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终10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黄县政惠农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内黄县西环路18号（内黄果蔬城院内）。法定代表人：张朝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保堂，河南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黄基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内黄县西环路西侧、果蔬城对面（内黄县张龙乡政府院内）。法定代表人：王丹，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玉梅，女，1974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康，男，199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光全，山东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黄县政惠农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政惠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黄基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祥农业公司）、范玉梅、张小康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0527民初4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政惠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保堂，被上诉人基祥农业公司、范玉梅、张小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光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政惠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20）豫0527民初416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判决被上诉人范玉梅、张小康对该判决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及本案上诉人支出的法律服务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担保法》解释第34条第（2）款规定，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诉讼时效。上诉人在2018年1月22日向各被上诉人发出了催收通知书，该通知书由被上诉人基祥农业公司、范玉梅签署，被上诉人范玉梅、张小康对上诉人的保证责任自该日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截止到上诉人起诉，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未满，因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范玉梅、张小康享有的保证担保债权并不超过诉讼时效，其二人应承担保证责任。在2019年4月，为展期借款，经被上诉人申请，由内黄县政府县长办公会议纪要同意，包括被上诉人范玉梅、张小康在内的担保人同上诉人签署了新的五份借款合同，虽该五份借款合同因其他原因未实际履行而导致上诉人提起诉讼，但会议纪要和五份合同的签署，已足以证明上诉人向其二人主张权利的事实，其二人应对基祥农业公司欠上诉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认为上诉人未在担保期限内向共同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范玉梅、张小康主张权利，从而认定要求其二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担保期间已超过两年、担保责任免除，适用法律不全面，判决错误。2、被上诉人张小康系与范玉梅共同为借款人基祥农业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即其保证方式为连带共同保证，且均未与债权人约定保证份额，上诉人在保证期间内已向各被上诉人发出催收通知，该通知虽然只有被上诉人范玉梅、基祥农业公司签署，范玉梅系共同连带保证的保证人之一，其签字行为代表其作为连带共同保证人对担保责任的认可，上诉人向范玉梅的催收效力及于连带共同保证人的张小康，张小康的保证责任不应免除，应对基祥农业公司欠上诉人的债务向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基祥农业公司、范玉梅、张小康辩称：1、案涉贷款期限为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17年5月29日止，按合同约定，担保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延至二年，即截止日期为2019年5月29日，上诉人政惠投资公司2020年10月16日提起诉讼时早已超出合同约定的担保期间。即使在2018年1月22日上诉人向基祥农业公司、范玉梅发出过借款催收通知书，但根据《担保法》解释第36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不中断，故该催收通知仅引起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但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并不中断，故无论是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还是保证债务诉讼时效均已超期，保证人范玉梅、张小康均不应承担保证责任。2、被上诉人张小康并未收到上诉人发出的逾期借款催收通知，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未提交向其催收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29条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债权人以其已经在保证期间内依法向部分保证人行使权利为由，主张已经在保证期间内向其他保证人行使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上诉人向保证人范玉梅催收的效力并不及于保证人张小康。3、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9年的借款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019年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人、借款金额、借款时间均与本案借款不一致，且没有出借人盖章，该借款合同并未生效，更无法证实上诉人就案涉借款向被上诉人进行了催收。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任何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政惠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基祥农业公司立即偿还借款1000万元，支付逾期期间2019年6月11日至2020年7月10日利息792000元，支付罚息396000元，以上共计11188000元，并支付自2020年7月1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照借款本金1000万元、借款月利率6‰计算的利息，支付自2020年7月1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照借款本金1000万元、借款月利率6‰的50％计算的罚息。