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10民终3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河市富祥奶牛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三河市皇庄镇葛中马坊村。 法定代表人：陈福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二敬，河北保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杰，男，198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天津市武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同强，河北君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三河市富祥奶牛养殖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杰之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20)冀1082民初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河市富祥奶牛养殖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欠天津翱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17097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双方之间曾经确实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现在已经不存在债务纠纷。武杰提交的发货回款情况报表系其单方制作，上诉人并不认可，付款记录也仅能证明上诉人的付款情况，不能证明其欠款金额。被上诉人提交的武杰与上诉人工作人员范佳宁的聊天记录没有显示时间。关于对账现场的照片，照片中确为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陈福才，但计算机显示器中的数字是谁按上去的不清楚，且双方最终并未签字确认。武杰与上诉人工作人员范佳宁的通话录音真实性无法确认。武杰主张债权转让，但上诉人并未收到该通知，不对上诉人发生法律效力。 武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 武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货款170970元，并按月息2分支付自2019年5月8日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庭审中，原告针对自己的主张，提交以下几组证据：1、由原告经手的天津翱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017年至2019年发货回款情况报表，证明天津翱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富祥奶牛公司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成立。自2017年3月10日至2019年5月14日天津翱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被告供应苜蓿、盛山、史丹利等货物共计合款3946951元，其履行了买卖合同的供货义务；被告通过原告的银行账户陆续给付天津翱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货款3775980元，履行了买卖合同的大部分付款义务，现尚欠货款170970元。2、原告武杰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7张，证明天津翱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后，被告通过原告账户给付天津翱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货款的事实，与证据1中所记载的被告给付货款的时间及金额一致，进一步证实证据1的客观真实性。付款全部是以被告公司或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长富的账户转给天津翱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业务员武杰即本案的原告，回款金额共计3775980元。3、原告与被告公司场长范佳宁的微信聊天记录两页，证明在2019年8月5日作为被告公司场长的范佳宁认可被告尚欠货款170970元。原告在微信聊天内容中向范佳宁说明自2018年8月29日至2019年5月14日的发货时间、吨数、金额，该内容与证据1中同期发货的时间、吨数、金额均一致，进一步说明被告尚欠货款170970元的事实及证据的客观真实性。其中原告在第二页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对范佳宁表示“这是跟二伯对过的，您赶快报上去吧”，“二伯”指的就是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福才。4、2019年8月3日原告与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福才核实货款金额后的手机照片一张，证明经双方核对账目被告尚欠天津翱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70970元，照片中戴眼镜的人就是陈福才。5、《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及顺丰速运的邮寄回执、中国邮政的邮寄回执各一份，证明2019年12月1日原告武杰与天津翱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原告武杰受让了被告公司170970元的债权。2019年12月2日天津翱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被告出具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并由原告分别通过邮政快递和顺丰速运的方式先后邮寄给了被告，但被告两次均拒收，邮件又退回给了原告。6、原告武杰与范佳宁的五段手机通话录音，时间分别为2019年6月26日、7月26日、8月13日、8月26日和9月20日，证明自2019年6月26日至2019年9月20日原告向被告公司场长范佳宁多次催要所欠的货款，其答复是进一步和被告公司的负责人协商给付货款事宜，但被告公司的负责人一再拖延付款期限，最终没有履行给付义务。从录音中还可以显示被告通过范佳宁想给付原告一辆车用于折抵货款，但原告没有同意。原告武杰表示：其是天津翱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业务员，该公司与被告富祥奶牛公司涉及本案的全部业务均由其经手。双方在初次合作时建议被告付款至天津翱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账户，但因当时没有转账成功，天津翱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又急于回款，故经双方协商均同意汇至作为当时业务员的原告武杰账户；因被告富祥奶牛公司对发票并没有要求，故后来就一直汇款至原告名下。被告是原告直做的客户，本着对天津翱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任的态度，先由原告本人将欠款为该公司补齐，故后来该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了原告。 