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刑初170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某，女，198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虹口区东余杭路XXX号，暂住本市杨浦区。辩护人翁理平，上海翁理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刑诉[2020]4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辩护人翁理平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依法准予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9月，被告人刘某某明知前夫任哲乐(另案处理)公司经营不善、债务缠身，仍与其共谋将刘某某个人名下的本市黄浦区瑞金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虚假出售。经查，该房屋系被告人刘某某于2018年7月30日从原产权人陈耀平、朱琴芳、陈晖处购得，但房产过户时并未付清房款，后三名原产权人向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法院审理后，双方于2019年8月1日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刘某某应支付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03.5万元。后因刘某某未履行协议，该房产于2020年1月16日被黄浦区人民法院正式查封。另被告人刘某某于2018年9月26日以该套房屋为抵押，与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签订了最高债权限额为737万的抵押合同，实际抵押金额为515万元，另加100万元的消费贷款。2019年9月9日，被告人刘某某经中介公司介绍后与被害人朱某夫妇签订了房屋购买合同，约定实际转让价款为820万元。但刘某某和任哲乐在谈判过程中隐瞒了该房产存在诉讼纠纷的事实，并称抵押金额为515万元，需要下家先行支付500万元并将该款项专项用于偿还宁波银行的借款以解除抵押权。被害人朱某夫妇遂于2019年9月9日至17日间，依合同约定，分笔向刘某某账户转账共计500万元。被告人刘某某收到该500万元后，未依合同约定向宁波银行还款，而是几乎全部用于向其他债务人还款及向任哲乐账户转账用于任哲乐归还其个人债务和公司经营。其间，任哲乐还伪造宁波银行还款凭证，试图拖延房产过户时间并诱骗被害人继续支付合同余款。被害人朱某发现被骗后于2019年12月19日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刘某某与任哲乐于2020年1月9日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但均未作如实供述。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相关合同、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刘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追究被告人刘某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某及辩护人在庭审中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辩护人认为刘某某在整个房屋买卖过程中仅是按照任哲乐的要求配合签订合同及收取钱款，在收到500万后也按照任哲乐的要求转账到各处，并未实际获得任何好处，在共同犯罪中仅起到辅助作用，系从犯；另刘某某在庭审中能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在家属的帮助下与被害人达成了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据此请求对被告人刘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任哲乐因公司经营不善、债务缠身，遂欲将被告人刘某某名下的瑞金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虚假出售。经查，该房屋系于2018年7月30日从原产权人陈耀平、朱琴芳、陈晖处购得，并登记在被告人刘某某名下，但房产过户时并未付清房款，后三名原产权人向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经审理后，双方于2019年8月1日达成调解协议，刘某某应支付房款人民币303.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后因刘某某未履行协议，该房产于2020年1月16日被黄浦区法院正式查封。另刘某某还于2018年9月26日伙同刘某某以该套房屋为抵押物，与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签订了最高债权限额为737万元的抵押合同，实际抵押贷款金额为515万元，另加100万元的消费贷款。2019年9月9日，被告人刘某某在任哲乐事先安排后，经中介公司介绍与被害人朱某夫妇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实际转让价款为820万元。但被告人刘某某和任哲乐在谈判过程中隐瞒了该房产存在诉讼纠纷的事实，并称抵押金额为515万元，需要下家先行支付500万元并将该款项专项用于偿还宁波银行的借款以解除抵押权。被害人朱某夫妇遂于2019年9月9日至9月17日间，依合同约定，分笔向刘某某账户转账共计500万元。刘某某收到该500万元后，未依合同约定向宁波银行还款，而是按照任哲乐指示，将几乎全部资金用于归还任哲乐个人债务和公司经营。其间，任哲乐还伪造宁波银行还款凭证，试图拖延房产过户时间并诱骗被害人继续支付合同余款。2019年12月19日，被害人朱某发现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刘某某于2020年1月9日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但并未作如实供述。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刘某某与被害人朱某、沈英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先行退赔了278.2万元，取得了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朱某的陈述笔录，刘某某与被害人签署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及协议书，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被害人民生银行付款凭证，刘某某招商银行账户明细，黄浦法院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调解笔录、调解书、谈话笔录、撤诉笔录等，证实了刘某某、任哲乐隐瞒瑞新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存在诉讼纠纷的事实，与被害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协议约定由被害人先行支付500万元并将该款项专项用于偿还宁波银行借款，后被害人通过民生银行将500万转账至刘某某招商银行账户的事实。2.同案犯任哲乐的当庭供述，证人马某、李某的证言笔录，相关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记录等，证实了任哲乐在出售瑞金南路房产前就预谋将出售所得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后在刘某某收到被害人转账的500万后，即受任指使将其中部分钱款用于归还欠马某、李某的债务，部分用于任公司经营的事实。3.证人王某的证言笔录，王某与任哲乐间微信聊天记录，任哲乐签字确认的伪造页面截图，证实了任哲乐在房产中介挂牌出售瑞金南路房产并全程参与买卖过程，后在刘某某收到被害人500万后伪造宁波银行还款凭证试图拖延房产过户时间的事实。4.证人徐某某的证言笔录，刘某某与宁波银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贷款合同及补充合同，证实了瑞金南路房产被刘某某、任哲乐用于与宁波银行签订最高额债权为737万抵押合同的事实。5.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笔录、当庭供述，同案犯任哲乐的供述笔录，证实了刘某某、任哲乐隐瞒瑞金南路房产涉诉的事实，将被害人支付的协议约定专款用于归还宁波银行借款的500万元归还个人债务及公司经营，骗取被害人钱财的过程。6.相关婚姻登记信息、工商登记信息，证明了刘某某与任哲乐之间的关系及二人名下公司的情况。7.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了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刘某某的到案情况。8.调解笔录、被害人出具的谅解书、代管款收据，证实了被告人刘某某在家属的帮助下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将先期270万元缴纳至本院代管款账户的事实。9.相关刑事判决书，人口信息，证实了被告人刘某某的身份情况及前科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刘某某辩护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某某在整个合同诈骗过程中均是按照任哲乐要求签订合同，接受房款及转账，所得款项也均全部用于任哲乐债务归还及公司经营，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应对被告人刘某某减轻处罚。另鉴于被告人刘某某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在家属帮助下已赔偿了被害人的部分损失，并取得了谅解，亦可酌情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据上述情节提出对刘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违法所得责令退赔，发还被害人。刘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陶琛怡审 判 员  高 欣人民陪审员  陈一鸣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李 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