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0525民初132号 原告：张某某，男，1979年9月20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水城县。 原告：李某，女，1983年9月21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水城县。 上述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丁扬，贵州济元（水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610886055。 上述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贵州济元（水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23082005110002。 被告：许某菊，女，197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 被告：韩某强，男，199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 被告：韩某万，男，200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 被告：韩某，女，2000年2月19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纳雍县。 上述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姚家亮，贵州省纳雍县王家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406181100284。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开行路东升华庭二楼房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7988170437。 负责人：王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罗涛，男，该公司员工。 原告张某某、李某与被告许某菊、韩某强、韩某万、韩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平安财保毕节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某及其与原告李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扬、陈刚、被告许某菊、韩某强、韩某万、韩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家亮、被告平安财保毕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某某、李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平安财保毕节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因张顶永宏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122000元；2.判决被告许某菊、韩某强、韩某万、韩某在韩德江遗产范围内连带赔偿原告因张顶永宏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566080元、丧葬费6056.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620056.5元。前述共计744136.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7月7日，原告张某某与其子张顶永宏（已在事故中死亡）乘坐韩德江（已在事故中死亡）驾驶的贵Ａ×××××号“江淮牌”货车自纳雍县张家湾镇补仲村往张家湾镇普洒方向行驶，19：50分许，当行至羊场至补仲线大龙井路段时，车辆驶出其行驶方向右侧路面，翻下公路坎下土坡中，在翻覆过程中车上人员被跑出车外，车辆货箱压住张顶永宏上半身，造成驾驶人韩德江、张顶永宏死亡，乘车人张某某、许某菊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纳雍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224261202000002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韩德江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乘车人张顶永宏、张某某、许某菊无责任。经查，此次交通事故中翻覆的贵Ａ×××××号货车由被告平安财保毕节公司承保，保险单号为12108023900704566943，机动车所有人为韩德江；原告张某某、李某系张顶永宏父母，被告许某菊系韩德江配偶，被告韩某强、韩某万、韩某系韩德江子女。原告认为，本案中贵Ａ×××××号机动车乘车人张顶永宏在事故发生时应视为机动车强制保险合同中的“第三人”。理由在于：在司法实践中，一般认为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应从受害者受到伤害时起算，而不是自危险发生时起算。具体到本案，乘车人张顶永宏受到伤害时是甩出车外、受到翻覆的机动车货箱碾压之后，故本次交通事故起止时间应为乘车人张顶永宏被甩出车外至抢救无效死亡。在驾驶过程中、交通事故发生前，基于乘车人张顶永宏身体所处的特定空间属于车上人员；而在事故发生并甩出机动车车厢后，乘车人张顶永宏所处空间已发生车内到车外的变化，乘车人张顶永宏本人与机动车的空间关系也发生由“车上人员”到交强险承保“第三人”的变化，因此，被告平安财保毕节公司应在交强险保险范围内对张顶永宏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次事故中，贵Ａ×××××号机动车驾驶员韩德江负事故全部责任，故，韩德江应对乘车人张顶永宏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赔偿范围为死亡赔偿金566080元、丧葬费36056.5元，韩德江家属已付丧葬费3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620056元。现韩德江已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韩德江遗产已由被告许某菊、韩某强、韩某万、韩某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故本案中被告许某菊、韩某强、韩某万、韩某应在其继承的韩德江遗产范围内支付原告因张顶永宏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566080元、丧葬费397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620056元。综上所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所请。 被告许某菊、韩某强、韩某万、韩某辩称，一、对于二原告的孩子张顶永宏在责任人韩德江的本次机动车交通事故中死亡，作为责任人韩德江的家庭成员，我们表示很遗憾，为了安葬死者韩德江和让二原告能够安葬已经死去的张顶永宏，我们已经第一时间将韩德江名下的贵Ｇ×××××的北京现代牌ＳＨ6455×××小型普通客车一辆抵押了7万元，并于2020年8月5日分配给原告张某某3万元。同时，作为责任人家属，我方也一直主动与原告协商，并达成由原告配合我方向保险公司申请，待理赔款支付给原告后不管我方是否有责任再协商，但原告方非要我方支付20万元才配合申报保险，但我方确实不能按照原告的要求支付20万元，为此，双方未达成协议；二、我方声明自愿放弃对死者韩德江名下遗产的所有继承权，不承担二原告主张的任何赔偿费用，我方能够提供登记在韩德江名下的遗产有：1.贵Ｇ×××××的北京现代牌ＳＨ6455ＳＡＶ小型普通客车，已经抵押7万元，如果此种处理方式不合法，当庭请二原告退还已经给付的3万元，我方想办法将车辆赎回交法院拍卖后除去许某菊的份额，全额给予二原告；2.