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3知民初6号原告：上海驭术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张德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寅，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中梁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李和栗，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杰，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忠彬，男。原告上海驭术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驭术公司)与被告上海中梁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梁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同年5月7日，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前会议。同年11月2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驭术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刘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寅，被告中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杰、周忠彬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当事人在本院主持下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驭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中梁公司支付原告软件开发费用人民币250,6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其中214,800元，从2018年6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35,800元，从2018年9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7日，原、被告签订《中梁成本管理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的成本系统进行优化升级开发，软件开发总费用为358,000元。原告按约完成了所有软件开发工作，被告也进行了确认，但被告仅支付了首期30%的软件开发费用107,400元，其余70%的费用250,600元一直未支付。原告经多次催讨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其上述诉讼请求。被告中梁公司辩称：1.涉案合同约定软件开发内容包括功能优化(单据改造)和15张报表两大类，原告实际开发完成的仅是其中的9张报表。2.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原约定的软件开发内容根据实际情况已经变更分为一、二期开发，原告实际完成开发的9张报表属于一期开发内容，功能优化及合约规划类报表、无效成本报表的开发属于二期开发内容，且上述划分并不改变软件开发费用金额。3.2018年10月23日，双方达成口头终止协议，约定原告不再为被告开发涉案项目，被告所支付的30%软件开发费用已经完全覆盖原告实际交付开发成果所产生的工作量费用，被告不再向原告支付费用。后续原告也按照该口头约定未再开发剩余项目，故被告无需再向原告支付剩余软件开发费用及利息。综上，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审理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原、被告双方均向本院提交的《蓝图完成确认单》《测试完成确认单》《系统上线确认单》，原告驭术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涉案合同、电子邮件及附件、项目现场总结汇报及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中梁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涉案合同及附件1、电子邮件及附件，系当事人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的证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此外，原告还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律师函和相关邮寄凭证及签收流程截图，用以证明原告曾为催讨本案软件开发费用等欠款向被告发送律师函，但被告仍拒不支付该款项。