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沭阳县甜鑫木业制品厂，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贤官镇马庄村六组（沙河寺工业园区）。投资人：宋奋清，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尔谋，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新江，男，1972年2月27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杰，江苏通达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沭阳康诺木制品厂，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贤官镇沙河寺工业园区。投资人：许新江，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杰，江苏通达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宿迁市格赛诺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贤官镇沙河寺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汤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杰，江苏通达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沭阳县甜鑫木业制品厂（以下简称甜鑫木制品厂）因与被上诉人沭阳康诺木制品厂（以下简称康诺木制品厂）、许新江以及原审被告宿迁市格赛诺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赛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沭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2民初8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甜鑫木制品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康诺木制品厂向甜鑫木制品厂支付货款981840元及利息，许新江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康诺木制品厂、许新江以及格赛诺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4月23日对账单应当认定为康诺木制品厂欠付甜鑫木制品厂货款516720元的依据，该对账单上加盖了康诺木制品厂印章，对康诺木制品厂产生法律效力。另外，许新江既是康诺木制品厂负责人，又是格赛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购货行为为职务行为，即便不能认定康诺木制品厂为合同相对人，康诺木制品厂、许新江也应对格赛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康诺木制品厂、许新江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甜鑫木制品厂要求康诺木制品厂、许新江对格赛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既不明确，也缺少法律依据。2.甜鑫木制品厂员工宋永芹、格赛诺公司会计赵爽及许新江对于对账单上盖错印章的情况均不知情，直到诉讼时才发现。从出库单的内容、格赛诺公司支付货款的事实可以认定格赛诺公司是涉案合同的买受人。格赛诺公司和康诺木制品厂独立运营，不存在混同，康诺木制品厂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格赛诺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甜鑫木制品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许新江、康诺木制品、格赛诺公司向甜鑫木制品厂支付货款981840元及利息损失（以98184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3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止）；2.许新江在认缴出资范围内对格赛诺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1日，格赛诺公司设立，注册资本100万元。2019年11月27日，格赛诺公司股东姓名变更为许新江、许某成，分别认缴出资额90万元、10万元，认缴期限至2024年8月8日。2020年3月至7月期间，格赛诺公司向甜鑫木制品厂多次购买木工板，价款合计1451840元。格赛诺公司先后通过公司账户以及时任法定代表人许新江账户向甜鑫木制品厂支付价款合计47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甜鑫木制品厂与格赛诺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甜鑫木制品厂已向格赛诺公司交付涉案货物，格赛诺公司应向甜鑫木制品厂支付价款。格赛诺公司对其欠甜鑫木制品厂货款981840元无异议，应予以确认。格赛诺公司未及时向甜鑫木制品厂支付货款，构成违约，甜鑫木制品厂要求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逾期付款损失可自最后一次交付货物时间即2020年7月13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许新江系格赛诺公司股东，出资期限尚未届满，故甜鑫木制品厂以格赛诺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许新江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康诺木制品厂并非涉案买卖合同相对方（理由在认证意见中已作阐述），甜鑫木制品厂要求其承担责任证据不足，应不予支持。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格赛诺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甜鑫木制品厂给付货款98184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98184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3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甜鑫木业制品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18元，减半收取680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809元，由格赛诺公司负担。除甜鑫木业制品厂对格赛诺公司多次购买木工板价款合计1451840元有异议外，甜鑫木业制品厂、格赛诺公司及许新江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部分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无异议的事实部分依法予以确认，对于有异议的事实部分，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阐述认定。本院二审期间，甜鑫木业制品厂、康诺木制品厂、格赛诺公司及许新江均未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甜鑫木业制品厂主张康诺木制品厂、格赛诺公司及许新江承担支付货款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具体到本案，康诺木制品厂、格赛诺公司应承担支付货款责任，理由是：1.从许新江身份情况来看，许新江既是个人独资企业康诺木制品厂的投资人，又是享有格赛诺公司90%股权的大股东，且在涉案交易发生时，许新江亦是格赛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许新江的身份具有多重性质，其做出的购货行为应为履行职务的行为。但无论许新江本人，还是康诺木制品厂以及格赛诺公司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对所购涉案货物主体进行区分，尤其是在康诺木制品厂、格赛诺公司经营范围、经常场所、实际控制人一致的情况下。基于以上情况，应当推定涉案货物为康诺木制品厂、格赛诺公司共同购买。2.从涉案合同履行情况来看，2020年4月23日对账单上打印落款主体为格赛诺公司，却加盖了康诺木制品厂的印章，且标注格赛诺公司的两张出库单上载明的货物价值远低于格赛诺公司的付款金额。在甜鑫木业制品厂一审诉讼主张康诺木制品厂、格赛诺公司均应支付货款的情况下，许新江、康诺木制品厂及格赛诺公司应提供证据证实购买涉案货物的主体或者做出合理的解释。但许新江、康诺木制品厂及格赛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且其做出的会计盖错印章的解释亦与常理不符。另外，鉴于本案许新江特殊身份等情况，格赛诺公司的付款行为并不必然认定其是涉案合同的唯一买受人，一审认定该事实错误，依法予以纠正。3.关于会计及收货人员是康诺木制品厂员工，还是格赛诺公司员工，许新江、康诺木制品厂及格赛诺公司均未按照法庭要求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供证据予以证明。4.甜鑫木业制品厂一审主张许新江在其未出资范围内对格赛诺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因许新江的出资期限尚未届满，故甜鑫木业制品厂的该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诉讼请求应具有确定性，在一审已做出判决的情况下，甜鑫木业制品厂二审对诉讼请求进行变更，且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与其一审起诉请求截然不同，故二审仍应对甜鑫木业制品厂一审诉讼请求进行审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依法予以纠正。甜鑫木业制品厂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宿迁市沭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2民初805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沭阳康诺木制品厂、宿迁市格赛诺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沭阳县甜鑫木业制品厂给付货款98184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98184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3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沭阳县甜鑫木业制品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809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618元，合计25427元，由沭阳康诺木制品厂、宿迁市格赛诺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仲召虎审判员  吴雪林审判员  王 更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潘为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