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初3860号原告：福建达利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法定代表人：许世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铭，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达利园（山东）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马婷婷，董事长。被告：新乡市庆龙饮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延津县。法定代表人：李贺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亮，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福建达利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达利公司）与被告达利园（山东）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利园（山东）公司）、新乡市庆龙饮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龙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福建达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铭，被告庆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亮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达利园（山东）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福建达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达利园（山东）公司、庆龙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2.被告达利园（山东）公司停止使用“达利园”作为其企业字号，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中不得有“达利园”字样；3.被告达利园（山东）公司、庆龙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万元、合理开支1万元，共计51万元；4.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成立于1992年8月12日，系一家集食品饮料研发、生产、销售为一体的大型集团化企业，下辖16家子公司，以其优质的产品质量获得诸多殊荣，是国内知名企业。其“达利园”品牌家喻户晓。2020年8月，原告购得委托商为被告达利园（山东）公司、生产商为被告庆龙公司的“山楂风味饮料”。该产品及包装上突出使用了以“达利园”为字号的企业名称，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认。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庆龙公司辩称，被告只是代达利园（山东）公司加工涉案产品，被告仅负责产品的质量，产品的包装等都是由达利园（山东）公司提供，被告不应承担责任。被告达利园（山东）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原告福建达利公司成立于1992年8月12日，于2008年11月21日在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注册了第4573654号“”商标，并续展有效期至2028年11月20日，核定使用商品包括：植物饮料；水果饮料；果汁等。原告于2012年12月7日在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注册了第10029750号“”商标，有效期至2022年12月6日，核定使用商品包括：果汁、果汁饮料、水果饮料、植物饮料等。2.2020年8月8日，山东省枣庄市运兴公证处工作人员与法信云（山东）公证代理有限公司枣庄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坤，到河南省新乡市原阳县葛埠口乡327国道丁庄村西门北30米一悬挂“伟生副食超市”招牌的店铺内，购买了印有“达利园（山东）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字样的山楂树饮品一箱。公证人员对店铺门头和所购商品进行了拍照，并对商品进行了封存。2020年8月15日，山东省枣庄市运兴公证处对于上述保全过程作出（2020）鲁枣庄运兴证民字第1080号公证书。当庭将封存产品拆封，该产品的生产日期为2020年6月14日，瓶装产品及产品的外包装上均印有“达利园（山东）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字样，标有委托商为被告达利园（山东）公司、生产商为被告庆龙公司。3.2013年2月，原告的达利园+图形茶饮料，被福建省人民政府认定为福建名牌产品。原告于2015年11月10日上市发布的招股书，载明（1）“达利园”饮料产品有很高的销量：“达利园”植物蛋白和含乳饮料2012年、2013年、2014年收益分别为12.4亿元、16.91亿元、18.16亿元；“达利园”其他饮料2012年、2013年、2014年收益分别为12.07亿元、12.08亿元、14.17亿元；（2）“达利园”饮料产品有很高的利润率：原告的饮料产品2012年、2013年、2014年毛利利润率分别为16.5%、20.5%、27.2%；原告的饮料产品2012年、2013年、2014年纯利利润率分别为6.4%、9.3%、13.9%；（3）“达利园”饮料产品占有很高的市场份额：根据弗若斯特沙利文的报告，按2014年的零售额计，“达利园”花生牛奶占中国植物蛋白饮料市场份额的4.7%，排名第五，占中国复合蛋白饮料市场份额的16.3%，排名第二；（4）原告为“达利园”等品牌的宣传推广付出了巨额的费用：2012年、2013年、2014年，原告的宣传和广告开支分别为3.124亿元、3.955亿元、4.837亿元。4.被告达利园（山东）公司成立于2019年1月23日，系自然人独资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食品饮料、食品的销售等。被告庆龙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8日，系自然人独资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为饮料、果汁的生产销售等。原告主张为本案维权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公证费1000元，但未提交证据。上述事实有商标注册证及续展证明、公证书及封存实物、荣誉证书、招股书、工商登记信息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福建达利公司的第4573654号“”商标、第10029750号“”注册商标合法有效，依法应受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企业名称或企业字号是用于识别商品或者服务提供者身份，商标是用来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两者作为商业标识，均能发挥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企业字号是企业名称的核心内容，亦是区别不同企业的主要标识。本案中，1.原告涉案的商标被核准注册的时间分别为2008年11月21日、2012年12月7日，而被告达利园（山东）公司的成立时间为2019年1月23日，明显晚于原告涉案商标的核准注册时间。2.原告的涉案商标经使用和宣传已具有一定的影响力，被告达利园（山东）公司对于将“达利园”作为公司名称中字号的行为未给出合理解释，且公司注册时间明显晚于原告涉案商标的注册时间，其作为饮料制品的经营者，对福建达利公司及其经营资源、发展趋势应当知晓，但仍将“达利园”作为企业名称中识别不同市场主体核心标识的企业字号，应认定其行为明显具有攀附原告注册商标知名度的主观意图。3.原告的“达利园”商标注册在先且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情况下，被告达利园（山东）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使用字号“达利园”的行为，容易导致相关消费者产生被告达利园（山东）公司与原告存在被授权许可使用“达利园”商标或者是原告的关联企业的误认。综上，本院认为，被告达利园（山东）公司使用“达利园”作为其字号的行为，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被诉侵权产品上标注的委托商为被告达利园（山东）公司、生产商为被告庆龙公司，被告庆龙公司亦认可被诉侵权产品系被告达利园（山东）公司委托其生产的产品，两被告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原告请求两被告停止生产、销售涉案被控侵权产品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庆龙公司称其仅为达利园（山东）公司加工涉案产品，产品的包装由达利园（山东）公司提供，其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本院认为，被告达利园（山东）公司、庆龙公司的协议仅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但不能免除被告庆龙公司的侵权责任，被告庆龙公司可据此向达利园（山东）公司另行主张权利，故本院对庆龙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被诉企业名称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或者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承担停止使用、规范使用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达利园（山东）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不论是否突出使用其字号“达利园”三字，均难以避免会产生市场误认。对于原告福建达利公司诉请判令被告达利园（山东）公司停止在其企业名称中使用含有“达利园”字号，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侵权赔偿数额，因其未提供侵权受损或被告侵权获利的直接证据，本院综合考虑原告福建达利公司涉案商标的知名度、被告的侵权行为、侵权行为持续的时间、侵权过错、对原告造成的损害后果等因素，结合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5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四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达利园（山东）食品饮料有限公司、新乡市庆龙饮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印有“达利园（山东）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字样的“山楂风味饮料”产品；二、被告达利园（山东）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停止在其企业名称中使用“达利园”字样；三、被告达利园（山东）食品饮料有限公司、新乡市庆龙饮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福建达利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5万元；四、驳回原告福建达利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原告福建达利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900元，由被告达利园（山东）食品饮料有限公司、新乡市庆龙饮品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念波审 判 员 李 玉审 判 员 张正良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白晓宽书 记 员 杜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