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16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淑美，女，1963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健,男,198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求，山东诚功（即墨）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景，山东诚功（即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华,男,198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津展，山东康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鹏，山东康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进军，男，196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上诉人于淑美、王健与被上诉人徐华以及原审第三人王进军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20）鲁0282民初1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淑美、王健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于淑美、王健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徐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徐华书写的欠条清楚写明，根据王进军写的保证书，徐华欠王进军50万，据此可以证明徐华持有王进军写的保证书，徐华应向法庭提交，但其并未提交。于淑美、王健提交的保证书复印件清楚写明徐华、李峰在2016年8月30日前付款100万元，其余50万元由徐华在2017年5月13日前付清，该保证书能够说明徐华、李峰合计应当支付150万元，于淑美、王健主张徐华、李峰先向王进军支付100万元（已付），再由徐华支付剩余50万元，合计支付150万元。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控制的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根据以上事实及法律规定，应当认定徐华应支付剩余50万元。二、原判决认定事实不全面、有遗漏，事实认定错误。2016年5月13日出具保证书、欠条当天，徐华支付20万元，李峰支付20万元，两笔合计支付40万元，对该40万元徐华没有做出任何合理解释，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支付用途。徐华称2016年9月9日通过楚爱美支付5万元，2016年9月30日通过楚爱美支付45万，已经付清了欠条中的50万元，但是对该两个日期中间的9月14日，同样通过楚爱美支付的10万元却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支付用途。如果徐华只需要支付50万元，那么在2016年9月30日徐华只需支付35万即可，不需要支付45万元，很显然徐华是为了凑齐50万的说辞，故意选择该两笔日期的支付金额作为无理抗辩的托辞。对上述20万元、20万元、10万元三笔转账的支付用途，徐华均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并且中间日期（9月14日）转账的10万元，与9月9日、9月30日合计转账的50万前后有矛盾，徐华对该三笔转账均无法做出合理抗辩，与事实不符。三、徐华认为受逼迫转账的20万（5月13日）、10万元（9月14日），徐华不清楚李峰转账的20万元（5月13日），三笔共计50万元，数额巨大。如果徐华没有同意退还150万元，仅凭王进军的所谓逼迫，徐华怎么会顺利多支付50万，并且不报警，一审庭审中，法庭对此询问徐华是否报警时，徐华仍然表示不报警，这不符合常理。四、关于该案件的起因。徐华除了介绍王进军向青岛正兴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之外，还介绍王进军向青岛正兴集团有限公司老板王延正女儿王世超借款，但徐华却在民间借贷案件中隐瞒事实，协助王世超，导致即墨法院做出了与事实不符的判决，这从徐华一审中提交的和解协议可以看出，王进军早已不欠王世超借款，正因为徐华的欺诈行为，王进军要求徐华退还部分介绍费，徐华同意退还150万元，但仅退还了100万元，因此产生本案，对该情况，于淑美、王健一审提交了情况说明。补充一下，就本案所涉欠款的背景系（2015）青民二商终字第297号案件，青岛正兴集团有限公司收购王进军、李德辉的股权时，交付股权转让款时系通过徐华交付，在上述案件中，王进军、李德辉认可青岛正兴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前期股权转让款950万元，剩余1050万元未支付。而事实情况是，正兴集团支付前期的950万元股权转让款时，王进军并未足额收到，徐华从上述款项中私自侵占了150万元，此后，（2015）青民二商终字第297号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双方协商还款事宜时，徐华、李峰承诺将返还王进军150万元，在此条件下，王进军与李德辉与青岛正兴集团有限公司达成和解，以正兴集团向王进军支付360万元解决上述争议。案涉欠条已经明确徐华持有保证书，对于此欠条，不可孤立的评价，必须结合保证书方可查清本案事实，徐华持有保证书却拒不提供，依法应采信于淑美、王健的主张，若仍无法查实本案事实，应依法调取青岛正兴集团有限公司的付款记录以及王进军的收款账户流水，用以核实徐华侵占王进军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同时，第三人保留追究徐华、李峰刑事责任的权利。 徐华辩称，一、对上诉状内容不予认可，徐华没有扣留于淑美、王健的任何款项，于淑美、王健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借条是在王进军的威胁、逼迫下出具的，实际上徐华并不欠王进军的任何款项，该欠条没有真实的事实和欠款依据，徐华仅作为居间介绍人促成王进军的土地及公司股权对外转让交易后，王进军又以价格过低种种理由到徐华及其亲属处寻衅滋事，徐华无奈下出具的。二、于淑美、王健提交的保证书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必须符合《证据规则》要求，应向法院提供原件或原物，且徐华在原审中也明确陈述王进军曾出具过保证书，是王进军保证以后不再向徐华及家属滋事，不涉及款项支付，并非该复印件内容，另外从保证书中徐华的签名来看，笔迹与徐华的签字完全不同，也不是徐华本人所签。三、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于淑美、王健应就主张的法律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根据现有证据根本无法证明于淑美、王健的主张，故于淑美、王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进军述称，同意于淑美、王健的上诉意见。 