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14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大昌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殷涛，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山东君孚（西海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久龙，男，199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胶州市。 上诉人青岛大昌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九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21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2178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驳回原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仅根据无法相互印证，更无法完整反应本案客观事实的部分证据材料，便直接认定大昌置业有对青岛九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九龙建设”)负有押金返还义务，而并未查明九龙建设是否实际向大昌置业支付过该图纸押金、大昌置业返还押金条件是否达成、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九龙建设与杜久龙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等事实和法律问题。1、九龙建设没有充分证据可以证明向大昌置业支付了图纸押金。杜久龙仅提交了一份大昌置业的收款收据，以及第三方某劳务公司向大昌置业转账的付款凭证。由于该事件发生在12年前，该收款收据的真伪已无法确认；该付款凭证也为案外第三人支付，明显与本案无关，杜久龙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能证明该第三方付款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而且该收款收据和付款凭证也存在诸多可疑之处，大昌置业的代理人在一审质证过程中已逐一说明。主要在于收据开具日期在前，付款凭证形成日期在后；该票据明显非原始凭证，而是装订在其他年份的记账凭证内，明显不符合事实与常理等情形。因此，原审原告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九龙建设曾经向大昌置业支付过图纸押金，原审判决也未对该事实进行查明。2、大昌置业对九龙建设不负有押金返还义务图纸押金的目的就在于确保九龙建设领受图纸后能及时返还图纸，并且不会给大昌置业造成其他损失。杜久龙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九龙建设已经返还了图纸，在九龙建设尚未返还图纸的情况下，大昌置业并不具有返还图纸押金的义务。而且，该图纸所涉项目至今已过12年之久，该图纸价值也早已不复存在，九龙建设由此给大昌置业造成了与图纸价值相对应的损失，即使九龙建设现在返还了图纸，大昌置业也不再具有返还图纸押金的义务，该图纸押金已作为对大昌置业由此遭受损失的相应补偿。因此，原审原告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大昌置业返还图纸押金的条件已经达成，原审判决也未对该事实进行查明。3、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仅根据在2020年9月份发生的几次电话录音便认定九龙建设一直向大昌置业追要该债权，该事实认定明显与真实的事实情况不符。根据杜久龙提交的2020年9月25日电话录音，以及在庭审中大昌置业对杜久龙的发问环节，杜久龙作为九龙建设法务工作人员的身份陈述九龙建设在十多年前就找大昌置业索要过该笔图纸押金，但并没有持续索要的记录可以证明其诉讼时效的连续性，本案明显已过诉讼时效。在电话录音中，大昌置业的法定代表人殷涛一直表示该笔图纸押金事宜需要回去查查账才能确定有没有这么个事，但是最终账册核查事宜也一直没有明确结果，大昌置业也从未做出过同意图纸押金返还的意思表示。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八条、《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大昌置业在从未做出过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本案也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后恢复计算时效的情形。本案明显已过诉讼时效，但是原审判决不顾该事实以及大昌置业的主张，在没有任何根据情况下径行认定本案未超出诉讼时效，明显属于在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情况下适用法律错误。4、杜久龙与九龙建设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本案中，杜久龙主张的是通过债权转让方式获得的九龙建设与大昌置业之间的图纸押金相关权益，图纸押金作为权益保障的形式，在未达成押金返还条件的情况下，图纸押金仍然只能作为担保财产，未经大昌置业的同意，九龙建设将担保财产转让的行为无效，九龙建设对图纸押金不具有债权请求权，杜久龙与九龙建设之间对图纸押金的转让属于《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一)项中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的情形，杜久龙与九龙建设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杜久龙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在一审庭审期间，原审法官向杜久龙发问，以了解杜久龙作为九龙建设的法务工作人员为何不以代理人的身份出庭为九龙建设直接主张权利，反而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由杜久龙作为债权受让人的身份来向大昌置业主张权利。杜久龙表示是由于九龙建设的账户问题，不想资金进入九龙建设的账户。后经大昌置业代理人检索得知，九龙建设本身作为债务人，正涉及多起诉讼及执行案件。