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21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烟台清泉海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 法定代表人：张海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洪文，山东鼎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青岛福利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 法定代表人：王继德，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义，上海市华荣（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烟台清泉海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福利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利德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10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清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洪文，被上诉人福利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清泉公司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在确定被上诉人交付产品是否符合国家强制性规定前，无法确定是否可以销售和交付。从原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产品，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提供涉案产品的质量合格证以及执行相关质量标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涉案标的物的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条和第二十六条规定，无论是经过加工、制作，用于销售的产品，都不能可能危及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工业产品，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未制定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禁止生产、销售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标准和要求的工业产品。具体管理办法由国务院规定。换句话说，所有加工、制作的产品必须是“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正是基于以上强制性规定，为查明事实，明确法律责任，清泉公司提出反诉，并申请法院对涉案的标的物进行鉴定，以确定是否“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于法有据。二、原审法院不受理清泉公司反诉，于法无据。清泉公司为查明事实，明确各方的法律责任，依法提出反诉，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在本案中，清泉公司提出的反诉与本诉是基于承揽法律关系；清泉公司反诉的诉讼请求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具有因果关系，清泉公司反诉请求承揽，本诉的诉讼请求就不能得到法院支持，反之亦然；清泉公司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据实基于承揽法律关系提出的，完全符合法院应当受理反诉的范围，原审法院以涉案标的物已经使用为由不受理清泉公司反诉违反民事诉讼法的基本原则和制度规定，没有法律依据，导致本案基本事实不清，认定涉案标的物符合产品质量法的基本要求证据不足，应当发回重审。 福利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上诉人篡改了被上诉人交付产品时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概念，被上诉人交付产品长达9个月，在上诉人使用9个月之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向其主张剩余加工费的过程中才提出所谓质量问题，显然与事实不符，与产品质量法的规定不符。上诉人应当举证其在九个月使用过程中没有过错，没有因使用造成被上诉人交付产品进行损坏的证据。2、一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3、平台供货合同第2条约定的是管材使用标准，第3条约定质保期为12个月，第10条约定验收标准，根据验收条款在长达使用九个月时间内，上诉人均未向被上诉人提出任何质量问题，显然上诉人所谓的反诉质量问题是为了达到浪费司法资源拖延诉讼的目的。4、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的诉请酌情进行了部分不支持，从某种角度上讲，不论上诉人反诉还是另行起诉，一审均对其提出的抗辩予以了支持，所以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 福利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清泉公司支付福利德公司货款人民币95000元及违约金8760元(按合同约定每日合同总金额的万分之二计算，自2018年9月26日起暂计至2019年8月12日，剩余违约金支付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清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清泉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平台供货合同》；2.福利德公司双倍返还定金80000元；3.诉讼费用由福利德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8月29日，福利德公司与清泉公司签订《平台供货合同》，约定福利德公司为清泉公司提供平台（长18.8米、宽8.8米）1套，网衣（长、宽、深均为4米）2套，合计价款135000元。安装时间：自福利德公司收到货款之日起25天平台陆地安装完毕。福利德公司负责平台的陆地安装以及海上安装的技术指导(如需要)；平台下海的吊装，拖到固定海域固定由清泉公司负责。验收：平台陆地安装调试完毕，双方共同进行平台验收并签署验收单。验收期限应在陆地安装完毕后两天内；若两天内不履行验收，即视为验收合格。平台陆地安装验收标准为整个系统牢固、稳定、结构完整。质量保证：平台质量保证期为验收后12个月内。在质保期内平台发生的质量问题由福利德公司负责，管理问题(如偷盗、破坏、损坏事故等问题)由清泉公司负责。货款结算方式和时间：清泉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三天内付给福利德公司30%的货款(40500元)作为定金，福利德公司开始准备材料；材料到现场后清泉公司再付给福利德公司40%的货款(54000元)。