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5民终4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尹艳秀，女，1977年2月20日出生，瑶族，住洞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苏，洞口县平溪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洞口县华雨水电站，住所地洞口县。法定代表人：覃凯，系执行事务合伙人。上诉人尹艳秀因与被上诉人洞口县华雨水电站（以下简称华雨电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于（2020）湘0525民初2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艳秀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华雨电站支付上诉人尹艳秀2018年1月之后借款利息71250元（2020年7月后利息顺延照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华雨电站运营发电后由于资金短缺，向尹艳秀等部分村名融资，名义上签订了入股协议，但却约定投资人按入股股金固定分红，投资人不参与经营管理，不承担风险。该协议名为入股，实为借款。因此，尹艳秀请求华雨电站按约定支付借款利息应得到支持。华雨电站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尹艳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股金红利71250元，资金占用利息27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9年12月6日，杨惠华、李传汉拟在洞口县××乡××村修建“洞口县长岭电站”，就电站修建地徐家村村民入股签订了《长岭梯级电站入股细则》。电站于2011年10月动工，2012年6月16日，徐家村村委会（合同甲方）与杨惠华（合同乙方）签订《入股细则补充协议》，约定：“一、乙方在电站建成后分红时，不论乙方效益盈亏与否，首先按每年按万元的15%分给甲方股东。二、长岭电站总投资认定为900万元，为三个方面提供数据。1、确定双方入股数额，甲方以实际入股为准。2、试行发电时分红。3、电价上涨或下降10%时，用总造价算出上涨或下降时每万元的分红。”三、电价指所在地入网价格。四、乙方如要将电站股份转让，必须经甲方和股东同意，妥善处理好一切遗留问题方可转让。甲方只认定杨惠华、李传汉所持电站股份，不与乙方其他股东接洽。此补充协议和修建合同、入股细则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双方签字生效。”。协议由徐家村村委会代表刘玉林与杨惠华签字。2015年5月13日，原告尹艳秀（合同乙方）与洞口县长岭电站（合同甲方）签订《洞口县长岭梯级电站入股协议》，约定：“长岭电站基本概况：该电站为股份制个体承包修建经营的民营企业，地处罗溪乡徐家村黄牛虾至下鸡洞处。一级集水面积4.5平方公里，二级集水面积13.5平方公里，两级电站水头落差均在200米左右，装机5台，容量2000千瓦。经洞口县华禹水电设计院勘测设计，总投资900万元。设计结论：长岭电站工程效益显著，评价指标值满足规范要求，工程效益良好。该工程于2011年8月10日正式立项，2011年11月开工。现土建部分已完成全部工程的90%，砼混凝土工程40%，厂房工程未开工（一厂房已完成三通工程），送电工程未开工，力争2014年6月并网发电。根据电站工程修建的实际情况，需增资200万，经电站工程修建指挥部研究决定，向外吸收部分股金。乙方愿意入股，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自愿入股万元（以甲方开出入股凭证为准）、入股分红，为股东保密，入股后不退股，但可以转让、拍卖、继承。2、甲方按电站全部机组投产发电之日起，每年按乙方股金的15%分红（每半年结付一次）。3、入股期限：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15日内交60%，30日内交清。4、乙方参入股金分红，不参与电站运行管理，入股50万元以上（含50万元）可参加董事会。5、电站全部投产发电后，电价上涨或下降10%时，由董事会研究上涨下降分红事项。6、不分丰水年或枯水年甲方必须保证乙方15%的分红（国家政策及电价政策下降和不可抗拒的不可恢复的自然灾害除外）。7、本协议未涉及到的事项，按电站与徐家村签订的合同及入股细则执行。”该协议注明甲方法定代表人杨惠华，由甲方经办人李传汉签名。后电站于2016年6月1日建成投产发电，在工商登记注册时，因“长岭”二字重名，工商登记名字变更为“洞口县华雨水电站”，登记类型为普通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登记为杨惠华。2016年9月3日，被告洞口县华雨水电站为原告尹艳秀发放了股权证，股权证记载尹艳秀股金为19万元。后尹艳秀领取了自2016年1月起至2017年12月止的红利。另查明，因被告洞口县华雨水电站建成后由杨惠华、李传汉承包经营，而杨惠华、李传汉长期未能按约定向股东分红，洞口县罗溪瑶族乡这一方的股东遂要求杨惠华、李传汉交出电站经营权，股东们通过一致努力于2019年4月将电站执行事务合伙人变更登记为覃凯，并由部分股东一起管理、经营电站。