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13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鲁华兵。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东，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葛莉。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东，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伏晨。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团结,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团结,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鲁华兵、葛莉因与被上诉人伏晨、杨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5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华兵、葛莉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伏晨、杨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伏晨、杨柳作为共同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2020年4月21日所签订合同的主体为鲁华兵与伏晨、杨柳，2020年4月25日所签订合同的主体为鲁华兵与杨柳，两份合同的主体是不一致的。另根据监控录像录音，可以说明2020年4月25日所签订合同的主体为鲁华兵与杨柳，并未涉及伏晨。一审法院将伏晨、杨柳最为共同原告，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二、鲁华兵已经将案涉设备全部交付，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案涉协议签订时，市场上熔喷布疯抢，因此送货单不全是合理的，一审中微信聊天记录、监控录音录像均可以说明鲁华兵已经交付全部设备。合同中没有约定鲁华兵有调试的义务，熔喷布生产设备的调试效果也与多种因素有关，在市场下行的情况下，伏晨、杨柳恶意阻止鲁华兵对机器设备进行调试，案涉机器设备调试未成功的责任在于伏晨、杨柳。三、案涉两份协议书并未解除，伏晨、杨柳与在派出所所作的协商是在胁迫下产生，一审法院认定的“2天调试不成功就退款退货”并非双方合意。四、葛莉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案涉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葛莉不应承担偿还责任。伏晨、杨柳二审辩称，一、两份合同所对应的货物是伏晨、杨柳共同购买，伏晨、杨柳作为共同原告主体适格。二、合同中明确约定伏晨、杨柳购买的是整套生产线，并非零部件，也约定了如达不到附件要求鲁华兵应当退款退货。三、双方在派出所调解室协商是在自由安全均有保障的情况下进行，所述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鲁华兵、葛莉上诉主张鲁华兵是在胁迫下同意退款退货，与事实不符。伏晨、杨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伏晨、杨柳与鲁华兵于2020年4月21日、2020年4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及附件《规格技术书》；2、鲁华兵、葛莉连带返还伏晨、杨柳货款510万元；3、鲁华兵、葛莉向伏晨、杨柳双倍返还定金162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鲁华兵、葛莉承担。审理中,伏晨、杨柳自愿撤回第3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1日，鲁华兵（供方）与伏晨、杨柳（需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伏晨、杨柳向鲁华兵购买RP600熔喷无纺布生产线3套，价格410万元，交货时间为15天；主要技术参数见协议附件，如质量、技术标准达不到附件要求，退货全额退款；付50%定金后合同生效，验收合格提货前付清货款；鲁华兵指定收款人为葛莉（与鲁华兵系夫妻关系）。协议附件《RP600熔喷无纺布生产线技术规格书》载明了主要技术参数、熔喷设备主要配件、设备技术参数说明、使用要求等内容。当天，伏晨根据合同约定向葛莉转账205万元，汇款回单附言备注“代付鲁华兵设备款”。2020年4月25日，鲁华兵（供方）与杨柳（需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杨柳向鲁华兵购买RP600熔喷无纺布生产线3套，价格410万元，交货时间为15天，其他内容与2020年4月21日的协议书一致。协议附件《RP600熔喷无纺布生产线技术规格书》仅在抽吸成网风机功率上与2020年4月21日协议书附件技术规格书不同，其他内容均一致。当天，伏晨根据合同约定向葛莉转账200万元。此外，伏晨还于2020年5月7日向葛莉付款155万元，2020年5月9日向葛莉付款50万元，汇款回单附言备注“代付鲁华兵设备款”。综上，伏晨共计向鲁华兵支付设备款610万元(收款人为葛莉)。另查明，《协议书》签订后，鲁华兵通过物流、快递等方式陆续向伏晨、杨柳交付设备，其中有部分设备系由鲁华兵的妻子葛莉发货，鲁华兵亦安排人员至东莞市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因设备调试不合格，无法投入生产，伏晨、杨柳与鲁华兵发生纠纷。