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13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石龙联兴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龙镇东江大道石龙段中231号1栋701室。法定代表人：张锦明，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锦明，男，1962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桂嫦，女，196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联兴食品药品造纸（韶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始兴县太平镇瑶村凹。法定代表人：郭某郭某，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佩珑和合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龙镇东江大道石龙段中231号1栋703室。法定代表人：张锦明，执行董事。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祖益，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日奔纸张纸浆商贸（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延安西路2201号上海国际贸易中心1116室。法定代表人：今村光利（IMAMURAMITSUTOSHI），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上海星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石龙联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龙联兴）、张锦明、周桂嫦、联兴食品药品造纸（韶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兴韶关）、东莞市佩珑和合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佩珑和合）因与被上诉人日奔纸张纸浆商贸（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5民初5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龙联兴、张锦明、周桂嫦、联兴韶关、佩珑和合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祖益、联兴韶关的法定代表人郭某郭某、日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龙联兴、张锦明、周桂嫦、联兴韶关、佩珑和合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日奔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涉案交易是名为买卖、实为借贷。合同标的没有实际运输，所有合同、采购订单、送货清单等都是双方为了规避企业间借贷行为而编造的事实。联兴韶关与日奔公司、日奔公司与石龙联兴的两次买卖合同的货物名称、规格、数量完全一致，而石龙联兴和联兴韶关是关联公司，即最初的出卖人和最终的买受人混同，且出卖人加价购买了自己出卖的货物，不符合一般交易常理。同时，一审法院未查明是石龙联兴先向日奔公司付款，然后日奔公司再向联兴韶关付款的，故双方的交易实为“还款——再借——维持额度”，而非货物买卖。日奔公司辩称，不同意五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的交易是买卖，从合同条款就可以明显看出。双方也一直在对账，石龙联兴确认收到了所有订单下的货物，有仓库收货盖章，支票存根也载明是货款。一审中，五上诉人也曾承认是买卖关系。日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石龙联兴支付本金人民币14,161,707.84元（以下币种同）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345,474.09元（截止2019年12月31日的金额）；2.要求判令石龙联兴向日奔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4,161,707.84元为本金,按每日0.02034%计算，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3.石龙联兴承担本案律师费300,000元；4.石龙联兴承担日奔公司为保全所支付的保险费11,400元；5.张锦明、周桂嫦、联兴韶关、佩珑和合就石龙联兴对日奔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6日，日奔公司（作为卖方）与石龙联兴（作为买方）签订《销售框架合同》（合同编号为rblx-kjht-201602），约定在本框架合同有效期内，买方需采购货物时向卖方发送《采购订单》，卖方确认后，按《采购订单》的要求交付货物；买方收到卖方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向卖方支付货款；本框架合同有效期自签署之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货物的品名、规格、数量、价格等具体信息、交货时间及方式以《采购订单》为准；交货地点为买方所在地；买方在收到《采购订单》项下所有货物后5日内，应将经法定代表人（或相关负责人）签字并加盖公章的收货单，扫描后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至卖方，并将收货单原件快递至卖方；卖方将《采购订单》项下的货物发送完毕之后，应根据实际的发货数量，向买方开具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卖方有权随时向买方发送核对相关交易的《对账单》，买方应于收到《对账单》后5日内，将法定代表人（或相关负责人）签字并加盖公章的《对账单》扫描后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至卖方，并将《对账单》原件快递至卖方；买方联系人为郭某；买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应以逾期付款的部分为基数乘以0.018%，向买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全部损失的，不足部分由违约方另行支付，全部损失包括直接损失、间接损失、守约方为主张债权而产生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本框架合同内容与《采购订单》不一致的，以《采购订单》为准，本框架合同签署之前，双方已开展的交易（包括已经履行完毕的交易），自动适用本框架合同；双方于2015年4月1日签署的《销售框架合同》以及2016年5月20日签订的rblx-kjht-201601号《销售框架合同》继续有效，与本框架合同不一致的，以本框架合同为准。