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7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安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东海县白塔埠镇驻地航空路。法定代表人：张家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怡，江苏东方金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兴华，男，196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克昌，上海市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南京江东中路108号万达广场C座16、17、18楼。负责人：程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军，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芳，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连云港安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兴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江苏分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2民初3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徐兴华保全涉案土地行为与上诉人产生的停工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首先，接处警记录显示，被上诉人徐兴华家属于2016年12月15日至涉案工地阻挠上诉人施工，并在警方出警时，向警方出示一审法院所出具的保全裁定书，警方在确认裁定书后告知双方等待诉讼结果，涉案工地由此开始停工；其次，为恢复正常施工，上诉人与一审法院承办法官、院领导积极沟通，均得到因涉案土地处于被保全状态而不应施工的答复。为解除保全，经与法院协商，上诉人无奈向案外人张某3、张某1、陈某如、杨某、张某2、张家远六人进行委托，并向每人支付担保费用5万元，以该6人名下房产向法院置换被保全的涉案土地；最后，2017年4月11日，法院据此作出民事裁定，解除对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保全，并对上述6名案外人名下房产进行保全。综上，在涉案土地使用权被保全期间，涉案工地一直处于停工状态，直至上诉人以案外人房产与涉案土地进行置换后才得以恢复施工，被上诉人徐兴华的保全行为是造成上诉人巨大经济损失的直接原因，被上诉人徐兴华、平安公司江苏分公司应该承担赔偿相应损失。被上诉人徐兴华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完全正确。具体理由在一审期间已经发表，不再重复。被上诉人平安公司江苏分公司辩称：上诉人主张的损失与徐兴华申请财产保全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另案诉讼中法院的财产保全措施查封涉案土地使用权仅对涉案土地的物权变动加以限制，并不影响上诉人的正常使用，因此上诉人主张的停工损失与财产保全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并且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达到证明损失的目的，上诉人用他人房产替换自身房产来担保是上诉人的自愿行为，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相应费用，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安庭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徐兴华、平安公司江苏分公司赔偿安庭公司财产保全损失96.36万元；2.徐兴华、平安公司江苏分公司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东海县食品公司白塔食品站（以下简称：食品站）原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其具有使用权的土地资产性质为国有划拨，徐兴华为食品站原法定代表人、站长，连云港东海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食品公司）为食品站上级主管单位。为了深化改革，2000年12月5日，食品公司以东食[2000]15号《关于进一步深化企业内部改革的报告》文件呈报东海县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其中对于食品站改革中的资产问题，报告呈报为：“所有需要转让的土地资产等，均由县国土局负责拍卖，所得资产除部分上缴国土局外，其余资金全部用于处理好离退休干部职工医疗费……”同年12月12日，东海县商业局以东商发（2000）52号文件将食品公司的报告转呈县企改指挥部，认为食品公司拟定的报告方案可行，故报县企改指挥部核批。2001年1月16日，东海县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以东体（2001）01号文件《关于同意连云港东海食品公司深化改革的批复》批复称，经研究，原则同意你公司（即食品公司）的深化改革实施意见，改革中涉及土地使用权处置，由县国土局操作，房产由县房产管理处把关，职工安置报劳动局审批等。二、2001年6月26日，甲方为食品公司与乙方为徐兴华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书》，约定甲方将食品所属土地使用权、房产作价31万元转让给乙方。其中《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双方约定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并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后生效，《合同书》双方约定本合同生效条件为：1、双方签字或盖章；2、因白塔站部分资产因宋汉祥、田新泉等案已被东海县人民法院查封，该案依双方原租赁合同约定，应由乙方承担责任。故乙方必须就此与申请执行人协商完毕，待法院解除查封等措施以后，本合同方能生效。合同签订后，徐兴华即开始占有使用食品站土地、房产。截至2010年1月26日，徐兴华履行完毕宋某、田某等人的涉案标的款，徐兴华未办理不动产权属证书。