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再2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福建中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滨海商务区。 法定代表人：陈美限，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涛，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青岛保税区盛世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保税区。 法定代表人：马立月，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崇新，山东盈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崇，山东盈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福建中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翔新能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青岛保税区盛世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达国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鲁02民终9005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鲁民申606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中翔新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涛，被申请人盛世达国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崇新、郭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翔新能源公司再审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2.驳回盛世达国贸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和再审诉讼费用由盛世达国贸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中翔新能源公司原审中已将盛世达国贸公司于2017年7月18日向海跃环球有限公司和再审申请人发送的《通知函》提交给法院，该证据应当认定为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上述《通知函》可以认定盛世达国贸公司已经自行对涉案销售合同进行了平仓处理，原审认定存在损失的基本事实的证据已经不再存在，盛世达国贸公司据以提起本案诉讼的证据显然属于单方面伪造。一、二审法院认定再审申请人系债的加入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海跃环球有限公司系本案项下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原审未予追加程序违法。 盛世达国贸公司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中翔新能源公司提出的新证据与本案无关，因为该证据表述的是5份合同的平仓通知函，并不单单是本案的涉案合同项下的买卖关系，在盛世达国贸公司发出该通知函以后，中翔新能源公司一直不予回复，视为中翔新能源公司不同意打包处理的平仓通知函。该案中仅是其中一个买卖合同关系的处理，而且在本案一审中也没有涉及其他四个合同的处理，中翔新能源公司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诉求在程序上也是不合法的。中翔新能源公司实际系债务人的加入，应与海跃环球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买方的权利与义务，因此，在主体上也是合理合法的。 盛世达国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翔新能源公司支付货款差价损失和违约金1776785.47元及逾期利息85569.5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6月10日暂计算至2018年6月10日），共计1862354.97元；2.判令中翔新能源公司以1862354.97元为基数，向盛世达国贸公司支付自2018年6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判令中翔新能源公司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涉案业务盛世达国贸公司与中翔新能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关联性及盛世达国贸公司主张的货物差价损失问题。盛世达国贸公司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关联性，中翔新能源公司应支付合同差价款，并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明：（1）2017年2月21日，盛世达国贸公司（卖方、原告）与海跃环球有限公司（买方）签订销售合同，就买卖天然橡胶（NATURALRUBBERSTR20颗粒胶；数量201.6MTS；单价USD2290/MT）达成协议，合同总额USD461664。付款条件：买方应于2017年2月27日前支付保证金RMB159000元，单据到达买方银行后五个工作日内D/P付款赎单。违约责任：违约方按合同总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若该违约金不足以补偿非违约方遭受的损失，则非违约方有权选择按实际损失额要求违约方赔偿违约金不足部分。