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8民终5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项龙德，男，196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吉安市吉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华，江西荆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函天，男，196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吉安市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勇，江西贝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项龙德因与上诉人吴函天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安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1民初1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项龙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华、上诉人吴函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项龙德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江西省吉安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1民初1080号民事判决，改判吴函天赔偿项龙德2927279元（设备等归项龙德所有）或3127279元（设备等归吴函天所有）；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费用由吴函天负担。事实与理由：1、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并未将合同的效力作为本案焦点问题进行审理。吴函天作为实际的申请执行人，是在吉安福圆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下落不明情况下挽回损失及为了自身的利益，出租案涉厂房等不仅不会妨碍执行，而且有利于执行。2、机械设备净值为1755639元，该设备现上诉人项龙德无法继续使用，现存残值为20万元，用现净值减去残值，为设备等的损失金额：1755639-200000（设备残值）=1555639元（项龙德继续拥有设备）或1755639元（设备等归被上诉人所有）。3、损失的计算：机械设备的损失+工程投入的损失【1192135.06÷36（三年）×27（两年加疫情延长三个月）=894101元】+投入资金的利息损失【（11921135.06+1755639）×0.6%（利率）×27月=477539元】。4、吴函天严重违约，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吴函天其实就是案涉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对本案租赁的厂房的拍卖其有主动权，法院也是依其申请拍卖。其在向法院提出申请拍卖时，自应该考量与上诉人项龙德签订的合同，尤其是合同第三条第四项：在合同租赁期间甲方出售或转让，不得影响乙方租赁期间使用的约定。吴函天辩称：1、本案所主张损失的应是吉安普晶石英砂有限公司，一审未将吉安普晶石英砂有限公司列入本案当事人，项龙德既不是法定代表人也不是股东，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明红代项龙德持股的说法没有证据证实，即使是项龙德投资的，也不能将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2、吉安普晶石英砂有限公司的损失，是因其未取得环评报告、被当地政府禁止开办等原因。3、项龙德与吴函天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目前的司法精神，其内容并没有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管理规定。关于其有没有租赁经营权的主体资格，吴函天的行为符合民诉法司法解释第492条规定的情形。吴函天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项龙德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费用由项龙德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关键事实不清楚，导致双方划分的过错责任错误。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1）项龙德明知厂房已被查封，有被拍卖的风险仍坚持租赁，是自甘风险的行为，过错责任由其承担。（2）吉安普晶石英砂有限公司股东陈明红持股100%，被上诉人项龙德不是股东，项龙德私自转租给第三人陈明红成立吉安普晶石英砂有限公司经营，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吉安普晶石英砂有限公司的相关损失应由项龙德承担，与上诉人无关。（3）损失是由于吉安普晶石英砂有限公司是粉尘污染较大的企业，环评未通过的情况下仍坚持生产所造成的。2、租赁合同合法有效，项龙德仍需支付剩余两年的租金22万元。3、江西鹭洲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司法鉴定，鉴定的范围过宽泛，每一项单价鉴定金额过高。4、吴函天不存在违约责任。项龙德辩称：同意合同有效。对自甘风险的说法，在签订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不能违约要保证使用。我们起诉吴函天符合租赁合同的相对性，陈明红是代持股份，这个股份是项龙德完全所有，项龙德的损失与公司的损失是混合的。损失是未履行完三年租赁期限造成的，且环评我们已经审批了。一审吴函天未对鉴定提出异议。项龙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吴函天赔偿原告损失30000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吴函天负担。后增加诉讼请求：解除原告项龙德与被告吴函天订立的《租赁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厂房、宿舍坐落于吉安县凤凰工业园吉安福圆食品有限公司院内，系吉安福圆食品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3日建设发包，由吴函天挂靠吉安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承接施工的建筑工程项目。吴函天对外是吉安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该工程项目部经理，于2014年2月完成了涉案厂房、宿舍的主体施工。因吉安福圆食品有限公司拖欠吉安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该施工工程款，吉安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于2015年10月21日向吉安县人民法院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讼，主张吉安福圆食品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015年12月8日，法院作出（2015）吉民初字第17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吉安福圆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吉安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工程款人民币9484244.23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从2014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２％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该判决生效后，吉安福圆食品有限公司未自动履行该判决。