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初830号原告：甘肃晟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张掖路街道武都路安泰大厦05层001。法定代表人：马斌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红，甘肃萃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宗仁，男，195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临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建军，甘肃诚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三易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段家滩452号。法定代表人：刘宗仁，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建军，甘肃诚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三易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定西市临洮县中铺循环经济产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刘晓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建军，甘肃诚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蔡明达，男，1981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原告甘肃晟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晟通公司）与被告刘宗仁、甘肃三易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易房地产公司）、甘肃三易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易水泥公司）、第三人蔡明达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晟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红，被告刘宗仁、三易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建军，三易水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建军、周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晟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285475.01元及利息9181688.56元（自2016年12月10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9116594.18元，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9月4日的利息65094.38元），本息合计19467163.57元，并按年利率15.4%从2020年9月5日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原告向被告退还甘肃三易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所有水泥提货卡；3.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晟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借款本金变更为10285475元及逾期还款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7534953.63元，（自2016年12月10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7465519.63元，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9月4日的利息69434元，）本息合计17820428.63元，并按年利率15.4%从2020年9月5日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原告向被告退还甘肃三易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剩余水泥提货卡，订单号ＤＤ2006××××、ＤＤ1906××××、ＤＤ1702××××、ＤＤ1702××××、ＤＤ1702××××，总计8602.32吨。3.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1日，被告刘宗仁因公司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原告委托蔡明达与被告刘宗仁签订借款合同，蔡明达以自己的名义与被告刘宗仁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刘宗仁）向乙方（蔡明达）借款人民币贰仟万元整，借款期限从2015年6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至，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按月收取，利随本清。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6月1日向被告刘宗仁支付借款2000万元。被告刘宗仁收到借款后，将该笔借款用于被告三易房地产公司和三易水泥公司的生产经营。其后，被告三易房地产公司陆续向原告还款16500000元，被告三易水泥公司向原告抵顶水泥提货卡7张，价值3900000元。取得水泥提货卡后，原告持被告水泥卡却无法正常拉运水泥。对此，原告多次与被告交涉，被告却因水泥紧俏、生产量有限，无法向原告正常供货。截止2020年9月4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0285475.01元及借款利息9181688.56元，原告遂诉至法院。被告刘宗仁、三易房地产公司共同辩称，一、原告晟通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告与刘宗仁、三易房地产公司不存在借贷权利义务关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起诉。刘宗仁与蔡明达2015年6月1日签订《借款合同》的当日，蔡明达以个人账户向刘宗仁个人账户转账支付2000万元，当日蔡明达要求返还40万元，刘宗仁给蔡明达出具了借款2000万元的《借据》及《收据》，以上证据证明刘宗仁和蔡明达之间1960万元借贷合同关系，三易房地产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后脱保。因此晟通公司与刘宗仁、三易房地产公司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原告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二、刘宗仁和蔡明达之间1960万元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刘宗仁已经还清该款项，原告捏造19467163.57元诉求涉嫌虚假诉讼。