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7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钲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新区刘朋村七组。法定代表人：成来方，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城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新区开创路2号永宁国际汽车城1幢4052室（B）。法定代表人：赵捷，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盐城市钲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钲轩销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盐城城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讯科技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3民初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0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钲轩销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城讯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城讯科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钲轩销售公司与城讯科技公司于2016年11月9日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如果不开具发票，付款义务人有权拒绝向合同相对方付款”。合同条款中明确约定将向付款义务人开具发票作为付款的前提条件，城讯科技公司未向钲轩销售公司出具发票，则付款义务人有权根据合同的约定在没有收到合同相对方开具的发票之前拒绝付款，故钲轩销售公司并未违约。钲轩销售公司的会计报表可证明其未收到城讯科技公司开具的发票。2.2018年1月9日签订的服务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合同，实际履行部分的价值为2万元。2018年5月起，上汽公司就停止了钲轩销售公司一切车展活动，城讯科技公司仅提供了价值2万元的展位，至此合同因履行不能而解除。钲轩销售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现金支付等方式给付城讯科技公司广告服务费合计6万元，故已经完全履行合同，不差欠城讯科技公司任何款项。城讯科技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明确了城讯科技开票金额超过钲轩销售公司的付款金额，钲轩销售公司未付全部款项，故城讯科技公司也未开票，且钲轩销售公司已经停止运营，故城讯科技公司没敢开票。如钲轩销售公司承诺还款，则城讯科技公司愿意遵照合同履行。2.城讯科技公司每场活动均有记录，合同对应的每场布置图等都生成了二维码以便查看，包括现场布置图和后期的新闻报道均能一一对应，城讯科技公司已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城讯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钲轩销售公司立即支付城讯科技公司人民币121300元；2.判令钲轩销售公司承担逾期付款期间（从2016年11月18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违约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3.钲轩销售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甲方盐城市永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发销售公司）与乙方城讯科技公司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盐城市汽车网为城讯科技公司项目产品，甲方在乙方项目产品在盐城汽车网上发布广告。一、服务内容：甲方于2016年11月10日至2017年12月31日在盐城汽车网上发布广告；广告版面：盐城汽车网购车版二手车上通栏；活动：合作期间盐城汽车网举办车展免费参加，市区体育馆三场：2016年11月26日-27日（B区两个120平方展位），2017年315车展（B区一个120平方展位），2017年车展一场（B区一个120平方展位），新手训练营一场，配送会员高级服务。二、广告发布：广告样稿由甲方提供，乙方须依合同为甲方发布横幅广告，乙方为甲方制作的内容需经甲方终审认可，乙方方可正式执行。三、发布费用及履行方式：合计人民币60000元，上一年合作期间，乙方欠甲方尾款28700元，抵冲本年度合作款，本期合同甲方应付31300元。甲方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周内支付，除此之外，甲方无需另行支付其他任何费用。乙方应在甲方支付款项时向甲方出具相应金额的合法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支付。2018年1月9日，甲方永发销售公司与乙方城讯科技公司再次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一、服务内容：甲方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在盐城汽车网上发布广告，参加活动。①购车版通栏广告位，尺寸980*80PX；②315体育馆展位普通展位1个，120平方展位；③端午体育馆车展独家冠名，200平方核心展位；④双11体育馆车展普通展位1个，120平方展位；⑤配送资源：高级会员服务（合作期内）。三、发布费用及履行方式：广告费金额合计90000元，甲方于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广告费45000元，余款45000元于2018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除此之外，甲方无需另行支付任何其他费用。乙方应在甲方支付款项时向甲方出具相应金额的合法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支付。上述合同签订后，城讯科技公司依约为钲轩销售公司提供了广告服务，钲轩销售公司于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9日期间，共计向城讯科技公司支付广告费52417元。城讯科技公司于2017年1月4日、2017年6月5日、2017年12月12日分别开具了购买方为永发销售公司、金额为11300元、20000元、6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现城讯科技公司认为钲轩销售公司未能按约付清广告费，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另查明，2019年7月31日，永发销售公司名称变更为钲轩销售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城讯科技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在合同期间为钲轩销售公司提供广告宣传等服务，钲轩销售公司应当依约支付广告费。现因钲轩销售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付款，对引起的讼争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钲轩销售公司尚欠城讯科技公司广告服务费68883元（31300+90000-52417），应予支付。因双方合同约定乙方应在甲方支付款项时向甲方出具相应金额的合法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支付。故钲轩销售公司向城讯科技公司支付款项时，城讯科技公司应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根据查明的事实，城讯科技公司已实际开具91300元的发票，故对钲轩销售公司实际付款超过38883元的部分（91300元-已付的52417元），城讯科技公司应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钲轩销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城讯科技公司支付广告费68883元，城讯科技公司在收到钲轩销售公司付款超过38883元的部分时向钲轩销售公司出具相应金额的发票；二、驳回城讯科技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2726元，财产保全费1126.5元，公告费320元，合计4172.5元，由城讯科技公司负担1500元，由钲轩销售公司负担267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钲轩销售公司提交了以下两份证据：证据一，2016年2月25日钲轩销售公司向城讯科技公司支付2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证据二，2016年1月6日钲轩销售公司开具的金额为6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上证明一审判决少算了2万元，城讯科技公司2017年开具的部分发票其实是2015年的费用。城讯科技公司质证认为，双方之间一共有四份服务合同，其中两份约定以仲裁方式解决纠纷，两份约定以诉讼方式解决纠纷，此前仲裁案件开庭时钲轩销售公司将这2万元拿出来过，双方之间诉讼最早依据的合同是2016年11月10日的，2016年2月5日的合同与诉讼案件无关，2月5日付的款在城讯科技公司起诉之前，城讯科技公司在2016年11月10日将以前的往来全部理清了，用车子来冲抵。本院认证意见为，钲轩销售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案涉合同履行无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钲轩销售公司是否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城讯科技公司是否已履行2018年1月9日合同书中约定的义务。关于钲轩销售公司是否享有先履行抗辩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双方签订于2018年1月9日的合同书第三条明确约定了钲轩销售公司支付广告费的时间，同时约定“乙方应在甲方支付款项时向甲方出具相应金额的合法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支付。”根据上述约定，案涉双方应当同时履行各自的义务，即钲轩销售公司应当于2019年6月30日前和12月31日前分别向城讯科技公司支付45000元，城讯科技公司应在钲轩销售公司付款的同时向钲轩销售公司出具发票，否则钲轩销售公司有权拒绝支付。故钲轩销售公司享有的是对城讯科技公司的同时履行抗辩权，而非先履行抗辩权，钲轩销售公司在其尚未向城讯科技公司付款的情况下，要求城讯科技公司先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且本案中城讯科技公司所出具的发票票面金额91300元（11300元+20000元+60000元）已经明显超出钲轩销售公司实际付款数额81117元（28700元+52417元），故本院对钲轩销售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城讯科技公司是否已履行2018年1月9日合同书中约定的义务的问题。经查，城讯科技公司于一审中已提交相关车展照片、布展图等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为钲轩销售公司提供车展展位等义务，钲轩销售公司主张城讯科技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却又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证，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钲轩销售公司还主张其已与城讯科技公司解除合同，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城讯科技公司亦不认可，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另，本案钲轩销售公司在履行支付款项68883元义务时，城讯科技公司应履行提供587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义务，为此城讯科技公司已书面同意并在执行程序中履行，本院照准。综上所述，上诉人钲轩销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6元，由上诉人盐城市钲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珊珊审判员  陈 娴审判员  李 砚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