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205民初15号 原告：林惠其，男，195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被告：薛志江，男，196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原告林惠其与被告薛志江名誉权、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惠其、被告薛志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惠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薛志江在“海上城热心业主议事群”、“2号楼邻居群”、“海上城八号楼纯业主日常群”、“一户一表诉讼群”、“海上城业委会及监督组群”恢复名誉、消除影响，书面公开向林惠其赔礼道歉，连续发布10天；2.判令薛志江赔偿林惠其精神损失费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薛志江承担。事实与理由：薛志江分别于2020年1月15日、16日，在“海上城热心业主议事群”(434人)，2020年1月15日、16日在“2号楼邻居群”(388人)，2020年1月15日在“海上城业委会及监督组群”(当时12人)，2020年1月16日在“海上城八号楼纯业主日常群”(286人)和应薛志江要求的案外人林星于2020年1月15日在“一户一表诉讼群”(288人)发布林惠其2020年12月19日到过万寿山庄小区的视频(各群同一视频),同时在这5个微信群发信息诽谤林惠其有去调查薛志江，和用漫骂方式辱骂,侮辱林惠其来达到贬损林惠其的人格和名誉，同时也侵害了林惠其的肖像权。林惠其是融信海上城小区成立业委会的发起人,且是小区首届业委会主任，现己辞去主任职务,时任业委会委员。薛志江时任业委会副主任。薛志江用诽谤和辱骂,侮辱林惠其的目的就是要使林惠其在小区业主心中失去公信力和信任感降低林惠其信用评价,以达到软暴力逼使林惠其辞去业委会委员职务的目的。薛志江分别在人数众多的多个“微信群”发布视频和虚构事实的信息，以虚构事实诽谤和辱骂,侮辱林惠其，贬损林惠其的人格，散布次数多，造成向不特定人群广泛传播，对林惠其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请求依据民法典第四编“人格权”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规定,支持林惠其的全部诉讼请求。 薛志江辩称：一、林惠其以名誉权纠纷案由于2020年8月3日起诉薛志江，案号为（2020）闽0205民初2493号，诉讼请求为：1.要求判令薛志江在“海上城业委会微信群”和“海上城热心业主议事群”公开对林惠其赔礼道歉。2.要求判令薛志江赔偿林惠其精神损失费5000元；3.要求薛志江承担本案诉讼费。海沧区人民法院受理后判决：薛志江在“海上城业委会微信群”和“海上城热心业主议事群”向林惠其赔礼道歉，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并自发布之日起连续发布二天；并赔偿林惠其损失2000元。判决生效后，薛志江已根据法院判决在上述两个微信群进行公开道歉，赔礼道歉的内容已经由法院审核。同时，薛志江也根据判决支付林惠其损失2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1.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2.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3.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薛志江在两次与林惠其发生言语冲突均系同一事由所引起的纠纷，不属于二次对林惠其进行名誉权的损害。林惠其的行为已构成重复起诉，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请求法院驳回林惠其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林惠其、薛志江同为海沧区融信海上城小区业主，林惠其原为该小区业主委员会主任，后于2019年10月6日辞职。薛志江原为该小区业主委员会副主任。林惠其（微信昵称“健康是第一”）、薛志江（微信昵称“在路上…”）均在由融信海上城小区业委会成员组成“海上城业委会及监督组群”（共6名成员）和由融信海上城小区业主组成“海上城热心业主议事群”（共400余名成员）、“2号楼邻居群”（共380余名成员）、“海上城八号楼纯业主日常群”（共280余名成员）的微信群中。 2020年1月15日晚21时许及16日晚21时许，薛志江在“海上城热心业主议事群”上传报警回执及4个视频并称上述视频是林惠其2019年12月19日9时30分许到万寿山庄调查其单位和家庭情况的视频，称“我骂你人渣、畜生，卑鄙无耻之徒一点都不过份吧”、“说你畜生不如真的一点都没错，没有一点廉耻之心……”、“林惠其，你个畜生、你个牲口，盗用我身份证信息去敲我家人的门……你林惠其连牲口、连畜生都不如。既然你这么不要脸，那我就每天象溜狗一样，把你当疯狗一样在群里溜。”2020年1月15日晚22时许及16日晚21时许，薛志江在“2号楼邻居群”发表上述视频和言论。2020年1月16日晚21时许，薛志江在“海上城八号楼纯业主日常群”发表上述视频和言论。2020年1月15日晚21时许，薛志江在“海上城业委会及监督组群”发布上述4个视频并称“大家都来看看，我涛哥说的是否是事实？