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粤13刑终57号原公诉机关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天波，男，1974年12月2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20××××××××××××014，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湖北省襄樊市宜城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3月4日被武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于2015年7月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6月28日被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刑事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大亚湾区看守所。辩护人余承志，广东粤港律师事务所律师。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天波犯强奸罪、抢劫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2020）粤1391刑初4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天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提讯了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20年6月24日21时许，被告人王天波在四洲蜜方一栋一单元天台处持水果刀威胁被害人王某某回到被害人住处1812房内。回房后，被告人王天波使用透明胶带捆绑王某某，强行与王某某发生了性关系。接着，王天波胁迫王某某说出微信交易支付和银行卡的密码，并通过上述密码将王某某微信账号里的73587元分四笔转至自己的微信账号里。次日3时许，王天波拿着王某某名下的邮政银行卡到澳头北澳大道农商银行ATM机查询、取款，但因密码输入错误而未得逞。经惠州市××××××××对案发现场提取的检材与犯罪嫌疑人王天波的采血卡进行了DNA检验，鉴定意见是：现场提取的纸巾、血迹擦拭棉签、芙蓉王烟头、王某某阴道擦拭棉签精斑的STR分型与王天波采血卡的STR分型相同。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刑事案件受理、立案材料；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到案经过；户籍资料；被告人供述等。据此认为，被告人王天波违背妇女意志，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王天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胁迫手段行为劫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王天波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的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被告人王天波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王天波退赔被害人王志伟人民币73587元。三、缴获的华为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王天波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上诉人和被害人是男女朋友关系，被害人是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的；2、上诉人从被害人处转出来的钱是租金跟日常生活开支，这些都是其辛苦挣得钱，因为被害人生活不检点其才将钱转出；3、本案由于发生在封闭的房间里，现场只有被害人和上诉人，所以双方陈述和口供就成了认定事实的关键性证据，在此情况下法院应当谨慎审查双方陈述和口供的真实性。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份，被害人王某某与上诉人王天波确定男女朋友关系同居，2020年6月8日，两人分手。同月24日21时许，上诉人王天波在位于大亚湾区四洲蜜方一栋一单元天台处持水果刀威胁被害人王某某回到被害人住处1812房内。回房后，上诉人王天波使用透明胶带捆绑王某某，强行与王某某发生了性关系。接着，王天波胁迫王某某说出微信交易支付和工商银行卡的密码，并通过上述密码将王某某微信账号里的73587元分四笔转至自己的微信账号里。次日3时许，王天波拿着王某某名下的邮政银行卡到澳头北澳大道农商银行ATM机查询、取款，但因密码输入错误而未得逞。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华为手机一部。（二）书证1.