刘宗仁给蔡明达还款如下：2015年6月1日，经蔡明达要求，给赵莹账户内打款40万元；2016年9月1日经蔡明达指定给晟通公司打款1410万元；2016年12月8日经蔡明达同意给马兵伟打款200万元（收据上写的是“马兵维”）；2017年2月27日经蔡明达确认，以三易水泥公司水泥顶账支付借款390万元，蔡明达指定接收借款的马兵维给三易房地产公司出具了收到390万元的收据，顶账水泥由蔡明达指定的人员出具水泥提货卡，现已拉走约190万元水泥，以上合计2040万元。且蔡明达书面确认借款已经清偿，没有拉走剩余水泥属于蔡明达个人的原因。三、晟通公司不当保全查封，造成三易水泥公司、三易房地产公司停产停业，农民工工资不能发放，造成巨大损失，我方保留对恶意诉讼保全造成损失索赔的权利。四、蔡明达有多起民间借贷案件，资金来源不清，涉嫌职业放贷人和套路贷。被告三易水泥公司辩称，一、本案原告不具备主体资格，应依法驳回其起诉。二、三易水泥公司没有向晟通公司或蔡明达借款，抵顶的水泥是刘宗仁购买，以三易房地产公司名义开具票单，给蔡明达抵顶借款390万元。蔡明达拉走的水泥，都是刘宗仁以三易房地产公司名义开具票号，让蔡明达派人拉走的，已拉走252500元42.5#袋装水泥700吨和1405337.6元42.5#散装水泥4391.68吨。剩余2242462.40元水泥没有拉走。三、晟通公司主张刘宗仁将借款用于三易水泥公司生产经营不属实。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起诉。第三人蔡明达述称，对原告起诉的各项诉讼请求予以认可。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19日，晟通公司与蔡明达签订《委托合同》，约定晟通公司委托蔡明达代为办理向借款人刘宗仁借款2000万元事宜。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借款人签订书面借款合同，并有权在其他相关书面材料中以自己的名义签字。借款合同中要求写明：借款期限为2015年6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至，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由三易房地产公司作为借款保证人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5月20日，晟通公司从其甘肃省农信社0104××××5681账户向蔡明达6230××××6074账户转账支付3000万元整。2015年5月29日，三易房地产公司出具甘三易房字（2015）第（041）号文件《股东会决议》，载明：同意本公司为刘宗仁向蔡明达申请借款期限为1个月（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金额为：贰仟万元的流动资金借款提供保证担保。股东刘宗仁、刘宗义、刘宗礼签字并加盖私章，公司加盖了公章。2015年6月1日，蔡明达（乙方，借出方）与刘宗仁（甲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刘宗仁向蔡明达借款2000万元，收款账号：×××27。借款期限：从2015年6月1日起止2015年6月30日止，共计1个月。借款利息：借款按月息2.0%，按月收取（不足一月的以一月计算），利随本清。还款责任：甲方保证按时还款，如果不按期归还，逾期除计算利息外，另按本息每日万分之二十偿付乙方违约金。借款人请甘肃三易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借款保证人，当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迟延归还借款及未按期给付利息的，由保证人连带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保证人同意，出借人在借款人未按期归还借款或未按期支付利息时，出借人可直接向保证人要求其承担其相关的连带责任。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刘宗仁在甲方处签字捺手印，蔡明达在乙方处签字，三易房地产公司在保证人处加盖公章。同日，刘宗仁向蔡明达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蔡明达人民币贰仟万元整，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一个月，自二零一五年六月一日至二零一五年六月三十日。如不能按借款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借款人自愿接受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同日，刘宗仁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蔡明达借款人民币贰仟万元整（小写：￥20000000）。2015年6月1日，蔡明达通过其在甘肃农信社6230××××＊＊＊4账户向刘宗仁6210××××＊＊＊7账户转账支付20000000元。2015年6月1日，三易房地产公司向案外人赵莹6230××××4944账户支付400000元。2016年9月1日，三易房地产公司从其6210××××4984账户向晟通公司6210××××9626账户支付14100000元。2016年9月1日，案外人马兵维以收款人名义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刘宗仁还款壹仟肆佰壹拾万元整。被告三易房地产公司留存的交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30106232,01082377）上加盖了晟通公司财务专用章，附加信息处载明：出票日期2016年9月1日。收款人：马斌维，金额14100000元，用途：还款。2016年12月9日，三易房地产公司从其农商行2705××××1508账户向案外人马兵维6210××××5999账户转账支付2000000元。2016年12月8日，马兵维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甘肃三易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0万元整（大写：贰佰万元整）。2017年2月27日，蔡明达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三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贰仟万元整，余款叁佰玖拾万元顶42.5#散装水泥壹万贰仟壹佰捌拾柒点伍吨（票单柒张）票号：170220003；17020044；17020045；17020046；17020047；17020048；17020049票已收到。蔡明达陆续使用水泥卡拉走水泥5091.68吨，价值1657837.60元，后因双方在拉水泥过程中发生纠纷，剩余5张水泥卡未拉完。以上事实有原告晟通公司提交的《委托合同》、银行流水单、《借款合同》、借据、收条、《股东会决议》、《三易水泥公司销售提货卡》，被告刘宗仁、三易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转账记录、还款凭证、还款收条、蔡明达出具的水泥抵顶收据，被告三易水泥公司提交的水泥拉货明细、销售订单、销售凭证及证人证言、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引发的纠纷。