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1）内05刑终3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扎鲁特旗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某，因涉嫌犯高利转贷罪于2019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逮捕，同年11月16日因患病被扎鲁特旗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扎鲁特旗看守所。 辩护人曹克斌，内蒙古科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白啸鹏，内蒙古典鉴（霍林郭勒）律师事务所律师。 扎鲁特旗人民法院审理扎鲁特旗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骗取贷款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诈骗罪、高利转贷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6日作出（2019）内0526刑初39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扎鲁特旗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陈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凯、宝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曹克斌、白啸鹏到庭参加诉讼。 原审认定： （一）被告人陈某某高利转贷的事实 2015年4月份，被告人陈某某向霍林郭勒市农村信用合作社用房屋抵押的方式申请贷款100万元，申请贷款期间曲某向陈某某预借款100万元，2015年4月30日，陈某某申请的100万元贷款（月利率为9.81‰、借款期限为一年）到账后，此笔贷款被转账到王某1的农村信用合作社银行卡内，2015年5月4日，陈某某通过王某1银行卡扣留了两个月利息4万元，转给曲某96万元。此贷款以2分钱的月利息借给曲某使用两年，陈某某在本次贷款期限内从中非法获利122280元。 针对以上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如下证据： 1.证人曲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4日曲某向陈某某借了100万元，陈某某扣除两个月的利息4万元后于2015年5月4日通过农村信用社的卡转给曲某96万元钱，利息为2分，曲某借用此款2年多，共计支付陈某某利息50余万元的事实；亦能证明陈某某在本次贷款期限内从中非法获利122280元；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份陈某某通过王某1的卡转给曲某96万元的事实； 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曲某向陈某某借钱，李某1为曲某担保的事实； 4.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及银行流水明细，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各一份，内蒙古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一张。证明2015年4月份，陈某某将商品房抵押给霍林郭勒市农村信用社贷款为100万元（月利率为9.81‰、借款期限为一年），贷款用途为装修，贷款于2015年4月30日汇入陈某某×××卡内，后转入王某16217370040800005011的卡内。2015年5月4日，陈某某将这100万元中的96万元借给曲某使用，通过王某1的农村信用社的卡（卡号尾数5011）汇入曲某的农村信用社的卡（卡号尾数8977）； 5.西某公司1556xxx****账户明细、曲某霍林郭勒市农村信用社62297600xxxx0178977账户明细、曲某霍林郭勒市工商银行62155xxxx9000187777账户明细、曲某霍林郭勒市工商银行622208060xxxx184585账户明细、陈某某工商银行6222080609xxxx07834账户明细、陈某某霍林郭勒市农村信用社×××账户明细，证明2016年5月24日西某公司给陈某某汇款40万元，2016年8月10日西某公司给陈某某汇款55万元。2013年9月18日至2015年5月4日期间，曲某累计向陈某某借款7792000元。2013年10月18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曲某累计通过个人账户及关系人李某1账户、西某公司账户向陈某某还款8828500元。 （二）被告人陈某某非法侵入住宅的事实 2015年初，张某1向陈某某借款90万元，利息是2分钱，2015年9月份，陈某某将张某1起诉到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法院判处以2分钱的利息还款，张某1未能按期还款，2016年3月份，陈某某强行去张某1家中要账，并给张某2打电话让其以每天120元的价格雇佣一名男子帮助陈某某一起要账，到晚上睡觉时，陈某某将被子铺在卧室门口地砖上睡觉，防止张某1逃走，陈某某与这名男子在张某1家内吃住时间长达10多天，最后张某1给陈某某拿出5000元钱，陈某某与这名男子才肯离开。 