（2008）武刑初字第130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王天波于2008年3月4日因犯盗窃罪被武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5年7月4日刑满释放。2.王某某微信截图（王某某签名确认）：证实从王某某的微信转账给王天波的微信四笔合计73587元、微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王某某的微信从其绑定的工商卡中充值共计72000元、王某某邮政银行卡复印件、急诊病历（完整性行为）、疾病诊断证明3.调取证据清单、王天波的银行卡历史清单，证实其银行卡于2020年6月25日收入40000元。4.澳洲北澳大道农商银行ATM机插卡柜员交易流水，证明王某某邮政卡于2020年6月25日3时48分许在该柜员机留有多次插卡记录。5.提取笔录，证实从王天波的手机微信提取截图证实于2020年6月25日转账收到四笔合计73587元。6.户籍证明，证实其身份及嫌疑人已达刑事责任追究年龄；其于2007年11月2日因盗窃罪被沙河市公安局处罚过。7.到案经过，证实王天波被书面传唤回派出所。（三）证人许曹远证言：“天波”（王天波）跟我妈妈王某某谈恋爱。2020年6月初的一天晚上11时许，我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来电，对方自称叫王天波，说跟我妈在一起居住、谈恋爱的。他叫我过来澳头，说要跟我聊一聊，我当时在电话里听到他跟我妈妈在吵架的声音，我立马开车从中山赶过来。等我到达澳头时，我妈妈已经被送到医院治疗了，说是被王天波打的，但王天波已经跑走了。我妈当场跟我说她借给王天波1万多元，在医院治疗也花了几千元，有个牙被打松动了，要去镶牙也要钱。（四）被害人王某某陈述：2019年2月份我与王天波认识后，王天波开始追求我，到了同年12月份我们确定男女朋友关系同居，一直到2020年6月8日，因为一些琐事王天波殴打我受伤，我当时报警，然后就跟王天波分手。2020年6月24日22时许，我拿着被子上四洲蜜方的21楼楼顶晾被子，我经过19楼时看到我前男友王天波坐在楼梯口上，我之前和王天波在2020年6月8日时发生过冲突，当时我也报警了，我当时认为王天波不会对我怎么样，我没理他就上直接走上21楼楼顶晒被子，王天波跟着我后面尾随我上到四洲蜜方楼顶。我到楼顶晒好被子之后，王天波从我背后使用左手勒住我脖子，右手手持一把刀刃长约10厘米的水果尖刀指着我的右后腰，王天波威胁我让我别反抗，因为我之前被王天波多次殴打导致受伤，我因害怕就没有叫喊及反抗，王天波用牙齿咬住单面胶扯开并缠住我的双手（当时右手还用水果刀指着我），使用单面胶缠绕了我双手两三圈后就把水果尖刀放在地上，随后使用右手继续固定我的双手（缠绕了约六圈至七圈左右），把我强行控制住了。王天波把我控制住后让我喊救命，我不敢喊，王天波和我说：“你喊了救命也没用，如果有人来了，先把我捅死后再跳楼自杀”。王天波一直让我叫喊，我因为害怕不敢叫喊，在楼顶待到约23时许，王天波问我想待在楼顶还是想回家中舒服点，我当时害怕王天波把我从楼顶扔下去就和他说我想回去我的家里面，随后王天波用我晒的毛巾和被子盖在我手上，怕被别人看到我被单面胶绑着，用刀顶着我的背部跟在我后面慢慢走到我家中。回到我家后，王天波就说要洗澡，他怕我跑掉了就强行将我带到浴室，到浴室时王天波说怕水把我衣服搞湿了，就用手将我的裤子和内裤都脱掉了，上衣因我双手被绑着脱不下了就脱了我衣服然后将衣服挂在我的手上，我双手被绑着就坐在马桶上看着他洗澡，等他洗完澡后，回到我的房间内后，王天波没穿衣服就强行与我发生了性关系强奸了我，后来我们就到浴室冲洗，等他洗好澡后就将我带到我的房间内，之后王天波倒了水给我喝，我喝了一点水之后，我和王天波说我想吃提子，王天波就走到客厅拿提子给我，我就坐在床上用双手探到房间门处想将房间门反锁住，王天波看到我想关房间门并反锁，提子都没拿就直接冲过来，当时我还没有反锁好房间门，王天波直接用右脚踹到房间门上，直接把我的房间门外面的门把手踹断了，他的右脚脚底踩到门把手碎片流血受伤了。随后王天波拿着一张纸和一支眉笔让我写我的手机微信支付密码（之前王天波知道我的微信绑定了银行卡），当时我的双手是被绑住的，歪歪扭扭的写清楚了，王天波拿到了密码和我的手机他自己在一旁操作我的手机，过了一会王天波走到旁边的桌子拉开抽屉翻找到了我另外一张邮政银行卡，又来威胁我让我告知他邮政银行卡的密码。直到凌晨3时许，王天波想要出去把我邮政银行里面的钱取出来，把我推进衣柜里面还使用透明单面胶缠住衣柜，我在衣柜听到关门声感觉王天波出门后，我就开始挣脱过了一会真的给我挣脱开了，我从衣柜里面出来就坐在客厅沙发上，到了4时03分王天波就回来了，到了5时30分，王天波就自己一个离开了，我确认王天波真的走了之后，我就报警了。我微信绑定工商银行卡被转到王天波的微信上共计73587元，第一笔转账时间为2020年6月24日23时57分转账至王天波微信20000元，第二笔转账时间为2020年6月25日0时整转账至王天波微信20000元，第三笔转账时间为2020年6月25日0时02分转账至王天波20000元，第四笔转账时间为2020年6月25日0时08分转账至王天波微信13587元。（五）上诉人王天波的供述和辩解2020年6月24日20时30分许，我独自一人来到王某某位于四洲蜜方1栋1单元1812房门口，看到一名年约30岁的男子来到她房门前，王某某还开门给他进去了，隔了十多分钟该名男子和王某某就出来了。接着王某某就拿着被罩和枕巾走楼梯上到天台，我也跟着上去了。后来我们聊到感情上的事情就吵了起来，之后王某某和我说她累了想回家，我就跟着王某某走楼梯一起回到四洲蜜方1栋1单元1812房。