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5民终56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鲁杰,男,198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秀玉，安徽梁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聂占舟,男,197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媛，安徽汪正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鲁杰因与被上诉人聂占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20)皖1502民初6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鲁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20年8月25日，被上诉人在民间借贷诉讼败诉后，又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诉讼，被金安区法院(2020)皖1502民初5132号民事裁定驳回起诉后，被上诉人未上诉，该裁定已经生效。现被上诉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再次起诉，这显然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的情形，不符合再次起诉应予受理的条件。一审判决认为，原告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再次提起诉讼，被本院以重复诉讼裁定驳回起诉，本次诉讼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案由及诉请与民间借贷纠纷完全不同，原告聂占舟的本次起诉，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二条‘裁定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案件，原告再次起诉，符合起诉条件且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情形，这完全是罔顾事实与法律。第一，被上诉人在(2020)皖1502民初5132号案件中，提交的起诉状和证据材料与本案完全相同，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都是不当得利；第二，在(2020)皖1502民初5132号案件中，被上诉人虽以不当得利为由提出诉请，法庭亦是围绕被上诉人的请求和所依据的不当得利事由来审理，但因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仍坚称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因此原审法院没有将案由变更为不当得利纠纷，但这并不妨碍被上诉人已经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诉讼，生效裁判也已就该不当得利事由进行审理这一事实的认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以及《民诉法解释》第三百八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认为发生法律效力的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裁定错误的，可以申请再审。被上诉人的本次起诉实为对生效裁定的不服，应当通过申请再审的方式进行，而不能直接再次起诉。因此，本案完全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二条再次起诉应予受理的条件。一审法院仅凭两次诉讼的案由定的不一样，就认为两起案件完全不同，这显然是站不住脚的；二、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在起诉借款人陈士传、赵仁军时未通知被上诉人作为原告共同参与诉讼，致出借的款项及违约金全部判决、调解为上诉人个人独享，剥夺了被上诉人对财产享有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给被上诉人造成了损失，构成不当得利，上诉人应当返还被上诉人265000元并承担资金占用费。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的上述认定错误，逻辑混乱，不符合民法中关于不当得利的规定。第一，从获利的角度来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外借款均是以上诉人的名义作出，其中款项从上诉人的账户汇出，借款合同也是由上诉人与借款人签订，对外直接以上诉人的名义只是诉讼方式的选择，并无不当。上诉人仅仅是诉讼名义上的债权人，没有获得实质的利益。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系实际债权人的身份从未否定，在以往所有的庭审中一直明确承认对借款人持有的债权中包含被上诉人的债权。因此，上诉人取得生效裁判确认的债权，不应被认定为上诉人的获利；第二，从因果关系的角度来说，上诉人取得生效裁判确认的债权与被上诉人损失之间不具备直接因果关系，导致被上诉人利益受损的直接原因是借款人未如期还款；第三，即使退两步来说，上诉人取得生效裁判确认的债权是一种获利，并且这种获利与被上诉人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那上诉人的返还责任也应当是其获得的债权，而非实际钱款，不当得利返还的标的，应该是受益人取得的利益，而非受损人的损失。一审判决既然认为，上诉人“个人独享”了全部债权而导致被上诉人利益受损，那么上诉人返还的标的也应当是其取得的债权，而非265000元款项本身。综上，一审判决在程序上罔顾事实与法律，在实体上认定事实错误，逻辑混乱，不符合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者诉讼请求。 鲁杰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二、被上诉人在金安区人民法院（2020）皖1502民初5132、6670号两案中，两次诉讼案由完全不同，不属于上诉人说的重复起诉；三、上诉人在收取被上诉人的案涉款项后不承认该款项系借款，被上诉人现以不当得利要求上诉人返还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7年11月2日15时21分，原告聂占舟向被告鲁杰银行卡转账28万元，同日10时36分，案外人张忠宝向被告鲁杰转账10万元，同日14时52分，案外人姚尚乐向被告鲁杰转账80万元，被告鲁杰于同日15时29分通过银行转账出借100万元给案外人陈士传，2017年11月3日11时12分，原告聂占舟向被告鲁杰银行卡转账2万元，原告聂占舟共向被告鲁杰银行卡转款30万元。被告鲁杰因该100万元借款在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起诉案外人陈士传和赵仁军，其中，陈士传借款90万元，赵仁军借款10万元。鲁杰诉陈士传、赵仁军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9)皖0422民初11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陈士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鲁杰借款本金90万元及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自2018年11月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赵仁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鲁杰的其他诉讼请求。