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72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鲜利霞，女，198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元，四川英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屹，男，198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温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潇锋，四川良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敏，男，198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原审被告：成都佰折利电子商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高升桥东路2-6（罗马假日广场B1-24）。 法定代表人：张敏，执行董事。 上诉人鲜利霞因与被上诉人廖屹、张敏，原审被告成都佰折利电子商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佰折利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5民初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鲜利霞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廖屹一审第3、4项诉讼请求，即鲜利霞不承担案涉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和诉讼费；3.本案诉讼费由廖屹、张敏负担。二审调查中，鲜利霞增加一项上诉请求：确认借款本金为134699.25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鲜利霞对案涉借款并不知情，无证据证明鲜利霞对廖屹与张敏之间的借款知情，且借款用途是用于偿还高利贷及非法利息，廖屹对借款用途是明知的，廖屹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借款用于了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故案涉借款依法不应当认定为鲜利霞与张敏的夫妻共同债务。二、依据鲜利霞提交的新证据，张敏向廖屹归还了大部分款项，只尚欠本金54836.91元，廖屹的起诉金额有误，一审判决的金额有误。 廖屹辩称，1.鲜利霞上诉请求不承担责任，但又提出一审认定金额有误，应明确其上诉主张；2.案涉借款发生在鲜利霞与张敏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部分借款并未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故案涉系列借款应是二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认定并无不当；3.有证据证明鲜利霞认可其未签字但张敏签字的负债是夫妻共同债务，而鲜利霞对另案的债务进行清偿，导致鲜利霞名下的资产已处置殆尽，廖屹的债权已无法实现。 张敏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佰折利公司未到庭陈述，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廖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敏向廖屹归还借款739000元；2．张敏向廖屹支付迟延归还借款的利息（从2018年12月9日起按月利率2%暂计算至2019年11月8日为162580元，实际应计算至付清之日）；3．鲜利霞、佰折利公司对张敏应支付的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向廖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张敏、鲜利霞、佰折利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廖屹与张敏系同学、朋友关系。张敏因资金需要向廖屹借款，2015年7月至2018年8月期间，廖屹用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银行转账、ＰＯＳ机刷卡等方式分29次向张敏提供借款，合计2397594元。其中，转入张敏工行卡2笔，共计200000元；转入张敏微信4笔，共计120000元；通过案外人罗冬梅分3笔在佰折利公司ＰＯＳ机刷卡支付共计150000元；转入张敏名下账号为×××75的农行账户20笔，共计1927594元。张敏多次以年利率24%的标准向廖屹支付借款利息并清偿部分本金。因张敏无法继续清偿借款本息，与廖屹就前述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后，于2018年12月9日出具《借条》，载明：“本人共计借到廖屹（身份证号：5125011981××××）人民币￥739000.00（大写：柒拾叁万玖仟圆整），月息2分，用于公司经营，现补借条。借款人：张敏5113211981xx”。 另查明，佰折利公司ＰＯＳ机绑定的账户为张敏账号为×××75的农行账户。 又查明，张敏与鲜利霞于2006年7月4日结婚，于2018年8月31日离婚。双方离婚协议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中，有11套房屋的购买及按揭贷款支付时间与案涉借款出借时间重合。 从2015年8月至2018年8月，张敏通过其账号为×××75、6228××××5911两个农业银行账户向鲜利霞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合计1523654元，其中通过账号为×××75的账户转账合计1252200元。 