2007年12月30日，甲方为安庭公司与乙方为徐兴华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徐兴华将食品站土地使用权作价100万元转让给安庭公司，协议签订后1个月内由徐兴华负责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安庭公司协助，费用由安庭公司承担。付款条件为：在安庭公司与白塔埠镇政府签订相关合同生效后三日内付清徐兴华20万元，食品站土地上有住户10户，由徐兴华负责迁出。每迁出一户，安庭公司给付徐兴华6万元，余款20万元，在最后一户迁出后10日内付清。双方还约定，安庭公司另外给徐兴华门面房2间作为补偿；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每天需赔偿对方1万元。三、2009年8月16日，甲方为食品公司与乙方为徐兴华签订了《协议书》，约定：1、甲乙双方解除2001年6月26日所签订的食品站买卖合同；2、经商定甲方支付给乙方人民币132万元，该资金用于食品站地面以上资产拆迁安置和徐兴华承包食品站期间所发生的相关遗留问题；4、甲方支付给乙方132万元进入白塔政府指定账户，此款由白塔埠政府、商业资产公司、食品公司、徐兴华共同监管使用；5、甲乙双方待食品站拆迁安置结束后，无任何权利义务关系。合同解除之前，徐兴华与其他人所签订的合同合约由徐兴华个人负责。同一日，甲方为食品公司与乙方为安庭公司签订《关于食品站地合作开发的协议》，双方约定：（一）、甲方负责就食品站土地提请国土部门挂牌，并负责该宗土地上的房屋拆迁安置等方面矛盾处理，在土地净地出让挂牌前，完成涉及食品站的债权债务处理。（四）、乙方用于该宗土地前期及后期合作共支付人民币220万元整（固定价格）；乙方另行支付甲方20万元用于职工安置。根据拆迁进度，按双方可接受的价格予以确认，乙方按时支付拆迁费用，甲方出具票据给乙方。（五）、待国土部门挂牌、乙方摘牌，乙方向国土部门交清土地出让金后，国土部门按规定返还给甲方土地款到位后的五日内，甲方返退乙方前期拆迁等费用132万元，如不能按时返还，甲方承担违约金等。（六）、乙方配合甲方摘牌成功，若甲方获得土地的摘牌价格超出甲乙双方约定的220万元，超过部分由甲方负责。（七）、本协议签订后，若乙方执行相关款项、地面建筑物拆除后甲方不能正常挂牌，须返还乙方已支付资金，并付违约金壹佰万元。（八）、乙方给付甲方用于徐兴华处理该宗土地上所有拆迁安置等所需的前期费用（人民币132万元整）均须经白塔埠镇人民政府制定账户，资金支出须经双方签字盖章后方可生效。四、2009年8月16日，甲方为徐兴华与乙方为安庭公司签订了《关于食品站拆迁的协议》。双方约定：1、徐兴华在本协议签订后应加快对食品站内所有没有争议的围墙、房屋拆迁（包括自住房屋）；2、所有拆迁任务矛盾由徐兴华个人负责处理解决，乙方积极配合；3、甲方在协议签订后于当日拆除食品站北一面围墙及地面农作物；乙方在安庭公司同食品公司签订的关于食品站合作开发协议的基础上再增加20万元给徐兴华个人，原徐兴华借款5万元不再偿还。五、2009年10月5日，甲方为安庭公司与乙方为徐兴华签订了《关于食品站拆迁的调解协议》，双方约定徐兴华在本协议签订后对没有争议的房屋、包括自住房进行拆迁，其他所有拆迁户矛盾由徐兴华负责处理，甲方负责及时给付拆迁费用，争取在2009年12月前完成拆迁，在原有拆迁费用132万元的基础上甲方再增加13万元给乙方，并在该宗地面建筑物拆迁完成后，并交国土局顺利挂牌，甲方摘牌后无偿给付乙方6#楼西数第二套门面房（两间）。六、2012年11月，安庭公司向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徐兴华，诉请解除双方于2009年8月16日签订的《关于食品站拆迁的协议》和2009年10月5日签订的《关于食品站拆迁的调解协议》，判令徐兴华返还安庭公司已支付的拆迁费用722090元及利息，并赔偿损失。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徐兴华与食品公司于2001年6月26日签订的两份合同只能产生债权的效果，并不当然的引起物权变动的效果，该土地及房屋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在变更登记前仍然属于食品站所有，且两份合同已于2009年8月16日双方一致同意协议解除，对徐兴华主张的其为食品站所属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和地上房屋所有权人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2009年10月5日签订的《关于食品站拆迁的调解协议》，双方已于起诉前协议解除，无需在判决主文中确认解除。2013年9月28日，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连东民初字第0127号判决：一、解除双方当事人于2009年8月16日签订的《关于食品站拆迁协议》；二、徐兴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安庭公司722090元及利息的一半；三、驳回安庭公司其他请求。后徐兴华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6日作出（2014）苏民终字0035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七、2013年12月9日，安庭公司向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食品公司，诉请解除双方于2009年8月16日签订的《关于食品站地合作开发的协议》，判令食品公司返还其支付的拆迁费用4537747元并支付违约金100万元，理由是因食品公司原因食品站土地未能成功挂牌。审理中，食品公司对安庭公司所诉事实予以认可，双方达成调解协议。2013年12月20日，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3）连民初字第0176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双方于2009年8月16日签订《关于食品站地合作开发的协议》已经解除，食品公司给付安庭公司拆迁费4537747元及利息。因食品公司未按期限履行义务，安庭公司申请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连执字第0036号民事裁定查封案涉食品站土地。后徐兴华就该裁定提出案外人异议，认为所执行的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请求停止执行标的的评估、拍卖程序。2014年6月16日，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连执异字第16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徐兴华与食品公司签订的协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关于划拨土地使用权未经批准不得转让的规定，且该协议在2009年8月16日双方协商一致予以了解除，其异议无法律依据，裁定驳回徐兴华的异议请求。