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1）青0223刑初38号公诉机关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汪生明（又称尕老八），男，1980年8月11日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土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互助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20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互助县看守所。被告人李学业，男，1989年5月29日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互助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20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互助县看守所。系被告人汪生明外甥。辩护人王海，青海尚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汪映云（幼名国新），男，1985年12月20日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互助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20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互助县看守所。系被告人汪生明侄子。辩护人严进宝、段义君，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互检刑诉（2021）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生明、李学业、汪映云犯抢劫罪，于2021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3月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生明，被告人李学业及其辩护人王海，被告人汪映云及其辩护人严进宝、段义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1月14日15时许，被告人汪生明在互助县威远镇粮食巷一库房内打麻将时，怀疑同桌打麻将的张某、李某1合伙出老千赢钱，便叫来被告人汪映云帮忙观察。同日20时许，双方因打麻将发生纠纷，被告人汪生明将麻将牌推翻后手持铁火钳同张某、李某1发生争吵，汪生明打电话叫来被告人李学业向张某、李某1索要所输的赌资。被告人李学业赶到后先后手持铁铲、木棒威胁张某、李某1，并在李某1身上打了两拳。被告人汪生明索要赌资无果便扬言要将张某、李某1拉至南门峡后扔到水库内，三被告人将张某、李某1强行拉到汪映云的车内拉至互助县南门峡镇峡口路边处，在车内汪生明继续使用言语威胁，李学业肘击李某1向张某、李某1索要10000元钱款，张某因害怕便用微信向汪生明支付6000元，李某1使用微信先后向汪生明支付3578元，汪生明收款后让汪映云驾车将张某、李某1带至威远镇并让两人离开。后汪生明、李学业、汪映云三人将抢劫的部分钱款用于挥霍。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接处警登记表、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物证、被告人陈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生明、李学业、汪映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意见书及量刑建议书指出：1.被告人汪生明系主犯，李学业、汪映云属从犯；2.三被告人均有自首情节，并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3.被告人李学业、汪映云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汪生明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李学业、汪映云有期徒刑两年，并处罚金。对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向法庭出示的证据，被告人汪生明、李学业、汪映云未提出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李学业的辩护人王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的量刑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学业属从犯，有自首情节，并认罪认罚，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且被害人有过错，希望法庭能够减轻处罚，判处李学业2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汪映云的辩护人严进宝、段义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的量刑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汪映云的主观上主要是想防止恶性伤人事件的发生，客观上也未实施殴打、辱骂、威胁行为，其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不大，且为初犯、偶犯，建议判处被告人汪映云缓刑。经审理查明，2020年11月14日下午，被告人汪生明与被害人张某、李某1等人在互助县威远镇粮食巷吴某经营的麻将馆打麻将。20时许，汪生明以张某、李某1合伙出老千赢钱为由，纠集被告人李学业、汪映云共同采用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行向张某、李某1索要所输的赌资。后汪生明、李学业、汪映云又强行将张某、李某1拉到互助县南门峡镇峡口路边，并扬言将张某、李某1扔进南门峡水库。张某、李某1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共向汪生明微信转款9578元。案发后，三被告人及其亲属退赔了二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取得二被害人谅解。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11月15日12时45分33秒，张某到互助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报案。后经民警电话通知，三被告人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被害人张某陈述：2020年11月14日20时许，因我和李某1在威远镇粮食巷一家麻将馆打麻将时赢了汪生明的钱，汪生明不答应说我和李某1串通将他的钱赢了，并伙同李学业、汪映云殴打我和李某1。