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和保险费、法律服务费15000元等费用由被告内黄基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依法判决被告范玉梅、张小康对第一项诉讼请求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依法判决范玉梅在证书编号内(张)第001号、内(张)第002号、内(张)第003号、内(张)第004号、内(张)第005号、内(张)第008号冬暖式蔬菜大棚价值范围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30日，原告政惠投资公司与被告基祥农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借给被告基祥农业公司1000万元，被告借款用途为冬暖式蔬菜大棚，贷款期限为5个月，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17年5月29日，实际借款起始日期以贷款实际发放日为准，借款利率为月利率6‰，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由借款人直接将利息款拨入政惠投资公司中原银行内黄分行的账户。逾期贷款罚息按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借款人应在结息日向贷款人支付利息。首次付息日为借款发放后的第一个结息日。最后一次还款时，利随本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被告范玉梅、张小康与原告签订了保证合同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6年12月30日，被告范玉梅、张小康分别签订担保书，承诺愿意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间自借款合同签订之日起始至借款期限届满延至二年。范玉梅并承诺用其名下的证书编号为内(张)第001号、内(张)第002号、内(张)第003号、内(张)第004号、内(张)第005号、内(张)第008号冬暖式蔬菜大棚作为抵押,但未办抵押登记。于当日，原告通过国家开发银行向被告基祥农业公司转账1000万元，被告仅支付了自借款之日起至2019年6月10日的利息，借款到期后，被告未按期偿还本金及剩余利息。2018年1月22日，原告政惠投资公司向被告基祥农业公司、范玉梅、张小康发出逾期借款催收通知书，要求还款，被告基祥农业公司在通知书中盖章，担保人范玉梅在通知书上签字。2019年12月30日，政惠投资公司委托内黄县正弘法律服务所向基祥农业公司及范玉梅、张小康发出督促函要求基祥农业公司及股东五日内偿还逾期借款本金1000万元，支付利息（复利、罚息）38.4万元，基祥农业公司在督促函中盖公司印章，原告政惠投资公司以上两次向被告基祥农业公司、范玉梅、张小康主张债权均未通知到被告张小康。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借款担保关系成立，被告基祥农业公司借原告政惠投资公司10000000元并约定利息、罚息及被告范玉梅、张小康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均予以认可，故对上述借款及担保的事实予以确认。案涉借款已于2017年5月29日到期，被告已向原告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2019年6月10日的利息，故原告要求被告基祥农业公司偿还本金10000000元及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月利率6‰计算的利息及在原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罚息的诉请，符合双方约定，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请求被告给付的法律服务费因在《借款合同》中原、被告双方约定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故对于原告提供的法律服务费15000元予以支持，对于保全申请费、保险费因没有证据，不予支持。庭审中，被告范玉梅、张小康辩称两担保人的担保期限已届满，原告未在担保期限内主张权利，两担保人不应再继续承担担保责任。借款到期后，虽然2018年1月22日，原告政惠投资公司向被告秀梅种苗公司、范玉梅、张小康发出逾期借款催收通知书，要求还款时，被告秀梅种苗公司在通知书中盖章，担保人范玉梅在通知书上签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由于案涉借款的贷款期限为5个月，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17年5月29日，因被告范玉梅、张小康承诺担保期间自借款合同签订日起至借款期限满延至二年，其担保期限截止日期为2019年5月29日，担保期间已过，故原告要求被告范玉梅、张小康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为动产的抵押权自抵押合同成立且生效时设立,未办理抵押登记并不影响抵押权的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因被告范玉梅以其名下的证书编号为内(张)第001号、内(张)第002号、内(张)第003号、内(张)第004号、内(张)第005号、内(张)第008号冬暖式蔬菜大棚作为抵押,故被告范玉梅应在抵押物的价值范围内对债务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内黄基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内黄县政惠农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00000元及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还清本息之日止支付按照月利率9‰计算的利息；二、被告内黄基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内黄县政惠农业投资有限公司支出的法律服务费15000元；三、被告范玉梅在其名下的抵押物证书编号为内(张)第001号、内(张)第002号、内(张)第003号、内(张)第004号、内(张)第005号、内(张)第008号冬暖式蔬菜大棚的价值内对判决第一、二项债务承担保证责任，被告范玉梅承担保证责任之后，有权向债务人内黄秀梅种苗有限公司进行追偿；四、驳回原告内黄县政惠农业投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018元，由被告内黄基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范玉梅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政惠投资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9〕16号内黄县政府县长办公会议纪要；2、政惠投资公司与基祥农业公司、秀梅种苗公司等签订的《五户诚信联保科技联盟协议》，县政府为了帮扶基祥农业公司和秀梅种苗公司，会议纪要明确办理借款合同来置换本案的借款，联保协议上有张小康的签字，证据1-2用于证明上诉人在担保期限内向保证人张小康、范玉梅主张了权利，其二人应承担担保责任。3、为置换贷款，当时让张小康办理借款手续并签字的照片及到张小康的家中办理相关担保的视频，用于证明上诉人向张小康主张了权利。4、向基祥农业公司进行催收的通知书28份、向秀梅种苗公司进行催收的通知书27份，由张小康的父亲张金亭在催收通知书上签字，张小康虽是公司股东，但不满20岁，张金亭是张小康的同住成年家属，且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不间断的签署了共70多份催收通知单，足以说明上诉人在保证期间内向张小康主张了权利，本案并不超过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基祥农业公司、范玉梅、张小康质证认为，从会议纪要的内容来看，并没有上诉人政惠投资公司的参与，参会名单中也没有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会议的内容并不知情，该会议纪要不能证实上诉人的观点。