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2民终3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爱扬格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桂柳路30号新东方3栋1单元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2MA5P6FY92C。 法定代表（负责）人：韦盛娟，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盛娟，女，1978年9月27日生，壮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健征，广西国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辉莉，女，1989年4月20日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茜月，女，1990年3月28日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勇，男，1979年5月26日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系罗茜月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虞小幸，女，1987年4月7日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上诉人柳州爱扬格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扬格公司）、韦盛娟因与被上诉人蔡辉莉、罗茜月、虞小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2民初3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爱扬格公司、韦盛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健征，被上诉人蔡辉莉，被上诉人罗茜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勇，被上诉人虞小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爱扬格公司、韦盛娟上诉请求：1.改判解除蔡辉莉与爱扬格公司的事实合同、2.改判罗茜月、虞小幸与爱扬格公司共同退还蔡辉莉10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罗茜月、虞小幸与爱扬格公司共同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罗茜月、虞小幸是本案适格被告，应与爱扬格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1、股东出资不足或抽逃出资使公司负债，公司与股东均是适格被告,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十八条规定，股东以应缴纳的注册资本为限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若股东存在未出资、出资不足或抽逃出资的，应将股东列为被告，股东对未出资或抽逃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2、虽然罗茜月、虞小幸并非本案法律关系的签订者，但应承担该法律关系产生的相应责任后，各股东应在承担相应责任后再另案处理。二、蔡辉莉与爱扬格公司并未签订《爱扬格公司瑜伽课程协议书》，该《协议书》手写内容不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1、爱扬格公司的印章、韦盛娟私人印章曾在公司变更后办理税务登记时失控被他人不正当利用过。爱扬格公司由韦盛娟、罗茜月、虞小幸于2019年11月21日设立，2020年5月28日罗茜月、虞小幸将其股份转让给韦盛娟后，爱扬格公司变成了韦盛娟个人独资公司，吴志勇怂恿韦盛娟将办理税务变更登记手续交给由其推荐的第三人代办，韦盛娟将爱扬格公司的公司印章、韦盛娟私人印章交给了第三人。2020年8月24日，韦盛娟收到罗茜月诉韦盛娟股权纠纷及本案的法院传票时，得知公司变更后爱扬格公司的印章和其私章被他人不正当利用。一审中，蔡辉莉提供的该《协议书》称是不认识爱扬格公司的人所给，而本案在城中市场监管静兰所调解中，蔡辉莉曾说是韦盛娟将该《协议书》交给她,其表述前后不一致，该份《协议书》手写处主要内容并非爱扬格公司人员所写。2、爱扬格公司同意解除与蔡辉莉的事实合同，蔡辉莉提供该《协议书》空白处手写内容对爱扬格公司极其不利的内容明显不合常理，不认可解除蔡辉莉提供的《协议书》。3、蔡辉莉因个人原因单方面解除合同，而不愿意承担其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给爱扬格公司造成一定的损失，根据公平原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扣减相应的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真相，依法作出判决，维护扬格公司、韦盛娟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蔡辉莉、罗茜月、虞小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蔡辉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蔡辉莉与爱扬格公司于2020年4月8日签订《柳州爱扬格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瑜伽课程协议书》；2.判决爱扬格公司向蔡辉莉退还未消费的课时费17290元；3.判令韦盛娟、罗茜月、虞小幸对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爱扬格公司、韦盛娟、罗茜月、虞小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8日，爱扬格公司作为甲方，蔡辉莉作为乙方签订一份《柳州爱扬格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瑜伽课程协议书》，约定：为了改善自身体型、塑造良好形象、保持健康身体状态，甲、乙双方本着诚信、自愿、平等的原则，甲方向乙方提供有偿咨询及塑型指导服务；乙方向甲方交纳的费用包括塑型指导课时费20000元（包含指导课时费、场地使用费、辅具教具损耗费等；不含服装费、附具购买等额外费用）。该协议还手写约定：本次购买课时量为110节，实际购买价格182元，实际购买总金额为20000元，并注明无忧保障享未消耗课时按实际报名价格无条件退款。 另查明，2019年12月12日，蔡辉莉向账户名为“小幸啦啦”的支付宝账号转账×××元；2020年4月8日，蔡辉莉向爱扬格公司转账17320元。爱扬格公司于2020年4月8日向蔡辉莉开具一份《收据》，载明：今收到蔡辉莉交来私教课时费（110节×182元／节）共20000元整（无忧保障享：未消耗课时按实际报名价格无条件退款），微信×××，转账17320。该《收据》收款单位处加盖爱扬格公司财务专用章。 再查明，蔡辉莉提交的其会员卡信息显示剩余次数为95次。庭审过程中，爱扬格公司认可收到蔡辉莉支付的20000元，认可蔡辉莉消费了15次，并同意解除协议，但认为应该按100次来计算20000元的价格。现蔡辉莉追索退款未果，遂诉至法院，酿成诉讼。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蔡辉莉与爱扬格公司签订《柳州爱扬格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瑜伽课程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蔡辉莉与爱扬格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现爱扬格公司于庭审中认可解除与蔡辉莉之间的《柳州爱扬格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瑜伽课程协议书》，故对于蔡辉莉要求解除与爱扬格公司于2020年4月8日签订的《柳州爱扬格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瑜伽课程协议书》诉请，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因《柳州爱扬格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瑜伽课程协议书》及爱扬格公司出具的《收据》中均注明“无忧保障享：未消耗课时按实际报名价格无条件退款”、“课时110节”，且蔡辉莉与爱扬格公司均确认蔡辉莉已消费了15课时，故剩余95课时应按实际报名价格向蔡辉莉退款。