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粤08刑终2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宇翔，男，1991年4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国船舶燃料湛江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湛江市遂溪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1日自动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湛江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传龙，广东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宇翔犯职务侵占罪、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20）粤0803刑初40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宇翔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6月开始，被告人杨宇翔利用其中国船舶燃料湛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燃公司）业务员的职务便利，采取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侵占公司柴油，诈骗多名客户的柴油、货款，将所得款项汇入其控制的麦译文、杨睿智等私人账户中用于自己投资公司、购买房屋、车辆、赌博挥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被告人杨宇翔职务侵占中燃公司柴油600吨（共价值397万元）的事实。1、2019年10月13日，方奕东以人民币179.7万元向被告人杨宇翔购买300吨柴油，同月15日，被告人杨宇翔为了提供柴油给方奕东，将中燃公司以6650元/吨向中石化中海船舶燃料供应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采购的200吨柴油（价值133万元）私自办理发货通知单和发油单，将180吨柴油还给方奕东、10吨销售给韩靖、10吨销售给林战。2、2019年10月25日，被告人杨宇翔利用职务之便将中燃公司以6600元/吨（包含13%的发票费）向中海油广东销售有限公司采购的400吨柴油（价值264万元）侵占用于偿还自己的债务。杨宇翔通过梁光道将该柴油中的385吨以人民币229.075万元销售给杨琴秀，将余下的15吨柴油还给杨琴秀，然后将得到款项用于偿还债务给多人。2019年11月19日，杨宇翔为了补回该400吨柴油，让陆桂林将人民币250万元转交湛江中油湛连石化有限公司霞山分公司（法人代表林胜权，系杨琴秀的丈夫），杨琴秀从中扣除杨宇翔以前所欠的货款后，将211.1375万元以公对公账户汇给中燃公司。另查明，2018年9月，中燃公司核对库存量时发现杨宇翔使用的两张油卡存在587吨柴油亏损，杨宇翔为了填回公司亏损，开始不断拆东墙补西墙挪用客户柴油、资金填补油卡的亏损，直到2019年10月底，杨宇翔使用的两张油卡还存在287吨柴油的亏损。二、被告人杨宇翔诈骗他人的事实被告人杨宇翔在明知自己已经亏空公司大量柴油的情况下，仍然利用其是中燃公司业务员身份骗取客户信任，通过将客户所购买的柴油卖给其他人或者骗取客户货款等方式，将所得货款用于偿还自己的债务。据统计，涉案物款共计1180吨柴油（共价值人民币达807万元）和人民币177.53万元。1、诈骗沈海渊400吨柴油（共价值2787666元）的事实2019年10月8日，被告人杨宇翔利用中燃公司业务员的身份骗得被害人沈海渊的100吨柴油提货凭证，私下将该柴油取出，没有交付被害人，而是以人民币59.4万元销售给翁业左，得到的货款主要用于偿还债务。经鉴定，该100吨柴油价值人民币689667元。2019年10月16日，被告人杨宇翔利用中燃公司业务员的身份骗得被害人沈海渊的300吨柴油提货凭证，私下将该柴油取出，没有交付被害人，而是将其中的100吨以人民币59.5万元、200吨以人民币119万元的价格通过梁光道销售给杨琴秀，得到的货款主要用于偿还债务。经鉴定，该300吨柴油价值人民币2097999元。2、诈骗陈小甫150吨柴油（共价值99万元）的事实2019年10月20日，被害人陈小甫向中国石油湛江分公司汇款人民币99万元购买150吨柴油，被告人杨宇翔利用中燃公司业务员的身份骗得被害人陈小甫的150吨柴油提货凭证，私下将该柴油取出销售，没有交付被害人，用于还债（130吨给方奕东、20吨给梁光道），将货款中的90万元主要用于还债。3、诈骗杨俊坤180吨柴油（共价值1226399.6元）的事实2019年10月25日，被害人杨俊坤以人民币133万元向中燃公司采买了200吨柴油，并委托杨宇翔办理提货手续，杨宇翔提货出来后没有给杨俊坤，擅自将其中的180吨以106.74万元销售给杨琴秀（另外的20吨存放中燃公司未提出），所得赃款主要用于还债。经鉴定，该180吨柴油价值人民币1226399.6元。4、诈骗吴广钦450吨柴油（共价值3065999元）的事实2019年10月25日，被害人吴广钦以人民币301.5万元向中燃公司购买了450吨柴油，杨宇翔骗取吴广钦的信任代其提货出来却没有交付被害人，而是擅自将该柴油用于还债（15吨给梁光道、20吨给陈小、以9万元销售15吨给陈振涛，以238.4万元销售400吨给方奕东）。经鉴定，该450吨柴油价值人民币3065999元。5、诈骗赵玉梅人民币53.7万元的事实2019年7月11日，被告人杨宇翔利用其中燃公司业务员的身份，对被害人赵玉梅谎称有便宜的92号汽油（5370元/吨，不包含发票税费）出售。赵玉梅信以为真，分两次将人民币共53.7万元汇给杨宇翔购买100吨92号汽油。杨宇翔收到货款后没有提供汽油给赵玉梅，多次对赵玉梅谎称在外出差不方便提货，却将该货款中的40万元汇给黄日晓购买柴油，余钱用于其他消费。6、诈骗陈小人民币123.83万元的事实2019年9月初，被告人杨宇翔利用其中燃公司业务员的身份，对被害人陈小谎称其手上有250吨便宜的柴油（6050元/吨，不包含发票税费）。陈小信以为真，分四次将人民币共150.45万元汇给杨宇翔提供的私人账户。2019年10月22日至28日，陈小分三次提了44吨柴油（价值26.62万元），后来再想提油时，发现杨宇翔的手机已经关机联系不上。被告人杨宇翔收到货款后只提供少量柴油给陈小，大部分货款用于还债。直到2019年10月底，被告人杨宇翔在其公司油卡还存在287吨柴油亏损并欠下多名客户柴油、货款的情况下，将手机关机并携款潜逃至澳门、香港，计划转道泰国。2019年11月，多名被害人先后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2019年11月1日、2日先后以诈骗罪、职务侵占罪对杨宇翔立案侦查。