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初1924号原告：天津滨城龙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新城镇黄圈村。诉讼代表人：天津市新华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发，天津纳海律师事务所律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驰，天津纳海律师事务所律所律师。被告：天津众鼎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苏州里7-1-601。法定代表人：屠立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本茂，天津津滨正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屠立伯，男，197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本茂，天津津滨正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滨城龙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达公司）与被告天津众鼎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鼎晟公司）、屠立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因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2020）经02破申5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了龙达公司的破产申请，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2020）津0116民初712号民事裁定，将本案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发、赵驰，被告众鼎晟公司、屠立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本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众鼎晟公司、屠立伯共同偿还借款17,740,000元，并自2012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众鼎晟公司、屠立伯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自2009年7月至2011年1月，众鼎晟公司、屠立伯先后向龙达公司借款37,100,000元，后偿还19,360,000元。因众鼎晟公司、屠立伯无力偿还剩余借款，屠立伯同意以其享有的天津市宁河区七里海镇齐家埠村的承包经营权进行抵偿，2012年12月28日，龙达公司与屠立伯及天津市静海区七里海镇齐家埠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书，屠立伯将1256亩土地承包权转让给龙达公司。2019年3月龙达公司就该土地承包经营权问题向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屠立伯否认与龙达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经法院审理认定，龙达公司与屠立伯及天津市静海区七里海镇齐家埠村村民委员会之间的合同不成立。龙达公司未取得1256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因此屠立伯并未以土地承包经营权抵偿借款，宏达公司的债权并未实现，故众鼎晟公司、屠立伯应当偿还借款。众鼎晟公司、屠立伯共同辩称，屠立伯系众鼎晟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相关行为系履行职务，不应做为本案被告；众鼎晟公司与龙达公司之间的转账是为了获取双方账户的银行流水，双方并不存在借款关系；龙达公司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予以支持。龙达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对账总表、银行流水、借款明细、还款明细、还款协议、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书、（2019）津0117民初1195号案件庭审笔录及民事裁定书、（2019）津03民终1052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龙达公司提交的对账总表及还款明细系其自行制作，不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证据具有客观真实性，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龙达公司于2009年9月28日以转账支票的形式向案外人韩健转账8,600,000元，该转账支票存根上载明出票日期为2009年9月27日，收款人为众鼎晟公司，用途为借款，屠立伯在单位主管处签字，孙凤华在会计处签字。众鼎晟公司公司于2009年9月27日出具现金凭单一张，其上载明收款人为众鼎晟公司公司，事由或用途为借龙达款，金额为8,600,000元，屠立伯在收款人处签字，众鼎晟公司公司加盖公章。龙达公司主张韩健为众鼎晟公司股东，孙凤华为众鼎晟公司财务人员。龙达公司于2009年10月30日以转账支票的形式向韩健转账6,000,000元，该转账支票存根上载明出票日期为2009年10月28日，收款人为屠立伯，用途为借款。众鼎晟公司公司于2009年10月28日出具现金凭单一张，其上载明收款人为众鼎晟公司公司，事由或用途为借款，金额为6,000,000元，屠立伯在落款处签字，众鼎晟公司公司加盖公章。龙达公司于2009年11月19日以转账支票形式向众鼎晟公司转账7,000,000元，该支票存根上载明出票日期为2009年11月19日，金额为7,000,000元，用途为借款，屠立伯在收款人处签字。同日，屠立伯出具现金凭单一张，其上载明收款人为屠立伯，事由或用途为借款，金额为7,000,000元，屠立伯在落款处签字，众鼎晟公司公司加盖公章。龙达公司于2009年12月25日向案外人梁凤英转账5,500,000元，众鼎晟公司于同日向龙达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龙达公司借款5,500,000元，收款人孙凤华，收据上加盖了众鼎晟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屠立伯的人名章。梁凤英于同日向众鼎晟公司汇款5,500,000元。龙达公司主张梁凤英为其公司财务人员。龙达公司于2010年2月10日以转账支票形式向屠立伯转账2,000,000元，转账支票存根上载明收款人为孙凤华，用途为借款，众鼎晟公司于同日向龙达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龙达公司借款2,000,000元，收款人孙凤华，收据上加盖了众鼎晟公司的财务专用章。龙达公司于2011年1月12日向屠立伯转账8,000,000元，转账支票存根上载明收款人为屠立伯，用途为借款，孙凤华在该存根上签字。以上转款共计3,710万元，龙达公司主张上述款项均为众鼎晟公司和屠立伯向龙达公司的借款。2009年11月17日，韩健向龙达公司转账1,000,000元，天津市滨海永强商贸有限公司向龙达公司转账5,000,000元，龙达公司向众鼎晟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众鼎晟公司还款6,000,000元。2009年12月31日，众鼎晟公司分别向龙达公司转账11,370,000元和1,990,000元，同日，龙达公司向众鼎晟公司出具收据两张，载明今收到众鼎晟公司还款11,370,000元和1,990,000元。以上转款共计1,936万元，龙达公司主张上述款项均为众鼎晟公司和屠立伯向其的还款。屠立伯曾向众鼎晟公司出具还款协议一份，内容为屠立伯总欠款8,500万元，因无力还款，愿以七里海土地承包经营权相抵。