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38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有广，男，197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坡，江苏衡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万金，男，1980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上诉人韦有广因与被上诉人程万金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7民初3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韦有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程万金支付其建房工程款11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程万金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合同单价为每平方米150元是错误的，应为165元。双方建房前签订了《私人住宅建房工程合同书》，合同书是程万金提供的，韦有广的合同是程万金第二天变更的合同，第五条变更前约定“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50元计算总价”，变更后约定“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65元计算总价”，是双方认可的最后定价；所建楼房面积456平方米是双方庭审中认可的，工程总价为75240元，减除己付64000元，尚欠11240元。合同同时改动的还有三处，程万金一审庭审中承认合同上所有的改动都是他的行为，改动的时间是订立合同的第二天。从改动的内容看，新合同变更了楼房结构，屋顶不用“屋面防水瓷瓦”，也不存在阁楼，“阁楼工价另算每间2000元”无须存在。也就是说，原定盖的楼房屋面是二分水的凸起的楼房，合同变更后是平顶的楼房，工程量增大了，双方重新定价是每平方米165元，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韦有广没有为程万金建设两分水屋顶扣减为150元每平方米没有事实依据；变更合同只需划掉上述建设项目，价格每平方米150元是不用变更的，而合同变更为165元每平方米，一审认定自相矛盾。2.韦有广有其他证据认证程万金欠工程款11000元。韦有广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三份录音，三份录音中韦有广明确讲明程万金欠工程款11000元，程万金及其妻子都认可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一审法院却以三份录音不足以证明为由不予采信。程万金二审辩称：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的理由和上诉理由都不一样，合同上第四条对于承包范围规定很明确，第五条的承包价格是按照建筑面积每平方150元计算总价，但是合同规定阁楼价格另算，阁楼就相当于瓷瓦两分水屋顶，合同第五条划掉的部分就是“阁楼价格另算，每间2000元”，变更后为每平方米165元，包括阁楼也是瓷瓦两分水屋顶，在150元基础上加了15元，按照楼房建筑面积456平方计算，每平方加15元，共计是6840元。如果按照每间2000元计算的话，阁楼是4间是8000元，也就是把阁楼价格单价降低了，这是双方修改合同时同意的。合同改动是有划掉的部分，但是合同第四条承包范围是土建工程以瓷瓦两分水屋顶包括地基基础、深度挖到生土以及内外墙粉刷、水泥地坪，合同都显示这部分没有划掉。韦有广的起诉状写了事实与理由的承包范围也是对应的，韦有广提供的录音也不能作为证据，录音一致强调我欠其多少钱，欠多少工程款要依据事实，不能由韦有广单方说明。上楼的踏步因为韦有广施工失误而返工、地板砖破坏至今未更换，合同第八条也是有说明的，施工中一楼的飞檐是韦有广私自改动，应当重新施工或者赔偿，韦有广当时要工程款带人去我家，损坏了大门，至今也没有赔偿或者维修。韦有广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程万金支付建房施工费11500元及诉后利息；2.诉讼费用由程万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27日，程万金（甲方）与韦有广（乙方）签订《私人住宅建房工程合同书》，将其家中二层楼房的建设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给韦有广施工。合同签订后，韦有广组织人员施工，当年冬季完工后，程万金即接收房屋并装修居住。施工过程中及施工完成后，程万金共计给付韦有广工程款64000元，双方均认可案涉楼房的建筑面积为456平方米。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建房合同约定的165元单价是否包括两分水屋顶。程万金主张韦有广未按约定完成施工，合同约定的瓷瓦两分水屋顶实际未做，工程款只能按150元每平方米计算。韦有广对该主张不予认可，辩称瓷瓦两分水屋顶是程万金不做了，而且也不包括在165元单价范围内。韦有广、程万金各提交《私人住宅建房工程合同书》一份，该两份合同书的内容一致，双方对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两份合同的主要内容均为电脑打印，其中开工日期、竣工日期、承包单价及落款签名处为空白。合同第一条约定的建筑工程概况中“屋面防水为瓷瓦”和第五条约定的承包总价中“阁楼工价另算，每间2000元”均被划掉。合同第四项约定的承包范围为土建工程、以瓷瓦两分水屋顶（包括地基基础，基础深度挖到生土）及内外墙粉刷、水泥地坪。韦有广提交的合同第五条承包价格由150元更改为165元，程万金提交的合同中该处的承包价格为150元。双方对承包价格由150元变更为165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但对价格变更的原因陈述不一致。