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7民终5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成明，男，1971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蒋良云，四川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强，男，197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佳成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 法定代表人：张啟林，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罗少金，四川巨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肖忠源，四川巨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申光萍，女，196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罗桂林，四川经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成明因与上诉人绵阳佳成建设有限公司、申光萍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梓潼县人民法院（2020）川0725民初1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6日进行审理。上诉人王成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良云与王强、上诉人绵阳佳成建设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忠源、上诉人申光萍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桂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成明上诉请求：撤销梓潼县人民法院（2020）川0725民初1134号民事判决关于工程款项金额内容并改判绵阳佳成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项144779元。事实和理由：现有证据足以证明绵阳佳成建设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签字确认增加工程量所涉签证，工程款项应予重新认定。 绵阳佳成建设有限公司辩称，申光萍并非公司员工，王成明、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加之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增加工程量，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申光萍辩称，所谓工程增量并未得到绵阳佳成建设有限公司认可，案涉工程亦未达到竣工验收状态，请求驳回王成明上诉请求。 绵阳佳成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梓潼县人民法院（2020）川0725民初1134号民事判决关于工程款项支付内容并改判驳回王成明针对公司所提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王成明系与申光萍签订合同，案涉款项亦应申光萍予以支付，同时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并不具备工程款项支付条件。 王成明辩称，作为实际施工人员承接案涉工程，申光萍应系项目负责人员，绵阳佳成建设有限公司应予承担工程款项支付责任。 申光萍辩称，作为案涉项目负责人员应系履行职务行为，绵阳佳成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案涉工程业已超付工程款项，无需再予支付。 申光萍上诉请求：撤销梓潼县人民法院（2020）川0725民初1134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王成明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收取履约保证金系履行职务行为，相应后果需由绵阳佳成建设有限公司承担，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履约保证金业已返还。 王成明辩称，案涉保证金并未退还，相关证据能够予以佐证，全部款项均系用于工程材料。 绵阳佳成建设有限公司辩称，申光萍签订承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应当作为独立主体承担责任。 王成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绵阳佳成建设有限公司、申光萍返还保证金100000元；2.判令绵阳佳成建设有限公司、申光萍与其进行结算并支付工程结算款项2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绵阳佳成建设有限公司中标“武都引水第二期灌区工程大宝支渠一标段工程”项目后，交由申光萍施工并确定为项目负责人。2015年10月23日，王成明、申光萍签订《武引二期大宝支渠第一标段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王成明以一次性包干价100万元承包“倒虹管工程”（含所有倒虹管土方开挖、砼浇筑、倒虹管购买及安装）、质量保证金按合同金额5%扣除、履约保证金10万元于完成合同产值50%时一次性退还。2015年10月24日，申光萍收取履约保证金10万元。2016年4月27日，王成明、申光萍签订《武引二期大宝支渠第一标段工程倒虹管工程补充协议》约定“倒虹管工程”于主合同基础上增加8万元用于栈桥围堰填筑及拆除、田坝支墩基础砂砾石换填、深度1.5m至2m范围内换填（如果超出2m另计量计费）。《武引二期大宝支渠第一标段工程承包合同》、《武引二期大宝支渠第一标段工程倒虹管工程补充协议》均加盖“绵阳佳成建司武都引水第二期灌区工程大宝支渠Ⅰ标段资料专用章”。涉案工程业已完工但尚未进行竣工验收。 另查明：申光萍支付王成明款项43万元，绵阳佳成建设有限公司支付629021元。 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不得违法转包和违法分包。被告佳成建设公司将中标的武都引水第二期灌区工程大宝支渠一标段工程项目整体交由借用其资质的被告申光萍实际施工，据此所建立起来的工程转包合同关系，依法应属无效。施工过程中对外使用含有被告佳成建设公司名称要素内容的资料专用章，改变不了被告申光萍为实际施工人的事实。