于淑美、王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华返还股权转让介绍费50万元及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4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2019年8月20日后产生的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徐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0年1月12日，王进军（委托方）与徐华（居间方）签订《项目居间合同》一份，合同载明：“居间方受委托方委托，双方就居间方向委托方提供有关居间服务、顾问服务等事项，经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第一条：合同标的物委托方开办的即墨市宏源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在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东山东村以北、华山三路以西，有国有工业用地两宗，土地证号分别为即国用(2001)字第xx号和即国用(2001)字第xx号，土地总面积28600平方米，约合43亩。现为空闲地，无地上建筑物。第二条：居间方义务1、即墨市宏源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自取得土地使用权以来，未能利用该土地，为发挥该闲置土地的最大经济效益，居间方应积极认真地把委托方介绍给项目业主，并及时沟通情况。2、居间方协助委托方做好该宗土地项目的前期投资策划及沟通工作。3、居间方应积极努力做好居间介绍，协调有关矛盾，促成委托方与项目业主方签订合资或转让合同。4、居间方应积极协助项目当事人，促成项目成功签约。第三条：委托方义务委托方承诺一旦本项目开发方与委托方签订项目合资或转让合同，并实际支付土地款项后，委托方即应承担向居间方支付服务费的义务。第四条：居间服务费1、居间服务费的标准：委托方与投资方签订的针对本项目整体合资或转让合同总金额2000万元(不论何种形式)的18.25%，共计365万元。居间方向委托方开具收条。2、居间服务费的支付办法：委托方与项目开发方签订股权(含土地)转让合同，并实际支付土地款项后(包括定金)，居间费按该合同签订的具体价格和付款进度同比例支付。第五条：诚信原则1、如果委托方与投资方在本合同委托期内，未能达成合作协议，没有征得居间方的书面同意，委托方不应再与该投资方进行协商并签订合作协议，否则居间方有权要求委托方按本合同第四条支付服务费。2、如果委托方与居同方介绍的个人投资的企业或该企业的其它股东或其关联公司签订本合同标的物的转让合同，居间方有权要求委托方按本合同第四条支付服务费。3、本合同的有效期(委托期)为360天(自本合同签字生效之日起计算)。居间方在此期间必须积极推动本项开发方与委托方进行实质性洽谈，并协助委托方和本项目业主达成实质性成交合同。4、委托期内委托方未能与项目业主方达成协议时，委托方将不支付居间方任何费用。第六条：合同成立及修改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未经双方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擅自修改本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违约责任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条款执行。本协议共贰页，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 2.2010年8月26日，经徐华居间介绍，王进军、李德辉与青岛正兴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关于即墨市宏源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2014年7月30日，王进军、李德辉与青岛正兴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诉至一审法院。2014年12月5日作出（2014）即商初字第1811号民事判决：一、青岛正兴集团有限公司向王进军、李德辉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530万元；二、青岛正兴集团有限公司向王进军、李德辉支付违约金，以530万元为本金基数，从2011年11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上两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逾期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青岛正兴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860元，反诉费14108元，合计85968元，由青岛正兴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青岛正兴集团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9月10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法院作出（2015）青民二商终字第29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案件中查明青岛正兴集团有限公司提交徐华2011年11月2日支票转账100万元、2011年11月25日徐华支票转账220万元，证实青岛正兴集团有限公司向王进军、李德辉支付部分股权转让款的事实。 3.2016年5月13日，徐华为王进军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根据2016年5月13号王进军写的保证书中，徐华欠王进军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于2017年5月13号前付清。徐华2016年5月13号”。王进军称系徐华与其口头达成和解协议，由徐华退还王进军居间费150万元，徐华出具涉案《欠条》，并让王进军出具保证书，后徐华支付100万元，余50万元未付。徐华对此不予认可，称无退还居间费一说，也没有王进军所称口头和解协议，该欠条是在王进军威胁逼迫下出具的，徐华将王进军的土地及股权转让促成后，王进军以转让价格过低等各种理由到徐华及其亲属处寻衅滋事，实际上徐华并不欠王进军任何款项，该欠条无欠款事实及依据，王进军保证收到欠条中50万元后不再闹事，关于王进军滋事行为，曾报过警，但公安部门未立案，因担心王进军打击报复，本次案件不追究王进军的刑事责任，请法庭就本案依法判决。因徐华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欠条》系在王进军威胁逼迫下出具，亦表示不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追究王进军的刑事责任，故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4.2016年5月13日，徐华向王进军转账20万元，徐华表哥李峰向王进军转账20万元；2016年9月9日，徐华通过楚爱美账户向王进军转账5万元；2016年9月14日，徐华通过楚爱美账户向王进军转账10万元；2016年9月30日，徐华通过楚爱美账户向王进军转账45万元。于淑美、王健、王进军称上述系徐华共计支付王进军100万元。