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宁04民终2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晓琴，女，199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人，高中文化，个体户，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全理彪，男，198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宁夏银川市人，大专文化，个体户，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广涛，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第三人：王龙，男，197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宁夏银川市人，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   第三人：马林，男，1988年11月6日出生，回族，宁夏青铜峡市人，住宁夏青铜峡市陈袁滩镇。   上诉人蔡晓琴因与被上诉人全理彪、原审第三人王龙、马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20）宁0402民初5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晓琴、被上诉人全理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广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王龙、马林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蔡晓琴上诉请求：1．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20)宁0402民初560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全理彪向马维主张权利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全理彪负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明案涉车款支付方面的事实，处理不当。本案涉及的买卖合同为格式合同，由全理彪等长期从事二手车交易的人提供。本案的车辆买卖合同还包括马维与全理彪签订《二手车交易协议书》，也是马维、全理彪的真实意思表达。根据其第三条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马维将其所支配的号牌为宁DDR801的奔驰E260为蔡晓琴购买号牌为宁AR543F的路虎发现四抵押担保并向全理彪支付62000元(因为马维与蔡晓琴有其他经济往来，并为蔡晓琴的债务人，以担保和支付62000元抵顶蔡晓琴的债权)。该笔款正是全理彪向蔡晓琴索要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处理不当，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20)宁0402民初5609号民事判决，依法处理。   全理彪答辩称：1.蔡晓琴在上诉状中称全理彪与其签订的二手车交易合同还包括了全理彪与案外人马维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但蔡晓琴在一审中辩称其从未在全理彪处购买二手车辆，蔡晓琴的前后辩称不一致，且完全相反，足以证明蔡晓琴的个人陈述不具有可信度。2.全理彪与案外人马维确实签订有《二手车交易协议书》，且交易协议书中约定的车辆信息与蔡晓琴诉称车辆信息一致，但该协议与本案的涉案协议并不具有从属性。在该协议书中并未约定蔡晓琴所谓的“马维将其所支配的车辆为蔡晓琴购买车辆提供抵押担保并向全理彪支付62000元”的内容。全理彪与案外人马维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了全理彪以13.2万元的价格购买马维的车辆，且明确约定了案外人马维在一定期限内可以原价回购车辆即取消二手车交易的内容，全理彪与案外人马维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最终并未履行，全理彪未向案外人马维支付任何车辆收购费用，案外人马维最终并未将车辆实际交付给全理彪。3.退一步讲，即使如蔡晓琴所述的“马维将其所支配的车辆为蔡晓琴购买车辆提供抵押并向全理彪支付62000元”，马维在蔡晓琴与全理彪的买卖合同履行中也仅是提供抵押物的担保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四十二条之规定，车辆抵押应当进行登记。但马维既未将车辆交付给全理彪亦未办理抵押登记，法律明确规定需要行进登记的抵押权而未经登记的，全理彪并不当然享有抵押权，在此情况下，全理彪当然有权诉请债务人即蔡晓琴偿还债务。4.再退一步讲，即使案外人马维、蔡晓琴与全理彪系债务转移的关系，即三方约定了蔡晓琴欠付全理彪的款项由马维进行支付，在案外人马维未向全理彪履行款项支付义务的前提下，即使马维、蔡晓琴与全理彪系债务转移的关系，全理彪仍有权要求蔡晓琴继续履行债务并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全理彪认为，全理彪与案外人马维并无蔡晓琴所谓的协议约定，全理彪诉请蔡晓琴支付购车款合理合法，一审法院裁判正确。退一步讲，即使全理彪、蔡晓琴、案外人马维三方之间有蔡晓琴所谓的约定，在蔡晓琴不能举证证明案外人马维已经向全理彪支付了款项或将车辆交付给了全理彪的情况下，蔡晓琴仍应当承担支付购车款及违约的责任。   原审第三人马林未提交书面述称意见。   原审第三人王龙提交书面述称意见。王龙于2019年12月2日将宁A85372号路虎发现四在中古名商二手车行置换捷豹牌小轿车一辆，之后中古名商二手车行的工作人员全理彪通知其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由于王龙工作原因不能亲自到现场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其委托了全理彪代理王龙本人做车辆过户的一切手续。   全理彪一审诉讼请求：1.蔡晓琴向全理彪支付购车款62000元及以62000元为基准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2020年1月24日至该款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蔡晓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全理彪、蔡晓琴于2020年1月7日签订《二手车交易协议书》（甲方即卖方为全理彪，乙方即买方为蔡晓琴），约定：甲方将宁A85372号车辆（路虎发现四）出卖给乙方；价款为262000元；先付定金20万元，剩余62000元在1月24日前付清。全理彪、蔡晓琴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签订后，武晓龙（本案证人，蔡晓琴的表哥）带蔡晓琴到功达二手车物流公司办理贷款。