平台框架完成后福利德公司开具正式全额发票给清泉公司，清泉公司付清30%的余款(40500元)。清泉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按期支付货款。否则，每逾期一日按合同总金额的万分之二偿付给福利德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20日以上，合同解除，福利德公司不负返还定金之义务，清泉公司应承担由此给福利德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及上述违约金。该合同还约定了平台框架结构和扶手管材规格，管材执行《海水网箱框架用聚乙烯管材山东省地方标准》。合同附有平台摘要附图，由福利德公司到清泉公司处实地测察后设计制作，清泉公司盖章予以确认。 合同签订后，清泉公司于2018年9月4日向福利德公司支付40000元。2018年9月26日，福利德公司完成平台的陆地安装。2018年9月27日，平台完成海上安装锚固。清泉公司将平台投入使用。2019年2月22日清泉公司收到福利德公司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两张，合计发票金额135000元。 2019年7月2日，清泉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给福利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继德发送《通知》，主要内容为：福利德公司为清泉公司生产安装的PE材质浮台网箱（以下简称浮台），因质量原因出现栏杆损坏、主甲板尼龙绑带断裂、主体结构凹陷等严重险情。根据合同第三条“质量保证”的规定及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敦促福利德公司即日起5日内，在浮台安装地对尚处于保修期内的浮台进行维修，并于10日内完成修复。否则清泉公司将就浮台损坏和使用带来的经济损失，发生事故的连带责任等向福利德公司或通过法律手段索赔。福利德公司认为清泉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不同意维修。 对于清泉公司主张于2018年11月提出维修事宜，福利德公司称在2018年11月向清泉公司催收时，清泉公司曾提出扶手立柱歪，要求整改，但对方认可不影响使用。 本案诉讼过程中，清泉公司称其已于2019年11月将平台拖至岸边保管，并另行购置平台进行使用。对平台出现的问题，福利德公司认为可以维修解决，清泉公司同意如修复达到使用要求可以维修。清泉公司庭后提交鉴定申请，要求对涉案海上接驳平台进行质量鉴定，以确定是否平台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是否符合相关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是否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是否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 一审法院认为，福利德公司通过现场勘察按照清泉公司需要的尺寸、规格等设计平台结构图，经清泉公司确认后，福利德公司按照约定的材料制作并完成平台陆地安装，指导清泉公司完成平台的海上安装锚固，故福利德公司、清泉公司签订的《平台供货合同》性质为承揽合同，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福利德公司、清泉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除约定的定金数额因超过合同标的额的20%，应认定定金金额为27000元外，其他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清泉公司于2018年9月4日支付40000元，比合同约定的第一笔应付款项少付500元，福利德公司收款后进行平台制作并在2018年9月26日完成陆地安装，此时按照合同约定清泉公司应付清第二笔款项54000元，清泉公司未按期支付款项构成违约，对上述54500元，福利德公司要求清泉公司支付并承担违约金，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但福利德公司要求违约金自2018年9月26日起算不当，应自2018年9月27日起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8月12日为3477元；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仍应以545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二计算。清泉公司主张与福利德公司对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作出变更，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018年9月27日平台完成海上安装锚固后，清泉公司将平台投入实际使用。清泉公司主张于2018年11月向福利德公司提出木板起鼓和塌陷、尼龙捆扎绳断裂的情况，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但根据福利德公司自认，可以认定清泉公司曾在2018年11月提出过扶手歪斜要求维修的主张。2019年7月，清泉公司通过微信向福利德公司明确提出栏杆损坏、主甲板尼龙绑带断裂、主体结构凹陷等问题并要求维修。清泉公司提出的维修要求在合同约定的平台质量保证期内，福利德公司应当及时查看修复，以保障平台的安全使用。故虽然2019年2月22日清泉公司已收到福利德公司发票，根据合同约定第三笔款项已到付款期限，但因清泉公司所提维修要求福利德公司未予解决，对福利德公司要求支付第三笔款项40500元并承担相应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案中不予支持。 对清泉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验收期限为陆地安装完成后的两日内，清泉公司未在该期限内提出验收异议，应视为验收合格。清泉公司在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合理拒付理由的情况下，未按合同约定付清到期应付款项54500元，违约在先，对于双方纠纷的产生负有责任。至清泉公司明确提出平台出现绑带断裂、结构凹陷等影响平台安全使用的问题时，清泉公司已实际使用平台长达九个月之久，且清泉公司现已自行将平台拖至岸上，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平台现存问题的责任区分，故对平台存在的问题，如属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范围，应当由福利德公司先行修复解决，在未经修复的情况下进行鉴定，有失公允，故对清泉公司所提鉴定要求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对清泉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双倍返还定金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烟台清泉海洋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青岛福利德科技有限公司价款54500元；二、烟台清泉海洋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青岛福利德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8月12日为3