该合同扫描件、传真件和复印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买方处盖有海跃环球有限公司的公章，卖方处盖有原告的合同专用章。（2）2017年2月21日，盛世达国贸公司、中翔新能源公司及海跃环球有限公司就上述（1）中的涉案合同签订了保函，主要内容为对上述涉案销售合同买方的权利与义务，由买方和买方的担保方（即被告）共同承担。保函上加盖了盛世达国贸公司、中翔新能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和海跃环球有限公司的公章。（3）2017年2月27日，中翔新能源公司以保证金的方式通过银行向盛世达国贸公司支付了人民币159000元。（4）2017年5月2日，盛世达国贸公司与海跃环球有限公司签订变更协议，对上述（1）中的涉案合同装运日期由2017年4月变更为2017年5月等内容。（5）2017年5月27日，盛世达国贸公司向中翔新能源公司及海跃环球有限公司发送了交货通知，载明上述（1）中的涉案合同正常交货，要求2017年6月5日前确认银行交单路径等内容。（6）盛世达国贸公司员工林晓与中翔新能源公司员工耿国莉的QQ电子邮件往来函件及盛世达国贸公司通过特快专递公司向中翔新能源公司发送的通知函及邮件回执。往来函件主要内容：中翔新能源公司员工耿国莉已收到盛世达国贸公司发送的交货通知，在未果的情况下盛世达国贸公司于2017年6月22日向中翔新能源公司及海跃环球有限公司发送了通知函，载明若在收到函件3日内不予回复，在未按约接收上述（1）中的涉案合同货物的情况下，盛世达国贸公司将按照1400美金/吨的单价将货物出售，差价及相关费用应由中翔新能源公司及海跃环球有限公司承担。对电子邮件中的通知函，盛世达国贸公司通过特快专递的方式再次向中翔新能源公司送达了一次，特快专递回执显示中翔新能源公司已签收。（7）2017年6月22日盛世达国贸公司与青岛诺顿进出口有限公司签订上述（1）中涉案合同货物的销售合同(NATURALRUBBERSTR20颗粒胶；数量201.6MTS；单价USD1450/MT)。证明盛世达国贸公司为避免损失，按照1450美元/吨将涉案货物进行了出售。对上述证据，中翔新能源公司除对证据（3）无异议外，对其他证据称系复印件，均不予认可。对证据（3）和证据（6）中的特快专递情况，中翔新能源公司称与盛世达国贸公司存在业务关系，付款与本案无关，并称特快专递中未载明送达的内容，收件人仅载明福建中翔并不能证明系中翔新能源公司的名称。对以上加盖印章的合同等，盛世达国贸公司称双方通过电子邮件进行的沟通，加盖好印章后盛世达国贸公司自行进行的打印。中翔新能源公司称上述协议和保函中的中翔新能源公司公章不是中翔新能源公司的，未加盖过。盛世达国贸公司主张，根据上述（1）中的涉案合同和（7）中的销售合同，涉案（1）合同的差价损失为USD169344(USD2290/MT-USD1450/MT×201.6吨)。对此，中翔新能源公司不予认可。对上述证据（2），中翔新能源公司在提交给一审法院的管辖权异议书事实和理由部分载明“本案中申请人（即被告中翔新能源公司）仅仅为买卖合同中买方海跃环球有限公司出具了《保函》，并非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等内容。对海跃环球有限公司与中翔新能源公司之间的关联性问题，中翔新能源公司称海跃环球有限公司系香港公司，与中翔新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之规定，虽中翔新能源公司否认上述证据（2）中的公章系其使用的印章，但在其提交的管辖权异议书中对签订《保函》一事又予以认可，陈述的事实前后矛盾，对其否认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结合中翔新能源公司出具的保函和付款情况及海跃环球有限公司与中翔新能源公司之间的关联性，能够形成证据链，可以印证中翔新能源公司为涉案（1）中的销售合同出具了保函。虽中翔新能源公司对盛世达国贸公司提交的合同等相关证据均不予认可，但根据合同法及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亦可通过电子邮件签订合同，电子数据亦系证据种类之一，因此，盛世达国贸公司提交的证据之间相互吻合，具有关联性，足以印证其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确认原、被告之间对涉案销售合同存在关联性，中翔新能源公司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盛世达国贸公司主张的差价损失，经一审法院核实，上述证据（1）与证据（7）货物名称一致，数量一致，能够证明盛世达国贸公司的货物差价损失为USD169344(USD2290/MT-USD1450/MT×201.6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按照2017年6月10日的汇率6.79，折合成人民币为1149845.76元。2.违约金及利息问题。盛世达国贸公司主张根据证据（1）涉案销售合同的约定，违约方按合同总额的20%支付违约金，若该违约金不足以补偿非违约方遭受的损失，则非违约方有权选择按实际损失额要求违约方赔偿违约金不足部分，合同总额461664美元，按照2017年6月10日的汇率6.79，违约金合计人民币为626939元（461664美元×20%×6.79）。对利息损失，盛世达国贸公司称根据差价损失和违约金的总额，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6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对此，中翔新能源公司称盛世达国贸公司违约，其未违约，且盛世达国贸公司主张的损失及违约金过高，不能证明其损失，不予认可。 对是否承担责任问题，中翔新能源公司称即使盛世达国贸公司有权要求中翔新能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也已过担保时效。