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89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荔城街府佑路230号。负责人：刘华雨，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贵州伍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龙飞，男，汉族，1954年11月1日出生，住贵州省赫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阳，贵州智丽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刚，男，汉族，1983年10月20日出生，住贵州省赫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富贵，男，汉族，1984年11月13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遵义路30号裙楼3层。法定代表人：金颖，系该公司经理。关于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龙飞、杨志刚、龙富贵、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0527民初4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7民初45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徐龙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为85892.25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徐龙飞是直接碰撞被告龙富贵驾驶的贵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事故，发生事故时并未与被上诉人杨志刚驾驶的贵Ｆ×××××号接触，故上诉人不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若判决上诉人需承担赔偿责任，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61条规定：“牵引车和被牵引车均应当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汽车吊车和轮式专用机械车不得牵引车辆。摩托车不得牵引车辆或者被其他车辆牵引。”在此事故中，原告徐龙飞驾驶三轮摩托车被牵引时，并未提出异议，且没有选择安全合适的拖车措施，而是用绳子绑在标的车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完全可以预见该行为的危险性，故徐龙飞对事故的损害结果存在一定的过错。②徐龙飞乘坐在被牵引的三轮车上掌控三轮车，其未采取合理制动措施阻止车辆前行，其应承担事故责任。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投保义务人徐龙飞在此事故中应承担赔偿责任，应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和徐龙飞交强险限额内共同平均赔偿。④若法院不认可投保义务人徐龙飞的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性质】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不论被保险人在交通事故中有无过错及过错程度，保险公司均负有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受害第三者直接赔付的法定义务。”之规定，应先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共同平均赔偿，一审未明确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且按责任划分赔偿明显错误。三、一审未准许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程序违法，理由详见一审提交的重新鉴定申请书。四、一审伤残鉴定报告作出时间为2020年7月29日，定残之日被上诉人徐龙飞已达65岁9个月，残疾赔偿金只应计算14年3个月为98051.4元；另，交通费发票不能证明系被上诉人徐龙飞支付，不应支持。被上诉人徐龙飞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志刚、龙富贵、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二审未作答辩。原审原告徐龙飞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384.22元、往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护理费7，182元、营养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34，404x15x20%=103，212元，鉴定费1，3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出差费225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132，305.57元；2．请求判令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因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应当由侵权人赔偿。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或财产损失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事故各方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责任。本案中，杨志刚驾驶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牵引徐龙飞驾驶的贵Ｂ×××××号正三轮载客摩托故障车途经赫章县下坡处时，杨志刚牵引的贵Ｂ×××××号正三轮载客摩托车突然冲往牵引车前，冲撞停驶在公路右边的龙富贵驾驶的贵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尾部，造成原告徐龙飞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杨志刚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龙富贵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徐龙飞无责任。由于龙富贵驾驶的贵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关于徐龙飞的损失，依法认定如下：1．医疗费凭票计算为3384.2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14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护理费，原告主张7182元，结合鉴定意见护理期为60日，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营养费，原告主张6000元，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为60日，故营养费为3000元（60天×50元／天）；5．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103212.00元，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6．交通费原告主张225元，原告虽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结合原告出入院、鉴定等实际情况，予以支持；7、鉴定费1300元；8．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10000元，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的九级伤残，对原告的精神造成一定的影响，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30，00元；以上8项共计122703.22元，该损失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次事故的责任进行了认定，杨志刚承担主要责任，龙富贵承担次要责任，故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承担70%的责任，即85892.25元（122703.22元×70%），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承担30%的责任，即36810.97元（122703.22元×30%）。对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该申请理由不充分且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法律规定，不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徐龙飞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共计36810.97元；二、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徐龙飞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共计85892.25元；三、驳回原告徐龙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3.52元，减半收取356.76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负担249.73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负担107.03元。二审认定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无新的事实证据。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是否应当与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平均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二、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是否成立？三、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期限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个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多车相撞的交通事故投保车辆的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即各承担金额为122703.22元÷2=61351.61元），上诉人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对于上诉人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经审查，不符合证据规则中关于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故上诉人重新鉴定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适用行为时的法律。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之规定，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是以年为单位，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徐龙飞已年满65岁零9个月，故其残疾赔偿金只能计算14年零3个月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7民初4561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被上诉人徐龙飞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共计61351.61元；三、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被上诉人徐龙飞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共计61351.61元；四、驳回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58.92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承担229.46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承担229.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洪审判员  张雄审判员  殷勇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谭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