477元；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仍以545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二计付）；三、驳回青岛福利德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烟台清泉海洋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375元、财产保全费1070元，由青岛福利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26元，烟台清泉海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91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00元，由烟台清泉海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烟台清泉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海上移动平台法定检验技术规则》； 证据二、《半潜式PE管架平台建造及检验技术规范》； 证明：经询问落实，涉案平台属于海上移动平台，依据2016年《海上移动平台法定检验技术规则》进行建造和检验；山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该检验技术规则专门针对PE管架平台制定了《半潜式PE管架平台建造及检验技术规范》这一地方性规范，进一步明确了PE管架平台建造和检验的专项技术规范。涉案平台应依据以上技术规范进行建造，经平台检验机构检验合格后才能使用。经了解，PE管架平台本身有建造和检验的技术规范，在下海投入使用时应该具备了相关安全和使用要求，这些都是平台生产企业的责任。平台在海上移动、停放和锚固没有特别技术要求。因此相关部门不对海上平台的移动、停放、锚固进行专门监管。据了解，中国船级社实业公司设在各地相关鉴定机构能够从事海上移动平台等装备的质量技术鉴定工作。 证据三、清泉公司另行采购《海上平台销售合同》、《补充协议》，证明：福利德公司生产平台出现问题且不修复影响清泉公司正常经营后，清泉公司新购平台合同及补充协议。 青岛福利德公司通过电子邮件质证称，一、烟台清泉公司没有明确具体被询问的对象、机构，没有被询问单位个人出具的书面证明，无法确认其所谓询问落实的真实性，故，涉案平台是否为海上移动平台，是否需要按其所说的2016规范执行则没有依据。2、海上PE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PE的材料已经约定，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交付的加工定作产品不符合该标准，该标准不是GB强制规范，特别说明一点，这个标准的制定者就是上诉人后来找到制作加工平台的公司威海蓝博海洋技术装备公司，所以在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加工定作所谓的PE平台时，其是知道PE平台定作的资质和要求，也明显存在选任加工承揽人错误，应当承担选任错误的责任，在一审判决中，福利德公司已被判决承担了责任，没有不公正。且双方合同约定了PE标准，陆上验收交付条件。3、提请二审注意：新的平台造价1655670元。被上诉人加工承揽的所谓平台造价135000元，用造价165万多元平台质量来要求造价135000元的平台质量不符合按质论价。所以，在加工定作之初，上诉人就知道其支付的对价和质量要求就是双方合同要求的，没有约定国家强制标准，上诉人也知道被上诉人加工的平台上诉人是不敢去向海事局进行申请检验的，因为上诉人委托的时候就是不合法的，就是为了自己利益，非法经营使用平台，对此被上诉人保留举报其非法使用的权利。二、关于2016规范，通过第1.15申请检验的主体，1.2.13.2平台的归类，1.3.5初次检验的范围，1.3.6.1证书的取得，可以知道上诉人的目的，因为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加工定作的平台就是临时使用，而非正式的符合国标和海事局检验验收标准的平台，作为一个平台运营主体，上诉人应该知道、应该接受海事局要进行检验的法定义务，在平台入海之前应该申请海事局进行检验，而不是不管生命财产安全非法经营使用获利，结合本案涉案合同标的额，其反诉的所谓生命财产安全的理由不过是为了不支付报酬的理由。再次，被上诉人仅同意对平台损坏形成的原因鉴定，不同意对已经验收使用后的平台进行质量鉴定，被上诉人建造的所谓平台是按照上诉人的要求设计建造。三、被上诉人交付的货物符合PE管件的标准，且经过验收。四、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护交易公平，维护司法正义与公正。五、对规范和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规范不是双方合同约定适用，双方合同目的不适用该规范，上诉人也没有按照要求申请检验，非法运营，导致使用不当造成损坏。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合同标的额为165万元，案涉合同标的额未14万元，合同的价款差额反映以质论价的原理和公平公正的道理，不重视生命财产安全的是上诉人，恶意订购低价产品，置群众生命财产安全不顾，已达到获得最大商业利益，不顾国家强制检验而非法投入运营。 本院认定如下：对清泉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是否采信，将结合本案案情及其他证据综合作出认定。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无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案涉平台系用于海上接驳摆渡船乘客使用。2018年9月26日平台在陆地安装完成后，清泉公司认可被上诉人所使用的材料符合合同约定，结构与图纸一致，12个月质保期开始起算，但主张对平台质量无法验收和确认，应通过使用过程中逐步发现，并主张**台的质量问题为捆扎管子的尼龙绳断裂、扶手问题。并主张其已将被上诉人制作平台拉到岸上，重新订购了一个平台，提交2019年7月3日与威海蓝博海洋装备有限公司签订的《海上平台销售合同》，其中证据文本载明海上平台金额为1481760元。 另查明，二审庭审中经本院询问，清泉公司于庭后提交书面回复意见，主张案涉平台属于海上移动平台，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局船舶与海上设施法定检验规则海上移动平台法定检验技术规则2016》以及山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布并于2018年12月26日起实施的《半潜式PE管架平台建造及检验技术规范》作为标准进行建造和检验。 《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局船舶与海上设施法定检验规则海上移动平台法定检验技术规则2016》规定：1.1.1.3对符合本规则要求的在我国海域作业的海上移动平台，应按本局（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局）规定签发相应的法定证书，以证明其符合我国政府的有关法律法规和满足本局有关规定和标准的要求，适合于在我国海域航行和作业。1.1.2.2除另有规定外，本规则及其修改通报仅适用于新建海上移动平台。现有海上移动平台应继续符合其原先适用法规。如船厂或船舶所有人要求在建造中的现有海上移动平台采用本规则新的要求，应经平台检验机构同意，并在相应技术文件中注明。