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74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珊珊，女，196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惠军，男，196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道明，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普定，广东深宝（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良，男，1980年8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希，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婷，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郑珊珊、曹惠军因与被上诉人张良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3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珊珊、曹惠军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郑珊珊、曹惠军的原审诉讼请求；二、由张良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遗漏案件当事人，程序严重违法，应当发回重审。根据（2013)深福法民三重字第5号、6号民事判决，及（2016)粤03民终11634号、11635号民事判决，可以充分地证实：在张良故意留下15万元借款不偿还，制造郑楷霖违约的表象后，2009年4月28日，张良自行将郑珊珊、曹惠军与陈伟、李丽娟和曹恵军、郑珊珊名下的两套房产办理了银行赎楼手续，并自行垫付两套房屋的赎楼款（该笔赎楼款是陈御政转给张良的）；在2009年4月30日，张良私自分别将郑珊珊、曹惠军与陈伟、李丽娟和曹恵军、郑珊珊名下的该两套房产分别过户登记至陈御政、陈御升（陈御政的亲弟弟）名下。陈御政于2010年4月2日将郑珊珊、曹惠军的房产抵押给了陈伟钱用于所谓“借款”110万元。陈御升于2011年7月8日将陈伟、李丽娟的房屋过户至刘纬杰名下，刘纬杰于2011年7月21日将陈伟、李丽娟的房屋抵押给了陈伟钱。根据郑珊珊、曹惠军提交的陈御政的银行流水可以证实：张良是陈御政的员工，陈御政连续、固定地给张良、陈御升等发放工资，同时，陈御政还在给一个开户名叫夏希（与张良的一审代理人同名，暂不能核实是否为同一人）的账户频繁转账。而根据郑珊珊、曹惠军提交的张良在（2016)深中法民终字第11634号、11635号案件中出具的《情况说明》可知：张良于2016年9月22日替陈伟钱（陈伟钱自始自终不露面）作证，证明“许教润转给陈御政的110万元，是代陈伟钱支付给陈御政的借款”，企图坐实陈御政与陈伟钱的借款抵押关系。同时，在这份《情况说明》里，张良还主张自己与陈御政、陈御升是生意伙伴关系。也就是说：张良作为陈御政的员工，做出对自己老板严重不利的证言，不符合常理。本案涉及到侵权主体的认定及涤除房屋上面抵押权两个核心问题。首先，将郑珊珊、曹惠军的房产私自进行赎楼并过户至陈御政名下，陈御政此后将房屋抵押给陈伟钱，导致郑珊珊、曹惠军的房产被抵押登记在陈伟钱名下，致使郑珊珊、曹惠军一直拿不回自有房屋，该结果是张良与陈御政的共同侵权行为导致的，张良与陈御政当然是共同的侵权主体，陈御政是本案必须要参加的诉讼当事人；其次，对于本案所涉及到陈伟钱的抵押权问题，如果要涤除房屋上面的抵押权问题，彻底地解决本案争议，查明本案的案件事实，而陈伟钱作为抵押权人，本案的审理结果与陈伟钱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也必须要追加陈伟钱作为案件当事人。在本案的举证期内，郑珊珊、曹惠军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书面的《追加被告申请书》、《追加第三人申请书》，但原审法院却未对此作出处理。二、本案属于典型的“套路贷”刑事案件，人民法院有义务将该团伙涉嫌“套路贷”刑事犯罪的证据、线索移送公安机关，提出司法建议，追究该团伙的“套路贷”刑事责任。张良、陈御升、陈御政、孙菁华、刘纬杰、陈伟钱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借款给郑楷霖过程中故意设置圈套，恶意侵吞郑珊珊、曹惠军等的合法财产房产，该团伙并非想通过借款获取利息收入，而是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郑珊珊、曹惠军等签订“抵押”、“担保”、“委托”等相关协议，在借贷关系中，自行操作，故意制造借款人郑楷霖违约的表象，肆意认定借款人违约，趁借款人表面上显示有十五万元借款未还的间隙，故意隐瞒事实、擅自非法将郑珊珊、曹惠军、陈伟、李丽娟名下的两套房产私自进行赎楼，再单方恶意将郑珊珊、曹惠军名下的房产进行非法过户处置，并在团伙内部之间私自串通，进行非法转手、抵押，使得真正房屋权利人即郑珊珊、曹惠军无法拿回自有房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肩负起维护社会公平与正义的神圣使命。