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苏行终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耀，男，汉族，住宿迁市宿豫区。 委托代理人朱洁，女，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委托代理人李小飞，江苏大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自然资源厅，住所地南京市水西门大街58号。 法定代表人刘聪，江苏省自然资源厅厅长。 委托代理人贺凯，江苏省自然资源厅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磊，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耀因诉江苏省自然资源厅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01行初4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2年8月31日，朱耀与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关庙中心小学（以下简称关庙中心小学）签订《租赁合同书》，主要内容为关庙中心小学将原卓庄小学校园租赁给朱耀使用至2032年8月31日。2014年7月29日，朱耀作为甲方、宿迁市宿豫区关庙镇卓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卓庄村委会）作为乙方、关庙中心小学作为丙方，三方签订《合同书》，主要内容为：“甲方将其向丙方所租赁的位于原卓庄小学范围内部分土地使用权转租给乙方，用于兴建村居规范化卫生室和党群服务中心，转租期自2014年7月30日至2032年8月31日，同时约定乙方必须按照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不得擅自转租，否则甲方有权收回土地使用权，终止合同。” 2018年10月30日，原宿迁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宿迁国土局）对卓庄村委会占地建设村标准化卫生室和党群服务中心一案立案调查。经查，卓庄村委会于2014年7月未经批准非法占用原卓庄小学0.89亩国有划拨土地，建设村标准化卫生室和党群服务中心，已建成建筑物面积930平方米、构筑物（硬化）面积129平方米。2019年1月17日，宿迁国土局作出宿国土豫监罚字（2019）第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1号处罚决定书），对卓庄村委会进行如下行政处罚：“1.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0.89亩国有土地。2.对关庙镇卓庄村民委员会占用的0.89亩（594平方米）国有土地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建筑物面积930平方米，硬化面积129平方米）由关庙镇卓庄村委会与学校协商解决。3.对关庙镇卓庄村民委员会非法占用的0.89亩（594平方米）国有划拨土地处以5元/平方米的罚款，计2970元。” 2019年4月2日，宿豫区国土分局向朱耀作出《告知书》，告知朱耀：“关庙镇卓庄村民委员会占用原卓庄小学部分土地非法搞建设行为已经宿迁市国土资源局依法查处，并于2019年1月17日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该村委会罚款2970元，该村委会已缴纳到位；同时，根据相关规定要求关庙镇卓庄村委会与关庙中心小学协商处置该违法用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2019年4月17日，朱耀对该《告知书》进行了签收。 朱耀认为1号处罚决定书中的第二项处罚难以接受，于2020年7月20日向江苏省自然资源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1号处罚决定书中的第二项的行政处罚，并作出拆除关庙镇卓庄村委会非法占用0.89亩土地上建筑物的行政处罚。江苏省自然资源厅当日决定受理，并于2020年7月22日向宿迁国土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宿迁国土局于2020年7月30日向江苏省自然资源厅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并提交了相应证据。江苏省自然资源厅认为，朱耀于2019年4月17日知悉了1号处罚决定书内容，朱耀于2020年7月20日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已经超过法定复议期限。同时，朱耀并非1号处罚决定书的行政相对人或第三人，与案涉具体行政行为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2020年8月20日，江苏省自然资源厅作出（2020）苏自然资行复第10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106号驳回决定书），驳回朱耀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当日通过EMS特快专递方式送达给朱耀。 朱耀认为其直到2020年7月8日通过申请信息公开才知道1号处罚决定书要求卓庄村委会退出非法占用的国有土地，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申请复议期限。朱耀属于1号处罚决定书的利害关系人。江苏省自然资源厅106号驳回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致朱耀的合法权益受到侵犯，故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106号驳回决定书，责令江苏省自然资源厅受理朱耀的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 原审法院认为，朱耀作为1号处罚决定书所涉非法占用土地的转租方，该行政处罚涉及其转租的土地及土地上新建建筑物和其他设施的处理，故朱耀与1号处罚决定书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江苏省自然资源厅主张朱耀与案涉具体行政行为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权利、义务可能产生不利影响的，应当告知其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和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的规定，在行政机关未告知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和申请期限的情形下，当事人申请行政复议的有效期限应当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1年。本案中，朱耀于2019年4月17日签收的《告知书》中已经向其告知了1号处罚决定书中的第二项行政处罚内容，朱耀不服该处罚内容提起行政复议，应当从知道该处罚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1年提起行政复议，现朱耀于2020年7月20日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超过了朱耀知道1号处罚决定书内容起算最长不超过一年期限的规定。因此，江苏省自然资源厅以朱耀的行政复议申请超过复议期限为由作出106号驳回决定书，驳回朱耀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对符合本法规定，但是不属于本机关受理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告知申请人向有关行政复议机关提出。”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江苏省自然资源厅收到朱耀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向朱耀作出受理通知、向宿迁国土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收到宿迁国土局书面答复和证据材料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进行送达，江苏省自然资源厅的行政复议程序亦无不当。 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朱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朱耀负担。 上诉人朱耀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朱耀在2019年4月17日签收《告知书》时就已经知道行政处罚内容不当，当事人申请行政复议的有效期限应当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1年，但这里的行政行为内容应当是行政行为的全部内容，而不是仅指行政行为的结果。实际上朱耀于2020年7月8日向宿迁国土局申请信息公开，宿迁国土局提供1号处罚决定书后，才知晓案涉处罚决定书的全部内容，朱耀没有超过复议期限。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朱耀的原审诉讼请求。 江苏省自然资源厅答辩称，朱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已经超过法定复议期限，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合法，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行政机关未告知朱耀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和申请期限，朱耀申请行政复议的有效期限应当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1年。朱耀于2019年4月17日签收的《告知书》内容为：“关庙镇卓庄村民委员会占用原卓庄小学部分土地非法搞建设行为已经宿迁市国土资源局依法查处，并于2019年1月17日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该村委会罚款2970元，该村委会已缴纳到位；同时，根据相关规定要求关庙镇卓庄村委会与关庙中心小学协商处置该违法用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该《告知书》载明了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的作出行政机关和行政相对人、处罚事项和处罚结果，并注明了行政处罚决定的下达时间。朱耀虽未收到行政处罚决定书原件，但收到《告知书》后已经知晓该行政处罚的相关内容，其作为利害关系人不服该处罚决定，可以依法提起行政复议。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朱耀于2019年4月17日签收《告知书》，直到2020年7月20日才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已经超过了法定的复议期限。江苏省自然资源厅以朱耀的行政复议申请超过复议期限为由，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江苏省自然资源厅收到朱耀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审查、决定、送达等法定程序，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上诉人朱耀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朱耀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生安 审判员  黄 河 审判员  张贞伟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 丰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 第九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 第十三条第一款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 第六十五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但最长不得超过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起诉期限。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