林惠其带着张珠珍老公一起进入万寿山庄大门的视频，2019年12月19日上午9点23分”、“大家可以各群转发……”、“张委员，真不明白，你老公怎么还会被这种做事没有底线的人渣利用”。2020年1月16日凌晨0时30分许，林星在由融信海上城小区业主组成的“一户一表诉讼群”（共280余名成员）转发薛志江发布的4个视频，并转发薛志江称林惠其到万寿山庄调查他的言论。 另查明： 一、2020年1月24日21时许，在业主委员会开会过程中，薛志江与林惠其因言语不合发生争执，薛志江用一杯水倒在林惠其身上，林惠其报警，经厦门市公安局钟山派出所民警劝解，双方自愿达成协议：1.薛志江向林惠其赔礼道歉，履行方式为当场履行；2.双方不再追究此事，双方同意不再就此事产生任何矛盾纠纷。 二、2020年1月15日19时46分许，薛志江向厦门市公安局梧村派出所报警称，2019年12月19日9时许，曾有人到其户籍所在地厦门市思明区××路××号××室，调查其个人情况；并报警请求调取物业监控。薛志江在公安机关制作询问笔录称，2019年12月21日，其和妻子闲聊，从师某处得知，有人曾到其家中打听其个人情况。其打电话询问师某，根据师某的描述，怀疑是同住一个小区的前业委会主任林惠其，就把林惠其照片发给师某，确认是林惠其。因其曾举报林惠其，担心林惠其打听其个人信息会对其不利，于是报警。其户籍挂在朋友师某处，厦门市思明区××路××号××室是其户籍所在地，林惠其可能查询到该情况，就到该处打听其个人情况，具体打听了哪些个人情况，其不清楚，需要问师某。师某在公安机关制作询问笔录证称，2019年12月19日9时许，一陌生男子到其位于厦门市思明区××路××号××室的家中，向其打听朋友薛志江的工作单位、现住址和家庭情况等个人信息。其感觉很奇怪，婉拒了对方。对方是一名年约65岁的男子，身高约170厘米，身材较壮，身着蓝色外衣，深色长裤，挂着一个腰包，打听完见其没有回答就离开了。后其和薛志江谈起此事，薛志江发给其一张照片，其认出照片上的人就是向其打听薛志江个人情况的男子。薛志江称该男子是他小区前业委会主任，和他有矛盾。小区内装有监控探头，可以看见对方来访的情况。 三、林惠其曾以薛志江侵害其名誉权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2020）闽0205民初249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薛志江于2019年11月13日、14日在“海上城业委会微信群”发表的相关言论带有明显人格侮辱性；薛志江在“海上城热心业主议事群”微信群中使用了诸如“敲诈”、“不讲规则，没有规矩，胡作非为，利欲熏心”等言论，也明显脱离了基于小区利益进行质疑、驳斥不同观点的范畴。薛志江的相关言论已构成对林惠其名誉的侵害，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鉴于林惠其亦对薛志江的不当言论作出回应，同样使用了带有人格侮辱性的辱骂和较为粗俗、带有人格贬低意味的词语，对薛志江发表不当言论也负有相应责任，判决：1.薛志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由海沧区融信海上城小区业委会成员组成的微信群“海上城业委会微信群”内和由海沧区融信海上城小区业主组成的微信群“海上城热心业主议事群”内向林惠其赔礼道歉，赔礼道歉的内容需经本院审核，并自发布之日起连续发布二天；如该两个微信群已不存在或薛志江已退出该两个微信群的,则薛志江应向林惠其书面赔礼道歉,赔礼道歉的内容需经本院审核,并在海沧区融信海上城小区公告栏连续张贴二天;2.薛志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惠其损失2000元；3.驳回林惠其的其余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薛志江于2020年11月24日向法院缴纳执行款2000元，并已履行了公开赔礼道歉义务。 针对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 林惠其请求依据民法典第四编人格权的规定支持其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于2020年5月28日公布，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行为发生在2020年1月，民法典尚未公布实施，依法适用当时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等相关法律法规。 （二）薛志江在微信群发布视频是否构成对林惠其肖像权的侵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规定，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薛志江在微信群发布林惠其到万寿山庄的短视频，确有使用林惠其的肖像，但并无证据证明薛志江是以营利为目的而使用上述视频，亦无证据证明薛志江有故意污损、丑化林惠其肖像的行为,故林惠其主张薛志江在微信群发布视频的行为侵犯其肖像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三）薛志江在微信群发表林惠其调查其个人信息的言论是否构成对林惠其的诽谤。 在案证据物业监控视频证明，林惠其于2019年12月19日9时30分许到万寿山庄，进入薛志江户籍地址的楼栋，不久即离开。结合报警登记、报警回执、薛志江询问笔录、证人师某询问笔录，可以确信林惠其到薛志江户籍地址调查薛志江个人信息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林惠其仅在万寿山庄短暂逗留，期间其与薛志江熟悉的人有接触并提及薛志江，该行为被薛志江得知符合常情常理。