在房间内我和王某某发生了性关系，她是自愿的。后来在卧室里我就和王某某说我们两人之间的感情问题，王某某让我到冰箱拿提子，刚离开王某某卧室，王某某就把卧室的门反锁了，我看到王某某把卧室门锁了，接着我就用右脚把卧室的门踢开，后门把手就掉下来，我的右脚也不知道踩到什么物品就流血了，我就和王某某算这些年我拿了多少钱给王某某，算了大概加起来7万多元，接着我就问王某某她的支付密码，王某某就用笔把密码写了出来，说完王某某就自己拿着自己的微信转了四笔钱到我的微信里，转了三笔两万的，一笔13587元，一共73587元。转了之后我就问王某某，之前我不是给了两万块你存到邮政储蓄银行卡里，王某某说是，我就说我要去银行查一下，王某某就说密码和微信的支付密码是一样的，我就出门取钱，但我到了柜员机输入了三次密码都错了导致银行卡被锁了，我看到银行卡被锁了。我就回去四洲蜜方1栋1单元1812房，回到房间内，我就把银行卡和手机给回王某某。（六）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现场勘察笔录及现场照片：大亚湾区四洲蜜方1栋1单元1812房现场情况。现场图可见捆绑使用过的胶带。2.辨认笔录，被害人王某某辨认出王天波。（七）鉴定意见1.鉴定书2份、鉴定意见通知书，经鉴定，在垃圾桶提取的三团纸巾、被害人王某某的阴道擦拭棉签检验出精斑，其STR分型与嫌疑人王天波的采血卡的STR分型相同；在床南侧地面和客厅北侧地面分别提取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检测出人血，其STR分型与嫌疑人王天波的采血卡的STR分型相同；在客厅北侧地面上、房间床南侧地面上分别提取的芙蓉王牌烟头的STR分型与嫌疑人王天波的采血卡的STR分型相同。2.送检的物证编号为C20200901200的现场指纹与送检的物证编号为C202009012002的王天波右手拇指指纹样本为同一人所留。（八）视频资料：澳头北澳大道农商银行ATM机插卡监控视频光盘1张。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示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应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天波无视国家法律，违背妇女意志，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强行与被害人王某某发生性关系，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胁迫手段行为劫取被害人王某某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强奸罪、抢劫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王天波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的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对于上诉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在案证据及法律规定，现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强奸罪的意见。被害人王某某稳定陈述，上诉人用单面胶将其双手缠绕后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在这之前还持刀威胁其要将其捅死后再跳楼自杀；现场勘验笔录亦证实案发现场的门锁被踹坏；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王某某的阴道擦拭棉签检验出精斑，STR分型与王天波的采血卡的STR分型相同且现场提取的单面胶上的指纹与上诉人王天波右手拇指指纹为同一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王天波采取用胶带捆绑被害人、持水果刀胁迫的方式，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上诉人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与被害人是自愿发生性关系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抢劫罪的意见。上诉人采取了暴力、胁迫手段当场强迫被害人说出微信交易密码及银行卡密码转走被害人73587元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并有微信转账记录、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等予以印证，足以认定。原审判决已进行详细回应，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李汉加审 判 员 唐荣平审 判 员 邱玉薇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袁琼君书 记 员 冼安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