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2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忠林，男，汉族，1956年5月17日出生，住址：梅州市梅江区××××××××××民小组。身份证号码：441××××××××××××633。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源，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鼎昊，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梅州市梅江区××××××民委员会。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法定代表人：黄宏，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广，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榕晟，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丘镜良，男，汉族，1957年2月19日出生，住址：梅州市梅江区×××××××××××。身份证号码：441××××××××××××812。原审第三人：赖仁宗，男，汉族。身份证号码：441××××××××××××61X。上诉人黄忠林、梅州市梅江区××××××民委员会（下简称“龙坑村委会”）因与原审第三人丘镜良、赖仁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2民初2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忠林上诉请求：1、撤销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2民初2089号民事判决第一判项，改判龙坑村委会向黄忠林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8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龙坑村委会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将原审第三人赖仁宗参与施工的13.5亩推土工程款分别计算，不同意计入欠付黄忠林工程款总额之中并由黄忠林统一领取，是认定事实的重大错误。事实上，涉案100亩推土工程，系由原审第三人丘镜良回包给龙坑村委会，并由龙坑村委会转包给黄忠林总承包的，虽然在上述工程的施工过程中，原审第三人赖仁宗实施了部分推土工程，但赖仁宗并非独立承包人，而是应当对黄忠林负责，受黄忠林管理和监督，工程量的测量和报送均需由黄忠林负责，其属次承包人【以上事实，在（2020）粤1402民初2089号民事判决书P5倒数第二自然段和P5-P6转页自然段的案件事实查明部分，已有清晰记载】。因此，从合同的相对性出发，龙坑村委会应将所有欠付工程款向黄忠林支付。但是，一审判决却以“应当区分黄忠林和赖仁宗各自施工所占推土工程量的份额”为由，将原审第三人赖仁宗参与施工的13.5亩推土工程款分别计算，并因此不计入黄忠林承揽的全部工程款之中，从而在计算龙坑村委会欠付工程款和应付黄忠林工程款项时，将原审第三人赖仁宗曾经参与施工(但又未施工完毕，而由黄忠林继续施工完成)的13.5亩推土工程款168750元，全部不计入黄忠林承揽的100亩推土工程款支付之中。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系错误裁判。因为，在本案所涉推土工程及附属工程中，黄忠林属工程的承包方，龙坑村委会作为工程转发包方，有义务向承揽工程的黄忠林支付欠付的工程款。综上，一审判决未将推土工程中原审第三人赖仁宗曾经参与施工的13.5亩的推土工程款并入总工程款中，并据实要求龙坑村委会将该部分工程欠付款项76750元（168750元—92000元=76750元）一并计入应付欠款之中，是案件事实的认定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以上事实，并依法作出相应改判。龙坑村委会辩称，黄忠林的上诉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上诉。丘镜良对黄忠林的上诉表示无意见。赖仁宗述称，黄忠林的上诉无事实依据。龙坑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2民初208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及诉讼费分担部分；2.驳回黄忠林的诉讼请求，支持龙坑村委会的反诉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忠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有误。一、一审认定张志和在1993年1月至3月期间支取的110000元工程款不属于南山集团(丘镜良)推土工程款1000000元的组成部分是错误的。