被告质证后，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表示邮寄凭证上载明的地址的确是被告的地址，收件人黄翠平是被告信息化部门的员工，但不是涉案项目的经办人，被告并未收到该律师函。本院审查后认为，原告发送律师函的相关邮寄凭证上载明的收件人地址为被告公司地址，收件人也是被告员工，该邮件已投递并签收，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的律师函已经送达至被告处，且该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依据上述确认和采纳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查明如下事实：一、涉案合同的签订情况2017年6月7日，原告驭术公司(乙方)与被告中梁公司(甲方)签订涉案合同，该合同与本案有关的主要内容为：一、服务内容乙方根据甲方要求，为甲方成本系统进行优化升级开发，具体需求范围参考附件1《中梁成本优化升级需求说明书》，详细需求甲乙双方调研时以蓝图方案形式另行确认。二、开发进度要求乙方应当于合同签订3个月内完成本合同附件所列全部开发内容。若确因特殊情形，乙方无法如期完成的，应当事先书面向甲方说明，经双方协商一致后，可适当调整完成期限。三、双方权利义务(一)甲方权利义务1.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完成需求的调研、讨论及确认工作。如果因为甲方配合不利导致需求调研、讨论及确认等工作拖延，甚至无法开展，则甲方应承担项目拖延、需求变更等相应的责任。……5.软件开发期间，若本合同约定的开发模块中，甲方的具体开发要求有调整的，调整内容由双方进行协商，双方就协商结果达成一致后，由乙方进行调整，甲方按调整工作量支付调整费用，由此导致的整个项目工期变化，双方另行协商完成时间。6.甲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价款。(二)乙方权利义务1.乙方有权根据本合同规定要求甲方付款。……5.乙方需要按合同要求按时交付软件产品给甲方。甲方对乙方交付的软件产品进行评审和验收时，乙方应对甲方发现的缺陷和管理问题，在甲方要求的时间内予以改正。乙方在试运行期需要及时解决产品Bug问题。四、验收条款1.乙方向甲方交付所开发的软件产品后进入试运行期(即验收期)，试运行期为2周，自甲方收到乙方交付的全部开发成果次日起算。2.验收标准以书面形式另行确认的开发设计文档和需求变更文档为准。……7.验收后，乙方向甲方提供4周的服务(服务内容包括数据、功能问题处理；软件细节功能问题调整)，超过4周后，如果甲方需要乙方继续提供服务，则双方需要签订《客户化开发服务合同》。五、费用标准及费用结算1.本合同软件开发的总费用计358,000元。具体结算方式如下：(1)本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30%的费用，计107,400元。(2)乙方按照甲方要求，完成项目整体蓝图方案设计，蓝图方案确认通过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30%的费用，计107,400元。(3)乙方按照蓝图方案文档完成全部软件实施及开发，双方签订系统上线确认单后的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30%的费用，计107,400元。(4)系统上线后90日内，双方签订系统验收确认单，确认验收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10%的费用，计35,800元。九、合同变更、解除、终止及争议解决2.在合同执行过程中如出现合作内容、合作计划、合作成果等的变更以及由此发生合同费用的变更，经双方友好协商，以书面形式确定并经双方授权代表签字盖章后生效，作为变更附件附于本合同。上述附件1《中梁成本优化升级需求说明书》(即《中梁成本优化升级项目实施工作说明书》)2.6条载明：项目“实施范围”分为单据改造和报表开发两类，其中单据改造的开发内容共5项，包括自动生成合约规划、无效成本分判、成本支出计划、关键节点预警、报表审批单；报表开发的开发内容共15项，包括全项目合约规划汇总表、全项目合约规划明细表、全项目目标成本汇总表、全项目目标成本明细表、合同台账表、项目无文本合同台账、合同表更表、项目预估变动台账表、合同执行情况表汇总表、合同执行情况明细表、无效合同台账表、项目结算月度汇总表、全项目动态成本汇总表-界面设计、动态成本与目标成本偏差分析表、月度动态成本变动原因分析表。二、涉案合同的履行等情况涉案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约向原告支付了软件开发总费用的30%，即107,400元。2017年8月1日，原告方晏芸婷向被告方吴玉梅、温小星等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今天下午开展了一次沟通会议，就成本报表的表样及取数口径做了最终的确认，最终的表样及取数说明详见附件1。本次会议沟通的详细内容见附件2。”该邮件的附件1载明：报表类型分为目标成本汇总表、动态成本、合同报表三类，其中“目标成本汇总表”包括目标成本汇总表-建造总成本、目标成本汇总表-总成本；“动态成本”包括动态成本月度快照表-合约维度、动态成本汇总表-合约维度、动态成本明细表-合约维度、动态成本明细表-科目维度；“合同报表”包括合同台账表、合同付款情况表、合同变更情况表。