针对以上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如下证据： 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2的证言，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初，张某1向陈某某借款90万元，利息是2分钱，2015年9月份，陈某某将张某1起诉到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法院判处以2分钱的利息还款，张某1未能按期还款，2016年3月份，陈某某强行去张某1家中要账，并给张某2打电话让其以每天120元的价格雇佣一名男子帮助陈某某一起要账，到晚上睡觉时，陈某某将被子铺在卧室门口地砖上睡觉，防止张某1逃走，陈某某与这名男子在张某1家内吃住时间长达10多天，最后张某1给陈某某拿出5000元钱，陈某某与这名男子才肯离开。 （三）被告人陈某某诈骗的事实 1.2014年8月7日，霍林郭勒市居民王某2向陈某某借15万元，陈某某要求王某2提供担保人担保这笔借款，王某2找到董某担保该笔借款，陈某某没有让担保人董某签订担保协议，反而签写借据。这笔钱2014年8月27日还款，但陈某某未将借款借据销毁。2015年5月21日，陈某某明知这笔借款已还清的情况下以借款不还为由将董某起诉至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在法庭审理过程中，陈某某于2015年11月19日以双方协商解决为由申请撤诉，同日被准许撤诉。 针对以上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如下证据： 1.证人董某、王某2、王某3的证言，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陈某某、王某2信用社及工商银行流水，借据二枚及收条一枚，证明2014年8月份，王某2向陈某某借款15万元，董某做的担保，借款时陈某某让董某在借据借款人处签的名字，半个月后王某2将15万元借款还给陈某某。2015年5月15日，陈某某给王某2出具了一个“陈某某与王某2之间的所有账目都已还清”的字据，15万元借款还清后陈某某没有将董某签字的借据还给王某2。2015年5月份，陈某某持董某签字的借据以借款不还为由将董某起诉到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 2.（2015）霍民初字第833号卷宗复印件，证明2015年5月21日，陈某某以借款不还为由向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起诉董某偿还借款15万元及支付违约金5万元。在法庭审理过程中，陈某某于2015年11月19日以双方协商解决为由申请撤诉，同日被准许撤诉。 2.2014年10月7日，霍林郭勒市居民李某向陈某某借款15万元（实际用款人为王某2），陈某某要求李某提供担保人担保这笔钱，李某找到李某2担保该笔借款，陈某某没有让担保人李某2签订担保协议，反而签写借据，这笔钱在2014年11月7日还款，但陈某某未将借据销毁。2015年5月21日，陈某某明知这笔借款已还清的情况下以借款不还为由将李某2起诉至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在法庭审理过程中，陈某某于2015年11月19日以双方协商解决为由申请撤诉，同日被准许撤诉。 针对以上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如下证据： 1.证人王某2的证言，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陈某某、王某2银行账号流水，借据，证明王某2向陈某某借款15万元，李某2做的担保并在借据上签字。这笔钱在2014年11月7日还款，王某2还清陈某某15万元借款后陈某某没有将借据还给王某2，后陈某某持李某2签字的15万元借据以借款不还为由将李某2起诉到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 2.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5）霍民初字第835号卷宗复印件，证明三、四年前李某向陈某某借款15万元，李某请李某2给做的担保，李某2在借据的借款人处签名，一两个月后李某告诉李某2向陈某某借的15万元已经还完了，因为李某出门了，所以没有从陈某某处抽回借据。2015年5月21日，陈某某明知这笔借款已还清的情况下以借款不还为由将李某2起诉至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在法庭审理过程中，陈某某于2015年11月19日以双方协商解决为由申请撤诉，同日被准许撤诉。 3.2014年1月3日，霍林郭勒市居民李某向陈某某借款80万元（实际用款人为张某1、高某），陈某某要求李某提供4个担保人，每人担保20万元，李某通过霍某找到毕某、赵某、李某3、李某44人担保这笔借款，陈某某提供4枚空白借条，要求4个担保人在借款人处签字，并约定此款于2014年3月3日还清。这笔借款到期后，高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陈某某还款，累计偿还本金80万元、利息36.4万元，但陈某某未将4枚借条销毁。2015年6月10日，陈某某以借款不还为由将毕某等4个担保人起诉至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2015年11月19日，在法庭审理调解笔录中，陈某某所提调解意见中认可张某1称用高某的卡已为毕某等四人向其偿还了80万元借款，但高某、张某1尚欠其借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8万元，此款中包括两枚30万元欠条、一枚范某出具的15万元欠条及一枚无条的15万元、一枚张某1出具的8万元欠条，另范某欠我的15万元包含在这98万元里，我不再向范某主张了。