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9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博览奇石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慕田峪村。法定代表人：张悦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华磊，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慕田峪长城旅游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慕田峪村。法定代表人：张御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姑，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嘉磊，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浙江省桐庐瑶琳天工园，住所地浙江省桐庐县瑶琳镇。投资人：朱勃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华磊，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博览奇石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奇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慕田峪长城旅游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慕田峪公司）、原审第三人浙江省桐庐瑶琳天工园（以下简称天工园）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奇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24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慕田峪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慕田峪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奇石公司不存在股东会僵局，不存在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况。奇石公司2019年9月19日召开过股东会，不存在连续两年无法召开股东会的情形。奇石公司股东慕田峪公司与天工园不存在经营理念上的分歧，奇石公司亦不存在持续两年无法达成有效决议的情形。二、奇石公司董事会符合法定人数要求，不存在董事之间的长期冲突，可以作出有效董事会决议，不存在董事会僵局，不存在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况。三、不存在奇石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本案审理中，慕田峪公司既没有举证损失是什么，也没有举证损失多少，一审法院即认定奇石公司存续会使股东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奇石公司的存续，不仅不会使公司及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也不会使其遭受任何损失，反而会给股东双方带来收益。四、公司解散的条件，应严格依照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土的规定予以认定。公司股东是否存在矛盾、公司是否存在亏损，能否对外正常开展经营业务等，并非是判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依据，也并非判断是否应予强制解散公司的必然性条件。本案中，奇石公司股东间并不存在严重矛盾，奇石公司并非没有经营收入。五、司法应谨慎赋予股东通过诉讼解散公司的权利。公司解散诉讼是解决公司僵局的最终机制，是股东在穷尽公司自治或其他途径，均不能解决公司经营管理中出现的僵局状况下，才能寻求的一种司法救济机制。司法应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的法定条件进行审查，且不应轻易赋予股东通过诉讼解散公司的权利。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不符合法定解散条件的情况下判决解散公司，属严重错误。慕田峪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奇石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奇石公司的双方股东由于经营理念的矛盾和对立，2014年至今，双方始终无法就奇石公司经营管理达成一致意见而作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奇石公司股东会已陷入僵局，奇石公司关于该公司不存在股东会僵局与事实不符。二、奇石公司经营管理不规范，已丧失正常运营的基础，目前奇石公司已无法召开董事会并作出有效决议，董事会已陷入僵局。