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1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守科，男，1957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家胜（系沈守科之子），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枣庄市中至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庆福，男，196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枣庄峄城守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枣庄市薛城区和谐路2166号德鑫广场。负责人：赵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相波，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沈守科因与被上诉人任庆福、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2民初4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守科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发回原审。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于2019年10月25日17时40分驾驶鲁Ｄ×××××号轿车沿西昌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西昌路与S348省道路口南一公里处时与沿西昌路由西向东行驶横过道路的上诉人驾驶的新日牌电动两轮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车损上诉人受伤，经市中区公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被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因上诉人被撞，伤情严重，住院抢救出院后经二级司法鉴定为一级伤残及长期所需二人护理依赖，被上诉人拒赔而诉诸于法，但一审置众所周知的一级伤残的严重四肢失控，大小便全靠护理人员用手扣等，完全丧失生活能力，其护理照料全靠其家人三班倒，即使按12小时一班每班必须由二人护理方能完成，上诉人的生命延续，一天一夜24小时班，至少也得4人护理，于不顾强行判决一人护理，明显有失常理及公平。另外，上诉人举证其儿子沈家胜月工资为5000元，但一审强行判决每月护理费为3300元，更是有违客观公平，如果有人能在24个小时内护理或法院推荐人能护理上诉人，代理人愿意出高工资雇佣，否则用二人护理都难以完成。二、一审不仅漏判了上诉人主张的保全费、保函费实为故意，侵害剥夺了上诉人的处分权，仅判保险公司履行赔偿义务，未判被上诉人履行赔偿义务，更是错上加错，故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更明显违背客观事实及常规。三、作为一级残疾最弱者的受害人理应依法得到就高不就低的原则，应由法院判决侵权责任人予以赔偿。但一审相反判决就低不就高，其行为于情、理、法都是难以站住脚的，因此一审判决严重错误。故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给予公正的判决。任庆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保全费，是上诉人扩大损失原因造成的，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涉案车辆已经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险，赔偿金额在保险范围内可以赔偿。保险公司书面辩称，一审判决合理，应维持原判。沈守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等一切经济损失2,125,661.36元；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函费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5日17时40分许，被告任庆福驾驶鲁Ｄ×××××号小型轿车沿西昌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西昌路与新S348省道路口南1公里处时，与沿西昌路由西向东行驶横过道路的原告沈守科驾驶的新日牌电动两轮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车辆损坏，原告沈守科受伤。2019年11月29日，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70402120190000027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任庆福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沈守科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沈守科被送到山亭诚德骨科医院市中分院进行救治，支持医疗费5,771.41元；次日转院至枣庄市立医院进行治疗，后又多次到枣庄市立医院进行治疗，共计支出医疗费214,700.26元。原告沈守科受伤后一直由其子女沈家胜和沈凤兰陪护。原告沈守科单方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7月14日作出鲁金司法鉴定中心【2020】法临鉴字第964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沈守科颈髓损伤遗留四肢瘫构成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沈守科后续治疗（内固定取出）费用需人民币18,000-22,000元；3、被鉴定人沈守科目前身体状况（胸骨柄以下痛温觉减退，四肢肌张力增高，四肢瘫），后期需行肢体偏瘫康复治疗（包括针灸、神灯等），其费用需人民币600元/天，临床治疗期限建议为3-6个月；4、被鉴定人沈守科伤后误工期限、护理时间、营养期限均建议为长期，护理人数建议为2人；5、被鉴定人沈守科目前身体状况（胸骨柄以下痛温觉减退，四肢肌张力增高，四肢瘫），后期需配置必要的残疾辅助器具，若配置可摇××床，其费用需人民币2,000-3,000元，每8-15年更换一次；防褥疮垫1,000-1,500元，每5-8年更换一次；轮椅车1,500-2,500元，每5-10年更换一次。原告沈守科为此支出鉴定费2,800元。在审理中，经委托，枣庄正平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1月10日作出枣正平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5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沈守科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一级。