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82民再4号 抗诉机关：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已故原审被告王传明之妻及原审被告）：郑淑兰，女，196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 申诉人（已故原审被告王传明之子）：王加源,男，198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 申诉人（已故原审被告王传明之女）：王燕燕,女，198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永定县，现住福建省福鼎市。 申诉人（原审被告）：福鼎市明发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鼎市桐城街道岩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82784542894R。 法定代表人：王加源，该公司董事长。 四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松，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四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桂萍，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许道建，男，196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福建省福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承更，福建闽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清，福建闽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董开芳，男，197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艾群峰，福建建达（福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申诉人郑淑兰、王加源、王燕燕、福鼎市明发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发公司”）因与被申诉人许道建、原审被告董开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鼎民初字第2503号民事判决，向福鼎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宁德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宁检民（行）监[2019]35090000090号民事抗诉书，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闽09民抗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玲出庭，申诉人王加源及其与郑淑兰、王燕燕、明发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松、苏桂萍，被申诉人许道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承更，原审被告董开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艾群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有新的证据证明（2014）鼎民初字第2503号生效判决据以认定的基本事实存在错误：1.本案讼争《担保借款合同》系明发公司与许道建之间订立，王传明作为公司实际负责人在承借方处签字，并非共同借款人；2.《借款担保合同》实际履行的月利率为5%，明发公司向许道建支付17个月共计425,000元利息。 许道建称，许道建与王传明、明发公司、董开芳于2012年6月29日签订担保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王传明、明发公司向许道建借款500,000元，由董开芳为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5%计付；借款期限三个月；若王传明、明发公司逾期还款的，应承担许道建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等费用；董开芳的保证范围为主债务及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等费用，保证期限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担保借款合同签订后，许道建将借款汇入王传明、明发公司指定的明发公司的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借款后，王传明、明发公司未能偿还借款本金，但陆陆续续支付了二十个月的利息。此后，再未履行还款义务，董开芳作为保证人亦未代为偿还许道建借款。综上，王传明、明发公司向许道建借款却逾期未还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董开芳作为借款的保证人负有代偿借款的义务；本案借款发生在王传明、郑淑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其二人共同偿还许道建借款。故请求判令：1.王加源、王燕燕、郑淑兰、明发公司共同偿还借款287,500元及利息（自2013年11月2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5%计算）；2.王加源、王燕燕、明发公司支付许道建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损失12,000元；3.董开芳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 郑淑兰、王加源、王燕燕、明发公司辩称，1.实际出借金额仅为475,000元，2012年6月29日借款当天林军领取的25,000利息应抵扣本金；2.2012年7月30日起每月支付的25,000元应逐月抵扣本金和利息，截至起诉之日，结欠的本金数额为220,021.9元；3.原审判决生效后，许道建分别于2015年8月24日和2018年1月5日领走执行款229,984.86元和23,321.03元，明发公司还分别于2016年12月28日、2017年2月25日、2017年4月10日和2018年2月23日向许道建支付100,000元、100,000元、50,000元和100,000元。截至启动再审时，所付款项已超过债务数额，对超出部分保留追索的权利；4.许道建诉请按2.5%计付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关于民间借贷纠纷的相关司法解释，最高只能主张年利率24%；5.王传明、郑淑兰、王加源、王燕燕不是适格被告，本案借款主体应是明发公司，王传明只是做为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在借据上签字，且相关往来款项均发生于许道建与明发公司之间，与王传明无关。许道建也未能举证证明款项为王传明所使用，且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本案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郑淑兰不应承担责任。 