被上诉人张良对此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郑珊珊、曹惠军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郑珊珊、曹惠军一审起诉请求：一、张良赔偿郑珊珊、曹惠军损失1100000元；二、张良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位于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路北雨田村一期雨壮楼509房屋于2002年10月15日登记在郑珊珊、曹惠军名下。郑珊珊、曹惠军曾将该房屋抵押给银行借款，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08年9月17日，郑珊珊、曹惠军为了第三人郑楷霖、彭琬珂向张良借款，出具一份经公证的委托书给张良，主要内容为：郑珊珊、曹惠军拥有涉案房屋产权，现委托张良为代理人，可单独以郑珊珊、曹惠军的名义办理如下委托事项，管理房产、办理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并签署相关文件、全权办理房产的银行按揭贷款或抵押贷款手续、办理申请赎楼贷款、偿还银行赎楼借款、全权办理出售房产、办理过户、签署房地产买卖现售合同、代为收取售房款等。次日，张良作为甲方与乙方郑楷霖、彭琬珂签订一份编号为20080917001号的《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50万元，借款用于欧德福斯（邯郸）房地产有限公司缴纳位于河北省邯郸市项目的土地使用证契税；借款期限为2008年10月7日至2008年11月7日，自甲方款项到达乙方账户当日起算，至乙方款项到达甲方账户的次日结束；月利率为20%。合同第十七条约定：下列公证委托书为本合同的担保：一、位于深圳市产的公证委托书，委托人为陈岗、喻玉；二、位于深圳市产的公证委托书，委托人为郑珊珊、曹惠军；三、位于深圳市福田区产的公证委托书，委托人为陈伟、李丽娟。2008年10月7日，张良通过深圳市衡宇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将20080917001号《借款合同》中的借款120万元汇入第三人郑楷霖、彭琬珂指定的欧德福斯（邯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账户，用于缴纳税款。2009年2月2日，欧德福斯（邯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得退税款120万元，张良与欧德福斯（邯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起，将105万元汇入张良指定的深圳市艾富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账户，其余15万元由欧德福斯（邯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用。由于郑楷霖、彭琬珂未能按时足额偿还20080917001号的《借款合同》中的借款，张良利用郑珊珊、曹惠军出具的公证委托书，以郑珊珊、曹惠军代理人的身份于2009年4月28日与陈御政签订《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将郑珊珊、曹惠军名下的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路北雨田村一期雨壮楼509房屋房产作价504934元转让给陈御政，并替代郑珊珊、曹惠军向银行提前清偿了该房屋的按揭抵押贷款，注销抵押，于2009年4月30日将房屋过户登记至陈御政名下。2010年4月2日，陈御政又将该房屋抵押给了陈伟钱，并办理了抵押登记。郑珊珊、曹惠军称于2011年发现郑珊珊、曹惠军的房屋已不在自己名下，于是以张良、陈御政、孙菁华为被告，以陈伟钱等为第三人，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为郑珊珊、曹惠军所有。此后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深福法民三初字第1610号民事判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1491号民事裁定，撤销判决，发回重审。2015年12月25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深福法民三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涉案房屋为郑珊珊、曹惠军所有，相关的转让及抵押均无效。该判决下达后，张良提起上诉，其他人等均未提起上诉。2017年4月24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3民终11634号民事判决，仍然确认涉案房屋为郑珊珊、曹惠军所有，相关转让无效，但该判决认定陈伟钱对郑珊珊、曹惠军的房屋仍享有110万元的抵押权。