蔡晓琴通过APP平台向伍捌（深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借款。第三人马林将借款中的20万元转给了宁夏中古名商有限公司的蔡建金，全理彪认可其收到了该购车款20万元。为办理借款手续，蔡晓琴与第三人马林签订《购车合同》，约定第三人马林将路虎1辆出卖给蔡晓琴。武晓龙于2020年1月8日将宁A85372号车辆交给蔡晓琴，车辆已过户到蔡晓琴名下，过户后的车牌号为宁AR543F号。一审法院认为，全理彪、蔡晓琴签订的《二手车交易协议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全理彪按照合同约定向蔡晓琴交付了车辆，蔡晓琴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全理彪支付购车款。合同约定剩余购车款62000元于2020年1月24日支付，现已过约定的付款时间，故全理彪要求蔡晓琴支付购车款62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全理彪要求蔡晓琴支付利息，蔡晓琴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支付剩余购车款62000元给全理彪造成了利息损失，故确定蔡晓琴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全理彪支付2020年1月25日至本判决书生效之日的利息，对全理彪主张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支持。蔡晓琴关于其未向全理彪购买车辆的辩称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全理彪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蔡晓琴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全理彪支付购车款62000元及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月25日计算至本判决书生效之日）；二、驳回全理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蔡晓琴负担。   二审中经蔡晓琴申请，本院依法在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丽景街派出所调取了蔡建金、全理彪反映马维涉嫌诈骗一案中关于武晓龙2020年3月30日、2020年3月27日询问笔录、蔡建金2020年3月23日、2020年3月28日、2020年3月31日、2020年3月23日询问笔录各1份。申请证人王利、张勤兵出庭作证。欲证明涉案的6万元应由全理彪向马维主张，与蔡晓琴没有关系。蔡晓琴质证认为，对法院从公安局机关调取蔡建金和武晓龙的询问笔录均无异议，对证人王利、张勤兵的证言均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实马维将奔驰车抵押给全理彪公司中古名商车行，抵押了62000元作为其购买路虎车的首付款事实。全理彪质证认为，对该组证的三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虽笔录中提及，以奔驰车辆为抵押的口头约定，但是武晓龙2020年3月30日询问笔录中内容包括是蔡晓琴持有车主马维的授权委托，让其开走奔驰车并售卖，武晓龙2020年3月27日询问笔录中提到是蔡晓琴和马维将奔驰车卖给了其他人，蔡建金2020年3月23日询问笔录中包括是武晓龙根据蔡晓琴的指示开走了奔驰车，奔驰车售卖后并未向其支付任何款项，蔡建金的其余笔录反映本田思铂睿车辆系武晓龙所有，该车辆现并不由全理彪或全理彪所在的车行持有，其余质证意见同答辩意见三。证人王利与蔡晓琴系朋友关系，其二人间属于利害关系，证言不可信，并且证人王利并不能证明案外人马维将其抵押担保的62000元支付给全理彪。对张勤兵其与蔡晓琴离婚后对外仍宣称是夫妻关系，且案外人马维欠付张勤兵的6万元交由蔡晓琴处置，足见二人利害关系之深，其证人证言不应被采信。全理彪二审提交了二手车交易协议书1份，欲证明：1.马维与全理彪之间并未对蔡晓琴的所谓抵押担保签订书面协议；2.该交易协议书载明的奔驰车车辆价格与二位证人所述的并不一致；3.结合法庭依申请调取的相关笔录，该协议最终并未履行。蔡晓琴质证后认为，其不认可该协议，其没有见过该协议书，也没有见过王龙和全理彪。本院对上述证据经审核认为，蔡晓琴申请调取公安卷宗中的武晓龙、蔡建金询问笔录以及证人王利、张勤兵当庭证言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故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纳。对全理彪二审提交了二手车交易协议书因符合证据的三性，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对其证明效力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本案中，蔡晓琴与全理彪签订《二手车交易协议书》约定：甲方全理彪将宁A85372号车辆（路虎发现四）以262000元出卖给乙方蔡晓琴，由蔡晓琴先付定金20万元，剩余62000元在1月24日前付清。合同签订后，武晓龙（蔡晓琴表哥）带蔡晓琴到功达二手车物流公司办理贷款。蔡晓琴通过APP平台向伍捌（深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借款。第三人马林将借款中的20万元转给了宁夏中古名商有限公司的蔡建金，全理彪认可其收到了该购车款20万元，后武晓龙于2020年1月8日将宁A85372号车辆交给蔡晓琴，并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全理彪按照二手车交易协议书向蔡晓琴交付所购车辆，蔡晓琴应当按约定支付262000元，但蔡晓琴只支付了200000元。故对下欠的62000元应当向全理彪进行清偿。全理彪要求蔡晓琴支付利息，蔡晓琴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支付剩余购车款62000元给全理彪造成了利息损失，故一审确定蔡晓琴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全理彪支付2020年1月25日至本判决书生效之日的利息并无不当。蔡晓琴辩称下余62000元，因马维欠其丈夫张勤兵62000元，马维用其奔驰车在全理彪公司抵押了蔡晓琴的62000元，经查涉案马维的奔驰车被武晓龙开走出售，买入奔驰车的公司将车款直接打入马维帐户。蔡晓琴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马维已经向全理彪支付了62000元，蔡晓琴仍应当承担支付购车款及违约的责任。故蔡晓琴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蔡晓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50元，由上诉人蔡晓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伟   审判员 柴鹏鹏   审判员 刘秀萍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孔德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