邮件通过第三方进行的转发，不存在更改的问题，且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合同解除权应在合理期限内行使，鲲鹏公司提出的解除是在领骥公司发送了催款函后，播出已经一年半之后，没有法律依据。广告时长认可法院的认定。领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鲲鹏公司支付广告费120万元及利息（以1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2.判令鲲鹏公司支付违约金60万元；3.判令鲲鹏公司支付律师费5万元。鲲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确认领骥公司与鲲鹏公司签订的《广告协议》于2019年10月15日解除；2.判令领骥公司返还鲲鹏公司已支付的广告费80万元；3.判令领骥公司支付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4.判令领骥公司支付律师费8万元。一审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7月12日，甲方鲲鹏公司与乙方领骥公司签订《广告协议》，双方约定：甲方系其品牌客户上海通用集团凯迪拉克品牌的代理公司，乙方系涉案电视剧投资方及拍摄制作方，双方就乙方为甲方客户品牌及产品提供电视剧广告植入服务事宜达成协议；涉案电视剧开机时间为2016年7月7日，首轮播出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前，首轮播出卫视为东方卫视、江苏卫视、湖南卫视、浙江卫视四家选二，网络播出平台为爱奇艺、乐视、优酷土豆、腾讯、搜狐、PPTV至少其中一家；剧中植入广告是指甲方客户产品或其代表性的视觉符号策略性地融入电视剧中，塑造甲方客户品牌良好形象；甲方及甲方客户《权益回报表》见附件一；费用总额为200万元，甲方分三期向乙方支付协议款项；协议签署且甲方收到由乙方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的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协议总价款的40%，即80万元；电视剧拍摄完成，乙方向甲方提供电视剧甲方品牌植入素材光碟且符合协议约定权益、确定卫视发行平台以及播出时间后，经甲方审查符合协议要求且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的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协议总价款的30%，即60万元；如甲方及甲方客户在收到植入素材光盘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未提出书面异议或虽提出书面异议但超出协议约定的，视为甲方及甲方客户通过并确认了光碟内容符合协议要求；电视剧在首播播出卫视平台首轮播出完毕之日起，乙方向甲方提供甲方客户品牌植入的监播素材，经甲方确认所有播出内容符合协议约定的相关权益后的10个工作日内，协议约定的线下权益均已完成，且甲方收到客户第三笔款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协议总价款剩余的30%，即60万元；甲方向乙方付款前，乙方需向甲方提供符合税法要求的等额内容为“广告发布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卫视平台播出时，协议约定的6个情节如未能全部展现，须按照协议总价款的80%（160万元）为基数等比例扣除协议未完成的情节个数；若6个情节已全部展现的情况下，协议约定的道具展示次数如未能全部展现，须按照协议总价款的20%（40万元）为基数等比例扣除协议未完成的道具次数；如电视剧无法在约定的最晚播出时间2017年12月31日前播出，甲方有权以书面通知的方式解除协议，乙方应在协议终止后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甲方归还甲方已经支付的全部费用；甲方及甲方客户需使用的电视剧任何宣传材料（包括但不限于视频、海报、剧照等），由甲方提前5个工作日向乙方书面申请，乙方根据实际情况予以提供，并在乙方书面同意后方可在宣传中使用；乙方应确保电视剧每集片尾鸣谢出现甲方及甲方客户企业名称、LOGO元素，但具体出现的方式，乙方享有最终决定权；如该剧举办首播仪式发布会，乙方承诺该剧在首播仪式发布会上的背景板上展现甲方客户企业名称及LOGO；乙方允许甲方及甲方客户使用电视剧官方的视频、剧照和海报以及与甲方客户品牌内容相关的视频、剧照、海报等进行宣传，授权使用时间为电视剧首轮播出时间之前1个月到播出后6个月；任一方违反协议约定，则应赔偿守约方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以及守约方为保护其合法权益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经济损失、律师费和诉讼等费用；甲方应按照协议约定按时向乙方支付费用，若非因乙方原因造成延迟且延迟不超过10日，甲方按照未支付款项的每日万分之五从逾期第一天起支付滞纳金；如延迟支付超过20日，甲方除向乙方支付前述滞纳金和本协议总金额30%的违约金外，还应支付未付款项，未植入的情节不再植入，已植入的情节不作展现；本协议的附件是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附件与协议约定不一致之处，以协议正文约定内容为准；甲方联系人为施某，并载有其电子邮箱、手机号等。