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5民终1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云南元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永昌街道永昌路泰龙商场A区14号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025823627562。法定代表人：段裕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银清、高炜博，云南弘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海马地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青岛南路32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00166681010K。法定代表人：张波，董事长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云南沣烁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五华区普吉街道办事处海屯路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2MA6P1W5L70。法定代表人：王者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显磊、周春（实习），云南治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元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威海海马地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马公司）、云南沣烁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沣烁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502民初4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元联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502民初436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海马公司为本案适格被告。2010年1月15日，海马公司以电子邮件向上诉人发送《工程欠款明细说明》，明确认定沣烁公司为其代理商，并将本案争议的合同结算价款纳入海马公司权利主张范围，因此海马公司为本案适格被告，应与丰硕公司共同承担责任。二、上诉人付款比例已经超过《购销合同》约定的80%，上诉人并未违约。2019年10月1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沣烁公司支付了合同定金29330元，根据合同约定：沣烁公司将货物运送到指定工地，上诉人再支付80%进度款，运输费用由沣烁公司负担。后上诉人于2019年11月29日向沣烁公司支付了货款350000元，同时垫付运费2900元。按合同约定，地毯安装前上诉人支付至合同总价80%（67040元），上诉人已经支付67230元，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80%，因此上诉人并未违约。三、上诉人不应承担空运费用4060元。根据《购销合同》第三条、第四条的约定，由沣烁公司委托专业承运单位将地摊运至交货地，费用由沣烁公司承担，如需空运，空运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即昆明至保山的运费除上诉人要求空运外，其他案涉运费应由沣烁公司承担。在本案中，案涉4060元空运费系威海至昆明的空运费，且是因为沣烁公司自身原因延误工期导致需要将地摊空运至昆明，不属于从昆明空运至保山的部分，不在《购销合同》约定的范围内，上诉人不应承担4060元空运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海马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未到庭对案件事实进行陈述和答辩。沣烁公司辩称，一、元联公司作为先履行合同义务一方，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且履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答辩人有权拒绝继续履行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在合同生效后，答辩人按约向元联公司要求将符合合同约定的地毯运输至施工地点，根据合同约定，元联公司应当在地毯运输至约定地点，安装前向答辩人支付至合同总金额的80%。根据合同第一条约定，合同总价即为地毯总价值83800元，因此，答辩人提供安装、铺设等义务未向元联公司收取任何费用。2019年12月3日，答辩人按合同约定向元联公司提供约定的所有地摊，履行的合同金额已经达到100%，但是元联公司仅向答辩人支付款项人民币64330元，经为合同金额的76%，元联公司的履行行为不符合合同约定。元联公司上诉所称垫付运费2900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证据证明，其付款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已违反《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构成违约。鉴此，根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元联公司系负有先履行义务的一方，且元联公司的履行支付义务不满足合同约定，系违反合同约定一方。二、上诉人所称关于空运费承担的问题，答辩人认为应全部由元联公司承担。根据合同第三条约定：“如需空运，空运费与责任由甲方（上诉人元联公司）承担，以航空公司出具单据为准。”，根据元联公司的需要，答辩人安排空运并向航空公司支付了4060元，该项费用依约应由元联公司承担，其抗辩称因答辩人自身原因延误工期导致需要空运毫无依据。按合同约定客房到达施工地点的时间为2019年12月5日前，按正常发货时间（2019年12月1日），其他运输方式仍可以按时到达。因此，答辩人代元联公司向航空公司垫付的空运费4060元应由元联公司返还答辩人。三、答辩人保留对元联公司因错误保全造成巨额损失的追偿权利。元联公司单方撕毁合同系违约方，其滥用诉权，恶意提起诉讼，对答辩人的银行基本账户采取诉讼保全、查封、冻结，元联公司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答辩人的正常商业运作，也直接影响答辩人向员工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等正常经营行为，直接造成了答辩人巨额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因元联公司的错误保全行为造成答辩人的损失，答辩人将保留向元联公司主张追偿的诉讼权利。