对于蔡辉莉要求爱扬格公司退还未消耗课时费17290元（95节×182元/节）的诉请，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 对于韦盛娟、罗茜月、虞小幸的责任问题。《柳州爱扬格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瑜伽课程协议书》是蔡辉莉与爱扬格公司签订，韦盛娟、罗茜月、虞小幸并非本案法律关系的相对人，故蔡辉莉要求韦盛娟、罗茜月、虞小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蔡辉莉与柳州爱扬格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8日签订的《柳州爱扬格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瑜伽课程协议书》；二、柳州爱扬格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应向蔡辉莉退还17290元；三、驳回蔡辉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2元（已减半收取，蔡辉莉已预交），由柳州爱扬格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在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蔡辉莉、罗茜月、虞小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爱扬格公司、韦盛娟对一审法院查明“该协议还手写约定，本次购买课时110节，实际购买价格182元，购买总额为20000元，并注明无忧保障享未消耗课时按实际报名价格无条件退款”提出异议，认为该合同不是爱扬格公司、韦盛娟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没见过该合同，20000元是购买100节课时，另有10节是赠送，不收费的。因《爱扬格公司瑜伽课程协议书》是双方基于真实意思表示所签，上诉人的异议与《爱扬格公司瑜伽课程协议书》所载约定事项不符，故本院不予支持。 在二审中，被上诉人蔡辉莉、罗茜月、虞小幸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爱扬格公司、韦盛娟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爱扬格公司收费公式及格式合同》复印件一份（已与原件核对），拟证明蔡辉莉提供的《爱扬格公司瑜伽课程协议书》与爱扬格公司的《爱扬格公司瑜伽课程协议书》不同，爱扬格公司的《爱扬格公司瑜伽课程协议书》是一式两联，而蔡辉莉提供的《爱扬格公司瑜伽课程协议书》系打印件，其中间留白处明显可用于手写添加内容。 证据2、3：吴志勇与韦盛娟及在爱扬格微信群聊天记录复印件一份（已与原件核对），拟证明蔡辉莉提供的合同系伪造，是事后用爱扬格公司的公章加盖上去，因爱扬格公司变更为个人公司后，韦盛娟将公司印章交由罗茜月丈夫即吴志勇推荐的第三人用于办理税务登记，印章被不正当使用。 证据4：《收条》复印件一份、聊天记录一份，证据5.裁定书一份，共同拟证明爱扬格公司变更为个人公司后，爱扬格公司、韦盛娟的公章被不正当利用。 证据6.录音录像，拟证明本案《爱扬格公司瑜伽课程协议书》来源不明，蔡辉莉不能自圆其说。 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爱扬格公司、韦盛娟提供的证据进行了质证，质证意见如下： 被上诉人蔡辉莉的质证意见：证据1.在工商调解及一审时爱扬格公司、韦盛娟均未提出该证据，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证据2.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应与蔡辉莉的服务合同没有关系；证据3、4.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爱扬格公司内部股权纠纷也与本案没有关系；证据5.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系；证据6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时是蔡辉莉代理人的陈述，并非蔡辉莉本人的陈述，蔡辉莉始终都是说该合同是韦盛娟给的。 被上诉人罗茜月、虞小幸的质证意见：证据1.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也不认可证明目的，在工商调解和一审时，爱扬格公司并未提出这份证据，认为是在一审后爱扬格公司、韦盛娟制作的；对证据2、3、4、5.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涉及爱扬格公司股权转移的问题，与本案没有关系,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6.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其证明目的。 本院对爱扬格公司、韦盛娟提交以下证据综合分析认定如下：对证据1.该《爱扬格公司瑜伽课程协议书》空格留白处与蔡辉莉提供的《爱扬格公司瑜伽课程协议书》空格留白处相一致，留白处填写内容不同不影响合同的真实性，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3、4、5.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定。证据6.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并未否认与蔡辉莉已形成的合同关系，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分析上诉人爱扬格公司、韦盛娟的上诉请求，爱扬格公司、韦盛娟对解除合同以及应当退课时费并无异议，其上诉主张有二：1.退还的课时费应为10000元；2.应当由罗茜月、虞小幸与爱扬格公司共同承担退费责任。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应当退还的金额是多少；2.罗茜月、虞小幸是否共同承担退费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经本院查实，蔡辉莉尚未消费的课时为95节，每节单价182元，故蔡辉莉尚未享受95节×182元/节=17290元的服务，故本案合同解除后，17290元课时部分的合同不再履行，爱扬格公司应当退还蔡辉莉17290元课时费。爱扬格公司、韦盛娟主张退还的金额为10000元，其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虽然爱扬格公司系韦盛娟与罗茜月、虞小幸出资成立，但是本案合同签署者是爱扬格公司，收取课时费的亦是该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应由爱扬格公司承担退费责任。韦盛娟主张公司的股东罗茜月、虞小幸也应承担责任，不符合公司股东仅以出资额为限承担有限责任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爱扬格公司、韦盛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爱扬格公司已交纳），由上诉人爱扬格公司、韦盛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小军 审判员  朱立志 审判员  余 深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杨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