鲁杰与赵仁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4日作出(2019)皖0422民初105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达成协议：一、赵仁军借鲁杰款100000元，赵仁军于2019年4月30日付10000元、于2019年5月30日付10000元、于2019年6月30日付10000元、于2019年7月30日付10000元、于2019年8月30日付10000元、于2019年9月30日付10000元、于2019年10月30日付10000元、于2019年11月30日付10000元、于2019年12月30日付10000元、于2020年1月30日付10000元；二、赵仁军若每一期到期不付清，原告鲁杰有权对下余借款全部申请强制执行。该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均已生效。原告聂占舟于2019年10月28日起诉被告鲁杰（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要求鲁杰偿还原告借款30万元，并自2017年11月3日起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至本清息止并承担诉讼费。鲁杰抗辩称，与聂占舟之间存在共同出资向他人借款的关系，聂占舟系隐名出借人之一，双方之间无借贷关系，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皖1502民初68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聂占舟的诉讼请求。原告聂占舟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告聂占舟于2020年8月25日再次起诉被告鲁杰（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本院于2020年10月24日作出（2020）皖1502民初513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原告聂占舟虽在其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上认为其转给被告鲁杰的30万元系被告鲁杰不当得利，但其在本院庭审过程中仍坚持本案案涉标的系民间借贷关系，要求被告聂占舟偿还其转账的30万元，原告聂占舟提交的(2019)皖1502民初6802号民事判决书及(2020)皖15民终645号民事判决书均系已生效的裁判文书，原告聂占舟在未有新事由及新证据的情况下，再次起诉被告鲁杰，要求其偿还30万元借款，系重复诉讼，本院不予支持。据此，裁定驳回原告聂占舟的起诉。现原告聂占舟以不当得利为由，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2019年4月18日，被告鲁杰向原告聂占舟银行卡转账3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鲁杰于2017年11月2日、11月3日收到原告聂占舟转账28万元、2万元，合计30万元，被告鲁杰不认可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而认为双方间存在共同出资向他人借款的关系，导致原告聂占舟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所提出的诉讼请求被本院及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后原告聂占舟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再次提起诉讼，被本院以重复诉讼裁定驳回起诉，本次诉讼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案由及诉请与民间借贷纠纷完全不同，原告聂占舟的本次起诉，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二条“裁定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案件，原告再次起诉，符合起诉条件且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情形，被告该项抗辩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鲁杰收到原告聂占舟及案外人张忠宝、姚尚乐等人款项后，将款出借给了陈士传和赵仁军，被告鲁杰不认可与原告系民间借贷关系，而认为双方间存在共同出资向他人借款的关系，但其在起诉陈士传、赵仁军时又未通知聂占舟作为原告共同参与诉讼，致出借给陈士传、赵仁军的款项及违约金全部判决、调解为被告鲁杰个人独享，剥夺了原告聂占舟对财产享有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利。被告鲁杰收到原告聂占舟转账30万元，仅于2019年4月18日转账给付原告聂占舟35000元，尚有265000元未返还，被告鲁杰占有原告聂占舟265000元无合法根据，给原告聂占舟造成了损失，构成不当得利，原告聂占舟要求被告鲁杰返还并承担资金占用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资金占用费的起算时间可自生效判决确定给付利息的时间起计算。被告鲁杰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鲁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聂占舟265000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26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聂占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00元，减半收取3000元，由被告鲁杰负担2700元，原告聂占舟负担300元。 二审中，鲁杰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法庭审理笔录，证明内容：1、2020年8月，聂占舟已经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过鲁杰一次，该案与本案的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理由、证据完全相同；2、在该案中，鲁杰以构成重复起诉及不构成不当得利进行抗辩，法庭也是围绕双方当事人主张的事实、理由及证据进行审理；3、聂占舟虽主张不当得利，但在庭审中仍认为双方是借贷，并且没有新证据、新事实。证明目的：双方不当得利纠纷已经金安区法院审理过一次，法院对双方不当得利关系未予以认定，该案对不当得利的主张不予支持的裁判方式，既可以是认定构成重复起诉而裁定驳回起诉，也可以是直接认定不构成不当得利而判决驳回诉讼请求，该案选择了对聂占舟较为有利的前者，聂占舟如果对该裁定不服，应当上诉，不能以完全相同的内容再一次起诉；证据二，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19）皖0422执754号执行裁定书、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19）皖0422执1516号执行裁定书。证明目的：以鲁杰名义出借给案外人赵仁军、陈士传的款项经寿县人民法院采取执行措施，但因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而未执行到位，鲁杰没有获利；证据三，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13张）。证明目的：聂占舟与鲁杰自2017年11月至2019年4月有多笔多次经济往来，双方一直处于共同出资、放贷牟利的关系中。