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59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卓唯装饰广告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坪山区坪山街道六联社区东纵路405号2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95687656J。法定代表人：郝影。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石明，广东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瀚海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中心城新亚洲花园新义苑B3B4栋B4-10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71865566K。法定代表人：王招娣。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映昭，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希望，男，1987年12月9日出生，苗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灶群，广东鑫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科全，广东鑫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通达扬帆科技（东莞）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沙田镇大坭村委会沙太路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W854H5P。法定代表人：王明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映昭，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名欧装饰广告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龙新社区兴东大街48号202、2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340128XG。法定代表人：管小强。上诉人深圳市卓唯装饰广告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唯公司）、深圳市瀚海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海公司）与被上诉人陆希望及原审被告通达扬帆科技（东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扬帆公司）、深圳市名欧装饰广告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欧公司）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10民初1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卓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卓唯公司无须对名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二审的上诉费用由陆希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审理查明有误、采信证据不当。1、本案涉案项目系普通的承揽法律关系，项目的管道安装无须专业资质企业实施，仅仅为管道的上胶、对接，而并非建设工程项目施工。2、原审判决认定卓唯公司在承接工程后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备劳务分包资质及相应安全生产条件的名欧公司,从而认定卓唯公司在选任上亦存在过错，依法应与名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认定事实错误，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据原审查明，没有证据表明涉案工程存在劳务分包的事实，原审中陆希望在起诉状及一审庭审中都称是要求陆希望做工，该做工行为应当在法律上理解为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而非劳务分包。3、原审判决认为根据卓唯公司的工商登记注册的经营范围包含装饰工程、建筑工程、装饰设计，但卓唯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上述经营项目须凭资质证经营。因卓唯公司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所以认定瀚海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但实际上名欧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其一般经营许可项目包括装饰工程和装饰设计，也就是说名欧公司是具备相应资质的，因此卓唯公司在选任上并无过错。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的规定，本案的涉案实际施工人名欧公司具备相应施工资质,而且本案没有任何机构认定此次事故是安全生产事故，法院及检察院没有认定安全生产事故的职能。因此，不能由此确认卓唯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瀚海公司对此答辩称，涉案项目属于普通的法律关系，相关的项目施工不需要资质，瀚海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其他内容请求法院依法认定。上诉人瀚海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瀚海公司无需对名欧公司的赔偿义务（赔偿款200471.07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一审、二审费用由陆希望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瀚海公司应否承担选任过失责任，答案是否定的。理由如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发包人、分包人承担选任过失责任应当至少具备两个前提条件：一是承包人(雇主)由发包人、分包人选定；二是发包人、分包人对承包人(雇主)的资质或有无安全生产条件负有审查义务。就本案而言,判定瀚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条件显然不成立。分述如下: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的转承包人(名欧公司)由卓唯公司选定,瀚海公司未参与该选定过程。