2017年8月3日14：47，原告方晏芸婷向被告方吴玉梅、温小星等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附件是根据此次调研编制的蓝图方案，烦请查收并确认，如有问题，及时反馈。”同日18：38，晏芸婷又向温小星等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附件是今天成本优化项目基线沟通会议的相关会议纪要，请查收。”该邮件附件会议纪要载明：会议发起原因中梁成本优化项目于6月初签订合同，原定计划6月份启动，由于中梁内部组织架构调整，项目于7月中旬启动，并且更换了项目组重要参与人，项目需求内容优先级发生变化，因此开会讨论整体项目基线。会议议程1.合同主项计划及支款变更现状：中梁成本优化项目的合同中包含功能优化及报表开发两部分，原定一并实施，由于中梁目前使用状况及各方面综合考量，现阶段主推报表开发这部分工作。方案：(1)提交合同主项计划及支款变更申请书，在不改变合同范围和金额的前提下，将中梁成本优化项目分两期进行，第一期为目前调研确认的优先级高的报表，二期为现阶段优先级低或无法从系统获取数据的报表及功能优化需求，二期工作在一期结束后再开展。(2)重新编制项目主项计划，目前现阶段只需要编制一期主项计划，明确项目的时间及进度范围。(3)明确项目一期的范围，并根据范围将合同除首付款以外的款项进行一二期划分，重新制定支款计划。2.一期项目蓝图方案确认。3.一期主项计划沟通(1)计划9月中报表功能上线。(2)预留三个月的时间进行报表的验证及整体验收。同日22：09，被告方吉雅通过电子邮件回复晏芸婷“谢谢，会议纪要很详尽。最终项目计划，以给陈总汇报完毕的为准，本次是初次沟通，尽快制定一个项目整体计划、方案出来，给陈总做一次汇报后根据指示进行最终核定。”同年8月9日，晏芸婷向吉雅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附件是中梁项目的整体计划以及项目汇报PPT，请查收。如有问题，烦请及时联系我。”该邮件附件中梁项目的整体计划载明：中梁成本优化项目主项计划工期为110天，开始时间2017年7月17日，完成时间2017年12月15日，其中，项目准备2天，蓝图调研&方案设计16天，一阶段功能实现[包括报表开发&测试(目标成本汇总表、动态成本类报表、合同报表)、客户UAT测试、整体测试完成确认、成本报表上线]31天，开始时间2017年8月7日，完成时间2017年9月16日；二阶段功能实现38天，开始时间2017年9月9日，完成时间2017年10月31日；验收交付78天，开始时间2017年8月30日，完成时间2017年12月15日。2017年9月2日，原告原法定代表人刘源向被告方温小星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附件是中梁成本二期项目概算及资源投入计划，请过目，若有疑问请保持沟通。”该邮件附件软件项目报价单载明：总价为833,400元，单价为1,800元/天，其中实施规划(需求&设计)50天，价格90,000元；系统配置(数据初始化、系统流程、规则调整)10天，价格18,000元；系统改造(逻辑调整、界面优化、中梁成本相关联系统集成、新增功能-营改增、新增功能-甲供材)300天，价格540,000元；报表管理(报表开发、数据核对)60天，价格108,000元；测试管理(集成测试、单元测试)25天，价格45,000元；项目管理(项目整体管理)18天，价格32,400元。报价单中注明“逻辑调整”“报表管理”与一期合同有内容重叠。2018年5月23日，原告方晏芸婷向被告方温小星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经过几周综合三方(中梁、信睿、驭术)配合开发及测试，报表测试完成。测试过程中提及项目过滤问题已解决，详见下方图。附件3、4是测试用例及测试完成确认单，请您确认。另：我们的蓝图一直还未进行确认(详见附件1、2)，麻烦您催促业务部门尽快进行确认，以便我们进行下一步上线前的试点项目的测试配合工作。”该邮件附件《中梁成本优化蓝图方案——统计报表》(文档编号为ZLYS001，落款时间为2017年8月3日)载明：报表分为三大类型，目标成本汇总表、动态成本表、合同报表，报表层级分类详细如下：“目标成本汇总表”包括目标成本汇总表-总成本、目标成本汇总表-建造总成本、目标成本汇总表-户内批量精装修、目标成本汇总表-毛坯总成本、目标成本汇总表-毛坯建造总成本；“动态成本表”包括动态成本月度快照表-合约维度、动态成本汇总表-合约维度、动态成本明细表-合约维度、动态成本明细表-科目维度；“合同报表”包括合同台账表、合同付款情况表、合同变更情况表。2018年5月28日和29日，原、被告双方先后签署《系统上线确认单》和《测试完成确认单》。《系统上线确认单》载明：交付成果为“成本优化统计报表”，完成时间为2018年5月28日，上线说明一栏的内容为“经过双方共同的努力，成本统计报表完成开发及测试。经检查确认，报表数据逻辑及展示达到了预期效果，客户UAT测试完成，达到上线条件。”《测试完成确认单》载明：交付成果为“成本优化统计报表”，完成时间为2018年5月29日，上线模块一栏的内容为“经过双方共同的努力，成本统计报表完成开发及测试。经检查确认，报表数据逻辑及展示达到了预期效果，具备按有关程序进行下一步实施工作的基础。”被告方温小星代表被告在上述两份确认单上签字确认。