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黔03刑终53号原公诉机关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延，男，仡佬族，1993年5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初中文化，住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5日被遵义市公安局汇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7日被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遵义市第三看守所。委托辩护人王颖毅，贵州远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伟，男，汉族，1992年2月22日出生于贵州省正安县，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正安县，捕前住遵义市汇川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5日被遵义市公安局汇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7日被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遵义市第三看守所。委托辩护人郑勇，贵州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辩护人黄花，贵州于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路超，绰号“毛毛”，男，汉族，1995年9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正安县，初中文化，无业，住正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5日被遵义市公安局汇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7日被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遵义市第三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马胜光，贵州君上杰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任青云，贵州君上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成，男，汉族，1996年3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初中文化，无业，住遵义市汇川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5日被遵义市公安局汇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7日被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遵义市第三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福鹏，贵州新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审理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伟、樊延、向路超、杨某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7日作出（2020）黔0303刑初10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樊延、刘伟、向路超、杨某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6月4日3时许，被告人刘伟与其女友蔡某某等人聚会期间，蔡某某、刘伟使用对方手机在微信朋友圈发送相互示爱的动态信息，被告人樊延（系蔡某某前男友）看见后心生不满并向同行的向路超等人展示该信息，继而引发樊延、向路超、刘伟、蔡某某等人在微信中对骂，后樊延、刘伟通过微信约架，刘伟将樊延要来找他打架的事告诉了同行的余某、朱某等人。嗣后，樊延、向路超、杨某成等人分别乘车赶到位于遵义市汇川区澳门路撩TA酒吧门口与刘伟等人发生斗殴，双方从撩TA酒吧门口追打至“虾行道”餐厅内，使用店内的啤酒瓶、桌椅、餐具互砸，造成樊延、刘伟、向路超受伤以及“虾行道”餐厅部分财物受损。经诊断，樊延所受伤情为脑外伤、胸部外伤、左膝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案发后，公安机关在遵义市航天医院将樊延、向路超、杨某成抓获归案，刘伟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四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前述事实。2019年6月20日，樊延、刘伟、向路超、杨某成赔偿“虾行道”餐厅的损失共计600元，取得餐厅经营者的谅解；2019年7月10日，四被告人之亲属分别向对方出具谅解书。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樊延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刘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向路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杨某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樊延、刘伟、向路超、杨某成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樊延的上诉理由为“未持械斗殴，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刘伟的上诉理由为“没有斗殴的故意，亦未持械，系酒后发生的打斗行为，不属于聚众斗殴；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刘伟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矛盾的升级并非刘伟所致，其没有约架，不属于积极参加者；原判在认罪认罚的前提下未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而加重刑罚违反相关规定；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向路超的上诉理由为“樊延的伤情无证据证明；没有言语怂恿樊延打架，持械是酒后的无意识行为，不是主犯；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原判在认罪认罚的前提下未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不当；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向路超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悔罪，主动赔偿，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杨某成的上诉理由为“原判在认罪认罚的前提下未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不当；原审期间，其取保候审的期限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到现场的目的是担心樊延酒后闹事，并未持械斗殴，未造成社会秩序混乱，在斗殴过程中将樊延拉离现场，不是积极参加者；在医院主动向民警陈述了案件过程，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杨某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杨某成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9年6月4日3时许，上诉人刘伟、樊延因琐事产生矛盾，相互邀约斗殴后，刘伟等人与樊延、上诉人向路超、杨某成等人从遵义市汇川区澳门路“撩TA酒吧”门前斗殴至“虾行道餐馆”内，并在“虾行道餐馆”内持啤酒瓶、铁质椅子、餐具等进行互殴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审理过程中，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樊延所提“未持械斗殴，系从犯”、上诉人刘伟所提“没有斗殴的故意，亦未持械，系酒后发生的打斗行为，不属于聚众斗殴”、上诉人向路超所提“没有言语怂恿樊延打架，持械是酒后的无意识行为，不是主犯”及上诉人杨某成所提“现场的目的是担心樊延酒后闹事，并未持械斗殴，未造成社会秩序混乱，在斗殴过程中将樊延拉离现场，不是积极参加者”的上诉理由和刘伟的辩护人所提“矛盾的升级并非刘伟所致，其没有约架，不属于积极参加者”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充分证明，第一，樊延与刘伟产生矛盾后，通过微信相互约架，向路超、杨某成明知樊延、刘伟相互约架后仍伙同樊延前往刘伟所在的“撩TA酒吧”。故双方具有斗殴的故意；第二，樊延、向路超、杨某成等人赶到“撩TA酒吧”门前与刘伟等人再起争执后，双方遂发生打斗，并打至“虾行道餐馆”内持啤酒瓶、铁质椅子、餐具等进行互殴，致双方人员受伤及他人财物损失，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四人的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该罪定罪处罚；第三，樊延、刘伟系聚众斗殴犯意的提起者，并积极持械斗殴，应为首要分子；向路超主动添加刘伟微信同其争吵，致矛盾激化，引发斗殴及积极参与持械打斗，应为积极参加者，且所起作用较大，应当认定为主犯；杨某成见樊延等人与刘伟等人发生打斗后持械参与斗殴，亦应认定为积极参加者，但所起作用小于樊延、向路超等人，可认定为从犯。综上，前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樊延、刘伟、向路超、杨某成及刘伟、杨某成、向路超的辩护人所提“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第一，樊延、向路超、杨某成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处理前，公安民警已经掌握三人犯罪事实和在医院接受治疗的行踪，并到医院明确告知三人待治疗结束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故三人并非主动投案，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第二，原判已认定刘伟具有的自首情节，本院不再评价。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向路超所提“樊延的伤情无证据证明”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及监控视频等证据充分证明樊延在打斗中受伤。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向路超、杨某成所提“原判在认罪认罚的前提下未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不当”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刘伟的辩护人所提“原判在认罪认罚的前提下未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而加重刑罚违反相关规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经开庭审理发现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明显不当，已依法具函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在公诉机关未予调整量刑建议的情形下依经庭审查实的犯罪事实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杨某成所提“原审期间，其取保候审的期限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受理该案后，即对被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的杨某成等人继续取保候审符合法律规定，且期限亦未超过法律规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伟与上诉人樊延、向路超、杨某成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判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在持械聚众斗殴犯罪中，樊延、刘伟系首要分子，向路超、杨某成系积极参加者，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处刑。原判根据四人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刘伟具有自首、樊延、向路超、杨某成具有坦白及杨某成系从犯等情节，所处刑罚适当，应予维持。故本院对樊延所提“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刘伟、向路超、杨某成和刘伟、杨某成、向路超的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邓 轶审判员 肖 琴审判员 王万建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倪正波书记员杨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