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民终117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苏盛屹钢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溧阳市溧城镇芜申路**。法定代表人：沈伟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龙，江苏名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盛玄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在上海市崇明区三星镇宏海公路****楼**/div>法定代表人：顾伟育，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国，该公司法务。一审被告：江苏九耀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溧，住所地在江苏省溧阳市溧城镇正昌东路**意达城市花园商业B7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陈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龙，江苏名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陈斌，男，汉族，1982年6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龙，江苏名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袁永兴，男，汉族，1952年4月21日出生，住上海市杨浦区。一审被告：宁夏建龙特钢有限公司（原名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宁夏回族自，住所地在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红果子工业集聚区长城园包兰铁路西v>法定代表人：袁永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存华，该公司财务部副部长。上诉人江苏盛屹钢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盛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玄公司），一审被告江苏九耀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耀公司）、陈斌、袁永兴、宁夏建龙特钢有限公司（原名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银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4民初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屹公司及一审被告九耀公司、陈斌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龙，被上诉人盛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国，一审被告申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存华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袁永兴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盛玄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盛玄公司与江苏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银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债权转让款为1.8亿元，江南银行将贷款债权余额1.8亿元转让给盛玄公司，而非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盛玄公司主张的282.4万元律师费亦无支付证据，要求承担律师费无依据。盛玄公司答辩称：1.盛玄公司与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属于诺成性合同，该合同一经签订即发生法律效力。该律师事务所已经依照代理协议履行代理职责，盛玄公司应按代理协议约定支付282.4万元律师费。2.借款人与江南银行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债权人有权主张相应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盛玄公司从江南银行受让该合同债权为完整性受让，故有权向债务人主张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实现债权的费用。3.最高人民法院多份生效判决对于同类案件的律师费均予以支持。综上，请求驳回盛屹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申银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九耀公司、陈斌同意盛屹公司的上诉意见。盛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九耀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8亿元；2.九耀公司支付自2018年1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和罚息（其中8000万元自2018年1月4日起，3000万元自2018年1月5日起，7000万元自2018年1月6日起，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收）；3.陈斌、袁永兴、申银公司、盛屹公司对九耀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主合同的签订情况2015年7月12日，江南银行与九耀公司签订编号为01301162015620303的《最高额借款（信用）合同》1份，约定江南银行在2015年7月10日起至2017年7月10日的期间内，向九耀公司发放最高额度为1.8亿元的借款（信用）。九耀公司签发的商业承兑汇票到江南银行办理贴现，视同九耀公司向江南银行的借款。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包括九耀公司未按期归还债务本息。因九耀公司违约，江南银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均由九耀公司承担。2017年7月4日，江南银行与九耀公司签订编号为01709842017680103的《商业汇票贴现合同》1份，约定九耀公司提供商业汇票捌张，合计票面金额8000万元，向江南银行申请办理贴现。贴现利率6.2‰，实付金额7697.44万元。无论何种原因导致汇票退票或江南银行不能按时收到汇票款项的，江南银行对九耀公司享有追索权，并有权自票据到期之日起就汇票未能如期清偿的款项按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收利息。该合同附件票据贴现明细表载明，票据到期日均为2018年1月3日。2017年7月5日，江南银行与九耀公司签订编号为01709842017680106的《商业汇票贴现合同》1份，约定九耀公司提供商业汇票叁张，合计票面金额3000万元，向江南银行申请办理贴现。贴现利率6.2‰，实付金额2886.54万元。其他约定与编号为01709842017680103的《商业汇票贴现合同》一致。该合同附件票据贴现明细表载明，票据到期日均为2018年1月4日。2017年7月6日，江南银行与九耀公司签订编号为01709842017680112的《商业汇票贴现合同》1份，约定九耀公司提供商业汇票柒张，合计票面金额7000万元，向江南银行申请办理贴现。贴现利率6.2‰，实付金额6735.26万元。其他约定与编号为01709842017680103的《商业汇票贴现合同》一致。该合同附件票据贴现明细表载明，票据到期日均为2018年1月5日。二、担保合同签订情况2015年7月12日，江南银行与盛屹公司、袁永兴、申银公司签订编号为01301162015160095的《最高额保证合同》1份，约定为保证江南银行债权的实现，盛屹公司、袁永兴、申银公司为江南银行与九耀公司签订的编号为01301162015620303的《最高额借款（信用）合同》项下所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被保证的债权本金是指自2015年7月10日至2017年7月10日期间因江南银行向债务人提供融资（包括贷款及其他形式的融资义务）而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本金，最高额为1.8亿元整。同日，江南银行与陈斌签订编号为Z01301162015160454的《最高额保证合同》1份，内容与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一致。三、合同履行情况2017年7月4日、7月5日、7月6日，江南银行以转账方式向九耀公司支付案涉3份《商业汇票贴现合同》项下的贴现款，金额合计17319.24万元。2017年9月28日，江南银行与盛玄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1份，约定江南银行同意按协议的条款和条件向盛玄公司转让其合法拥有的债权，盛玄公司同意按协议条款和条件从江南银行受让该债权。该转让债权为：借款合同编号01301162015620303；保证合同编号01301162015160095、Z01301162015160454，债务人：九耀公司，截至2017年9月28日，现有债权余额1.8亿元。江南银行在盛玄公司付清全款之日起5日内，将其合法拥有上述债权的相关依据向盛玄公司交割完毕。交割完毕后盛玄公司拥有上述债权的所有权。双方约定债权转让价款为1.8亿元。2017年9月29日，盛玄公司向江南银行付清上述转让款。四、律师费负担情况盛玄公司为提起本案诉讼，与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1份，该所指派陶武平、项晨律师作为本案一审诉讼阶段的代理人，约定律师费为282.4万元，盛玄公司已支付律师费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江南银行与九耀公司签订的《最高额借款（信用）合同》，与陈斌、袁永兴、申银公司、盛屹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首先，根据《最高额借款（信用）合同》、《商业汇票贴现合同》的约定，江南银行为九耀公司进行商业汇票贴现，依约向九耀公司支付了贴现款，应当作为九耀公司向江南银行的借款，借款金额为1.8亿元。