2018年6月4日11：53，原告方晏芸婷向被告方温小星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目前实施已经完成UAT测试及上线部署工作，阶段性文档的蓝图还未签署，请您尽快盯促业务部门在本周三前完成蓝图的签署工作。”同日12：18，晏芸婷又向温小星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成本报表于上周五正式部署上线……上线后我们将提供2周的上线支持，过程中有任何问题，及时与我联系……上线期结束并双方确定验收成果，签署确认验收单后确定整体验收，验收后我们会提供4周的运维支持。”同日，原、被告签署《蓝图完成确认单》，该确认单载明：交付成果为“成本优化统计报表”，完成时间为2018年5月28日，上线内容一栏为“经过双方对本蓝图方案说明的内容进行充分的交流与讨论后，双方都认为本蓝图方案说明书所涉及的全部内容符合业务流程及功能需求。在完成本蓝图方案说明书的全部内容并测试通过后，项目即可交付应用。详细内容见《中梁成本报表蓝图方案ZLYS001》。”被告方吴玉梅、温小星代表被告在该确认单上签字确认。2018年8月1日，原告方晏芸婷向被告方陈文杰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陈经理：您好，我们目前需要再对成本报表数据进行分析检测，向您申请下成本模块的查看权限，望批准，非常感谢！”同日，陈文杰回复“同意开通，时限1个月，到时关闭”。2018年9月5日，原告方原法定代表人刘源向被告方温小星发送微信消息“温总好，能麻烦看看成本项目的上线款预计什么时候可以付出？”温小星回复“还要等结果，目前信睿的请款也停着”，刘源回复“还需要我们做哪些配合呢”，温小星回复“暂时不用，主要是我们内部要先征求意见。你们做的成果最好总结一下”，刘源回复“好的。”同年9月27日，刘源向温小星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附件是成本项目的总结汇报，请查收，有问题请及时联系。”该邮件附件为“中梁成本信息化报表项目汇报.pptx”。同日，刘源向温小星发送微信“温总，总结邮件发给您了。”温小星回复“好”。同年10月19日，温小星向刘源发送微信“有空来一下我们这边……顺便沟通一下前期的项目收款……”刘源回复“好的，安排在下周二可以吗”，温小星回复“好”“请款的阶段成果签字文档都带上”，刘源回复“好的”。2019年1月28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送律师函，称涉案合同项下被告仍有70%的款项250,600元未支付，经原告多次催讨后，被告仍拒不付款，现再次致函被告，请被告在收到本函7日内支付上述款项。原告提交的邮件查询结果显示，该律师函于次日送达被告处。三、其他事实(一)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组织原、被告双方进行庭前会议时，双方均同意涉案合同自该日解除，但要求相关违约责任及合同解除的后果由法院判定。此外，双方在审理中均确认涉案软件的源代码已经部署在被告的服务器上。(二)2020年11月10日，原告法定代表人由刘源变更为张德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双方当事人所争议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本案也系双方在民法典施行前因合同履行问题发生的纠纷，故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是否已经按约完成了全部软件开发内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合同全部剩余款项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能否获得支持。原告认为，其已经按照双方确认的蓝图方案完成了软件开发，涉案合同约定的开发内容虽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进行了一、二期划分，但第一期开发内容对应的就是涉案合同约定的软件开发费用，第二期开发内容被告应另行支付费用，原告也已进行了报价；原告现已完成第一期开发内容，被告应按照涉案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全部软件开发费用。被告则认为，原告实际开发完成的仅是涉案合同约定开发内容中的9张报表，被告所支付的30%软件开发费用已经完全覆盖原告上述开发成果所产生的工作量费用，被告无需再向原告支付剩余的软件开发费用。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涉案合同时约定的软件开发内容包括单据改造和报表开发两大类共20项。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被告的项目需求内容优先级发生变化，双方经协商将涉案项目划分为两期进行实施。原告于2017年8月3日发送给被告的相关会议纪要中亦载明了“明确项目一期的范围，根据范围将合同除首付款以外的款项进行一二期划分，重新制定支款计划”的内容。之后，双方确认了第一期项目的蓝图方案即《中梁成本优化蓝图方案——统计报表》，但并未对一、二期项目所涉款项的划分及付款时间等进行重新约定。