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苏0612刑初98号 公诉机关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雨楠，男，1997年9月26日生，个体微商，住浙江省温岭市（户籍地浙江省温岭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9月17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亚楠，江苏清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游龙，男，1994年12月25日生，打工，住福建省南靖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0月4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谢露，上海市金石（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通检二部刑诉〔202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雨楠、林游龙犯诈骗罪，于2021年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4日、3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雨楠及其辩护人张亚楠、被告人林游龙及其辩护人谢露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起，被告人周雨楠通过他人注册微博帐号“省钱达人沫沫酱”，使用超级粉丝通在微博上吸引大量粉丝关注上述账号，并在微博上发布可以免费领取拍立得优惠券、Ipad优惠券等虚假广告，引诱浏览上述虚假广告的客户通过虚假广告附带的链接添加其实施诈骗所使用的微信号（俗称“吸粉”）。被告人周雨楠陆续招募王某杰、蒋某杰、蒋某菡、陈某妤、陈某男、黄某清、柴某琴（均另案处理）等人担任销售客服，安排销售客服使用其提供的手机和微信号向被“吸粉”的客户谎称优惠券已经被领取完毕，推荐客户购买销售客服通过朋友圈发布的化妆品、护肤品（均廉价购进、高价销售）即可参与抽奖的销售活动。被告人周雨楠通过虚构奖品设置、返现活动并操控抽奖结果等方式，进一步欺骗客户高价购买廉价商品，参与虚假抽奖活动，谋取非法获利。 2019年12月起，被告人周雨楠让被告人林游龙提供支付宝账号帮助其向客户收取通过虚假抽奖销售活动获取的钱款，同时支付被告人林游龙收款总额5%的提成费。2020年5月起，被告人林游龙在明知被告人周雨楠等人通过网络实施上述诈骗活动后，仍然在其暂住处存储被告人周雨楠等人诈骗所使用的廉价化妆品、护肤品，并帮助被告人周雨楠通过物流发货。同时，被告人林游龙借用他人支付宝账号帮助被告人周雨楠收款，或购买网络通讯卡注册大量新的支付宝账号，并指使林某煜（另案处理）寻找王某甲、赖某、邹某等人为上述新支付宝账号实名认证后和林某煜一起帮助被告人周雨楠收款。 2019年5月至2020年9月，被告人周雨楠、林游龙等人，通过虚构抽奖销售活动，骗取被害人瞿某、王某丙、罗某等人通过支付宝口令红包等方式支付的钱款共计人民币2778243.48元。其中，被告人周雨楠涉案金额人民币2778243.48元；被告人林游龙涉案金额人民币1219147.35元，非法获利人民币52322.32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1.被告人周雨楠、林游龙户籍证明及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林游龙整理的被害人信息订单信息、诈骗话术信息、电脑记录的收款记录等书证；2.证人张某甲、王某甲、赖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瞿某、王某丙、罗某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周雨楠、林游龙及同案行为人蒋某菡、黄某清、陈某男、陈某妤、林某煜、王某杰、蒋某杰、柴某琴的供述和辩解；5.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手机检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搜查笔录、网络在线提取笔录；6.被告人周雨楠、林游龙等人使用的支付宝账号信息、微信账单、支付宝账单等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雨楠、林游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方法，通过电信网络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雨楠、林游龙共同实施诈骗犯罪行为，周雨楠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林游龙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周雨楠、林游龙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雨楠、林游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张亚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并指出周雨楠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等从轻处罚情节。 辩护人谢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认为林游龙帮助他人犯罪，并未参与诈骗活动策划、共谋，主观恶意不深，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林游龙系初犯，具有坦白的从轻处罚情节，其自愿认罪认罚，且家属已代为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起，被告人周雨楠在浙江省温岭市箬横镇南大街303号通过他人注册微博帐号“省钱达人沫沫酱”，随后使用超级粉丝通在微博上吸引大量粉丝关注上述账号。周雨楠在微博上发布可以免费领取拍立得优惠券、Ipad优惠券等虚假广告，引诱浏览上述虚假广告的客户通过虚假广告附带的链接添加其实施诈骗所使用的微信号（俗称“吸粉”）。周雨楠陆续招募王某杰、蒋某杰、蒋某菡、陈某妤、陈某男、黄某清、柴某琴等人担任销售客服，安排销售客服使用其提供的手机和微信号向被“吸粉”的客户谎称优惠券已经被领取完毕，推荐客户关注销售客服通过朋友圈发布的有奖销售活动。周雨楠通过淘宝等销售渠道购进廉价化妆品、护肤品（多数单价不到人民币5元，有的不到人民币1元）作为销售货源，安排销售客服在朋友圈分别高额标价为人民币158元、168元、178元、188元、198元、298元进行销售并帮助打包发货。 被告人周雨楠通过销售客服在朋友圈发布虚假的抽奖销售活动，欺骗客户以极不合理的高价购买上述廉价化妆品、护肤品，从而谋取非法获利。周雨楠将抽奖活动奖品设置为六个等级，一到四等奖奖品为苹果手机、美图手机或高额返现人民币10888元、8888元、5888元、3999元，五等奖YSL小金条口红或气垫、六等奖产品体验装（即上述购进的廉价化妆品、护肤品），同时附加抽奖规则为抽中三次六等奖即可获得安慰奖苹果手机或高额返现。周雨楠等人在制作抽奖二维码和抽奖码时，将抽奖结果仅限定设置为五等奖或六等奖，不能抽中一至四等奖及三次六等奖，且并未购置一至五等奖奖品。周雨楠在虚构上述虚假抽奖活动的同时，又通过销售客服在朋友圈发布虚假制作的采购苹果手机等大奖奖品视频、中奖聊天截图及转账截图等方式欺骗客户高价购买廉价商品，参与虚假抽奖活动。