关于被告刘宗仁抗辩与其存在借款关系的是蔡明达而非晟通公司，晟通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晟通公司与蔡明达签订的《委托合同》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的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事实民事行为。”《委托合同》对委托蔡明达办理向刘宗仁借款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蔡明达与刘宗仁、三易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没有超出约定的委托权限，应认定有权代理。其次，通过原告晟通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第三人蔡明达的法庭陈述，可以证明本案借款资金系由晟通公司提供给蔡明达。再次，根据证人周某的证言、三易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转账支票存根上加盖了晟通公司财务专用章及用途还款可以证明被告刘宗仁及三易房地产公司对本案借款主体是晟通公司是知情的。因此，晟通公司原告主体适格。蔡明达与刘宗仁、三易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晟通公司提交了其向蔡明达支付3000万元的转账凭证及蔡明达向刘宗仁支付2000万元的转账凭证。被告刘宗仁自认收到了蔡明达通过转账支付的2000万元借款，因此，原告晟通公司与被告刘宗仁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原告晟通公司已履行了其支付借款的义务，被告刘宗仁未能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本院对原告晟通公司要求被告刘宗仁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三易房地产公司、三易水泥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的主体之间，一方合同当事人只能够向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本案中，《借款合同》的借款人是刘宗仁个人，三易房地产公司系案涉借款的担保人，同时三易房地产公司还出具了同意为刘宗仁向蔡明达借款担保的股东会决议，足以证明三易房地产公司对案涉借款知情，愿意为案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该意思表示真实明确，不存在歧义，三易房地产公司没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因此不能要求三易房地产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易水泥公司不是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亦没有证据证明三易水泥公司是实际用款人。现原告晟通公司仅依据三易水泥公司在蔡明达指示下以其生产的水泥抵顶了部分案涉借款就要求三易水泥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借款本金、还款数额及利息标准如何认定的问题。被告刘宗仁认可2015年6月1日收到蔡明达支付的2000万元，并于当日还款40万元，原告晟通公司认可该笔40万元的还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根据以上法律规定，本案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960万元，并以此为基数计算利息。《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保护的利率上限，因此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原告晟通公司提交还款凭证，被告刘宗仁亦无异议的还款有两笔，一笔是2016年9月1日三易房地产公司向晟通公司支付的1410万元，一笔是2016年12月9日三易房地产公司向晟通公司指定代收人马兵维支付的20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期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以上规定，第一次1410万元还款中应扣减的利息为5997599元〔19600000元×（2%÷30）×459天（2015年6月1日-2016年9月1日）=5997599元〕，应扣减的本金为8102401元（14100000-5997599=8102401），剩余本金应为11497599元（19600000-8102401=11497599元）。第二次200万元还款中应扣减的利息为758841元〔本金11497599元×（2%÷30）×99天（2016年9月2日-2016年12月9日）=758841元〕，应扣减的本金为1241159元（2000000-758841=1241159），剩余本金应为10256440元（11497599-1241159=10256440）。2017年2月27日，蔡明达与三易房地产公司达成一致，以7张共计12187.5吨的水泥卡抵顶案涉借款390万元。因双方在拉运水泥过程中发生纠纷，导致抵顶未能完成。双方认可已拉走的水泥为5091.68吨，价值1657837.6元。该款项应予以扣减，1657837.6元应抵顶的利息为547010元〔本金10256440元×（2%÷30）×80天（2016年12月10日-2017年2月27日）=547010元〕，应抵顶的本金为1110827.6元（1657837.6-547010=1110827.6），剩余的借款本金为9145612.4元（10256440-1110827.6=9145612.4）。关于原告晟通公司主张其向被告退还水泥提货卡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水泥抵顶行为已完成了一部分，未履行完毕，该抵顶行为能否履行完毕处于不确定的状态，需要进一步确认，且与本案借款合同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处理，原告晟通公司可就未履行部分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宗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甘肃晟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145612.4元，并支付自2017年2月28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2017年2月28日至2019年8月20日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二、驳回原告甘肃晟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603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甘肃晟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633元，被告刘宗仁负担1269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康军卫审 判 员  张 华人民陪审员  罗建军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廖雪书记员田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