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宋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宋庄村。法定代表人：李秀荣，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增信，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楠森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经济开发区南区漷兴二街25号。法定代表人：郑广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詹胜，河北唤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宋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宋庄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楠森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楠森公司）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18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庄村委会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增信、被上诉人楠森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詹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庄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楠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楠森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权益。一、宋庄村委会与楠森公司签订的《合作建设协议书》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该协议并未经过村两委班子研究决定。2012年12月8日楠森公司尚未成立，村委会是与张某谈的，当时说是签订一个意向书，以便从山西人（北京鑫润加投资有限公司老板）手中把地要回来。该意向书是张某起草的，后村委会将村主任签字并加盖村委会公章的意向书交给了张某，这从张某提交的复印件上可以印证。但后来的一系列诉讼中，这份协议书将“意向”涂改为“协议”，但这个涂改显然村委会是不知情的，应属无效。协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和农村重大经济事项必须实行“四议、两审、三公开”的根本原则，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另外，这份《合作建设协议书》上村民代表签字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其一，第九届村委会换届是在2013年3月份完成的，而据了解该签字是在2013年的6月由第八届村民代表中的部分人所签，楠森公司在2013年3月4日才登记成立，其行政许可在2014年12月12日才获得行政许可，所以第八届村民代表签字时，已经超过任期。其二，《合作建设协议书》的签订没有召开村民代表会议，没有向村民公布，没有形成村民代表会议决定，部分村民代表在上签字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二、楠森公司进入该土地并非是依据所谓的《合同建设协议书》，而是北京鑫润加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润加公司）在接收土地后疏于看管，导致楠森公司进入该土地范围，并非是宋庄村委会将土地交付给楠森公司。三、一审判决与《合作建设协议书》的违约条件背道而驰，与法无据。2012年12月8日《合作建设协议书》第四条其他约定中第5项约定：“在甲方和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后，乙方准备施工图纸和相关手续，甲方不得再与第三方签订相关协议，如有违约，违约方赔偿施工方三百万元人民币作为施工方的补偿”，依据此项，一审判决认定宋庄村委会一物二租存在过错，判决宋庄村委会支付楠森公司300万元违约金与违约条件相悖。宋庄村委会在2009年12月29日就与鑫润加公司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这是全村共知的大事。而楠森公司在与宋庄村委会个别村干部接洽时，是明知这块地已经承包给了山西人（鑫润加公司老板），当时声称是配合从山西人手中把地要回，所以才有签订合作协议“后”和“再”签协议才属于违约的说法。四、楠森公司并未实际履行《合作建设协议书》，宋庄村委会不构成违约。（2016）京0112民初28124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楠森公司并未按照《合作建设协议书》内容履行义务，其基础权利不存在，故判决驳回楠森公司诉讼请求，二审对此予以维持。本案一审判决亦认定“楠森公司虽然占有部分土地，但未向宋庄村委会支付相关款项”。楠森公司未履行《合作建设协议书》任何义务，一审认定宋庄村委会违约并判令村委会支付违约金错误。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作出，但是综合本案的全部事实，以该条款为依据作出判决明显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楠森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关于事实以及双方协议是效的认定，不同意一审判决的金额结果，请求支持楠森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楠森公司的损失超过300万元。关于合同效力，在之前多次诉讼中宋庄村委会从未否认过双方签订的合作建设协议书公章的真实性，也认可公章是村委会盖的，宋庄村委会在本次上诉及此前均陈述第八届村委会没有向第九届村委会移交合作建设协议书。楠森公司是与第八届村委会签订的合同，之后村委会曾经向楠森公司发出过一份告知书要求停止施工，可见第九届村委会知道第八届村委会与楠森公司签署了协议。宋庄村委会主张协议没有经过民主程序，从形式上来看，涉案协议上有村民代表签字，相反村委会与鑫润加公司的协议没有村民代表的签字，而且也没有任何的民主程序，如果按照宋庄村委会的观点来说鑫润加公司与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也应该是无效的。