2018年4月15日，张敏（TFxx）与廖屹（暗来明往（廖屹））的聊天记录中，张敏陈述“客户打到中国银行的，我没有，打到我老婆卡上的，我刚刷了，现在还没有到账”、“我老婆有中国银行”、“是到账了，但是刷了没到”、“3点过就打了，我卡刷了的”、“刷了两个4.9”、“我还在外面，我老婆说没到”、“放到她卡上的”……同日，鲜利霞名下中国银行卡在佰折利公司POS机刷卡支付两笔，各支付49000元。 再查明，佰折利公司原为成都骁贤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8月25日更名为成都佰折利电子商务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鲜利霞、张敏。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期间，张敏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向佰折利公司转账66500元。 四川铠翼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18日成立，张敏为法定代表人、股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鲜利霞为股东、监事。 一审庭审中，张敏陈述，其转给鲜利霞的1523654元中，90%都是还的房屋按揭月供，10%是归还贷款；这期间有用鲜利霞的名义贷的款，所以向鲜利霞银行账户转款归还。鲜利霞陈述，张敏转的钱没有用过，都转给了张敏，之前卖房子中间有过桥费，在张敏转给鲜利霞后银行再从鲜利霞的卡中扣款；银行贷款收到后都是转给张敏使用，鲜利霞没有使用；手机上的贷款是张敏转给鲜利霞再由鲜利霞来还，信用卡都是张敏在使用；双方离婚时分割的房屋都是贷款购买。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张敏书写的《借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庭审中，各方对借款的事实及《借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廖屹诉请张敏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鲜利霞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明确了当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所负的债务，尤其是数额较大的债务，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范畴时，认定该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标准，是债权人能否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首先，虽然张敏的《借条》系在与鲜利霞离婚后出具，但案涉借款的出借时间是在张敏与鲜利霞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敏在《借条》中亦载明“共计借到”、“现补借条”等内容，且双方在一审庭审中确认之前针对借款另外打过借条，2018年12月9日出具的借条是对之前债务的汇总，表明案涉债务发生在张敏与鲜利霞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廖屹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及鲜利霞提供的转账记录证明了张敏与鲜利霞之间存在大额、频繁的资金往来，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均确认张敏用鲜利霞的名义贷款，鲜利霞帮张敏用自己的名义还款，证明鲜利霞对张敏的借款知情，且未有证据显示二人之间存在婚内个别财产的约定，说明张敏与鲜利霞之间存在财产混同；再次，张敏和鲜利霞系两家公司的股东，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大量房屋并出租房屋，张敏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转给鲜利霞的款项中，主要用于归还因公司经营产生的贷款及支付房屋按揭贷款，且鲜利霞亦认可双方名下的房屋均是贷款购买，并主张出租房屋的租金系其家庭收入来源，可见双方对案涉借款用于双方共同生活和生产经营的事实清楚，另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对上述财产予以分割，鲜利霞主张对案涉借款不知情以及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理由明显不符合常情；最后，廖屹作为债权人已经举证证明了案涉债务用于张敏与鲜利霞共同生活及生产经营，鲜利霞并未举证证明廖屹与张敏明确约定案涉债务为个人债务，或者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案涉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合上述事实，虽然鲜利霞未在《借条》上签字，但案涉借款发生在张敏与鲜利霞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用于了张敏与鲜利霞的共同生活和生产经营，属于张敏与鲜利霞的夫妻共同债务，鲜利霞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佰折利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首先，虽然张敏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用于公司经营，但张敏同时担任佰折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四川铠翼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借条》中载明的用于公司经营并未明确系用于佰折利公司经营；其次，佰折利公司POS机绑定的张敏个人账户，张敏通过该POS机取得的款项并未进入佰折利公司账户；最后，通过张敏个人账户向佰折利公司账户转账仅有六万余元，不能证明张敏的借款用于佰折利公司经营。