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兵08民终3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辉，女，1970年12月19日出生，住沙湾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广新（系刘文辉的丈夫），男，1967年3月15日出生，住沙湾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银忠，新疆石河子市石河子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维盛，男，1988年4月23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系孙维盛母亲），女，住新疆石河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风琴，女，1940年6月6日出生，住新疆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付荣（系刘风琴的儿子），男，住新疆石河子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悦情，新疆石河子市红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刘文辉、宋广新因与被上诉人孙维盛、刘风琴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0801民初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各方均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本院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文辉、宋广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系提供劳务致害责任与自身受害责任纠纷案件，应当严格按照《侵权责任法》第35条：“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过错归责原则，而不能以特殊侵权的过错推定的归责原则来判决本案，使用过错推定的归责原则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为：孙某某受雇于二被告，按照二被告指示安排，于2020年10月17日7时左右进地安排工人拾花至二被告进地发现孙某某时为当日9时左右，期间作为雇主的二被告，应当对雇员的人身安全负有保护责任，在此期间发生的孙某某死亡的事故，故二被告对孙某某的死亡具有过错，原审人民法院在该案中适用过错推定的归责原则，明显是错误的，一般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所必须具备的条件是：1．有加害行为，2．有损害事实的存在，3．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着必然的因果关系，4．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这四个要件缺一不可。首先，上诉人无论是作为还是不作为都不存在对受害人的加害行为，被上诉人所出示的所有证据均不能够证明上诉人存在着加害行为。其次，受害人的死亡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的，没有损害事实的客观存在，且沙湾县公安局法医鉴定结论是孙某某没有遭受外力损害，通过体表判断为猝死，所谓猝死，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的定义为平素身体健康或貌似健康的患者在出乎预料的短时间内，因自然疾病而突然死亡，即为猝死，通过沙湾县公安局的法医学鉴定结论和世界卫生组织对猝死的定义，可以充分证明孙某某的死亡，系自身自然疾病而突然死亡，没有任何损害事实的客观存在。第三，因为上诉人根本不存在加害行为，受害人的死亡纯属于自身疾病造成的和上诉人的行为之间根本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第四，上诉人的行为更不存在主观上的过错，其过错只是原审法院以过错推定的归责原则推定出来的，所以原审法院在侵权责任的四个构成要件必须同时具备而不具备的情况下，以过错推定的归责原则判决上诉人承担过错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法院关于上诉人应当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上从个体的能力和精力方面，从雇主面对危险的承受能力方面，从权利义务方面，从雇员在雇佣活动中的安全保障义务方面作出了全面的剖析，认为上诉人应当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520730.8元，看似很同情死者，但是本案因死者自身疾病造成死亡结果，让无过错的上诉人承担50多万的赔偿，势必会摧残上诉人一家人的正常生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随意改变《侵权责任法》第35条的过错归责原则，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贵院应当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原审中的全部诉请。 孙维盛、刘风琴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中上诉人对孙某某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提供劳务与接受劳务的事实及孙某某给上诉人提供劳务的期间死亡的事实认可，不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关于责任承担问题，上诉人作为雇主，应具有管理、指示、监督义务及提供安全生产条件的义务和发生事故后积极救助等义务。