并同意张某1、高某及案外担保人扎鲁特旗某物流有限公司共同偿还这98万元。对此第三人高某、张某1及案外担保人扎鲁特旗某物流有限公司同意共同偿还此98万元。当日达成调解协议：由张某1、第三人高某及案外担保人扎鲁特旗某物流有限公司共同偿还陈某某借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8万元，共计98万元。陈某某自愿放弃对毕某等六起案件的诉请。后对毕某等6人分别制作了调解书。 针对以上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如下证据： 1.证人李某4证言，证明2014年的一天，霍某向陈某某借款20万元，霍某请李某4给做担保，一起给霍某担保的还有赵某、毕某、李某3。2015年因为李某4给霍某做担保的事情，陈某某将李某4起诉到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当时李某4在监狱服刑，后王久江律师告诉李某4，陈某某起诉李某4的事已经处理完了，怎么处理的李某4不知道； 2.证人毕某证言，证明几年前的一天，霍某向陈某某借款，霍某找李某4、赵某、毕某、李某3做担保。后霍某带着李某4、赵某、毕某、李某3到陈某某位于霍林河大贸易街的一个商铺里，四人在陈某某提供的借款借据上签了名字，事后发现四人签名的位置是借款人，霍某说四人在借款人位置签字没事。后霍某告诉毕某，其担保钱已经还完了，毕某向霍某索要借据，霍某称借据已经收回来了。后陈某某打电话找毕某要求其还款，并将毕某起诉到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 3.证人赵某证言，证明2014年的一天，霍某向陈某某借款，霍某找李某4、赵某、毕某、李某3做担保。后霍某带着李某4、赵某、毕某、李某3到陈某某位于霍林河大贸易街的一个商铺里，四人在陈某某提供的借款借据上签订了名字，事后发现四人签名的位置是借款人，霍某说四人在借款人位置签字没事。后霍某告诉我们说担保钱已经还完了，借条也抽回来了，但他没给我们借条。后陈某某打电话找我还款，一个月后还将毕某我们四人起诉到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 4.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2014年的一天，霍某向他人借款，霍某找李某4、赵某、毕某、李某3做担保。后霍某带着赵某、毕某、李某3到霍林河大贸易街的一个商铺里，三人在出借人提供的借款借据上签了名字，这时李某4也来了，李某4也签了借据，过了一段时间毕某告诉李某3说四人给霍某担保的钱霍某还不上了，放款人把李某3等四人起诉到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了； 5.证人张某1证言，被告人陈某某供述，借条四枚，陈某某农村信用社、工商银行账户流水明细、高某工商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证明2014年1月3日，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高某因急用钱委托张某1向他人借款，张某1找到霍林郭勒市居民李某，李某向陈某某借款80万元，陈某某要求李某提供4个担保人，每人担保20万元，李某通过霍某找到毕某、赵某、李某3、李某4等4人担保这笔钱，签借据时张某1没到场，约定2014年3月3日还款。这笔钱到期后，张某1通过高某工商银行账户以转账的方式给陈某某还款。后陈某某未将4枚借条销毁，2015年6月10日陈某某将毕某等4个担保人以借款不还为由起诉至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 6.（2015）霍民初字第982、983、984、985号卷宗复印件，证明因本案毕某等4人所担保的80万元，2015年6月10日，陈某某以毕某、赵某、李某3、李某4到期不还各自借款20万元，共计80万元为由将4人起诉至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2015年11月19日，在法庭审理调解笔录中，陈某某所提调解意见中认可张某1称用高某的卡已为毕某等四人向其偿还了80万元借款，但高某、张某1尚欠其借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8万元，此款中包括两枚30万元欠条、一枚范某出具的15万元欠条及一枚无条的15万元、一枚张某1出具的8万元欠条，另范某欠我的15万元包含在这98万元里，我不再向范某主张了。并同意张某1、高某及案外担保人扎鲁特旗某物流有限公司共同偿还这98万元。对此第三人高某、张某1及案外担保人扎鲁特旗某物流有限公司同意共同偿还此98万元。当日达成调解协议：由张某1、第三人高某及案外担保人扎鲁特旗某物流有限公司共同偿还陈某某借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8万元，共计98万元。陈某某自愿放弃对毕某等六起案件的诉请。后对毕某等6人分别制作了调解书； 7.情况说明，证明扎鲁特旗公安局多次与李某联系无果，现李某不知去向。高某因患有脑血栓、脑梗等疾病，丧失语言表达能力； 8.陈某某中国银行及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流水，证明被告人陈某某在中国银行及中国建设银行流水情况。 