本次鉴定评残前的康复费用可据实际发生的进行主张核定，评残后的康复费用无法量化、不予评定，必要时另行主张核定。伤后误工期限建议为：至伤残评定之日前一日，护理期限和人数建议为2人护理12个月，之后为1、2人长期护理。若配置可摇××床，其费用约需2,000-3,000元，更换周期：8-15年；防褥疮垫约需1,000-1,500元，更换周期：5-8年；轮椅车约需1,500-2,500元，更换周期：5-10年。伤情中交通事故致伤参与度建议为96-100%。被告任庆福垫付15,000元，被告保险公司垫付144,000元。鲁Ｄ×××××号小型轿车的实际车主系被告任庆福，且在被告保险公司被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现原、被告就赔偿问题发生争议并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任庆福驾驶鲁Ｄ×××××号小型轿车与原告沈守科驾驶电动两轮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原告沈守科受伤，车辆损坏。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为此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明确，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该认定书认定，被告任庆福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沈守科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该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确认问题。被告任庆福驾驶机动车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沈守科驾驶电动两轮车且承担次要责任，根据依责论赔的原则，被告任庆福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因DFS290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保险公司被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且在保险有效期间内投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沈守科受伤，原告沈守科作为赔偿权利人依法享有对被告保险公司的直接请求权。对原告沈守科的各项损失，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按80%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任庆福按80%比例予以赔偿。关于本案中损失数额的确定。1、医疗费：依据原告沈守科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及救护车费票据，该院支持医疗费221,671.67元（220,471.67元+1,200元）。原告沈守科在药店购买的药品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与本案事故有关联性，该院不予采纳。2、误工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该院结合原告沈守科的伤情及鉴定意见，误工期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即381日，故该院支持误工费44,196元（116元/日×381日），该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依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告沈守科目前身体状况为完全护理依赖，何时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目前无法确定，根据本案的情况，该院确认2人护理护理1年，之后再先行确定护理期限五年，且护理人为1人。如受害人超过该判决确定的护理期限，受害人仍然需要护理的，受害人有权提起新的诉讼向义务人主张权利。原告沈守科提交的护理人沈家胜收入证据，仅能证明其收入情况，不能证明其收入减少情况，该院酌定参照当地护工110元/天标准计算护理费，计款281,050元（110元/天×365天×1年×2人+110元/天×365天×5年×1人）。4、伙食补助费：依据原告沈守科实际住院天数，原告沈守科主张伙食补助费4,470元，该院予以支持。5、营养费：依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告沈守科营养期限建议为长期，无法确定具体营养期间，根据本案的情况，该院先行确定营养期限五年为宜，营养费应为54,750元；如受害人超过该判决确定的营养期限，受害人仍然需要营养的，受害人有权提起新的诉讼向义务人主张权利。6、后续治疗费：依据鉴定意见，该院酌定后续治疗费20,000元。7、康复治疗费：依据枣庄正平司法鉴定所作出枣正平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5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沈守科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鉴定评残前的支出康复费用，该院不予支持。该鉴定评残后的康复费用，原告沈守科可另行主张。8、伤残赔偿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结合原告沈守科的伤残等级及年龄，原告沈守科主张残疾赔偿金为709,920元。9、精神抚慰金：本案侵权方系个人，考虑事故责任及原告沈守科伤残程度，该院酌情支持8,000元。10、交通费：考虑原告沈守科的住院期间及伤情，鉴于实际发生的需要，原告沈守科主张交通费1,000元，该院予以支持。11、残疾辅助器具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结合原告沈守科的伤情及鉴定意见，购买轮椅及多功能护理病床具备必要性和合理性，原告沈守科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2,976元，该院予以支持。12、复印费：原告沈守科主张复印费179元，有复印费发票为证，该院予以支持。13、鉴定费：原告沈守科实际委托鉴定，且有鉴定费发票为证，该院认定鉴定费为2,800元。14、车损费用：原告沈守科未提交证据证明车损费用，因被告保险公司认可电动自行车车损为500元，故该院确认车损费用500元。综上，该院确定本案中的损失数额：医疗费221,671.67元、误工费44,196元、护理费281,050元、伙食补助费4,470元、营养费54,75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伤残赔偿金709,92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976元、复印费179元、鉴定费2,800元、车损费用500元。