2016年1月5日，吉安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向吉安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申请。2016年4月12日，该院作出（2016）赣0821执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了吉安福圆食品有限公司证号为吉国用（2012）第凤凰005号（土地面积为67281.21㎡）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查封期间为三年。涉案厂房、宿舍未办理不动产权证，其所占地在该宗土地中。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6）赣0821执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5）吉民初字第1708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吴函天是吉安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委托参与该诉讼及执行案的代理人。2018年12月26日，项龙德经案外人陈明红同意，以陈明红为显名股东及涉案厂房**所在地为住所地，注册成立了吉安普晶石英砂有限公司，公司工商登记经营范围为：石英砂加工、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8年12月27日，由被告吴函天为出租方即甲方与为乙方即承租方的原告项龙德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出租厂房面积共4000平方米(如有出入以实际为准)；该厂房租货期共3年，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2年2月28日止；乙方向甲方承诺，租赁该厂房仅作为生产使用，不得擅自变更其他用途；该厂房每月不含税租金总额为4000㎡×5元／㎡﹦20000元／月，每年租金为24万元人民币；由于仓库没有水、电、门窗，地面没有平整，甲方同意出资40万元用于完善，分三年每次在乙方交纳的房租中抵扣13万元。厂房租金第一年2019年1月20号前支付6万元，余款2019年3月1号前支付当年的剩余的6万元租金。第二年起，每年3月1号前一次性付清当年的全部租金11万元。2021年3月1日在原租金递增20％，即壹元／㎡。每两年递增一次。租赁期满，乙方如要求续租，如果租赁的主动权还是甲方做主，则需无条件让乙方续租，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宿舍租金：面积885㎡，每平方米每月伍元（5元／月㎡），885×5﹦4425元／月，即每年53100元，大写伍万叁仟壹佰元。租金支付方式和租金递增方式同上；双方可以协商变更或终止本合同。厂房租赁期间，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出租厂房：⑴未经甲方书面同意，转租、转借承租厂房。⑵乙方不得改变本合同约定的厂房租赁用途。⑶利用承租厂房存放危险物品或进行违法活动；因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合同终止；在合同租赁期间，甲方出售或转让，不得影响乙方租赁期间的使用；本合同项下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或向厂房所在地调解机构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可由任意一方依法向吉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订立后，项龙德按约向吴函天支付了厂房、宿舍租金分别为110000元、53100元。同时，项龙德按吉安普晶石英砂有限公司生产经营需要，投资对涉案厂房路面进行了硬化、为涉案厂房及宿舍安装了门窗、在涉案厂房建设了环保设施工程及购置安装了生产机器设备，之后进行了石英砂产品的加工与销售。2019年3月20日，吉安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申请法院对吉安福圆食品有限公司该国有土地使用权继续查封。2019年4月12日，法院以（2016）赣0821执1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继续查封该宗土地三年。2019年12月9日，裁定拍卖吉安福圆食品有限公司该宗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并于2020年1月17日入淘宝网司法网络平台进行公开拍卖。2020年2月24日，吉安县肉联厂以13454000元的最高价竞得。2020年3月25日，法院发出公告，责令占用该宗土地的相关人员在2020年4月15日前退出该土地。为此，项龙德找到吴函天协商赔偿未果，遂提起本案诉讼。2020年6月2日，经项龙德申请，法院依法对外委托江西鹭洲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与吉安市共创资产评估事务所分别对项龙德投资开办的吉安普晶石英砂有限公司的环保设施工程、厂房路面硬化、门窗安装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对投入的生产、环保等设备进行价格鉴定及现存残值鉴定。2020年9月29日，江西鹭洲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江西鹭洲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2020]造价鉴字第48号《建筑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书》，结论为：对项龙德投资开办的吉安普晶石英砂有限公司的环保设施工程、厂房路面硬化、门窗安装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金额为人民币1192135.06元。2020年9月10日，吉安市共创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吉共创评估字（2020）第20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结论为：项龙德投资开办的吉安普晶石英砂有限公司中投入的生产、环保等设备的评估净值为1755639元，现存残值无法评估。为此，项龙德分别向江西鹭洲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与吉安市共创资产评估事务所分别支付鉴定费25000元。35000元。2020年6月22日，项龙德按法院通知腾退了涉案厂房、宿舍。一审法院认为，一、涉案《厂房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原告虽主张解除该涉案《厂房租赁合同》，而被告对原告该主张也未持异议，但审查合同效力是案件审理的基本前提。涉案厂房、宿舍，系吉安福圆食品有限公司所建设，其所有权依法属于吉安福圆食品有限公司。该涉案厂房、宿舍虽由被告挂靠吉安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承接并完成施工，但被告与吉安福圆食品有限公司形成的是以工程款为标的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仅就吉安福圆食品有限公司欠其工程款的范围内对涉案厂房、宿舍享有优先受偿权，且该涉案厂房、宿舍已由本院依法裁定查封。故被告对该涉案厂房、宿舍无权处分。因此，原告与被告订立的由被告将涉案厂房、宿舍出租于原告的涉案《厂房租赁合同》依法无效。合同无效，自始无效，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二、对原告关于被告赔偿其3000000元损失的主张应否支持的问题？