综上，一审对张敏提出的借款未用于佰折利公司经营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对廖屹主张佰折利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敏、鲜利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廖屹归还借款本金739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739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廖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16元，由张敏、鲜利霞负担。 二审期间，鲜利霞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张敏向廖屹还款的银行流水、微信转款凭证、支付宝转款凭证，拟证明张敏向廖屹转账60笔共计2568730元，归还了大部分款项，尚欠本金金额为54836.91元；2.张敏收到廖屹出借款项后的资金流水走向，拟证明张敏借款并未用于公司经营，也未用于家庭开支，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3.鲜利霞向张敏转款银行流水，拟证明张敏借款没有给鲜利霞使用，未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鲜利霞不应承担还款责任；4.鲜利霞持有房产备案时间统计表，拟证明鲜利霞所持有的房产均是在案涉借款前购买，案涉借款并未用于购买房产；5.张敏与其他债权人的判决书、调解书及债务凭证，拟证明张敏所借款项用于归还其他债权人的借款及高额利息，并非用于共同生产经营和家庭共同生活开支；6.张敏的限制消费令，拟证明张敏对外有很多借款，案涉借款系偿还其他债务，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廖屹质证称，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但部分款项并非本案还款，廖屹将提交反驳证据证明款项性质；证据2与本案无关且不能达到鲜利霞的证明目的；证据3二人之间频繁款项往来正好证明鲜利霞参与了张敏的共同经营；认可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该证据正好证明张敏在一审中的陈述借款用于归还放贷，部分借款用于夫妻共同财产的保值增值；对证据5、6不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廖屹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张敏与案外人陈忠路签订的《协议书》及该笔债权的《民事调解书》、两份《执行裁定书》、《民事裁定书》、鲜利霞名下房产拍卖记录，拟证明鲜利霞知晓张敏的经营模式，自愿用其个人财产偿还张敏向陈忠路的借款。第二组证据：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担保借款合同（2013年8月21日）、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2015年9月11日）、借款凭证、业务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载明：2013年8月21日，廖屹与妻子张瑾委托张敏办理装修贷款35万元，该笔款项划至鲜利霞名下建行账户（6227××××6102），该笔贷款尚未到期，廖屹、张瑾向银行贷款39万元，张敏受托办理该笔贷款，银行将款项发放至廖屹银行卡，但张敏持有该卡并于2015年9月17日、18日分两笔将该39万元贷款转至其本人账户，在扣除未还款及贷款费用后于2015年9月17日将剩余款项120500元转账支付给廖屹，拟证明张敏于2015年9月17日向廖屹转款120500元并非本案还款。第三组证据：肖烈宏身份信息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廖屹、张敏2017年1月17日的银行流水信息，拟证明张敏通过廖屹向肖烈宏借款30万元，肖烈宏于2017年10月17日向张敏转款30万元，后张敏将还款转至廖屹处，再由廖屹向肖烈宏支付，故张敏于2017年11月16日向廖屹转款29000元中的9000元系支付肖烈宏借款的利息，于2017年11月17日、20日向廖屹转款300200元是归还肖烈宏的借款本金及迟延一天还款的利息200元。第四组证据：张敏与廖屹之间的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1.张敏于2017年1月13日、2018年1月15日向廖屹转款13840元中的3840元、5050元是买酒的钱，并非还款；2.张敏与廖屹合伙投资在宜宾市南溪区购买商铺，张敏每个月向廖屹支付商铺月供，现房屋月供已归还完毕并办理了产权登记在廖屹名下；3.双方约定短期借款月利率为3%，有一笔借款张敏主动支付3.5%的月利率；4.在2018年11月13日双方对此前借款进行结算并确认尚欠总金额为73.9万元，张敏对此进行了确认；5.鲜利霞与张敏共同经营房屋买卖。 