在原审庭审中，大昌置业的代理人已经对此发表了意见，杜久龙与九龙建设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之间恶意串通，其目的就是为了避免九龙建设获得收入而恶意逃避债务，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杜久龙与九龙建设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已经构成《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情形，应属无效合同，杜久龙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因此，杜久龙与九龙建设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杜久龙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二、原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未能遵照程序法及实体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审理，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1、原审法院未追加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本案属于债权转让纠纷，杜久龙在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能够证明九龙建设曾向大昌置业送达债权转让通知的情况下，大昌置业对杜久龙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明确提出质疑，原审法院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依职权将九龙建设追加为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否则将导致杜久龙无法证明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而应当驳回杜久龙的全部诉讼请求。2、原审法院未如实记录庭审笔录在一审庭审的发问环节，大昌置业代理人首先向杜久龙了解其与九龙建设的身份关系情况，杜久龙出示九龙建设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的缴费查询记录，并陈述自己为九龙建设的法务工作人员；其后大昌置业代理人向杜久龙询问，九龙建设为何十多年了才想起来向大昌置业主张权利，杜久龙陈述在十多年前就向大昌置业主张过权利，电话录音里也提到了穆总和张总都索要过；大昌置业代理人再问，这十多年期间，是否有连续主张权利的记录，杜久龙陈述没有记录。随后，大昌置业代理人便向原审法庭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并要求将发问及回答内容完全记入庭审笔录，但遭到原审法庭的拒绝，在大昌置业代理人的反复要求下才仅将大昌置业代理人的单方陈述记入庭审笔录。其后，在原审法官主持的重新发问环节，杜久龙便矢口否认可以说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相关事实，而对所做提问更是进行含糊其辞的回答，杜久龙在原审庭审过程中进行反言并虚假陈述，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原审法庭对杜久龙的该种行为也并未制止。因本案一审笔录并未如实、准确地将法庭审理的全部活动记入笔录，本案一审的庭审过程已经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的规定，严重违法法定程序。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本案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故请求贵院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第(三)项或第(四)项的规定，撤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2178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杜九龙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青岛九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公司）有充足的证据可以证明向大昌公司支付了图纸押金。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杜九龙提交提交支票尾联一份，证明九龙公司已向大昌公司支付了图纸押金；另提交由大昌公司开具的图纸押金收款收据原始凭证一联，其上加盖大昌公司财务专用章，证明大昌公司已经收到九龙公司支付的图纸押金18万元。该支票尾联的开具单位青岛龙山劳务作业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青岛新嘉劳务作业有限公司）是九龙公司的子公司，九龙公司系其控股公司，由青岛龙山劳务作业有限公司向大昌公司开具支票仅是一种代付行为，杜九龙一审庭审时也提交青岛龙山劳务作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变更信息用以佐证该事实。因此，九龙公司有充足的证据可以证明已向大昌公司支付了图纸押金。2、大昌公司对九龙公司负有返还图纸押金的义务。九龙公司向大昌公司缴纳该图纸押金的意义在于九龙公司领取图纸后能正常参与该项目的施工，但是大昌公司未能保证九龙公司实际参与该项目的施工。因此，大昌公司自九龙公司未能就该项目参与施工之日起，即具有返还该笔图纸押金的义务。另外，返还押金与返还图纸应当同时履行，两项行为并没有先后顺序，在杜九龙提交的与大昌公司法定代表人殷涛的通话录音的证据中表明，殷涛系自知应当返还九龙公司图纸押金，但却以各种理由拒绝履行返还押金的义务，其行为是一种恶意拖欠。因此，大昌公司对九龙公司负有返还图纸押金的义务。3、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九龙公司没有任何理由放弃该图纸押金债权。九龙公司每年都会核查往来账目，对尚未回收的应收账款有明确且详细的记录。因此，九龙公司领导每年都会向大昌公司主张退还该笔图纸押金；又因九龙公司的领导一开始每年都可以找到殷涛（索要图纸押金），殷涛也表示其公司因资金困难而背负众多债务（难以退还），九龙公司知悉建筑业同行企业有生存压力在所难免，鉴于对同行企业的理解才勉强予以宽限，否则在前些年九龙公司绝无理由不向法院起诉大昌公司。