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甘09民终1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男，汉族，住甘肃省敦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甘肃古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男，汉族，住甘肃省敦煌市。   上诉人宋某因与被上诉人肖某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敦煌市人民法院（2020）甘0982民初1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肖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法律关系错误，审判程序违法，一审对肖某诉请的法律关系与庭审查明的法律关系不符没有释明，也没有要求肖某变更诉讼请求。本案肖某起诉要求宋某偿还欠款，但一审法院立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开庭时宋某答辩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和借贷事实，但法庭未确认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并就查明的关系要求肖某进行确认或者变更诉讼请求就直接组织举证质证并作出裁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一审程序违法。二、本案一审认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属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本案中宋某的两套房屋转让给肖某的行为证明双方之间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因宋某给肖某转让房屋时未向王某结清房价款，房屋交付后，肖某向王某承诺宋某未付清的款项由其直接给付，可反映在肖某付清款项后其取得了债权，所享有的权利应当为追偿权，故双方之间纠纷应当为追偿权纠纷。三、肖某私自与王某达成债务清偿意向后共同要求宋某出具的欠款凭据并非宋某真实意思和自愿所为，本案涉及的两套房屋起初是王某应支付宋某装修款而抵顶的房屋。抵顶后，宋某将该两套房屋转让给了肖某，但根据宋某与王某的约定，15万元的房屋差价款以宋某今后承揽王某的装修工程款抵顶，不以现金支付。然而肖某受让转让房屋后在未与宋某协商并征得同意的情况下，单方决定并承诺直接将差价款支付给王某，使宋某失去了与王某续签装修承揽合同的机会，进一步导致宋某的资金紧张，故肖某的行为损害了宋某的利益，在迫于无奈的情况下才出具了欠条，并非其主观自愿行为。四、一审法院认定车辆修理费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有失公平。肖某受让宋某房屋应付款中的608829.36元是肖某以车辆抵顶的，但在交付车辆时因宋某对肖某的信任没有查验车辆，交付后车辆便出现质量问题无法正常使用，两年时间内八次进行修理，使用过程中甚至还出现过小曲轴断裂的异常情况，由此产生修理费34851.32元。肖某有意隐瞒该车辆的质量问题是对其房屋转让价款的瑕疵履行，故产生的修理费应当由肖某承担，宋某主张从欠款中扣除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的正当抗辩理由，一审对此认定错误。   肖某辩称，本案法律关系为债权转让关系，相关证据证明宋某一直对拖欠款项不予偿还，欠条是在宋某、肖某、王某三方在场的情况下出具，宋某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肖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宋某偿还欠款15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某为王某装修房屋，结算后王某给宋某抵顶了两套房。2018年7月26日，肖某与宋某签订《车辆与房屋置换协议》，合同约定，肖某将自己所有的宝马2979CC越野车与宋某所有的位于甘肃省敦煌市××里（房屋面积117.67平方，价格437732.4元）及甘肃省敦煌市××里（房屋面积85.92平方，价格291096.96元）楼房两套进行产权置换，肖某向宋某另行给付8万元现金与4万元货物作为差价补偿。合同签订后，双方履行了车辆与房屋及差价的交付手续。后肖某在向第三方出售置换房屋时，才得知宋某尚拖欠开发商房款15万元，肖某清偿15万元后才办理了房屋买卖的交付事宜。后肖某多次要求宋某给付该笔欠款，宋某于2020年5月14日在王某的办公室向肖某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今欠到肖某人民币现金十五万元（￥150000元）今欠人：宋某，2020年5月14日”。王某向宋某出具收条一张，三方协商宋某欠王某的房款由肖某主张，王某不再向宋某主张15万元欠款。后肖某多次追要未果，故诉至法院。另查明，2018年7月26日肖某与宋某办理了车辆过户事宜。其后两年内涉案车辆先后维修八次，产生车辆维修费34851.32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王某对宋某享有15万元债权，肖某对王某享有15万元债权。2020年5月14日在王某办公室宋某向肖某出具15万元欠条的行为是对15万元债权转让的认可，此后肖某与宋某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王某不再对宋某主张债权。故肖某要求宋某偿还15万元欠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宋某抗辩肖某交付的车辆存在瑕疵，导致其产生了车辆维修费34851.32元，请求在本案中予以冲减，因车辆维修费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予审查，宋某可向肖某另行主张该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宋某偿还肖某欠款15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肖某已预交），由宋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经原审开庭质证，又经二审核查，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足以证实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如何认定；2.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3.车辆修理费应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关于焦点一：本案中肖某与宋某达成置换协议，以各自所有的车辆、房屋进行置换，双方之间形成互易合同关系。案外人王某到庭证实，房屋交付后，因宋某欠其15万元房款未付，经三方协商一致，宋某所欠的15万元房款由肖某向王某偿还，王某对宋某的债权由肖某享有。肖某及宋某对王某以上证言均无异议，结合宋某向肖某出具的欠条，足以认定三人之间就相关的债权债务概括转移达成了协议，即肖某依据协议承受了宋某向王某所负的债务，进而取得王某对宋某享有的债权。因此，就本案而言，一审定性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正确。   关于焦点二：民间借贷纠纷系一审法院立案时暂定的案由，从肖某起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和理由看，肖某是以其承担了宋某对王某所负的债务从而取得相应债权为由主张权利，并未以借贷关系为由对案涉款项主张权利，本案并不存在肖某诉请的法律关系与法院查明的法律关系不一致而需要经法庭释明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形，故宋某所提一审对肖某诉请的法律关系与庭审查明的法律关系不符时没有释明、审判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宋某所提出具欠条系迫于无奈的主张，既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也与欠条出具之后肖某多次催款、宋某承诺还款的事实相矛盾，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宋某在一审中仅以置换车辆产生修理费进行抗辩，而未提起反诉要求肖某支付，一审对此不予审查并未剥夺其相应诉权；同时，置换车辆属于二手车，置换价格由双方根据车辆的现状商定，宋某未举证证实置换时肖某的车辆已经存在重大瑕疵以及肖某对此故意隐瞒，亦未举证证实相应修理费的产生是因置换前存在的隐患而发生，故其理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上诉人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宋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秀荣   审判员 李庆丰   审判员 杨建波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夏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