三、奇石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无力发放职工工资，亦无法承担巨额的运营成本，该公司继续存续不仅会损害职工利益，且会继续损害股东利益。四、慕田峪长城景区的门票并不包含中华梦石城景点的门票，法院判决解除《分成协议》的同时已给予天工园一次性补偿，奇石公司或天工园无权再向慕田峪公司主张任何分成或补偿，奇石公司已无任何经营收入。五、慕田峪公司已穷尽内部救济途径均不能解决奇石公司经营管理僵局。天工园述称，不同意解散奇石公司。慕田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散奇石公司。一审查明以下事实：1994年8月22日，北京市慕田峪长城旅游区服务公司（后于2013年6月28日名称变更为北京市慕田峪长城旅游服务有限公司，以下均统称为慕田峪公司）（甲方）与天工园（乙方）签订《北京博览奇石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书》，约定双方联营设立奇石公司，甲方以基础设施和工程建设费用投资250万元，乙方以园内所需各种观赏石材投资250万元，联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中华梦石城（以下简称梦石城）景点的开发建设和经营管理及与其相关的附属服务项目，期限为30年（经营期限自1994年11月19日至2024年11月18日）。1994年11月19日，奇石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60万元，股东为慕田峪公司和天工园，各出资80万元，各占比50%。2001年5月18日，慕田峪公司（甲方）与天工园（乙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经法院作出（2016）京0116民初36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最迟于2014年4月30日解除，该判决经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及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再审，现已生效。2014年4月11日，慕田峪公司向奇石公司发送《关于终止长城景区门票分成协议由奇石公司独立售票的函》，建议梦石城独立售票，独立经营。2014年4月30日，慕田峪公司向奇石公司发送《关于终止长城景区门票分成协议由奇石公司独立售票的二次致函》，再次建议梦石城独立售票。2014年7月5日，慕田峪公司向天工园发送《关于中华梦石城独立售票的函》，提议召开奇石公司股东会，对董事会改组，规范治理；建议通过联票等方式推广梦石城。2015年5月4日，慕田峪公司向奇石公司发送《关于“中华梦石城”项目独立售票的函》，建议尽快实施独立售票以保障梦石城项目收益；完善公司经营及管理。2015年7月27日，慕田峪公司向奇石公司、天工园发送《关于规范奇石公司相关工作的函》，再次明确要求奇石公司于2015年8月15日召开股东会。2015年9月15日，慕田峪公司向奇石公司、天工园发送《关于“中华梦石城”项目加快独立售票的函》，再次要求梦石城独立售票。2016年3月22日，慕田峪公司向天工园发送《关于门票分成事项的回复函》，表示梦石城应由奇石公司自主定价并销售门票；明确要求奇石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前召开临时股东会、董事会，规范公司治理。2018年10月9日，慕田峪公司向奇石公司、天工园发送《关于再次要求尽快办理“中华梦石城”项目独立售票事宜的函》，要求奇石公司尽快办理梦石城独立售票事宜。2019年1月12日，慕田峪公司与天工园、奇石公司召开会议，出席会议的有慕田峪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御騉等；奇石公司、天工园的朱永胜等。此次会议关于合作事宜，天工园意见为：继续合作经营梦石城；慕田峪意见为：梦石城的经营可多种途径，慕田峪可以考虑将房屋租给天工园，但目前最好先做止损工作，下一步再协商。2019年3月8日，慕田峪公司与天工园召开后续经营商讨会，出席会议的有慕田峪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御騉等；奇石公司、天工园的朱永胜等。此次会议关于止损问题，慕田峪公司意见为：出于安全及费用考虑，要求2019年4月1日前关闭梦石城，完成止损工作；天工园意见为：不同意关闭梦石城。关于后续经营方式，慕田峪公司意见为：要求解散奇石公司，若天工园不同意解散，建议其收购慕田峪公司持有的奇石公司全部股权，先了结公司，后续合作再行商议；天工园意见为：不同意解散奇石公司，不同意收购慕田峪公司股权，提议采取自媒体或网络化文人效益模式打造平台。2019年4月4日，奇石公司向慕田峪公司和天工园发送《致股东函》，其上载明奇石公司目前财务及其困难，已无力支付员工工资、社保，如继续不再支付会产生劳动仲裁、诉讼或其他社会问题。另，公司考虑新的业务发展，新的人员成本、管理成本和运营费用均不断发生。2019年4月9日，慕田峪公司向奇石公司发送《关于对奇石公司〈致股东公函〉的回复函》，因奇石公司怠于办理“中华梦石城”景点的独立售票，导致景区门票流失，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应自行承担后果。