2020年5月17日，伏晨、杨柳将鲁华兵的汽车用铁链锁住，鲁华兵的助理于中午12时35分向东莞市公安局常平分局松柏塘派出所报警，后伏晨、杨柳等人与鲁华兵至派出所进行协商，派出所的监控录像反映，鲁华兵说“我只要你再给我两天时间，你都不愿意等啊”，何开洋（伏晨、杨柳一方人员）说“你答应15天的交货期，验收合格后付全款，现在你收了全款为什么没有看到东西”，鲁华兵说“你付全款了吗？前面三台是付了全款”，何开洋说“对啊，前面三台都没搞好，后面三台就更不用说了”，鲁华兵说“你真要跟合同走，验收不合格你怎么会提货”，何开洋说“这是因为你威胁我们，我们不打钱你设备不发”，鲁华兵说“那是肯定的”。后鲁华兵说“货不行，你肯定要给我点时间，这两天时间做不出来，退货,退钱”，何开洋说“你说我们凭什么相信你”，鲁华兵说“你再给我两天时间,两天时间做不到,退嘛”,何开洋说“可以啊，你人不要走，我们在公司等你啊”。同日，鲁华兵向伏晨转账40万元，葛莉向伏晨转账60万元，共计100万元。上述事实，有协议书（含技术规格书）、转账汇款回单、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东莞市公安局常平分局松柏塘派出所的报警回执、监控录音录像、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伏晨、杨柳认为，鲁华兵在派出所调解时认为其对前面的3套设备付了全款，后面的3套没有付全款，审理中亦认为其已交付了全部6套设备，鲁华兵亦通过微信与伏晨沟通设备调试事宜，说明鲁华兵认可伏晨、杨柳系两份合同的共同权利人，伏晨、杨柳有权作为共同原告起诉。葛莉参与交付货物、收取全部货款、退还部分货款，可以认定葛莉参与合同的履行，葛莉与鲁华兵系共同经营，且两人系夫妻关系，应认定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鲁华兵、葛莉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主要理由为：1、鲁华兵承认将合同约定的“双柱式双工位换气式液压换网器”更换为“单柱式双工位换网器”，将喷丝板的喷丝孔数量1000个改为768个，还有一些设备的规格、数量也与合同约定不符，且有部分设备未交付；2、设备系由鲁华兵自己购买零配件组装，系不合格产品；3、协议签订于2020年4月21日及4月25日，交货期为15天，但鲁华兵、葛莉提交的送货单反映的交货日期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期限。2020年5月17日，双方派出所调解时，鲁华兵承诺再给他2天时间调试，调试不成功即退款，但鲁华兵在当天离开派出所后，就没有再去调试设备，鲁华兵以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同义务，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应当解除，鲁华兵、葛莉存在违约行为，应根据合同约定双倍返还定金162万元。伏晨、葛莉为证明鲁华兵、葛莉存在违约行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伏晨、杨柳制作的“设备差异统计表”及对应照片,伏晨、葛莉认为鲁华兵、葛莉交付的单柱式双工位换网器、喷丝孔直径、喷丝孔数量等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2、伏晨、杨柳制作的“设备到货清单”，伏晨、杨柳认为鲁华兵、葛莉有部分配件未交付；3、报警回执、东莞市公安局常平分局松柏塘派出所的监控录音录像，伏晨、杨柳认为，鲁华兵在派出所调解时承诺再过两天做不出产品就退款退货；4、现场设备照片，伏晨、杨柳认为，鲁华兵、葛莉交付的设备无法投入生产。鲁华兵质证意见，证据1，其交付的单柱式双工位换网器确实与合同约定不符，但不影响设备正常运行，不会影响熔喷布的质量；喷丝孔数量确实是768个，不是合同约定的1000个，但已经完全够用，不影响熔喷布的质量；喷丝孔直径等不存在差异，即便存在部分差异，亦不影响设备的质量，伏晨、杨柳的合同目的依然可以实现。证据2，其已交付全部设备，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监控录音录像不能反映其承诺两天内做不出产品就退款退货,是伏晨、杨柳逼迫其在一天内将设备调试成功。证据4，对照片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照片中的部分设备已由伏晨、杨柳进行改动或拆除，也能反映其已交付了离线分切成卷，伏晨、杨柳的设备到货清单”记载未收到离线分切成卷不属实。鲁华兵为证明其已交付了全部设备，并在进行安装调试，向一审法院提交送货单5份、发货单照片打印件1份、物流信息照片打印件1份、托运单照片打印件1份、照片、安装现场视频及“东南兴熔喷机项目组”微信群聊天记录。被告葛莉质证意见，其没有参与经营，对伏晨、杨柳提交的证据不清楚。伏晨、杨柳的质证意见，5月8日的送货单上的设备是收到的，5月12日的送货单上的设备没有收到，不清楚送货单上的收货人是谁，对没有签收人签名的送货单均不予认可，对物流信息照片打印件等材料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认可通过物流、快递收到过几批货物，收到的具体货物以“设备到货清单”为准,另确认离线分切成卷设备2台是收到的；对视频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从视频中可以看出,左侧设备只有第一台有主机、模具，也是鲁华兵一直在调试但未调试成功的那台设备，后面二台设备主机设备不齐，无法进行调试，右侧设备没有主机、模具；从微信群聊天内容看，鲁华兵自2020年5月7日就已经开始进行调试，其积极进行了配合，但直到5月17日鲁华兵也未调试成功，鲁华兵开庭时称伏晨、杨柳阻止其调试、其只调试了一天半时间不是事实。