依法合同无效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涉案《厂房租赁合同》载明的“租赁期满，乙方如要求续租，如果租赁的主动权还是甲方做主，则需无条件让乙方续租，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内容，可确认被告系以其有权做主出租涉案厂房、宿舍之名，对外出租其无权处分的涉案厂房、宿舍，因此，对涉案《厂房租赁合同》无效，被告存在主要过错，应对该无效《厂房租赁合同》造成的相关损失承担主要责任。而原告应当知道被告无权处分涉案厂房、宿舍，仍向被告承租涉案厂房、宿舍，也有过错，应对该无效《厂房租赁合同》造成的相关损失承担相应责任。原告按其开办的吉安普晶石英砂有限公司生产经营需要，投资对涉案厂房路面进行了硬化、为涉案厂房及宿舍安装了门窗、在涉案厂房建设了环保设施工程，该投资已与涉案厂房及宿舍形成不可拆卸附合，应属造成原告的损失。经该院依法委托，江西鹭洲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江西鹭洲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2020]造价鉴字第48号《建筑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书》，对该部分损失的鉴定为1192135.06元，该院予以确认。原告还投入了生产、环保等设备，吉安市共创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吉共创评估字（2020）第20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结论为：原告项龙德投资开办的吉安普晶石英砂有限公司中投入的生产、环保等设备的评估净值为1755639元，是对该生产、环保等设备现值的评估，由于原告为腾退涉案厂房，已将该生产、环保等设备搬离涉案厂房，该生产、环保等设备的现存残值,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原告关于该生产、环保等设备的损失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根据原、被告各自对造成涉案《厂房租赁合同》无效的过错程度，结合司法鉴定结论，酌定由被告赔偿原告损失834494.54元（1192135.06元×70％）。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损失300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项龙德与被告吴函天于2018年12月27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无效；二、被告吴函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项龙德赔偿损失834494.54元；三、驳回原告项龙德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针对上诉请求，上诉人吴函天向法庭提交三组证据。证据1：吉安普晶石英砂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拟证明涉案的吉安普晶石英砂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不是项龙德，项龙德只是公司监理人，不能表明是实际投资人。证据2：工程承包协议书，拟证明被执行人吉安福园公司的实际权利享有者是吴函天。证据3：照片，拟证明吉安普晶石英砂有限公司承租期内排污、环评未合格，政府禁止其经营。项龙德质证认为，证据1不是新证据；对证据2三性无异议；证据3的来源不清，不能达到其正面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1双方一审已予质证，相关事实已查明确认；对证据2的三性项龙德无异议，予以采信；对证据3的照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争议土地、厂房等系因债权债务原因被法院依法查封，被查封财产的所有权人属吉安福圆食品有限公司。吴函天作为申请执行人吉安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的执行案件代理人，仅可申请法院对查封标的进行变现或者以物抵债，其对涉案查封财产并不直接享有物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二条规定：被执行人的财产无法拍卖或者变卖的，经申请执行人同意，且不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将该项财产作价后交付申请执行人抵偿债务，或者交付申请执行人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查封、扣押的财产不宜由人民法院保管的，人民法院可以指定被执行人负责保管，不宜由被执行人保管的，可以委托第三人或者申请执行人保管。……；由人民法院保管或者委托第三人、申请执行人保管的，保管人不得使用。本案中，根据吴函天的庭审陈述，2020年春节后涉案查封土地、房产已经法院拍卖成交，其才向法院告知查封土地、房产已经租赁的事实，而其对外租赁并未通过查封法院的委托授权或吉安福圆食品有限公司的同意。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及案件事实，作为被执行人吉安福圆食品有限公司被查封的土地、房产亦不属于无法拍卖或者变卖的财产。因此，上诉人吴函天对涉案查封的土地及房产自始无权对外进行出租。故，一审法院认定吴函天与项龙德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无效，符合法律规定。双方上诉人均提出所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合法有效的主张与法律不符，不予支持。合同无效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吴函天对涉案财产无处分权，其擅自对外签订租赁合同，存在较大过错；项龙德明知吴函天不是租赁财产所有权人，仅看到法院的查封裁定就与吴函天签订租赁合同，并对查封标的进行建设投资，亦应承担一定责任。因此，一审对造成损失责任比例的划分处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项龙德提出损失的诉请，原审法院分别委托评估机构对涉案厂房环保设施工程、厂房路面硬化、门窗安装等进行工程造价及生产、环保等设备价格、现存残值进行鉴定。厂房环保设施工程、厂房路面硬化、门窗安装等工程造价鉴定为1192135.06元，因这些工程完全依附于建筑物不可拆除，对这部分的投入应当认定为项龙德的实际损失。另对生产、环保等设备评估净值为1755639元。因这些设备仍为项龙德实际所有，其未提供证据证明生产、环保等设备的实际损失。因此，对于项龙德诉请要求吴函天承担其1555639元或1755639元机械设备损失及477539元投入资金利息损失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吴函天提出吉安普晶石英砂有限公司系股东陈明红一人，项龙德不是股东，项龙德私自转租行为造成吉安普晶石英砂有限公司的相关损失应由项龙德承担，与其无关。经审查，吉安普晶石英砂有限公司及陈明红一审期间均认可陈明红系替项龙德代持公司100%股权，租赁土地、厂房的使用人即是项龙德，公司环保设施工程、厂房路面硬化、门窗安装等工程建设均为项龙德投资，项龙德实际为吉安普晶石英砂有限公司投资开办人。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相关损失由项龙德主张权利，未违反法律规定。故，上诉人吴函天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项龙德与吴函天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7287.28元，由项龙德负担25142.28元，吴函天负担121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 强审判员 赖苏平审判员 王东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陈婕书记员张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