卓唯公司承接案涉设备安装调试工作后将其整体转包给名欧公司，并签订《装饰施工合同书》,即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该承揽合同关系由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卓唯公司、名欧公司缔结并实际履行,瀚海公司自始至终没有参与卓唯公司、名欧公司缔结该合同的过程，也没有参与该合同的实际履行，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应当认定名欧公司是卓唯公司选定的交易对手，即选任人为卓唯公司。二、瀚海公司对卓唯公司选任转承包人的过程没有监督义务，无从知晓其选定的转承包人（名欧公司）是否具备相应的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更无从知晓也无义务审查陆希望是否具备高处作业上岗证。1、卓唯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其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有权利也有能力根据自身的判断选定合同相对人,此乃其自主经营权之范畴,不受任何第三方的无端干涉。卓唯公司与名欧公司签订《装饰施工合同书》的行为,即是其行使自主经营权选定合同相对人的具体表现。综观现行的法律法规,以及瀚海公司与卓唯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并没有规定或约定瀚海公司有监督卓唯公司选定合同相对人的义务。2、名欧公司由卓唯公司选定,在其与瀚海公司之间不存合同关系的前提下,瀚海公司对其主体信息无从知晓,更没有权力审查其是否具备履行合同义务所需的法定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意即瀚海公司对名欧公司有无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是无从知晓的,从而不能认定瀚海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名欧公司无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3、鉴于陆希望作为名欧公司的雇员,在瀚海公司无从掌握其基本信息的情况下,更无从知晓其是否具备高处作业上岗证,不能认定瀚海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陆希望不具备高处作业上岗证。三、瀚海公司将涉案设备安装调试工作发包给卓唯公司,不存在选任过失责任。1、根据《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考核管理规定》的规定,虽然案涉工作中的高处作业需要相应的上岗资质,但涉案设备安装调试工作不是装饰工程,也不是建筑工程,其本身不属于应具备法定施工资质的项目,原审要求瀚海公司审查其是否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于法无据。而具体施工人员是否具备上岗资质,则属于卓唯公司应当注意的事项。理由是,当项目本身不需要施工资质,仅个别岗位需要上岗证的,卓唯公司承揽该工作后,其可以自主决定安排本单位具备高处作业上岗证的员工来完成该工作,也可以将该项工作委托非本单位的人员来完成。显然,如何安排具体施工人员,属于卓唯公司的用工管理权范畴,瀚海公司无权过问。且因为工作人员无上岗证而发生伤害的,属于未履行监督义务的责任,而不属于选任过失责任。2、卓唯公司将涉案设备安装调试工作转包给名欧公司之后,卓唯公司有无施工资质与事故的发生已不存在关联性,原审以卓唯公司无相关的施工资质为由,判定瀚海公司对卓唯公司的选任过失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综上,原审仅凭瀚海公司是涉案设备安装调谈业务的发包人,即认定瀚海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与自己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无相应的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属于无限向上追溯,有违客观规律,加重了瀚海公司的法律负担,于法无据，相应的判决损害了瀚海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撒销。上诉人卓唯公司对此答辩称，坚持上诉意见，瀚海公司的上诉与客观事实不符，对此不予认可。被上诉人陆希望对此答辩称，根据双方所签署的工程合同的约定以及所涉及的管道铺设的图片来看，本案所涉及的工程并非像瀚海公司、卓唯公司所述的是一方承揽工程，实际上是属于顶上管道工程铺设，应当是要具有相关的给排水施工资质。而经一审查明，卓唯公司、瀚海公司均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翰海公司将涉及到的工程项目发包给了不具备资质的卓唯公司，卓唯公司又再将工程转包给了名欧公司，其发包及转包行为均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瀚海公司、卓唯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通达扬帆公司对此答辩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针对通达扬帆公司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各方当事人对该判决未提出异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原审被告名欧公司对此未发表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陆希望一审起诉请求：一、瀚海公司、卓唯公司、通达扬帆公司及名欧公司向陆希望连带赔偿：各项损失共计345667.48元（医疗费15591.08元，护理费23571.2元，误工费41836.2元，抚养费105391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残疾赔偿金11508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伤残鉴定费529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瀚海公司、卓唯公司、通达扬帆公司及名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2日，通达扬帆公司向瀚海公司购买设备，双方签订了《销售合同》，关于付款方式双方约定：首付50%，余款在货到安装调试完毕后一个月内付清。之后，瀚海公司将上述设备的安装调试工程发包给卓唯公司，双方签订了《工程合同》，工程名称为通达注塑机冷冻水管道铺设工程，承包方式约定为卓唯公司包工包料。卓唯公司在承接了上述工程后，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名欧公司，并签订了《装饰施工合同书》，约定工程期为45天，自2018年10月13日至2018年11月27日，名欧公司负责包工，并指派高政委为施工工地的代表，负责合同的履行。2018年10月17日，“高富帅”联系到陆希望，要求陆希望前往东莞市做工。2018年10月18日，陆希望到达施工地点，当日便开始做工，工作内容是连接PVC水管。为方便陆希望进出厂区，通达扬帆公司向陆希望发放了临时施工证，办证日期为2018年10月18日，有效期至2018年11月8日。2018年10月28日，陆希望在通达扬帆公司厂区内做工时从高达3米的梯子顶端跌落而摔伤，当时没有佩戴安全帽，也没有系安全绳。陆希望摔伤后被工友徐强送至东莞曙光医院治疗，当晚转院至深圳平了骨伤科医院住院，于2018年11月16日出院，共住院19天，出院医嘱建议：定期门诊复查，术后2周、1个月、2个月、3个月、6个月、1年定期门诊拍片、术后1年返院拆除钢板；继续拄拐下地行走6-8周，加强营养，建议陪护至少一人，出院后继续休养3个月。