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03刑初861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男，200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在读，南都实验高中学生，住河南省南召县。法定代理人余某2，男，汉族，1971年9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南召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春波，河南两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毕建涛，男，1999年3月8日出生，汉族，中专毕业，无业，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3月25日被南阳市公安局谢庄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29日被南阳市公安局谢庄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7月23日经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20年7月25日被南阳市公安局谢庄分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龚广晓，河南华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樊成，男，200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无业，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因涉嫌聚众斗殴罪，2020年4月30日被南阳市公安局谢庄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1日被南阳市公安局谢庄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7月23日经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20年7月25日被南阳市公安局谢庄分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李沛灏，河南华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清鹏，男，200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无业，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5月1日被南阳市公安局谢庄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1日被南阳市公安局谢庄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7月23日经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20年7月24日被南阳市公安局谢庄分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李哲，河南华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金阳，男，200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毕业，无业，住河南省南阳市南召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2020年5月1日被南阳市公安局谢庄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1月13日被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薄一峰，河南华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以宛龙检一部刑诉〔2020〕6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毕建涛、樊成、李清鹏、陈金阳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系未成年人）。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路露、刘美晨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的法定代理人余某2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春波、被告人毕建涛及其指定辩护人龚广晓、被告人樊成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沛灏、被告人李清鹏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哲，被告人陈金阳及其指定辩护人薄一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3月23日，韩某1与张某2（前任男友）在微信聊天中发生口角，韩某1把此事告诉了被告人毕建涛（现任男友），并将毕建涛的微信推荐给张某2，张某2在添加毕建涛微信好友后，两人在微信里发生口角，随即双方约定于2020年3月24日下午在小寨乡万家园里面约架。2020年3月24日上午，被告人毕建涛纠集杜某（另案处理）、苏某（另案处理）、陈某（未满14周岁）、沙某（另案处理）共五人先是在南阳汽车南站毕建涛一朋友家集合，期间毕建涛递给陈某一黑色金属棒球棍，陈某用衣服包着并带至案发现场，随后五人乘出租车来到小寨乡万家园。同日，张某2纠集被告人樊成、被告人陈金阳、被告人李清鹏和张某1（另案处理），后樊成又纠集余某1（另案处理），余某1又纠集李某1（另案处理）、李某2（另案处理）和唐某（另案处理）共计九人。打架前，张某2骑电车带着李清鹏在小寨乡卫生院对面的五金店里买了一把银白色的菜刀，打架中李清鹏在使用，张某2在地上捡起一根铁锨把粗，长不足一米的木棍，在韩某1电话告诉张某2他们已经到万家园里面后，张某2带着樊成、余某1等人来到万家园找到毕建涛他们，毕建涛一方问谁叫张某2，张某2回答他就是张某2，然后毕建涛从苏某手里夺过棒球棍追打张某2，后双方开始互殴。打架中，李清鹏使用菜刀后背将沙某打伤，陈金阳捡起地上的木棍夯了对方几下，樊成用拳头打了对方几下，张某1用拳头打了对方。毕建涛用棒球棍将余某1的右胳膊打伤，后通过南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宛）公（物）鉴（损伤）字【2020】75号显示，余某1右胳膊尺骨骨折认定为轻伤二级。