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7民终10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祝军民，男，197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彦召，河南昌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美荣，女，1951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操，河南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驻马店市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天中山大道与文明路一巷东北角。法定代表人：沈新得，董事长。上诉人祝军民因与被上诉人驻马店市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房产公司）、马美荣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702民初11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祝军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彦召、被上诉人马美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操到庭参加诉讼。新华房地产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祝军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共同返还上诉人购房款387570元，并赔偿该款利息损失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把上诉人新华房产公司与被上诉人马美荣于2015年1月9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协议》和新华房产公司与马美荣转让给祝军民后于2015年1月14日进行变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协议》混为一份协议、一个交易、一个法律关系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没有对二被上诉人相互串通、故意隐瞒该转让房产没有土地使用权证和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将马美荣以房抵债得来的涉案房产，共同欺骗转让给上诉人的共同过错事实予以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没有依法判处二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返还387570元购房款并支付利息是错误的。4、一审法院采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程序违法。马美荣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新华房产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祝军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祝军民与马美荣、新华房产公司于2015年1月9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协议》。2、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购房款38757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10月20日起按照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至购房款还清之日）。3、判令被告新华房产公司返还原告缴纳的水、电、天然气安装费共计13931.4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马美荣与新华房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协议》一份，约定马美荣购买新华房产公司开发的位于驻马店市××大道与××路交汇处“××”小区××东单元××东户房产。2015年1月9日，马美荣将诉争房屋以387570元的价格转让给祝军民，经新华房产公司同意，将马美荣与新华房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协议》中马美荣的名字划掉，改为祝军民的名字，新华房产公司于当日向祝军民出具了387570元购房款收据一份，祝军民的妻子王玉花于2015年1月14日向马美荣转账支付387570元。2017年5月2日，本院在执行孟志有与沈新得、新华房产公司借款合同一案时，将诉争房屋查封。2019年12月24日，祝军民将诉争房屋又转让给了朱健梅。朱健梅发现诉争房屋在祝军民与朱健梅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前已经被查封，朱健梅的女儿朱力平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以诉争房屋在查封之后购买为由，驳回朱力平的异议请求。因诉争房屋被查封，朱健梅无法实现合同目的，遂提起诉讼，要求撤销朱健梅与祝军民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祝军民与朱健梅于2020年9月1日达成和解协议，解除朱健梅与祝军民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由祝军民退还房款并赔偿损失。祝军民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本院裁定驳回了祝军民的异议请求。后祝军民又向本院提起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作出（2020）豫17民终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祝军民的诉讼请求。2020年10月20日，原告以诉称理由起诉，酿成纠纷。另查明，2018年7月3日，祝军民又向新华房产公司交纳供水设备安装施工费3000元、电网改造费7751.40元、天然气施工安装费3180元，由新华房产公司向祝军民出具收据一份；诉争房屋至今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未取得合法建设手续。诉讼中，祝军民认可，1、新华苑物业公司于2019年4月向其交付诉争房屋的钥匙，但是其一直没有装修使用房屋；2、其收取了朱力平67.6万元房款。诉讼中，被告马美荣称，1、马美荣只是把《商品房买卖协议》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了原告，而不是房屋买卖关系，马美荣收取了房款，新华房产公司出具收据，马美荣并没有加收房款，另外原告在2018年又向新华房产公司交付电改费等，新华房产公司也将房屋钥匙交给了原告，之后原告又以60多万元的价格将房屋出售给了朱力平，此案与马美荣无关。2、合同双方是原告祝军民与新华房产公司，祝军民解除合同应当是与新华房产公司解除；马美荣的名字划掉更改为祝军民，发生在2015年房屋尚未建成交付，马美荣转让给祝军民的是此协议的权利义务，祝军民与马美荣之间的合同关系是不存在的，本案应适用合同法第88条进行审理。祝军民对此有异议，并称马美荣将没有商品房预售证的房屋出售给祝军民，且诉争房屋查封时间是2017年5月2日，而诉争房屋交给原告的时间为2019年4月，马美荣将有产权权属存在争议的房产用来交易，导致祝军民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马美荣应当返还房款。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马美荣在诉争房屋建成交付之前将房屋转让给祝军民，且经新华房产公司同意，直接将马美荣与新华房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协议》中马美荣的名字划掉，改为祝军民的名字，并由新华房产公司向原告出具房款收据。故马美荣主张，其已将《商品房买卖协议》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了祝军民，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采信。马美荣将其在《商品房买卖协议》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了祝军民后，马美荣退出，祝军民与新华房产公司直接形成了商品房预售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出卖人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与买受人订立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但是在起诉前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的，可以认定有效”。本案中，因新华房产公司在祝军民起诉时尚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故祝军民与新华房产公司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协议》应为无效合同。现祝军民解除其与被告新华房产公司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协议》，法院不予支持。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现祝军民请求被告新华房产公司返还购房款387570元并赔偿该款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利息损失，按原告请求的从2020年10月20日起计至返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现祝军民请求新华房产公司返还供水设备安装施工费3000元、电网改造费7751.40元、天然气施工安装费3180元，予以支持。因马美荣已将《商品房买卖协议》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祝军民，马美荣不是《商品房买卖协议》的相对人，故祝军民请求马美荣返还购房款并赔偿利息损失，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被告驻马店市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祝军民返还购房款387570元并赔偿该款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2020年10月20日起至返还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限被告驻马店市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祝军民返还供水设备安装施工费3000元、电网改造费7751.40元、天然气施工安装费3180元。三、驳回原告祝军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驻马店市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在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62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2520元，合计6182元，由被告驻马店市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向法庭提交马美荣与新华房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协议》一份，用以证明新华房产公司于2015年1月9日与马美荣签订该房屋买卖协议的事实，存在两个法律关系。马美荣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合同一式两份，这份合同的内容与一审中提交的更改过的合同内容完全一致，从法律关系来讲就是一份协议。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证据本身的证明力，上诉人提供的该份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被上诉人马美荣应否承担本案购房款及利息的返还责任；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仅存在一份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9日的《商品房买卖协议》，该协议抬头处乙方即购买人已由马美荣更改为祝军民，落款处亦有祝军民签字。且该更改行为经得新华房产公司的同意，新华房产公司直接向祝军民出具房款收据。据此，马美荣已经将《商品房买卖协议》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了祝军民。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是三方共同协商一致的结果，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串通、隐瞒相关事实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合同相对性，祝军民应直接向新华房产公司主张权利，其上诉请求马美荣共同承返还担案涉购房款的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采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祝军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10元，由祝军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留会      审判员   文德群      审判员   丁耀东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邱营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