《广告协议》附件《权益回报表》，载明：权益类型包括剧内植入内容、片尾鸣谢、剧组探班、剧中道具、互动宣传、对外授权共计6项；剧内植入内容分为情节植入和道具植入；情节植入共6个，时长不少于500秒，带有车戏的剧情，从画面的一秒开始计算至结束，整场戏全部算情节时长，拍摄中需要清晰露出凯迪LOGO；道具植入不低于900秒，带有车戏的剧情，从画面的一秒开始计算至结束，整场戏全部算道具时长，拍摄中需要清晰露出凯迪拉克LOGO；片尾鸣谢为该剧的完成片每集片尾鸣谢字幕出现甲方客户或品牌名称或LOGO；剧组探班为拍摄由甲方产品剧情植入场景时，甲方可安排人员3人探班剧组1次；互动宣传包括发布权益和微博，其中发布权益为涉案电视剧新闻发布会海报背景板露出甲方客户企业名称和LOGO，首映和发布会甲方客户邀请名额，微博为电视剧官方微博与品牌微博互动2次，转发品牌与该片的联合宣传活动；剧外授权包括电视剧元素授权（平面、视频）和宣传搭载，其中电视剧元素授权包括电视剧全国宣传的海报中体现品牌LOGO，使用时以该款官方海报的完整画面为基础，可使用海报与企业信息结合，且企业信息不得超过海报整体面积的30%，乙方授权甲方可使用乙方提供的该剧宣传照及植入照20张、乙方提供的该剧一款宣传短片，授权使用时间为本片首轮播出之前3个月到播出后9个月；宣传搭载为由乙方单独制作的宣传画册，出现甲方客户企业名称文字和LOGO，甲方向乙方提供该剧正版的DVD共2套等。2017年6月21日，涉案电视剧获得北京市新闻出版广电局颁发的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上载：同意该剧在全国范围发行，适当时段播出；申报机构为领骥公司等。2018年1月29日，领骥公司给鲲鹏公司开具广告发布费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价税合计60万元。鲲鹏公司表示于2018年3月2日收到前述发票。同年2月5日，名为“一路繁花相送开播发布会”的活动举行。依据鲲鹏公司提交的“爱奇艺”平台视频显示，该发布会背景板载有东方卫视、爱奇艺等电视及视频平台的名称及标识，无“凯迪拉克”或领骥公司名称或标识。同年2月7日至27日，涉案电视剧在江苏卫视、东方卫视、爱奇艺等平台首轮播出，电视剧片尾载有“凯迪拉克”字幕及品牌标识，领骥公司为摄制单位、出品单位。依据鲲鹏公司提交的微博网页截屏，名为“电视剧一路繁花相送”的微博用户发布的微博正文或涉案电视剧海报上均无“凯迪拉克”字样或品牌标识，海报下方载有“领骥影视荣誉出品”。同年3月9日，领骥公司李某某向《广告协议》载明的鲲鹏公司联系人施某发送电子邮件（邮箱后附职务为“内容中心/传统媒介部-高级媒介经理”），表示涉案电视剧播出完毕已10日，鲲鹏公司已按照双方约定于2018年1月29日开具了2张发票（凯迪拉克和瑞澳）二款（凯迪拉克60万、锐澳45万），希望鲲鹏公司尽快安排付款。施某回复称“二款我会尽快与客户协商出结果，给您回复，然后尽快付款”。2019年10月8日，领骥公司向鲲鹏公司发送《催款函》，要求鲲鹏公司在该函出具之日起5个工作日之内将《广告协议》第二期和第三期费用共计120万元支付至领骥公司银行账户等。同年10月15日，鲲鹏公司向领骥公司发送《告知函》，载明：涉案电视剧未能按照《广告协议》约定于2017年12月31日前播出，领骥公司已经构成合同的根本违约；鲲鹏公司在领骥公司违约后已经及时告知解除《广告协议》，并一直积极与领骥公司洽谈退还相关费用事宜，但领骥公司迟迟未按照合同约定予以退还，反而于2019年10月8日向鲲鹏公司发送了《催款函》；现鲲鹏公司向领骥公司郑重函告，双方签订的《广告协议》已于2018年1月1日解除，领骥公司应在本函出具之日起10日内退还鲲鹏公司已支付的《广告协议》首款80万元，否则鲲鹏公司将追究领骥公司逾期还款等违约责任等。2019年，甲方领骥公司与乙方北京市海勤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海勤律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与鲲鹏公司关于“上海通用集团凯迪拉克品牌”广告合同纠纷一案聘请乙方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合同签订后7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5万元作为乙方代理甲方案件的律师费用等。10月17日，海勤律所给领骥公司开具价税合计5万元的律师费增值税专用发票。12月10日，领骥公司向海勤律所支付律师费5万元。