徐华称其出具欠条后王进军又多次无端滋扰生事，徐华被迫多次向王进军支付款项，但涉案《欠条》的50万元已于2016年9月9日通过楚爱美账户支付5万元、2016年9月30日通过楚爱美账户支付45万元付清，对于2016年5月13日李峰转账20万元徐华不清楚，与本案无关，2016年5月13日徐华转账20万元系受王进军逼迫当天给付的，2016年9月14日楚爱美账户转账10万元系徐华再次受王进军滋扰迫于无奈给付的。 5.王健系于淑美和王进军之子，于淑美、王进军于2015年11月27日在即墨市民政局登记离婚。2020年3月6日,王进军与于淑美、王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王进军将本案50万元债权转让给于淑美、王健。 6.于淑美、王健提交保证书照片打印件一份，称系王进军于2016年5月13日出具给徐华和李峰的，原件在徐华处，王进军向徐华出具保证书，徐华向王进军出具涉案《欠条》，拟证明双方达成协议，徐华应在2016年8月30日前付款100万元，剩余50万元在2017年5月13日前由徐华付清，与《欠条》吻合。徐华称未提交原件，不予质证。王进军对此无异议，称系徐华提前打印好，让王进军签字，原件在徐华处，当时谈好要给王进军150万元，后来徐华在涉案《欠条》上明确表示根据2016年5月13日的保证书，徐华欠王进军50万元，王进军没有到徐华、李峰及其公司处寻衅滋事。徐华称王进军曾经出具过保证书，内容是王进军保证以后不再向徐华及家人滋事，不涉及款项支付，具体时间记不清，保证书找不到了，无法提交。对该证据，于淑美、王健未提交证据证明与原件核对一致，一审法院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徐华于2016年5月13日向王进军出具欠条，确认欠王进军50万元，约定于2017年5月13日前付清。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徐华于2016年9月9日通过楚爱美账户支付王进军5万元、2016年9月30日通过楚爱美账户支付王进军45万元。徐华主张该两笔系支付欠条所载50万元，于淑美、王健、王进军主张系支付协议约定徐华应在2016年8月30日前另行支付的100万元的一部分，对此于淑美、王健、王进军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故对徐华的该意见予以采纳，认定《欠条》所涉50万元，徐华已向王进军付清。于淑美、王健基于其与王进军的债权转让关系向徐华主张返还股权转让介绍费5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于淑美、王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070元，由于淑美、王健负担。 二审期间，于淑美、王健共同提交如下证据：作废声明一份，系徐华亲自书写。拟证明：在2016年2月4日本案欠条出具前，徐华为王进军出具声明，声明双方签订的所有中介合同均作废，根据此声明才产生本案涉案150万元金额返还的问题。因为徐华扣留该款项是想作为介绍费，中介合同作废后介绍费应当返还。 徐华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与和解协议书的出具日期相同，恰恰说明各方就王进军土地及股权转让纠纷一次性处理完毕，各方再无其他未清帐目，也再无其他纠纷，不存在于淑美、王健主张的所谓扣留款项问题。各方经济往来均已废止，故应以和解协议所载内容为准。 王进军质证称，该证据是其给于淑美、王健的。 本院认证认为，各方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待证事实，本院将结合其他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王进军于2016年5月13日出具的保证书(照片)内载：“保证书我保证拿到李峰徐华给的壹佰万元以后，保证今后不得依其介绍借款、土地买卖等任何理由索要钱财。同时保证本人或指示他人不向李峰徐华及家人所在单位、住宅及其他任何地方进行滋事行为，否则可以追究我的任何法律责任。该款在2016年8月30日前付款：壹佰万元，其余伍拾万元全部由徐华自己持抵押物及欠条于2017年5月13日前付清，本人指定将该款打入户名：王进军开户行：账号：保证人：王进军2016年5月13日”。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一、二审双方讼争的焦点问题是，涉案欠条所载的50万元，被上诉人是否已付清。被上诉人主张其书写欠条后，于2016年9月9日通过楚爱美账户支付王进军5万元、2016年9月30日通过楚爱美账户支付王进军45万元，涉案50万元已付清。上诉人则认为，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是由保证书和欠条两部分组成,共计150万元。被上诉人上述已付款是支付的保证书所载的100万元，与涉案欠条无关。本院认为，涉案欠条系书证，书证以其文字所载内容证明待证事实。涉案欠条明确记载“根据2016年5月13号王进军写的保证书中，徐华欠王进军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于2017年5月13号前付清。徐华2016年5月13号”。即涉案欠条与保证书是有关联的，上诉人关于不能孤立地看待涉案欠条的主张成立。被上诉人应当向法庭提交王进军向其出具的保证书。被上诉人以保证书灭失为由拒不提交的，应当承当不利的法律后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规定，控制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书证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因此，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保证书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保证书内容亦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徐华自2016年5月13日至2016年9月30日分四次共计支付王进军100万元能够印证一致。因此，原判决认定其中的50万元属于支付涉案款项，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亦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涉案欠条明确约定了还款期限，被上诉人逾期未付，上诉人关于利息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20）鲁0282民初147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徐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于淑梅、王健欠款50万元及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4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0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均由被上诉人徐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丽华 审判员  王 晋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任 臻 书记员 姚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