董开芳辩称，1.关于王传明是否是共同借款人及郑淑兰、王加源、王燕燕是否为适格被告由法院认定；2.同意检察院、郑淑兰、王加源、王燕燕、明发公司关于借款利息、款项偿还情况、借款本金等的抗诉、答辩意见；3.保证期间已过，董开芳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保证期间为2年，截至2014年9月27日，许道建于2014年9月28日起诉，已过保证期间。 许道建原审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传明、郑淑兰、明发公司共同偿还许道建借款5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5%从2013年12月29日起计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令王传明、明发公司支付许道建为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12,000元。3.判令董开芳对许道建的上述请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2年6月29日，王传明、明发公司向许道建借款500,000元，由董开芳为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各方对合同履行作了如下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5%计付；借款期限三个月；若王传明、明发公司逾期还款的，应承担许道建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等费用；董开芳的保证范围为主债务及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等费用，保证期限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借款后，明发公司按月利率2.5%向许道建支付了二十个月共计250,000元的利息，拖欠借款本金及其余利息至今，许道建遂于2014年9月28日起诉到本院，并产生律师代理费损失12,000元。另查明，中国人民银行2012年6月29日三个月期贷款的年利率为5.85%。本院原审认为，王传明、明发公司拖欠许道建借款50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于2012年6月29日签订的担保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除借款利率和违约金约定外，其余内容合法、有效。王传明、明发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许道建关于王传明、明发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未超过双方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许道建主张按约定的月利率2.5%计付从2013年12月29日起的借款利息，但该利息约定超过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予以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损失；同时，明发公司于2013年12月28日之前按约定的月利率2.5%支付的利息计250,000元，予于折抵从出借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许道建还主张王传明向其支付律师代理费损失12,000元，该主张符合双方约定，且许道建确有聘请律师参与本案诉讼，该主张可予以支持。上述借款发生于郑淑兰与被告王传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二人共同债务，郑淑兰应对王传明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董开芳自愿为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该保证行为合法、有效。本案借款期限至2012年9月28日，即使按照该约定期限计算，许道建可主张还款的诉讼时效届满日也应为2014年9月28日；何况原、被告双方均陈述明发公司至少于2013年仍有偿还借款利息；因此，许道建于2014年9月28日起诉至本院，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借款的保证期限依法应计算至2014年9月28日，董开芳关于许道建起诉时保证期限已超过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王传明、郑淑兰、明发公司关于借款实际是按月利率5%计付利息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一、王传明、郑淑兰、福鼎市明发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许道建借款本金500,000元，并从2012年6月29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执行时应扣减已支付的利息250,000元；二、王传明、郑淑兰、福鼎市明发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许道建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代理费损失12,000元；三、董开芳应对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许道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920元，由王传明、郑淑兰、福鼎市明发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董开芳共同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 检察机关所提供的证据一林军、许道建在福鼎市公安局、福鼎市人民检察院的询问笔录系原审判决后职权部门在案件侦办过程中就本案借款、还款事宜所作的笔录，可作为定案依据，证实本案借款系因明发公司经营需要，书面约定利息月利率2.5%，实际按5%月利率支付利息；各方当事人对许道建于原审提供的证据二担保借款合同、网银转账单、银行流水单真实性均无异议，《担保借款合同》中有许道建、王传明、董开芳的签字及明发公司盖章，可证实2012年6月29日，许道建与王传明、董开芳及明发公司签署了《担保借款合同》，而网银转账单、银行流水单为银行所出具的原件，可证实2012年6月29日，许道建向明发公司账户交付借款本金500,000元；郑淑兰等人对王传明出具了证据三《承诺书》无异议，该《承诺书》系在强制执行过程中，王传明基于原审判决所作的还款承诺，而本案系对原审案件的审判监督程序，故该《承诺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郑淑兰等人提供的证据四内资企业登记表系福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可证实明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直是王加源，本案借款发生时王传明、王加源、董开芳、许明建各持有25%股份，证据五户口注销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亲属关系证明为福鼎市公安局依职权所出具的，可证实王传明于2019年10月13日死亡，其亲属有妻子郑淑兰、儿子王加源及女儿王燕燕，其父母均已过世。