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3民终35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县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县易俗河镇雪松中路冠华1路**。负责人：齐建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滔，湖南百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文铁球，男，195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丹，湖南芙蓉（湘潭）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宋湘平，女，197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一审被告：周建军，男，197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湘潭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文铁球及一审被告宋湘平、周建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20）湘0321民初1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后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并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上诉人平安保险湘潭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滔、被上诉人文铁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丹、一审被告宋湘平、周建军均到庭接受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湘潭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核减文铁球的损失24255.53元（其中误工费7496.19元，护理费7139.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营养费1170元）；二审诉讼费由文铁球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文铁球住院期间为2019年12月9日至2020年5月20日，共计163天，但根据湘潭县人民医院体温表、护理记录单等，文铁球实际存在挂床现象，挂床39天。根据鉴定意见，建议误工期为300天，护理期、营养期按照实际住院天数计算。由于文铁球挂床，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均应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核减相应金额。2.文铁球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故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考虑过错比例，调整为3500元。3.截止一审辩论终结前，文铁球出院已有半年多，但并未提供任何后续门诊费的票据，可见其并未实际产生后续治疗，故该费用不应支持。文铁球辩称，一审对保险公司提出的挂床行为已作出认定，后续门诊费已有两次司法鉴定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宋湘平、周建军对平安保险湘潭县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文铁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文铁球因交通事故导致经济损失合计186522.4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9日6时30分许，宋湘平驾驶湘Ｃ6××**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湘潭县易俗河镇海棠路由北往南方向行驶，途经海棠路与桃李路交叉路口地段左转时，与相对方向由文铁球驾驶的湘Ｃ5××**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未悬挂机动车号牌）相撞，造成文铁球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湘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宋湘平驾车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优先通行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事故主要责任，文铁球未佩戴安全头盔，负事故次要责任。事发后，文铁球在湘潭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3天，经湖南锦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铁球急性重型颅脑外伤致一侧部分面瘫，评定为十级伤残；遗存脑软化灶形成伴有神经系统症状，评定为十级伤残。建议误工期为300天，护理期限及营养期限参照实际住院天数确定，出院后继续门诊复查和治疗费5000元。文铁球支付鉴定费1500元。诉讼中，平安保险湘潭县公司对文铁球的伤残等级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申请重新鉴定，经湘潭市惠景司法鉴定所鉴定，其结论与湖南锦程司法鉴定中心的意见一致。文铁球在湘潭东之阳房地产开发公司工作，居住在株洲市天元区××小区。宋湘平与周建军系夫妻关系，共同购买的湘Ｃ6××**号小车登记在周建军名下，在平安保险湘潭县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宋湘平、周建军与平安保险湘潭县公司对非医保用药比例经协商，同意比例为15%。文铁球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有：1.医药费：55206.31元（其中文铁球垫付3206.31元、宋湘平垫付12000元、平安保险湘潭县公司垫付40000元）；2.后续治疗费5000元；3.误工费57664.11元（房地产行业平均年收入70158元÷365天×300天）；4.护理费35319元(66816元/年÷365天×193天，依原告请求35319元)；5.交通费652元（163天×4元）；6.营养费4890元（163天×3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8150元（163天×50元）；8.司法鉴定费1500元；9.残疾赔偿金87652.4元（39842元/年×20年×11%）；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261033.82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属于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宋湘平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文铁球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对文铁球的损失在交强险之外承担70%的赔偿责任。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文铁球的损失应由平安保险湘潭县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非医保用药比例经约定为15%，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可，故文铁球医药费的15%按赔偿比例由宋湘平赔付70%即5796.67元。文铁球诉求误工费按8500元/月工资计算，但未提供其领取工资的证据，其误工费应按同类行业平均工资计算，即按2019年度湖南省居民房地产行业年平均工资70158元计算。因文铁球提供务工证明和居住证明证实其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平安保险湘潭县公司认为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理由不成立。宋湘平与周建军系夫妻，本次事故所负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由两人共同承担。平安湘潭县公司辩称，文铁球有挂床行为，文铁球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对平安保险湘潭县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平安保险湘潭县公司辩称已支付43000元医药费，但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应以在医院结算时的40000元计算。平安保险湘潭县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因新的鉴定意见与原鉴定意见一致，故重新鉴定费用由其自行承担。周建军辩称，其车损按责任文铁球应承担30%，可另行处理。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文铁球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文铁球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92927元，合计212927元（含已支付的40000元）；二、宋湘平、周建军共同赔偿文铁球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5796.67元（已付12000元）；三、驳回文铁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30元，减半收取2015元，由文铁球负担215元，宋湘平、周建军共同负担18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湘潭县人民医院护理记录单和体温单显示，文铁球住院期间，累计有46天未在医院，有39天无体温检测记录，其中连续时间较长的有：自2020年1月27日临时离开医院到2月6日返回医院；4月4日离开医院至4月15日返回医院；5月3日至5月10日没有在医院。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文铁球是否存在挂床行为，应否核减相应费用。根据湘潭县人民医院护理记录单和体温单显示，文铁球住院期间，自2020年1月27日临时离开医院到2月6日返回医院；4月4日离开医院至4月15日返回医院；5月3日至5月10日没有在医院，这三个较长的时间段应当认定为挂床，考虑到1月27日到2月6日是农历春节期间，本院酌情认定5天，故认定总挂床天数为23天。挂床期间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应相应予以核减。护理费核减4210.3元(66816元/年÷365天×2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核减1150元（23天×50元），交通费核减92元（23天×4元），共计核减5452.3元。平安保险湘潭县公司主张挂床共39天，因其他天数时间短且不连续，本院不予认定。平安保险湘潭县公司主张应核减挂床期间的误工费和营养费。因鉴定误工期为300天，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期并未超出300天，故本院对核减误工费的主张不予支持；文铁球因交通事故导致两处十级伤残，花费医药费50000余元，一审法院认定营养费4890元并无不妥，本院对保险公司核减营养费的主张亦不予支持。平安保险湘潭县公司上诉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应核减。文铁球虽承担次要责任，但因交通事故导致两处十级伤残，故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后续治疗费5000元亦经鉴定确认，一审予以确认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保险公司要求核减该费用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平安保险湘潭县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确认文铁球的各项损失为：医药费55206.31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误工费57664.11元；护理费31108.7元(35319元-4210.3元)；交通费560元（652元-92元）；营养费48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0元（8150元-1150元）；司法鉴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8765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255581.52元。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比例及计算方法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文铁球上述损失中，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中赔付120000元，余下部分损失由保险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94907.06元（其中宋湘平、周建军负担非医保用药5796.67元），故保险公司赔付总额为209110.3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20）湘0321民初18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20）湘0321民初18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文铁球经济损失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文铁球经济损失89110.39元，合计209110.39元（已支付40000元）；四、驳回文铁球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0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县支公司负担300元，由文铁球负担1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强审判员  马 兰审判员  周智湘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何霖书记员曾庆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