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92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方某，女，197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雷某，男，200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法定代理人：方某，系雷某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惠斌、水思思，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沈某，女，194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封雅琴，杭州市西湖区正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方某、雷某因与被上诉人沈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8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某、雷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为：方某、雷某支付沈某9666.67元。雷鸣名下位于杭州市西湖区××村××幢××单元××室房屋归方某、雷某所有。雷鸣名下位于杭州市西湖区××幢××单元××室房屋归沈某、雷某按份共有，沈某享有59%的份额，雷某享有41%的份额。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依法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继承法第十三条的理解适用有失偏颇，判决不该多分的继承人沈某大比例多分；而应该多分的继承人方某、雷某大比例少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法律规定，沈某并不属于“应当予以照顾”情形，但一审判决却给其大比例多分遗产。（1）遗产房屋的面积大小、来源，均不是继承法规定可以多分遗产的条件。虽然松木场房屋原系沈某与雷敬锋共有，但早在2006年已经公证赠与被继承人雷鸣并办理过户登记。在案涉继承发生时，属于雷鸣的遗产。我国物权法并未规定赠与人对已经完成赠与交付的财产还能享有任何优先权利；继承法及其司法解释也从未规定如果遗产系继承人先前赠与的，该继承人可以多分。（2）沈某并不具有法定“应当予以照顾”的情形。法律规定要同时符合两个条件“生活有特殊困难”及“缺乏劳动能力”才“应当予以照顾”。沈某虽然年迈缺乏劳动能力，但并不存在生活有特殊困难。她每月有近3000元的养老金，而据方某了解，沈某每月有近4000元养老金；且2016年11月，沈某仅一笔存款就有23万余元。沈某的每月养老金数额已经大幅度高于2019年杭州市最低工资标准（2010元）；并有价值287万元的松木场房屋居住。因此，沈某并非“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不属于继承法规定的“应当予以照顾”的对象。（3）继承法上的“应当予以照顾”并不等于“分配遗产时应当多分”，尤其是不能理解为大比例多分。（4）一审判决一方面说“适当予以照顾”，而另一方面却是明显偏向的大比例多分。2.根据法律规定，方某、雷某均属于可以多分的情形，但一审判决不仅没有多分，反而是大比例少分，明显缺乏法定事由。方某、雷某就松木场房屋合计分得44%，只等于均分比例的67%，大比例少分。而方某“对雷鸣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判决书第10-11页）；雷某是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未成年人；按继承法规定，都可以多分。一审判决的结果，该两人不仅没有多分，反而大比例少分。按继承法规定，“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应当不分或少分”。而方某、雷某显然不具有法定应当不分或少分的情形。二、一审判决片面适用继承法第十五条，使得方某善意、有条件的让步却换来不利后果；且无视未成年人利益保护；导致案件处理不当。1.方某在一审中主张均分遗产，是基于善意的，有条件的让步，目的是为了和谐处理纠纷，本应得到鼓励和支持。“考虑到沈某为长辈，为和谐解决纠纷，暂放弃多分其产的请求”（一审判决第4页）但方某的让步是有条件、有时限的：一是为了和谐解决纠纷，而结果是未能达成调解；二是暂时放弃，并非永久放弃；三是方某主张所有财产均分，而不是有的均分、有的沈某可以多分。一审在处理存款和翠苑二区房产时，以方某自己主张均分为由确定均分（一审判决第11页），而在处理松木场房产时却按沈某的请求大比例多分。在整个遗产的分配结果上，完全不是均分。2.即便方某本人可以主张均分，但该等主张不能损害未成年人的利益。方某是雷某的监护人，由于法律知识有限，在其作为法定代理人参加诉讼时不恰当放弃、处分了雷某的权利，该等诉讼行为不能对雷某当然发生法律效力。法院在处理涉及未成年人案件时，应当主动依职权审查并考虑未成年人保护等情况，避免作出有损未成年人利益的判决。三、方某、雷某符合继承法规定的多分遗产的条件，要求合计分得雷鸣遗产的75%，沈某分得25%。1.方某“对雷鸣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判央书10-11页）；雷某是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未成年人：按继承法规定，都可以多分。并且，方某为个人劳动者没有固定工作（一审判决第10页），其收入来源没有保障，离法定退休年龄只有两年，并身患多种疾病。而雷某在本案继承发生时尚未成年，现虽已成年，但仍在校读书。