租赁位于纳雍县李安令家场地开办的“纳雍泓旺家具厂”，系许某菊与韩德江2020年3月9日共同向纳雍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张家湾信用社贷款20万元新建，该厂也是抵押给该信用社，若该信用社主张权利，许某菊可以交由该社和法院处理，是否除开许某菊的份额，由法院处理；3.涉案肇事车辆贵Ａ×××××号江淮牌轻型栏板车系他人担保在纳雍富民村镇银行贷款15万元购买，许某菊可以交由该行及法院处理，是否除开许某菊的份额，由法院处理。我方不承担二原告主张的任何赔偿费用的理由如下：1.事故认定书并未明确我方四人承担责任；2.没有法律规定我方四人向二原告履行赔偿义务，我方能够做的已经做了；3.我方虽不能亲自到场，但已委托代理人提交了放弃对韩德江遗产继承的声明。为此，请驳回二原告主张由我方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同时，车辆还在事故现场，在本次事故中，两位死者与受伤的二人，四人均被打出车外被车辆压到导致死亡，要求保险公司赔偿的金额应该平均分配给两位死者。 被告平安财保毕节公司辩称，本次交通事故，案涉车辆贵Ａ×××××号车，在我公司仅投保交强险，本次系单方事故，受伤者均为车上乘客，我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法院依法驳回对我公司的诉求，诉讼费我公司也不承担。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张顶永宏于2006年11月12日出生，系原告张某某、李某共同生育的儿子。2020年7月7日，纳雍县张家湾镇朴仲村干田组驾驶人韩德江驾驶贵Ａ×××××号轻型拦板货车搭乘许小萄、张某某、张顶永宏等人从纳雍县张家湾镇补仲村往张家湾镇普洒方向行驶，当日19时50分许，当车行驶至羊场至补仲线大龙井路段（小地名：张家湾镶补仲村大龙井路段）时，车辆驶出其行驶方向右侧路面，翻下其行驶方向右侧公路坎下土坡中，在翻覆的过程中车上人员被抛出车外，车辆货箱压住张顶永宏上半身，造成驾驶人韩德江、张顶永宏死亡，乘车人张某某、许某菊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纳雍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当月9日委托贵州省纳雍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张顶永宏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当月13日，该鉴定中心即作出（纳）公（司）鉴（法尸）［2020］118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死者张顶永宏系胸腹部被挤压窒息而死。2020年7月30日，死者张顶永宏的户口注销。2020年8月4日，纳雍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224261202000002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驾驶员韩德江在此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2.乘车人张顶永宏、张某某、许某菊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次日，死者韩德江的家属向原告张某某预付张顶永宏死亡的丧葬费3万元。2020年8月6日，死者张顶永宏在纳雍县殡仪馆火化。 另查明，肇事车辆贵Ａ×××××号车所有人为韩德江，韩德江持有Ｂ2驾照，事故发生时的驾驶人为韩德江。贵Ａ×××××号在被告平安财保毕节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保险期限至2020年8月20日，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死者韩德江的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被告许某菊、韩某强、韩某万、韩某分别向本院提交《放弃遗产继承声明书》，声明书载明：被继承人韩德江死亡后留下的遗产为：一、租赁位于纳雍县李安令家场地开办的“纳雍泓旺家具厂”；二、贵Ｇ×××××的北京现代牌ＳＨ6455×××小型普通客车一辆（为了安葬死者，声明人已于2020年7月10日将该车辆以7万元的价值抵押给张家湾镇补仲村陈家寨组的龙尚达）；三、车牌号为贵Ａ×××××的江淮牌ＨＦＣ1048Ｌ1×××轻型栏板货车一辆。我是被继承人的妻子（长子、长女、次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我是被继承人的合法继承人之一，对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上述遗产（属于死者韩德江的份额）享有合法继承权。现本人郑重声明：对上述遗产（属于死者韩德江的份额），我自愿无条件放弃继承权，以上情况均真实无误，如有虚假，我愿承担由此而引起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特此声明。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及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簿、关系证明、四自然人被告的户籍信息、被告保险公司企业信用查询报告、火化证明、纳雍县张家湾镇死亡证明书、原水城县公安局保华派出所户口注销证明、贵州省纳雍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第5224261202000002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许某菊、韩某强、韩某万、韩某提交的《放弃遗产继承声明书》在卷为凭。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死者张顶永宏是否属于肇事车辆的车外第三人；2.被告许某菊、韩某强、韩某万、韩某是否在继承韩德江的遗产范围内向二原告承担赔偿责任；3.二原告主张的赔偿费用如何计算。 本院认为，关于死者张顶永宏是否属于肇事车辆的车外第三人的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其中的“受害人”是指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因此，从文义解释看，“第三者”不包括本车人员。但是，因人时刻处于运动之中，而非静物，在特定时空条件下，“车上人员”也可能向“第三人”转化，成为受害人。结合前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认为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是指交通事故发生时处于被保险车辆之外且因被保险车辆的原因受到损害的人，即对于死者张顶永宏是否属于涉案肇事车辆的车外“第三人”，需事故发生的瞬间“受害人”处于被保险车辆之外且其受伤是因与被保险车辆发生直接接触所致，如碾压、碰撞等。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时死者张顶永宏处于肇事车辆之外且被肇事车辆的货箱挤压窒息死亡，故相对于肇事车辆而言，死者张顶永宏已经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人”，属于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第三人，即受害人。对于此次事故中的其他死者韩德江及伤者许某菊、张某某，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发生经过的描述不能认定韩德江、许某菊、张某某被抛出车外后与肇事车辆发生二次接触，即这三人在涉案事故发生时仍属于肇事车辆的“被保险人”及“车上人员”，不属于肇事车辆投保的交强险赔付对象。同时，此次事故的死者韩德江既是肇事车辆的驾驶人员，又是投保交强险的被保险人。根据侵权法的基本原理，“任何危险作业的直接操作者不能构成此类侵权案件的受害人。当他们因此而受到损害时，应基于其他理由请求赔偿。”即机动车驾驶人因其本人的行为，造成自己损害，他不可能成为其本人利益的侵权人，并对其自己的损害要求自己保险的赔偿。因此，被保险人作为驾驶人时，不能纳入第三人的范围。