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4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福明，男，汉族，1985年10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住广东省兴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幸利红，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移铁通有限公司梅州分公司。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400MA4UKT245F。法定代表人：郑茂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远，男，汉族，1991年9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住广东省平远县××××××新屋，系中移建设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员工。上诉人何福明因与被上诉人中移铁通有限公司梅州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4民初2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福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经济补偿金71979.46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统计上诉人的工作量交给广东腾通科技有限公司，以确认上诉人每月工资。上诉人在职期间担任的职务均由被上诉人任命。日常工作中，上诉人亦按被上诉人的指示从事相关工作。2.上诉人离职前的工资远低于之前的工资，被上诉人及广东腾通科技有限公司恶意降低上诉人的工资，以逼迫上诉人自动离职。上诉人和之前一样按时、按质、按量出工，但劳动报酬却与付出明显不一致。综上，一审法院仅依据相关案涉合同认定被上诉人不是用工单位，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中移铁通有限公司梅州分公司口头答辩称：1.广东腾通科技有限公司与中移铁通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是业务合作关系，非同一法律主体，本案的用工主体是广东腾通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无关。2.上诉人在一审时也向法庭提交工作量清单，中移铁通有限公司梅州分公司并不负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网格承包协议工作量的统计义务。从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工作量清单，可以看出上诉人对其工作量是清楚的。3.关于任命问题，中移铁通有限公司梅州分公司从未向上诉人发布任何任命公告，依据民事诉讼举证规则，上诉人应对这一主张予以证明。中移铁通有限公司梅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告无需向被告承担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何福明于2007年9月至2017年2月在梅州市兴达就业经济发展公司处工作，于2017年8月至2020年7月期间在广东腾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腾通公司）处工作，双方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约定被告在腾通公司负责装维岗位。被告在腾通公司处工作期间腾通公司曾使用“揭阳市腾通通信网络安装有限公司”的名称，后变更为“广东腾通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8月1日，中移铁通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与揭阳市腾通通信网络安装有限公司分别作为甲方和乙方签订了《中移铁通广东分公司2017年下半年至2019年上半年营装维服续综合业务劳务分包项目采购框架合同》。2019年7月31日，中移铁通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中移建设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作为甲方，广东腾通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中移铁通广东分公司2019年下半年至2021年上半年营装维服续工程信产及综合业务劳务分包采购项目采购框架合同》。其中，原告中移铁通有限公司梅州分公司（以下称铁通梅州分公司）是中移铁通广东分公司的分支机构。在上述两份劳务分包合同中，甲、乙双方约定：“甲方将广东省区域（汕头、揭阳、潮州、汕尾、梅州）的辖内分支机构部分业务交由乙方开展服务……双方建立民事委托代理关系,乙方因承担甲方业务使用的各类人员，与甲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乙方承担用人主体相应的管理职责和义务。”2020年8月，被告何福明与腾通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届满，被告认为其与腾通公司、原告间是劳务派遣关系，其是被腾通公司派遣至原告处工作，因腾通公司单方降低其工资标准，应当支付其经济补偿金，原告作为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遂向五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为五华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五华劳动仲裁委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华劳人仲案（非）终字[2020]8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被申请人（即腾通公司）支付申请人（本案被告何福明）经济补偿金71979.46元，第三人（即本案原告铁通梅州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认为用工主体是腾通公司，其不应当对腾通公司与被告何福明的劳动人事争议承担责任，遂向法院起诉提出本案诉请。本案经调解未果。以上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审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铁通梅州分公司、案外人腾通公司及被告何福明三方之间的关系应如何认定。在2017年8月至2020年7月期间，被告何福明只和腾通公司一家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何福明认可自己在上述期间是腾通公司员工，结合腾通公司依法为被告缴纳社会保险和对被告实施管理的事实，对被告与腾通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予以认定。被告认为其与腾通公司、原告间是劳务派遣关系，其是被腾通公司派遣至原告处工作，由原告承担用工单位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57、58、59、60条，劳务派遣关系是劳务派遣单位分别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与用工单位签订劳务派遣协议，劳动者受劳务派遣单位指派到用工单位处接受用工单位管理、制度并开展工作，从而在劳务派遣单位、用工单位、劳动者三方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在原告提供的两份劳务分包协议中，原告的总公司——中移铁通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与腾通公司约定将梅州地区分支机构即原告的部分业务交给腾通公司开展服务，且在两份协议的1.2.2条款中均约定了腾通公司应当承担其派驻至原告处工作人员的管理义务和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对劳动者依法进行补偿、赔偿的责任。被告认为原告是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但其未对与腾通公司、原告签订了相关劳务派遣协议以及派驻后受到原告规章制度管理等事实进行举证，故原告认为其与被告不是劳务派遣关系中的用工单位的主张，与双方提交证据、庭审笔录等反映的事实相符，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七、五十八、五十九、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中移铁通有限公司梅州分公司无需向被告何福明支付经济补偿金。案件受理费10元，按规定减半收取5元（原告己预交），由被告何福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除上诉人对一审查明事实部分“被告何福明于2007年9月至2017年2月在梅州市兴达就业经济发展公司处工作”有异议，主张其不是在梅州市兴达就业经济发展公司处工作，是梅州市兴达就业经济发展公司派遣其到中移铁通有限公司梅州分公司工作；对“于2017年8月至2020年7月期间在广东腾通科技有限公司处工作”有异议，主张其2017年3月至2020年7月间由广东腾通科技有限公司派遣其到中移铁通有限公司梅州分公司工作；被上诉人对“在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对被告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有异议，主张是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对上诉人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外，对其余部分双方无异议。对无异议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从2007年9月至2017年2月上诉人的社会保险（养老、工伤、失业）由梅州市兴达就业经济发展公司购买；从2017年至2020年9月的社会保险（养老、工伤、失业）由广东腾通科技有限公司梅州分公司购买。再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签订任何合同。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关系如何认定。根据庭审调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2017年8月至2020年7月期间，上诉人只与腾通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且其认可自己在上述期间是腾通公司员工，腾通公司为上诉人缴纳社保和对上诉人实施管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签订任何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劳务派遣关系是劳务派遣单位分别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与用工单位签订劳务派遣协议，劳动者受劳务派遣单位指派到用工单位处接受用工单位管理、制度并开展工作，从而在劳务派遣单位、用工单位、劳动者三方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在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份劳务分包协议中，约定了腾通公司应当承担其派驻至被上诉人处工作人员的管理义务和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对劳动者依法进行补偿、赔偿的责任。且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是在接受被上诉人的用工单位制度管理下开展工作，故上诉人认为其与被上诉人形成劳务派遣关系，被上诉人应对经济补偿金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何福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何福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宝华审判员  陈国华审判员  张孟棋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巫锾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