被告富祥奶牛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如下：1、原告提交的天津翱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017年至2019年发货回款情况报表系该公司单方制作且自己打印形成，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2、对原告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7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从证据的内容上看，仅能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过款项，不能证明被告尚欠天津翱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或是原告货款。被告与天津翱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原来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现在已经不存在债务纠纷。3、对原告提交的其与范佳宁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首先从该微信聊天内容上看，原告陈述的范佳宁场长在聊天内容中并没有明确显示。原告单方表述的范场长被告不清楚是谁，不能证明与被告存在关系；其次该微信聊天内容没有记载明确的年限，对原告陈述的时间是2019年8月5日不能予以证明。微信聊天中的内容都是原告单方书写，如何计算及金额如何确定相对方并未予以确认，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欠款金额。原告陈述微信聊天中的“二伯”就是陈福才被告也不认可。原告主张该证据与证据1中的发货情况一致，经被告核对并不完全一致，原告自己的陈述前后矛盾。经被告核实，范佳宁表示不记得有该微信聊天。4、对原告提交的2019年8月3日其与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福才核实货款金额后的手机照片有异议，照片中戴眼镜的人确实是陈福才，但照片中计算器显示的款项数额是谁按上去的不清楚，涉及债务债权的对账问题均应与公司的财务部门对账核实，法定代表人也不掌握具体账目细节；如果双方认可照片中计算器显示的金额，按照现实逻辑当时会形成书面手续，但最终没有形成，更说明照片中计算器显示的数额被告并不认可，也不是事实。5、对原告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及顺丰速运的邮寄回执单、中国邮政的邮寄回执单均有异议。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原告与天津翱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该组证据是否真实被告并不清楚；原告与天津翱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转让也无法证明。被告没有收到过债权转让通知书，故对被告不产生法律效力，被告更不认可债权转让通知书中书写的欠款事实及金额，故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6、对原告提交的其与范佳宁的五段手机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范佳宁曾在被告公司工作过，但不是场长，只是一般工作人员。另外天津翱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货物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货物发霉变质，被告保留进一步追究其责任的权利。原告表示：天津翱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被告运送的货物都经被告方验收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在使用过程中也未向原告提出过货物存在质量瑕疵，且货物已被被告全部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被告富祥奶牛公司虽然对原告主张的欠款数额有异议，但通过原告提交的几组证据综合分析可以确认，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被告欠天津翱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70970元的事实客观存在。关于债权转让是否有效的问题：原告提交了与天津翱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并两次通过特快专递的方式向被告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虽然被告两次均拒收，但在认定债权转让通知对债务人的法律效力时，应当将债务人是否知晓以及能否确认债权转让事实作为认定债权转让效力的关键。在可以确认债权转让真实性的前提下，不应否定受让人为该通知行为的法律效力。受让人直接通过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方式向债务人主张权利的，亦可认定为通知债权转让的一种方式，在相关诉讼材料送达债务人时，该债权转让通知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关于原告主张的欠款利息，因双方并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需要支付利息，故对原告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三河市富祥奶牛养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武杰欠款人民币170970元。二、驳回原告武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19元及保全费1420元，由被告三河市富祥奶牛养殖有限公司全部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双方之间存在连续多笔的买卖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均应积极履行对账义务。一方面，武杰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多次就剩余欠款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及其工作人员在短信、录音中均未否认，在对账现场中计算器显示该数字以及在三河市富祥奶牛养殖有限公司申请付款的《进货资金申请》照片中，也有上诉人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在二审过程中，三河市富祥奶牛养殖有限公司仍不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经法庭释明，三河市富祥奶牛养殖有限公司也未在法庭规定的时间内对哪一笔买卖存在异议发表明确意见，表明上诉人怠于履行对账义务。关于债权转让是否有效的问题，天津翱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已经向上诉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该转让行为具有法律效力。 综上所述，上诉人三河市富祥奶牛养殖有限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19元，由上诉人三河市富祥奶牛养殖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炳辉 审 判 员 王建军 审 判 员 相宪伟 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 法官助理 张振波 书 记 员 韩思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