依据枣正平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5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确定的因果关系参与度，原告沈守科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损失数额确定为1,324,652.42元【（221,671.67+44,196+281,050+4,470+54,750+20,000+709,920+1,000+2,976+179+2,800）×98%+8,000+500】。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沈守科120,500元（优先精神抚慰金），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沈守科960,986.4元{【（221,671.67+44,196+281,050+4,470+54,750+20,000+709,920+1,000+2,976）×98%+8,000+500-120,500】×80%}，以上两项共计1,081,486.4元。扣除被告保险公司已经支付144,000元，被告保险公司还需赔偿原告沈守科937,486.4元。关于复印费和鉴定费问题，被告任庆福应赔偿原告沈守科2,335.54元【（179+2,800）×98%×80%】，扣除被告任庆福已经垫付的15,000元，原告沈守科在获得被告保险公司的理赔款后，应返还给被告任庆福12,664.46元（15,000-2,335.54）。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沈守科937,486.4元；原告沈守科在获得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的上述理赔款后，返还被告任庆福垫付款12,664.46元；二、驳回原告沈守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48元，由被告任庆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沈守科提交：1.沈家胜工作单位出具的扣发工资证明，沈家胜在护理其父期间，单位扣发工资，每月工资5000元，工作单位是枣庄金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家庭成员进行护理的录像，证明沈守科系一级伤残必须要二人以上护理。任庆福质证认为，不予认可，上诉人应在一审中举证，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对视频录像不具真实性，沈守科是植物人，不需要时刻照顾。保险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不予认可，上诉人应提交与工资发放记录相符的银行流水及事故发生后的银行流水，证明其收入和收入扣发的真实性。2.证据二未经第三方公证，不予认可。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任庆福驾车与沈守科驾驶电动两轮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沈守科受伤，车辆损坏。公安机关认定任庆福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沈守科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任庆福应承担本案80%的赔偿责任正确。经一审法院委托，枣庄正平司法鉴定所作出枣正平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566号司法鉴定意见：护理期限和人数建议为2人护理12个月，之后为1-2人长期护理。一审法院依据该司法鉴定意见并根据本案的情况，认定沈守科由2人护理护理1年，之后再先行确定护理期限五年，护理人为1人并无不当。且告知沈守科超过判决确定的护理期限，受害人仍然需要护理的，有权提起新的诉讼向义务人主张权利。因二审诉讼中沈守科提交了护理人沈家胜的扣发证明，结合一审其提交的沈家胜收入证据，应当认定护理人沈家胜收入状况为5000元/月；另一护理人参照当地护工110元/天标准计算护理费，计款300900元（110元/天×365天×1人+5000元/月×12月×1人+110元/天×365天×5年×1人）。一审诉讼中，沈守科并未提交其主张的保全费、保函费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未予裁判亦无不当。综上，沈守科本案中的损失数额：医疗费221671.67元、误工费44196元、护理费300900元、伙食补助费4470元、营养费5475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伤残赔偿金70992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976元、复印费179元、鉴定费2800元、车损费用500元。依据枣正平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5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确定的因果关系参与度，沈守科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损失数额应为1344105.42元【（221671.67+44196+300900+4470+54750+20000+709920+1000+2976+179+2800）×98%+8000+500】。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沈守科1205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沈守科976548.8元{【（221671.67+44196+300900+4470+54750+20000+709920+1000+2976）×98%+8000+500-120500】×80%}，以上两项共计1097048.8元。扣除保险公司已经支付144000元，保险公司还需赔偿沈守科953048.8元。关于复印费和鉴定费问题，任庆福应赔偿沈守科2335.54元【（179+2800）×98%×80%】，扣除任庆福已经垫付的15000元，沈守科在获得保险公司的理赔款后，应返还给任庆福12664.46元（15000-2335.54）。综上所述，上诉人沈守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2民初4650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沈守科953048.8元；上诉人沈守科在获得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的上述理赔款后，返还被上诉人任庆福垫付款12664.46元；三、驳回沈守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48元，由任庆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59元，由上诉人沈守科负担3421元，由被上诉人任庆福负担3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锋审判员 杨丽娜审判员 邵明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吴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