2012年12月，屠立伯作为甲方（发包方），龙达公司作为乙方（承包方），七里海镇齐家埠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经三方协商，依据甲方与丙方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内容，丙方同意甲方将承包的北围子土地及现有设施转让给乙方经营，土地坐落位置以甲方与丙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约定为准，土地面积约为1256亩；乙方对承包的土地要按照政府的统一规划，围绕生态、观光、旅游、高效农业的建设目标，大力发展现代化的设施农业，主要用于种植、养殖和多种经营；土地承包期限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41年3月31日止（按原合同），承包费标准与原承包合同相同，承包费已由甲方交清；乙方应享有并承担元签订合同拟定的权利与义务，在承包范围内，甲方所属现有的水利、电力设施等转归乙方使用，乙方承担其相关费用，乙方不承担甲方在此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但此合同签订后，所发生的所有纠纷，与丙方无关，由甲乙协调自行解决。2019年3月22日，龙达公司作为原告，以天津奥博七里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宏泰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为被告、屠立伯、天津市宁河区七里海镇齐家埠村村民委员会为第三人，向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各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行为，从龙达公司享有承包经营权的位于天津市宁河区七里××镇××村××村××七里××道××道的1256亩土地上搬出。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认为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书》应取得发包方七里海镇齐家埠村民委员会同意，因七里海镇齐家埠村民委员会未盖章，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书》不成立，龙达公司与屠立伯、七里海镇齐家埠村民委员会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龙达公司未取得诉争土地1256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龙达公司并不属于案涉土地的物权人，其原告的主体不适格，故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9）津0117民初1195号民事裁定驳回了龙达公司的起诉。龙达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9）津03民终1052号民事裁定驳回龙达公司的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津0117民初1195号案件及本案庭审过程中，屠立伯均主张上述《还款协议》及《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书》未实际履行，其并未将案涉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实际移交给龙达公司。另，2020年7月10日，本院根据天津滨城龙达集团有限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龙达公司破产清算一案，2020年7月24日指定天津市新华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担任龙达公司管理人。本院认为，龙达公司主张与众鼎晟公司、屠立伯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提供转账凭证、现金凭单（收条）为证。众鼎晟公司认可收到案涉款项，但认为双方款项往来系为了获取账户流水，双方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对此，众鼎晟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认定龙达公司与众鼎晟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屠立伯虽主张其收款行为代表公司，其与龙达公司不存在借款关系，但从龙达公司主张的六笔借款来看，屠立伯在其中四笔借款的收条上的收款人处签字，一笔借款的收据上加盖有屠立伯的人名章，另有一笔款项的实际收款人为屠立伯，屠立伯与众鼎晟公司再向龙达公司借款时存在主体混同的情况；同时，龙达公司持有屠立伯出具的《还款协议》原件，在《还款协议》中屠立伯认可欠款8,500万元，故龙达公司主张屠立伯系共同借款人并无不妥，本院对龙达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上述借款发生后，屠立伯向龙达公司出具《还款协议》，同意以七里海土地承包经营权相抵，并与龙达公司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书》，可以证明屠立伯与龙达公司之间达成了债务履行方式的更改，即以新的债务履行方式：将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龙达公司，用以替换旧的债务履行方式，以向龙达公司偿还借款，在新债务合法有效并得以履行完毕的情况下，视为完成了债务清偿义务，旧债务才归于消灭。根据已经生效的（2019）津0117民初1195号民事裁定认定，龙达公司并未取得案涉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其并非案涉土地的合法物权人，屠立伯亦主张《还款协议》及《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书》未实际履行，其并未将案涉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实际移交给龙达公司，故屠立伯并未履行新的债务，亦不发生旧债务消灭的法律后果，现龙达公司要求众鼎晟公司、屠立伯继续履行还款责任具有合理依据。现众鼎晟公司及屠立伯认可收到龙达公司给付的3,710万元，龙达公司自认收到众鼎晟公司、屠立伯已还款1,936万元，故众鼎晟公司、屠立伯尚欠借款本金1,774万元（=3710-1936），对此应当予以偿还。关于借款利息问题，双方并未对利息进行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故对龙达公司要求众鼎晟公司、屠立伯支付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众鼎晟公司、屠立伯主张龙达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龙达公司曾向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侵权人从案涉土地上搬出，后经（2019）津0117民初1195号民事裁定书确认其并未取得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3日作出（2020）津03民终2602号民事裁定书维持了天津市宁河区法院的上述裁定，至此，龙达公司方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即明确知晓屠立伯未履行《还款协议》约定的义务，故龙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众鼎晟公司、屠立伯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众鼎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被告屠立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天津滨城龙达集团有限公司借款17,740,000元；二、驳回原告天津滨城龙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240元，由被告天津众鼎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屠立伯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哈 欣审 判 员  王 晶人民陪审员  孙文红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张宇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