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完成了《中梁成本优化蓝图方案——统计报表》中约定的三大类型报表(即目标成本汇总表、动态成本表、合同报表)的开发，即完成了第一期的开发内容，且经双方测试确认后上述报表已上线，原告亦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在报表上线后提供了后续服务。但第二期开发内容原告并未进行开发，故原告并未完成涉案合同约定的全部开发内容。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全部软件开发费用250,6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审理中，原、被告双方均同意涉案合同自2020年5月7日解除，但要求相关违约责任及合同解除的后果由法院判定，并无不当。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完成的第一期开发内容已上线，双方虽未按约在系统上线后90日内签订系统验收确认单，但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对原告完成的开发成果提出过问题或异议；原、被告相关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亦显示，在原告方刘源询问项目上线款何时能支付时，被告方温小星并未提出异议，之后温小星还让刘源去被告处“沟通一下前期的项目收款”，并提醒“请款的阶段成果签字文档都带上”。因此，本院认定涉案合同解除前，原告收取第一期开发内容所涉软件开发费用的条件已经成就。但涉案合同约定的全部软件开发内容除了原告已经完成的第一期开发内容外，还包括原告并未进行开发的第二期开发内容。原告虽曾向被告相关人员发送过“中梁成本二期项目概算及资源投入计划”，但双方并未对此达成一致意见。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双方曾约定或者被告曾确认涉案项目进行一、二期划分后，第一期开发内容所对应的软件开发费用仍为涉案合同约定的全部软件开发费用，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涉案合同全部剩余软件开发费用，于法无据。鉴于原、被告并未对涉案项目一、二期开发内容所涉款项的划分进行重新约定，本院结合涉案项目未进行一、二期划分前原告在整个项目调研和方案设计中的投入、项目进行一、二期划分可能给原告造成的工作量损失、原告完成开发成果的情况及在全部开发内容中所占的比例等，酌情确定被告需再支付原告软件开发费用125,000元。被告关于其所支付的30%软件开发费用已经完全覆盖原告实际开发成果所产生的工作量费用的辩称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案中，被告虽需再向原告支付软件开发费用，但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并未对一、二期项目所涉款项的划分及付款时间等进行重新约定。2018年9月至10月间，双方还在就费用支付问题进行沟通，故原告要求分别从2018年6月13日和9月13日起算相应款项的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就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于2019年1月28日向被告发送律师函催讨涉案软件开发费用，并要求被告在收到函件7日内支付，该律师函于次日送达被告处，且原告给予被告的履行期限亦属合理。现被告未支付相应费用，故其应自2019年2月5日起向原告赔偿应付款项的利息损失，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中梁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驭术软件有限公司合同款项人民币125,000元；二、被告上海中梁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驭术软件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人民币12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驳回原告上海驭术软件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被告上海中梁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75元，由原告上海驭术软件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548元，被告上海中梁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72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盈喆审 判 员  邵 勋人民陪审员  陈 璐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谢 玲书 记 员  朱丽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