郑珊珊、曹惠军主张因在涉案房屋上面设定的抵押权没有被撤销，导致郑珊珊、曹惠军至今无法将房产办理过户登记，张良擅自将涉案房屋转让给陈御政，是郑珊珊、曹惠军无法办理过户登记的直接原因，张良应当向郑珊珊、曹惠军赔偿办理解除抵押所应支付的110万元款项。张良辩称郑珊珊、曹惠军并未支付解除抵押所需的110万元款项，因此郑珊珊、曹惠军并未发生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根据民法原理，侵权责任成立的构成要件包括行为人存在过错，行为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侵权行为对被侵权人造成损害后果。在本案中，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3民终1163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确认涉案房屋仍为郑珊珊、曹惠军所有，张良的转让行为无效，由于涉案房屋已经设立抵押权，在抵押权消除之前，郑珊珊、曹惠军要求办理过户的请求不予支持，郑珊珊、曹惠军可在抵押权等阻碍过户的条件消除后再行主张过户的权利。郑珊珊、曹惠军主张办理解除涉案房屋的抵押需要向抵押权人支付110万元，截至案件审理时，郑珊珊、曹惠军尚未支付上述款项，换而言之，张良的行为尚未对郑珊珊、曹惠军造成实质的损害后果，因此郑珊珊、曹惠军主张张良承担110万元的赔偿责任的条件尚未成就，郑珊珊、曹惠军的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郑珊珊、曹惠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郑珊珊、曹惠军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郑珊珊、曹惠军在二审期间提交了陈御政的工商银行交易明细，以证明张良是陈御政的员工。张良主张该证据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且转账情况不符合劳动关系下工资发放的数额及时间规律，且仅以转账记录不能认定劳动关系，同时张良与陈御政的关系不能否认抵押权的存在。本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本院（2016）粤03民终11634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该案中陈伟钱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诉讼，该判决查明并认定陈御政由于借款将涉案房产抵押给了陈伟钱，该借款行为和抵押行为有《借款合同》、公证的《抵押合同》以及相应的付款凭证等相互印证，抵押权的设立符合法律规定，抵押权有效。郑珊珊、曹惠军要求调查张良、陈御政的银行交易明细，查明是否有真实的借款关系，因已有生效判决对相关事实进行了认定，郑珊珊、曹惠军要求调取，原审不予准许，并无不当。现本案中郑珊珊、曹惠军要求追加陈伟钱作为第三人以查明事实，缺乏依据，本院不予准许。郑珊珊、曹惠军主张因张良的无权处分行为，导致两人的房产上被设立了抵押权，造成损失，而张良是陈御政的员工，侵权行为为张良、陈御政共同实施，要求追加陈御政为被告，对此，本院认为，陈御政的工商银行明细中虽然载明陈御政为张良发放了工资，但并没有证据证明张良处分郑珊珊、曹惠军的房产系受陈御政的指使或者系职务行为，而陈御政设置抵押权的行为已经被认定设立有效，且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陈御政与张良共同设置了抵押权，因此，郑珊珊、曹惠军要求追加陈御政为被告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郑珊珊、曹惠军主张因抵押权未被撤销，无法过户至其名下，需要先代张良、陈御政偿还拖欠的110万元及利息后，才能变更登记，该损失是必然产生的，对此，本院认为，郑珊珊、曹惠军并未代张良或者陈御政偿还拖欠的110万元及利息，损失尚未实际发生，两人要求张良赔偿110万元及利息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郑珊珊、曹惠军可待损失实际发生后另寻途径解决。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中规定抵押财产可以流转，因此在民法典生效后，即使涉案房产上存在抵押权，也不影响房产的流转。综上，原审对郑珊珊、曹惠军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郑珊珊、曹惠军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上诉人郑珊珊、曹惠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最  久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周铃燕(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