后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4）连执字第0036-3号裁定中，将案涉食品站土地的使用权划归告安庭公司，冲抵所欠债务228万，并于同年9月26日向东海县国土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2016年4月12日案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办至安庭公司名下。八、2014年3月24日，徐兴华向一审法院起诉安庭公司、食品公司，后徐兴华撤回对安庭公司的起诉。徐兴华诉请解除其与食品公司于2009年8月16日签订的两份协议书，确认其享有原食品站所属土地使用权，判令食品公司协助其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2014年9月19日一审法院对该案作出判决，食品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以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22日重新立案受理，案号为（2015）连东民初字第01540号。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徐兴华对原食品站所属土地只享有债权，并非享有物权，且涉案土地已经被生效法律文书及执行裁定文书采取保全执行措施，存在过户上的法律障碍，故判决驳回徐兴华的诉讼请求。徐兴华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2016年6月1日，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7民终420号判决，维持原判。徐兴华不服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7民终420号民事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2001年6月26日徐兴华与食品公司协商后签订的《合同书》和《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书》签订后，徐兴华即占有、使用食品站包括案涉土地使用权在内的全部资产。2009年8月16日，根据白塔埠镇总体规则要求，经东海县白塔埠镇人民政府、东海县商业资产公司牵头协商，徐兴华与食品公司签订了两份协议书，约定解除徐兴华与食品公司于2001年6月26日签订的《合同书》和《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即便食品公司产权发生了变更及被吊销营业执照，《协议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一、二审法院认为徐兴华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驳回徐兴华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徐兴华对案涉土地是否享有物权问题，徐兴华与食品公司于2001年6月26日签订的《合同书》中明确约定，徐兴华必须履行完毕宋某、田某等人的涉案标的款，才能办理案涉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在徐兴华履行完该义务前，其与食品公司于2009年8月16日签订了两份协议书，协商解除《合同书》和《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在此期间案涉土地使用权一直登记在食品站名下，故徐兴华主张其对案涉土地使用权享有物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17年3月22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作出（2017）苏某申414号民事裁定，驳回徐兴华的再审申请。九、2016年11月21日，徐兴华向一审法院起诉安庭公司、食品公司、沈某1（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案号为（2016）苏0722民初8265号。徐兴华诉请判令安庭公司、食品公司、沈某1共同恢复已拆除徐兴华围墙12377平方米、小桥1座及43间共计879平方米的房屋，如不能恢复原状，则赔偿徐兴华损失500万元（暂定500万元，最终以评估价为准），后经一审法院释明徐兴华变更诉讼请求为安庭公司、食品公司、沈某1赔偿徐兴华损失500万元（暂定500万元，最终以评估价为准）。审理中，徐兴华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安庭公司位于东海县北侧的土地使用权采取保全措施，并提供平安公司江苏分公司出具的保单保函作为担保。2016年11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0722民初5915号民事裁定（该裁定书案号存在笔误，实际案号应为（2016）苏0722民初8265号），对安庭公司位于东海县北侧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东国用（2016）第001002号，地号04-03-075）进行查封保全。因案外人沈某2、马某、张某3、韩某、张某1、张家远、刘某、徐某、张某2、陈某如自愿以名下财产提供担保，安庭公司申请对上述土地使用权的保全予以解除。2017年4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0722民初8265号之二民事裁定，解除对东海县北侧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东国用（2016）第001002号，地号04-03-075）的查封。2017年4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0722民初8265号之三民事裁定，对沈某2、马某、张某3、韩某、张某1、张家远、刘某、徐某、张某2、陈某如提供的共计6套房产进行查封保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因徐兴华未取得涉案土地物权，其诉讼请求无请求权基础，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017年5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0722民初8265号民事判决，驳回徐兴华的全部诉讼请求。十、安庭公司以徐兴华在（2016）苏0722民初8265号案件中申请保全错误，致使其在涉案土地被保全期间无法正常施工，产生等一系列损失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安庭公司为证明财产保全措施影响其对涉案土地的正常使用，提供东海县公安局白塔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一份。