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粤05刑终58号原公诉机关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金表，男，1953年4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汉族，小学文化，原系汕头市潮南区某镇某经济联合社出纳员，户籍地潮南区。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辩护人黄子宏、黄子鸿，广东子墨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审理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金表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粤0514刑初77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吴金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2020）粤05刑终76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潮南区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后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2020）粤0514刑初7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金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吴金表，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吴金表于2002年10月至2014年1月任潮南区某镇某村党支部委员，2005年1月至2018年11月任汕头市潮南区某镇某经济联合社（下称某经济联合社）出纳员，2005年4月至2011年2月任某村民委员会副主任，其中2005年5月至2011年3月分管某村国土工作。2004年2月至2010年10月，某经济联合社未经有权批准机关批准，擅自将位于该村溪向畔洋等处的集体土地转让给村民使用，其中被告人吴金表分管某村国土工作期间，某经济联合社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收取地皮款共274，620元，涉及用地面积共14.07亩，其中：未批已建楼房占地面积4.83亩，地类：建设用地1.83亩、耕地3亩，未批未建面积9.24亩，地类耕地。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汕头市潮南区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某镇某村委会有关土地问题的调查报告》与《补充说明》、汕头市自然资源局潮南分局出具的《复函》和《2005年1月至2018年11月吴金表任出纳员期间收取地皮款情况登记表》、某镇会计代理中心出具的《某经联社2004年1月至2014年3月有关财务收入的清核报告》、汕头市潮南区农村经联社统一收据，沙陇镇经联社收款收据、中共潮南区某镇委员会、某镇某村民委员会证实材料、证人吴某、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吴某5、吴某6、吴某7、吴某8、吴某9、吴某10、吴某11、吴某12的证言、同案人吴振和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告人吴金表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二）2005年2月至2013年12月期间，某经济联合社未经有权批准机关批准，擅自将位于该村溪向畔洋的集体土地转让给村民使用，并以捐赠款的名义收取地皮款，其中被告人吴金表分管某村国土工作期间，某经济联合社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并以捐赠款名义收取地皮款共2，093，000元，涉及用地面积共17.16亩，其中：未批已建楼房占地面积8.68亩，地类：坑塘水面4.64亩、耕地（水田）4.04亩，未批未建面积8.48亩，地类：建设用地0.4亩、坑塘水面1.48亩、耕地（水田）6.6亩。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汕头市自然资源局潮南分局出具的《关于某镇某村委会非法转让土地给村民吴某13等29人的调查报告》《关于某镇某村委会2004年1月至2014年3月期间收取捐赠款102单有关土地问题的调查报告》和《2005年1月至2018年11月吴金表任出纳员期间收取地皮款情况登记表》、某镇会计代理中心出具的《某经联社2004年1月至2014年3月有关财务收入的清核报告》、汕头市潮南区某镇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反映》《证实材料》《某镇某经联社2004年1月至2014年3月捐赠款收入明细表》和《某镇某居委会2005年2月至2013年12月以捐赠款名义收取地皮款情况登记表》、汕头市潮南区农村经联社统一收据、证人吴某14、吴某15等39人的证言、同案人吴振和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告人吴金表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三）2010年12月28日，某经济联合社未经有权批准机关批准，与村民吴某16签订土地发包合同（租期60年），将该村牛心岭洋的33.8亩荒芜地出租给吴某16种植果树和农作物。被告人吴金表分别于2011年11月2日、2015年2月27日以租金名义收取吴某16人民币3380元、33，800元。2017年10月，某经济联合社同意吴某16在上述土地动工建设，现已建成楼房（未批已建1.32亩，地类果园，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9年3月26日，被告人吴金表被公安机关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租赁合同书、汕头市潮南区农村经联社统一收据、沙陇镇经联社收款收据、会议记录、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经济侦查犯罪大队抓获经过说明、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第四中队扣押清单、证人吴某16的证言、同案人吴振和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告人吴金表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据此认为，汕头市潮南区某镇某经济联合社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被告人吴金表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属“情节特别严重”。