不仅没有收入，每年仅学费就要1.8万元（不包括生活费），全靠方某一人抚养。方某、雷某经济条件不佳，而生活、教育、医疗支出甚大。在分配遗产时，除了按法律规定多分之外，还应当适当予以照顾。综合上述因素，方某、雷某合计分得遗产的75%，沈某分得25%，较为公平合理且符合法律规定。2.案涉遗产应该作为一个整体来确定各当事人可得份额，并按照物尽其用的原则处理分割事宜。建议遗产分配方式为：（1）雷鸣遗产存款804503.16元归方某、雷某所有；（2）翠苑二区房户归方某、雷某所有；（3）松木场房产由沈某、雷某按份共有，沈某份额59%，雷某份额41%。另外，丧葬补助金4000元、抚恤金25000元合计29000元直接由各继承人均分，沈某可分得9666.67元。此款方某、雷某同意支付给沈某。四、需要说明的问题1.方某、雷某并非是对一审判决全部不服，而仅是部分不服。由于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是互有关联，且第三项判决是基于前两项的相抵，方某、雷某无法通过主张撤销个判项来达到上诉目的，只得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金额为1215075.26元，本案上诉费应以此计算为15735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上诉状补充：《民法典》第1130条第二款，对生活有特殊困难，又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该条款是对原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修改，修改内容原来的条文规定就是方某、雷某上诉状第二页引用的。条文规定是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民法典把“的”改成了“又”。这个改动说明的原因是生活有特殊困难又缺乏劳动能力这两个条件同时满足，才应当予以照顾。按照民法典的规定来看，沈某更加不符合应当予以照顾。 沈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方某、雷某的三项诉讼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沈某的儿子雷鸣于2019年2月18日生病死亡，生前没有立遗嘱，并留下存款（包括股票、公积金、企业年金、保险金等合计人民1638006.31元）和房产。本案应按法定继承分割，但是，方某未与沈某商议如何分割雷鸣的遗产。从2019年3月至10月期间，却私自从雷鸣的工商银行三张银行卡中窃取现金共计壹佰多万元，其行为严重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9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对故意隐匿、侵吞或争抢遗产的继承人，可以酌情减少其应继承的遗产。沈某在一审起诉的时候也根本不知道方某已经拿走了雷鸣的存款100多万元，沈某是通过一审法院申请开具四份调查令去死者雷鸣单位（工商银行）调取证据后才知晓。所以，方某有故意隐匿、侵吞或争抢遗产的继承人之嫌疑，可以酌情减少其应继承的遗产。其次，方某与雷鸣是夫妻关系，根据《婚姻法》之相关规定，“夫妻存续期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雷鸣在生病期间，方某作为雷鸣的妻子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属合情合理，所以其应合法继承雷鸣的财产。一审法院判决：方某、雷某支付沈某277834.39元，雷鸣的婚前房产位于杭州市西湖区××村××幢××单元××室房屋由法定继承人各享有三分之一的房产份额，该房产归方某、雷某所有，沈某没有意见，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再次，位于杭州市西湖区××幢××单元××室房产，一审法院判决归沈某所有，其原因沈某说明如下。沈某和雷敬锋是合法夫妻，婚后生育二个孩子，一男一女。儿子叫雷鸣，女儿叫雷俊（癌症病人）。雷敬锋于2015年12月因病去世，雷鸣于2019年2月因病去世。位于西湖区松木场河东8幢1单元602室房产是沈某和丈夫雷敬锋唯一的一套房改房，面积只有38平方米。自从沈某的儿子雷鸣与儿媳方某结婚后生育一子名叫雷某。孙子出生后，两老从孙子0岁起一直管到15岁非常不容易，而雷鸣和方某却很少管儿子雷某。雷某与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从幼儿园、小学、初中的读书都是爷爷奶奶接送的，生活费、学费等也都是爷爷奶奶支付的。因沈某两老住的房子是保俶塔实验学校的学区房，2006年，雷鸣为了让雷某在保俶塔实验学校读书，雷鸣与两老商量，是否将房产过户给雷鸣名下，解决孙子的读书问题，等孙子雷某中学毕业后再过户归还两老。当时沈某和雷敬锋就同意了。然后去公证处办理了房产赠与，到杭州市房管局把房产过户给雷鸣个人。这房子一直是两老和孙子住在一起。嗣后，儿子雷鸣就突然病倒了直到死亡也来不及去房管局办理过户手续。故该房不是雷鸣出钱买的房产，而是他向父母借的房产。一审法院考虑到上述情况属实，最后将该房判决给沈某享有56%的份额，并将该房屋归沈某所有是正确的。二、关于方某自称是无业人员与事实不符。方某在杭州市××市场做生意已有20年，她与丈夫雷鸣婚后的经济收入一直是各自归各自所有。在一审法院开庭前，雷鸣的个人存款合计163.8万元是沈某通过四次开具4份调查令去雷鸣单位调取存款的证据，从五张银行卡中查到的，而方某的存款情况一直没有提供给法院。沈某在一审庭审中反复强调必须区分雷鸣夫妻的共同财产和雷鸣的个人财产。其次，既然是雷鸣的个人存款沈某应得三分之一、但没有被一审法院认同。