2019年11月21日15时许，杨宇翔在其家属的陪同下到湛江港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沈海渊、赵玉梅、陈小甫、杨俊坤、吴广钦、陈小的陈述，证人杨贵、莫婷婷、廖博明、薛妃宏、林美文、杨琴秀、张雅、孟凡粤、方奕东、文斐、黄水木、李妃鹏、吴伟、陈海妹、庄伟健、陈丽琼、陈振涛、杨睿智、麦译文、宋晓冰、谢祥玲、尤进生、邱云、翁业左、邹柯、何明献、李智恒、李永泼、林战、林清、吴金印、陆桂林、林志辉、敖胜国、赖春喜、杨峰、黄薪健、梁快、叶方健、吴烈强、韩靖、李景、黄日晓、余非凡、周海燕、李学智、李华妹、梁汉泉、童保英、陈振涛、孔运通、黄承廉、林荣基、杨胜安、廖世彬的证言，报案书、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调取证据通知书，业务凭证，接受证据清单，银行账户对账单、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中国石油客户提油卡签收确认书，自用油说明，中国石油客户提油卡业务办理申请表，客户委托函，致客户书，中国石油客户提油卡服务协议，买卖合同，电子回单，辨认材料，供货凭证，客户交易详细信息，营业执照，销售合同，开户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登记表，提油单，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发还清单，收据，油卡明细，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查封笔录，中海油广东销售有限公司发油单、发货通知单、提货委托书，收款回单，中国船舶燃料湛江有限公司合同审批单，劳动合同，购买油品订单，成品油买卖合同，付油通知单，油库出库记录，油品销售认购函，收货凭证，购销合同，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资料，借条，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公司章程，现金明细账等账单，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出入境信息，同案人梁光道的供述与辩解，户籍信息，被告人杨宇翔的供述与辩解，到案经过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杨宇翔利用中国船舶燃料湛江有限公司业务员的身份骗取他人信任，从而获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9845364.6元，用于偿还债务等，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杨宇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之便侵占中国船舶燃料湛江有限公司的柴油，价值人民币397万元，用于偿还债务等，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杨宇翔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宇翔主动退回部分赃款，且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作出：一、被告人杨宇翔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追缴被告人杨宇翔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845364.6元返还给被害人沈海渊2787666元、陈小甫990000元、杨俊坤1226399.6元、吴广钦3065999元、赵玉梅537000元、陈小1238300元；继续追缴被告人杨宇翔的违法所得退还给中国船舶燃料湛江有限公司1858625元。宣判后，上诉人杨宇翔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上诉人曾实名检举他人的职务犯罪，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上诉人大部分资金用于还债，之所以需要还债，是因为要用客户的资金填补中燃公司的库存空缺，中燃公司的库存空缺是多方面原因造成的。3、上诉人部分钱款用于公司业务操作，垫付公司业务欠款、及出差驻地办事费用，应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采纳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杨宇翔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在案证据未能查证他人行为构成犯罪，故无法认定上诉人具有立功情节。2、上诉人杨宇翔在亏空公司大量柴油的情况下，为了填回公司亏损，开始不断以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职务侵占公司柴油出售或者挪用客户柴油、资金填补油卡的亏损，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与职务侵占罪。3、上诉人杨宇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之便侵占中国船舶燃料湛江有限公司的柴油，价值人民币397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上诉人杨宇翔利用中国船舶燃料湛江有限公司业务员的身份骗取他人信任，从而获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9845364.6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又构成诈骗罪。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杨宇翔具有主动退回部分赃款、自首等量刑情节，对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杨宇翔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宇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之便侵占中国船舶燃料湛江有限公司的柴油，价值人民币397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上诉人杨宇翔利用中国船舶燃料湛江有限公司业务员的身份骗取被害人信任，虚构为被害人提货或有便宜汽油、柴油出售的事实，从而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人民币9845364.6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又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杨宇翔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杨宇翔主动退回部分赃款，且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宇翔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彦华审 判 员 陈文君审 判 员 符仲欢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 黄文宇书 记 员 林 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