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002民初2759号 原告：刘拓规，男，199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琼海市。 原告：夏兵，男，198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琼海市。 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海南布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梁毓会，男，198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琼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蜀，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琪，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刘拓规、夏兵与被告梁毓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拓规、夏兵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被告梁毓会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蜀、姜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拓规、夏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终止原告刘拓规与被告梁毓会于2018年6月1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双方的合作关系终止；2.判令被告梁毓会向原告刘拓规、夏兵返还投资款5415394元及红利841876元，合计6257270元。3.判令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系个体工商户琼海龙江毓会槟榔加工点的经营者。2018年6月初，被告与两原告协商合作经营龙江毓会槟榔加工点（以下简称槟榔加工点）。同月13日，两原告以刘拓规的名义与被告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合作收购、加工和销售槟榔，合作期限初定1年，自2018年6月13日至2019年6月12日，期满后双方协商继续合作事宜；投资总额：货币投资1200万元，生产设备投资为被告的槟榔加工点的所有生产加工设备。其中原告投资900万元，占股70%；被告投资所有设备外另行投资货币300万元，占股30%。双方有权按照股份比例分取红利，如出现亏损，由双方按股权比例承担。未经对方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对外转让合作项目的股份，在同等条件下，另一方有优先购买权。协议签订后，原告刘拓规通过以下三种方式向被告支付了投资款8870615元，其中原告刘拓规从其建行账户向被告共汇付了510万元；二是2018年10月16日、18日原告夏兵向被告汇付款各100万元，合计200万元；三是原告刘拓规向果农吴达司、严绩波支付购买槟榔干果款1207500元和563115元。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实际货币出资。合作期间，槟榔加工点的生产经营及财务由原、被告实际分开管理，其中与口味王的销售业务由原告夏兵负责，销售所得款原告夏兵转给原告刘拓规和被告。与伍子醉销售业务由被告负责，销售所得款亦由被告收取。2018年12月，原、被告实际停止合作，原告刘拓规和被告对合作期问槟榔加工点的收支账目进行清算，经清算，双方确认合作期间槟榔加工点支出总额为37397214元，槟榔加工点销售总额为38445116元（其中包括口味王销售款5220040元、伍子醉销售款25473758元及外销售黑果所得款7751318元）。向口味王销售款5220040元已由夏兵向刘拓规和被告支付，其中向被告支付2126284元；同时，向案外人陈广海、程范武、何玫蓉、陈国锐代付槟榔青果款合计498535元，剩余款项2595621元由夏兵付给了刘拓规。向伍子醉销售款25473758元已由伍子醉直接支付给被告，对外销售黑果款7751318元亦全部付给了被告。合作期间槟榔加工点的收入大于支出，说明槟榔加工点已盈利。合作期限已届满，合作早已终止履行，双方并对合作的收支情况进行了清算。此外，槟榔加工点于2019年7月2日被告已私自转让给案外人许爱珠，被告应将两原告向其支付的投资款及红利付给两原告，但原告刘拓规仅收到被告支付的回款86万元及夏兵付给的口味王销售回款2595221元，两项合计3455221元，被告尚欠两原告投资款5415394元及红利841876元，合计6257270元。原告经多此催款未果，为此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梁毓会辩称：一、依据民法通则司法解释意见第54条的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也就是合作双方尚未就合伙剩余财产进行清算之前，原告无权单方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及支付合伙收益。（一）合伙关系终止后，三方并未完成合伙清算。2018年6月13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两原告支付投资款共8870615元，合伙期间支出数额经三方确认为37397214元。合伙终止后，被告是与许爱珠签署过转让书，但许爱珠并未向被告支付转让款，该份转让书并未生效。三方之间的合伙因期限届满而自动终止后，三方仅就部分账目进行清算确认，即已确认“口味王”槟榔销售数额为5220040元，槟榔黑果销售数额为7751318元。其中原告所提供的伍子醉槟榔干果销售账目为伍子醉食品有限公司原果采购部所出，未经原、被告签字确认，该帐目中有部分记录非双方合伙投资所得。（二）被告及夏兵向刘拓规支付的款项，无法证明合伙已清算结束。 二、即便要进行合伙清算，原告所提供的伍子醉销售账目也与现实不符。