2020年，甲方鲲鹏公司与乙方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安理律所）签订《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甲方因其与领骥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委托乙方律师代理；甲方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5日内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8万元等。5月7日，鲲鹏公司向安理律所支付律师费8万元。5月8日，安理律所向鲲鹏公司开具等额律师费增值税专用发票。诉讼中，双方对于涉案电视剧中“凯迪拉克”品牌植入广告的起止时间、广告时长、植入效果等各执一词。领骥公司表示：实际情节植入广告共8个，时长为782秒，道具植入广告时长为1165秒。鲲鹏公司则表示：场景及视觉转换不应算作有效植入，未露出LOGO部分不能计入道具植入广告时长，未体现车辆功能部分不能计入情节植入广告时长；情节植入广告时长为295秒，道具植入广告时长为722秒。双方意见及法院核实情况详见下表（时长以秒为单位计算）：植入广告类型领骥公司意见鲲鹏公司意见法院核实情况剧中时间时长备注第2集道具8:40-9:208:40-9:049:08-9:198:40-9:049:08-9:1937其他时段为演员镜头，无明显车辆镜头，或未露出汽车品牌标识，不计入时长道具10:02-10:2210:03-10:2210:02-10:2221第3集道具35:15-35:4835:16-35:4835:15-35:4834第6集道具7:44-11:017:47-8:038:14-8:208:33-11:007:44-8:038:14-8:208:33-11:00175其他时段为演员镜头，无明显车辆镜头，或未露出汽车品牌标识，不计入时长第7集道具15:20-16:2215:20-15:23（未露出LOGO，不计入时长）15:50-16:20（可计入时长）15:50-16:2031其他时段为演员镜头，无明显车辆镜头，或未露出汽车品牌标识，不计入时长道具17:43-18:2117:43-18:1917:43-18:1937道具18:43-19:3518:45-19:3418:43-19:3452情节38:25-38:5738:25-38:5538:25-38:5430道具39:45-40:2039:45-39:5840:14-40:2039:45-39:5840:14-40:2021其他时段为演员镜头，无明显车辆镜头，或未露出汽车品牌标识，不计入时长第8集道具3:21-4:183:24-3:36（可计入时长）3:36-3:59（未露出LOGO，不计入时长）3:22-4:17563:36-3:59汽车镜头占画面比例较大，且与3:24-3:36镜头及情节连贯，计入时长道具6:43-6:566:45-6:566:43-6:5614道具7:54-8:007:55-7:597:54-7:596道具9:28-9:339:29-9:329:28-9:325道具14：50-15:0814：53-15:0614：50-15:0617道具16:01-16：5516:01-16：0716:14-16：5316:01-16：0716:14-16：5347其他时段为演员镜头，无明显车辆镜头，或未露出汽车品牌标识，不计入时长第9集道具3:49-4:093:50-4:083:49-4:0820道具4:52-5:164:52-5:14（未露出LOGO，不计入时长）无0镜头为车身、车窗及车座，无明显汽车品牌标识露出，不计入时长道具7:40-8:137:42-8:127:40-8:1233道具12:44-13:2312:45-12:5112:55-12:5612:59-13:22（均未露出LOGO，不计入时长）12:44-12:5112:55-12:5612:59-13:2133露出汽车方向盘上品牌标识，且汽车镜头占画面比例较大，计入时长；其他时段为演员镜头，无明显车辆镜头，或未露出汽车品牌标识，不计入时长情节14:18-16:0614:22-14:2414:34-14:4814:55-15:00（以上均无功能点，不计入时长）15:04-15:0615:12-15:1415:17-15:18（以上均无功能点且未露出LOGO，不计入时长）15:26-15:52（无功能点，不计入时长）15:52-16:0014:18-14:2114:34-14:4814:55-15:00（以上均未体现汽车功能点，不计入情节植入时长，计入道具植入时长）15:26-16:04（体现汽车功能点，计入情节植入时长）道具25，情节39其他时段为演员镜头，无明显汽车镜头，或未露出汽车品牌标识镜头情节17:00-18:5917:02-17:2017:20-18:58（无功能点且未露出LOGO，不计入时长）17:02-18:58117体现汽车隔音功能，且画面连续，计入时长道具25:06-25:3525:11-25:2325:06-25:3328第10集情节1:32-5:481:35-1:395:43-5:46（以上均无功能点且未露出LOGO，不计入时长）1:53-2:013:02-3:083:54-3:584:32-4:40（以上均无功能点，不计入时长）4:50-4:575:22-5:301:32-1:391:53-2:013:00-3:073:51-3:584:32-4:40（以上均无汽车功能点，不计入情节植入时长，计入道具植入时长）4:50-