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内01民终163号   上诉人：洞龙岗，男，汉族，1964年8月25日出生，住呼和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洞昊林，男，汉族，1993年4月25日出生，住呼和浩特市，系洞龙岗之子。   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住所地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教导大队东路1公里。   法定代表人：丁斌，该单位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利，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内蒙古奈林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县府街龙新家园综合小区**楼**。   法定代表人：王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丹，内蒙古汇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洞龙岗因与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征收办公室）、内蒙古奈林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奈林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3民初2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并向各方当事人予以释明后，本院依法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洞龙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征收办公室、奈林公司双方与洞龙岗签订《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2.判令协议签订主体不适格,协议标定物不存在,征收办公室、奈林公司双方与洞龙岗签订《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3.一二审诉讼费由征收办公室、奈林公司双方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审理中征收办公室、奈林公司双方所提交证据《房屋拆迁许可证》为复印件非原件,一审法院对征收办公室、奈林公司双方所出具证据复印件进行原件比对调查工作,调查结束在没有告知洞龙岗调查结果便进行了判决,洞龙岗在判决后申请查看一审法院所调取证据后通过对比国家机关所印发的《房屋拆迁许可证》样本发现一审法院所调查的《房屋拆迁许可证》原件缺少了骑缝公章签印处左半部分,通过样本所示此部分为《房屋拆迁许可证》颁发部门作为档案存根部分,也是主要记载证明依据“国务院305号令”第七条中“奈林公司”合法申领《房屋拆迁许可证》所提供有效材料凭证的作用,洞龙岗认为一审法院调查取证的《房屋拆迁许可证》为一份不完整的证据,在形式上存在瑕疵,不具有完整的证明效力,不能充分证明“奈林公司”合法拆迁人身份,一审法院只是单一的进行了部分原件与部分复印件比对,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一审法院并没有开展针对完整原件的有效性与合法性进行审查,也未见调查材料按照最高法《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的解释第“九十七”条所规定:“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应当由两人以上共同进行。调查材料要由调查人,被调查人,记录人签名,捺印或者盖章.”中规定所进行,一审法院所进行调查比对工作与征收办公室、奈林公司出具《房屋拆迁许可证》复印件作为证据一事也并未在判决书中说明,在调查工作结束后未通知洞龙岗调查结果直接下达判决剥夺了洞龙岗作为原告当事人在庭审诉讼活动中的知情权。2.洞龙岗在一审庭审出示但未被一审法院采纳的证据中有一份由城市规划主管部门制作悬挂于“奈林公司”售楼部起到对社会公众告知作用的“告示牌”,此证据证明了“奈林公司”未持有由主管部门审批和核发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证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四条”中对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要求,需出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两证,通过以“告示牌”这一由主管部门作出的社会公告作为基础事实依据“事实推定规则”可以推定出“奈林公司”从2005年项目开始至今都从未持有过《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与《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一致都处于违法无证状态,否则也不会有主管部门制作“告示牌”来提醒公众注意,另外洞龙岗在一审提供的另一份未被采纳的证据“呼和浩特市房地产遗留问题名单”中显示该案所涉项目“龙新综合小区(奈林尚苑)”项目用地未进行出让,相应的“奈林公司”就未获得土地使用权证也就没有获得对该地块的处置权,土地使用权证是房地产开发所需“五证”中申请核发其余四个许可证件所出示的必要证件,“奈林公司”没有“五证”进行房地产开发就是违法开发行为。本案中征收办公室、奈林公司双方与洞龙岗签订的《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中洞龙岗以部分自有合法房屋以征收办公室、奈林公司双方给出的价格作价调换了征收办公室、奈林公司双方《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中约定的××苑东户”面积为88.22平米房屋一套,拆迁至今十二年协议中约定作为特定标定物的房屋自始不存在,在一审法院审理中法院没有对协议主动依职权审查内容是否合法及签订主体是否适格,依据《国务院305号令》第“十条第二款”“房屋拆迁管理部门不得作为拆迁人,不得接受拆迁委托。”，“回民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作为政府拆迁监督单位竟然以拆迁人的身份代表政府直接参与了商业开发拆迁活动中,本身就违反了法规规定，同“奈林公司”为了尽快完成拆迁目的虚构了协议中不存在的标定物,使洞龙岗合法的财产受到了损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只是单一的对征收办公室、奈林公司双方所提供单一证据作为依据便作出判决,没有对洞龙岗所提供相关证据充分考量和实际查证,没有对协议主要的约定是否合法,约定标定物不存在是否造成协议无效给予认定,协议签订主体之一“回民区房屋征收办公室”是否适格进行主动审查,本案中征收办公室、奈林公司双方与洞龙岗约定了自使不存在标定物而不能够成立的虚假无效协议,“回民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与无证违法进行房地产开发的“奈林公司”共同处置了洞龙岗合法房屋,依据《合同法》第“十二条”对成立合同内容的规定,第“四十四”条中对有效合同成立的规定,第“五十二条”对无效合同的认定,请求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判令征收办公室、奈林公司双方与洞龙岗签署《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   征收办公室辩称，洞龙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第一，洞龙岗所称的一审程序违法，新调取的证据未质证问题，一审人民法院是对征收办公室、奈林公司提供的证据进行核实，属于认证的环节，认证结果已在判决书中明确告知，不存在程序问题。