陈某用砖头把余某1的头部砸伤，后通过南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宛）公（物）鉴（损伤）字【2020】75号显示，余某1头部伤情为轻微伤。杜某用砖头将李某1的头砸伤，后通过南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宛）公（物）鉴（损伤）字【2020】78号显示，李某1头部伤情为轻微伤。张某2用木棍把苏某的头部打伤，后通过南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宛）公（物）鉴（损伤）字【2020】79号显示，苏某头部伤情为轻微伤。沙某用砖头将张某2的头部砸伤，后通过南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宛）公（物）鉴（损伤）字【2020】80号显示，张某2的头部伤情为轻微伤。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认为被告人毕建涛、樊成、李清鹏、陈金阳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毕建涛、樊成、李清鹏、陈金阳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毕建涛四至五年，判处被告人樊成有期徒刑三至四年，被告人李清鹏有期徒刑三至四年，被告人陈金阳有期徒刑二至三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追究毕建涛聚众斗殴罪的刑事责任，并根据其犯罪情节及未赔偿原告人未取得原告人谅解的事实依法重判；2.依法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人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8万元。其中医疗费4756.49元、护理费900元、营养费1500元、伙食补助费350元、交通费350元，精神抚慰金17万元。事实和理由：2020年3月24日，毕建涛纠集杜某、苏某、陈某、沙某一共五人与张某2约架，张某2纠集樊成、陈金阳、李清鹏和张某1，后樊成又纠集余某1一起到达打架现场。双方殴打中，毕建涛用棒球棍将余某1的右胳膊打伤，陈某用砖头把余某1的头部砸伤。经鉴定，余某1右胳膊伤情为轻伤二级，头部伤情为轻微伤，毕建涛一直不予赔偿。被告人毕建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认罪认罚。对民事部分表示愿意赔偿。被告人毕建涛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毕建涛构成聚众斗殴罪不持异议，但认为：1.本案发生被害人有过错；2.毕建涛认罪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系坦白；3.公安机关到达现场时，双方已停止打架，社会影响较小。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樊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樊成对公诉机关指控樊成构成聚众斗殴罪不持异议，但认为：1.樊成到达现场较晚，到达现场时余某1等人已经受伤；2.樊成未使用器械；3.樊成是碍于哥们情面参与，本人社会经验不足，动机相对单纯；4.樊成系间接故意，主观恶性不强；5.樊成系初犯、且被动参与，偶发性犯罪，且自觉离开犯罪现场，社会危害性低；6.认罪认罚，真诚悔过，易于改造，且愿意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7.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清鹏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李清鹏的辩护人对指控李清鹏犯聚众斗殴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1.被告人认罪认罚，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2.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3.无前科；4.应认定为从犯；5.认识到违法行为和危害性，有悔罪表现。被告人陈金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陈金阳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陈金阳犯聚众斗殴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1.陈金阳无前科，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2.陈金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3.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表示认罪认罚；4.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5.陈金阳不应承担持械聚众斗殴的加重责任；6.陈金阳应当认定为从犯。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23日，韩某1与前男友张某2（另案处理）在微信聊天中发生口角，韩某1将此事告知现男友被告人毕建涛，并将毕建涛的微信推给张某2。张某2添加毕建涛为微信好友后，两人通过微信聊天发生口角，随即双方约架，约定于2020年3月24日下午在小寨乡万家园“整事”（意思为打架）。2020年3月24日上午，被告人毕建涛纠集杜某（另案处理）、苏某（另案处理）、陈某（未满14周岁）、沙某（另案处理）共五人在南阳汽车南站毕建涛一朋友家集合，期间毕建涛递给陈某一黑色金属棒球棍，陈某用衣服包着并带至案发现场，随后五人乘出租车来到小寨乡万家园。同日，张某2纠集被告人樊成、被告人陈金阳、被告人李清鹏和张某1（另案处理），后樊成又纠集余某1（另案处理），余某1又纠集李某1（另案处理）、李某2（另案处理）和唐某（另案处理）共计九人。打架前，张某2骑电车带着李清鹏在小寨乡卫生院对面的五金店里买了一把银白色的菜刀，后打架中李清鹏使用该菜刀，张某2在地上捡起一根铁锨把粗细的木棍。韩某1电话告诉张某2，毕建涛方已经到达万家园后，张某2带着樊成、余某1等人来到万家园找到毕建涛等人。毕建涛一方问谁叫张某2，张某2回答他就是张某2，然后毕建涛从苏某手里夺过棒球棍开始追打张某2，后双方开始互殴。互殴过程中，李清鹏使用菜刀后背将沙某打伤，陈金阳捡起地上的木棍夯了对方数下，樊成用拳头打了对方数下，张某1用拳头打了对方。