1.2006年8月31日《南山集团公司丘镜良用地结算》、2006年9月21日《丘镜良老板证据地情况》、2006年9月1日《协议》三份书证证实涉案推土工程款为1000000元。2.1993年间的两张《现金支出凭单》分别备注有“第一期推土款……(丘镜良工地)”、“支丘镜良推土款……代付工程款”可以证明张志和在1993年间负责原审第三人丘镜良在龙坑村委会辖区内的推土工程。黄忠林及原审第三人丘镜良在庭审中均陈述，张志和的工程地点即是黄忠林工程所在地，均是丘镜良的工地范围，两人均系进行推土工程，而且丘镜良本人陈述其在龙坑村委会辖区内除涉案工程外无其它工程。由此可知，张志和与黄忠林同时期进行丘镜良在龙坑村委会辖区内的同一工程。3.根据2006年9月21日《丘镜良老板征租地情况》中“第一期九二年征地八十亩(平整费100万元由黄忠林负责)”，可知丘镜良是在1992年起就征租涉案土地，张志和负责了部分涉案工程并在1993年1月至3月支取110000元，紧接着黄忠林负责涉案工程并在1994年1月9日支取30000元工程款，张志和与黄忠林负责涉案工程的时间紧密相接。4.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自1993年1月至3月张志和领取了丘镜良工地的工程款110000元、1994年1月至1995年1月26日黄忠林及赖仁宗合计支取669000元，总计为779000元，与龙坑村委会提交的《补充证据清单》中由龙坑村委会已退休的前任会计制作的《借贷明细账》显示“南山集团公司：推土款费779000元”完全符合。由此可知，张志和所负责的工程就是涉案工程的组成部分，故张志和预支的110000元应从龙坑村委会应付黄忠林的工程款中抵扣。5、从原审第三人赖仁宗提交的《凭条》证实，在赖仁宗对涉案工程进场前，存在原山地已平整的事实。6.原审第三人丘镜良在庭审中承认涉案工地是先由张志和做的，但却主张张志和所做的工程不包含在黄忠林承包的1000000元工程中。那为何张志和负责了原审第三人丘镜良的工程，却是由龙坑村委会支付给张志和110000元工程款呢?且丘镜良仅支付给龙坑村委会1000000元作为涉案工程的工程款，龙坑村委会又怎会为丘镜良垫付110000元工程款呢?丘镜良作为本案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张志和与龙坑村委会之间仍存在本案以外的承包关系。综上，原审第三人丘镜良支付1000000元作为涉案工程的款项，负责部分工程的张志和从中支取了110000元工程款。龙坑村委会已经从同一工程位置、同一工程种类、同一工程时期、同一工程结算等方面，证明张志和所做工程是本案1000000元工程的组成部分。龙坑村委会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符合《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08条规定，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一审法院忽略龙坑村委会的上述证据，仅凭黄忠林及原审第三人的陈述作出与事实相违背的认定，导致判决错误。二、一审认定丘镜良另加付给龙坑村委会的200000元属于涉案工程款部分是错误的。1.涉案工程款总额为1000000元的事实，有《南山集团公司丘镜良用地结算》、《丘镜良老板征租地情况》及《协议》等证据相互印证，同时上述证据记载的内容亦证明龙坑村委会仅需代付给黄忠林的工程款为1000000元，除此之外龙坑村委会无需再支付黄忠林其他费用。2.黄忠林及原审第三人丘镜良均主张2006年9月1日《协议》“丘镜良老板另加付贰拾万元给龙坑村委会”的款项是支付给黄忠林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黄忠林及原审第三人丘镜良未提供任何证据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黄忠林及原审第三人丘镜良承担不利后果。3.黄忠林对该主张仅提交有证人证言，其中黄忠庆为黄忠林的胞兄，刘献益是黄忠庆任龙坑村村委主任时期的下属，故其证人证言不可采信；其余证人均与黄忠林存在利害关系，故黄忠林提供的证人证言均无法反映客观事实，该证言依法不应采信。又因为证人证言属于传来证据，其证明效力远小于《南山集团公司丘镜良用地结算》、《丘镜良老板征租地情况》及《协议》等原始证据。4.除了证人证言之外，黄忠林未能提供其主张承包附属工程事实存在的证据。现有证据均显示仅存在承包款为1000000元的工程。5.从《丘镜良老板征租地情况》、《借贷明细账》证实，丘镜良征租地时间跨度大，工作任务重，龙坑村委会不但代付推土工程款，还包括割山、迁坟、测量、上交管理费等支出。黄忠林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达到具有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无法推翻《协议》等书证证实该200000元的给付对象为龙坑村委会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却要求龙坑村委会承担证明黄忠林及原审第三人主张事实不存在的证明责任，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让龙坑村委会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导致判决错误。