2019年4月10日，慕田峪公司与天工园召开后续经营商讨会，出席会议的有慕田峪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御騉等；奇石公司、天工园的朱永胜等。此次会议关于梦石城止损问题，慕田峪公司意见为：梦石城开放却没有门票收入，且存在安全隐患，应关闭；天工园意见为：不同意关闭梦石城。关于员工安置问题，慕田峪公司意见为：精简岗位，合理安置员工；天工园意见为：建议双方共同出资调整员工，成立工作组合理安置员工。关于独立售票问题，慕田峪公司意见为：奇石公司应独立售票，自主经营；天工园意见为：未考虑独立售票，打算打造网红圣地项目。关于奇石公司处置问题，慕田峪公司意见为：奇石公司处于亏损状态，要求梦石城景点独立售票，不同意打造网红打卡地，若不独立售票将损害股东利益，若天工园打算继续经营梦石城，可考虑收购慕田峪公司持有的奇石公司全部股权，若不同意收购，慕田峪公司要求解散奇石公司；天工园的意见为：不同意解散奇石公司，公司部分人员已无法满足正常经营，需要慕田峪公司推荐法定代表人，尽快更换法定代表人、董事会人员。关于欠费问题，慕田峪公司要求天工园支付奇石公司尚欠的水电费、广告费、垃圾清运费共计200万元；天工园要求慕田峪公司支付所欠天工园工人工资等共计200万元。2019年6月4日，慕田峪公司与天工园召开关于奇石公司即梦石城景点后续处理会议，出席会议的有慕田峪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御騉等；奇石公司、天工园的朱永胜等。此次会议关于梦石城止损问题，慕田峪公司的意见为：关闭梦石城景点；天工园的意见为：继续经营梦石城，建议委托文化公司，增设经营项目，分摊成本。关于独立售票问题，慕田峪公司的意见为：要求奇石公司独立售票；天工园的意见为：可以将梦石城打造成中国赏石艺术会客厅，独立售票难度较大。关于奇石公司的处置问题，慕田峪公司的意见为：慕田峪公司愿意出售其持有的奇石公司全部股权，有天工园独立经营，若不同意收购，建议解散奇石公司；天工园意见为：关于收购股权，需要考虑，但不同解散奇石公司。2019年8月23日，慕田峪公司与天工园召开关于奇石公司即梦石城景点后续处置会议，出席会议的有慕田峪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御騉等；奇石公司、天工园的朱永胜等。此次会议关于奇石公司的处置问题，慕田峪公司意见为：愿意出售奇石公司的全部股权，由天工园独立经营梦石城，若天工园不同意，慕田峪公司要求召开奇石公司股东会，审议“解散奇石公司并依法进行清算”的议案；天工园的意见为：具体问题需要回去内部协商。关于函件收取问题，慕田峪公司意见为：慕田峪公司于2019年8月17日通过顺丰快递向天工园、奇石公司及奇石公司董事发送了四份文件，分别为《关于要求奇石公司董事会召开股东会会议的函件》《关于召开奇石公司股东会会议的提议和议案》《奇石公司股东会会议议案》《收文回执》，主要内容是要求召集奇石公司股东会，审议“解散奇石公司并依法进行清算”的议案，快递显示天工园朱勃腾拒收文件，朱永胜、朱永鑫收到文件，请天工园留存可以收件的明确地址，并提供监事高益林的收件地址；天工园意见为：已收到慕田峪公司发送的文件。2019年8月29日，慕田峪公司向天工园发出奇石公司股东会会议通知，其上载明于2019年9月18日召开股东会，审议“解散奇石公司并依法进行清算”的议案。2019年9月18日，奇石公司召开股东会，主持人为慕田峪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御騉，出席会议的股东为慕田峪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御騉）和天工园（授权代表朱永胜），会上，就“散奇石公司并依法进行清算”之议案进行表决，议案载明：一、奇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1.奇石公司自2014年5月1日以来已经没有任何收入。2.慕田峪公司与天工园就奇石公司经营管理问题发生严重分歧，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二、奇石公司无任何经营收入，却持续产生各项运营成本和管理费用，该公司继续存在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综上，应解散奇石公司并依法进行清算。针对该议案，慕田峪公司投赞成票，天工园持反对票。2019年10月17日，北京市怀柔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京怀人社劳监责字〔2019〕059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其上载明奇石公司未足额支付朱×等9名职工2019年5月至9月的工资189860.03元，责令奇石公司于2019年10月31日前支付，并以书面形式报告改正情况。另查明，根据奇石公司资产负债表显示，2015年至2019年，奇石公司的利润总额均为负数。一审庭审中，天工园提举了慕田峪公司关于梦石城门票提价的申请及怀柔区政府对此做出的批复、奇石公司于2020年6月8日向怀柔区发改委发送的关于恢复梦石城单独售票及门票调整的申请、邮寄单据及发改委对此的回复文件等证据，用以证明政府对景区发展给予厚望，慕田峪公司门票价格提高，仍实行“一票制”门票收费制；奇石公司已经提出独立售票的申请，奇石公司仍有继续经营的条件和必要。天工园提举了各界人员参观梦石城景区的照片、媒体对梦石城的报道、题序、题名，用以证明解散奇石公司会毁灭历史文化遗产。