鉴于被告人吴金表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吴金表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上诉人吴金表及其辩护人提出，1.转让“溪向畔洋”是在上诉人分管国土线条之前已经集体决策实施；2.上诉人吴金表分管国土但职责不明，形同虚设，更没有参与某村买卖土地使用权；3.转让土地给吴某16的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判决选择性，错误采信部分证据。上诉人吴金表的辩护人还提出，吴金表不属于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本案应综合考虑所收地皮款用于公共建设等情节。经审理查明，认定上诉人吴金表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除认定第三宗事实的证据不足外，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且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没有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所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汕头市潮南区某镇某经济联合社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金表在涉案期间任某镇某村村委副主任、出纳员，分管国土工作，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刑事责任。吴金表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吴金表提出的转让“溪向畔洋”是在上诉人分管国土线条之前已经集体决策实施的意见。经查，2002年、2004年某村干部会议记录显示，因村民住房紧张，村委会干部会议决定在溪向畔放厝地，虽然在这时间就决定要转让土地给村民，此时尚未明确转让给哪些村民以及转让的数量和范围，上述土地也还未明确转让地皮款的具体数额，某经济联合社在吴金表分管国土工作期间，未经国土部门的批准，实施非法转让土地的行为，擅自收取该批土地的的地皮款归集体所有，属于将上述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实施终了，吴金表作为分管国土工作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该上诉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吴金表分管国土但职责不明，形同虚设，更没有参与某村买卖土地使用权的意见。经查，第一，2002年5月10日、2004年4月19日、2010年3月8日等时间召开的干部会议记录显示，在将部分土地决定转让给村民的时候，吴金表就有参与决策转让土地，且在会议记录有有签名并确认；2008年12月29日的全体干部会议记录也证明吴金表参与决定溪向畔转让，用楼地款付还建村工程款以及干部与治保员三年半的工资；第二，支村两委会议记录、中共潮南区某镇委员会出具的《吴金錶同志基本情况》、某村委会出具的《情况反映》，共同证实吴金表2005年4月至2011年2月任某村委副主任，2005年5月至2011年3月分管国土工作；第三，上诉人吴金表作为分管国土工作的副村长，理应知道国家实行严格的土地保护、管理制度，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转让应当严格依照土地管理法规定的有关程序进行。上诉人吴金表本应履行职责切实保护集体土地资源，尽职尽责遏止土地违法违规行为并及时按管理职责报告有关部门，但吴金表不仅没有履行自己的职责反而参与该经联社部分土地转让时的决策，并收取地皮款，依法应当为其分管国土期间某村非法转让土地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该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转让给吴某16部分的事实认定错误，错误采信部分证据的意见。经查，某经济联合社与吴某16于2010年12月28日签订合同并约定“如在承租期内办企业或建办工厂，每亩租金300元”，但该合同同时也约定了甲方应协助乙方办理好国土手续的前提条件。2017年，该村召开两委扩大会议决定同意吴某16建设楼房但面积不超过5亩，实际建设也是在2017年，此时上诉人吴金表没有分管国土工作，按照每亩100元的标准分别收取的租金3380元、33800元不能因此视为转让土地款，上诉人吴金表不应对该村经联社转让土地给吴某16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该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应综合考虑所收地皮款用于公共建设等情节的意见，经查，某经济联合社非法转让土地收取地皮款归属村集体属实，但地皮款的用途并不影响上诉人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原判已经综合考虑本案的性质及吴金表的犯罪地位对其从轻处罚，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上诉人吴金表分管国土期间，某经济联合社非法转让土地给吴某16的证据不充分，该指控数额不予认定。剔除这一部分非法获利数额后，上诉人吴金表分管国土期间，某经济联合社非法转让土地，收取地皮款超过一百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非法获利一百万元以上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原判综合考虑上诉人吴金表在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以及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的情节，对上诉人吴金表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已属从轻处罚，本院不再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新强审判员  沈启勇审判员  余晓岗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实施第一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一）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十亩以上的；（二）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二十亩以上的；（三）非法转让、倒卖其他土地四十亩以上的；（四）非法获利一百万元以上的；（五）非法转让、倒卖土地接近上述数量标准并具有其他恶劣情节，如造成严重后果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