针对以上事实，公诉人当庭另出示证据如下： 1.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及经过法定程序立案； 2.拘留、逮捕、取保文书，证明被告人陈某某被采取的强制措施情况； 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陈某某系被传唤到案； 4.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陈某某自然信息情况； 5.扣押及随案移送物品清单、手机一部，证实被告人陈某某手机被扣押后随案移送情况； 6.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陈某某被诊断为复发性抑郁障碍（目前缓解状态）。 辩护人当庭出示证据如下： 1.霍林郭勒市农村信用社证明二份、信用社本息收回凭证二份，证明陈某某于2019年4月1日向霍林郭勒市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99万元，信用社以重组贷款审批，后以“柜台还款”的方式直接向霍林郭勒市农村信用社归还贷款（2017年4月10日所欠贷款），后该贷款陈某某已偿还； 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陈某某被诊断为复发性抑郁障碍（目前缓解状态）； 3.张某1第一次笔录，证明其以毕某等4人作担保于2014年1月向陈某某借的80万元，后通过高某工商银行卡给陈某某还清了。后又向陈某某借了90万元分三次借的，每次30万元，因是高某借款，陈某某不信任高某，所以我替高某给陈某某写的借条，后陈某某把钱转到谁的卡上及借款期限我记不清了，到期后高某未能还款，陈某某便找我要钱，并领着一中年男子在我家住了半个月左右。此90万元还了一部分，具体还多少我记不清了，回去查账才能知道； 4.高某于2015年11月19日在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开庭调解时的证言，证明在陈某某起诉要求毕某等4人要求给付借款共计80万元的法庭调解中，陈某某所提调解意见中认可张某1称用高某的卡已为毕某等四人向其还清了80万元借款，但高某、张某1尚欠其借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8万，此款中包括两枚30万元欠条、一枚范某出具的15万元欠条及一枚无条的15万元、一枚张某1出具的8万元欠条。并同意由高某、张某1及案外担保人扎鲁特旗某物流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其此款98万元； 5.卷宗借条三枚，证明陈某某于2015年6月10日向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起诉赵某要求给付借款20万元时向法院提供的张某1于2014年9月6日、9月19日分别为其出具借条30万元，共计60万元。另证明张某1于2015年5月25日为陈某某出具的一枚8万元借条； 6.借款合同，证明曲某于2015年5月3日与陈某某签定了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04万元，约定于2016年4月3日一次性还清，并约定利率无，担保人为高某，并约定了违约责任及逾期利息； 7.信用社借款合同、陈某某银行流水、被告人陈某某供述、曲某的证言，证明陈某某向曲某出借款项的来源及陈某某与曲某间的银行流水情况； 8.抵债协议书，证明2016年4月2日，按照（2015）霍民初字第982、983、984、985、986、987号调解书确定的高某、张某1于2016年2月1日前的给付内容，高某、张某1用扎鲁特旗某物流有限公司的6168平方米的钢构厂房抵顶给陈某某，以偿还二人按调解书内容应给付陈某某的45.9万元。陈某某应于同年5月4日将以上厂房拆除并将材料运走； 9.王某2、陈某某银行流水，王某3的证言，证明陈某某、王某2的个人银行流水情况。亦能证明王某2与陈某某之间的所有账目于2015年5月15日全部结清； 10.人民法院执行案件清单，证明张某1、高某因20余起民事纠纷被他人申请后在扎鲁特旗人民法院及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立案执行。 原审另查明，2017年4月10日，被告人陈某某向霍林郭勒市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100万元，用途是种植。2018年4月8日，陈某某向霍林郭勒市农村信用合作社申请此笔贷款借款展期协议书。后陈某某于2019年4月1日向霍林郭勒市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99万元，用途是种植，当日陈某某收到99万元贷款（信用社以重组贷款审批，实际适用无还本续贷制度）后以“柜台还款”的方式直接向霍林郭勒市农村信用社归还贷款（2017年4月10日所欠贷款）本息共计99.562737万元。 针对以上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如下证据： 1.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2017年4月10日陈某某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借款借据各一份，2018年4月8日借款展期协议书一份，2019年4月1日陈某某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借款借据、贷款本息收回凭证各一份，陈某某卡号×××的银行流水单，证明陈某某2017年4月10日向内蒙古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100万元，用途是种植。