2019年9月16日，日奔公司、案外人XX分公司日奔XX分公司（以下简称为XX分公司）（共同作为卖方）与石龙联兴（作为买方）签订《销售框架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各方协商一致就此前签署的《销售框架合同》的有效期延长至2020年12月31日；框架合同有效期内，卖方有权随时终止框架合同，终止时，买方对卖方负有的所有债务均于卖方终止框架合同之日立即到期；任意一方均有权在一起案件中就多起具体交易一并提起诉讼，且无论进行具体交易的一方主体是日奔公司还是其XX分公司，日奔公司有权在一起案件中就多起具体交易一并提起诉讼。2018年7月2日、2018年8月10日、2018年11月1日、2018年11月5日、2018年12月25日、2019年3月1日、2019年5月1日、2019年6月3日、2019年8月2日，XX分公司与石龙联兴分别签订《采购订单》，由石龙联兴向XX分公司购买褐牛皮纸非食品级、褐牛皮纸食品级，订单均约定分批次送货，货物发送完毕后5日内，XX分公司根据实际发货数量向石龙联兴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交货方式为XX分公司送货，交货地点为东莞市石龙镇西湖区XX路XX号；付款方式为月结60天，银行现金/承兑；付款时间分别约定为：2018年9月30日、2018年10月31日、2019年1月31日、2019年2月28日、2019年5月31日、2019年7月31日、2019年8月31日、2019年10月31日。同一日期，XX分公司根据其与石龙联兴的《采购订单》，与联兴韶关签署《采购订单》，向联兴韶关采购石龙联兴所需货物用于供货。XX分公司与联兴韶关之间的《采购订单》均约定分批次送货，货物发送完毕后5日内，联兴韶关根据实际发货数量向日奔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交货方式为联兴韶关送货，交货地点为石龙联兴，东莞市石龙镇西湖区XX路XX号；付款方式为银行承兑或转账等；付款时间为XX分公司在收到本订单项下所有货物及联兴韶关开具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向联兴韶关付款。据此，XX分公司向联兴韶关支付了《采购订单》项下全部货款，并向石龙联兴开具了发票，联兴韶关亦向XX分公司开具了相应发票。联兴韶关按照《采购订单》约定向石龙联兴送货，对于送货情况由石龙联兴（作为收货单位）、联兴韶关（作为送货单位）共同在联兴韶关出具的送货清单上盖章，或有联兴韶关出具的由石龙联兴签收确认并交付日奔公司的交收货凭证。2019年9月16日，张锦明向日奔公司（包括XX分公司）出具《承诺函》，表示：石龙联兴长期与日奔公司进行连续性交易，签订了多份《销售框架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具体合同，张锦明愿意加入因上述合同的签订、履行等而引发的石龙联兴对日奔公司已经负有的、将要负有的、可能负有的合同之债等任何法律关系项下的所有债务，与石龙联兴形成并存的债务承担，和石龙联兴共同清偿所有债务；所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货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财产及证据保全费等）和其他所有应支付费用等；张锦明确认，在出具本承诺书之前，日奔公司（包括XX分公司）对石龙联兴所享有的债权数额为15,190,438.31元。2019年11月3日，周桂嫦、联兴韶关、佩珑和合又向日奔公司（包括XX分公司）出具了内容同上的《承诺函》三份。日奔公司向石龙联兴发送《对账单》，告知截至2019年12月31日，石龙联兴欠日奔公司货款本金14,161,707.84元，逾期付款利息（含未开票逾期利息）1,345,474.09元。石龙联兴人员案外人戴某于2020年1月2日在该《对账单》上签字并加盖石龙联兴公章。一审法院另查明，石龙联兴分别于2018年3月1日、2019年2月22日、2020年3月10日盖章确认《询证函》3份，分别确认：截至2017年12月31日应付日奔公司16,467,279.06元（已开票）、截至2018年12月31日应付日奔公司16,302,415.26元（其中569,490.89元未开票）、截至2019年12月31日应付日奔公司14,839,966.17元（已开票）。一审法院还查明，日奔公司于2020年1月21日与案外人上海市XX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该所指派律师对涉讼纠纷提起诉讼，基本律师费为300,000元。日奔公司于2020年2月10日向该所支付了300,000元，该所于2020年1月21日开具“法律咨询律师服务费”的发票。案外人中国XX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一份，为日奔公司在本案中的财产保全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费为11,400元。日奔公司于2020年3月3日向案外人中国XX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11,400元。中国XX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2020年3月4日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一审审理中，石龙联兴确认，石龙联兴尚欠日奔公司14,161,707.84元以及截至2019年12月31日因逾期产生的费用1,345,474.09元，对于日奔公司主张的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费用的计算方式亦无异议。张锦明、周桂嫦、联兴韶关、佩珑和合确认《承诺书》的真实性，并对其中约定的责任形式系连带清偿责任，以及保证范围包括货款本金、违约金等约定均无异议。联兴韶关确认，日奔公司已足额向其支付《采购订单》项下款项。