首先，依据原告提供的伍子醉销售账目，其列明的于2018年10月6日向伍子醉公司销售槟榔干果600件，并非出自合伙资金所购买的青果加工所得，原告无权就该两日的销售额向被告主张投资利益。因为合作从2018年10月7日才开始，这是合作之前的销售额。其次，伍子醉销售账目之中11月7日及11月29日这两笔销售记录，同样为案外人借用被告之名义向伍子醉公司销售所得，并不涉及原、被告之间的合伙投资项目，原告也无权主张投资利益。最后，三方确认的支出账目与全年青果加工品种及销售品种完全对应，足以佐证原告提供的伍子醉销售账目中有几笔销售款非三方合伙投资所得。 三、被告同意进行合伙清算后，再将应属于原告的合伙份额予以返还。被告除与原告合作外，仍与不少案外人存在合作关系。另被告在合伙期间也未存在任何违约事由，现合伙既已终止，被告同意双方进行清算再向原告返还投资额及支付收益款。 两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供了如下证据： 1.《合作协议》,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合作关系。 2.2018年7月21日至10月29日原告刘拓规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1）原告刘拓规的汇款凭证；（2）原告夏兵的汇款凭证；（3）支付果农的款项。三项共计8870615元。 3.2018年度收购槟榔青果支出账目； 4.2018年度费用支出账目。 5.2018年度外收槟榔干果支出。 证据3-5共同证明：原、被告双方已对合作期间经营支出账目进行清算，共同确认总支出37397214元。 6.2018年度口味王销售账目； 7.2018年度伍子醉槟榔干果销售账目； 8.2018年度黑果销售账目。 证据6-8共同证明：①合作期间经营收入38445116元。②向伍子醉销售槟榔干果的货款25473758元已全部结清，且由被告收取款项。③对外销售黑果所得销售款7751318元亦全部付给了被告。 9.原告夏兵农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账号为×××），证明：①原告夏兵向被告汇付投资款200万元。②原告夏兵向梁毓会支付了口味王槟榔销售款共2126284元；③原告夏兵向案外人陈广海、程范武、何玫蓉、陈国锐代付槟榔青果款合计498535元。 10.《转让书》，证明被告于2019年7月2日将琼海毓会槟榔加工点私自转让给案外人许爱珠。 11.（当庭补充证据）合伙期间被告委托其舅舅（名字不详）对合伙期间合伙项目所做的进账、出账本（共34张），证明：原告提交的证据3至证据8是以该账本作为依据的，合伙账目是清楚的，也是双方确认的。 被告梁毓会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供了如下证据： 1.2018年度槟榔青果支出账目；2.2018年度费用支出账目；3.2018年度外收槟榔干果支出账目。证据1-3共同证明：经原、被告签字确认，合作期间总支出为37397214元。 4.2018年度口味王销售账目；5.2018年度槟榔黑果销售账目。证据4-5共同证明：合作期间的收入中口味王销售款为5220040元，黑果销售款为7751318元，余下伍子醉槟榔的收入尚未清算确认。 6.托运单（2018年10月5日）；7.充值明细报表；8.用气明细报表；证据6-8证明：合作自2018年10月6日起才开始采购青果进行加工；2018年10月7日起才正式开工；证明原告伍子醉销售帐目中10月6日及10月9日所销售的干果，不属于原、被告合作投资范围。 9.蔡正梅的证人证言，证明：伍子醉销售账目上2018年10月5日及9日所销售的干果，为蔡正梅借用被告之名所销售，不属于原、被告合伙投资销售所得。 10.口味王的货运单17张，证明：口味王的货运单的收货人都是夏兵，且托运的时间均在合伙期间，但结算时未体现，属于遗漏的部分，说明口味王存在账目未结清的情况。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5和9的三性及证明内容没有异议；对证据6-8三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认为口味王销售收入部分17份进货单，申请审计机关对伍子醉及口味王销售收入部分进行审计，应以审计结果为准；对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与案外人签署过转让书，但未收到许爱珠支付转让款。对证据11三性不予认可，该进账本没有记账人，记账单上没有被告的签名确认，该进账本上不是只有口味王和伍子醉的货物，原告仅选择对自己有利的就认可，对于伍子醉部分原告则不予认可。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3的三性及证明内容没有异议，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货运单未载明所发出的货，也未载明发货的对象和销售款数额，不能直接证明与本案涉及的槟榔销售有直接的关联性；对证据7、8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两份证据结合证据6也无法证明合作是从2018年10月7日才正式开工的，因为支出账目中明确载明，合作的毓会加工点是从2018年6月19日开始进果，而且被告也自认了2018年10月6日前所进的青果已全部加工成黑果，说明合作并不是从2018年10月7日起才开工生产的，被告称2018年10月6日和9日的销售账目不属于原、被告合伙的收益不成立的。槟榔加工点不只是配置有烧天然气也有烧煤的蒸汽炉，不能单以用气明细来认定开工时间。对证据9不予认可，因为证人没有出庭。对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这17份托运单中结算时作为夏兵代案外人走货的账目予以剔除，而且双方对口味王的账目也已经进行全面的结算并签名确认，被告主张口味王账目存在遗漏，是因原告不认可被告所主张的伍子醉4笔走货项目而提出的，这与客观事实不符。 原告对被告申请证人何玫蓉、李春叶、某某某的证言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证人和被告或是朋友关系或是合作伙伴，有利益关系，且其证言没有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其主张不予认可。 被告对三位证人的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予以认可，认为代他人走货属于行业的潜规则。