鲜利霞质证称，认可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与本案无关；认可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与本案无关，也达不到廖屹的证明目的，鲜利霞只是作为该笔贷款的收款人，与本案借款无关；第三组证据：肖烈宏应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在其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达到廖屹的证明目的，且该组证明能证明张敏对外借款都是高利贷，张敏归还的款项应优先冲抵本金，不应支持非法高利；第四组证据：由法庭核实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且微信聊中最早提到南溪商铺是在2018年，而廖屹主张支付南溪商铺月供在2017年，故不能证明此前的款项是支付的商铺月供；同时，从二人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双方约定利息月利率3.5%，超出了法律规定的标准，不应被支持。 本院经审查认为，鲜利霞提交的证据1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部分转款是案涉还款，但部分转款并非本案还款，不能证明案涉借款尚欠本金仅为54836.91元；证据2、3、4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待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认定；证据5、6真实、合法，但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廖屹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真实、合法，但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真实、合法，是对鲜利霞提交的证据1的反驳证据，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关于第四组证据，经核对廖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手机载体，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具有证据的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待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以下事实： 一、2013年8月21日，廖屹、张瑾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光华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光华支行）签订《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35万元，用途为装修，借款期限为10年，收款账户为鲜利霞尾号为6102的建设银行账户。2015年7月9日，农行光华支行出具个人贷款结清证明，载明廖屹该笔贷款已结清。2015年9月11日，张瑾与农行光华支行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39万元，借款期限20年，收款账户为廖屹尾号为3075的农业银行账户。2015年9月16日农行光华支行向该账户发放了39万元；9月17日、9月18日该账户分别转出20万元、19万元，张敏账户分别于17日、18日收到同等金额的转款。9月17日张敏向廖屹尾号为7537的账户转款12.05万元，鲜利霞主张12.05万元是本案还款，廖屹主张该款是廖屹、张瑾委托张敏代办上述39万元贷款扣除35万元贷款尚欠本息后剩余的金额。 二、2017年10月17日，肖烈宏向张敏转款30万元；2017年11月16日、17日、20日，张敏分别向廖屹转款2.9万元、15万元、15.02万元；2017年11月17日、18日、19日、20日、21日廖屹分别向肖烈宏转款3.4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12万元。2020年12月5日肖烈宏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本人于2017年10月17日，经好友廖屹介绍向张敏短期出借借款30万元，该笔款项转入张敏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中（账号：…2575），2017年11月17日至11月20日，张敏向廖屹进行归还，廖屹收到还款后于2017年11月17日至2017年11月21日，通过名下中国银行账户（账号：…5041）分五笔代张敏对本人进行了归还，并结算利息。”张敏与廖屹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7年11月16日，廖屹问“这30，明天能到吗？”张敏回复“放心，没问题，明天还30”……2017年11月17日，廖屹“不能闪火，不然我就在别人面前失信了”张敏“这个客户比较急用钱，昨天办在我老婆名下的”……张敏“还没放，先转了12”“能不能给你同学说18下个月还他，是否方便？不行就下周还他”廖屹“这个肯定不行”“是我开口他才同意借的”……“我只能说你周一转，说的19号，这些解释都是多余的，因为我是担保人，我该给你垫支，我现在没这个金额。如果我去解释过多，我这个担保人有什么意义？”2017年11月20日，张敏“看收到没”廖屹“多了200？”张敏“多用了一天”“非常感谢”。鲜利霞主张张敏向廖屹的上述转款系本案还款，廖屹主张是16日转款2.9万元中的0.9万元是支付的肖烈宏的利息，15万元及15.02万元是归还肖烈宏借款本金及迟延一天还款的利息200元。 三、2017年1月13日张敏向廖屹银行转款13840元，2017年12月11日张敏向廖屹支付宝转款6600元，2018年1月15日张敏向廖屹微信转款5050元。张敏与廖屹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7年12月11日，张敏“6600元够不？”，廖屹“4980，运费20”“5000整，地址发来”…“放心，不得亏本给你，写你的名字吗？”