1.1.5.1海上移动平台所有人、经营人或其代理人，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和海上设施检验条例》的规定向平台检验机构申请法定检验。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福利德公司向清泉公司交付平台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适用标准问题。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平台供货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对于被上诉人于2018年9月26日在陆上将平台安装完毕交付上诉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40000元，余款95000元未支付无争议，但双方对于平台建造应适用的标准，以及平台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产生争议，本院综合分析如下： 首先，关于适用标准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平台供货合同》仅对平台应使用的管材适用的标准作出了约定，对于平台本身应符合的标准，并未作出任何约定，一审、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对此亦均未进行任何明确，经本院向上诉人询问后，上诉人于二审庭审后提交书面意见始主张案涉平台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局船舶与海上设施法定检验规则海上移动平台法定检验技术规则2016》以及山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布并于2018年12月26日起实施的《半潜式PE管架平台建造及检验技术规范》作为标准进行建造和检验。对此，本院认为，对于2018年12月26日开始实施的《半潜式PE管架平台建造及检验技术规范》不能溯及既往适用于2018年9月26日已交付使用的案涉平台，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局船舶与海上设施法定检验规则海上移动平台法定检验技术规则2016》应否适用于本案案涉平台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和海上设施检验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本条例下列用语的定义：(二)海上设施，是指水上水下各种固定或者浮动建筑、装置和固定平台。 本案双方对于案涉平台系用于海上接驳摆渡船的乘客并无异议，清泉公司作为案涉平台的所有权人、实际使用人，对于要求被上诉人为其建造的平台的使用用途，应达到何种标准，应当清楚，须审慎选择合同相对方，对于合同相对方的资质等进行审核，并应当将其想要达到的合同目的和要求明确告知平台建造方。同时，根据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和海上设施检验条例》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海上设施的所有人或经营人必须向相关检验机构申请相关检验，而对于清泉公司主张适用的海上移动平台法定检验技术规则，亦明确规定作为海上移动平台所有人、经营人或其代理人，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和海上设施检验条例》的规定向平台检验机构申请法定检验，并应经平台检验机构同意，在相应技术文件中注明。也即报请相关法定检验的责任主体为海上设施的所有人或经营人清泉公司，但本案中，清泉公司并未依据上述规定向相关机构申请法定检验，在双方合同中也并无适用上述规则的技术文件，或适用上述规则的明确约定，甚至在本案一审、二审过程中均未明确应适用上述标准，现其在二审庭审后要求被上诉人制作的平台应符合上述规则无合同依据，其主张申报检验的责任主体为福利德公司亦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院亦注意到，从清泉公司二审庭审后提交的另行签订的平台建造合同中平台报价1481760元与本案合同标的额135000元的巨额差距，亦可佐证清泉公司在本案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未尽到作为平台使用方应尽到的审慎选择平台建造方、申请法定检验的责任和义务，放任案涉平台使用长达九个月，且无法排除是否因使用不当等的因素导致平台现状，因不具备鉴定基础，一审法院对其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上诉人明知案涉平台的用途却并未尽到其作为平台所有人、实际使用人应当尽到法定责任，且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对于后续双方纠纷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 其次，双方在合同中虽并未对平台适用标准作出任何约定，仅对使用管材作出约定，上诉人虽认可被上诉人交付平台使用的管材符合合同的约定，平台结构也与上诉人确认的图纸相符，但被上诉人作为平台的建造方，明确知晓其建造的平台系用于海上接驳使用，对于其是否具有建造海上平台的资质，能否建造不存在安全隐患的平台亦应当明知，但被上诉人仍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建造案涉平台，并拒绝进行修复，对于后续双方纠纷的发生亦负有一定的责任。 一审法院综合考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缔约、履行过程中以及对于纠纷发生各自的过错，对于双方各自承担责任的比例进行了酌定，认定清泉公司应向福利德公司支付54500元及该款项的违约金，对于福利德公司本案中主张的其他款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通过对上诉人的反诉请求进行审理，认定清泉公司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不存在程序问题，上诉人关于程序问题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清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49元，由上诉人烟台清泉海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 鲁 审判员 胡金鳌 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张宁 书记员彭晓凤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和海上设施检验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本条例下列用语的定义：(二)海上设施，是指水上水下各种固定或者浮动建筑、装置和固定平台。 第十五条海上设施的所有人或者经营人，必须向船检局设置或者指定的船舶检验机构申请下列检验，但是本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的除外：(一)建造或者改建海上设施时，申请建造检验；(二)使用中的海上设施，申请定期检验；(三)因发生事故影响海上设施安全性能的，申请临时检验；(四)海上交通安全或者环境保护主管机关责成检验的，申请临时检验。 第十六条海上设施经检验合格后，船舶检验机构应当按照规定签发相应的检验证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