2018年4月8日向内蒙古农村信用合作社申请此笔贷款借款展期协议书。陈某某于2019年4月1日向内蒙古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99万元，用途是种植，当日陈某某收到99万元贷款后通过柜台直接向霍林郭勒市农村信用社归还贷款（2017年4月10日所欠贷款）本息共计99.562737万元； 2.证人温某、崔某证言，霍林郭勒市农村信用合作社小微企业贷款无还本续贷制度、霍林郭勒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业务基本操作规程（试行），霍林郭勒市农村信用社贷审委会议纪要及重组贷款相应审批手续，证明信用社审批贷款时会进行贷前调查和贷后检查，个人申请的贷款不允许用在非实体经营的用途，必须有经营项目，不能用于民间放贷，贷前调查过程中发现贷款申请人可能存在不按照贷款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情形，信用社会拒绝发放贷款，贷后检查过程中发现贷款申请人未按照贷款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信用社会提前收回贷款或进行诉讼。2018年12月3日以后就没有“重组贷款”这个说法了，只有无还本续贷制度。霍林郭勒信用社在审批陈某某于2019年4月1日向信用合作社借款99万元时是以重组贷款（实际适用无还本续贷制度）的名义进行的，但用途为归还陈某某于2017年4月10日所欠贷款。 原审认为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均予采信。 原审认为辩护人曹克斌当庭出示的借条二枚，欲证明曲某于2015年2月5日向陈某某借款12万元及曲某于2015年6月3日向陈某某借款36万元，因该二枚借条真实性无法确定及公诉人对借条来源存在异议，故对该二枚借条不予确认。 原审认为，被告人陈某某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一年期的金融机构100万元信贷资金后高利转贷给他人，非法获利共计122280元，数额较大。被告人陈某某为索要欠款，带领一名陌生男子非法侵入张某1住宅多日。被告人陈某某在明知董某、李某2、毕某、赵某、李某3、李某4的借款已经由实际用款人王某2、高某、张某1清偿完毕未抽回借据的情况下，仍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并持未抽回的借据到人民法院以借款不还为由起诉董某等六人，意图通过骗取民事判决的手段非法占用他人钱款11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某某的行为已构成高利转贷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高利转贷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在实施诈骗过程中，由于被告人陈某某已经着手实施诈骗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犯有数罪，应实行并罚。起诉书指控的骗取贷款事实系经陈某某申请后信用社按重组贷款审批，信用社实际适用其本社的无还本续贷制度为陈某某审批的新贷还旧贷的贷款，因经信用社同意还旧贷，不属于严格意义上的改变贷款用途，且其有充足价值的抵押物，故陈某某在该起中不构成骗取贷款罪。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某骗取贷款事实及罪名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陈某某提出“其未诈骗他人及不构成高利转贷罪”及其辩护人曹克斌、白啸鹏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某构成高利转贷罪的事实不清及其不构成高利转贷罪，指控3起诈骗的起诉时间均发生在虚假诉讼罪实施之前，诉讼结果发生在虚假诉讼罪实施之后，依照从旧兼从轻原则，陈某某只构成虚假诉讼罪。指控第1、2起诈骗中未对王某2与陈某某间全部借款调查、结算及在还款时未说明针对哪两笔钱进行还款，证据上存在无法合理排除的可能性，故此2起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为诈骗罪。指控的第3起诈骗不能成立，因高某还款时并未向陈某某说明还的是哪一笔借款，在双方间债权债务并不清晰明了下，不能因还款数额刚好是80万元就认定80万元全部偿还完毕，且双方是在陈某某起诉后才进行的结算，因此起诉行为主观上只是维权的故意，客观上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从最终结果看，当双方对账查清事实后，陈某某主动提出调解，只要了合理数额，从而也证明其主观上不存在非法占有的故意”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与查明的事实不符，陈某某在收到还款时不及时对账及未核实具体还款事项明显与常理不符，且有悖于日常交易习惯，并有在案证据予以证实所借款项已全部偿还，故以上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能够如实供述其以索要债务为目的非法侵入住宅的基本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属诈骗未遂及有自首情节等，按照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及依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某某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 