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证据6、7、8、11（其中证据6、8与被告提供的4、5是一致的），被告对其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均为合作经营的账目，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仅为双方合作期间的部分合作账目，不能认定为合作经营的全部账目。2、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7、8、9不予认可，认为不能以此确认合作时间。本院认为，该证据是客观真实的，真实性应予认定，但是，合作时间应综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3、被告提供的三位证人证言原告不予认可，认为证人证言不能直接证明货款为被告为其走货。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原、被告合作期间有几笔来往账目，是否与合作有关，本院不作认定，即对证人证言不作认定。 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被告系个体工商户琼海龙江毓会槟榔加工点的经营者。2018年6月初，被告与两原告协商合作经营毓会加工点，同月13日，两原告以刘拓规的名义与被告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第一条第一项约定“乙方为法人企业琼海毓会槟榔加工厂的唯一股东，拥有总厂和分厂两个加工基地……共有冷库两个…”。第二条第三、四项约定“甲方负责项目的生产经营管理及财务管理。乙方协助甲方经营管理好项目……”。协议还约定双方共同合作收购、加工和销售槟榔，合作期限初定1年，期满后双方协商继续合作事宜；投资总额：货币投资1200万元，生产设备投资为被告的槟榔加工点的所有生产加工设备。其中原告投资900万元，占股70%；被告投资所有设备外另行投资货币300万元，占股30%。双方有权按照股份比例分取红利，如出现亏损，由双方按股权比例承担。未经对方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对外转让合作项目的股份，在同等条件下，另一方有优先购买权。协议签订后，原告刘拓规通过其建行账户向被告汇付了510万元，原告夏兵向被告汇付投资款200万元，原告刘拓规向果农吴达司、严绩波支付购买槟榔干果款1207.500元和563115元。自2018年7月21日至10月18日，两原告共向被告支付了投资款8870615元。被告以其名下的毓会加工厂厂房和设备投资，没有投入货币出资。合作开始后，毓会加工点的生产经营及财务管理由原、被告分开管理，即与湖南口味王的销售业务由原告夏兵负责，销售所得款由夏兵转给原告刘拓规和被告。与伍子醉销售业务由被告负责，销售所得款亦由被告收取管理。2018年12月，原、被告合作期限届满后双方停止合作，原告刘拓规、夏兵和被告对合作期间槟榔加工点的收支账目进行结算，双方确认合作期间槟榔加工点支出总额为37397214元，其中“2018年度毓会槟榔加工点青果槟榔支出账目”支出总额为29920529元，“2018年度毓会槟榔加工点会用支出账目”支出总额为2652271元，“2018年度毓会槟榔加工点外收槟榔干果支出账目”支出总额为4824414元。槟榔加工点销售总额为12971358元，其中“2018年度毓会槟榔加工点对口味王销售账目”销售款5220040元、“2018年度毓会槟榔加工点黑果销售账目”销售款7751318元。以上5份结算单据被告均签名确认，并表示对以上账目无疑义异议。“2018年度毓会槟榔加工点伍子醉槟榔干果销售账目”销售款25473758元，原告无异议，但被告不认可，认为应扣除4笔帮案外人何玫蓉、李春叶、唐海清、邓建平走货所得款项。原告夏兵收取的销售款5220040元，已分别支付给原告刘拓规和被告。向伍子醉销售款及对外销售黑果款7751318元，现由被告保管。原告认为双方合作期限届满，合作终止，且合作期间有盈利，被告应将两原告的投资款及红利付给两原告，但两原告仅收到被告支付的回款860000元及夏兵付给的口味王销售回款2595221元，合计3455221元，被告应支付两原告投资款5415394元及红利841876元，合计6257270元。原告为此提起诉讼。本案经开庭审理，被告在庭审中补充提交17份货运站托运单，要求原告作为合作账目进行结算，原告不同意。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无法达成一致处理意见。 另查，被告签名确认的“2018年度毓会槟榔加工点青果槟榔支出账目”中，第1笔支出费用的时间为2018年6月19日。被告称双方合作开始时间为2018年10月7日，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 再查，被告提供的“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写明，应扣除的账目有2018年11月29日何玫蓉走货款，2018年11月7日唐海清、邓建平、李春叶等三笔走货款。证人何玫蓉作证称，其货是2018年11月28日发的，货款总额不记得了，被告尚未支付其货款。证人李春叶作证称其货款总额为1450070元，单价为49元，被告已一次性转账支付。经与“伍子醉槟榔干果销售账目”核对，2018年11月29日销售97件，单价38.5元/斤，所得款249484元，2018年11月7日销售449件，所得款1541866元，单价为49.7元/斤。证人唐海清、邓建平没有出庭作证。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20年9月25日向本院申请诉讼保全，请求冻结被告名下的银行存款。本院依法作出（2020）琼9002民初2759号《民事裁定书》，在送达执行过程中，因被告名下的银行账户没有存款，同年10月13日，原告申请查封、扣押被告开设的毓会槟榔加工点总厂及分厂厂房，以及安装在厂房里的烘干炉（烤炉）、冷库和配套设施设备等资产。本院作出（2020）琼9002民初275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依法作出查封。同年10月29日，原告再次申请对被告存放于总厂和分厂冷库里的槟榔果进行查封，本院作出（2020）琼9002民初2759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进行了查封。