三、关于黄忠林超支工程款的问题。根据龙坑村委会提供的证据证实，对于涉案推土工程，龙坑村委会已经在1993年至2009年间支付工程款1122000元，而涉案工程结算的工程款总额为1000000元，龙坑村委会的付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甚至超支122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因黄忠林无合同依据、无法律依据在龙坑村委会处超支工程款122000元，致使龙坑村委会财产损失，已构成不当得利，黄忠林应当向龙坑村委会返还超支的工程款122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有误，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二审庭审中补充：龙坑村委会在本案中只是为原审第三人丘镜良代付工程款，不是承包工程及转包工程的法律关系。黄忠林辩称，一、案外人张志和的110000元工程款系其个人与龙坑村委会的另一法律关系，不包括在案涉1200000元工程款中。原因如下：1、双方在2006年9月1日签订的协议中表述为“除黄忠林、赖仁宗预支工程款外，工程款的余额部分由村委会付给黄忠林、赖仁宗。”若是张志和的工程款包含其中，那其表述应当为“黄忠林、赖仁宗、张志和预支的工程款”，这在逻辑上不通顺。2、丘镜良在之前诉讼庭审中陈述，其明确表示“张志和所做的工程不包含在黄忠林所做的工程中”。3、龙坑村委会的上诉观点系其主观臆测，没有任何证据作为支撑，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原审第三人丘镜良加付的工程款200000元应当为黄忠林所有，龙坑村委会应付的工程款是1200000元。一方面，从黄忠林所提供的相关证人证言及原审第三人丘镜良明确表示过该200000元工程款系付给黄忠林的，另一方面龙坑村委会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接受200000元为己有的合法性，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三、答辩人认为龙坑村委会应付的工程款为1200000元，现仍有188000元工程款未付给黄忠林，根本不存在所谓超支问题。作为工程转、发包方的龙坑村委会，有义务继续履行支付剩余工程款。丘镜良对龙坑村委会的上诉述称，其支付了1200000元给龙坑村委会，但不清楚黄忠林与龙坑村委会之间的关系。赖仁宗对龙坑村委会的上诉述称，张志和的110000元是以前另外的工程，其与黄忠林1993年12月份才进场，订立1000000元平整80亩土地的合同。其是从龙坑村委会处接活的，款项也是龙坑村委会支出的。按2006年9月1日《协议》龙坑村委会还应支付76750元的余款给其。黄忠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600000元（以上为暂定金额，最终应付金额以被告需付工程款扣减原告及原告指示的受领人赖仁宗预支工程款后所余金额为准）；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龙坑村委会提出反诉请求：1.黄忠林返还超支的工程款122000元；2、诉讼费用由黄忠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坑村委会的前称是梅县××××××民委员会，2013年1月1日，梅县西阳镇划归梅江区管辖，变更为现名，黄忠林是该村村民。1992年间，第三人丘镜良向龙坑村委会承包和租赁土地。其后，因需对承包和租赁的土地进行平整，第三人丘镜良将平整工程回包给龙坑村委会，龙坑村委会将其中80亩土地转包给黄忠林推土平整。施工过程中，经原告黄忠林同意，被告龙坑村委叫来第三人赖仁宗做了部分上述黄忠林承包范围内的推土工程。赖仁宗所做工程由原告黄忠林派人测量后报给龙坑村委会。2006年8月31日龙坑村委与丘镜良结算，签订《南山集团公司丘镜良用地结算》，其中载明用地总面积为141亩9分8厘，工程款为1000000元。2006年9月1日，被告龙坑村委会与第三人丘镜良签订《协议》一份，约定：“龙坑村委会与丘镜良老板，协商有关大磨山地段、梅州市××××××收购土地141.98亩范围内，通过双方再次协商如下：一、黄忠林推土工程款八十亩、推土费壹佰万元，除黄忠林、赖仁忠预支工程款外，工程款的余额部份由村委会付给黄忠林、赖仁忠；二、经双方协商，在141.98亩收购范围包括深美陶瓷厂在内，在八月三十一日结算外，丘镜良老板另加付贰拾万元给龙坑村委会。另注：黄忠林与丘镜良伍万元预付工程款凭单据退还。丘镜良老板租地范围内，黄忠林的工程款已结算清楚。”原告黄忠林亦在该协议上签名确认。2006年9月21日，因第三人丘镜良所承包租赁的土地被依法征收，龙坑村委会与第三人丘镜良签订《丘镜良老板征租地情况》一份，内容中载明第一期九二年征地80亩（平整费1000000负责）。签订协议后，第三人丘镜良于2006年11月7日将租地款及平整费用全部支付完毕给龙坑村委，黄忠林的工程款按协议约定应由龙坑村委会直接支付给黄忠林。1993年1月至3月期间，张志和从龙坑村委会处共领取了丘镜良工地的工程款合计110000元。