后因九龙公司领导已经找不到殷涛本人，只能通过电话联系，殷涛一直表示在外地（录音可证），遂才决定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由杜九龙在庭审中提交的与大昌公司法定代表人殷涛通话录音可知：（1）殷涛认可该笔债务，并且试图通过已支付部分图纸押金为由进行抗辩；（2）殷涛对九龙公司一直向其索要图纸押金的事实是知情并认可的。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重新计算:（1）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之规定，该案未过诉讼时效。至于大昌公司主张的杜九龙无法提供持续索要多年的记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杜九龙已提供了与大昌公司法定代表人殷涛的通话录音，证明殷涛认可一直向其索要图纸押金后，大昌公司主张诉讼时效已过的举证责任由大昌公司承担。在大昌公司无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已过的情况下，应承担不利的后果。4.杜九龙与九龙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按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了通知义务，属于合法且有效的协议。大昌集团代理人主张“不想资金进入九龙公司”、“恶意串通”等完全是其个人的主观臆断，是为曲解杜九龙的真实意思表示，扰乱案件事实以试图达到其为大昌公司逃避债务的目的。杜九龙系九龙公司从事法务工作的员工，因杜九龙为公司代理相关案件的诉讼，九龙公司承诺给予杜九龙一定的办案提成及奖励。但后期因九龙公司账户不便（系资金困难），办案提成及奖励一直无法向杜九龙予以兑现，后经杜九龙多次与之沟通，双方才达成一致意见，即杜九龙同意受让九龙公司该笔债权以作为抵付杜九龙办理案件的提成及奖励。九龙公司将在大昌公司处的该笔图纸押金债权依法转让给杜九龙后，九龙公司以特快专递的方式邮寄至大昌公司的住所地，大昌公司拒收，又以电话的形式通知了大昌公司（相应证据均在一审庭审时提交）。因此，杜九龙与九龙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按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了通知义务，属于合法且有效的协议。综上，杜九龙认为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依法驳回大昌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以维护杜九龙的合法权益。 杜九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昌公司返还图纸押金180,000元；2、判决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大昌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1、2008年4月17日，大昌公司收取九龙公司“胶州市九龙镇中赵家庄旧村改造”项目图纸押金180,000元，大昌公司给杜九龙出具了加盖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后该项目九龙公司未施工。 2、2020年9月20日，甲方（债权出让人）九龙公司与乙方（债权受让人）杜久龙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一、截止本协议签署日前，青岛大昌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尚未返还甲方项目名称“胶州市九龙镇中赵家庄旧村改造”的图纸押金180,000元（相关债权凭证附后）；二、现甲方将以上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 3、2020年9月20日，九龙公司通过特快专递向青岛大昌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载明的住所地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xx路xx号xx室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相关法律规定，以及我公司与杜久龙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现将我公司对贵公司所享有的项目名称“胶州市九龙镇中赵家庄旧村改造”图纸押金的相关债权，依法转让给杜久龙，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大昌公司对该快件拒收。 4、2020年9月7日，杜九龙通过手机询问大昌公司法定代表人殷涛，杜九龙问：……08年的时候，一个图纸押金，18万元钱的图纸押金，你们一直没给我们。殷涛答：我不知道我问问，我问问个什么事……。 2020年9月14日，杜九龙通过手机询问大昌公司法定代表人殷涛，杜九龙问：……我上次问了你一下那个图纸押金的事。殷涛答：对对对，我问了，他说是这两天要把账找找，他说有这么个事……有账就行。 杜九龙提交2020年9月18日与大昌公司法定代表人殷涛的手机通话录音，杜九龙问：你好，我九龙建设集团。殷涛答：你前几天给我打电话来，我知道，我回去问问怎么个事，有这个账来，他们说。 杜九龙提交2020年9月25日与大昌公司法定代表人殷涛的手机通话录音，杜九龙问：……上回那个图纸押金的事。殷涛答：你上次给我打电话，我扣了电话，我问财务，财务说给了你一块了，不是，当时是这么写的，但是是给了一块了，给了一部分了……杜九龙问：……应该是没有……你看这个事十多年了，我们领导，我们穆总跟张总一直找你们要。殷涛答：嗯。杜九龙问：你们一直拖着这个事，一直也没给。殷涛答：你先找找看看吧，看看再说。 杜九龙提交2020年10月9日与大昌公司法定代表人殷涛的手机通话录音，杜九龙问：……就上回图纸那个事……我跟你说一下，就那个债权，我们公司转让给杜久龙了，你知道吧，我们给你发了一个EMS，你们没有收。殷涛答：我不知道，我在外地。等着再说，我看看再说……。 5、大昌公司在庭审中主张杜九龙的诉讼请求超出了诉讼时效。 一审法院认为，大昌公司收取九龙公司图纸押金180,000元，由大昌公司出具的加盖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佐证，且大昌公司在杜九龙提交的手机通话录音资料中也承认有这笔账，故对大昌公司收取九龙公司图纸押金180,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押金，是一方当事人将一定费用存放在对方处保证自己的行为不会给对方利益造成损害，如果造成损害的可以以此费用据实支付或另行赔偿，在双方法律关系不存在且无其他纠纷后，则押金应予以退还。