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3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阿喔阿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砖厂南里33号楼3层303。法定代表人：聂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圆觉，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倩，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某，男，201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理人：郭某（范某之母），197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北京阿喔阿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喔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某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35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尚晓茜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阿喔阿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范某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范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范某在一审中提交的收据，一份是阿喔阿公司收取并盖章，另一份是北京阿喔阿大小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喔阿大小公司）收取并盖章，两公司系不同主体，一审法院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北京阿喔阿大小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收取的费用。2.涉案培训课程的退费政策文件在公司前台公示，阿喔阿公司员工均会在报名前就退费政策对学员进行解释，范某提交了其报名的收据手续，表明其默示认可了阿喔阿公司的退费政策。范某从2020年3月1日到3月底接受了阿喔阿公司提供的收费线上学习课程，故根据退费政策，并扣除线上课程费用，应退还9192元，且该费用分别支付给阿喔阿公司及北京阿喔阿大小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两个主体，应由两公司分别承担。2.一审法院未考虑新冠疫情不可抗力因素对本案的直接影响，未对退费比例酌情考量，不符合公平原则，应予以纠正。阿喔阿公司前期收入都投入在为学员开学提前预付的场地租金与采购，本着对学生及家长负责的态度，一直积极应对，寻找各种方法解决问题以实现合同目的。因此，按照公平原则，应当按照60%的比例确定退费金额。范某辩称，不同意阿喔阿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服从一审判决。范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2.阿喔阿公司退还2019年秋季全年班学杂费16380元并支付利息（以1638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阿喔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3日，范某报名了阿喔阿公司组织的幼小衔接课程，并向阿喔阿公司交纳学费13680元。后范馨匀、范某共同于2019年10月31日补差价5400元，每人分摊2700元。阿喔阿公司出具了相应的收据。范某报名后，未参加过该公司的课程。一审庭审过程中，阿喔阿公司表示，该公司在2020年2月至8月期间一直开展线上授课，现该公司不再经营，但是可以通过转课的方式继续履行合同。一审另查，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11日向阿喔阿公司送达本案起诉状副本。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合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不能进行线下培训，通过线上培训方式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或者案件实际情况表明不宜进行线上培训，接受培训方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具有时限性要求的培训合同，变更培训期限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接受培训方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培训合同解除后，已经预交的培训费，应当根据接受培训的课时等情况全部或者部分予以返还。本案中，涉案课程均为幼小衔接课程，现阿喔阿公司因其自身原因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开展培训，致使学员受教育培训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范某要求解除合同及退还学费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另，利息起算时间、合同解除时间应以起诉状送达之日起算。对于阿喔阿公司主张可以通过向第三方机构转课的方式继续履行合同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该行为属于变更合同主要内容，其前提应为双方协商一致，现学员明确表示不同意转课方案，故对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范某与阿喔阿公司形成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于2020年8月11日解除；二、阿喔阿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范某课时费16380元，并支付自2020年8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638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范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阿喔阿公司提交范某的网课记录，以证明范某参加过阿喔阿公司提供的线上课程。范某对阿喔阿公司提交的上述材料发表意见称，不认可其真实性与证明目的，范某上过二到三节的线上体验课，没有上过收费线上课程。经审查，因上述网课记录未有范某确认，且与本案争议缺乏紧密关联，故对其不作为二审证据予以采信。二审经查，1.阿喔阿公司于一审中对范某未消耗的课时费金额予以认可;2.阿喔阿大小公司与阿喔阿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均为聂欢，且阿喔阿公司系阿喔阿大小公司之股东，持股比例为60%。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一、阿喔阿公司关于本案主体的上诉意见能否成立；二、阿喔阿公司关于应按退费政策以及线上收费课程情况确定退费金额的主张能否成立。关于焦点一。阿喔阿公司主张范某在一审中提交的两份收据中，有一份系由阿喔阿大小公司收取费用并盖章，故一审法院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根据查明案件事实及当事人陈述，范某之法定代理人称其先交纳13680元，由阿喔阿公司开具收据并盖章，后又就范某与范馨匀二人共同补差价5400元，每人2700元，相应收据由阿喔阿大小公司盖章，故在范某之法定代理人已就此作出合理解释，且阿喔阿公司系阿喔阿大小公司之控股股东，聂欢亦同时担任两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下，阿喔阿公司未举证证明阿喔阿大小公司出具收据所载费用与范某基于本案教育培训合同交纳费用之区别，故一审法院结合阿喔阿公司关于认可范某未消耗课时费金额的陈述，认定应由阿喔阿公司向范某承担本案义务，并无不当，阿喔阿公司关于本案主体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范某为证明阿喔阿公司应向其退还已付课时费，于一审中提交了收据、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阿喔阿公司认可其收到课时费，但主张应按退费政策以及线上收费课程情况确定退费金额。根据查明案件事实，阿喔阿公司虽称其已在报名时将退费政策向学员及家长告知并解释，但并未就此举证证明；其虽主张学员参加了公司提供的线上收费课程，但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线上收费课程的实际授课情况，且阿喔阿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就参加线上收费课程将抵充已付课时费事宜与学员及家长协商一致。据此，阿喔阿公司关于应按退费政策以及线上收费课程情况确定退费金额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关于应酌情考量退费比例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阿喔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元，由北京阿喔阿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尚晓茜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 衍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陈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