互殴过程中，毕建涛用棒球棍将余某1的右臂打伤，经鉴定余某1右臂尺骨骨折认定为轻伤二级；陈某用砖头将余某1头部砸伤，经鉴定余某1头部伤情为轻微伤；杜某用砖头将李某1头部砸伤，经鉴定李某1头部伤情为轻微伤；张某2用木棍将苏某头部打伤，经鉴定苏某头部伤情为轻微伤；沙某用砖头将张某2头部砸伤，经鉴定张某2头部伤情为轻微伤。余某1受伤后与2020年3月24日在卧龙区潦河坡镇小寨卫生院住院1日，花费医疗费用1143.34元。2020年3月25日至2020年3月31日在南阳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7日，花费医疗费用3610.35元。案发后，毕建涛近亲属、苏某近亲属、杜某近亲属与张某1近亲属、李清鹏近亲属、樊成近亲属签署谅解书，表示互不追究对方责任。陈金阳存放在南阳市公安局谢庄分局20000元现金用于后期对被害人赔偿所用。另查明，张某2、苏某、余某1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至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不等的刑罚。上述事实，有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抓获及到案经过，苏某、张某2、余某1、李某1、陈某等人治疗的相关手续，陈某、毕建涛、沙某等人的伤情照片，余某1住院医疗费票据，毕建涛近亲属、苏某近亲属、杜某近亲属与张某1近亲属、李清鹏近亲属、樊成近亲属签署的谅解书，公安机关收到陈金阳存放的赔偿款2万元的收到证明等书证；被告人毕建涛、樊成、李清鹏、陈金阳的供述；证人张某2、张某1、苏某、杜某、陈某、沙某、李某1、唐某、李某2、韩某1、王某、韩某2、韩某3、汪某的证言；被害人余某1的陈述；南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出具的鉴定意见；辨认笔录、人身检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经庭审出示、质证，被告人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毕建涛与他人因琐事发生纠纷，纠集数人，与对方纠集的被告人樊成、陈金阳、李清鹏等人持械聚众斗殴，其中被告人樊成又纠集他人参与斗殴。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与各自纠集的人构成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毕建涛、樊成、李清鹏、陈金阳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樊成和陈金阳的辩护人认为二人不构成持械斗殴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樊成、陈金阳均积极参与聚众斗殴，樊成纠集了他人参与斗殴，陈金阳捡起地上的木棍对他人进行殴打，二人对参与斗殴的人员构成共同犯罪，应当与同案人员共同承担持械斗殴的后果。故二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李清鹏的辩护人认为李清鹏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清鹏在斗殴过程中使用菜刀与他人互殴，直接造成一人轻微伤的后果，在共同犯罪中起到的不是次要和辅助作用，不符合从犯的相关规定。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四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金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金阳经司法行政机关调查评估，社区危害性较低，对所在居住社区的危险和威胁性较小，符合社区矫正条件。被告人毕建涛在聚众斗殴犯罪行为中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轻伤的后果，给余某1造成的物质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具体赔偿项目如下：（1）医疗费：余某1受伤后住院8日花费医疗费4735.69元，有余某1住院治疗发票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2）护理费：余某1住院8日按1人护理，按照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为46858元/年÷365日×8日=1027.04元，未超出附带民事诉请的900元，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护理费900元，本院予以支持；（3）交通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未提交相应证据，但其诉请的350元符合当地生活水平和本案实际情况，请求数额适当，本院予以支持。以上共计5985.6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明确的赔偿项目，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精神抚慰金，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合考虑被告人毕建涛、樊成、李清鹏、陈金阳各自所具有的犯罪性质、犯罪手段、犯罪后果、社会危害性、坦白、犯罪地位、认罪认罚、持械、调查评估情况、民事赔偿情况、部分谅解等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毕建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9日起至2024年6月28日止。）二、被告人樊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日起至2023年6月30日止。）三、被告人李清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日起至2023年6月30日止。）四、被告人陈金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毕建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物质损失人民币5985.69元。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蔡 军审 判 员  王丽飞人民陪审员  谢 颖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周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