原告的三项保全措施，限值于6257270元范围内。另外，案外人梁昌东、王义光、谢燕飞分别对（2020）琼9002民初2759号之一、之二《民事裁定书》提出查封异议，本院在听证过程中，梁昌东、王义光以另行提起诉讼为由撤回异议申请；谢燕飞的异议申请，经听证调解双方当事人当庭协商解除了查封。 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作财产分割纠纷，争议焦点为：1、合作账目是否清楚；2、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合作终止后的账目问题。首先，销售总额如何确定。现原告经营管理的口味王账目已经被告签名确认，主要是被告经营管理的伍子醉账目，总销售款25473758元被告没有异议，但认为应扣除何玫蓉、唐海清、邓建平、李春叶走货款后，余下的款项才作为合作账目结算。本院认为1、走货是不合规的经营手段，应当予以明确。2、被告的陈述与证人的陈述不一致，与对账单也不一致，对账单上显示的只有2018年11月7日和2018年11月29日2笔而不是4笔，被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有4笔是为他人走货的账目，因此，被告主张为他人走货证据不足，不予认定。3、四位案外人还可就这四笔货款单独主张权利。故原告主张伍子醉销售款为25473758元证据充分，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同理，被告主张原告有17笔走货款应视为合作账目，其主张亦不予采纳，理由同上，且被告未能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其次，合作经营是盈利还是亏损。双方确认的合作项目支出总额为37397214元，销售总额为38445116元，总销售大于总支出1047902元，该款项应认定为合作盈利款。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持股比例，原告应得733531元，被告应得314371元。综上所述，原、被告双方的合作账目是清楚明确的。 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问题。1、关于合作协议的终止履行。《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债权债务终止：……（六）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为1年，期限届满后，双方并无继续合作经营的事实，因此，合作关系已终止，原告请求终止双方的合作关系，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2、《民法典》第九百七十二条规定：“合伙的利润分配和亏损承担，按照合伙合同的约定办理。”第九百七十八条规定：“合伙合同终止后，合伙财产在支付因终止而产生的费用以及清偿合伙债务后有剩余的，依照本法第九百七十二条规定进行分配。”原、被告双方合作经营有盈利，应按合同约定予以分配，分配包括投资款和利润。原告总投资8870615元，扣除已收回3455221元，被告尚应返还原告投资款5415394元，原告应得利润款733531元。由于投资款及利润款均由被告管理，原告请求被告返还投资款及支付合作利润，该请求有事实依据。被告应返还两原告投资款为5415394元，利润733531元。综上所述，两原告请求终止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关系以及被告返还投资款及利润，其主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九百七十二条、第九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终止原告刘拓规与被告梁毓会于2018年6月1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 二、判令被告梁毓会向原告刘拓规、夏兵返还投资款5415394元；支付合作利润款733531元，合计614892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328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梁毓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雷 平 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文少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五百五十七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债权债务终止： （一）债务已经履行； （二）债务相互抵销； （三）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 （四）债权人免除债务； （五）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 （六）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 合同解除的，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终止。 第九百七十二条合伙的利润分配和亏损分担，按照合伙合同的约定办理；合伙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由合伙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的，由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分担；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分担。 第九百七十八条合伙合同终止后，合伙财产在支付因终止而产生的费用以及清偿合伙债务后有剩余的，依据本法第九百七十二条的规定进行分配。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