该登记表记载，民警出警至现场了解到，2016年12月15日10时许，安庭公司在东海县北侧准备施工，与张某4（徐兴华妻子）发生纠纷，张某4称该地已经被法院查封，不能施工，后张义梅及其家人出具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6）苏0722民初59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书显示该地块已于2016年11月21日被东海县人民法院查封保全，经现场施工挖机驾驶员确认裁定书后双方离去，告知双方等待诉讼结果。安庭公司主张其损失额共计96.36万元，具体为账务成本利息17.7万元，公司员工工资15.6万元，工地现场工人窝工费18.6万元，挖掘机台班费14.4万元，担保费用30万元。安庭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清华苑二期前期费用明细表一份及相关付费项目票据、2017年1月15日至2017年5月15日员工工资明细表、工人窝工费明细表、挖掘机租赁合同、收条、担保协议、转账记录等证据。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2016）苏0722民初8265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0722民初8265号民事裁定书、（2016）苏0722民初8265号之二民事裁定书、（2016）苏0722民初8265号之三民事裁定书、公安机关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财产保全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系一般侵权纠纷，应以过错责任为归责原则，同时具备违法行为、主观过错、损害事实、因果关系的一般侵权构成要件。故被侵权人应当就侵权人存在主观过错、损害事实、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等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双方诉辩主张及庭审情况，案件应着重审查徐兴华申请保全的行为与安庭公司所诉的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2016年11月21日，根据徐兴华提出的申请以及其提供的平安公司江苏分公司出具保单保函担保，在另案中一审法院对安庭公司位于东海县北侧的土地使用权采取了查封的保全措施，案件审理结果是徐兴华的诉讼请求被一审法院驳回。另外，在上述保全措施实施中，案外人沈某2、马某、张某3、韩某、张某1、张家远、刘某、徐某、张某2、陈某提供共计6套房产作为担保，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11日置换并解除了对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保全措施。安庭公司认为，因徐兴华申请保全错误，致使安庭公司无法在土地使用权被查封期间正常施工，给安庭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该损害结果与徐兴华申请保全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徐兴华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平安公司江苏分公司作为担保方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院认为，一审法院在另案中对涉案土地使用权采取查封保全措施，仅是对涉案土地使用权的物权变动加以限制，即限制权利人对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设立抵押等处分行为，与是否影响权利人在涉案土地上进行施工并无直接关联。安庭公司为证明保全措施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提供东海县公安局白塔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登记表显示徐兴华妻子张某4以涉案土地使用权被保全为由阻拦安庭公司施工。一审法院认为，安庭公司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不能在涉案土地上进行施工的损害后果与保全措施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徐兴华申请保全的行为不具备一般侵权的构成要件，安庭公司的诉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连云港安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36元，由连云港安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期间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徐兴华申请保全的行为与安庭公司所诉的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安庭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证明徐兴华提起基础诉讼存在恶意且未提交直接证据证明是因保全造成安庭公司无法对土地开发利用。因此,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损失与徐兴华保全申请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使用案外人财产进行担保是安庭公司自行选择的担保方式,其产生的费用与被上诉人无关。关于平安公司江苏分公司应否对安庭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由于安庭公司要求徐兴华赔偿损失的请求不能成立,其要求平安公司江苏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不成立。综上所述,连云港安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36元（连云港安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连云港安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井鑫审 判 员 张 奇审 判 员 马晓凤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周 岚书 记 员 王方洁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依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