综上，答辩人已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定作、组织、运输地毯至施工地点，提供的地毯已经满足元联公司的要求，但在答辩人提供全部地毯后，元联公司恶意单方撕毁合同，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构成违约，且在合同履行阶段，元联公司存在大量诉讼，足以证明其没有履约能力，丧失商业信誉。答辩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元联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解除原告元联公司与被告沣烁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货款56653.28元，并支付违约金58660元（两项共计115313.28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沣烁公司向一审法院的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反诉人继续履行双方于2019年10月8日签订的《购销合同》；2、请求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损失4060元，支付反诉人违约金87990元；3、请求判令被反诉人登报向反诉人进行赔礼道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沣烁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者华。2019年10月8日，元联公司（甲方）与沣烁公司（乙方）签署《购销合同》，约定由元联公司提供地毯样式，沣烁公司为其定作、运输、安装铺设保山顺天酒店2-4楼地毯，地毯种类包括单面威尔顿地毯（客房），面积380㎡，单价185元／㎡，合计70300元；羊毛印花地毯（走道），面积100㎡，单价135元／㎡，合计13500元；合同总价为83800元。合同第三条约定：“如需空运，空运费用与责任由元联公司承担，以航空公司出具单据为准”。合同第四条约定：“由乙方委托专业承运单位以安全便捷的方式运至交货地，除双方另有约定外，地毯交付前的一切风险、费用与责任由乙方承担”。合同第五条关于生产期限及到货时间、地点及安装约定：“自合同生效、收到定金且地毯图样经双方确定之日起走道地毯20日内（10月）底乙方生产完工；客房地毯50日内（11月底）乙方生产完工，并在生产完成后5日内运至甲方指定工地，如果发生不可抗力的情况下，货物超过约定时间7天内未到场，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赔偿甲方3倍定金作为违约金”。合同第十条货款结算及付款方式约定“合同签订后3日内由元联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5%作为定金；货到约定地点，安装前元联公司支付至合同总金额的80%（如需分批发货，则应分批支付至到货金额的80%）；铺装完毕，初步验收合格，支付至合同总金额的90%；最终验收合格后15日内按实际结算面积一次性付清余款”。合同约定元联公司委派王国金、沣烁公司委派公司监事姜永强为工程现场负责人。合同签订后，元联公司于2019年10月11日向沣烁公司支付定金29330元。沣烁公司按约为元联公司定作地毯，于2019年10月28日完成顺天酒店走道地毯的铺装及验收，面积为84.272㎡。经沣烁公司要求元联公司于2019年11月29日向沣烁公司再次支付货款35000元。2019年12月3日，沣烁公司以空运方式将客房地毯运至顺天酒店施工地点，沣烁公司支付空运费4060元。其后因付款争议，沣烁公司未进行客房地毯铺装。2019年12月18日，沣烁公司委派姜永强到施工所在地与元联公司协商，因协商未成，2019年12月19日沣烁公司将客房地毯拉走。2019年12月20日，元联公司向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兰城派出所报警，派出所民警组织双方调解未达成协议。2020年1月15日左右元联公司在未向沣烁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的情况下单方解除合同，将顺天酒店客房地毯的铺装交与第三方公司施工，现已施工完毕。另查明：2019年5月7日，海马公司与元联公司签订《地毯采购合同》，约定由海马公司为元联公司施工的保山顺天酒店7—9层提供地毯加铺装，合同价款103230元。海马公司实际向元联公司提供96918.12元地毯，元联公司支付定金30000元，尚欠地毯定作款66918.18元，海马公司于2019年7月完成地毯铺装。2020年6月28日，海马公司向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元联公司支付剩余工程尾款73230元及相应利息。2019年11月5日，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5执1363号案件对元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实施限制高消费令。再查明:本案元联公司2－4层走道地毯及室内地毯的样式与海马公司铺装的7－9层的地毯样式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海马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2、沣烁公司是否违反了合同约定的供货期限；3、元联公司是否按合同约定付款，是否违约；4、沣烁公司拖走客房地毯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5、本诉原告及反诉原告的诉讼主张是否成立。本案沣烁公司按照元联公司确定的地毯图样、质量、规格定做地毯并进行铺装交付工作成果，元联公司在验收通过后给付报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元联公司与沣烁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符合承揽合同的属性，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承揽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其一，沣烁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为营利法人，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其与海马公司系各自独立的公司法人，两个公司并不存在隶属关系。元联公司与海马公司签订的《地毯采购合同》以及元联公司与沣烁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两个独立的合同，两个合同并未混同，付款义务人为元联公司，收款权利人分别为海马公司和沣烁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购销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是元联公司与沣烁公司，海马公司并非该公司的权利义务主体。故海马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其二，沣烁公司的供货期限。合同第五条约定自合同生效、收到定金且地毯图样经双方确定之日起走道地毯20日内（10月）底乙方生产完工；客房地毯50日内（11月底）乙方生产完工，并在生产完成后5日内运至甲方指定工地。