在孙某某提供劳务的过程中，上诉人应具有以上相应的注意义务。因为在劳务合同中提供劳务方仅仅向接受劳务方提供的是自己的劳务，就以上陈述的管理、指示、监督提供安全生产条件具体指接受劳务者应向提供劳务者提供劳动场所、生产工具等完成劳务的条件。接受劳务者应该为提供劳务者提供安全的生产环境以及符合安全生产规范的生产工具及施工工具。如果接受劳务者没有尽到上述义务导致提供劳务者受损的，可以认定接受劳务者均有过错。本案中，上诉人没有尽到以上的管理义务。2019年10月17日，新疆零下4度以下，上诉人未用车辆将受害人送往事故发生的棉花地，而是指示孙某某驾驶摩托车赶往工作地点，二上诉人也未向孙某某提供餐饮，没有尽到管理义务。从监督义务上说，孙某某10月17日是第一天独自下地带领工人干活，并未对孙某某尽到指示监督的义务。从提供安全生产条件上说，孙某某发生事故的车斗没有见到连接的踏板，孙某某工作的车斗距离地面1.4米，从事故发生的现场看，孙某某倒在车厢里的车厢板上有掉落的棉花称头，不排除因没有安全的工作环境导致事故发生。上诉人提供的出警记录中可以看出2019年10月17日上午9点21分，上诉人发现受害人倒在车厢板内，到9点58分，派出所才接到出警记录，从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的录音中上诉人刘文辉亲自阐述，发现死者时，其手部尚有温度，还是热的。在沙湾县120接到急救电话后明确指示上诉人将受害人送往最近的安吉海镇医院救助，但是上诉人并未按照沙湾县120急救中心的意见去做，耽误了最佳的抢救时间。可以看出上诉人没有第一时间对孙某某进行及时必要的抢救，未及时履行救助义务导致孙某某死亡的事实发生。作为雇主的二上诉人，应对雇员的人身权负有保护的责任。综上二上诉人对孙某某的死亡具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 孙维盛、刘风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934974.25元（其中1．死亡赔偿金：814480元，计算公式：40724元/年×20年；2．丧葬费：36138元，计算公式：72276元/年÷12个月×6个月；3．交通费：4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356.25元，计算公式：24285元/年÷4人×5年；4．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二、依法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送达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6日，二被告雇佣孙某某为自己的棉花地干活，主要负责领采棉机进地，拾棉花、过称等工作。二被告在博尔通古牧场的村里租赁了房屋，当天，二被告便将原告接到其租赁的房屋居住。次日上午7时12分左右，被告刘文辉电话指示孙某某进地安排拾花工人干活，7时30分左右，孙某某进地安排好拾花工人后，拾花工人称没有装棉花的大袋子，孙某某要求拾花工人继续拾花，称一会儿给他们送袋子。9时左右，二被告到棉花地没有见到孙某某，于是，被告刘文辉便通过电话联系孙某某，但电话接通后无人接听，二被告便在棉花地里寻找孙某某，随后，二人在地边的拖拉机车斗里发现了孙某某，因此时二人已叫不醒孙某某，遂拨打了110、120。博尔通古牧场派出所接警后，其民警携牧场卫生院医生第一时间赶赴现场、沙湾县公安局法医、沙湾县人民医院救护车随后到达。经沙湾县公安局法医检查，认为孙某某体表没有暴力性损伤，排除了孙某某系暴力致死涉及刑事案件的可能。孙某某的家属到场后，法医向其家属说明的检查情况，并于当天由沙湾县人民医院向孙某某家属出具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居民死亡殡葬证》，死亡原因为：猝死。事情发生后，二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孙某某2019年10月16日、17日的劳务费1000元，支付了孙某某2019年4月、5月劳务费10000元。现二原告以二被告雇佣孙某某工作、没有提供安全作业的环境导致孙某某死亡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另查明，1．孙某某死亡后，沙湾县公安局法医询问其家属即原告方是否进行尸检以确定死亡原因，原告方认为尸检不便，要保全孙某某尸体，因此未进行尸检，在此期间，被告亦未提出对孙某某进行尸检； 2．庭审中，原告方否认孙某某健康存在问题，认可二被告在殡仪馆支付了10000元，并支付了2019年4、5月份劳务费10000元，支付了打扫场地的600元，支付了2019年10月16、17日的劳务费1000元； 3．孙某某的父亲已去世，孙某某家中有兄弟三人，孙某某与其前妻周某生育一子即孙维盛，2016年孙某某与其妻子周某离婚后未再婚。 4．兵团统计局2018年、2019年度团场农牧工相关统计数据：兵团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2276元。兵团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403元，其中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724元，连队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1982元。兵团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481元，其中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4285元，连队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7108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孙维盛、刘风琴的起诉和被告刘文辉、宋广新的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该案的案由及法律关系如何确定；二、二被告是否要对孙某某的死亡承担责任，如承担，承担何种责任；三、本案的赔偿标准和范围如何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案由及法律关系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孙某某生前受雇于被告刘文辉、宋广新的事实没有异议，孙某某给二被告提供劳务，二被告接受劳务，双方存在雇佣关系。