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催收通知书，虽有基祥农业公司和秀梅种苗公司的盖章，但并无范玉梅和张小康的签字，该通知均系案外人张金亭代为签署，并非是代保证人张小康、范玉梅签署的催收通知，故该催收通知不能证实上诉人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张小康、范玉梅进行过催收并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联保协议，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另外该联保协议及借款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实上诉人就案涉借款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范玉梅、张小康进行过催收，不能证实其主张。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根据双方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自借款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借款期限届满延至二年，案涉贷款期限为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17年5月29日，本案的保证期间为2017年5月30日至2019年5月29日，上诉人政惠投资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向被上诉人发出催收通知书，被上诉人基祥农业公司、范玉梅在该通知书上签字予以确认，可以认定政惠投资公司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范玉梅主张了保证债权，并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保证期间自动转化为保证时效，至政惠投资公司于2020年10月16日提起本案诉讼，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尚未届满，政惠投资公司对范玉梅享有的保证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范玉梅依法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被上诉人范玉梅向政惠投资公司出具的担保书，承诺以其名下的证书编号为内(张)第001号、内(张)第002号、内(张)第003号、内(张)第004号、内(张)第005号、内(张)第008号冬暖式蔬菜大棚作为抵押，该动产的抵押权自抵押合同有效成立时设立，政惠投资公司有权对该抵押物行使优先受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上诉人政惠投资公司向范玉梅主张物的担保和人的保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上诉人张小康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张小康与被上诉人范玉梅共同为借款人基祥农业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均未与债权人约定保证份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的规定，被上诉人范玉梅、张小康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共同保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2]37号《关于已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向其他保证人行使追偿权问题的批复》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一人或数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要求其他保证人清偿应当承担的份额，不受债权人是否在保证期间内向未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主张过保证责任的影响。上述规定表明，在连带共同保证中，保证人是作为一个整体共同向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为实现其债权，无需向全体保证人逐一主张权利，可向任何一个保证人主张权利，而该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要求其他保证人清偿，其他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不会因债权人未在保证期间内向其主张权利而免除，因此，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向连带共同保证人中的任何一人主张权利的行为，其法律效力及于其他连带保证人，故上诉人政惠投资公司向保证人范玉梅催收的效力及于连带共同保证人张小康，被上诉人张小康应对被上诉人基祥农业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政惠投资公司要求被上诉人张小康承担保证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被上诉人基祥农业公司、范玉梅、张小康主张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29条的规定，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政惠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7民初4161号民事判决；内黄基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内黄县政惠农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00000元及利息、罚息（以1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内黄基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内黄县政惠农业投资有限公司支出的法律服务费15000元；内黄县政惠农业投资有限公司有权就拍卖、变卖范玉梅提供的前述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在上述抵押物不足以清偿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时，范玉梅对不足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内黄基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追偿；张小康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内黄基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追偿。驳回内黄县政惠农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018元，由内黄基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范玉梅、张小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9018元，由内黄基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范玉梅、张小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中友审判员  智咏梅审判员  吕建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段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