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定边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825民初6393号 原告：王某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系陕西正义法律事务所工作者。 被告：牛某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娜，系陕西三边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李某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义，系陕西三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某某诉被告牛某某、李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1日、2021年2月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牛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李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结。 原告诉称，二被告因做生意搞工程资金周转困难，在原告处分别于2012年8月1日借款5000000元，并约定月利息2%，于2013年9月4日借款2000000元、于2015年6月25日借款1000000元、于2017年3月6日借款30000元，后经原告多次催要无果，实属无奈，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利益不受损害，诉至贵院，恳望判如所求。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030000元。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借款利息5900000元（该利息是二被告2012年8月1日借款5000000元的约定利率计算的利息，计算日期是2012年8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1日止，共计利息9800000元，减去被告支付的3900000元，下欠5900000元）。 原告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借据、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客户缴费回单各一支，证明：1、被告李某某、牛某某于2012年8月1日借原告5000000元人民币，月利率2%。2、被告于2018年2月24日偿还原告利息600000元。3、原告给被告借款是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定边县农行城关分理处打给被告5000000元。 第二组证据借据、打款凭证各一支，证明：1、被告牛某某于2015年6月25日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2、该借款原告是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定边分行打给被告的。 第三组证据证据、打款凭证各一支，证明：1、被告牛某某于2013年9月4日向原告借款2000000元。2、被告让原告将该款打入户名为李巨旋的银行账户。 第四组证据借据、打款凭证各一支，证明：1、被告牛某某于2017年3月6日向原告借款30000元。2、该款是原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定边支行打给被告牛某某的。 第五组证据收条一支、打款凭证五支，证明西安工程款与本案无关。 被告牛某某辩称，一、原告目前手中所拿由被告牛某某、李某某出具的5000000元借条的实际情况是，该5000000元属于王某某投资建设银川市“悦海万家”项目的投资，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借款。2012年，宁夏银川市房屋管理局招标建设名称为“悦海万家”项目工程，中标单位是银基公司，后银基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浙江宏成公司宁夏分公司，浙江宏成公司宁夏分公司又意欲向外转包，靖边县生意人姬高飞得知消息后，认为确实是个好投资项目，故动员被告牛某某一起投资建设，被告牛某某没有那么多资金，后通过李某某把投资项目告诉了王某某，于是由王某某、姬高飞、被告牛某某等人多次到宁夏考察论证该项目后，决定投资承揽建设“悦海万家”工程项目，由于姬高飞一直与靖边县巨鑫公司做生意，所以就挂靠在靖边巨鑫公司，以该公司名义和浙江宏成公司签订了工程转让协议，实际施工人为被告牛某某、姬高飞、王某某、王新，合作方式为被告牛某某和王某某占一半股，姬高飞和王新占一半股。由于当时姬高飞、王某某、王新三人都有其他生意，不能完全脱离常驻银川“悦海万家”工程项目地进行施工，故协商由被告牛某某常驻工地，全权负责施工建设。当时股份大致确定为两大股，但投资款不一定能同时平等到位，故大家确定所有投资款都打到被告牛某某名下，为了找补平衡，由被告牛某某以借款的形式出具条据，并确定所有投资款以2%计息，工程启动后所进来的工程款先退本金，再付利息，最后以盈利情况按股分红。