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4民终5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公司。营业场所：海宁市海洲街道海昌南路548号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667145857W。负责人：杨金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悦，浙江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五宝，女，195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杰，男，199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系蒋五宝孙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凤佳，女，199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公司（以下简称海宁阳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五宝、朱凤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宁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1民初5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宁阳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计算蒋五宝医疗费时，未扣除非医保费用，应当予以扣除。二、一审法院未依据实际情况调整蒋五宝的误工期限。三、蒋五宝2018年1月、2月存在工资性收入，应当在计算误工费时予以扣减。蒋五宝辩称，蒋五宝的工资是后发的，2月份的工资收入是1月份的工资。对于非医保部分，一审已经将非医保部分扣除了，蒋五宝主张的都是实际支付的开销。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凤佳未作答辩。蒋五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凤佳、海宁阳光保险公司赔偿蒋五宝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33370元[包括医疗费58637.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0元（30元/天×33天）、营养费5400元（30元/天×180天）、残疾赔偿金108327.60元（60182元/年×15年×12%）、误工费22874.40元（84.72元/天×270天）、护理费27540元（153元/天×180天）、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2600元、财产损失500元]；2.判令海宁阳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朱凤佳连带赔偿；3.由朱凤佳、海宁阳光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庭审过程中，蒋五宝将诉讼请求中的赔偿金额变更为213370元，其余诉讼请求不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4日18时15分许，朱凤佳驾驶浙F955YN号轿车行驶至海宁市区红旗路长平路口地方时，与推行人力三轮车的蒋五宝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蒋五宝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朱凤佳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蒋五宝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蒋五宝先后两次在海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33天，并多次门诊治疗，因本案交通事故共产生医疗费58192.36元。2019年9月25日，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蒋五宝因交通事故构成两个十级伤残，拟给予误工270日、护理180日、营养180日。蒋五宝因本次鉴定支出鉴定费2600元。应海宁阳光保险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蒋五宝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重新鉴定，2020年12月3日，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蒋五宝因交通事故构成一个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240日、护理期限为120日、营养期限为120日。本次鉴定产生鉴定费2470元，由海宁阳光保险公司预交。一审另查明，浙F955YN号车辆在海宁阳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均处于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海宁阳光保险公司已为蒋五宝垫付10000元医疗费，朱凤佳已向蒋五宝支付赔偿款25095.60元。一审又查明，蒋五宝系失土农民，事故发生前在海宁市国耀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其工资通过银行转账发放，事故发生前的日平均工资为84.72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应受法律保护。蒋五宝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相关赔偿义务人应依法作合理的赔偿。就本起事故的责任划分，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起事故属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蒋五宝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首先应由承保浙F955YN号车辆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交强险部分的赔偿义务。蒋五宝请求的各项费用中，医疗费，蒋五宝提供的一次性护理用品收据未有相应的医嘱证明予以佐证，不予支持。结合蒋五宝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仅主张实际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支持医疗费58192.36元。海宁阳光保险公司抗辩扣除非医保费用，但未提交证据，不予采信。住院伙食补助费，蒋五宝在嘉兴地区范围内住院，应按15元/天计算。营养费，根据蒋五宝伤情及重新鉴定所需营养天数，酌情支持3600元。残疾赔偿金，蒋五宝在事故发生前系是失土农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蒋五宝伤情经重新鉴定构成一个十级伤残，计算系数应为10%。