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祥和飞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华北物资市场****。法定代表人：王伟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跃，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东，男，1955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北京祥和飞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7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祥和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东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陈东在（2019）京0115民初26920号、（2020）京02民终3095号案件中，自认涉案款项为与祥和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即称借款利息、提供技术支持及购买线缆线材货款的费用，而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未予认定。2.举证责任承担义务分配错误。在陈东自认双方存在合同关系的基础上，未分配给陈东任何举证责任予以证明履行合同义务，使得陈东最终取得涉案款项。3.在涉案款项判决已经生效的几次诉讼中，陈东陈述的取得款项的理由说法完全不一致，而且均未提交任何证据，其非法占用目的显而易见。本案中，陈东主张涉案款项为借款利息、技术支持与咨询、商务咨询、购买工程材料。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分配举证责任错误，判决论证不足，中断了祥和公司主张权利的救济途径，给祥和公司造成了较大的财产损失。陈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祥和公司的上诉请求。祥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陈东向祥和公司返还货款150000元并支付占有期间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一审诉讼费用由陈东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2019）京02民终4512号判决书记载，在陈东起诉纪祥云民间借贷纠纷案中，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2月12日，祥和公司向陈东转账50000元；2014年12月14日，祥和公司向陈东转账50000元，摘要为工资、奖金收入；2014年12月31日，祥和公司向陈东转账50000元。对于该笔款项的性质，纪祥云称系其向陈东的还款。陈东则称，三笔50000元是还之前2013年2月6日借给纪祥云2500**元的利息，双方有多笔大额资金往来，当时没有打借条，并提交中国建设银行转账记录证明。转账记录显示，2013年2月6日陈东通过银行转账汇给纪祥云2500**元。纪祥云向法院邮寄提交了一份2018年8月31日祥和公司出具的说明，该说明记载：“陈东和本公司一直无业务往来，更谈不上奖金，至于本公司结算卡从ATM机转款给陈东是本公司员工纪祥云和陈东的经济往来。”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祥和公司向陈东转账的三笔50000元，陈东称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并提交了转账记录证明，现汇款人系案外人，不是纪祥云，其中一个汇款摘要显示是工资收入，祥和公司提交的书面说明亦未说清楚该款项性质，祥和公司亦未在一审中出庭说明情况，证词形式有瑕疵，法院不予采纳，故法院认为这三笔还款与本案无关，不应视为本案还款。纪祥云就此提出上诉后，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认为，纪祥云上诉主张祥和公司向陈东的转账款项系偿还本案借款，纪祥云认可本案借款未约定利息，如按纪祥云陈述的还款情况，其还款总额已超过借款金额，而纪祥云并未合理解释其超额还款的原因。加之纪祥云与陈东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关系，该笔款项又是案外人祥和公司汇出，涉及案外人利益，一审法院未将该笔款项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并无不当。纪祥云前述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一审不予支持，相关主体之间如因上述转账存在其他纠纷，可另案解决。一审另查明，在（2019）京0115民初26920号祥和公司起诉陈东不当得利纠纷案中，祥和公司要求判令陈东返还上述150000元款项。在该诉讼中，陈东主张，祥和公司与北京冠华荣信系统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华荣信公司）有业务往来，其曾是冠华荣信公司的总经理，祥和公司为冠华荣信公司提供劳务，其个人也帮祥和公司采购线缆线材并为祥和公司提供技术支持，另外，其个人还向祥和公司提供过40万元借款，祥和公司分三次向其转账给付的共计15万元就是祥和公司支付其个人的线缆线材货款以及40万借款的利息，并非不当得利，不应返还。陈东提交的银行历史明细显示：2012年12月24日，陈东向祥和公司转账40万元；2013年2月6日，祥和公司向陈东转账40万元。祥和公司认为该笔40万元的资金往来不是祥和公司向陈东的借款，而是祥和公司原实际控制人纪祥云与陈东之间的个人资金往来，具体是什么款项，祥和飞达公司不清楚。经法院询问，祥和公司认可其与冠华荣信公司存在业务往来，祥和公司曾为冠华荣信公司做过业务，亦认可陈东系冠华荣信公司的员工，在祥和公司与冠华荣信公司的合作过程中，祥和飞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纪祥云与冠华荣信公司员工陈东有接触。一审法院认为，祥和公司主张陈东取得其支付的15万元属于不当得利，但根据银行历史明细记载上述款项为“工资、奖金”，而陈东主张该款项系祥和公司支付的借款利息及线缆线材货款。祥和公司陈述其与陈东既无劳务或劳动关系，亦无业务往来和经济纠纷，而陈东陈述其与祥和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其为祥和飞达公司提供借款、技术支持和采购货物，并提交了双方之间于2012年12月24日和2013年2月6日的资金往来银行记录。