覃凯等股东接管电站后除偿还部分电站所欠债务外尚未对盈余进行分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被告洞口县华雨水电站系登记成立的普通合伙企业，而原告尹艳秀系该合伙企业签订协议并发放股权证的合伙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合伙人对执行合伙事务享有同等的权利。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或者经全体合伙人决定，可以委托一个或者数个合伙人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执行合伙事务。合伙企业的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办理；合伙协议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由合伙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的，由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分担；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分担。合伙协议不得约定将全部利润分配给部分合伙人或者由部分合伙人承担全部亏损。而根据原告尹艳秀提供的材料合伙协议，洞口县华雨水电站营业后实行由个别合伙人承包经营，其余合伙人不参与具体经营，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而尹艳秀虽在工商登记时未登记其名字，但系因合伙的村民比较多，未登记全部，但其合伙人身份其他合伙人均认可且有股权证证明，其与大部分村民合伙出资金额均登记在村委会代表刘玉林名下，且其也根据协议领取了一年半的分红，而其诉状提出的事实与理由及诉讼请求也系要求分红，对合伙人身份并无异议，故本院对尹艳秀在法庭辩论终结后，再提出变更诉讼请求并提出根据合伙协议约定，其不参与经营管理、不承担风险、领取固定利润的约定，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而合伙协议中关于保证15%的分红的约定并不是一成不变的，还约定了出现电价上涨或下降等情况时合伙人可以协商改变分红，且合伙企业法规定合伙协议不得约定将全部利润分配给部分合伙人或者由部分合伙人承担全部亏损，违反该规定的合同条款也系无效的。本案被告洞口县华雨水电站情况已发生变化，原系杨惠华、李传汉承包经营，在经营期间向合伙人分配了部分利润，但因实际经营达不到预期利润等原因，而导致后面无法按约定分配利润，合伙人遂依法重新安排了合伙事务执行人，现新的合伙事务执行人经清理账目、偿还借款尚未进行利润分配，而合伙利润是否分配、如何分配应根据利润或亏损情况由合伙人协商决定，故本院对原告尹艳秀单独要求按原协议约定分配固定利润、不承担风险并要求支付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三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尹艳秀的诉讼请求。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尹艳秀按双方签订的《洞口县长岭梯级电站入股协议》向被上诉人华雨电站出资是入股投资还是借款。从查明事实看，华雨电站在××村村民入股问题就制定了《电站入股细则》，在修建过程中与徐家村村委会签订了《入股细则补充协议》，详细约定了该村村民向电站入股投资、分红、股份转让等内容。尔后，上诉人尹艳秀个人按照上述补充协议确定的规则与华雨电站签订《洞口县长岭梯级电站入股协议》，协议明确约定：尹艳秀自愿入股、入股50万元以上（含50万元）可参加董事会，入股后不退股，但可以转让、拍卖、继承，每年按股金的15%分红，不参与电站运行管理，电站全部投产发电后，电价上涨或下降10%时，由董事会研究上涨下降分红事项。协议签订后，尹艳秀交纳了相应的股金，华雨电站也为尹艳秀发放了股权证，股权证记载尹艳秀股金为19万元。后尹艳秀按协议约定领取了自2016年1月起至2017年12月止的红利。可以看出，尹艳秀明显是入股投资，而不是向华雨电站出借款项。合伙协议中虽约定了华雨电站保证尹艳秀每年按入股股金的15%分红，但同时也约定了出现电价上涨或下降等情况时可以由电站董事会决定改变分红情况，可见，该分红约定也是可以视情势变更而改变的。至于尹艳秀不参与经营管理的问题，因华雨电站系登记成立的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企业的经营由其组织机构进行，并非必须每个投资人参与。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尹艳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2256元，由上诉人尹艳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莎娜审 判 员  刘新军审 判 员  朱一泓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代理书记员  晏 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