5:005:21-5:325:37-5:46（以上均体现汽车功能点，计入情节植入时长）道具42，情节33其他时段为演员镜头，无明显汽车镜头，或未露出汽车品牌标识镜头，不计入时长道具20:26-20:4220:28-20:4020:26-20:4015道具22:09-22:2822:11-22:2722:09-22:2719道具25:36-25:5725:38-25:4425:47-25:55（以上均未露出LOGO，不计入时长）25:36-25:4425:47-25:5619露出汽车前部品牌标识时段计入时长；其他时段为演员镜头，无明显汽车镜头，或未露出汽车品牌标识镜头，不计入时长第13集情节13:48-16:5113:50-16:4813:48-16:48181道具21:05-21:5321:08-21:5221:05-21:5248道具22:12-22:5622:14-22:2722:36-22:3822:43-22:54（后2个时段均未露出LOGO，不计入时长）22:12-22:2716其他时段为演员镜头，无明显车辆镜头，或未露出汽车品牌标识，不计入时长第14集道具18:59-19:0419:00-19:04（未露出LOGO，不计入时长）18:59-19:046露出汽车前部品牌标识，计入时长第18集道具1:55-3:091:57-2:002:04-2:122:21-2:36（第2、3段未露出LOGO，不计入时长）3:00-3:081:55-1:592:59-3:0815其他时段为演员镜头，无明显车辆镜头，或未露出汽车品牌标识，不计入时长道具18:42-19:0518:42-19:05（未露出LOGO，不计入时长）18:42-19:0524露出汽车前部品牌标识，计入时长第21集道具8:48-9:158:50-9:158:49-9:1527道具9:24-9:389:26-9:389:25-9:3814第26集道具10:45-10:5010:47-10:5010:45-10:506道具22:40-23:1222:40-23:12（未露出LOGO，不计入时长）22:40-23:1233露出汽车品牌标识，计入时长道具23:37-23:5223:38-23:50（未露出LOGO，不计入时长）23:50-23:5223:37-23:5216露出汽车品牌标识，且画面连续，计入时长第27集道具13:08-13:4813:08-13:1813:38-13:4513:08-13:1613:38-13:4820其他时段为演员镜头，无明显车辆镜头，或未露出汽车品牌标识，不计入时长第30集道具10:54-11:0710:54-11:0710:54-11:0714道具11:21-11:2711:21-11:27（未露出LOGO，不计入时长）11:21-11:277露出汽车方向盘品牌标识，计入时长道具11:34-11:4111:37-11:41（未露出LOGO，不计入时长）无0无明显车辆镜头，或未露出汽车品牌标识，不计入时长道具18:27-18:3718:28-18:3718:27-18:3711情节19:38-20:1419:50-20:1419:38-20:1437情节27:38-27:5927:40-27:5027:38-27:5922道具28:14-28:3228:17-28:21（未露出LOGO，不计入时长）28:25-28:32（可计入时长）28:25-28:328其他时段为演员镜头，无明显车辆镜头，或未露出汽车品牌标识，不计入时长道具28:43-28:5428:45-28:53（未露出LOGO，不计入时长）28:43-28:5412露出汽车品牌标识，计入时长情节29:14-29:3929:14-29:16（未露出LOGO，且无功能点，不计入时长）29:29-29:39（未露出LOGO，不计入时长）无0未明显露出汽车品牌标识，或未体现汽车功能，不计入时长道具31：33-31:5431：33-31:54（未露出LOGO，不计入时长）31：33-31:5422露出汽车品牌标识，计入时长合计情节782秒（8个）295秒459秒（7个）道具1165秒722秒1086秒诉讼中，领骥公司表示：《广告协议》约定的“凯迪拉克”LOGO包括汽车前后、车内、车身标志及“凯迪拉克”汽车区别于其他车辆的一切标识，也包含“凯迪拉克”汽车独有的车型、颜色等；在拍摄带有鲲鹏公司客户产品的镜头时，鲲鹏公司员工均在拍摄现场；由于电视台排挡原因，涉案电视剧未能在2017年12月31日前上映；2018年1月、3月，领骥公司分别安排专人向鲲鹏公司施某交付了涉案电视剧剧集光盘2套及广告植入报告；《广告协议》附件《权益回报表》不在200万元广告费的计价范围之内，其中约定的发行渠道、剧内植入、片尾鸣谢、宣传搭载中的DVD均已实现，官微互动、剧外授权、宣传画册制作未实现；前往剧组探班、剧照及宣传短片是鲲鹏公司的选择性权利，鲲鹏公司未向领骥公司提出过相关要求；其没有为涉案电视剧举办过发布会，鲲鹏公司提交的“爱奇艺”平台视频所载发布会并非由领骥公司举办。鲲鹏公司则表示：《广告协议》约定的“凯迪拉克”LOGO指的是车前部、尾部及方向盘上的“冠”和“盾”型的纹章图案；2018年6月至9月期间曾收到领骥公司通过微信提供的涉案电视剧成片或者植入素材；涉案电视剧未在《广告协议》约定的时间前播出，双方业务员曾通过口头方式就鲲鹏公司不再支付剩余合同款进行沟通，故鲲鹏公司未再要求领骥公司提供海报、视频、宣传画册等素材，现无法核实其首次向领骥公司提出解除《广告协议》的时间；根据行业惯例，《广告协议》附件《权益回报表》约占合同总金额的20%；在反复沟通且提供资源置换前提下，“凯迪拉克”品牌方于2019年5月向鲲鹏公司支付了大部分尾款。