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并无不妥之处，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方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方某、雷某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审判决。 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对被继承人雷鸣的个人年金151166.9元进行法定继承，并依法均等分割，沈某得三分之一；2.方某、雷某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审理中，沈某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雷鸣个人存款1638006.31元，沈某要求分得三分之一。 方某、雷某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被继承人雷鸣名下公积金583574.47元的50%属于雷鸣的遗产，对该部分由方某、雷某及沈某各继承三分之一份额；2.被继承人雷鸣遗留的杭州市西湖区××村××幢××单元××室房屋（暂估255万元，具体以评估为准），由方某、雷某及沈某各继承三分之一份额，并依法进行分割；3.被继承人雷鸣遗留的杭州市西湖区××幢××单元××室房屋（暂估190万元，具体以评估为准），由方某、雷某及沈某各继承三分之一份额，并依法进行分割；4.本诉及反诉诉讼费均由沈某承担。一审审理中，方某、雷某撤回第1项反诉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某与被继承人雷鸣系母子关系，方某与雷鸣系夫妻关系，雷某系方某与雷鸣之子。雷鸣于2019年2月死亡，其父雷敬锋先于其死亡。雷鸣死亡时名下有财产：银行账号6501金额455801.39元（包括2019年4月25日年金151166.9元、2019年9月30日养老金账号一次性支付金额179985.34元、丧葬补助金4000元、抚恤金25000元）；银行卡号2978金额529780.36元；银行卡号7888金额2850.09元。截至2019年8月公积金余额583574.47元。保险金66000元。以上金额合计1638006.31元。翠苑二区房屋（系雷鸣婚前个人财产）；松木场房屋（系2006年8月沈某、雷敬锋赠与给雷鸣个人的房产）。经评估，翠苑二区房屋市场价值为310万元，单价41400元／平方米；松木场房屋市场价值为287万元，单价75000元／平方米。方某为此支付评估费16925元。另查明，方某作为个体劳动者缴纳社保，并对雷鸣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松木场房屋现由沈某居住，翠苑二区房屋由方某、雷某居住。一审庭审中，沈某对房屋分割的意见为：松木场房屋还给沈某，愿意放弃翠苑二区房屋；如果方某、雷某要两套房，房款给沈某。方某、雷某则表示松木场房屋可以归沈某，翠苑二区房屋给方某、雷某，差价折价补偿。以上事实有沈某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及户口登记表、户口簿、注销户口证明、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及年金支付清单、火化证明、账号6501工行活期历史明细清单、卡号2978工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卡号7888工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国信证券股票明细对账单，方某、雷某提供的杭州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缴存证明、翠苑二区房屋三证、（2006）杭证民字第6169号公证书、松木场房屋三证、浙江省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浙江省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历年参保证明、养老金一次性支付清单、证人证言以及估价报告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遗产系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现被继承人雷鸣已死亡，未留有遗嘱，应按法定继承分割，由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沈某系雷鸣之母，方某系雷鸣之妻，雷某系雷鸣之子，在雷鸣死亡后三人有权对其遗产进行继承。本案中，方某虽对雷鸣尽了主要扶养义务，但其仍要求均分遗产，因此一审法院根据继承法第十三条，确定由各继承人均等继承除松木场房屋外的遗产份额，松木场房屋分割时考虑沈某缺乏劳动能力且该房屋本系其与雷敬锋共有等情形，对其适当予以照顾。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雷鸣和方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实行分别财产制，而根据婚姻法第十八条之规定，沈某主张分割且方某、雷某对金额不持异议的1638006.31元中除丧葬补助金4000元、抚恤金25000元外其余1609006.31元（包括银行账户金额、养老金、年金、公积金、保险金）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根据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属于被继承人雷鸣与方某夫妻共同财产的，应先将一半分出，其余804503.16元为雷鸣的遗产，由沈某与方某、雷某均分，沈某可分得268167.72元。另外丧葬补助金4000元、抚恤金25000元合计29000元则直接由沈某与方某、雷某均分，沈某可分得9666.67元。