第二，没有取得预售许可证不是没有办理前面证件的依据，而且是否取得预售许可证以及房屋变更之后双方如何交付，这属于合同生效之后的履行问题，如果回迁安置人不能履行，洞龙岗完全可以主张违约赔偿或者解除合同，不影响合同效力，洞龙岗认为合同无效是没有理由的。第三，本案所涉的这块房屋拆迁并非商业开发，而是奈林公司进行商业开发中代征扩路土地，这也是征收办公室出面签订合同的原因，目前被拆迁部分仍属于鄂尔多斯大街扩路占用的部分，征收办公室是监督单位，只是为了扩路所涉土地签订协议。   奈林公司辩称，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洞龙岗的上诉请求，其他的答辩意见同征收办公室的答辩意见。   洞龙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征收办公室、奈林公司与洞龙岗签订的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征收办公室、奈林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6月2日,奈林公司取得拆许字(2008)第64号《房屋拆迁许可证》,载明“你单位因龙新综合小区项目建设,需拆迁下列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经审查具备拆迁条件,予以批准,特此发证,拆迁范围为东至××路。拆迁实施单位为内蒙古誉发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拆迁期限为2008年6月2日至2008年12月31日,备注:此项目由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政府监督实施。”2008年8月8日,洞龙岗与征收办公室、奈林公司签订《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载明“被拆迁人为洞龙岗,拆迁地址为鄂尔多斯路北,产权归属为私产,住房状况为5间,共90.33㎡,安置方法为回迁(异地),回迁地地址位××苑东户,建筑面积88㎡,周转期限20个月,补房屋价差额3531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有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庭审中,奈林公司当庭出示了拆许字(2008)第64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洞龙岗诉称奈林公司在签订《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时未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致使该协议书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洞龙岗诉称,《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中未对违约条款作出约定,合同因缺少违约条款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之规定,未约定违约条款并不导致合同无效。综上,洞龙岗主张《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洞龙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计50元,由原告洞龙岗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洞龙岗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证据一、信访答复书，拟证明奈林公司开发项目龙新综合小区所使用土地未履行土地招拍挂程序及缴纳土地出让金，导致该项目后续手续办理停滞，奈林公司没有获得该项目国有土地的使用权，导致的相关重要许可没有办理，属无证违法开发行为，不具有申请房屋拆迁许可证所要求出具的许可证件；证据二、房屋拆迁许可证样本，拟证明征收办公室、奈林公司一审所提交房屋拆迁许可证未能提供骑缝公章签章处左半部分存根信息，存根处所填信息可以证明房屋许可证的合法有效性，是记载重要许可信息的部分，没有存根属不完整证据，不具备效力，不能作为证据。征收办公室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予以认可，所证明的问题不予以认可，履行招拍挂手续是在土地整理工作完成之后，土地成为净地之后才能履行，而房屋征收、拆迁是土地整理工作的范畴，后期没有办理应当履行的手续，不影响前期合同的效力;对证据二洞龙岗提供的是网上下载的样本，从形式上分析是需要盖章，征收办公室已经向法庭提供了拆迁许可证的复印件，原件拆迁完成之后已经交到档案局，如果洞龙岗认为房屋拆迁许可证的发放行为违法，包括没有盖章或者在没有取得必要证照的时候就颁发房屋拆迁许可证，可以对发证的行为提起行政诉讼，而不是在本案中解决，本案不能否认国家机关依法颁发的行政许可的效力。奈林公司质证意见同征收办公室质证意见。本院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于第二组证据，系洞龙岗自行收集，征收办公室、奈林公司均不予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问题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是否有效。   本案中，洞龙岗主张一审法院调取的《房屋拆迁许可证》不是完整的证据，不能证明奈林公司具有合法拆迁人的身份，奈林公司未获得五证，案涉项目属于违法开发，且征收办公室不能作为拆迁人，协议中约定的标的物也不存在，协议的内容不合法，主体不合法故协议无效。关于一审法院调取《房屋拆迁许可证》的问题，本院认为，经审查，一审法院调取的房屋拆迁许可证与庭审中奈林公司提交的一致，一审法院采信该证据并无不当。关于协议内容中约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合同作为当事人之间的交易合意，内容由当事人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自主约定，案涉拆迁协议中约定的回迁房屋就内容而言明确具体，协议签订后案涉房屋的履行情况并不导致《拆迁房屋安置补偿协议》无效。关于拆迁许可证发放是否违规，奈林公司是否违法开发案涉项目，征收办公室不得作为拆迁人，不得接受拆迁委托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洞龙岗的该部分上诉理由属于行政审查、审批事项，不在本案民事审理范围之内，故本院不予理涉。故此，在案涉《拆迁房屋安置补偿协议》不存在认定无效或可撤销之情节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洞龙岗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洞龙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洞龙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窦 双   审判员 鄂晓红   审判员 戴玉英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高海俊   书记员 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