一审法院认为，领骥公司与鲲鹏公司所签《广告协议》及附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各自义务。关于鲲鹏公司要求解除《广告协议》的反诉请求。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本案中，《广告协议》明确约定涉案电视剧应至迟在2017年12月31日前播出，否则鲲鹏公司有权以书面通知方式解除协议，领骥公司应返还已收取的全部款项。依据庭审查明之事实，涉案电视剧实际播出时间晚于2017年12月31日，在领骥公司先行违约的情况下，鲲鹏公司应在合理期间内采取行使合同解除权、索要已付广告费等适当措施，以防止自身经济损失的进一步扩大。鲲鹏公司表示曾及时通过口头方式告知领骥公司要求解除《广告协议》并要求返还已付的广告费，领骥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鲲鹏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佐证，法院对鲲鹏公司的相关陈述难以采信。依据现有证据，鲲鹏公司首次以书面方式要求解除《广告协议》的时间为2019年10月，该时间距涉案电视剧在电视台、视频网站等平台首轮播出完毕时间（2018年2月）已超过1年，亦晚于领骥公司向鲲鹏公司发送《催款函》索要剩余广告费的时间。若鲲鹏公司及时行使合同解除权，领骥公司可在涉案电视剧公映前将鲲鹏公司客户的名称及标识从片尾字幕处删除，亦可对涉案电视剧植入广告内容进行修改或删除。现涉案电视剧已在多家全国性电视台及视频网站播出，鲲鹏公司应自行承担因其没有及时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法律后果。此外，鲲鹏公司自认涉案电视剧植入广告品牌方已向其支付了大部分广告费，却仍然主张解除《广告协议》并要求领骥公司退还已收取的广告费，明显有失公允。综上，鲲鹏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广告协议》、要求领骥公司退还已收取广告费8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律师费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法院均不予支持。关于领骥公司主张的剩余广告费。《广告协议》对领骥公司应在涉案电视剧中植入的广告类型、时长、计时方式进行约定，同时约定若植入情节未能实现应扣除相应广告费用的计算方式。诉讼中双方对于植入广告的起止时间、广告时长、植入效果等各执一词。经法院核实，涉案电视剧情节广告植入的实际时长未达到《广告协议》约定的最低时长，依据协议约定，应按照总价款的80%（160万元）为基数等比例扣除未完成部分的价款。领骥公司自认《广告协议》附件约定的官微互动、剧外授权、宣传画册制作未实现，涉案电视剧的实际播出时间确晚于《广告协议》约定的最晚播出时间，结合双方合同约定、合同履行情况、双方过错程度等因素，法院认定领骥公司有权要求鲲鹏公司支付的剩余广告费金额为100万元。领骥公司诉请中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领骥公司主张的利息、违约金及律师费。依据在先论述，涉案电视剧未按照《广告协议》约定时间播出，领骥公司违约在先，其要求鲲鹏公司支付利息、违约金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合同依据。此外，《广告协议》对鲲鹏公司分3期支付广告费的时间及条件进行明确约定，其中第2、3笔款项的付款条件包括鲲鹏公司收到领骥公司开具的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约定若鲲鹏公司逾期付款应向领骥公司支付滞纳金、违约金等。双方当事人订立的是广告合同，领骥公司依约提供广告推广服务和鲲鹏公司按时支付广告款才是广告合同双方应负的合同对价义务。出具增值税发票只是领骥公司的附随义务而非主要义务，可以成为鲲鹏公司延期付款的理由及考量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依据，并不免除鲲鹏公司所负的付款义务。领骥公司有权要求鲲鹏公司支付法院在先支持的广告费，现无证据证明领骥公司针对诉争广告费向鲲鹏公司交付过增值税发票，无权要求鲲鹏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故领骥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鲲鹏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领骥公司广告费100万元；二、驳回领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鲲鹏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1450元，由领骥公司负担9855元（已交纳），由鲲鹏公司负担1159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2600元，由鲲鹏公司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鲲鹏公司提交其法定代表人杨宗灵与领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夏梅2018年11月7日至2018年12月2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鲲鹏公司没有同意支付后续支费用，夏梅明确表示同意鲲鹏公司无需支付两个项目的第三期款项。