韦有广称单价是在合同签订后的第二天变更的，之前约定的150元是不包括地基基础的价格，变更后的165元是包括地基基础的价格，而且程万金一开始说要盖阁楼，后来又说不盖了，所以就把合同关于阁楼的价格划掉了。程万金称双方签订合同的时候楼房的地基已经开始施工了，合同是韦有广施工之后补签的，合同的单价是在合同签订后的第二天变更的，变更前的150元是不包括阁楼的价格，阁楼的价格是另外算的，变更后的165元是包括阁楼（即瓷瓦两分水屋顶）的价格，其持有的合同与韦有广持有的合同中关于阁楼的价格约定也都是变更价格时一并划掉的。因为按楼房的建筑面积456平方计算，每平方加15元，共计是6840元，如果按每间2000元计算，四间是8000元，把阁楼的价格加到单价里相当于降低了一些。韦有广、程万金对各自主张的变更原因均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按照双方签订的建房合同第四条的约定及韦有广起诉状事实和理由部分的自认，可以确认合同单价变更前后的施工范围均包括了瓷瓦两分水屋顶和地基基础。韦有广关于150元的价格不包括地基基础的主张显与合同约定相悖，其亦未提供证据推翻合同的约定，对其主张的变更原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合同第五条承包总价中确实存在关于“阁楼工价另算，每间2000元”的约定，因此程万金主张150元价格不包括阁楼，阁楼价格是另算的主张有相应的合同依据。两分水屋顶又称“起脊”屋顶，阁楼亦为“起脊”屋顶，除四沿墙体高度有差别外，二者并无本质区别。韦有广虽主张阁楼价格系在签订合同时而非变更合同价格时划掉，但未能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程万金主张的合同单价变更的原因相较韦有广主张的变更原因更具合理性和可能性，可予采信，故应认定变更后的165元单价应包括两分水屋顶。二、韦有广提交录音三份，证明程万金及其妻子均认可尚欠其11000元工程款的事实。程万金对录音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录音达不到韦有广的证明目的。三份录音中，韦有广自己一直在强调“你给11000元就行了”、“使了64000元，还剩11500元”、“你欠11000，扣2000解决问题”等内容，但不论是程万金还是其妻子在录音中均未确认尚欠韦有广11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程万金对韦有广提供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依法予以采信，但录音中程万金及其妻子对尚欠韦有广11000元工程款的事实并未明确表示认可，只是韦有广在反复强调该事实，因此，该三份录音不足以证明程万金尚欠韦有广11000元工程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韦有广承揽程万金家楼房的建设工程，施工完成后，程万金应按施工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款。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单价为165元每平方，案涉楼房的建筑面积为456平方米，因此案涉楼房的工程款共计75240元。由于合同约定的165元单价包括两分水屋顶，而两分水屋顶最终没有实际施工，工程款应予相应扣减。程万金主张的合同单价变更的原因相较韦有广主张的变更原因更具合理性和可能性，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予以采信。双方约定的150元单价不包括两分水屋顶，因此在两分水屋顶未实际施工的情况下，工程单价应按150元每平方米计算。按建筑面积计算，程万金应付韦有广工程款68400元，扣除已付64000元，程万金还应支付韦有广4400元。韦有广主张的诉后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可予支持，利率可按全国银行同业折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程万金主张的楼梯踏步翻工时致地板损坏、一楼门厅的飞檐未按要求制作及韦有广索要工程款时损坏其大门等问题，因其未提出反诉，本案不予处理，其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程万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韦有广建房工程款44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5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折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88元，减半收取44元，由程万金负担。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关于韦有广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韦有广为程万金建设房屋，因双方对于单价按照每平方165元还是150元计算产生争议，根据双方各自提供的所签订的两份建房协议，对于约定的施工范围包括瓷瓦两分水屋顶和地基基础等均未变更，一审法院认定165元包括瓷瓦两分水屋顶更符合实际情况，因瓷瓦两分水屋顶并未施工，一审法院据此按照单价每平方150元计算并无不当。韦有广所提供的录音并不能证明程万金及其妻子明确认可欠韦有广11000元的事实。故韦有广提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韦有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元（韦有广已预交），由上诉人韦有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伟审 判 员  闫 杰审 判 员  程 艳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汤馥宇书 记 员  杨 慧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