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被告申光萍，又将工程项目中的倒虹管工程分包给无相关施工资质的原告，并因此与原告签订的《武引二期大宝支渠第一标段工程承包合同》和《武引二期大宝支渠第一标段工程倒虹管工程补充协议》，依法亦属无效合同。关于王成明请求支付工程欠款的条件是否成就，王成明承包完成的倒虹管工程，虽然被告佳成建设公司未竣工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不论王成明实施的倒虹管工程是否具备竣工验收手续，在佳成建设公司实际占有倒虹管工程并转移交付就视为竣工日，也就应当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并支付。关于履约保证金支付主体，庭审中申光萍陈述2017年1月24日向王成明支付的10万元系履约保证金，但王成明认可系收到的材料款并非履约保证金，申光萍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无法认定申光萍已经向王成明返还履约保证金，现项目已经完工，申光萍应当承担返还王成明履约保证金的义务，佳成建设公司并未实际收取履约保证金，故不承担返还的义务。关于工程款支付主体，2015年10月23日、2016年4月27日申光萍代表佳成建设公司项目部与王成明签订的《武引二期大宝支渠第一标段工程承包合同》和《武引二期大宝支渠第一标段工程倒虹管工程补充协议》构成表见代理行为，故申光萍所实施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佳成建设公司承担，虽然该工程分包属于违法分包，导致合同无效，但工程价款条款仍应参照执行，依据合同工程包干价为100万元，后增加工程合同价为8万元，王成明主张增加的其他工程量无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故合同总价为108万元，扣除申光萍支付的43万元和佳成建设公司支付的629021元，下欠工程款20979元，故佳成建设公司应当向王成明支付工程款2097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遂判决：一、被告绵阳佳成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王成明支付工程款20979元；二、被告申光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王成明履约保证金100000元；三、驳回原告王成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申光萍提交“武都引水第二期灌区工程大宝支渠Ⅰ标段”班组决算表、“大宝一标爆破明渠”统计表（倒虹管）作为补充证据，拟证明结合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所提交证据业已超付款项，王成明质证认为不具真实性，绵阳佳成建设有限公司不持异议。决算表显示王强班组领取、扣除、应付款项情况，统计表显示工程方量情况。对于补充证据因其系单方制作、并无王成明予以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同时，王成明陈述案涉工程确有监理公司、关于增加工程量证据系申光萍雇请人员所签但未经监理确认、代付款项（爆破材料、砂石、水泥、部分机械）如果提供证据予以认可，申光萍陈述代付款项（爆破材料、砂石、水泥、部分机械）基本等同10万元保证金、2017年10月16日之后绵阳佳成建设有限公司重新组建项目部，绵阳佳成建设有限公司、申光萍认可双方并未进行结算、并不清楚各自所做工程详情。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绵阳佳成建设有限公司针对“工程现在是否完工”陈述“我公司施工的这一段已经完工”同时针对未予竣工验收原因陈述“全县工程还没有完成，现在案涉工程也没有使用”。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款项金额、支付主体是否适当。首先，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王成明陈述案涉工程确有监理公司、关于增加工程量证据系申光萍雇请人员所签但未经监理确认、代付款项（爆破材料、砂石、水泥、部分机械）如果提供证据予以认可，申光萍陈述代付款项（爆破材料、砂石、水泥、部分机械）基本等同10万元保证金，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持关于案涉工程增加工程量、代付款项抵充保证金之事实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应予支付工程款项20979元、退还保证金10万元并无不当。其次，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绵阳佳成建设有限公司针对“工程现在是否完工”陈述“我公司施工的这一段已经完工”同时针对未予竣工验收原因陈述“全县工程还没有完成，现在案涉工程也没有使用”，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之规定认定款项支付条件成就亦无不当。再次，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申光萍陈述代付款项基本等同10万元保证金、2017年10月16日之后绵阳佳成建设有限公司重新组建项目部，绵阳佳成建设有限公司、申光萍认可双方并未进行结算、并不清楚各自所做工程详情，据此一审法院判令绵阳佳成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项、申光萍退还保证金于法有据，相关问题可于双方结算之时处理。故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成明、绵阳佳成建设有限公司、申光萍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01元（2776元+325元+2300元），由王成明负担2776元、绵阳佳成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25元、申光萍负担2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后，负有履行义务之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予履行，权利人申请执行之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张 兵 审判员 于红霞 审判员 肖玉生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顾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