重新鉴定仅是改变了原有伤残等级，并未完全推翻，且蒋五宝在第一次鉴定后未再就定残部位进行治疗，故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年限仍应以第一次定残时间为准，本案蒋五宝在第一次定残时为65周岁，残疾赔偿金应计算15年。误工费，虽然蒋五宝已超过退休年龄，但在事故发生前有稳定收入，一审法院支持按其事故发生前的平均工资84.72元每天计算重新鉴定确认的误工期限240日。关于银行交易明细中2018年2月份发放的工资，根据工资次月发放的事实，该款项属于2018年1月份的工资较为合理，不应在误工费总额中扣除。护理费，蒋五宝请求按153元/天计算，在合理范围，予以支持，天数支持按重新鉴定的120天计算。交通费，虽然蒋五宝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确切的交通费支出情况，但鉴于蒋五宝就医支出交通费用的客观事实，参照蒋五宝就医的次数、地点等，酌情支持500元。财产损失，蒋五宝提交了车辆损失确认书证实其车辆损失，该确认书载明蒋五宝车辆损失为200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第一次鉴定费，系蒋五宝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重新鉴定费，根据鉴定结果，酌情由海宁阳光保险公司及蒋五宝各半负担。参照2019年度浙江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结合蒋五宝的诉讼请求，本起事故造成蒋五宝的各项财产性损失确定为：医疗费58192.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5元（15元/天×33天）、营养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90273元（60182元/年×15年×10%）、误工费20332.80元（84.72元/天×240天）、护理费18360元（153元/天×120天）、交通费500元、车辆损失200元、鉴定费2600元，共计194553.16元。就蒋五宝的上述损失，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项下的费用已超出10000元的限额（包括医疗费58192.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5元、营养费3600元），死亡伤残限额项下的费用已超出110000元的限额（包括残疾赔偿金90273元、误工费20332.80元、护理费18360元、交通费500元），财产损失限额项下的费用为200元（车辆损失）。另，蒋五宝因本起事故造成身体损伤，构成十级伤残，精神上受到了损害，可以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综合考虑本案交通事故双方的责任大小及蒋五宝的受伤程度、年龄、当地经济生活水平等因素，就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5000元。同时，蒋五宝在庭审中明确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先行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于法有据，予以照准。故海宁阳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蒋五宝1202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就其余超出交强险范围的费用，计79353.16元，扣除鉴定费2600元，尚余76753.16元，依据事故双方责任大小，应由朱凤佳全额赔偿。现蒋五宝请求海宁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即海宁阳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蒋五宝76753.16元。综上，海宁阳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共计赔偿蒋五宝196953.16元（120200元+76753.16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尚需赔偿186953.16元。鉴定费2600元，同上述理由，应由朱凤佳全额赔偿。朱凤佳已于庭前支付给蒋五宝25095.60元，即其付款义务已履行完毕，超出其应承担部分的22495.60元（25095.60元-2600元），应视为其替海宁阳光保险公司垫付的款项，应从海宁阳光保险公司赔偿给蒋五宝的款项中予以扣除，由其与海宁阳光保险公司自行结算，即海宁阳光保险公司实际尚需赔偿蒋五宝164457.56元（186953.16元-22495.60元）。综上，蒋五宝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海宁阳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蒋五宝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64457.56元；二、驳回蒋五宝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6元，减半收取计733元，由蒋五宝负担168元，朱凤佳负担565元。重新鉴定费2470元，由蒋五宝负担1235元，海宁阳光保险公司负担123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有关非医保费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规定，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不负责赔偿。可见，对于非医保费用，并非是绝对免赔，而是应由保险人按该医疗费用的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进行赔付，超出部分保险人可以免赔。此处的同类，可以理解为是一种替代，即保险人应当举证证明非医保费用与同类或替代医疗费用标准之间的差额，不能提供的，由保险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海宁阳光保险公司主张对非医保费用绝对免赔，本院不予支持。有关误工期限，一审法院已委托司法鉴定部门进行鉴定，海宁阳光保险公司主张司法鉴定部门确定的误工期限240日过长，但未提供任何反驳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2018年1月、2月蒋五宝的工资性收入，蒋五宝解释称，1月份收入为前一年12月份的工资收入，2月份收入为1月份受伤前十几天的工资，对照工资金额，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确认。海宁阳光保险公司主张在计算误工费时扣除该两个月的收入，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海宁阳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6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坤审判员 张 涛审判员 杨 剑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黄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