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5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成伟，男，1972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熙，上海瀚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英灿，上海瀚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宝通辰韬（上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上海市浦东新区。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辰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徐海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锋，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成伟因与被上诉人宝通辰韬（上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宝通企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63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成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宝通企业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根据系争200万元的收款主体及转账摘要内容，以及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财务账目处理及资产负债表的相关记载内容，足以证明系争款项系宝通企业与XX公司之间的借款，与宋成伟无关；XX公司自行公示的股东出资信息并不能代表企业内部的真实情况，应参考企业会计凭证等证据综合判断，故企业公示信息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在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徐汇法院）（2019）沪0104民初5156号案件（以下简称5156号案件）等多个诉讼案件中，宝通企业、XX公司亦明确表示系争款项系XX公司对宝通企业的借款，而非股东出资款，然而宝通企业却在本案中对上述意见予以推翻；宋成伟、徐某（两人占股80%）在一审中出具的《情况说明》明确表示系争200万元属于宝通企业对XX公司的借款，该意见具有股东会决议的性质，且符合XX公司相关财务记录及宝通企业之前在另案中的说法，故据此足以认定系争200万元资金的性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宝通企业辩称，其与宋成伟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有借款协议、支付凭证予以证明，且宋成伟在另案诉讼中也明确系争款项系其向宝通企业的借款，故不同意宋成伟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并认为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宝通企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宋成伟归还宝通企业借款本金100万元；2、判令宋成伟支付宝通企业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为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30日，宝通企业、宋成伟及徐某签订《发起人协议书》，约定共同发起设立有限公司即XX公司。XX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中宝通企业出资额为200万元，宋成伟出资536万元，徐某出资264万元，各方应在公司临时账户开设后10天内将认缴出资的50%足额存入公司临时账户，余款在9个月内缴足。同日，宝通企业、宋成伟及徐某还签订《发起人补充协议书》，约定：考虑到新设公司主要从事核医学、肝胆专科方面的医疗APP设计、开发等，有赖于宋成伟及徐某的专业技能和运营管理，故宝通企业同意在宋成伟及徐某遵守本协议所作的承诺和义务的前提下，调整宋成伟及徐某的出资金额，同意为宋成伟及徐某垫付出资600万元，其中为宋成伟垫付出资436万元，为徐某垫付出资164万元。如果宋成伟和徐某全面遵守本协议约定的承诺和义务，宝通企业上述垫付款不再要求两人偿还。《发起人补充协议书》还约定，宝通企业出借宋成伟及徐某在新设公司的出资款200万元，其中出借给宋成伟100万元，出借给徐某100万元，并可另行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相关具体事项。该笔借款在《发起人协议书》约定的出资期限届满时，由宝通企业出借给宋成伟及徐某，借款人所借款项限定于其对新设公司的出资，不得用作他途，上述借款的最长期限为24个月，免收利息。借款到期后，借款人应按期归还本金，逾期归还的，应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逾期超过12个月的，应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借款期限届满前，宋成伟及徐某在新设公司的股权如被任何第三方收购、受让，宋成伟及徐某应立即提前归还宝通企业全部借款。2015年8月17日，XX公司注册成立，股东为宝通企业、宋成伟及徐某。2015年9月23日，宝通企业向XX公司转账300万元，摘要备注“100万出资款，200万借款”。2015年9月25日，企业自行公示信息显示宝通企业实缴出资100万元，宋成伟实缴出资100万元，徐某实缴出资100万元，均于2015年9月24日以货币形式出资。2017年3月2日，宝通企业、宋成伟及徐某签订《发起人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因至补充协议签订之日，宝通企业未为宋成伟及徐某垫付任何出资，宋成伟及徐某也未能完成约定的承诺业绩，因XX公司拟进入清算，故三方达成补充协议，即宝通企业为宋成伟及徐某垫资的义务免除，宋成伟及徐某的承诺业绩义务免除，三方同意XX公司进入清算程序。2019年2月18日，XX公司以宋成伟及徐某均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向徐汇法院起诉，要求判令宋成伟补缴注册资本1,626,273.31元，徐某补缴注册资本801,000.29元。2020年4月25日，徐汇法院出具（2019）沪0104民初515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XX公司的起诉。本案一审庭审中，宋成伟确认其自己并未向XX公司实际缴纳出资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宝通企业与宋成伟之间是否属于民间借贷关系。根据宝通企业、宋成伟及徐某签订的《发起人补充协议书》，三方就借款出资达成了一致意见，亦即由宝通企业向宋成伟及徐某各自提供100万元借款用于对XX公司的出资，并且约定了借款期限及逾期还款时的利息，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在协议签订以后，宝通企业已经按照约定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代宋成伟向XX公司履行了出资100万元的缴款义务，完成了借款的交付。据此，宝通企业主张借款关系存在并要求宋成伟归还借款100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宋成伟抗辩系争款项并非宝通企业出借给宋成伟的款项，而系宝通企业与XX公司之间的借款，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宝通企业与XX公司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此外，2015年9月25日XX公司即已公示宋成伟实缴出资100万元，但宋成伟并未实际出资，该实缴出资即来源于宝通企业于2015年9月23日向XX公司的转账，况且宋成伟在徐汇法院5156号案件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自己的100万元出资来源于借款，故对宋成伟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利息，因《发起人补充协议书》约定，借款最长期限为24个月，免收利息，如逾期超过12个月，则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现宋成伟未在转账之日起的24个月内归还本金，且逾期已经超过12个月，故应支付相应利息。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宋成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宝通企业借款本金100万元；二、宋成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宝通企业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为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的利息。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计6,900元，由宋成伟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在于，宝通企业主张的与宋成伟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是否成立。就宝通企业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而言，2015年7月30日的《发起人补充协议书》中关于宝通企业出借给宋成伟100万元用于其对XX公司出资的约定及2015年9月23日宝通企业向XX公司转账的付款回单，再结合2015年9月25日XX公司企业公示信息显示宋成伟实缴出资100万元，以及宋成伟、徐某在徐汇法院5156号案件中关于系争200万元系其对XX公司的实缴出资并来源于其向宝通企业借款的明确表述，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宝通企业所主张的其与宋成伟之间存在100万元的借款合意，且款项已实际出借用于宋成伟向XX公司出资的事实。宋成伟在本案中辩称，系争款项系宝通企业向XX公司出借的款项，并提交了XX公司记账凭证、资产负债表及宋成伟、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宋成伟、徐某在本案中对系争款项性质的表述与其在徐汇法院5156号案件中的相关表述并不一致，而宋成伟、徐某在本案中并未能对此作出合理的解释或提供相应证据；其次，关于宋成伟在本案中提交的XX公司记账凭证及资产负债表，系公司内部财务资料，难以单独证明系争款项的性质；再者，宝通企业作为第三人在徐汇法院5156号案件中关于系争款项性质的表述虽也与本案诉称不一，但根据该另案的实际审理情况和结果，可视为宝通企业在该案中对于系争款项性质存在重大误解所导致。综上，本院认为，仅仅依据XX公司内部财务资料及宝通企业在另案中的陈述，难以推翻宝通企业在本案中主张的借款事实和证据，故对宝通企业在本案中主张的借款事实予以认定。综上所述，宋成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宋成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刘 雯审判员  季伟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郑雯晴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