对此，盛世达国贸公司称中翔新能源公司系合同的履行方，非担保方，应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从2017年6月22日盛世达国贸公司致函中翔新能源公司及海跃环球有限公司限3个工作日进行回复的函件看，盛世达国贸公司应待该期限届满后对涉案货物再进行处理，但从证据（7）看，盛世达国贸公司为避免损失的扩大，在当日即与第三方签订了销售合同，因此，盛世达国贸公司主张的合同差价损失已经弥补了其实际损失，盛世达国贸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还产生了差价损失之外的其他损失，因此，对其主张的违约金及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中翔新能源公司所抗辩的担保责任问题，从中翔新能源公司盖章确认的保函看，系与海跃环球有限公司对涉案的证据（1）销售合同共同承担买方的权利与义务，并非为海跃环球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因此，中翔新能源公司辩称的担保责任及时效问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确认的保函，系债的加入，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向其关联公司海跃环球有限公司追偿。 综上所述，盛世达国贸公司要求中翔新能源公司赔偿货物差价等部分损失，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福建中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青岛保税区盛世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物的差价损失1149845.76元；二、驳回原告青岛保税区盛世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6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6561元，青岛保税区盛世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412元，由福建中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14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给青岛保税区盛世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 中翔新能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8）鲁0211民初988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盛世达国贸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盛世达国贸公司承担。 二审认定事实：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当事人双方对中翔新能源公司应否向盛世达国贸公司承担支付货物差价损失有争议。2017年2月21日，盛世达国贸公司（卖方）与海跃环球有限公司（买方）签订销售合同，违约方按合同总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若该违约金不足以补偿非违约方遭受的损失，则非违约方有权选择按实际损失额要求违约方赔偿违约金不足部分。合同买方处盖有海跃环球有限公司的公章，卖方处盖有盛世达国贸公司的合同专用章。 2017年2月21日，当事人双方及海跃环球有限公司就上述涉案合同签订了保函，主要内容为对上述涉案销售合同买方的权利与义务，由买方和买方的担保方（即中翔新能源公司）共同承担。保函上加盖了当事人双方的合同专用章和海跃环球有限公司的公章。2017年2月27日，中翔新能源公司以保证金的方式通过银行向盛世达国贸公司支付了人民币159000元。2017年5月27日，盛世达国贸公司向中翔新能源公司及海跃环球有限公司发送了交货通知，载明上述（1）中的涉案合同正常交货，要求2017年6月5日前确认银行交单路径等内容。盛世达国贸公司员工林晓与中翔新能源公司员工耿国莉的QQ电子邮件往来函件及盛世达国贸公司通过特快专递公司向中翔新能源公司发送的通知函及邮件回执。往来函件主要内容：中翔新能源公司员工耿国莉已收到盛世达国贸公司发送的交货通知，在未果的情况下盛世达国贸公司于2017年6月22日向中翔新能源公司及海跃环球有限公司发送了通知函，载明若在收到函件3日内不予回复，在未按约接收上述涉案合同货物的情况下，盛世达国贸公司将按照1400美金/吨的单价将货物出售，差价及相关费用应由中翔新能源公司及海跃环球有限公司承担。对电子邮件中的通知函，盛世达国贸公司通过特快专递的方式再次向中翔新能源公司送达了一次，特快专递回执显示中翔新能源公司已签收。2017年6月22日盛世达国贸公司与青岛诺顿进出口有限公司签订上述涉案合同货物的销售合同(NATURALRUBBERSTR20颗粒胶；数量201.6MTS；单价USD1450/MT)。证明盛世达国贸公司为避免损失，按照1450美元/吨将涉案货物进行了出售。本案证据证明合同的差价损失为USD169344(USD2290/MT-USD1450/MT×201.6吨)。按照2017年6月10日的汇率6.79，折合成人民币为1149845.76元。从中翔新能源公司盖章确认的保函看，系与海跃环球有限公司对涉案的销售合同共同承担买方的权利与义务，并非为海跃环球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其确认的保函，系债的加入。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向其关联公司海跃环球有限公司追偿。 综上所述，中翔新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61元，由福建中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在二审期间，中翔新能源公司提交盛世达国贸公司于2017年7月18日向海跃环球有限公司及中翔新能源公司发送的通知函一份，载明：为避免对我司造成更多损失，我司现在对与贵公司的未执行完毕的货物做强行平仓处理：1.2017年2月24日贵司与我司签订的合同（编号HY17-SSD0214-A以下简称合同一），合同约定我司购买贵司马标混合橡胶，数量201.6吨，单价USD2450/MT；船期：2017年5月装；付款方式：5%T/T95%D/P。