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伏晨、杨柳提交的证据1、2，均系伏晨、杨柳单方制作，一审法院对其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结合双方的意见，一审法院认定鲁华兵在交付设备时，将合同约定的“双柱式双工位换气式液压换网器”换成了“单柱式双工位换网器”，将合同约定的喷丝板喷丝孔数量1000个改成了768个,伏晨、杨柳已收到鲁华兵交付的离线分切成卷设备2台。鲁华兵提交的上述证据中，除了2020年5月8日送货单以外的其他送货单、发货单照片打印件、物流信息照片打印件、托运单照片打印件等，均因未提交原件或无签收人员签名，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根据安装现场视频及派出所监控录像，结合双方的陈述及微信聊天等，可以认定：鲁华兵自2020年5月7日开始即安排工作人员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至2020年5月17日尚未调试合格，设备配件也不齐全；2020年5月17日鲁华兵在派出所承诺2天内调试合格，否则退款退货，但鲁华兵离开派出所后，未去现场进行调试。一审法院认为，伏晨、杨柳与鲁华兵于2020年4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杨柳与鲁华兵于2020年4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伏晨、杨柳共同以两份协议书的买方身份提起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货款是否应当返还。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2020年4月25日的协议书虽然是由杨柳一个人与鲁华兵签订，但两份协议项下的设备款均是由伏晨支付，杨柳亦认可2020年4月25日协议书的买方是其和伏晨两个人，且在双方发生纠纷后，鲁华兵在派出所调解时亦是与伏晨、杨柳一并协商，故可以认定两份协议书的买方均是伏晨与杨柳，伏晨与杨柳作为共同原告提起诉讼，主体适格。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鲁华兵称其已交付全部设备，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已交付的设备中，鲁华兵擅自将“双柱式双工位换气式液压换网器”换成了“单柱式双工位换网器”，将喷丝孔数量为1000个的喷丝板换成了喷丝孔数量为768个的喷丝板，交付的部分设备与合同约定不符，鲁华兵称该两个配件的更换不会影响产品质量，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鲁华兵交付的部分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也未能将设备调试合格，导致双方产生纠纷。2020年5月17日在派出所调解时，鲁华兵认可设备尚未调试合格，并承诺2天内调试合格，若经调试还不能生产出合格产品就退款退货，双方之间就合同的解除设定了条件，即鲁华兵若在2天内不能将设备调试合格，则双方解除合同，退款退货。事实上，鲁华兵在2天内未能将设备调试合格，此后也未再去调试，解除合同的条件已成就，伏晨、杨柳有权解除合同，根据约定，合同已于2020年5月20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双方均应按约履行退款退货义务，伏晨、杨柳实际支付货款610万元，鲁华兵已退还100万元，还应退还510万元，伏晨、杨柳应同时将所收到的设备退还给鲁华兵。关于应退还的设备种类、型号、数量，因鲁华兵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交付的设备种类、型号、数量，一审法院认定应按伏晨、杨柳提交的“设备到货清单”记载的已到货设备（其中离线分切成卷设备2台已到货）进行退货。关于伏晨、杨柳提出的葛莉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伏晨、杨柳支付的货款均由葛莉收取，葛莉还参与发货、退还部分货款，葛莉与鲁华兵又系夫妻关系,可以认定本案债务因鲁华兵、葛莉夫妻共同经营形成，故本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鲁华兵、葛莉共同偿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三条、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伏晨、杨柳与鲁华兵于2020年4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杨柳与鲁华兵于2020年4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于2020年5月20日解除。二、鲁华兵、葛莉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伏晨、杨柳设备款510万元，伏晨、杨柳同时将RP600熔喷无纺布生产线设备退还给鲁华兵、葛莉（设备明细详见两原告提供的“设备到货清单”，另包括离线分切成卷设备2台），由鲁华兵、葛莉自行提取。案件受理费805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5540元，由伏晨、杨柳负担13686元，鲁华兵、葛莉负担71854元。