张敏“1600，我16号扣下来”，廖屹“你在15里扣下来”……，张敏“15的利息扣1600出来”廖屹“是的”；2017年12月12日，张敏“酒收到了哈”，廖屹“好的”；2018年1月15日，廖屹“你拆散的五粮液还有吗？”张敏“没有了，喝完了”，廖屹“还要不？”，张敏“还要一件哈”……廖屹“明天给你物流过来？”，张敏“好，转好多给你”“5100？”，廖屹“多了”“5034+10”，接着张敏向廖屹转款5050元。鲜利霞主张张敏向廖屹上述转款是归还本案还款，廖屹主张2017年1月13日转款中的3840元、2017年12月11日转款中的5000元、2018年1月15日转款5050元均是其代张敏买酒的钱。 四、张敏与廖屹的微信聊天记录如下：2018年4月17日，张敏“我老婆没网银，现在转不出来”，廖屹“算了，没什么”“我来处理”2018年4月18日廖屹“怎么56000？”，张敏“月供没存”；2018年5月16日，张敏“我给你转了哦”，廖屹“收到了”“14300”，张敏“有6000是月供，10万半个月1000,5万这几天300”；2018年7月20日，张敏“我把月供和利息转给你了哈”；2018年8月19日，张敏“廖总你那有两个不？我明天把2.6给你转过来”，廖屹“明天确定不会有问题？”，张敏“不会，放心，明天还月供咋敢水你”，廖屹“今天借2，搞什么，明天还？”；2018年11月13日，廖屹“这个月的按揭就我来解决吧，利息1.4，加之前2.5，一共73.9”“对的撒”，张敏“对的哈”。 2015年9月17日至2018年10月9日期间，张敏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微信转账方式共向廖屹转款60笔共计2568730元。廖屹主张除以下款项共计547090元外剩余2021640元均是张敏归还的本案借款本息：1.2015年9月17日转款120500元是代办贷款的剩余款项；2.2017年11月16日至2017年11月20日转款共计309200元是归还肖烈宏借款本息；3.2017年1月13日转款中的3840元、2017年12月11日转款中的5000元、2018年1月15日转款5050元，共计13890元是其代张敏买酒的钱；4.2017年3月16日、5月16日、6月14日分别转款6500元，2017年7月至2018年8月每月转款6000元，共计转款18笔总计103500元，是张敏与廖屹共同投资宜宾市南溪区一商铺，张敏向廖屹支付其应承担的月供，再由廖屹向银行归还贷款，现商铺贷款已归还完毕，商铺产权办理至廖屹一人名下。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的尚欠金额及案涉借款是否为鲜利霞与张敏的夫妻共同债务，分别评析如下： 一、关于案涉借款的尚欠金额。首先，张敏向廖屹转款60笔共计2568730元，双方对其中2021640元转款为本案还款无争议，对其中547090元转款是否为本案还款产生争议，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双方争议的547090元转款本院认定如下：其一，廖屹主张其介绍张敏向肖烈宏借款30万元，并由张敏向廖屹转款，再由廖屹向肖烈宏还款的事实，举示了三人之间的银行流水往来、其与张敏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肖烈宏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明，上述证据能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廖屹主张的该事实，故本院对廖屹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张敏向廖屹转款309200元并非为本案还款。其二，廖屹与张敏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两次关于买酒的内容谈及的金额与转款金额一致，能证明廖屹主张2017年1月13日转款中的3840元、2017年12月11日转款中的5000元、2018年1月15日转款5050元，共计13890元是其代张敏买酒的钱，本院对廖屹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其三，廖屹与张敏的微信聊天记录多次提及归还房屋月供的内容，同时存在对应时间张敏向廖屹的转款，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支付房屋月供的经济往来，且张敏持续一年多几乎每月有规律地向廖屹转账支付6500元或6000元，符合廖屹关于二人合伙投资购买商铺而支付月供的主张；此外，廖屹主张的二人结算的尚欠金额73.9万元，并不包含该部分张敏向廖屹的转款，对此，张敏在本案一审中对尚欠借款金额也未提出异议，故本院认定张敏向廖屹支付的该部分款项共计103500元并非本案还款。同理，关于2015年9月17日张敏向廖屹转款120500元，廖屹主张是代办贷款的剩余款项并举示了借款合同、二人的银行转款流水，上述证据能互相印证初步证明廖屹的主张，同时，双方结算金额并不包含该笔转款，而张敏在一审过程中未对结算金额提出异议，故本院认为该笔120500元也非本案还款。综上，廖屹举证其与张敏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存在关于买酒、归还月供、介绍借款还款等内容，相应的聊天内容与张敏向廖屹的转款时间、转款金额能互相印证，能证明双方之间除本案借款往来外，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上述转款547090元并非本案还款。 其次，在2015年至2018年间廖屹向张敏出借款项29笔共计2397594元，期间张敏分多次向廖屹归还了2021640元，根据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转款流水及廖屹、张敏的陈述，二人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均明确约定了利息，且张敏一直按约定利率支付利息、归还本金。