郑淑兰等于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六17份现金付款凭证中均记载“借款50万元利息费25000元”并标注“2012.6.29-2012.7.29”等每月区间，其上的借款金额、利息费与本案约定的借款本金500,000元和实际按5%支付每月利息25,000元数额一致，所标注的每月区间亦是从本案《担保借款合同》签订的2012年6月29日起计算，且“领款人”处林军的签字后均注明“代收利息”，与林军2018年8月18日在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对明发公司向许道建借款利息支付情况的回答“基本都是我代付给许道建的，从公司取钱的流程是，我先通过在公司的《现金付出凭证》写明时间金额、摘要、领款人签章（我一般都会写林军代付利息）并且签字后，再交由王传明签字后，然后再给出纳，出纳黄丽玉会根据金额给我现金或者现金支票或者转账，我再转交给许道建。我都是现金付给许道建的”的说法吻合。而该17份现金付款凭证合计425,000元，与许道建询问笔录中自认收到的利息总和一致。因此，该17份现金付出凭证可认定为本案借款利息支付凭证，证实截至2013年11月29日，明发公司已向许道建支付425,000元。郑淑兰等提供的证据七汇款凭证加盖有福建省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专用章，可证明明发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28日、2017年2月25日、2017年4月10日和2018年2月23日向许道建汇款100,000元、100,000元、50,000元和100,000元，合计350,000元。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八付款审批表、付款凭证、电子回单，可证实原审判决执行过程中，许道建收到执行款共计253,305.89元。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再审确认的证据，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6月29日，许道建与王传明、明发公司、董开芳于签订《担保借款合同》一份，书面约定王传明、明发公司向许道建借款500,000元，由董开芳为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5%计付，借款期限三个月，若王传明、明发公司逾期还款的，应承担许道建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等费用，董开芳的保证范围为主债务及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等费用，保证期限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担保借款合同》签订后，许道建将500,000元汇入明发公司的银行账户，明发公司即通过林军支付当月利息25,000元，并通过林军向许道建自2012年7月起每月按月利率5%支付25,000元至2013年11月29日。2012年6月29日至2013年11月29日明发公司向许道建支付的款项共计425,000元，王传明及明发公司尚欠许道建借款本金199,537.42元。2014年9月28日许道建向本院起诉，要求明发公司及王传明偿还50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董开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因此支付12,000元律师代理费。原审合议庭经审理，作出（2014）鼎民初字第2503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王传明、郑淑兰、明发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许道建借款本金500,000元，并从2012年6月29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执行时应扣减已支付的利息250,000元；二、王传明、郑淑兰、明发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许道建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代理费损失12,000元；三、董开芳应对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许道建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生效后，于2015年5月12日进入强制执行程序。执行过程中，许道建于2015年8月31日收到原审判决执行款229,984.86元，于2016年12月28日收到明发公司的汇款100,000元，于2017年12月29日领取执行款23,321.03元，于2017年2月25日、2017年4月10日和2018年2月23日收取明发公司汇款100,000元、50,000元和100,000元，款项共计603,305.89元。明发公司已清偿所欠本息及律师代理费。经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本案于2020年9月23日再审立案。 另查明，中国人民银行分别于2012年6月8日、2012年7月6日公布的1年期以内（含1年）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6.31%和6%。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王传明是否为共同借款人，其继承人是否作为本案被告，该借款是否为王传明与郑淑兰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案《担保借款合同》抬头及落款的“乙方（承借人）”处均有王传明签字、捺印及明发公司公章，王传明还在落款处填写其公民身份号码，与一般自然人借款签名、捺印并填写公民身份号码的习惯一致，应推定其有与明发公司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郑淑兰等人关于本案借款人只是明发公司的主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故王传明系本案共同借款人。王传明于2019年10月13日死亡，其法定继承人郑淑兰、王加源、王燕燕在向检察院申请监督过程中表示愿意继承王传明诉讼权利继续申请检察监督，且郑淑兰等人未声明放弃对王传明遗产的继承，故该债务应由郑淑兰、王加源、王燕燕继承。原审时郑淑兰与王传明及明发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在庭审中，郑淑兰并未否认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且该债务发生于郑淑兰与王传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王传明为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该借款为王传明与郑淑兰的夫妻共同债务，王传明的继承人王加源、王燕燕因继承其债权债务而作为本案共同被告。 关于本案的实际借款金额的问题。2012年6月29日，明发公司及王传明与许道建约定的借款金额为500,000元，许道建于当日将500,000元借款本金转账至明发公司账户。但郑淑兰等人认为2012年6月29日明发公司即支付了利息，应当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本案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至2013年11月，借款利息是由林军经手以现金交付的方式支付给许道建的。