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13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方城县分公司，住所地方城县城关镇人民路293号。法定代表人：毕红晓，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建超，河南宛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敬军，男，196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方城县。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方城县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公司方城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敬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2民初6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联通公司方城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建超，被上诉人张敬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通公司方城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豫1322民初65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联通公司方城分公司不承担张敬军的电杆款86855元或发回重审（不服金额8685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敬军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联通公司方城分公司由电信局分设而成的事实错误。电信局并非仅分设成立联通公司方城分公司，还分设成立了其他公司,即便要承继债务,也不应当仅仅让联通公司方城分公司承担。2.一审法院认为梁奎奇接受电杆并签字确认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李章亭、李清顺、李国胜系代联通公司方城分公司收取电杆的证明人逻辑错误。梁奎奇现确系联通公司方城分公司的员工,但其接收电杆并非职务行为,无人委派梁奎奇接收验货。李章亭、李国胜系小史店镇的村支书、村干部，李清顺系移动公司的员工,既然一审法院认为梁奎奇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另外三人的行为也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张敬军应向小史店镇村委及移动公司索要电杆款,而不是仅向联通公司方城分公司索要电杆款。3.涉案项目由南阳市联通公司以招标的方式承包给其他公司,张敬军应当向该项目的实际施工方来主张权利。联通公司方城分公司与张敬军没有合同关系，张敬军向联通公司方城分公司主张电杆款系主体资格错误。4.一审法院认定电杆单价依据是南阳世纪正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宛正泰评报字(2018)第11-08号资产评估报告,但该资产评估报告是张敬军与其他诉讼主体之间的评估结果。张敬军称两批线杆型号一样所以适用上述评估结果,但张敬军未证明两批线杆型号一致。一审法院不查明事实即判决联通公司方城分公司承担电杆款错误。5.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应驳回张敬军的诉讼请求。张敬军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张敬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联通公司方城分公司偿还所欠张敬军电杆款86855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小史店镇电信工程在架线施工过程中，张敬军供应电杆。2000年12月及2001年1月，李章亭向张敬军出具证明两份，内容为“今收到方城杆厂电信杆两车（64根）陆拾四根整经收李章亭2000年12月”和“今收到方城杆厂电信杆四车（124根）壹佰贰四根杆经收李章亭2001年元月24号”。2000年10月20日，李清顺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8米电杆12根，壹拾贰根。方城市内城关所，以上质量合格。收到人李四2000年10月20日”。2000年12月3日及2001年1月3日，梁奎奇向张敬军出具收到条两份，内容为“今收到方城电杆厂电信杆八米线杆15根7米20根以上质量合格共计叁拾五根柳河梁奎奇2001．元．3号”和“今收到方城电杆厂七米杆贰佰壹拾根质量合格梁奎奇2000.12.3号”。2000年8月28日，李国胜向张敬军出具收到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50×7米电杆壹拾伍根，质量符合需要要求。收到单位：小史店镇电信局小殷庄村负责人签字：李国胜2000年8月28日”。以上七米电杆共计433根，八米杆共计27根。张敬军至今未收到该线杆款。另查明：1.联通公司方城分公司是由方城电信局分设，成立于2004年12月28日，梁奎奇系联通公司方城分公司员工。2.南阳世纪正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宛正泰评报字（2018）第11-08号资产评估报告，经评估七米电杆每根185元、八米电杆每根250元，故张敬军供应电杆共计86855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张敬军电杆厂所生产的电线杆在2000年用于电信公司的通信线路，梁奎奇作为电信公司员工，负责辖区的接收验货工作，并向张敬军出具收条，系职务行为，且于2019年8月20日出具证言予以证实，故张敬军要求联通公司方城分公司偿还所欠电杆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其余三人李章亭、李清顺、李国胜系代联通公司方城分公司收取电杆的证明人。张敬军的利息请求，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2月2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方城县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偿张敬军电杆款86855元，并自2020年12月2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张敬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6元，由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方城县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联通公司方城分公司的被告主体是否适格，联通公司方城分公司应否支付张敬军电杆款86855元；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联通公司方城分公司的被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联通公司方城分公司上诉称涉案项目由南阳市联通公司以招标的方式承包给其他公司,张敬军应当向该项目的实际施工方来主张权利。但联通公司方城分公司并未提供分包合同予以证实其主张，且该上诉理由与其在2020年12月21日一审法院庭审时其发表的答辩意见不一致。其在一审庭审答辩时称“原告所诉的工程项目是2000年，原告所干的工程为电信局所干”，即联通公司方城分公司认可张敬军与“电信局”之间成立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并非其上诉状中所称的系南阳市联通公司以招标的方式承包给其他公司。故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联通公司方城分公司在其上诉中称“电信局并非仅分设成立了上诉人公司，还分设成立了其他公司”，即联通公司方城分公司也认可其是由“电信局”分设而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公司分立前的债务由分立后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六十三条：“企业法人合并的，因合并前的民事活动发生的纠纷，以合并后的企业为当事人；企业法人分立的，因分立前的民事活动发生的纠纷，以分立后的企业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本案“电信局”分立后的企业为共同诉讼人，但张敬军有权选择其中一个责任主体或全部责任主体主张权利。现张敬军选择起诉联通公司方城分公司,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联通公司方城分公司被告主体适格，联通公司方城分公司上诉称其非适格被告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联通公司方城分公司应否支付张敬军电杆款86855元问题。张敬军向“电信局”供应的电杆数量有李章亭、李清顺、梁奎奇、李国胜出具的“证明”及“收条”为证，上述“证明”及“收条”证实张敬军共供应七米电杆共计433根，八米杆共计27根。每种电杆的价格张敬军提供南阳世纪正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宛正泰评报字（2018）第11-08号资产评估报告作为参考凭证，虽然联通公司方城分公司抗辩张敬军提交的评估报告不适用于本案，但联通公司方城分公司并未就电杆的价格申请重新评估鉴定。且上述评估报告系对2004年4月30日电杆的价值进行市场评估，与本案供货时间相去不远，评估的电杆尺寸包含7米、8米两种类型。在联通公司方城分公司未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根据证据优势规则，一审法院依据该评估报告评估的电杆价格，综合电杆数量，判决张敬军支付电杆款86855元适当。本院予以维持。联通公司方城分公司上诉称不应承担电杆款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规定，本案张敬军与“电信局”口头达成协议。双方未就履行期限进行约定，不能确定履行期限。诉讼时效应自张敬军要求“电信局”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张敬军以诉讼的方式向“电信局”分设的联通公司方城分公司主张权利视为宽限期届满，张敬军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联通公司方城分公司上诉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依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方城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1元，由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方城县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变英审判员尹庆文审判员高璐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刘慧书记员李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