元联公司与沣烁公司合同签订及生效时间是2019年10月8日，定金支付时间是2019年10月11日，地毯图样与海马公司铺装7－9楼的地毯图样一致，即元联公司与沣烁公司签订合同前就已确定了地毯图样。沣烁公司走道地毯生产完工时间最迟为定金支付之日起20日内，即2019年10月31日前；客房地毯生产完工时间最迟为定金支付之日起50日内，即2019年11月30日前，运至指定施工地点的时间为2019年12月5日前。沣烁公司于2019年10月28日完成顺天酒店走道地毯的铺装及验收，于2019年12月3日将客房地毯运至顺天酒店施工地点，沣烁公司生产完成地毯时间及运至指定工地时间并未违反合同约定，沣烁公司未违反合同约定的供货期限。其三，双方合同约定货到约定地点，安装前元联公司支付至合同总金额的80%，即2019年12月3日在沣烁公司将客房地毯运至指定地点后元联公司应向沣烁公司支付价款至合同总金额的80%，即67040元，而元联公司两次付款共计64330元，元联公司付款未达到合同约定数额，元联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在元联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款的前提下沣烁公司将尚未铺装的客房地毯拖走，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先履行抗辩权】“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履行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沣烁公司先履行抗辩权的主张成立。综上所述，元联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款的行为已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其后元联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将顺天酒店2－4楼客房地毯交由第三方公司完成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合同已无履行的可能，元联公司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沣烁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元联公司请求海马公司、沣烁公司共同返还原告货款56653.28元，并支付违约金58660元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以及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的规定，本案元联公司系违约方，对合同的解除具有过错，其要求沣烁公司赔偿损失及返还定金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元联公司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沣烁公司请求元联公司赔偿空运费4060元的主张，因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如需空运，需经元联公司同意，而仅约定如需空运，空运费用与责任由元联公司承担，以航空公司出具单据为准以及由沣烁公司委托专业承运单位以安全便捷的方式运至交货地。而为赶工期，沣烁公司以空运方式运输客房地毯的行为并未违反合同约定，沣烁公司的上述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沣烁公司请求元联公司支付违约金87990元的主张，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虽未约定元联公司未按约定付款的行为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以及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本案合同价款83800元，合同履行后沣烁公司可获得利益为83800元，元联公司已支付价款64330元，沣烁公司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未付价款的数额即19470元。一审法院确认元联公司赔偿沣烁公司违约金19470元。沣烁公司请求元联公司登报赔礼道歉的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海马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云南元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云南沣烁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二、由云南元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赔偿云南沣烁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空运费4060元；三、由云南元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赔偿云南沣烁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违约金19470元；上述二、三项赔偿款共计2353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云南元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云南沣烁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606元，由云南元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506元，由云南沣烁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承担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00元，云南元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388元，由云南沣烁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承担1712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元联公司向本院提交云南省昆明市真元公证处（2020）云昆真元证字第15625号公证书，用来证明元联公司于2019年12月3日代沣烁公司垫付了由昆明至保山的运费2900元，并有沈宗美提供的收条为据，元联公司实际付款67230元，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80%，元联公司并没有违约；被上诉人沣烁公司对公证书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属于新证据，一审并没有提交，也没有申请调取证据，也没有申请沈宗美出庭作证，因此，对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上诉人元联公司的计算方式也不认可，沣烁公司实际垫付的空运费4060元，在合同金额计算上也应该加上去后再相互冲抵、扣减；本院认为（2020）云昆真元证字第15625号公证书来源合法，在没有其他证据对其足以否定的情形下，本院依法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沣烁公司于2021年3月9日向本院提交了李连香分别于2019年12月19日、2020年5月18日出具的收据、于2019年12月19日与沣烁公司签订的租房合同，用来证明沣烁公司至今还将未安装的地毯储存在保山，并支付过6000元的房租，但沣烁公司却对本院2021年3月11日的仓储现场查勘予以拒绝，经本院书面审查，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10月18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中，李连香系沣烁公司的代表，却又于2019年12月19日以个人身份与沣烁公司签订租房合同，其本人前后身份自相矛盾，因此，本院依法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对所要证明的仓储事实不作认定。