1994年3月至1995年1月26日，黄忠林及赖仁宗向龙坑村委会支取款项合计669000元：1.1994年1月9日30000元签单。2.1994年3月7日250000元（注明买车款220000元加30000元推土款），黄忠林签单。3.1994年3月14日20000元，赖仁宗签单。4.1994年4月19日70000元（注明邓老板支5万丘镜良2万），黄忠林签单。5.1994年5月24日100000元，黄忠林签单。6.1994年8月23日104000元，黄忠林签单。7.1994年9月4日20000元，黄忠林签单。8.1994年12月25日65000元，黄忠林签单。9.1995年1月26日10000元，赖仁宗签单]。其中黄忠林共支取609000元，赖仁宗共支取60000元。2006年9月4日至2006年12月11日期间，黄忠林从龙坑村委会处共预借工程款合计283000元[分别为：2006年9月4日3000元、2006年9月12日100000元、2006年9月23日5000元、2006年10月9日10000元（注明5千元买忠富山林）、2006年11月17日160000元、2006年12月11日5000元]。被告龙坑村委会于重审期间补充提交了8份凭单，证明2006年至2009年间，黄忠林与赖仁宗另支取了涉案工程款60000元（分别为：1.2006年1月28日2000元，赖仁宗签单。2.2006年8月30日3000元，赖仁宗签单。3.2006年12月13日10000元，黄忠林签单。4.2006年12月26日18000元，黄忠林签单。5.2007年2月12日10000元，赖仁宗签单。6.2007年8月22日2000元，赖仁宗签单。7.2009年3月8日10000元，赖仁宗签单。2009年9月2日5000元，赖仁宗签单）。其中黄忠林共支取28000元，赖仁宗共支取32000元。以上，黄忠林合计支取工程款920000元，赖仁宗合计支取工程款92000元。原告认可原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与赖仁宗合计实际领取952000元。原告黄忠林及第三人赖仁宗共认，赖仁宗所做的工程量包含在推土工程80亩1000000元中。原告黄忠林虽认可赖仁宗所做工程面积为13.5亩，但认为其只做了表皮，只完成了相应面积工程量的10%，仅同意赖仁宗预支工程款30000元，其余支取部分不认可。诉讼各方共认，相关材料中赖仁忠均是指本案第三人赖仁宗。上述赖仁宗签单中，龙坑村委会审批人均为黄忠庆，黄忠林签单除一单3000元的单据外，其余单据的审批人亦均为黄忠庆。黄忠庆系原告黄忠林胞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张志和、赖仁宗所做工程是否包含在黄忠林承包的80亩推土工程中；2.龙坑村委会应付多少涉案工程款；3.龙坑村委会有无多付黄忠林涉案工程款。关于焦点1.张志和、赖仁宗所做工程是否包含在黄忠林承包的80亩推土工程中。关于张志和在龙坑村所做工程，被告龙坑村委会主张张志和系原告黄忠林的施工人员，原告黄忠林不予认可，被告未举证证明该主张，第三人丘镜良表示张志和做工程系在黄忠林承包之前，以及本案中张志和预支工程款时间早于原告黄忠林预支款时间且并无交叉，故对被告主张张志和为原告黄忠林施工人员应从中抵扣其预支的工程款110000元，依法不予认可。对于赖仁宗所做涉案工程，原告黄忠林及第三人赖仁宗共认，赖仁宗所做的工程量包含在涉案推土工程80亩1000000元中，结合原告黄忠林、被告龙坑村委会和第三人丘镜良均确认的2006年9月1日《协议》第一条“黄忠林推土工程款八十亩、推土费壹佰万元，除黄忠林、赖仁忠预支工程款外，工程款的余额部份由村委会付给黄忠林、赖仁忠”的约定，可以认定赖仁宗所做涉案工程包含在涉案80亩推土工程中，其所支取的工程款应计入推土工程款1000000元中。关于焦点2.龙坑村委会应付多少涉案工程款。对于丘镜良工地推土费1000000元，各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对于2006年9月1日《协议》“丘镜良老板另加付贰拾万元给龙坑村委会”的200000元性质和用途，被告龙坑村委会主张该款是丘镜良补给龙坑村委会的工作经费开支，原告黄忠林不认可，并认为该款系丘镜良补给其做附属工程的费用，第三人丘镜良亦不认可被告龙坑村委会的主张，并表明该款系补给建设附属工程的黄忠林。因被告龙坑村委会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取丘镜良200000元的合法依据,2006年9月1日《协议》载明“在八月三十一日结算外，丘镜良老板另加付贰拾万元给龙坑村委会”，而2006年8月31日龙坑村委会与丘镜良结算签订的《南山集团公司丘镜良用地结算》中列明1000000元为工程款，结合两份协议的内容，以及发包人丘镜良的陈述来看，可以认定丘镜良加付的200000元属于工程款部分，且系丘镜良交给龙坑村委会转交给附属工程施工人黄忠林的工程款。因此，龙坑村委会应付工程款总额为1200000元。关于焦点3.龙坑村委会有无多付黄忠林涉案工程款。涉案80亩1000000元的涉案推土工程，包含了原告黄忠林和第三人赖仁宗的施工部分。根据黄忠林亦签名的2006年9月1日《协议》第一点的约定内容“黄忠林推土工程款八十亩、推土费壹佰万元，除黄忠林、赖仁忠预支工程款外，工程款的余额部份由村委会付给黄忠林、赖仁忠”，被告龙坑村委会应将剩余工程款分别支付给原告黄忠林和第三人赖仁宗。