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扎鲁特旗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抗诉意见为：陈某某诈骗次数多，情节恶劣，手段恶劣，且拒不认罪，综合以上因素对陈某某犯诈骗罪的基准刑应当确定为十三年，陈某某具有未遂的法定从轻、减轻情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少基准刑的50%以下。原审未在基准刑的基础上减轻处罚，而是在检察机关最低量刑幅度的基础上对陈某某减轻50%，判处诈骗罪五年的刑期。故一审法院量刑畸轻，适用法律不当。 检察机关的出庭意见为：1.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罪名准确。陈某某高利转贷的事实，有陈某某的供述、曲某、王某1、李某1的证言及书证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其行为构成高利转贷罪。对于诈骗罪，有证人证言及民事卷宗等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诈骗的事实。该行为不适用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时间效力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实施第一款行为，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或者逃避合法债务，根据修正前刑法应当以诈骗罪、职务侵占罪或者贪污罪等追究刑事责任的，适用修正前刑法的有关规定。又根据2018年两高《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实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行为，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或者逃避合法债务的，又构成诈骗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原审判处认定陈某某构成诈骗罪定罪准确。故陈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陈某某诈骗次数多，情节恶劣，手段恶劣，且拒不认罪，对诈骗罪部分量刑不当，应予改判。 原审被告人陈某某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陈某某对非法侵入住宅的事实认可，但不清楚其行为是否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称2015年4月30日的贷款100万元是用自己的房屋抵押的装修贷款，后借给曲某96万元使用2个月后归还给我，且无利息，后我用该款装修后也按期还给信用社了，不构成高利转贷罪。李某借款时我不知道是王某2用款，起诉后才知道，后李某2担保并做的借据，其在起诉董某、李某2后与王某2达成协议，在王某2还钱后其就撤诉了。其没有诈骗他人，是他们欠我钱，也不与我对账，后我起诉后在法院核对完账目，王某2承诺限期还款后我撤诉了。我起诉毕某等四人80万元时张某1欠我100多万元，后来借过90万元，此款在我起诉四人时未还，张某1不与我对账，起诉后经对账另欠90万元，由张某1和高某承担，90万元另有借条，调解书上她总额欠我98万元。张某1承诺还款后调解结案了，我只是通过起诉的手段要回自己的钱，没有重复要款。并称其每次收到还款后不核实具体还的哪笔钱，利息最后算，因与借款人关系好，打款人不对账，不抽手续，还完了抽手续，其无诈骗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 辩护人曹克斌的辩护意见为：1.原审认定陈某某高利转贷是错误的，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陈某某侵入住宅的行为存在，但其行为未达到犯罪的危害程度，可以按治安处罚法处理。3.原审认定陈某某诈骗80万元这起，陈某某是为实现债权而维权，无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诈骗罪。4.陈某某属初犯、偶犯，其诈骗15万两起是未遂，原审量刑重，请二审依法改判。 辩护人白啸鹏的辩护意见为：1.对原审认定的非法侵入住宅罪无异议。但情节轻微，未造成任何严重后果，且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予刑事处罚。2.高利转贷罪证据不足，陈某某不构成高利转贷罪。3.陈某某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高某、张某1民事诉讼案不构成诈骗罪。关于王某2借款的两笔诉讼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诈骗罪。即便构成犯罪，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刑事法律原则，也只能认定为虚假诉讼罪，而不应当认定为诈骗罪。