上述，王某某所称的5000000元借款实际是工程投资款，由被告牛某某所返还给王某某的3900000元按照约定顺序属于本金，也就是说合伙工程款中尚欠王某某本金为1100000元，至于利息应分阶段计算，月利率应参照现行借款利率上限换算约1.2%左右计算，而且还必须在工程产生利润情况才能取得利息。二、关于王某某所诉2013年9月4日出借给被告牛某某2000000元的情况，该笔款实际也属于投资款。2013年9月份，就在被告牛某某、姬高飞、王某某、王新合伙投资建设宁夏银川市“悦海万家”工程项目期间，姬高飞给牛某某和王某某说，靖边巨鑫公司的老板李巨昆在西安武警总队谈个建设项目，名称为“快反中心”项目，项目很好，需要前期投资，问被告牛某某和王某某是否合伙，于是由被告牛某某、王某某、姬高飞、王斌、马正、李巨昆等一行数人先后去西安考察了几天，最后王某某决定投资合伙，投资的方式依然和银川工程一样，由被告牛某某代表他出面，投资款由被告牛某某收取转给李巨昆。2013年9月4日，李巨昆打电话要钱，由被告牛某某给王某某出条据，王某某直接将款打给了李巨昆的弟弟李巨旋(李巨旋是巨鑫公司的股东兼出纳)。时到2014年9月22日，王某某又通过被告牛某某给李巨昆转去了2000000元，王某某共计给李巨昆投资了4000000元。时到2015年6月份，王某某、王斌、王新、马正等给李巨昆投资的人发现工程未能招上标，所以都集中到西安让李巨昆退钱，李巨昆说所收取的钱都交给陕西武警总队干休所的李荣了，最后于2015年6月5日，由李荣、李巨昆、王斌、王新、王某某、马正共同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协议确定王某某所付给李巨昆4000000元(就是由被告牛某某打借条的4000000元)由李荣直接还给王某某，并且将李荣在西安市太乙路丽景豪庭2号楼2504室以1300000元抵偿给王某某(目前王某某已实际占有)。对此，由被告牛某某给王某某出具的两次2000000元，共计4000000元在李巨昆的投资款已通过上述方式了结，所欠之款由李荣偿还，所以王某某是不得再向被告牛某某主张还款事宜，故其该2000000元的诉求是不能成立的。三、被告牛某某认可2015年6月25日所借1000000元和2017年3月6日所借30000元属于借款，被告牛某某应当偿还。 被告牛某某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还款还款协议一份、房屋转让合同一份、收李巨昆递交书证一份，证明原告王某某因投资西安市快返中心项目就包括被告牛某某向其出具的2000000元在内即4000000元与李荣达成房产协议，并于2015年6月5日签订还款协议的事实。同日原告王某某已受让李荣位于西安市房产一处抵顶债务的事实。2015年6月12日陕西武警总队检察院检察长王军营出具收取李巨昆递交包括王某某签署还款协议等材料的事实。证明原告所举第三组证据中的2000000元并非借款，且该款项已经由李荣承担偿还责任。与牛某某无关。 第二组证据证人姬高飞证言，1、证明银川的工程，是三大股，姬高飞和王新是一股，牛某某和原告是一股，巨鑫公司是一股。2、证明2012年姬高飞的一个朋友孙伟超给姬高飞介绍有个银川悦海万家第三期工程，工程干不干要15天答复，因为姬高飞和巨鑫公司是长期合作伙伴，当时两亿多的工程，姬高飞和巨鑫公司投资不起，又找到牛某某、李某某，牛某某去看了工程，姬高飞和李巨昆出资8000000元，牛某某出资8000000元。2013年西安市也有个工程项目，又投资了西安市的工程。 第三组证据证人王新证言，证明2012年左右，具体时间不清楚，牛某某向王某某借款2000000元，牛某某将钱交给了巨鑫公司李巨昆，后通过王新找到李荣，王新和原告、被告、李荣、李巨昆一起协商，李荣用一套房产将原告2000000元的借款抵顶了，王新向法庭出示证据（还款协议、房屋转让合同、王军营出具收到李巨昆递交书证一份），2400000元条据出具后，李荣跑了，原告找到王新去西安反映了几次。 被告李某某辩称，一、王某某所诉的5000000元借款实际是王某某给银川市“悦海万家”工程项目的投资款，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借款。2012年靖边的姬高飞给牛某某说银川市有个工程项目，情况很好，让牛某某和他合伙投资建设，牛某某说他没有那么多钱，姬高飞介绍说看王某某是否愿意投资，由于被告和王某某一直有生意往来，多年以来关系相处的特别好，以兄妹相称，所以牛某某让问下王某某，被告给王某某说了情况，王某某说他们到宁夏银川去考察下再说。后来他们去银川考察几次。时到2012年8月1日王某某来到被告在南市场开的门市说，他确定在银川这个项目中投资合伙，按照和姬高飞的形式，让牛某某给他打个借条，他去转款。因为当年被告和牛某某还没有离婚。王某某让被告也签个名字，被告不识字，碍于情面也就签了个字，再之后的事被告都不知道了。时到2017年10月份，被告与牛某某离婚时，牛某某说银川工程的事与被告没有关系，不料现在王某某起诉牛某某时也带上了被告。上述，被告认为虽然被告在借条上签了字，但王某某并没有将借款支付给被告，而是支付了投资款（打款凭证在附加信息及用途中注明投资款）故而借款事实没有成立，被告没有偿还义务。二、至于牛某某给王某某所出具的3030000元借条，究竟属于投资款还是借款，被告不清楚，被告和牛某某在婚姻存续期间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笔钱，更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故被告没有偿还的义务。 被告李某某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证人王秀兰证言，证明2012年证人和王某某、李某某一起出去旅游，回来往返到银川后，牛某某给原告打电话说看生意去，具体做什么生意不知道，后来听说是在一起做生意。 