另石龙联兴、联兴韶关共同确认，其与日奔公司间往来款项均以“货款”性质入账，且日奔公司开具的发票均已抵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涉讼法律关系性质，以及定性后的责任承担问题。关于涉讼法律关系性质。日奔公司主张涉讼基础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并据此提供了《销售框架合同》《销售框架合同补充协议》、采购订单、交货凭证等围绕买卖合同履行所产生的一系列材料以佐证其主张。石龙联兴、张锦明、周桂嫦、联兴韶关、佩珑和合则辩称，涉讼基础法律关系为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石龙联兴、联兴韶关按照石龙联兴的借款需求及还款金额，在日奔公司指示下编造符合买卖合同外观的材料，联兴韶关未实际向石龙联兴供货，故不存在真实的货物流转。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石龙联兴、张锦明、周桂嫦、联兴韶关、佩珑和合对于日奔公司举证中涉石龙联兴、张锦明、周桂嫦、联兴韶关、佩珑和合签字、盖章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亦认可相关材料系由石龙联兴、联兴韶关出具并交付日奔公司的。现石龙联兴、张锦明、周桂嫦、联兴韶关、佩珑和合虽主张上述材料未反映真实交易情况，但又未向一审法院提供有力的证据足以推翻上述由石龙联兴、联兴韶关自行确认的内容。其次，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双方间交易往来长达近十年。然在如此长期、频繁的往来沟通中，石龙联兴、张锦明、周桂嫦、联兴韶关、佩珑和合却未能提供任何直接证据证明双方间存在借贷关系。第三，石龙联兴、张锦明、周桂嫦、联兴韶关、佩珑和合虽辩称涉讼交易系借贷，但又无法向一审法院明确借款人、借款金额、利息标准、还款方式等与借贷有关的要素。对借款本金金额，石龙联兴、张锦明、周桂嫦、联兴韶关、佩珑和合称未予约定；对借款期限，石龙联兴、张锦明、周桂嫦、联兴韶关、佩珑和合称口头约定60天；对借款利息及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石龙联兴、张锦明、周桂嫦、联兴韶关、佩珑和合称未书面约定，亦无法说明口头约定的计息标准为何；对于实际借款人身份，石龙联兴、张锦明、周桂嫦、联兴韶关、佩珑和合先称为石龙联兴，后又改称为张锦明。同时，对于上述所有内容，石龙联兴、张锦明、周桂嫦、联兴韶关、佩珑和合均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相关陈述亦不符合大额借贷之常理。第四，结合本案中双方举证，日奔公司除提供《销售框架合同》《销售框架合同补充协议》、采购订单、送货清单、发票等证据外，还提供了经石龙联兴盖章确认的《对账单》《询证函》来进一步印证石龙联兴认可存在欠付货款之事实。同时，石龙联兴、张锦明、周桂嫦、联兴韶关、佩珑和合的举证内容亦显示长期以来其与日奔公司间的往来款项均以“货款”形式入账，基于买卖合同关系所开具的货款发票均由石龙联兴进行了抵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石龙联兴、张锦明、周桂嫦、联兴韶关、佩珑和合未能就其主张的借贷关系完成举证责任，就石龙联兴、张锦明、周桂嫦、联兴韶关、佩珑和合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鉴于石龙联兴、张锦明、周桂嫦、联兴韶关、佩珑和合对日奔公司诉请1、2中主张的金额、计算方式均无异议，且相关计算标准于法不悖，依法予以确认。据此，就日奔公司要求石龙联兴、张锦明、周桂嫦、联兴韶关、佩珑和合支付欠付款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及保险费。涉讼《销售框架合同》除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外，还约定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全部损失的，不足部分由违约方另行支付，全部损失包括直接损失、间接损失、守约方为主张债权而产生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结合前述已查明事实，本案确系因石龙联兴欠付货款逾期不付所致。现日奔公司已举证证明其为向石龙联兴、张锦明、周桂嫦、联兴韶关、佩珑和合主张债权实际支出律师费300,000元及财产保全保险费11,400元。对此，石龙联兴、张锦明、周桂嫦、联兴韶关、佩珑和合对相关费用已实际产生并无异议，但辩称因无人可以从违法行为中收益故其仅应承担50,000元律师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日奔公司主张由石龙联兴按涉讼《销售框架合同》约定承担律师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的主张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述费用系日奔公司实际支出之费用，而非日奔公司获益之费用，故就石龙联兴、张锦明、周桂嫦、联兴韶关、佩珑和合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就日奔公司要求石龙联兴承担律师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审理中，石龙联兴、张锦明、周桂嫦、联兴韶关、佩珑和合对于日奔公司依据《承诺函》要求张锦明、周桂嫦、联兴韶关、佩珑和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保证范围均无异议，仅辩称因基础法律关系为借贷而非买卖，故主合同无效导致从合同无效，其无需承担相应保证责任。关于基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已在前文论述并明确定性，故本案不存在石龙联兴、张锦明、周桂嫦、联兴韶关、佩珑和合所称的导致《承诺函》无效之情形。