2019年10月17日早上，孙某某在沙湾县博尔通古牧场阿克加尔队刘文辉地里干活时死亡。孙某某的死亡应当认定为在劳务过程中，该案案由应当确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该院庭审查明的事实，2019年10月17日孙某某在依据二被告的指示从事雇佣活动中死亡，沙湾县公安局法医认为孙某某没有遭受外力损害，通过体表判断其为猝死。世界卫生组织对猝死的定义为：平素身体健康或貌似健康的患者，在出乎意料的短时间内，因自然疾病而突然死亡即为猝死。本案中，孙某某发生死亡事故后，原告方未对孙某某进行尸体检验，因此无法判断孙某某的死亡原因。原告主张孙某某死亡的原因系工作环境恶劣、劳累致死，本案二被告本次雇佣孙某某工作的时间是2019年10月16日、17日两天，孙某某于雇佣后的次日上午即死亡，其工作内容并非重体力活动，且十月中旬系棉花采摘季节，孙某某工作的棉田系基础农田，不存在环境恶劣的情况，原告也没有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原告提出孙某某系过劳致死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由雇主承担全部责任。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实施之前，主要的法律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一般认为雇主对雇员受害应承担的责任为无过错责任，其构成要件为三要件，即侵害行为、损害事实和因果关系，不以雇主存在过错为构成要件。只要是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损害，雇主即应承担责任，雇主不能以其不具有过错为由免责。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将雇佣关系重新界定为个人之间提供劳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显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改变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关于雇员受害雇主承担无过错责任的规则原则，而是改为由接收劳务一方承担过错责任的归责原则。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对提供劳务者受害的侵权责任进行了明确规定，最高人民法院亦将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列为具体的案由，但其仍属一般侵权的范畴，因此侵权责任是否成立应按一般侵权的四个构成要件进行判断。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孙某某是在雇佣活动中发生死亡事故的事实均不持异议，仅对孙某某是否系因雇佣活动造成死亡持异议。孙某某受雇于二被告，按照二被告指示安排，于2020年10月17日7时左右进地安排工人拾花，至二被告进地发现孙某某时为当日9时左右，期间，作为雇主的二被告应当对雇员的人身安全负有保护的责任，在此期间发生了孙某某死亡的事故，故二被告对孙某某的死亡具有过错。 关于二被告应当承担何种责任，该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界定雇主、雇员的责任应当从以下几个方面考虑。第一，个体的能力与精力是有限的，雇主参与社会、经济生活不可能事必躬亲，其必然需要雇佣其他个体来扩张自己的行为能力，通过雇员的用工行为来完成自己的意思表示。此时，雇员的行为乃是雇主自身意思和行为的延伸，雇员行为即是雇主行为。任何人都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雇主对在劳务用工中受损的雇员承担的乃是自身责任。故不以雇主过错为责任承担之必要，任何人对自己行为责任的承担都是合情合理的。第二，雇主面对危险的承受能力高于雇员，无论从社会地位、经济能力、可掌控的资源角度皆是如此。若不考虑这一客观实际，在雇员受损时，将雇主与雇员同等对待，一视同仁的以双方过错归责，显然是有失公平的。法律的天平应向天然处于弱势的雇员倾斜，以法律上的权益倾斜弥补雇主与雇员地位不平等这一客观存在，实现法的公平正义。第三，权利义务是相对的，没有无权利的义务，也没有无义务的权利。雇员在为雇主提供劳务时，其人身置于雇主一定的控制支配下。雇主可以根据雇佣关系指挥命令雇员的用工行为，且雇员所为劳动之收益归属雇主。雇主享有支配控制雇员人身的权利，理应承担雇员受损的责任，如此权利义务方能平衡。再者，雇主直接受有雇员劳动生产的收益，雇主有责任保障为其赢取利益的雇员的用工安全，也有能力在雇员受损时给予赔偿。第四，雇员在雇佣活动中，雇主应当对雇员的人身安全保障义务负责，但若严格对雇主的责任，则容易打消雇主参与经济生活的积极性，阻碍市场竞争的良性发展。且严格责任会使得雇员有依赖该规则，利用该规则进行要挟式的赔偿要求，也容易导致雇员对自己行为的恣意、不负责，更多的诱发致损事实的发生。综上，根据当事人的法律关系、事发时的状况及当事人的经济能力，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孙某某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死亡事故，其死亡原因为猝死的情况下，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责任，该院认定二被告承担60%的责任较为恰当。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的赔偿标准和范围如何确定。