第二组证据证人杨艳梅证言，证明2012年证人和王某某、李某某一起去旅游，回到银川后，牛某某和李某某将王某某叫走说要看什么生意，具体是否看成、投资多少不清楚，事后证人和王某某、李某某经常一起吃饭，王某某、李某某给证人说合伙在银川做生意。 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所举证据，第一被告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借据中所载明金额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载明该笔款项的用途为投资。对第二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牛某某并没有指定原告王某某将2000000元转入李巨璇账户中，且2000000元也没有实际交付，事实上2000000元也属于王某某项目投资款。对第四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五组证据无异议。对原告所举证据，第二被告对第一组证据形式要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因为牛某某和李某某在2012年8月1日出具的借条，出具之后王某某并没有给借款人打款，到2012年8月7日王某某给牛某某打了5000000元，但这5000000元并不是借款，而是投资款，所以2012年8月1日所产生的借据其借款行为没有实际发生。对第二组证据借款行为李某某不清楚。对第三组证据借款行为李某某不清楚，但听说这笔款投资西安工程项目，钱没有打到牛某某的卡中，直接打入李巨旋的账户中。对第四组证据借款行为李某某不清楚。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这2000000元与打给李巨旋的2000000元，共计4000000元，协调让李荣偿还就是这4000000元。 对第一被告所举第一组证据，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1、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2、被告所称原告所举第三组证据2000000元不属于借款，该借款由李荣承担，并将李荣房产抵顶给王某某与本案没有关系。本案是借款，不涉及西安市的工程。第二被告无异议，2013年9月4日西安市投资款打到了李巨旋的账户。对第一被告所举第二、三组证据，原告有异议，对证人证明的目的不予认可，1、证人对王某某和牛某某之间债权债务关系不清楚。2、银川工程证人称是三大股，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牛某某和王某某是合伙关系。因此对证人证明目的不予认可。3、证人所证明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关系。4、证人着重证明了原告和牛某某在西安的另外一个工程。5、证人姬高飞证言前后矛盾，对王某某是否是合伙人和投资人没有明确的证明，针对二证人的证言不予认可。第二被告无异议。 对第二被告所举第一组证据，原告不予认可，证人在法庭上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王某某和牛某某、李某某是银川工程的合伙人，所以对王兰秀的证言不予认可。第一被告无异议。对第二被告所举第二组证据，原告不予认可，证人在法庭上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王某某和牛某某、李某某是银川工程的合伙人，所以对王兰秀的证言不予认可。第一被告无异议。 本院对原、被告所举的证据作如下认定，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第一、二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是投资款，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是投资款，且既然是投资款为何要出具借据，故予以确认。对原告所举的第二组证据，第一被告无异议，予以确认。对原告所举的第三组证据，第一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没有实际交付，该借据虽是被告牛某某出具，但原告在没有被告授权的情况下将该笔款项打给了李巨旋，故不予以确认。对原告所举第四组证据，第一被告无异议，予以确认。对原告所举的第五组证据，第一被告无异议，第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对第一被告所举第一组证据，原告有异议，被告牛某某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案中不作认定，对牛某某提供的证人姬高飞、王新的证言，证言相互矛盾，且对重大合作项目中不能说清股份，股东及分红情况，故不予采信。对第二被告所举两组证据均与本案借款事实无关联，不予确认。 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查明以下事实，被告牛某某、李某某于2012年8月1日向原告王某某借款人民币500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2%，立有借据一支。2012年8月7日原告王某某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给牛某某转款5000000元。