从形式上来说，楠森公司签订的协议比鑫润加公司的协议效力更强。村委会主张楠森公司没有履行合作建设协议，从评估报告来看，楠森公司进行了实际履行，楠森公司在土地上进行投资，包括垫土和种树，只不过没有完成双方合作建设协议约定的开发建设而已，因为开发建设在协议书里约定的工程量非常大，投资金额也比较大，预计是3000万，双方最终没有完成合作建设的开发，并不代表楠森公司没有实际在土地上进行占有使用以及投入和投资。关于违约问题，在第八届和第九届村委会的任职期间，并不知道第七届村委会与鑫润加公司签订协议的事实，所以后期又与楠森公司签定协议明显是违约的。宋庄村委会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没有依据，请求驳回宋庄村委会的上诉请求。楠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宋庄村委会与楠森公司于2012年12月8日签订的《合作建设协议书》；2.判令宋庄村委会赔偿楠森公司投资损失3593538元；3.判令宋庄村委会给付楠森公司评估费200000元；4.判令宋庄村委会支付楠森公司违约金3000000元；5.诉讼费用由宋庄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合同签订情况2012年12月8日，宋庄村委会（甲方）与楠森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建设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就通州区宋庄镇宋庄村白家坟村南456.87亩土地合作达成如下协议，项目名称：宋庄村生态园，项目内容：绿化，高科技农业项目，项目投资：项目建设投入资金人民币3000万元，建设周期：自本项目开工之日起，贰年建设完成。甲方负责提供合作项目所需用地，乙方负责以甲方作为申请主体办理项目手续和投资建设。经双方同意利益分配，按三七分成，甲方占三成，乙方占七成。甲方对该村村民组织实施拆迁、补偿工作，拆迁费由乙方垫付。甲方把拆迁的额度（入住户、面积及相关配套）提前呈报乙方。乙方负责工程的组织，施工建设及出租的全面工作。在该协议签订后，乙方需立即进驻施工现场，组织施工的前期准备工作。在甲方和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后，乙方准备施工图纸，和相关手续，甲方不得再与第三方签订相关协议，如有违约，违约方赔偿施工方300万元人民币作为施工方的补偿。本协议为最终协议，本协议有效期为三十年。期满后双方另行商定协议，本协议作废。该协议落款有28个村民代表签字。2009年12月29日宋庄村委会与案外人鑫润加公司签订了《土地承包权流转及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宋庄村委会将其所有的土地由鑫润加公司承包经营，其中原村民承包的确权土地403.86亩以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方式流转给鑫润加公司，其余53.01亩土地直接发包给鑫润加公司，土地流转（承包）期限自2008年4月1日起至2028年3月31日止。403.86亩流转土地鑫润加公司按照每亩地每年800元的标准向原承包户支付流转费，流转期内共计6461760元；此外，为了支持宋庄村集体经济的发展，鑫润加公司同意每年每亩地另向宋庄村委会支付200元，合计每年80772元；承包的53.01亩土地按照每亩地每年800元标准支付承包费，合计每年42408元。合同项下土地的地上物全部归鑫润加公司所有，鑫润加公司于合同签订后十个工作日内，将地上物补偿款统一拨付给宋庄村委会，由宋庄村委会负责发放给地上物的所有人。宋庄村委会应在合同签订后三日内将本合同项下的土地移交给鑫润加公司管理、使用。合同签订时，尚有约52.44亩土地（承包人为王某、闫某、闫某民、王某四户）暂不具备移交条件，宋庄村委会应在合同签订后一个月内将该部分土地移交给鑫润加公司。合同还对双方当事人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该合同签订后，鑫润加公司向宋庄村委会支付了土地流转款及地上物补偿款共计14268105元。二、关联诉讼情况2013年12月，鑫润加公司以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号2014年通民初字第1435号）起诉宋庄村委会，要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权流转及土地承包合同》；2、宋庄村委会返还土地流转补偿款14268105元；3、宋庄村委会赔偿鑫润加公司经济损失3471740元；4、宋庄村委会承担鑫润加公司预期收益损失5482440元；5、宋庄村委会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鑫润加公司在该案起诉的事实理由部分明确系由于宋庄村委会迟迟未履行土地交付义务，且宋庄村委会明确表示无法将约定土地交付鑫润加公司，故要求解除合同。宋庄村委会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提起反诉，要求：1、鑫润加公司支付土地使用费（自2008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484632元；2、鑫润加公司支付土地承包费（自2008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254448元；3、鑫润加公司支付违约金2112678.7元；4、鑫润加公司将土地交回宋庄村委会；5、鑫润加公司将原八户土地承包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交回宋庄村委会。该案审理过程中，鑫润加公司和宋庄村委会在2014年4月申请撤回了本诉和反诉。2014年5月，鑫润加公司以同样的事实理由和诉讼请求重新起诉宋庄村委会。宋庄村委会以同样的事实理由和反诉请求亦提起了反诉。该案后经法院主持调解，鑫润加公司与宋庄村委会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鑫润加公司与宋庄村委会继续履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及土地承包合同》；二、合同签订时未交付的52.44亩土地（承包人为王某、闫某、闫某民、王某、程某）不再流转，从403.86亩流转土地中扣除，流转土地的亩数变为351.42亩，鑫润加公司已经向宋庄村委会支付的52.44亩流转土地的土地流转费839040元和地上物补偿款（具体数额以双方核实为准，如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可另行解决）折抵鑫润加公司在本调解书生效之后应向宋庄村委会支付的土地承包费；三、《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及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53.01亩承包地继续承包；四、鑫润加公司不再向宋庄村委会主张2014年11月13日之前的所有经济损失；五、宋庄村委会不再向鑫润加公司主张2014年11月13日之前的所有土地使用费、土地承包费及违约金；六、未尽事宜，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2014年11月13日，我院据此调解协议出具（2014）通民初字第9545号民事调解书。