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5刑终4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男，196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户籍地四川省合江县，住四川省合江县。 诉讼代理人黄熙栋，合江县精诚法律服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袁从芬，女，197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务工，贵州省习水县人，住贵州省赤水市。因本案于2020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合并审理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泸合检一部刑诉（2020）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从芬犯故意杀人罪、原告人邓某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2月22日作出（2020）川0522刑初2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宣告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不服，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检察院未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袁从芬未提出上诉，原判刑事部分已发生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查阅案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袁从芬，询问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听取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袁从芬与被害人邓某系情人关系。2020年8月8日14时许，袁从芬因生活琐事对邓某不满，在合江县××镇××栋××单元××号邓某的家中，趁邓某在卧室睡午觉之机，持菜刀向邓某的头部、背部等部位连砍数刀，后因邓某醒来反抗，袁从芬便逃离现场。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邓某伤情有颅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右肱骨髁上骨折、右第4掌骨骨折等，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被告人袁从芬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 原判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袁从芬在离开邓某住所时，邓某一直紧随其后并让路人报案，在小区群众围堵下，袁从芬未再离开并昏迷倒地，后袁从芬被民警抓获归案。邓某于案发当日到贵州省赤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8月11日、12日共计预交住院费用10000元，同年8月13日支付生活护理费640元。2020年8月19日，邓某在未结算住院费用和办理出院手续情况下离开赤水市人民医院。2020年8月23日，邓某在赤水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122.80元。2020年11月17日，邓某在合江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314元，同日在该院住院治疗1日，支付医疗费318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户籍证明、抓获说明、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鉴定意见书、赤水市人民医院病历、住院预交款收据、门诊收费票据、合江县人民医院门诊票据、费用汇总清单、住院费用结算票据等。 原判对邓某因袁从芬故意杀人行为所产生的损失金额，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主张和邓某提供的证据材料认定为：1.医疗费。预交款收据、门诊票据及住院结算票据，邓某共支付医疗费10754.80元。因邓某未办理出院手续和结算住院费用，仅依据住院催款通知单，无法确认其是否尚欠赤水市人民医院住院费用及所欠金额，对该部分医疗费可在与赤水市人民医院结算后另行主张。2.误工费。因邓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伤前收入情况及因伤所致的误工期限，根据其经常居住在城镇的情况及实际住院时间，认定误工费为1188.62元（36154元／年÷365天×12天）。3.护理费。结合其住院时间及当地护理行业基本收费标准，认定护理费为1440元（120元／天×12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实际住院时间，认定该项损失为360元（30元／天×12天）。5.交通费。邓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交通费支出，结合就医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损失为200元。6.因邓某未提供证据证明需要加强营养，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以上实际损失合计13943.42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袁从芬故意杀人致一人轻伤的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袁从芬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因琐事引起，酌情从轻处罚。决定对被告人袁从芬减轻处罚。被告人袁从芬因故意杀人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依法应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袁从芬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被告人袁从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13943.42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邓某及其委托代理人上诉称，应判令袁从芬赔偿邓某医疗费35476.8元、误工费21600元（180天×120元／天）、护理费13500元（90天×150元／天）、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15天×30元／天）、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鉴定费800元，共计75026.8元。请求对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原审被告人袁从芬答辩称，对邓某受伤住院产生的医疗费予以认可，对其余诉讼请求以及二审中邓某提交的《鉴定意见书》均不认可，请求依法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和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受上诉人邓某的委托，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对邓某受伤治疗后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意见为误工期18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认定该事实的证据为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对该证据进行了质证。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袁从芬故意杀人致一人轻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已经着手实施杀人犯罪行为，因意志以外原因而未造成被害人死亡结果，系犯罪未遂，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袁从芬因其故意杀人行为给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造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物质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但原判对相关损失的金额计算有误，本院根据二审时查明的实际损失予以调整，原审被告人袁从芬应赔偿上诉人邓某物质损失的数额共计人民币52853元（具体为：医疗费3547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13天＝390元；交通费酌情计200元；误工费36154元／年÷365天×120天＝11886.2元、护理费120元／天×30天＝3600元、营养费30元／天×30天＝900元、鉴定费400元）。本院对原判附带民事部分依法予以改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0522刑初2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袁从芬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二、撤销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0522刑初2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袁从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一万三千九百四十三元四角二分。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原审被告人袁从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五万二千八百五十三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其他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雷 刚 审判员 李旭东 审判员 李瑞亮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滕 琴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法院对不服第一审法院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楚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七十五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一般不予受理。 第一百八十八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九十二条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务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务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