2012年6月29日的费用报销单中载明的用途为“借款50万元的利息（2012.6.29-2012.7.29）”可证实林军于2012年6月29日办理申领本案借款25,000元利息的手续，王传明作为明发公司的管理人员也于当日完成审批手续。在2012年6月29日借款当日，林军即办理领取利息的手续，可说明双方有在借款后立即支付砍头息的意思表示。故该25,000元为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不应认定为借款本金，本案借款的实际金额为475,000元。 关于尚欠借款本息数额的问题。本案借款发生于2012年6月29日，虽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但至许道建2014年9月28日向本院起诉时，明发公司已按每月5%支付16个月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法（民）＜１９９１＞２１号）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规定，可予以保护的利率上限为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因此明发公司于2012年7月至2013年11月每月按5%支付的款项，超过按当月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的部分应予抵扣本金。经本院核算，至2014年9月28日本案起诉时，明发公司及王传明结欠的借款本金为199,537.42元。《担保借款合同》约定若王传明、明发公司逾期还款的，应承担许道建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等费用。原审时，许道建为追讨借款，委托律师向本院起诉，并支付律师代理费12,000元，其要求王传明、明发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的约定，也未超过收费标准（以借款本金199,537.42元及相应利息为基数），明发公司及王传明仍应承担偿还12,000元律师代理费的责任。原审判决执行过程中，许道建共收到本院的执行款及明发公司汇款共计603,305.89元,已足够清偿本案的借款本息及律师代理费。涉案债权债务已实际履行完毕，郑淑兰、王加源、王燕燕及明发公司不再另行支付。 关于董开芳的保证责任。《担保借款合同》约定董开芳的保证期限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按照小时计算期间的，从规定时开始计算。规定按照日、月、年计算期间的，开始的当天不算入，从下一天开始计算”的规定，本案借款发生于2012年6月29日，约定借款期限三个月，借款期限至2012年9月29日届满，董开芳的保证期间自2012年9月30日起算二年，即至2014年9月29日止。许道建于2014年9月28日起诉要求王传明、董开芳等承担还款责任，未超过保证期间。但如前文所述，本案主债务已在原审判决执行过程中因清偿而消灭，董开芳的保证责任亦消灭。 综上，许道建与明发公司、王传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该债务亦属王传明与郑淑兰的夫妻共同债务。至原审起诉时，王传明、郑淑兰及明发公司尚欠许道建借款本金199,537.42元，应当偿还。许道建要求王传明及明发公司偿还12,000元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也未超出福建省律师服务费的指导性收费标准，本院予以支持。王传明已去世，其法定继承人郑淑兰、王加源、王燕燕因未声明放弃对王传明遗产的继承，故应继承该债务。但在原审判决执行过程中，明发公司与王传明已履行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及律师代理费的义务，郑淑兰、王加源、王燕燕及明发公司不再另行支付，王传明及明发公司多偿还的款项部分，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处置。董开芳自愿为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在该保证责任期间内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但因本案主合同的债务已在原审执行过程中履行完毕，董开芳不另行承担保证责任。原审判决对明发公司与王传明结欠许道建的款项金额认定有误，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法（民）＜１９９１＞２１号】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鼎市人民法院（2014）鼎民初字第2503号民事判决； 二、申诉人郑淑兰、王加源、王燕燕、福鼎市明发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应偿还被申诉人许道建借款本金199,537.42元，并自2014年9月29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已履行完毕，不再另行支付）； 三、申诉人郑淑兰、王加源、王燕燕、福鼎市明发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应偿还被申诉人许道建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2,000元（已履行完毕，不再另行支付）； 四、原审被告董开芳对上述第二、三项确定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已履行完毕，不再另行承担）； 五、驳回许道建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原审受理费8,920元，由许道建负担4,308元，郑淑兰、王加源、王燕燕、福鼎市明发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董开芳共同负担4,61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显清 审 判 员  朱建忠 人民陪审员  林业增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董 虹 书 记 员  杨 影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五十四条民法所称的期间按照公历年、月、日、小时计算。 规定按照小时计算期间的，从规定时开始计算。规定按照日、月、年计算期间的，开始的当天不算入，从下一天开始计算。 期间的最后一天是星期日或者其他法定休假日的，以休假日的次日为期间的最后一天。 期间的最后一天的截止时间为二十四点。有业务时间的，到停止业务活动的时间截止。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 （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 （二）合同解除； （三）债务相互抵销； （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 （五）债权人免除债务； （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 （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法（民）＜１９９１＞２１号】 6.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