二审查明元联公司实际付款67230元，已达80%，其他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元联公司与被上诉人沣烁公司在案涉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或过错？关于该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定元联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其后元联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将顺天酒店2－4楼客房地毯交由第三方公司完成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合同已无履行的可能；沣烁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行为并未违反合同约定，进一步认定在元联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款的前提下沣烁公司将尚未铺装的客房地毯拖走的行为，属于先履行抗辩权，且依据合同总价款83800元，扣减元联公司已支付价款64330元后，将沣烁公司的损失赔偿额确定为未付价款的数额即19470元。本院认为该认定意见欠妥，双方当事人在案涉合同的履行过程中的行为均不构成违约。元联公司已支付价款64330元，并垫付案涉地毯昆明至保山的运费2900元，元联公司实际付款67230元，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80%，但元联公司拒绝承担空运费用的行为具有一定的过错，将案涉合同未完成部分交由第三方安装，却没有书面通知或征询沣烁公司是否愿意继续履行合同，仍具有一定的过错。沣烁公司将尚未铺装的客房地毯拖走，但没有明确告知元联公司是否愿意继续履行合同或解除合同，仍具有一定的过错，且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不存在互负债务，沣烁公司将尚未铺装的客房地毯拖走的行为不符合先履行抗辩权的法定情形。对此，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10月18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第三条约定：“如需空运，空运费用与责任由甲方承担，以航空公司出具单据为准。”、第十四条约定：“双方约定的其他条款：（1）地毯进场时应附带检验报告、合格证或其他材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三十五条明确规定“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第一百三十六条明确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第一百五十九条明确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明确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从以上的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可以得出结论，即元联公司应承担沣烁公司垫付的空运费用，沣烁公司应承担元联公司垫付的陆路运输费用，沣烁公司应将购销合同约定的地毯全部交付元联公司，元联公司应向沣烁公司支付未付的地毯款。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沣烁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规格、要求将未完成安装的地毯交付上诉人元联公司，上诉人元联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总价款支付被上诉人沣烁公司未付的地毯款。元联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部分瑕疵，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部分撤销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502民初436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条；二、撤销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502民初4367号民事判决第三条；三、被上诉人云南沣烁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云南元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交付购销合同约定的全部地毯，所交付地毯必须符合购销合同约定的质量、图样，并附带检验报告、合格证或其他材料。四、上诉人云南元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云南沣烁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未付地毯款人民币16570元，如被上诉人云南沣烁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未按照购销合同约定的质量、图样交付地毯，未附带检验报告、合格证或其他材料，上诉人云南元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剩余地毯款人民币1657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606元，由上诉人云南元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云南沣烁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各负担13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明树审判员  黄映瑾审判员  杨 梅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施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