领骥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恰恰说明领骥公司一直在主张款项，双方协商鲲鹏公司把第二笔款项付清才同意将第三期款项转到下一个项目。而鲲鹏公司没有主动支付第二笔款项，双方也没有下一个项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鲲鹏公司主张解除《广告协议》是否应得到支持；二是一审判决鲲鹏公司支付的剩余广告费金额是否适当。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根据上述规定，合同解除权必须在合理期限内行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四条对解除权行使期限亦进行了明确的规定。本案中，《广告协议》明确约定涉案电视剧应至迟在2017年12月31日前播出，否则鲲鹏公司有权以书面通知方式解除协议，领骥公司应返还已收取的全部款项。依据庭审查明之事实，涉案电视剧实际播出时间晚于2017年12月31日，在领骥公司先行违约的情况下，鲲鹏公司应在合理期间内采取行使合同解除权、索要已付广告费等适当措施，以防止自身经济损失的进一步扩大。鲲鹏公司表示曾及时通过口头方式告知领骥公司要求解除《广告协议》并要求返还已付的广告费，领骥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鲲鹏公司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依据现有证据，鲲鹏公司首次以书面方式要求解除《广告协议》的时间为2019年10月，该时间距解除事由之日起已经超过1年，距涉案电视剧在电视台、视频网站等平台首轮播出完毕时间（2018年2月）也已超过1年，亦晚于领骥公司向鲲鹏公司发送《催款函》索要剩余广告费的时间，已经超过了通常理解情况下正常行使合同解除权的合理期限。若鲲鹏公司及时行使合同解除权，领骥公司可在涉案电视剧公映前将鲲鹏公司客户的名称及标识从片尾字幕处删除，亦可对涉案电视剧植入广告内容进行修改或删除。现涉案电视剧已在多家全国性电视台及视频网站播出，鲲鹏公司自认涉案电视剧植入广告品牌方已向其支付了大部分广告费，却仍然主张解除《广告协议》并要求领骥公司退还已收取的广告费，明显有失公允。综上，鲲鹏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广告协议》、要求领骥公司退还已收取广告费8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律师费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广告协议》对领骥公司应在涉案电视剧中植入的广告类型、时长、计时方式进行约定，同时约定若植入情节未能实现应扣除相应广告费用的计算方式。诉讼中双方对于植入广告的起止时间、广告时长、植入效果等各执一词。经一审法院核实，涉案电视剧情节广告植入的实际时长未达到《广告协议》约定的最低时长，依据协议约定，应按照总价款的80%（160万元）为基数等比例扣除未完成部分的价款。领骥公司自认《广告协议》附件约定的官微互动、剧外授权、宣传画册制作未实现，涉案电视剧的实际播出时间确晚于《广告协议》约定的最晚播出时间。鲲鹏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无需支付第三期款项。一审法院确定鲲鹏公司应支付的剩余广告费金额为100万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合同履行情况、双方过错程度等因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鲲鹏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00元，由天津世纪鲲鹏新媒体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军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江 惠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 君法官助理 薛俣潇法官助理 禹海波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