据此，结合张锦明、周桂嫦、联兴韶关、佩珑和合对于《承诺函》中相关签章真实性及责任形式为连带清偿之确认，其理应按照《承诺函》之约定，为石龙联兴对日奔公司所负担的之债务向日奔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东莞市石龙联兴实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日奔纸张纸浆商贸（上海）有限公司货款14,161,707.84元、逾期付款违约金1,345,474.09元；二、东莞市石龙联兴实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日奔纸张纸浆商贸（上海）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4,161,707.84元为基数,按每日0.02034%，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东莞市石龙联兴实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日奔纸张纸浆商贸（上海）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300,000元；四、东莞市石龙联兴实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日奔纸张纸浆商贸（上海）有限公司财产保全保险费损失11,400元；五、张锦明、周桂嫦、联兴食品药品造纸（韶关）有限公司、东莞市佩珑和合纸业有限公司对东莞市石龙联兴实业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三、四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锦明、周桂嫦、联兴食品药品造纸（韶关）有限公司、东莞市佩珑和合纸业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东莞市石龙联兴实业有限公司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121,388.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石龙联兴、张锦明、周桂嫦、联兴韶关、佩珑和合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本院调取联兴韶关、佩珑和合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以证明在2019年11月3日、2019年9月16日《承诺函》签订时，张锦明持有联兴韶关90%的股权，张锦明、周桂嫦共同持有佩珑和合100%股权。上诉人石龙联兴、张锦明、周桂嫦、联兴韶关、佩珑和合及被上诉人日奔公司均质证认可该证据。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6日，日奔公司（作为卖方）与石龙联兴（作为买方）签订《销售框架合同》（合同编号为rblx-kjht-201602）约定，“买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应以逾期付款的部分为基数乘以0.018%，向卖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除以上事实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11月3日，联兴韶关向日奔公司（包括XX分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上有张锦明签字，并加盖联兴韶关公章。同日，佩珑和合向日奔公司（包括XX分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上有张锦明、周桂嫦签字，并加盖佩珑和合公章。本院再查明，2019年9月16日、2019年11月3日的《承诺函》签订时，张锦明持有联兴韶关90%的股权，张锦明、周桂嫦共同持有佩珑和合100%股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是买卖还是借贷。首先，日奔公司提供了《销售框架合同》《销售框架合同补充协议》、采购订单、交货凭证等一系列证据，以证明石龙联兴向日奔公司、日奔公司向联兴韶关采购货物。日奔公司提供了联兴韶关盖章确认送出货物、石龙联兴盖章确认收到货物的送货清单，以证明日奔公司已履行了其与石龙联兴之间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同时联兴韶关履行了其与日奔公司之间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联兴韶关则确认日奔公司已向其支付了全部货款，即日奔公司已履行了其与联兴韶关之间合同约定的义务。因此，在案证据可以证明石龙联兴与日奔公司、日奔公司与联兴韶关之间存在货物买卖交易，且日奔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石龙联兴理应付款。其次，五上诉人虽称上述材料均是双方为了规避企业间借贷行为而编造的，但并未否认上述材料上签字、盖章的真实性，亦承认石龙联兴、联兴韶关确实出具了相关材料，相应发票也已抵扣。故而，在五上诉人未提供任何可直接证明双方之间系借贷关系的证据之情况下，上述证据所反映出的买卖交易事实难以被推翻，五上诉人的上述观点本院不予采纳。五上诉人同时提出，联兴韶关与日奔公司、日奔公司与石龙联兴的两次买卖合同的货物名称、规格、数量完全一致，而石龙联兴和联兴韶关是关联公司，如此交易不符合一般常理。但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已确认双方存在交易往来长达近十年，此种交易形式并非本案涉案交易所独有。因此，仅凭交易形式难以推翻双方交易的真实性，五上诉人的上述观点本院难以支持。五上诉人还提出，一审法院未查明是石龙联兴先向日奔公司付款，然后日奔公司再向联兴韶关付款的，故双方的交易实为“还款——再借——维持额度”。但五上诉人提供的石龙联兴向日奔公司付款的凭证其金额、日期均无法与石龙联兴及日奔公司的采购订单相对应，难以证明与涉案交易相关，故五上诉人的上述观点本院不予采纳。最后，关于联兴韶关、佩珑和合出具的《承诺函》的效力，虽然上述《承诺函》的作出没有相应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但两份《承诺函》上均盖有公司公章，且签字的张锦明、周桂嫦两人共持有佩珑和合100%股权，张锦明持有联兴韶关90%的股权，故可以认定上述《承诺函》系联兴韶关、佩珑和合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联兴韶关、佩珑和合应当按照《承诺函》约定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石龙联兴、张锦明、周桂嫦、联兴韶关、佩珑和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388.1元，由上诉人东莞市石龙联兴实业有限公司、张锦明、周桂嫦、联兴食品药品造纸（韶关）有限公司、东莞市佩珑和合纸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黎明审判员  刘 雯审判员  季伟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郑雯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