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3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经营场所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291号。负责人：姚惠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艾煜，湖南寻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光新，男，1963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石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梅香，女，196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石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女，1989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某，女，201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石首市。法定代理人：郑某（系雷某的母亲），女，1989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乡县。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祖悦，湖南律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胡文军，男，1985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原审被告：易波，男，198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长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雷光新、吴梅香、郑某、雷某及原审被告胡文军、易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8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长沙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发回重审或者对事实部分重新认定；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雷光新、吴梅香、郑某、雷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交警认定双方为主次责任，对于事故责任比例应按三七比例划分，一审判决按四六比例划分与各方实际过错程度不符。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经过了复核，且被上诉人方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足以推翻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应采纳作为认定事故责任的唯一依据，交警认定事故时，雷某某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属于机动车中的摩托车一类，本次事故属于机动车之间的事故，雷某某承担主要责任，胡文军承担次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雷某某承担事故责任比例为60%，该比例未超出三分之二，不符合对主要责任的常规理解。根据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责任划分的审理意见，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次责任应按30%承担。二、吴梅香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予以支持。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吴梅香未年满60周岁，也无证据证明其丧失了劳动能力。三、对雷光新、吴梅香、郑某、雷某主张的伙食费、护理费、营养费不应予以支持。本次事故发生后，雷某某一直在ＩＣＵ抢救至其去世，实质上没有产生上述费用。雷光新、吴梅香、郑某、雷某辩称，死者驾驶的是非机动车，且交警部门也是按非机动车管理，判断是否为机动车的标准，并非只考虑动能，还要考虑体积、外观等多种因素，且人保长沙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实该车为机动车，涉案电动车是死者以非机动车购买，合格证也是标示非机动车。纵使达到机动车标准，也并非当然按三七开比例。一审考量双方过错责任，合法有据。吴梅香丧失劳动能力，达到法定年龄，应当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一人受伤全家遭殃，死者在ＩＣＵ抢救，家属也在外陪伴，这本身就是一种护理，必然产生费用，所以应当计算伙食费、护理费等费用，人保长沙公司的理由违背社会认知，应当予以驳回。胡文军、易波均陈述其没有答辩意见。雷光新、吴梅香、郑某、雷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文军、易波赔偿其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099952.6元；2、判令人保长沙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胡文军、易波、人保长沙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评估）费、律师费和其他合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5日，胡文军驾驶牌照为湘ＡＣ××××的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枫林三路由东往西行驶至星星大道路口时，恰遇雷某某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车架号：12155）沿枫林三路同向行驶斜插至湘ＡＣ××××号货车右前方，导致两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雷某某受伤的交通事故。2019年12月30日，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大队对该事故作出第2019000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雷某某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胡文军负次要责任。雷光新、吴梅香、郑某、雷某请求法院调取案涉事故现场的视频后，对案涉事故的责任划分予以接受。在庭审中，双方对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事故发生后，雷某某先后在湖南航天医院、湘雅附三医院住院治疗47天。湘雅附三出院诊断：1.多发伤；2.肺部感染；3.膀胱穿刺引流术后；4.右侧腹股沟留置腹主动脉球囊阻断术后；5.双下肢截肢术＋ｖａｃ负压吸引术后；6.会阴部及双股部创面皮肤软组织感染；7.右骼外动脉血栓形成；8.左肱静脉多发血栓形成。出院医嘱：1.转运途中注意维持各种管道的稳定，注意生命体征检测；2.转当地医院继续治疗。2020年1月11日，雷某某因抢救无效死亡。雷某某的近亲属有郑某（死者的妻子）、雷某（死者的女儿，2016年4月10日出生）、雷光新（死者的父亲）、吴梅香（死者的母亲）。湖南航天医院急诊监护病房出具的《证明》表示雷某某在抢救时产生的医疗费中，尚欠费用106973.4元，但无发票。雷某某在湘雅附三医院抢救时共产生医疗费用744010.22元（其中人保长沙公司垫付118215.55元）。易波在湖南航天医院为雷某某垫付医药费5360.78元（有发票），另外在湘雅附三医院为雷某某垫付医药费58018.55元（其中6318.55元为门诊费用，有发票；另外转账22000元给郑某用于支付医疗费用；另外向湘雅附三转帐预付了29700元用于支付医疗费），共计垫付63379.33元。易波称其还在湖南航天医院为雷某某垫付了部分医疗费用，但因死者家属尚未与航天医院结算，没有开具发票。