2018年11月16日，高政委支付了陆希望住院医疗费用共15000元。2019年5月7日，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粤中一鉴[2019]临鉴字第183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陆希望为右髌骨粉碎性骨折致右膝关节功能丧失33.3%，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误工期为150日，加强营养120日，需被护理90日。另查，陆希望未提交其具备高空作业资格证等证据，瀚海公司、卓唯公司、通达扬帆公司及名欧公司均不具备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资质，名欧公司也不具备劳务分包资质。陆希望陈述名欧公司未对其进行安全知识的培训，也未提供安全绳、安全帽等安全设施。名欧公司未提交对陆希望进行安全知识培训、提供安全绳等设施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造成他人人身伤害的，有过错的行为人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结合本案一审庭审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通达扬帆公司、卓唯公司、瀚海公司、名欧公司对陆希望的损害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二、陆希望的具体损失应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应确定与陆希望存在雇佣关系的是哪一方。本案中各方对“高富帅”联系陆希望做工这一事实均无争议，卓唯公司称“高富帅”是高政委，即与卓唯公司签订《装饰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名欧公司的签约代表以及履约代表。陆希望则表示不能确定“高富帅”的具体姓名，但其确认受伤当时的医疗费是“高富帅”垫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名欧公司提供的医疗费刷卡记录上持卡人高政委的签名，可以确认给陆希望垫付医疗费的“高富帅”即是高政委。而根据《装饰施工合同书》的约定，高政委系名欧公司的签约代表，并受名欧公司指派为施工工地的代表，具体负责合同的履行。故2018年10月17日高政委联系陆希望做工的行为，系代表名欧公司履约行为的一部分。综上，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名欧公司与陆希望存在雇佣关系。陆希望受雇于名欧公司,其在为名欧公司提供劳务活动中受伤,而陆希望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在劳务过程中提高安全意识，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在自身不具备高空作业资质的情况下应避免到高达3米的梯子上高空作业，但其仍接受安排在没有采取安全措施的情况下从事管道安装高空作业，违反了高空安全作业的相关规定,其对于自身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陆希望自行承担损失30%的次要责任。名欧公司作为雇主，既未认真审查陆希望是否具备高空作业的资质，又未给陆希望进行安全生产知识的培训，未向陆希望提供安全绳、安全帽等劳动保护设施，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备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故其对陆希望的损失负有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其对陆希望的损害后果承担70%的赔偿责任。瀚海公司向通达扬帆公司出售设备后，按约应负责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故涉案设备的安装工程也是属于采购合同标的的一部分，通达扬帆公司须按约支付相应的采购价款，双方成立的是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陆希望认为通达扬帆公司发给陆希望临时工作证且陆希望提供劳务的活动场所系通达扬帆公司工厂，故通达扬帆公司是劳务接受方，从而要求通达扬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通达扬帆公司发放施工工人临时施工证的行为，仅是方便施工工人进出方便，陆希望实际并不受通达扬帆公司的指示或管理，且施工场地为通达扬帆公司工厂系因瀚海公司与通达扬帆公司的《采购合同》约定在先，瀚海公司获得合同价款，通达扬帆公司获得设备及安装服务，其不是陆希望提供劳务的接受方。故一审法院对陆希望要求通达扬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卓唯公司不具备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资质，瀚海公司将施工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卓唯公司,其在选任上存在过失，依法应与卓唯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辩称卓唯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的经营范围有包含：装饰工程、建筑工程、装饰设计,但根据卓唯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上述经营项目须凭资质证经营，卓唯公司未提供相应资质证加以证明,瀚海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卓唯公司在承接涉案工程后，将涉案工程劳务分包给不具备劳务承包资质及相应安全生产条件的名欧公司，故卓唯公司在选任上亦存在过错，依法应与名欧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陆希望的具体损失，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医疗费15591.08元，陆希望所主张的15591.08元医疗费中，包含了高政委所垫付的15000元医疗费，以及陆希望自己支付的591.08元复查费。对于该591.08元复查费，其发生时间均能与深圳平乐骨伤科医院的出院医嘱所建议的复查时间保持一致，且治疗用途为骨伤、门诊拍片等，故一审法院对该591.08元复查费依法予以认可，故治疗陆希望因本案事故所受伤害共花费医疗费15591.08元；2、护理费11370元，鉴于陆希望因本次事故导致日常生活自理能力、活动能力、工作能力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医嘱出院后早期陪护至少1人，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鉴定陆希望护理期为90天，根据GA/T1193-2014号《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规范》，护理期（亦称护理陪护期），是指人体损伤后，在医疗或者功能康复期间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他人护理的时间。