林惠其虽称到万寿山庄访友，但对被访朋友的身份信息和居住地址均语焉不详，且未提供证据证明。薛志江发表林惠其调查其个人信息的言论系陈述事实，而非诽谤。林惠其相关主张，不予支持。 （四）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 薛志江主张其两次与林惠其发生言语冲突均系同一事由引起的纠纷，不属于二次对林惠其进行名誉权的损害，林惠其的行为属于重复起诉。本案中林惠其、薛志江同为海沧区融信海上城小区业主，二人在业委会共事期间产生矛盾，在微信群中互相言语攻击，均有发表侮辱性言论。（2020）闽0205民初2493号民事判决书已就薛志江在“海上城业委会微信群”和“海上城热心业主议事群”中发表针对林惠其的不当言论作出判决，薛志江也就在两微信群的不当言论公开向林惠其赔礼道歉。林惠其又就其首次起诉前薛志江已在“海上城热心业主议事群”发表的不当言论提出诉讼，属于重复起诉。但（2020）闽0205民初2493号民事判决书涉及的是“海上城业委会微信群”和“海上城热心业主议事群”两个微信群，林惠其仍可就薛志江在其他微信群发表的不当言论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薛志江在“海上城八号楼纯业主日常群”、“2号楼邻居群”、“海上城业委会及监督组群”三个微信群中用“人渣”、“畜生”、“牲口”、“疯狗”等带有明显人格侮辱性的言论辱骂林惠其，对林惠其产生了较低的社会评价，侵害了林惠其的名誉权，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林惠其主张薛志江在上述微信群公开对其赔礼道歉，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案外人林星在“一户一表诉讼群”转发薛志江的发布的4个视频，并转发薛志江称林惠其到万寿山庄调查薛志江个人信息的言论，其中无侮辱性言论，不构成对林惠其名誉权的侵害。林惠其主张要求薛志江赔偿精神损失费10000元，鉴于林惠其不当调查薛志江个人信息引发薛志江发表不当言论，林惠其自身存在过错，且薛志江已因其在两个微信群发表不当言论向林惠其赔偿了2000元，酌定本案中林惠其的精神损失费用为1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薛志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由海沧区融信海上城小区业委会成员组成的微信群“海上城业委会及监督组群”内和由海沧区融信海上城小区业主组成的微信群“海上城八号楼纯业主日常群”、“2号楼邻居群”内向林惠其赔礼道歉，赔礼道歉的内容需经本院审核，并自发布之日起连续发布二天；如该三个微信群已不存在或薛志江已退出该三个微信群的,则薛志江应向林惠其书面赔礼道歉,赔礼道歉的内容需经本院审核,并在海沧区融信海上城小区公告栏连续张贴二天; 二、薛志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惠其损失1000元； 三、驳回林惠其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薛志江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0元，减半收取175元，由薛志江负担。薛志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牟 燕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陈淑芳 代书记员  蔡福荣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条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 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 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 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 七、问：侵害名誉权责任应如何认定？ 答：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 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 十、问：侵害名誉权的责任承担形式如何掌握？ 答：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和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可以责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 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可以书面或口头的方式进行，内容须事先经人民法院审查。 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 公民、法人因名誉权受到侵害要求赔偿的，侵权人应赔偿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公民并提出精神损害赔偿要求的，人民法院可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给受害人造成精神损害的后果等情况酌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