现有证据已经表明江南银行已实际履行支付义务，无需追加江南银行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其次，案涉债权到期前，江南银行将债权转让给盛玄公司，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商业银行借款合同项下债权转让有关问题的批复》[银办函（2001）648号]中关于“由贷款而形成的债权及其权利只能在具有贷款业务资格的金融机构之间转让。未经许可，商业银行不得将其债权转让给非金融企业。”之规定，本案中，江南银行未经批准将案涉债权转让给盛玄公司，违反了金融系统内部管理规章，但并非法律或行政法规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盛玄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向各债务人主张债权，应视为在债权转让后履行的通知义务，故对各债务人产生法律效力。再次，九耀公司未依约在票据到期日向江南银行支付汇票款项，已经构成违约，九耀公司应当向债权受让人盛玄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8亿元及利息（其中8000万元自2018年1月4日起，3000万元自2018年1月5日起，7000万元自2018年1月6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同时，《最高额借款（信用）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约定了债权人为实现合同项下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应由债务人承担，为证明律师费的发生，盛玄公司提供代理合同及部分支付依据，故九耀公司应向盛玄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82.4万元。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陈斌、袁永兴、申银公司、盛屹公司对九耀公司案涉债务向盛玄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九耀公司追偿。至于袁永兴、申银公司认为盛玄公司向江南银行支付的债权转让款，款项来源于申银公司，并不影响本案盛玄公司作为债权人的认定。综上，盛玄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九耀公司、陈斌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九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盛玄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8亿元及利息（其中8000万元自2018年1月4日起，3000万元自2018年1月5日起，7000万元自2018年1月6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九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盛玄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82.4万元；三、陈斌、袁永兴、申银公司、盛屹公司对九耀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向盛玄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九耀公司追偿；四、驳回盛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5789元，财产保全费1万元，公告费1200元，合计976989元（均已由盛玄公司预交），由盛玄公司负担9869元，由九耀公司、陈斌、袁永兴、申银公司、盛屹公司共同负担967120元，各被告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的诉讼费967120元迳付盛玄公司。本院二审期间，盛玄公司提交律师费付款情况说明、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律师费发票，拟证明盛玄公司就本案已经向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15万元，剩余应付律师费因公司资金困难，处于逾期支付状态。盛屹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盛玄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了本案的律师费15万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盛玄公司（甲方）与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第五条约定：根据《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参照《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协商后决定取指导价的中间价作为律师费收费标准，甲方应于法院受理本案之日起5日内向乙方支付律师费282.4万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1日受理本案，盛玄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7月19日向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分两笔支付律师代理费合计15万元，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1月29日向盛玄公司开具15万元的律师费发票，票号为13550478。再查明：2020年12月29日，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宁夏建龙特钢有限公司。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九耀公司向盛玄公司支付律师费282.4万元是否合法有据。本院认为,案涉最高额借款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第二部分第九项约定：因九耀公司违约，江南银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均由九耀公司承担。本案中，九耀公司未能依照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借款本息，作为案涉债权的受让人，盛玄公司在无法实现债权的情况下通过聘请律师行使诉权所产生的律师费支出，属于盛玄公司的合理损失，其要求九耀公司予以赔偿具有合同依据。但是，根据案涉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盛玄公司应在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5日内支付律师费282.4万元，但直至本案二审法庭辩论终结前，盛玄公司仅实际支付15万元律师费，其余费用均未支付，盛玄公司要求九耀公司支付全额律师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确认九耀公司在本案中应支付律师费15万元，盛玄公司可待其他律师费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另外，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而是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院依法对相应利息计算方法进行调整。综上，盛屹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有关律师费的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4民初254号民事判决；二、江苏九耀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盛玄集团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息1.8亿元及利息（其中8000万元自2018年1月4日起，3000万元自2018年1月5日起，7000万元自2018年1月6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依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江苏九耀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盛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5万元；四、陈斌、袁永兴、宁夏建龙特钢有限公司、江苏盛屹钢构有限公司对江苏九耀物资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江苏九耀物资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上海盛玄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5789元，财产保全费1万元，公告费1200元，合计976989元，由盛玄公司负担12869元，由九耀公司、陈斌、袁永兴、宁夏建龙特钢有限公司、盛屹公司共同负担964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392元，由盛玄公司负担3300元，由盛屹公司负担26092元，盛玄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盛屹公司向本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9392元中的剩余部分3300元，由本院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道丽审判员  关 倩审判员  徐 智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