因此，应区分黄忠林和赖仁宗各自施工所占推土工程量的份额。关于赖仁宗所做的工程量，第三人赖仁宗表示其所做工程为13.5亩，原告黄忠林虽确认赖仁宗所做工程为13.5亩，但认为其只做了表皮，只完成了相应面积工程量的10%。因原告黄忠林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述10%的主张，结合第三人赖仁宗向被告龙坑村委支取的工程款92000元均经过被告龙坑村委会村干部黄忠庆审批，且黄忠林所支取的工程款也绝大部分经过黄忠庆审批的事实，而黄忠庆为原告黄忠林胞兄，再加上原告黄忠林表示其同意赖仁宗预支工程款3000元，亦与其所主张赖仁宗仅做了13.5亩工程量的10%（13.5亩÷80亩×100万元×10%=16875元）不符，故一审法院对赖仁宗所做工程量为13.5亩予以认定。因此，被告龙坑村委会应付给黄忠林的工程款为1031250元[100万元-赖仁宗168750元（13.5亩÷80亩×100万元）+20万元]，黄忠林预支了工程款920000元，未超出其应得款项，被告龙坑村委会未多付黄忠林工程款，其仍应继续向原告黄忠林支付剩余工程款11125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梅州市梅江区××××××民委员会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工程款111250元给原告（反诉被告）黄忠林；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黄忠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梅州市梅江区××××××民委员会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800元（原告黄忠林已预交），由本诉原告黄忠林负担7982.92元，被告梅州市梅江区××××××民委员会负担1817.0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370元（反诉原告梅州市梅江区××××××民委员会已预交），由反诉原告梅州市梅江区××××××民委员会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黄忠林和龙坑村委会的上诉主张，二审争议焦点为：1、张志和所做工程是否包含在黄忠林承包的80亩推土工程中；2、赖仁宗是否应单独向龙坑村委会结算工程款；3、丘镜良后来支付的200000元是否属于80亩推土工程款。关于焦点1，龙坑村委会主张张志和系黄忠林的施工人员，黄忠林不予认可，龙坑村委会未能证明该主张，原审第三人丘镜良和赖仁宗均表示张志和做工程系在黄忠林承包之前，张志和所做工程不属于80亩推土工程中，且张志和预支工程款时间早于黄忠林预支款时间。因此，一审判决对龙坑村委会主张的张志和为黄忠林施工人员应从中抵扣其预支的工程款110000元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焦点2，虽然龙坑村委会将涉案80亩推土工程承包给黄忠林，诉讼中黄忠林认可赖仁宗所做的工程量为13.5亩，包含在涉案推土工程80亩中，但根据赖仁宗在施工过程中直接向龙坑村委会支取工程款92000元，赖仁宗所做工程由黄忠林派人测量后报给龙坑村委会，以及黄忠林、龙坑村委会和丘镜良确认的2006年9月1日《协议》第一条约定“黄忠林推土工程款八十亩、推土费壹佰万元，除黄忠林、赖仁忠预支工程款外，工程款的余额部份由村委会付给黄忠林、赖仁忠”等情况，可以认定龙坑村委会已认可赖仁宗完成的推土工程量，赖仁宗应向龙坑村委会单独结算收取工程款。黄忠林上诉主张赖仁宗所做工程款应支付给其，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2006年9月1日《协议》约定“丘镜良老板另加付贰拾万元给龙坑村委会”，龙坑村委会主张该200000元款项是丘镜良补给龙坑村委会的工作经费开支，但未提供证据证实，黄忠林、丘镜良则认为该款系丘镜良补给黄忠林做附属工程的费用。丘镜良是涉案80亩推土工程的发包人比较清楚该款用途，且其已支付该200000元给龙坑村委会，与双方当事人已无利益关系，其陈述可信程度较高。根据“主张，谁举证”诉讼原则及本案实际情况，一审判决认定该200000元属于丘镜良对涉案80亩推土工程加付的工程款（即该推土工程款为120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黄忠林、龙坑村委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58.75元（已由上诉人黄忠林、上诉人梅州市梅江区××××××民委员会分别预交4060元、4798.75元），由上诉人黄忠林负担4060元，上诉人梅州市梅江区××××××民委员会负担4798.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自辉审 判 员 黄伟玲审 判 员 罗锡芳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苏建东书 记 员 叶 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