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刑初224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冯井垠，男，1970年12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滦平县，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小学肄业，案发前系北京银启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为河北省滦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蔡俊逸，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20〕22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井垠犯诈骗罪，于2020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井垠及其辩护人蔡俊逸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冯井垠于2016年9月至12月间，在北京市朝阳区管庄乡北京银启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内，虚构北京市丰台区某小区旧楼加固修缮工程项目，与被害人任某（男，42岁，河北省人）签订工程协议书，骗取其工程项目款共计人民币60万元。被告人冯井垠于2017年8月，在北京市朝阳区管庄乡北京银启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内，虚构北京市丰台区某小区旧楼加固修缮工程项目，与被害人陈某（男，63岁，北京人）签订工程协议书，骗取其工程项目款共计人民币28万余元。被告人冯井垠于2020年6月3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冯井垠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依法惩处。被告人冯井垠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予认可，辩称自己确实从他人处承接了相关工程，只是没有开工。冯井垠的辩护人作无罪辩护，认为：冯井垠确实与他人签署了建设施工合同，系被人利用，冯井垠不存在虚构事实的行为；冯井垠不存在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本案指控冯井垠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法庭对冯井垠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冯井垠分别于2016年9月至12月间、2017年8月，在北京市朝阳区管庄乡北京银启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内，虚构其承接北京市丰台区某小区旧楼加固修缮工程项目并进行分包的事实，与被害人任某（男，42岁，河北省人）、陈某（男，63岁，北京市人）签订工程协议书，以收取保证金为名，骗取任某人民币60万元、骗取陈某人民币40万元（实际出款人为管某、郑某），后冯井垠于案发前退还陈某人民币11.8万元。被告人冯井垠于2020年6月30日接公安机关传唤后到案。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任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9月，我通过朋友魏某介绍了冯井垠，冯井垠说我认识航天部一个“张局”，可以拿到丰台区某小区旧楼加固修缮工程，如果我们缴纳保证金就可以分到一部分工程款。2016年9月20日，我和冯井垠指派的公司“李总”签了一份旧楼加固修缮工程协议书，开工日期是2016年9月30日至2016年11月30日，后通过手机银行向北京银启建筑公司转了保证金40万元。之后冯井垠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不让进场施工。2016年11月28日，我们又和冯井垠签了一份合同，施工日期为2017年4月10日至2017年10月30日。第二次给银启建筑公司转账20万元。后来，冯井垠又多次拖延，直到2020年4月，我们联系不上冯井垠了，于是报警。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8月初，我通过陈某2介绍认识了冯井垠，冯说承接了某小区一共96栋楼的外墙加固保温层工程，可以分给我，但要缴纳50万元的保证金。2017年8月16日我和冯井垠、李工、陈某2一起在朝阳区管庄乡签订了承接工程协议书，并支付了40万元保证金，我交了这笔钱后，主要跟李工联系，他们总是说改图纸，一直没让开工。2018年夏天，因为我们催的紧，冯井垠退了我们10万元，是退到我侄女陈某3的银行账户里的。到了大约2018年10月，我联系不上冯井垠，联系李工他说也联系不上冯井垠。2019年5月，我自己去某小区居委会和物业了解情况，都说没有这回事我意识到自己被骗。2020年1月14日我在警察帮助下找到了冯井垠，冯三次通过微信转账给我退款18000元。3.被害人管某的证言证明：陈某是我姐夫，2017年8月，陈某跟我姐郑某说接了一个丰台老旧小区改造的工程，需要先交纳40万保证金。后我就用我的平安银行卡以及南京银行卡分别向银启建筑公司汇款17万、14万，后来我听陈某说冯井垠以各种理由迟迟不开工，在陈某催促下，冯井垠退了10万元人民币，具体怎么退的我不知道，后来也不退钱，陈某就报警了。我没有收到任何退款。4.被害人郑某的证言证明：我和陈某是夫妻关系，陈某和冯井垠合作项目中的9万元，是从我的账户转出的。后续冯井垠向我的账户退款10万元，在警方帮助下，冯井垠又通过微信退款1.8万元。5.证人张某1（某社区副书记）的证言证明：该社区在2017年没有过旧楼加固修缮工程。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我通过承包队工长认识了魏某，2017年没有跟冯井垠合作过任何项目。后来我接到公安电话询问我情况，之后我就问冯井垠为什么要说我跟他签过合同，冯井垠说公安可能打错电话了，让我放心没事。还说如果怕找麻烦就把手机号换了，我说我没犯法。7.户名为任某的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收据证明：任某于2016年9月20日、2016年11月29日、2016年12月24日、2016年12月18日向银启建筑公司转账共计60万元，并提供了盖有银启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收款金额60万元。8.南京银行、平安银行业务凭证、业务回执、收据证明：管某、郑某账户于2017年8月16日向银启公司汇款共计40万元，并提供了盖有银启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收款金额40万元。9.