天工园提举了其向慕田峪公司发送的《关于收购奇石公司股份的通知》，载明其愿意收购慕田峪公司持有的奇石公司股权，但慕田峪公司表示未收到该通知。经法庭询问，奇石公司认可实际未向慕田峪公司发送该文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公司解散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本案中，慕田峪公司作为持股占比50%的股东，具有请求法院解散奇石公司的主体资格。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奇石公司应否解散。法院认为，首先，应判断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严重困难，公司股东对公司的经营理念意见是否一致，是否由此产生公司僵局。本案中，慕田峪公司自2014年至2018年，多次向奇石公司、天工园致函要求梦石城独立售票，但天工园均未同意，天工园意见是将梦石城打造成网红圣地、中国赏石艺术会客厅，双方在奇石公司的经营管理理念上分歧较大。2019年慕田峪公司与天工园就梦石城止损、梦石城是否关闭、梦石城独立售票、奇石公司解散等问题召开多次洽谈会，双方均未形成一致意见。2019年9月18日，慕田峪公司召集主持奇石公司股东会，审议“解散奇石公司，依法进行清算”议案，慕田峪公司投赞成票，天工园投反对票，此次股东会未形成有效决议。法院认为，奇石公司仅有慕田峪公司和天工园两名股东，持股均为50%，股权比例为1：1，容易形成天然僵局，且双方已就奇石公司经营理念、经营模式及存续状态等意见相左，股东会无法形成有效决议，已经产生了公司管理僵局。其次，就奇石公司解散的问题，慕田峪公司于2019年3月8日开始就表示如天工园不同意解散奇石公司，可以购买慕田峪公司持有的奇石公司全部股份，独自经营。奇石公司虽然向法庭提举了2020年10月9日天工园向慕田峪公司做出的同意购买慕田峪公司持有的奇石公司全部股份的函，但慕田峪公司表示并未收到该函。经法庭询问，奇石公司认可天工园实际未向慕田峪公司发送该文件。法院认为，自2020年8月21日法院第一次谈话即给予双方一个月的调解期限，至2020年12月2日本案开庭，已逾数月，双方仍未达成和解，股权转让也未取得实质性进展，故法院认为，慕田峪公司已穷尽内部救济途径，仍无法解决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综合上述情形，足以认定奇石公司经营管理已发生了严重困难，其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且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如果奇石公司不解散，仅会徒增经营成本并进一步加剧股东之间的矛盾，故一审法院认为，奇石公司依法应予解散。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解散奇石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慕田峪公司向本院提交京市怀柔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20年12月18日作出的将奇石公司列入拖欠农民工工资“黑名单”的决定书，用以证明奇石公司没有经营收入，无力发放员工工资，为维护员工利益，应尽快解散奇石公司。奇石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该证据不属于公司法规定的公司强制解散法定条件的证据，不能证明奇石公司没有任何经营收入，目前奇石公司正常开业有人参观，有收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奇石公司是否符合法定的解散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根据上述规定，判断公司是否应予强制解散的基本前提，应考量涉诉公司是否陷入了公司僵局的状态。本案中，奇石公司仅有慕田峪公司和天工园两名股东，持股均为50%，股权比例为1：1，双方已就奇石公司经营理念、经营模式及存续状态等意见相左，双方之间人合的基础已不存在，即使能够召开股东会，股东会也无法形成有效决议，已经产生了公司管理僵局。从目前的状况分析，奇石公司已无法就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决策。一审期间，慕田峪公司和天工园在法院的主持下未达成和解，一方通过股权转让方式退出公司也未取得实质性进展。本院二审期间，慕田峪公司不同意进行调解。基于此，奇石公司的僵局不存在其他途径的化解可能。一审法院认为，慕田峪公司已穷尽内部救济途径，仍无法解决公司僵局问题，据此判决解散奇石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奇石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博览奇石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军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江 惠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 君法官助理 薛俣潇法官助理 禹海波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