二审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中，鲁华兵、葛莉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鲁华兵与杨柳在2020年5月2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杨柳向鲁华兵表明案涉熔喷布的买卖系五人合伙，如果要共同购买的话，需要两个人以上的签字，以及杨柳向鲁华兵表明其只订了三台机器，证明案涉4月25日签订的买卖合同系杨柳个人与鲁华兵签订，应当由合同相对方各自向鲁华兵主张权利。2.鲁华兵与曾育细的微信聊天记录，曾育细是伏晨、杨柳经营公司的副总，聊天内容可以证明5月17日派出所调解后，杨柳等人依然贴身跟随鲁华兵，鲁华兵处于伏晨、杨柳的人身控制中。伏晨、杨柳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买卖合同需要两个合伙人签字是合伙内部约定，对外不产生效力，鲁华兵与伏晨、杨柳的买卖合同关系以双方实际签字及合同履行、付款为准。微信聊天内容中，杨柳也明确“我有你要求定后面三台设备的记录，不要跟我玩文字游戏”，这说明到了5月20日，双方派出所调解的第三天，鲁华兵承诺两天整改完毕，但仍无果的情况下，杨柳为了促使鲁华兵不再以设备未付全款为由推迟安装设备所做的权宜之计。对于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二审中，伏晨、杨柳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声明，证明伏晨、杨柳确认2020年4月21日、2020年4月25日两份合同货物系两人共同购买，伏晨、杨柳是两份合同的共同权利人。2.（2020）赣1025民初46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证明案外人申请查封鲁华兵、葛莉的财产，说明鲁华兵、葛莉无销售合格熔喷布设备的能力。鲁华兵、葛莉质证认为，对证据1声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形成于诉讼中，案涉两份合同的签订主体不同，根据合同相对性，案涉第二份合同系鲁华兵与伏晨签订，与杨柳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确认，但上述案件原告已经撤回诉讼结案，能够说明鲁华兵交付给伏晨、杨柳的机器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伏晨、杨柳与鲁华兵于2020年4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杨柳与鲁华兵于2020年4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依法成立并生效。伏晨、杨柳主张2020年4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所涉的货物系伏晨、杨柳共同购买，鲁华兵、葛莉认为2020年4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合同相对方系杨柳，伏晨无权主张相应权利。对此本院认为，2020年4月25日的协议书虽是杨柳与鲁华兵签订，但两份协议项下的款项均由伏晨支付，杨柳也明确认可2020年4月25日的协议书所涉的货物系伏晨、杨柳共同购买。结合派出所调解时，鲁华兵就案涉六台设备与伏晨、杨柳一并协商，可以认定两份协议书的买方均是伏晨、杨柳，因此伏晨、杨柳系本案适格原告。关于两份协议书所涉设备是否全部交付，本院认为，鲁华兵认为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全部设备，但对于设备交付情况鲁华兵无法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且事实上鲁华兵也认可其交付的部分设备与合同约定不符，故在鲁华兵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设备交付的情况下，本院对于鲁华兵、葛莉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全部交付义务的主张不予支持。鲁华兵交付的部分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且鲁华兵也未按照其在派出所协调时所承诺的两天内调试合格，故伏晨、杨柳有权解除合同，根据双方约定，两份协议书均于2020年5月20日解除。鲁华兵、葛莉主张其在派出所协商时受到胁迫，其承诺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对此鲁华兵、葛莉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葛莉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鲁华兵、葛莉系夫妻关系，葛莉参与收款和发货，应当认定其与鲁华兵系共同经营，故本案债务是鲁华兵、葛莉共同经营所产生，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葛莉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鲁华兵、葛莉上诉主张葛莉不承担还款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鲁华兵、葛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654元，由鲁华兵、葛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稚群审 判 员 郑 雄审 判 员 黄学辉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柳 璐书 记 员 陈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