九龙公司未施工“胶州市九龙镇中赵家庄旧村改造”项目，因此，大昌公司应将所收取的图纸押金予以退还。《担保法》规定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抵押、质押、留置、定金，本案明确为图纸押金，该押金而非担保法上的担保方式，故大昌公司辩称押金作为一种意定担保物权，是质押担保的一种特殊形式，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债权属于可以转让的合同范畴。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中九龙公司将大昌公司应退还的图纸押金转让给杜九龙后，以特快专递的方式邮寄至大昌公司的住所地，大昌公司拒收，又以电话的形式通知了大昌公司，故九龙公司与杜九龙之间的债权转让成立，杜九龙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从本案查证的事实看，九龙公司一直向大昌公司追要该债权，直到起诉前大昌公司的负责人也认可此款，说已支付了一部分，杜九龙不予认可，庭审中大昌公司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杜九龙的诉讼请求未超出诉讼时效，其享有请求司法保护的权利，大昌公司应当将图纸押金180，000元返还给杜九龙。本案大昌公司在返还杜九龙押金后，杜九龙应当将图纸返还给大昌公司。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大昌公司青岛大昌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杜九龙杜久龙图纸押金18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50元，保全费1,470元，合计3,520元，由大昌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一、劳动合同1份、业务代理协议1份、民事判决书1份，拟证明被上诉人与九龙公司签署劳动合同时，就已经约定被上诉人的转正、薪酬组成为“底薪+特别约定下的办案业务提成奖励”。九龙公司委托被上诉人出庭代理刘宗东诉青岛九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并承诺给予被上诉人一定比例的办案业务提成，但因九龙公司账户资金困难，无法兑现，双方于2020年8月2日签署业务代理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受让九龙公司在上诉人处的图纸、押金、债权，一次性抵付业务代理提成。上诉人质证称，证据原件与复印件核对一致。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不能反映合同签订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主要在于：1、被上诉人主张的8122号民事判决立案时间为2020年5月13日，判决作出的日期为2020年11月12日，但是其提交的业务代理协议是签订于2020年8月2日，此时该案正在审理中，协议双方未在8122号案件开始前作出该协议约定，该协议也不是根据判决结果得出的业务提成的结果，因此该业务代理协议明显是为了本案而伪造的证据，不符合客观事实逻辑。因此，该组证据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事项。2、业务代理协议中的提成费用与债权转让的数额无法对应，不能证明该债权额与提成之间的关系；3、被上诉人与九龙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仅有一份劳动合同，缺乏社保缴纳的相关材料；4、而且业务代理协议签订日期在债权转让协议之前，一个月零18天。明显与业已代理协议描述的内容不符。 本院认证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涉及案外人青岛九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上诉人与案外人九龙公司未签订书面协议约定各方权利义务，上诉人主张图纸已经交付九龙公司，现图纸仍在九龙公司处，被上诉人也予以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称，涉案款项性质为图纸押金。 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协商返还图纸及押金未果。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与案外人九龙公司未签订书面协议约定各方权利义务，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款项性质为图纸押金，图纸已交付九龙公司。按照双方当事人认可的事实，在上诉人与九龙公司之间关于涉案图纸押金的法律关系中，上诉人与九龙公司均负有权利义务，并非单务合同关系。在合同双方互负权利义务的情况下，九龙公司仅将所谓“债权”转让给杜九龙，缺乏法律依据。本案中，九龙公司未参加诉讼，且图纸未返回，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返回押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九龙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可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上诉人青岛大昌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2178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杜九龙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保全费14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共计7620元，由被上诉人杜九龙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琳 审 判 员  朱见晓 审 判 员  刘歆鑫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费晓宇 书 记 员  张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