肇事货车为易波所有，胡文军系易波聘请的驾驶员，两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易波为案涉货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另在人保长沙公司处购买了100万元商业三责险及不计免赔，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易波与雷光新于2019年12月4日达成《道路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雷某某的人伤损失达成赔偿协议，明确由易波授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将案涉的交强险范围内的人伤赔偿金119999.9元直接支付到雷光新的帐户（庭审中雷光新、吴梅香、郑某、雷某表示该笔赔偿费用可以按120000元计算）。对雷某某事发时驾驶的电动车无需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在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案涉的该赔偿协议书予以认可，雷光新、吴梅香、郑某、雷某表示平安保险公司的赔偿金已经支付到位。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向该院提供的交强险与商业险保单、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湖南航天医院部分医疗费发票、湘雅附三住院病历、湘雅附三医疗费发票及人保长沙公司预理赔回执、火葬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及户口注销证明、房产证及物业居住证明、石首市团山寺镇黄古山村委会证明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的侵权责任的认定、赔偿责任的承担及雷光新、吴梅香、郑某、雷某损失如何认定等问题。（一）关于侵权责任认定的问题。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区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次事故作出第2019000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雷某某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胡文军负次要责任,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该院予以采信。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站在公平公正和平衡双方当事人利益的角度，该院斟酌确定由承担次要责任的侵权人对雷光新、吴梅香、郑某、雷某因此次事故产生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由雷某某自身承担60%的责任。肇事货车（湘ＡＣ××××）为易波所有，易波为肇事货车在中国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中国人保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保险公司承担范围的,由侵权人承担。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由于胡文军系易波雇请的司机，与易波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胡文军作为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此次交通事故），应当由接受劳务一方即易波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案中保险不足以赔偿或者保险公司不予赔偿部分应当由易波承担赔偿责任。（二）因雷某某在本次事故中死亡所受的经济损失的认定。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雷光新、吴梅香、郑某、雷某系雷某某的近亲属，有权请求本案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因雷某某在本次事故中死亡所受的经济损失包括如下事项:1、医疗费749371元:其中，雷某某在湘雅附三医院抢救时共产生医疗费用744010.22元（其中人保长沙公司垫付118215.55元，易波垫付58018.55元）。另外，易波在湖南航天医院为雷某某垫付医药费5360.78元（有发票）。对于湖南航天医院急诊监护病房出具的《证明》表示雷某某在抢救时产生的医疗费中，尚欠费用106973.4元，因死者家属尚未与该医院结算，亦无发票。该院在本案中暂不宜予以处理，待相关费用明确后，雷光新、吴梅香、郑某、雷某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故该院在本案中认定的医疗费为749371元（744010.22＋5360.78）。2、住院伙食补助费2820元:雷某某住院治疗47天,按6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820元（60元／天×47天）;3、营养费1410元:结合雷某某的危重伤情,雷光新、吴梅香、郑某、雷某请求营养费,该院予以支持,按30元／天计算营养费为1410元（30元／天×47天）;4、护理费5093元:根据雷某某的危重伤情和住院治疗情况,住院期间需陪护1人,该院参照2019年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9552元／年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5093元（39552／365×47）；5、丧葬费38781.5元:丧葬费应当按照2019年度湖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77563元以6个月总额计算为38781.5元（计算方式为:77563元/12×6）;6、住院期间的交通费、办理丧葬期间的交通费共计2000元: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雷某某受伤住院后死亡,雷某某的亲属处理本次事故,因此会产生交通费,雷光新、吴梅香、郑某、雷某请求赔偿交通费10000元过高,该院酌情认定交通费共计2000元;7.住宿费：雷光新、吴梅香、郑某、雷某主张住宿费10000元无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8、被扶养人生活费471170元:雷某某父亲雷光新（1963年3月22日出生）、母亲吴梅香（1962年4月1日出生）女儿雷某（2016年4月10日出生）均系湖北省石首市团山寺镇,均属农业户籍人口,父育一子，母育一子一女，雷某某与妻子郑某育一女。雷某某女儿雷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雷光新、吴梅香、郑某、雷某主张201930元，胡文军、易波、人保长沙公司当庭认可，该院予以支持；事故发生时雷某某母亲吴梅香年满57周岁，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女性55岁退休）,需要赡养,应当按照2019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6924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9240元（26924元×20／2）。死者雷某某的父亲雷光新在事故发生时为56周岁,未到法定的退休年龄，也无证据证明雷光新属于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况，故对雷光新、吴梅香、郑某、雷某主张雷光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以上合计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71170元;9、死亡赔偿金：796840元：雷光新、吴梅香、郑某、雷某按照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年计算20年为796840元（39842元／年×20年），胡文军、易波、人保长沙公司认同，该院予以认可;10、精神抚慰金30000元:雷某某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给雷光新、吴梅香、郑某、雷某造成了精神伤害,侵权人应当向其支付精神抚慰金，但雷光新、吴梅香、郑某、雷某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过高,且雷某某在此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该院酌情认定为30000元；11.