周雨楠等人还通过朋友圈或微信群发布每天晚上九点半下单的前三十名消费者为幸运客户，前二十名客户购买商品将获得返现，后十名可额外赠送抽奖机会的虚假促销活动，销售客服会告知所有按时下单购买商品的被害人前二十名名额已满，但可以参加抽奖活动，继续欺骗客户高价购买廉价商品，参与虚假抽奖活动。被告人周雨楠等人在客户多次无法抽中大奖时，与客户微信聊天，谎称再抽不中大奖即可向财务部门直接申请返还现金，进一步欺骗客户高价购买廉价商品，参与虚假抽奖活动。 2019年12月起，被告人周雨楠让被告人林游龙提供支付宝账号帮助其向客户收取通过虚假抽奖销售活动获取的钱款，同时支付林游龙收款总额5%的提成费。2020年5月起，林游龙在明知周雨楠等人通过网络实施上述诈骗活动后，仍在其暂住处存储周雨楠等人诈骗所使用的廉价化妆品、护肤品，并帮助周雨楠通过物流发货。同时，林游龙借用他人支付宝账号帮助周雨楠收款，或购买网络通讯卡注册大量新的支付宝账号，并指使林某煜寻找王某甲、赖某、邹某等人为上述新支付宝账号实名认证后和林某煜一起帮助周雨楠收款。 2019年5月至2020年9月，被告人周雨楠、林游龙等人，通过虚构抽奖销售活动，骗取被害人瞿某、王某丙、罗某等人通过支付宝口令红包等方式支付的钱款共计人民币2778243.48元。其中，周雨楠涉案金额人民币2778243.48元；林游龙涉案金额人民币1219147.35元，非法获利人民币52322.32元。 2020年8月30日，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接被害人瞿某（住南通市通州区）报案，该局于当日立案。被告人周雨楠、林游龙分别于2020年9月16日、10月3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依法扣押被告人周雨楠手机4部，扣押被告人林游龙手机4部、银行卡5张、台式主机3台、笔记本3本、手机卡壳2张、高铁票2张、营业执照和公章1套、商家微信收款二维码4个，扣押被告人林游龙住处onespring红石榴鲜活补水乳液164瓶、onespring瓷美肌娃娃面膜贴组合108盒、源妆神经酰胺原液面膜21盒、大米弹润美肌面膜2袋、雅诗蔓医用冷敷贴面膜17盒、images形象美奇异果洁净嫩滑洁面乳201瓶、images形象美舒润早安精华液288袋、images形象美护手霜199支、images形象美鲜橙清爽保湿洁面乳2瓶、梵贞烟酰胺滋润眼霜163支、MGAI香水1瓶、色娜娜轻奢大理石口红43支、色娜娜魅色柔情唇膏126支、泊泉雅金箔水光精华149盒、onespring红石榴保湿隔离防护喷雾86瓶，扣押王某杰手机1部、蒋某杰手机2部、蒋某菡手机1部、陈某妤手机1部、陈某男手机1部、黄某清手机1部、柴某琴手机1部以及存放于被告人周雨楠母亲王某乙处手机12部。 审理中，被告人林游龙的家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6万元，暂存于本院财政专户。 另查明，被告人周雨楠、林游龙在本案侦查、审查起诉、审判阶段均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同意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接受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并在公诉人、辩护人均在场的情况下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 1.书证： （1）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及前科查询证明； （2）被告人林游龙整理的被害人订单信息、诈骗话术信息、收款记录； （3）厦门城市职业学院出具的在校生证明； （4）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招商银行交易明细、台州银行交易明细、微信号注册信息及交易明细、支付宝注册信息及交易明细、淘宝订单、中通物流清单； （5）公证天业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 （6）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及抓获经过、制作的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 2.未到庭证人张某甲、王某甲、赖某、邹某、林某甲、林某乙、庄某、张某乙、林某丙、王某乙的证言； 3.被害人瞿某、王某丙、罗某、封某、戴某、许某、孔某、周某、宋某、叶某、李某甲、索某、李某乙、魏某、方某、盛某、姚某、陈某、刘某、王某丁、李某丙、汪某、曹某的陈述； 4.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手机检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搜查笔录、网络在线提取笔录； 5.被告人周雨楠、林游龙等人使用的支付宝账号信息、微信账单、支付宝账单等电子数据； 6.被告人周雨楠、林游龙及同案行为人柴某琴、蒋某菡、黄某清、陈某男、陈某妤、林某煜、王某杰、蒋某杰的供述与辩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雨楠、林游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多次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实施诈骗犯罪过程中，周雨楠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林游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周雨楠、林游龙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林游龙家属已代其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周雨楠、林游龙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采纳各辩护人上述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涉案赃款，应责令退赔；犯罪工具，应予没收。为严肃国法，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雨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7日起至2032年9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林游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4日起至2026年10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周雨楠退出赃款人民币2718243.48元，连同审理中被告人林游龙退出的人民币60000元，合计人民币2778243.48元，发还各被害人，被告人林游龙对其中的人民币1159147.35元负共同退赔责任。 四、已扣押的作案工具：台式主机、手机、笔记本、手机卡壳、营业执照和公章、商家微信收款二维码、银行卡、化妆品、护肤品等物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华 人民陪审员  潘红梅 人民陪审员  管 巍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朱慧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