故四被告抗辩要求参与分配涉案肇事车辆投保的交强险赔偿金额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许某菊、韩某强、韩某万、韩某是否在继承韩德江的遗产范围内向二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一条“继承人以所得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清偿责任。”的规定，死者张顶永宏系因死者韩德江驾驶贵Ａ×××××号车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死者韩德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向死者张顶永宏的近亲属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即履行侵权之债，其死亡后应由其法定继承人许某菊、韩某强、韩某万、韩某在继承其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向二原告承担该侵权之债。但是，二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四被告即许某菊、韩某强、韩某万、韩某已经继承了韩德江的遗产，且现四被告许某菊、韩某强、韩某万、韩某也已书面放弃对韩德江遗产的继承，故四被告即许某菊、韩某强、韩某万、韩某对涉案韩德江应承担的侵权之债不负清偿责任，二原告请求小菊、韩某强、韩某万、韩某在韩德江遗产范围内连带赔偿因张顶永宏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产生的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二原告主张的赔偿费用如何计算的问题。死亡赔偿金，参照2020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096元/年的标准计算为721920元（36096元/年×20年=721920元），二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88080元（122000元+566080元=688080元）在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内。丧葬费，因2020年贵州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数据尚未公布，故对于原告主张的丧葬费，参照2019年贵州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4490元/年的标准计算为37245元（74490元/年÷12个月×6个月=37245元），二原告主张丧葬费36056.5元扣减已经支付的3万元后剩余6056.5元在该计算标准的范围内；3.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权行为的目的、方式、场合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理诉讼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参照《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贵州省公安厅关于印发的通知》（黔高法[2020]100号）“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一般为四万元以下（含四万元）。其中，造成受害人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四万元；造成受害人伤残的，按照伤残等级依次予以确定。”的规定，二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支持40000元，二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先由承保机动车强制保险的保险人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的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然不足或者没有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的，由侵权人赔偿。”的规定，结合二原告的诉讼主张，上述赔偿金额先由保险人被告平安财保毕节公司在肇事车辆投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的限额内赔偿二原告因涉案事故造成张顶永宏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11万元，对于剩余的死亡赔偿金578080元（688080元-110000元＝578080元）、丧葬费605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合计624136.50元，应由侵权人韩德江承担，因韩德江已在此次事故中死亡，即韩德江的民事权利能力已经终止，故韩德江应承担的该侵权之债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在继承其遗产的价值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但韩德江的法定继承人被告许某菊、韩某强、韩某万、韩某已经书面放弃了对韩德江遗产的继承，故二原告请求由被告许某菊、韩某强、韩某万、韩某在韩德江遗产范围内对前述赔偿款项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另，被告许某菊、韩某强、韩某万、韩某虽然已经书面放弃了对韩德江遗产的继承，但四被告亦认可韩德江名下贵Ｇ×××××的北京现代牌汽车已经以7万元的价值处置，且除去许某菊共同所有的部分3万元及已经支付给二原告的3万元，尚有5000元在四被告的管理及掌控之下，故对于该5000元，四被告应当支付给二原告以清偿死者韩德江应承担的涉案侵权之债。同时，对于四被告许某菊、韩某强、韩某万、韩某所述的财产“纳雍泓旺家具厂”、“贵Ａ×××××的江淮牌ＨＦＣ1048Ｌ1×××轻型栏板货车”，没有证据证明这四名被告已经进行了继承或管理、处置、占有，故这些财产中韩德江的遗产部分在未确定管理人为本案被告许某菊、韩某强、韩某万、韩某的情况下，被告许某菊、韩某强、韩某万、韩某并非是将这些财产中的韩德江遗产支付二原告清偿涉案侵权之债的义务主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十三条、第一千一百六十一条、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第一千二百零八条、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贵Ａ×××××号车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某某、李某因张顶永宏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110000元； 二、被告许某菊、韩某强、韩某万、韩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管理、控制的韩德江遗产5000元支付给原告张某某、李某以清偿因韩德江侵权造成张顶永宏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 三、驳回原告张某某、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242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5621元，由原告张某某、李某负担4752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负担831元，被告许某菊、韩某强、韩某万、韩某负担3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 弦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王傑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