后又用车将我俩拉到南门峡，扬言将我俩扔进水库。我俩害怕了就用微信共计向汪生明转了9578元。第二天，麻将馆的老板娘将6000元钱转给我了。汪生明的家人还给了我和李某1每人10000元的精神损失费，我俩在谅解书上签名了。3.被害人李某1陈述：内容与被害人张某陈述基本一致。4.证人刘某证言：2020年11月14日17时许，我和汪生明、两个陌生男子在粮食巷吴姐（指吴某）经营的饲料店里打麻将，玩了三个小时，我输了200多元，汪生明大概输了300多元。后汪生明说那两个陌生男子出老千，他俩串通起来赢我和汪生明的钱，并和俩陌生人吵起来，汪生明拿起一把火钳子要打对方，被劝住。后汪生明打电话叫来一年轻人，那人当时准备打两个陌生男子，被劝住。汪生明让那两陌生人坐上汪映云的车走了。我以前没有和这两个陌生人打过麻将，我没有发现两个陌生人出老千。5.证人吴某证言：2020年11月14日下午5点30分左右，汪生明、刘某，还有两个陌生小伙子在我经营的麻将馆打麻将。大概8点左右，汪生明站起来说那两个小伙子出老千套钱，俩小伙子不承认。汪生明用火钳打时被刘某拉开。后汪生明指使其外甥（指李学业）将两个陌生小伙拉上去南门峡水库，刘某劝说时汪生明说输掉的钱不要，把他俩拉上着南门峡水库里填掉去。汪生明、汪映云和汪生明的外甥将那两个小伙拉进一辆白色小轿车走了。后汪生明通过我给患尿毒症的小伙子（指张某）返还了6000元钱。6.证人李某2证言：2020年11月14日17时许，在威远镇粮食巷吴某的商铺内，汪生明、刘某还有另外两个不认识的男子在一起打麻将，我离开后吴某打电话来说发生打架。我返回吴某商铺后，看见汪生明以两个陌生男子合伙作弊为由向那两个男子要钱。汪生明的侄子、外甥也在现场。汪生明威胁那两个男子说不给钱就拉到南门峡水库扔到水库里。后汪生明等人将那两个男子带走。我驾驶车辆带着吴某、刘某去南门峡，看见汪生明驾驶车辆停在路边。回家后吴某来电话说是汪生明向两个男子要到了钱，我还给汪生明打电话让他把钱退掉，但汪生明不听劝告，还不让我管这个事情。7.接受证据清单、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账单详情。证明2020年11月14日至15日李某1、张某、“风水轮流转”（汪生明）、刘某之间赌博交易的情况及张某使用微信向汪生明支付6000元，李某1使用微信先后向汪生明支付3578元。8.被告人汪生明供述及辨认笔录：2020年11月14日晚上，因为打麻将输了钱，我怀疑和我打麻将的两个人出老千套我的钱，我便和汪映云、李学业一起将那两人拉到南门峡口附近，以威胁将两人扔进水库为由，要了两个人的9578元。其归案后指认了作案现场。9.被告人李学业供述：2020年11月14日晚上，我接到汪生明的电话到互助县粮食巷的麻将馆，我进门时从门口拿了一把铁铲，进去后看见汪生明让两个男子将前两天黑掉的钱退给。后汪生明、汪映云和我将那两个打麻将的男子用车拉上往南门峡驶去。汪生明说他输掉了一万，让那两个人转给，并说不转给就扔到南门峡水库里。后那两名男子给汪生明转钱。10.被告人汪映云供述：供述内容与被告人汪生明、李学业的供述基本一致。1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刑事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互助县威远镇粮食巷吴某经营的麻将馆和互助县南门峡镇威南路北侧路边处。从麻将馆内提取到物证火钳、煤铲各一把，经三被告人辨认确定系作案工具。1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汪映云处扣押×××号比亚迪轿车。经查询该车登记车主为惠莉（汪映云妻子）。13.刑事谅解书、收条。证明三被告人赔偿被害人李某1、张某精神损失费20000元，被害人李某1、张某对三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关于扣押在案的×××号比亚迪轿车是否予以没收的问题。经查，首先涉案轿车的登记车主为惠莉（汪映云妻子），属家庭共同财产，不完全是被告人本人财产。其次涉案轿车虽然客观上对案件具有一定帮助作用，但被告人实施的抢劫行为与车辆运输没有直接因果关系。现有证据不能确认扣押的轿车属于依法应当追缴的涉案财物，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对扣押在案的×××号比亚迪轿车不予没收。本院认为，被告人汪生明、李学业、汪映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使用暴力、胁迫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汪生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其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赃并赔偿二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学业、汪映云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赃并赔偿二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具有悔罪表现，可减轻处罚。另外，二被害人参与赌博，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过错，亦可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实施暴力抢劫犯罪，情节恶劣，不宜适用缓刑。对辩护人王海的辩护意见，严进宝、段义君的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汪生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6日起至2023年11月15日止。所处罚金限被告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学业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6日起至2022年11月15日止。所处罚金限被告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汪映云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6日起至2022年11月15日止。所处罚金限被告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四、作案工具火钳、煤铲各一把予以没收。五、扣押在案的×××号比亚迪轿车发还给车主惠莉。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判长 贺生胜人民陪审员 汪永浩人民陪审员 阿生贵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魏荣峰附页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三款：经审查，不能确认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属于违法所得或者依法应当追缴的其他涉案财物的，不得没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