祥和公司不能说明双方之间上述资金往来的性质，同时其认可其与陈东原单位冠华荣信公司存在业务关系，在与冠华荣信公司合作过程中，也与陈东有接触。因此，综合银行转账记录所注明的款项性质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和资金往来情况，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祥和飞达公司向陈东的三次转账共计15万元属于不当得利。祥和公司提起上诉。二审法院认为，祥和公司主张其与陈东既无劳动或劳务关系，亦无业务往来，案涉款项系其公司原实际控制人纪祥云使用公司账户转账给陈东，其对此并不知情；而陈东称其与祥和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其为祥和公司提供借款、技术支持及采买线缆等货物。根据陈东一审中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可以看出，双方之间于2012年12月24日、2013年2月6日均有资金往来，这与祥和公司所称双方不存在任何经济往来的说法不符，且祥和公司未对上述资金往来的性质作出合理解释。综合本案现有证据，祥和公司除证明其向陈东转款15万元外，没有提供直接证据证明该转款行为是由原实际控制人纪祥云实施，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陈东之间不存在业务往来关系，法院认为祥和飞达公司并未完成证明陈东取得诉争15万元没有法律根据的举证责任。综上，祥和公司未能就其所主张的不当得利事实完成举证责任，没有证明其与陈东之间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故其主张的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不能成立，法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如祥和公司另有证据证明与陈东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可另行解决。综上，二审法院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20）京02民终309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基于上述两份生效判决，祥和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祥和公司向陈东的三笔转款各50000元问题，在陈东与纪祥云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纪祥云称系其针对该案所涉借款而向陈东的还款，而陈东则称，该款系偿还之前2013年2月6日其借给纪祥云2500**元的利息。一、二审法院均未采纳纪祥云的主张，即不将该笔款项认定为偿还该案借款，而是提出相关主体之间如因上述转账存在其他纠纷，可另案解决。因此，对于该款项是否系偿还之前2013年2月6日陈东借给纪祥云2500**元的利息，一、二审法院并未作出认定。上述判决作出后，祥和公司后续针对陈东提起不当得利纠纷案件。在该案中，陈东又称，其与祥和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其为祥和公司提供借款、技术支持及采买线缆等货物。因此，陈东把该150000元款项的性质从纪祥云的还款（此时的债务人为纪祥云）变更为祥和公司基于提供借款、技术支持及采买线缆等货物而向其支付的款项（此时的债务人为祥和公司）。从该案的裁判结果看，二审法院认为，“综合本案现有证据，祥和公司除证明其向陈东转款15万元外，没有提供直接证据证明该转款行为是由原实际控制人纪祥云实施，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陈东之间不存在业务往来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祥和飞达公司并未完成证明陈东取得诉争15万元没有法律根据的举证责任，故其主张的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不能成立……如祥和公司另有证据证明与陈东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可另行解决。”由此可见，法院认为在案证据可以使法院确信祥和公司与陈东之间存在法律关系，故陈东取得该150000元具有法律根据，至于该法律关系引发的相关纠纷如何处理，则是由祥和公司有证据后另行解决。故，祥和公司以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外的其他法律关系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返还涉案款项，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是，在本案审理中，祥和公司提交的证据只有民间借贷纠纷案和不当得利纠纷案的相关判决书，也就是说，本案中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明到任何新的事实。在此情况下，难以认定祥和公司“另有证据”来证明其相关诉讼请求，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缺席判决：驳回祥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祥和公司以合同纠纷起诉陈东，其应当提交双方之间存在合同法律关系的证据。祥和公司于2014年12月12日、12月14日和12月31日共向陈东转款15万元，现要求陈东返还，但祥和公司转款的前因为何，祥和公司与陈东之间系何种合同关系，祥和公司均未能提交证据。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适当，在祥和公司仅提交相关案件判决书的情况下，以证据不足驳回祥和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祥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北京祥和飞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琴审 判 员  李汉一审 判 员  卫 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马赫擎书 记 员  沈佳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