故该护理期应从受伤之日起算，陆希望住院19天，护理费应为11370元（150元/天×19天+120元×71天）；3、误工费29915.75元，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鉴定陆希望误工期为150日，陆希望受伤前从事水管安装工作，一审法院参照广东省2018年建筑安装业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均工资72795元/年计算，误工费应为29915.75元（72795元/年÷365天×15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陆希望共住院19天，对于陆希望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交通费570元，陆希望虽提交了火车票、增值税发票，但该证据无法证明此支出系陆希望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考虑到陆希望住院19天，且经鉴定为十级伤残，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570元；6、营养费500元，因陆希望鉴定为十级伤残，医嘱加强营养，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营养费500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200元，陆希望该项主张并没有相应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其需要相应的残疾辅助器具，根据深圳平乐骨伤科医院的出院医嘱，建议陆希望继续拄拐下地行走6-8周，一审法院酌情支持残疾辅助器具费2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因陆希望鉴定为十级伤残，故一审法院对陆希望该项主张予以支持；9、鉴定费5290元，陆希望该项主张有合法有效的票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10、后续治疗费12000元，因陆希望右髌骨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后期需行内固定物取出术，故该手术治疗费用是必然要发生的，经鉴定，陆希望的后续治疗费12000元，故一审法院对陆希望该项主张依法予以支持；11、残疾赔偿金115088元，本案中陆希望户籍登记地虽为农村，但根据陆希望提供的《内地居民信息采集表》，陆希望于2017年5月来深务工，主要收入来源地也为城镇，故一审法院按照深圳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7544元/年进行计算，经核算残疾赔偿金为115088元（57544元/年×20年×10%）；12、被扶养人生活费105390.98元，根据陆希望提交的户口本，在陆希望受伤时，其父亲年满60周岁，其母亲年满61周岁，有三个扶养人。陆希望大女儿年满7周岁，小女儿年满3周岁，有二个扶养人。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如下：第一年到第十一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74314.16元[40535元/年×（11+11）÷3×10%+40535元/年×（11年+11）÷2×10%]，该数额小于445885元（40535元/年×11年），故第一年到第十一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4314.16元。第十二年至第十五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8916.33元[40535元/年×（4+4）÷3×10%+40535元/年×4÷2×10%]，该数额小于162140元（40535元/年×4），故第十二年至第十五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8916.33元。第十六年至第十九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0809.33元[40535元/年×（4+4）÷3×10%]。第二十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351.16元（40535元/年×1÷3×10%）。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05390.98元（74314.16元+18916.33元+10809.33元+1351.16元）；以上第一至第十二项共307815.81元。根据各方的责任，陆希望自身应负担30%，名欧公司应负担70%的赔偿责任，为215471.07元，因高政委垫付了陆希望医疗费15000元，其还需赔偿陆希望200471.07元，卓唯公司、瀚海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名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陆希望赔偿款200471.07元；二、卓唯公司、瀚海公司对名欧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陆希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01元，由陆希望负担2773元，名欧公司、卓唯公司、瀚海公司共同负担3828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卓唯公司及瀚海公司是否应当对名欧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瀚海公司将注塑机冷冻水管道铺设工程发包给卓唯公司，卓唯公司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名欧公司，而卓唯公司及名欧公司均无管道铺设工程的施工资质。瀚海公司作为机械设备的销售者应当知晓设备安装需要资质，却仍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卓唯公司，其在选任上存在过失，其放任后续选任或分包程序中违规情形的发生，应当对名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同理，卓唯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名欧公司，同样应当对名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陆希望在雇佣活动过程遭受人身损害，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的情形，原审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卓唯公司、瀚海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614元，由上诉人深圳卓唯装饰广告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市瀚海机械有限公司分别负担43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最  久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周铃燕(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