廖屹陈述短期借款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长期借款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其中2018年7月7日的100000元按月利率3.5%计算利息，至2018年11月最终结算时尚欠借款本金70万元、利息3.9万元，其中按月利率3.5%计算的10万元借款张敏只支付了两个月的利息，剩余利息亦未计算在结算金额中，故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利率限制；而对此金额，张敏在2018年11月13日与廖屹的微信聊天中进行了确认，并于2018年12月9日出具《借条》再次确认金额为73.9万元，同时，在本案一审过程中，张敏对尚欠廖屹上述金额并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张敏、廖屹自行对双方之间的借款进行结算，相应的利息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限制，虽然有一笔10万元借款约定月利率为3.5%，但实际仅支付2笔利息，且对之前尚欠的利息也未实际支付，故据实计算的利息并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对双方之间的结算金额予以确认，截至2018年11月13日，张敏尚欠廖屹借款本金70万元、利息3.9万元。鲜利霞上诉主张的部分转款并非本案还款，且张敏与廖屹之间对部分借款约定月利率为3%并非全部为月利率2%，廖屹亦提交了上述结算金额的演算过程，且张敏多次确认了尚欠金额，故本院对鲜利霞主张案涉借款尚欠金额仅为134699.25元或54836.91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再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规定，张敏、廖屹一致确认尚欠借款本金为70万元、利息为3.9万元，而3.9万元已经是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故张敏虽出具《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73.9万元，但3.9万元不应再计入本金，也不应再对此计算利息，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应以尚欠借款本金7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8年12月9日起计算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二、关于案涉借款是否为鲜利霞与张敏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首先，鲜利霞与张敏共同为佰折利公司的股东及四川铠翼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同时二人均在从事房地产经纪业务，在张敏的业务中用鲜利霞的银行账户收支款项，且二人的银行账户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上述事实足以证明鲜利霞与张敏在共同从事同一经营活动。其次，鲜利霞与张敏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多套房屋，离婚时对当时持有的11套房屋按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证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购置房产支出的费用属于二人共同生活支出。鲜利霞虽举证其离婚时分割的房产在案涉借款发生前已购买，但鲜利霞同时陈述该房屋通过向银行贷款购买，购买后还需向银行归还按揭款，支付的按揭款亦属于共同生活支出，故该份证据不能达到鲜利霞的证明目的。再次，张敏在《借条》中载明案涉借款用于公司经营，款项实际用于归还其他借款、归还银行按揭贷款或垫付过桥资金等，上述支出均因张敏在经营公司或从事房地产经纪业务中需垫付过桥资金或其本人因购房需向银行支付按揭款等，而鲜利霞与张敏在共同从事上述经营活动，其购买房屋也属于二人共同生活支出，故在案证据能证明案涉借款用于了鲜利霞与张敏的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鲜利霞虽未在《借条》上签字，也应为鲜利霞与张敏的夫妻共同债务，鲜利霞应对张敏的尚欠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鲜利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导致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5民初196号民事判决； 二、张敏、鲜利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廖屹归还借款本金700000元、利息39000元及以本金7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8年12月9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廖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816元，由张敏、鲜利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816元，由张敏、鲜利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傅  敏 审 判 员 龙 小 丽 审 判 员 胡张映雪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 法官助理 彭 奕 翙 书 记 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