孙某某系第八师一三四团退休职工，其赔偿标准应当按照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标准进行计算。 1．死亡赔偿金81448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孙某某死亡时未满六十周岁，赔偿年限为20年。依据2019年新疆兵团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724元计算20年，即814480元（40724元/年×20年）。 2．丧葬费3613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按照新疆兵团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2276元，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36138元（72276元/年÷12个月×6个月）。 3．关于交通费，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交通费支出情况，但考虑到孙某某死亡时是在沙湾县博尔通古牧场，其死亡后运送到石河子市殡仪馆确需产生一定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4000元过高，该院酌定支持交通费600元。 4．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至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孙某某的母亲刘风琴现年80岁，但其是第八师一三四团×连退休职工，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被抚养人生活费该院不予支持。 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赔偿是指自然人因其人身权受到不法侵害，使其人格利益和身份利益受到损害或遭受精神痛苦，受害人本人或者死者近亲属要求侵权人通过财产赔偿等方法进行救济和保护的民事制度。精神赔偿具有三种功能：1．填补功能。2．抚慰功能。3．惩罚功能。本案中，孙某某作为雇员在本次雇佣活动中死亡，其亲属失去亲人后精神必然会痛苦，该院结合实际情况，认为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过高，该院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综上，上述各项合理损失合计861218元，二被告应承担数额为520730.8元［（861218元-10000元）×60%＋10000元］，扣减被告已支付原告的10000元，被告还应当承担赔偿数额为510730.8元（520730.8元-10000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刘文辉、宋广新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孙维盛、刘风琴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共计500730.8元； 二、被告刘文辉、宋广新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孙维盛、刘风琴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三、驳回原告孙维盛、刘风琴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332元（已减半收取，原告已交纳），由被告刘文辉、宋广新负担3799元（给付日期同上），原告孙维盛、刘风琴负担2533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二上诉人应否赔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510730.8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接受劳务的一方作为从劳务关系中获得利益的一方，应有为劳动者提供安全劳动场所、安全的劳动条件并充分降低劳动者风险的义务，但二上诉人在本案中未尽到上述应尽的义务，在劳动者从事雇佣活动中出现风险时未能及时、充分的救助，致使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本院认为在雇佣关系中，即侵权责任法意义上的提供劳务者与接受劳务者之间的法律关系中，雇员因工伤亡通称职业伤害，主要是指职工、雇工在生产、工作中，因意外事故造成的伤、残、死亡或者罹患职业性疾病。因工意外伤害，包括罹患职业病，均是由工作直接或间接引起的事故伤害，而雇主对雇员的职业活动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管理职责，其管理行为与职业伤害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二上诉人未尽到为孙某某履行上述义务导致孙某某意外身亡，存在过错，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认定二上诉人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正确。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文辉、宋广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07元，由上诉人刘文辉、宋广新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宏坚 审 判 员 商 栋 审 判 员 胡少丽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路桂华 书 记 员 常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