协议书证明：被害人任某所在北京某装饰有限公司与银启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11月28日前后签署的两份协议，以及陈某与银启公司于2017年8月16日签署的协议，格式及基本内容均相同。10.被害人任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2017年至2019年间，任某一直催促微信昵称为“XXX”（冯井垠认可是其微信昵称）关于动工的事情，对方一直推脱或避而不答。11.被害人陈某提供的微信账单详情证明：微信昵称“XXX”于2020年1月21、23、24日向其微信转账共计1.8万元。12.银启公司建设银行账户以及被告人冯井垠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银启公司账户2017年8月16日收到管某、郑某转账40万后，被连续柜台、ATM机取现。冯井垠个人账户在2017年8月19日现金存入10万元，后被连续现金及ATM机支取。13.银启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明：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法定代表人、股东均为冯井垠。14.证人张某2提供的其与冯井垠的短信来往记录证明：其证言所述冯井垠曾告诉不行就换手机号码，“别到时候真有麻烦”以及张的回复情况。15.到案经过及管庄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20年6月10日，电话通知冯井垠前往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冯井垠于6月30日前往派出所后被查获。16.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冯井垠的身份情况。17.被告人冯井垠所作供述与辩解：（2020年1月14日的询问笔录）认可其与陈某之间就某小区电梯加固项目前有协议，陈某投资40万元，约定很快开工。后因入户走访时居民意见不同意，后没有开工，其退给陈某10万元。后因陈某总去闹事，出现了不快，钱就没有还给他。某小区的项目其是与中建六局签的协议，具体负责人为张某3，电话185XXXXXXXX。陈某投资的30万元钱去做了河北某温泉小镇的项目。（2020年6月30日的讯问笔录）我跟张某3是通过朋友介绍的，听别人说他是某个工程局的局长，他拿项目找合作方，我们签了三份协议。张某3的电话是133XXXXXXXX；我还认识一个叫张某3（音）的，他的电话是185XXXXXXXX。我除了10万元，还退了陈某2万多元，其余的钱我都用于公司开销和自己开销了。（2020年7月23日的讯问笔录）当时张某3给我过工程图纸，后来又被他拿走了。这个工程我们前期在小区张贴了告示，就贴在了小区的公告栏里。除了我，我们公司的人都不认识张某3，我也不记得我们在某小区租的房子的门牌号、房东和联系电话了。（2020年9月14日）我不认识任某，就某小区的改造工程，我只跟陈某签过协议。（当庭所作辩解）我和张某3是2008年认识的，当时别人介绍他是中建六局的领导，我认为就是了。他给我过一些工程干，某的这个工程是2015年他说分包给我的，那之后，我陆陆续续给过他个人300万元，都是他以需要用钱、家人生病等名义要的，一般都是现金，有几笔转账，他说这些钱之后就算作工程的保证金了。我跟任某和陈某签协议的时候，认为工程是存在的，因为张某3一直说快了快了。但后来项目没有进展，我没有退钱给他们俩是因为我没有钱了。任某和陈某的钱打到银启公司账户后，都是我取出来支配使用的。因为我手机号换了，现在提供不出来张某3的身份信息、微信号等。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甲方为中国城建六局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乙方为银启公司的建设施工合同1份，该合同工程为丰台区某小区老旧楼加固、加层、加电梯改造，甲方为发包单位、乙方为承包单位，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27日，并盖有双方名称的公章，以及落有张某3、冯井垠的签字。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为，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害方提交的相关书证之间能够互相印证，应予确认。关于辩护人所提证据材料，合同中的甲方系虚假主体，张某3的身份情况现在无从查证，故该证据的真实性存疑，且合同显示的签订时间已在本案两起事实之后，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实现辩方的证明目的，对此不予确认。被告人冯井垠所作辩解，前后多次变化且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冯井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刑法，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冯井垠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冯井垠有经传唤主动到案的情节，本院在量刑时酌予考虑。关于辩方所提冯井垠未虚构事实以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冯井垠于2016年至2017年间，虚构自己承包工程的事实相继与两名被害人寻求合作，所涉工程内容及签订的协议均相同，冯井垠以自己和张某3签有合同进行抗辩，但关于张某3其人的存在，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即使辩解为真，2015年其就参与某小区工程，至2016年仍未有任何进展，在自己无真实承包基础上的发包，仍属于虚构事实；关于冯井垠是否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在案证据证明钱款打入公司账户后即被取现，冯井垠亦自认钱款均由其个人支配且并非用于工程，后续不退款是因为其没有钱，以上足见其具有非法占有他人钱款的目的。故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依法责令被告人冯井垠退赔。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冯井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30日起至2031年6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冯井垠退赔人民币八十八万二千元，发还被害人任某六十万元、发还被害人管某、郑某二十八万二千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轶凡人民陪审员  王艳芬人民陪审员  邢海燕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孙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