楠森公司对（2014）通民初字第9545号民事调解书提起了第三人撤销之诉，法院于2018年作出（2016）京0112民初281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楠森公司的诉讼请求。楠森公司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10月作出（2018）京03民终111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28124号民事判决，驳回楠森公司的起诉。2016年3月，鑫润加公司以排除妨害纠纷将宋庄村委会、楠森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宋庄村委会停止侵害、将土地恢复原状；宋庄村委会赔偿地上物树木桃树经济损失30万元；宋庄村委会赔偿其他经济损失10万元。在该案中，鑫润加公司起诉称其与宋庄村委会调解协议签订后，在办理土地交接时得知，楠森公司以与宋庄村委会签署合作建设协议为由强行占据鑫润加公司所流转的土地进行堆放土方生意，且楠森公司砍伐了鑫润加公司所拥有的树木15000棵左右。该案后鑫润加公司申请撤回了起诉。2018年11月，鑫润加公司再次以排除妨碍为由将宋庄村委会、楠森公司诉至法院，案号（2018）京0112民初39979号。法院于2020年3月6日作出（2018）京0112民初39979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本院认为：民事诉讼中的被告必须是与案件有直接法律关系的自然人或组织，本案为排除妨害纠纷，宋庄村委会已经于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后将土地交付鑫润加公司，目前占有涉案土地的为楠森公司，故鑫润加公司将宋庄村委会列为本案被告，于法无据，本院依法裁定驳回鑫润加公司对宋庄村委会的起诉。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中，鑫润加公司与宋庄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鑫润加公司与宋庄村委会已经通过诉讼的形式，确认了《土地承包合同》继续履行，鑫润加公司对涉案土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即用益物权。鑫润加公司对涉案土地有占有、使用等权利，有权对侵害物权的行为要求排除妨害或消除危险，无论楠森公司与宋庄村委会之间的《合作建设协议书》是否有效，是否履行，或存在其他纠纷，均不能对抗鑫润加公司在涉案土地上的物权。故鑫润加公司要求楠森公司腾退土地，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楠森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京榆旧线南侧南北380米*东西430米，计250亩左右承包地腾退给北京鑫润加投资有限公司(具体四至为东至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后夏公庄村土地，西至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后夏公庄村，南至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宋庄村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邢各庄村交界田间路，北至京榆旧线)；二、驳回北京鑫润加投资有限公司对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宋庄村民委员会的起诉。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楠森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200000元，由北京楠森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楠森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2020）京03民终59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其他情况楠森公司成立日期为2013年3月4日，楠森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显示，张某既不是楠森公司法定代表人，亦不是股东，也没有任何职务。2013年6月18日，宋庄村委会给楠森公司发送《告知书》，内容为：“2012年12月8日你公司与宋庄村第八届村委会签订了《合作建设协议书》，现我村于2013年3月21日又出现了一份由村第七届村委会在2008年4月1日与北京鑫润加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当时并分期支付了村委会土地流转费，共计壹仟肆佰贰拾陆万元（￥14260000元），为了避免重复合同，给村集体带来经济损失，现任村“两委”会决议，告知你公司，暂时停止在《合作建设协议》土地上的一切施工行为。可协助村委会解决与北京鑫润加投资有限公司的土地承包合同解除工作，问题解决后，双方可就合作协议的具体事项细节方面进行协商，另行签订合同。”对涉案土地的占有使用状况，楠森公司与宋庄村委会签订协议后，占有了456.87亩中的200余亩地。除了涉案200亩左右被楠森公司占有的土地及调解协议中确定不再流转的52.44亩土地外，其他土地鑫润加公司在与宋庄村委会签订调解协议后已全部收回。楠森公司称《合作建设协议书》签订后，楠森公司接收了大约一半的土地，另一半土地因为宋庄村委会表示尚未腾退完毕，没有接收，楠森公司只进行了一些土地平整工作，并栽种了一些树木，并未进行任何项目审批和房屋建设，也未给付宋庄村委会任何款项，后由于宋庄村委会通知楠森公司暂停施工，等待处理与鑫润加公司的合同事宜，楠森公司也未继续投入资金。