误工费7343.7元：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雷某某受伤住院后死亡,雷光新、吴梅香、郑某、雷某主张7343.7元误工费，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该院予以认可；12.财产损失（电动车）：财产损失2000元，雷光新、吴梅香、郑某、雷某已经在赔偿协议书中明确表示放弃，该院不予认可；13.鉴定（评估）、律师费：雷光新、吴梅香、郑某、雷某主张鉴定（评估）、律师费无证据证明，该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雷光新、吴梅香、郑某、雷某因雷某某在本次事故中死亡所受的经济损失共计2104829.2元。（三）雷光新、吴梅香、郑某、雷某因雷某某在本次事故中死亡所受的经济损失的赔偿问题。人保长沙公司系湘ＡＣ××××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单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强制保险责任限额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承保交强险的平安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对雷光新、吴梅香、郑某、雷某进行了赔付（在庭审中雷光新、吴梅香、郑某、雷某自认赔付金额为12万元），对于案涉电动车的损失，雷光新、吴梅香、郑某、雷某也明确表示无需平安保险公司赔偿。雷光新、吴梅香、郑某、雷某在本案中未对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主张权利。本案仅对超出强制保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进行处理。雷某某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主要责任,胡文军对本次事故承担次要责任,雷光新、吴梅香、郑某、雷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所受的损失,由侵权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雷某某自己承担60%的责任。雷光新、吴梅香、郑某、雷某因雷某某在本次事故中死亡所受的经济损失共计2104829.2元,扣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应支付原告的保险赔偿金120000元,余款1984829.2元由承保案涉货车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按照责任比例依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易波予以赔偿。本案超出强制保险限额范围的损失为793931.68元（1984829.2×40%），人保长沙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扣除非医保用药44362.26元［（749371-10000）×40%×15%）］后，应当赔偿雷光新、吴梅香、郑某、雷某631353.92元（793931.68-44362.26-118215.5）。非医保用药44362.26元由易波承担。易波垫付了住院所需的医疗费用63379.33元（有发票），雷光新、吴梅香、郑某、雷某予以认可，故该院在易波应支付的范围内予以抵扣，最终雷光新、吴梅香、郑某、雷某在本案应向易波返还19017.07元（63379.33-44362.26）。对于人保长沙公司与易波垫付的医疗费用181594.83元，人保长沙公司、易波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该院从节省司法资源和解决当事人矛盾的角度出发，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经查，人保长沙公司、易波垫付的医疗费用181594.83元中，人保长沙公司垫付了118215.5元，易波垫付了63379.33元。易波同意人保长沙公司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费用44362.26元。雷光新、吴梅香、郑某、雷某应向易波返还19017.07元,为方便执行，该笔费用在人保长沙公司应当支付给雷光新、吴梅香、郑某、雷某的费用中一并抵扣，故人保长沙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赔偿雷光新、吴梅香、郑某、雷某的793931.68元，扣除人保长沙公司垫付的118215.5元，非医保用药44362.26元后，最终应赔偿的数额为631353.92元（793931.68-118215.5-44362.26）。在一并计算易波垫付的费用和进行抵扣后，由人保长沙公司赔付雷光新、吴梅香、郑某、雷某612336.85元（631353.92-19017.07），支付易波19017.0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第、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付雷光新、吴梅香、郑某、雷某612336.85元,支付易波19017.07元；二、驳回雷光新、吴梅香、郑某、雷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88元，由雷光新、吴梅香、郑某、雷某承担1155.2元，易波承担1732.8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否妥当；吴梅香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否予以支持；本案伙食费、护理费、营养费应否支持。本案中，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区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雷某某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胡文军负次要责任,双方当事人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一审法院采信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为了平衡双方当事人的利益，酌情确定由承担次要责任的侵权人对因此次事故产生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吴梅香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其没有享受退休金等社会保障待遇，一审法院支持吴梅香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雷某某因交通事故伤情严重入住ＩＣＵ，在此期间，家属虽然无法参与直接接触受害人的生活护理，但家属探望与陪护是人类亲情使然，符合一般社会生活经验，家属虽被隔离在病房外，但不可避免地需要参与到治疗的辅助工作中去，如缴费、交材料、签署手术文件等，一旦出现危急情况，医院亦会直接找家属，因此，家属的陪护是完全有必要的，亦必然产生相关费用。一审法院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及护理费支出，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人保长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5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华审判员  欧旭辉审判员  李 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汤英姿书记员陈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