我司已支付贵司保证金USD24696.00。2.2017年2月21日贵司与我司签订的合同（编号SSD-ZX170221A以下简称合同二），合同约定贵司购买我司天然泰标，数量201.6吨，单价USD2290/MT；船期：2017年5月装；付款方式：100%D/P。贵司已支付我司保证金RMB159000。3.2017年3月14日贵司与我司签订的合同（编号HY17-SSD0314以下简称合同三），合同约定我司购买贵司天然泰标，数量201.6吨，单价USD2020/MT；船期：2017年5月装；付款方式：5%T/T95%D/P。贵司已支付我司保证金USD20361.6。4.2017年3月22日贵司与我司签订的合同（编号SSD-ZX170322以下简称合同四），合同约定贵司购买我司泰标混合橡胶，数量201.6吨，单价USD2050/MT；船期：2017年5月装；付款方式：100%D/P。贵司已支付我司保证金RMB142000。5.2017年3月28日贵司与我司签订的合同（编号SSD-ZX170328以下简称合同五），合同约定贵司购买我司天然泰标，数量201.6吨，单价USD1805/MT；船期：2017年6月装；付款方式：100%D/P。贵司已支付我司保证金RMB125000。现将合同一与合同二、合同三与合同四项下的货物进行平仓，合同五中的货物按2017年6月22日中发的通知函中的单价USD1400/MT进行平仓。合同中涉及的人民币按2017年7月18日人民币汇率6.75计算，合同一、合同二、合同三、合同四、合同五平仓后，贵司应付我司USD37386.49。综上，贵司应付我司差价共计USD37386.49，请贵司于2017年7月25日前将此差价付至我司账户。此通知函贵司须于2017年7月20日18:00前回复，否则我司将视为贵司同意我司上述五个合同共计1008吨货物的处理方案。已发通知函与本函约定不一致的，以本通知函为准。证明盛世达国贸公司已经自行对涉案销售合同进行了平仓处理，原审认定存在损失的基本事实的证据已经不再存在。 盛世达国贸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由于中翔新能源公司没有及时回复，盛世达国贸公司实际并未对上述一、三、四、五进行平仓，没有进行实质性操作。 本院再审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涉案损失是否存在；二是本案是否属于债务加入，是否应当追加海跃环球有限公司为本案当事人。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本案中，首先，盛世达国贸公司在原审中主张的损失，是涉案货物出卖给了案外人青岛诺顿进出口有限公司，存在的差价损失，但是其仅提供了一份合同，未能提供合同是否履行的相关证据，属于证据不足；其次，根据双方电子邮件往来函件的内容看出，在双方协商未果的情况下盛世达国贸公司于2017年6月22日向中翔新能源公司及海跃环球有限公司发送了通知函，载明若在收到函件3日内不予回复，在未按约接收涉案合同货物的情况下，盛世达国贸公司将按照1400美金/吨的单价将货物出售，差价及相关费用应由中翔新能源公司及海跃环球有限公司承担。但是2017年6月22日盛世达国贸公司与青岛诺顿进出口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将涉案合同货物出卖，违反盛世达国贸公司的承诺；再次，盛世达国贸公司于2017年7月18日向海跃环球有限公司及中翔新能源公司发送的通知函，该通知函是有效的，对盛世达国贸公司具有约束力。该函载明已发通知函与本函约定不一致的，以本通知函为准。根据2017年7月18日的通知函，可以认定盛世达国贸公司已经对该通知函所述的合同一和合同二进行了平仓。合同一的出卖方系海跃环球有限公司，买方系盛世达国贸公司，单价为USD2450/MT；合同二（本案所涉合同）的出卖方系盛世达国贸公司，买方系海跃环球有限公司，单价为USD2290/MT；显然，平仓的话，该差价并不是盛世达国贸公司在原审中主张的差价损失。综上，盛世达国贸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盛世达国贸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从2017年2月21日，盛世达国贸公司、中翔新能源公司及海跃环球有限公司就涉案合同签订的保函内容看，具有担保的意思表示，本案应系连带责任保证，不是债务加入，中翔新能源公司主张海跃环球有限公司为必要的共同诉讼人，要求追加海跃环球有限公司为本案的当事人没有法律依据。 综上，中翔新能源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鲁02民终9005号民事判决及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民初988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青岛保税区盛世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156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6561元，由青岛保税区盛世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561元，由青岛保税区盛世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青岛保税区盛世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福建中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 志 审判员 薛维红 审判员 张 锐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鲁滨 书记员 司文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