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14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贝数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海湾镇五四公路******。法定代表人：高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上海文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先菊，女，198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寿县。原审被告：森华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中春路******>法定代表人：刘阿君。上诉人贝数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数金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先菊、原审被告森华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华网络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46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贝数金融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其承担责任的部分，改判其不承担民事责任。事实和理由：贝数金融公司对协议的签订完全不知情，该协议对其并不生效。即使该协议对其有效，贝数金融公司与夏先菊之间系居间服务关系，并不是委托合同关系，原判让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法律依据。夏先菊答辩称，其不同意贝数金融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森华网络公司未作答辩。夏先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贝数金融公司、森华网络公司返还本金人民币（币种下同）60,000元整、利息3,800元；2.判令贝数金融公司、森华网络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9月6日，森华网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阿君作为贝数金融公司（乙方）的授权代表，与夏先菊（甲方）签订一份《贝数金融服务协议》，就“乙方为甲方提供信用咨询与管理服务达成一致”，约定夏先菊作为出借人，经乙方的信用评估、由乙方推荐给出借人出借一定数量的资金；甲方的资金出借方式（文本约定的三种之一）为，对乙方推荐的借款人进行选择，决定是否出借，如果决定出借，须通过当面签署等方式直接与借款人签署借款协议等；乙方有义务对借款人的资格进行评估、筛选，最终决定是否将特定的借款人推荐给甲方，借款人发生违约行为时，乙方采取合法的措施进行及时催收和追讨，在确定的日期向甲方寄送资金出借情况报告；甲方委托乙方先代为收取借款人每期偿还的本息；甲方回款风险的处理方式（两种），当借款人发生违约（逾期）时，甲方选择如下之一处置：1.甲乙双方共同努力追款，由甲方自行承担损失和风险，同时自行享有借款人所支付的罚息、违约金等。2.当借款人发生违约时，由乙方先行垫付借款人欠付甲方的本息，同时，乙方追回的罚息、违约金等归属于乙方；出资金额为60,000元，出资期限为1个月，自2018年9月6日至2018年10月5日，收益率为年化10%，每期收益500元等内容。合同签订同日，夏先菊按约并通过他人账户向森华网络公司转账付款60,000元。但合同到期后，森华网络公司未向夏先菊回款任何利息，贝数金融公司也未按约先行垫付借款人欠付夏先菊的本息。2018年11月28日及2019年5月，森华网络公司先后两次向夏先菊出具《还款计划书》，承诺按照年化利率18%支付利息，最迟于2019年9月30日前归还本息。实际未履行。一审法院认为，夏先菊与贝数金融公司签订的《贝数金融服务协议》系贝数金融公司为夏先菊提供信用咨询与管理服务为主要内容的具有委托性质的合同，该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依法成立且生效，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此外，夏先菊基于上述合同约定，与贝数金融公司推荐、评估、筛选的借款人森华网络公司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合同双方亦应当依法行使权利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森华网络公司未能按照《还款计划书》确定的时间按时足额归还夏先菊的本金及利息，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夏先菊诉请要求森华网络公司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符合借贷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夏先菊要求贝数金融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法律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首先，贝数金融公司并非自称的居间服务方。根据《贝数金融服务协议》约定，该公司主要合同义务是为夏先菊推荐借款人，对借款人的资格进行评估、筛选，最终决定是否将特定的借款人推荐给夏先菊，在借款人发生违约行为时，要采取合法的措施进行及时催收和追讨，在确定的日期向夏先菊寄送资金出借情况报告，接受夏先菊的委托先代为收取借款人每期偿还的本息。在回款风险的两种处理方式上，合同还约定，夏先菊可以选择双方共同努力追款，自行承担损失和风险，或者由贝数金融公司先行垫付借款人欠付的本息方式处置。因此，结合上述查明的事实认定，贝数金融公司作为夏先菊的受托方，未完成上述合同约定的自身义务，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追讨或者先行垫付责任；其次，涉案服务协议签订过程中，贝数金融公司的授权代表系森华网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阿君。由于该法定代表人对森华网络公司的经营状况和偿债能力具有无可替代的了解和掌握，应当对该公司将给夏先菊的出借款带来的风险甚至损失具有明知和预见。贝数金融公司无论以代表该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人是否得到授权，还是以该公司非实际借款人作为抗辩事由，依法均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即上述协议的签订和违约造成的损失不可归责于本案夏先菊。因此，贝数金融公司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具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责任。第三，根据贝数金融公司自述及其提供的工商登记资料可以认定，贝数金融公司、森华网络公司之间系利益关联公司，且贝数金融公司、森华网络公司之间及其他公司长期存在分立、合并或者整合的可能。从诚实信用原则出发，贝数金融公司应当对其利用夏先菊的受托方身份，撮合夏先菊将资金出借给其相关联的森华网络公司，并给夏先菊造成逾期还款甚至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对于夏先菊要求贝数金融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应当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贝数金融公司称本案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意见，经审查其提供的有关公安机关立案审批材料，暂时无法确定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无法采信。另外，森华网络公司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森华网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夏先菊借款60,000元及利息收益500元；贝数金融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还款）责任。二、森华网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夏先菊支付以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自2018年10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395元，由森华网络公司负担。在本院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夏先菊与贝数金融公司签订的协议并无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应属合法有效。贝数金融公司认为协议无效的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该协议，贝数金融公司不仅负责向夏先菊推荐借款人，而且有义务对借款人的资格进行评估、筛选，在借款人发生违约时采取催收和追讨等。因此，贝数金融公司与夏先菊不仅存在居间服务关系，亦存在委托关系。从协议的实际履行来看，贝数金融公司对借款人森华网络公司的偿债能力并未严格地进行审查。在森华网络公司违约后，亦未采取积极的救济措施，存在重大过失。因此，贝数金融公司应对森华网络公司给夏先菊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审以补充赔偿责任的形式予以表述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贝数金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95元，由上诉人贝数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季伟伟审判员  刘 雯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郭一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