综上，沈某合计可得277834.39元，鉴于有关款项均由方某、雷某支取持有，故应由二人支付给沈某。关于雷鸣名下两套房产，其中翠苑二区房屋系雷鸣婚前财产，应由沈某、方某、雷某各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当事人对此亦无争议；松木场房屋面积较小，且是在2006年受赠于沈某、雷敬锋，一审法院根据继承人的实际情况确定由沈某继承56%的份额，方某、雷某各继承22%的份额。综上，根据当事人的分割意见以及房屋居住使用情况，确定翠苑二区房屋归方某、雷某所有，松木场房屋归沈某所有。经计算，沈某应向方某、雷某支付房屋折价款22.95万元［287万元-（310万元÷3＋287万元×56%）］。至于方某、雷某辩称为雷鸣看病向方丹借款18万元应在本案中剔除。一审法院认为，该款项涉及案外人利益，现有证据仅为银行转账记录，无法证明系雷鸣、方某的夫妻共同债务，不排除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可能，故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方某、雷某支付沈某277834.39元。二、雷鸣名下位于杭州市西湖区××村××幢××单元××室房屋由沈某、方某、雷某各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该房屋归方某、雷某所有。雷鸣名下杭州市西湖区××幢××单元××室房屋由沈某享有56%的份额，方某、雷某各享有22%的份额；该房屋归沈某所有。沈某支付方某、雷某房屋折价款229500元。三、以上两项相抵，方某、雷某还应支付沈某48334.39元，该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评估费16925元（方某已预缴），由沈某负担5642元、方某、雷某各负担5641.5元，其中沈某、雷某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直支付方某。五、驳回沈某的其他本诉请求。六、驳回方某、雷某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954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400元，合计61942元，由沈某负担20647元，方某、雷某各负担20647.5元。 二审期间，方某、雷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遗产分配清单，欲证明2016年11月沈某分得雷敬锋遗产存款23万余元。证据二，录取通知书，欲证明2020年8月雷某被浙江横店影视职业学院录取。证据三，中国建设银行浙江省分行客户回单及转账记录，欲证明雷某一年学费（含保险费）18000元，每月生活费2200元，均为方某负担。经质证，沈某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方某、雷某提交的证据一，无法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对于证据二及证据三，可以证明雷某尚在读书。 本院另查明，雷某于2020年8月被浙江横店影视职业学院录取，学制为2年，其目前在该校就读。其余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沈某、方某、雷某均为法定继承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关于方某、雷某是否在本案中多分遗产。方某、雷某主张因方某对雷鸣尽了主要扶养义务，雷某系与雷鸣共同生活的未成年人，且目前方某每年需支付雷某的教育费、生活费等，故二人符合多分遗产的条件。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雷某已经成年，方某无向其支付抚养费的法定义务。其次，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雷鸣死亡时的名下财产，包括银行账户金额、养老金、年金、公积金、保险金合计1609006.31元中的一半，即804503.15元，为方某的个人财产。现有证据无法显示方某负担雷某的教育费、生活费等存在困难。最后，沈某年近八十岁，独自居住，且据当事人陈述，沈某身体健康状况不佳，女儿雷俊罹患癌症，无法对其提供照顾。故沈某相较于方某与雷某，属于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应当予以照顾。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结合三继承人的情况，在分配遗产时，未对方某、雷某予以多分，而对沈某予以照顾，并无不当。关于遗产的分配方式。一审法院对于雷鸣遗产中的银行账户金额、养老金、年金、公积金、保险金以及翠苑二区房屋，均系在三继承人之间均等分配，未损害方某、雷某的利益。对于松木场房屋，因沈某独自一人在松木场房屋居住，亦无其他居所，结合前述分析，一审法院判决由沈某享有松木场房屋56%的份额，并无明显不妥。方某、雷某主张分得雷鸣遗产的75%，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方某、雷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735元，由方某、雷某负担。方某、雷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江平 审 判 员 韩圣超 审 判 员 孔文超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 法官助理 郭泽夏 书 记 员 王俊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