尤其在出借给陈士传的款项没有收回后，双方仍然还在一起对外放贷、共享利益；证据四，安徽省帝鲲投资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证明目的：1、为方便从事借贷业务，各出资人以鲁杰名义注册了安徽省帝鲲投资有限公司，注册股东为鲁杰与杨厚兵两人；2、鲁杰的个人中国民生银行账户用来接收各出资人的出资款，并从该账户对外打款。除借款给陈士传这笔借贷业务之外，公司成立后，通过该账户还向案外人姚李借款150万。2017年11月2日，因案外人陈士传需借款100万元，当日，张忠宝、姚尚乐、聂占舟三人向该账户转款118万元，聂占舟于次日又转款2万元。因为其当时与鲁杰口头协议，其出资30万用于共同对外放贷，双方存在这种类似个人合伙的关系或者基于共同出资借贷的合意；证据五，安徽电信系统客户信息查询单、安徽占鑫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证明目的：1、帝鲲公司位于合肥市庐阳区，住所内的宽带是聂占舟以其身份去办理的；2、2019年4月2日，聂占舟自己注册成立了安徽占鑫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用于经营借贷业务；3、2018年8月，鲁杰注册的帝鲲公司与聂占舟注册的占鑫公司因难以经营而准备注销，2018年8月8日，聂占舟向记账公司的工作人员支付帝鲲公司与占鑫公司的代办注销费用1200元。帝鲲公司与占鑫公司分别于2018年10月29日和30日办理注销登记。2018年11月5日，鲁杰将帝鲲公司的代办注销费用600元转给了聂占舟。 聂占舟对鲁杰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被上诉人在答辩时已经向法庭陈述，两案无论是诉请还是案由均不同，5132号案件在立案及审理过程中均以民间借贷案由予以审理，本案立案及审理均以不当得利案由予以审理，因此，被上诉人不符合重复起诉的情形；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上诉人向案外人借款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是否执行到位，被上诉人也不可知，上诉人获利的是被上诉人向其转款的30万元，至于上诉人将该30万元用于何处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对此也不可控；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转账前后被上诉人也向上诉人进行转账，且上诉人为信用借贷曾向被上诉人为其向阳光财险公司划账2.2万元，双方的多笔经济往来并非上诉人称的共同放贷；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帝鲲投资公司与被上诉人无任何关系，被上诉人未与上诉人共同出资设立该公司，该公司成立日期为2017年11月15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要求转款的时间是2017年11月2日，与上诉人所称的设立公司共同转贷的时间并不符合；上诉人所称的又向该账户转款2万元，系被上诉人应上诉人的要求转款30万元，并非知道上诉人向案外人陈士传借款100万元；证据五，安徽电信系统客户信息查询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查询单并不能反映被上诉人用其身份证办理宽带，即使被上诉人办理了宽带，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系帝鲲投资公司的共同出资人，该案经过多次庭审，法庭已经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上海就已经相识，且关系较好，在实际生活中，朋友之间代办宽带再正常不过，不能因为被上诉人代上诉人的公司办理了宽带，就视为共同出资人；企业信息查询单，真实性无异议，该公司系上诉人自己的公司，该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屋租赁，并非上诉人所称的经营借贷业务；对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截图中的文字部分均为语音转化而来，不能真实的反映双方的聊天内容，微信昵称为“彭小姐”与上诉人认识，因此上诉人拜托被上诉人让其办理注销业务，这与上诉人所说的证明目的无任何关系。 本院对鲁杰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证据三、六，真实性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应予认定，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四、五，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定。 双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同一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案涉款项是否成立不当得利。 关于争议焦点一。2020年8月3日，聂占舟向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鲁杰返还30万元及其利息，该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聂占舟在起诉状中虽陈述案涉款项为不当得利，但在庭审中仍以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为由要求鲁杰予以偿还，该院裁定驳回聂占舟的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的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本案中，聂占舟起诉及一审法院确定的案由均为不当得利纠纷，本次诉讼虽然与前次诉讼的当事人及诉讼标的相同，但案由及诉请的事实与前诉不同，故不构成重复起诉。鲁杰上诉所持本案构成重复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聂占舟分两次向鲁杰汇款计30万元及鲁杰给付聂占舟3.5万元，双方当事人对该事实均无异议，应予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鲁杰上诉称聂占舟汇入其账户的30万元，系双方共同出资向他人发放的出借款，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聂占舟否认其汇给鲁杰的30万元系双方共同出资给付的出借款，并鲁杰以其个人的名义向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起诉案外人陈士传、赵仁军和赵仁军民间借贷纠纷两案中，该人民法院(2019)皖0422民初1147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皖0422民初1057号民事调解书均确认鲁杰为权利人，享有对陈士传、赵仁军借款计100万元及其利息的权利，故鲁杰上诉所持案涉款项系双方共同出资发放的出借款之理由，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成立。鲁杰收到聂占舟的款项尚有26.5万元未有返还，其取得该26.5万元，无合法根据，给聂占舟造成了一定的损失，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当予以返还。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鲁杰的上诉所持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00元，由上诉人鲁杰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德兵 审判员  王 军 审判员  孙如意 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吕永永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