被告牛某某于2013年9月4日给原告王某某打了2000000元的借条，原告王某某于2013年9月4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将2000000元打到了李巨旋的账户。被告牛某某分别于2015年6月25日、2017年3月6日向原告王某某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30000元，此两笔借款未约定利息，立有借据两支。后经原告催要未果，诉至法院。 另查明，原告王某某收到被告牛某某分别于2012年11月5日、2013年5月8日、2013年11月5日、2014年5月26日、2014年8月1日、2014年11月23日、2015年4月21日、2018年2月24日转来300000元、600000元、600000元、600000元、300000元、463867元、600000元、600000元，共计4063867元。 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牛某某、李某某于2012年8月1日向原告王某某借款人民币500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2%，有被告牛某某、李某某出具的借据一支在案佐证，并有转账记录，可以证明双方借贷关系的事实存在，被告牛某某、李某某称该5000000元是王某某的投资款，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被告牛某某、李某某应承担偿还借款的民事责任。被告牛某某于2013年9月4日向原告王某某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但该借款没有实际交付于被告牛某某，原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牛某某分别于2015年6月25日、2017年3月6日向原告王某某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30000元，有被告牛某某出具的借据两支在案佐证，被告牛某某也认可，被告牛某某应承担偿还借款的民事责任。关于原告王某某称牛某某转来的3900000元偿还的是借款5000000元的利息，而被告牛某某称该3900000元偿还的是本金，但根据法律规定，还款应按先清息再还本的顺序偿还，故对2012年11月5日、2013年5月8日、2013年11月5日、2014年5月26日、2014年8月1日的转款2400000元应偿还的是从2012年8月1日至2014年8月1日5000000元借款的利息。对于2014年11月23日的转款463867元，原告王某某称其中300000元偿还的是本案借款5000000元的利息，163867元偿还的是被告牛某某另外向其借款15900000元的剩余利息，但原告王某某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163867元是偿还另外借款的利息，故应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5000000元的本金，300000元按先清息再还本的顺序应偿还的是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11月1日借款本金5000000元的利息。对于2015年4月21日、2018年2月24日的转款共计1200000元按先清息再还本的顺序应偿还的是5000000元借款的剩余本金即4836133元的利息。故被告牛某某应偿还原告王某某借款本金4836133元，利息从2014年11月2日起计算。对于原告诉请的月利率2%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的规定，原、被告的借贷行为发生在2012年8月1日，故借款之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应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2020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部分，按照原告起诉时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百六十七条、第六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牛某某、李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王某某人民币4836133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1月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从2020年8月20日起按月利率1.28%计算至兑付完毕之日止，兑付时减去已支付利息1200000元）。 二、由被告牛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王某某人民币1030000元。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2690元，由被告牛某某、李某某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丁建文 人民陪审员  王泓安 人民陪审员  文 军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周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