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经查，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上诉人陈某某犯高利转贷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诈骗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上诉人陈某某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一年期的金融机构100万元信贷资金后高利转贷给他人，非法获利共计12228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高利转贷罪。上诉人陈某某为索要欠款，带领一名陌生男子非法侵入张某1住宅多日，扰乱居住安宁，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上诉人陈某某在明知董某、李某2、毕某、赵某、李某3、李某4的借款已经由实际用款人王某2、高某、张某1清偿完毕未抽回借据的情况下，仍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并持未抽回的借据到人民法院以借款不还为由起诉董某等六人，意图通过骗取民事判决的手段非法占有他人钱款11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在实施诈骗过程中，由于陈某某已经着手实施诈骗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犯罪未遂。陈某某犯有数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陈某某及辩护人提出高利转贷罪证据不足，不构成高利转贷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陈某某高利转贷的事实，有陈某某的供述、曲某、王某1、李某1的证言及书证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陈某某及辩护人提出陈某某是为实现债权而维权，无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诈骗罪及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刑事法律原则，即便构成犯罪，也只能认定为虚假诉讼罪，而不应当认定为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陈某某在明知董某、李某2、毕某、赵某、李某3、李某4的借款已经由实际用款人王某2、高某、张某1清偿完毕未抽回借据的情况下，持未抽回的借据到人民法院以借款不还为由起诉董某等六人，意图通过骗取民事判决的手段非法占有他人钱款的事实，既有董某、李某2、毕某、赵某、李某3、李某4等证人的陈述，又有民事卷宗材料，还有账户流水明细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且陈某某在收到还款时不及时对账及未核实具体还款事项明显与常理不符，且有悖于日常交易习惯，并有在案证据予以证实所借款项已全部偿还，符合诈骗罪的主客观要件。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时间效力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实施第一款行为，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或者逃避合法债务，根据修正前刑法应当以诈骗罪、职务侵占罪或者贪污罪等追究刑事责任的，适用修正前刑法的有关规定。又根据2018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实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行为，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或者逃避合法债务的，又构成诈骗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故原审判决认定陈某某构成诈骗罪定罪准确。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陈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能够如实供述其以索要债务为目的非法侵入住宅的基本犯罪事实，系自首，原审对其从轻处罚正确。原审综合考虑上诉人的犯罪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属诈骗未遂及有自首情节等，按照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及依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对陈某某量刑并无不当。抗诉机关提出陈某某诈骗次数多，情节恶劣，手段恶劣，且拒不认罪，对诈骗罪部分量刑不当，应予改判的抗诉意见及上诉人和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锐 审判员 金 影 审判员 宋凯文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徐 健 书记员 姜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