对于楠森公司的损失，楠森公司提交了《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39979号案件司法鉴定项目评估报告》，该报告载明：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39979号案件涉及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京榆路两侧的土地上（约456.87亩）的地上物价值，在评估基准日二O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的评估值为人民币??3593538元（人民币叁佰伍拾玖万叁仟伍佰叁拾捌元整）；其中非争议部分??2156100元（人民币贰佰壹拾伍万陆仟壹佰元整）；争议部分??1437438元（人民币壹佰肆拾叁万柒仟肆佰叁拾捌元整）。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2012年12月8日，宋庄村委会（甲方）与楠森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建设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依法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2009年12月29日宋庄村委会与案外人鑫润加公司签订了《土地承包权流转及土地承包合同》，将涉案的456.87亩土地流转给案外人鑫润加公司，虽然宋庄村委会与案外人鑫润加公司后来对《土地承包权流转及土地承包合同》产生了争议，但经过法院调解，宋庄村委会与案外人鑫润加公司同意继续履行《土地承包权流转及土地承包合同》，法院亦作出（2014）通民初字第9545号民事调解书，案外人鑫润加公司亦支付了相应的款项。而楠森公司虽然占有部分土地，但并未向宋庄村委会支付相关款项，2012年12月8日，宋庄村委会（甲方）与楠森公司（乙方）签订的《合作建设协议书》已存在事实上履行不能，故法院对于楠森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建设协议书》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从现有证据看，宋庄村委会对于涉案土地一物二租存在过错，系违约行为，依据《合同建设协议书》的违约责任约定，结合楠森公司的投入，法院在300万元的违约金的范围内予以支持。楠森公司主张宋庄村委会赔偿楠森公司投资损失3593538元，因违约金已经能覆盖相关损失，法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楠森公司主张判令宋庄村委会给付楠森公司评估费20000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楠森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宋庄村民委员会于2012年12月8日签订的《合作建设协议书》于2020年10月9日解除；二、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宋庄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楠森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00万元；三、驳回北京楠森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涉案《合作建设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二、如《合作建设协议书》有效，合同解除后，宋庄村委会是否应向楠森公司支付违约金。关于涉案《合作建设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楠森公司提交的《合作建设协议书》显示，该协议书上有宋庄村委会和楠森公司双方的盖章及签字确认，并有村民代表签字。宋庄村委会主张该协议第七条中“本意向书”被涂改为“本协议书”，村委会对此不知情，应属无效，但该涂改处有捺印确认，且根据整个合同内容来看，该处涂改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宋庄村委会主张协议中的村民代表签字不真实，协议未经过村两委班子研究决定，但均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宋庄村委会据此主张《合作建设协议书》无效，缺乏依据。《合作建设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关于宋庄村委会是否应向楠森公司支付违约金。通过案外人鑫润加公司与宋庄村委会、楠森公司此前的诉讼情况及法院生效判决内容可以看出，宋庄村委会与楠森公司之间的《合作建设协议书》事实上已无法履行，应予解除。按照合同约定，宋庄村委会负责提供合作项目所需用地，而宋庄村委会向楠森公司提供的土地在此前已经流转给案外人，该一物二租行为导致《合作建设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以致合同解除。宋庄村委会对此存在过错，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宋庄村委会上诉主张该情形不符合《合作建设协议书》违约责任条款中“甲方不得再与第三方签订相关协议，如有违约，违约方赔偿施工方300万元人民币作为施工方的补偿”的约定，但本案中宋庄村委会的违约情形与该合同约定的情形均属于一物二租，上述条款可作为衡量本案违约责任的参考。宋庄村委会上诉另主张楠森公司并未向宋庄村委会支付任何款项故不应向楠森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宋庄村委会负责提供土地，楠森公司负责办理项目手续和投资建设，合同中并未约定楠森公司需先向宋庄村委会支付款项。根据查明的事实，楠森公司已经在涉案土地上进行了部分投入，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楠森公司的实际投入及《合作建设协议书》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判决宋庄村委会向楠森公司支付违约金300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宋庄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宋庄村民委员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江 惠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冯 妍法官助理  张燕欣法官助理  刘 栋书 记 员  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