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鲁01执复77号复议申请人（申请人）：青岛久盈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东海西路********16E。法定代表人：刁爱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伊东，山东九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书华，山东九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中国建设银行济南分行堤口路办事处，住，住所地济南市天桥区堤口路中段/div>代表人：丁永汗，主任。被执行人：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政府纬北路街道办事处，住，住所地济南市天桥区前陈家楼**/div>负责人：张明超，主任。复议申请人青岛久盈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盈富公司）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天桥法院）（1998）济天执字413－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天桥法院在执行中国建设银行济南分行堤口路办事处（以下简称建行堤口路办事处）与济南市天桥牧工商经营处（以下简称牧工商经营处）、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政府纬北路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纬北路街道办）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久盈富公司向该院申请变更其为该案申请执行人。天桥法院查明，久盈富公司向该院提交证据材料显示：2004年6月25日，中国建设银行山东省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以下简称信达济南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信达济南办事处，并于2014年7月21日登报公告。2008年10月24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以下简称华融济南办事处）与济南浩益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益公司）签订《委托收购协议书》，由浩益公司委托华融济南办事处收购包括本案债权在内的资产，并于2009年9月29日登报公告。2008年10月28日，华融济南办事处与山东省国际信托有限公司签订《资金信托合同》，由华融济南办事处委托山东省国际信托有限公司收购本案债权及其他债权。2008年10月31日，信达济南办事处与山东省国际信托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债权及其他债权转让与山东省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并于2008年12月24日登报公告。2019年5月8日，浩益公司与久盈富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浩益公司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久盈富公司，并于2019年6月3日登报公告催收。天桥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坐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具体到本案，一、中国建设银行山东省分行将本案债权让与信达济南办事处、信达济南办事处将本案债权转让与山东省国际信托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山东省国际信托有限公司成为本案债权最后一手受让“第三人”。二、山东省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与华融济南办事处及浩益公司并未签订《债权转让协议》，非债权转让关系，浩益公司能否取得本案债权不应由执行程序中审查认定，应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浩益公司与久盈富公司债权转让能否成立，可待浩益公司取得债权后再做处理。三、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原债权人应当出具第三人取得该债权的书面认可，而本案所涉原债权人，并未出具该文书。综上，久盈富公司请求变更为本案申请执人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天桥法院作出（1998）济天执字413－2号执行裁定，驳回久盈富公司变更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的请求。久盈富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复议称，请求撤销天桥法院(1998)济天执字413-2号执行裁定，并变更久盈富公司为(1997)天经初字第908号民事调解书案件申请执行人。事实与理由：一、天桥法院(1998)济天执字413-2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错误。该执行裁定认为山东省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与华融济南办事处及浩益公司之间，并未签订《债权转让协议》，非债权转让关系，我方认为这是认定事实错误。虽然山东省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与华融济南办事处及浩益公司之间未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但是签订《资金信托合同》、《委托收购协议书》，该两份协议在形式上虽然不是《债权转让协议》，但是合同内容包含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具体表现为2008年10月28日委托人华融济南办事处与受托人山东省国际信托有限公司签订的《资金信托合同》第十八条“信托利益的分配”第二款“以资产包形式分配信托利益”第1项“信托终止时信托财产未变现的，受托人将银建385户资产包直接分配给受益人。”同时，委托人华融济南办事处与受托人山东省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于2008年12月1日在《山东法制报》发布债权转让公告，该公告载明山东省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将相关债权已依法转让给华融济南办事处。因此，华融济南办事处与受托人山东省国际信托有限公司签订的《资金信托合同》里面有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而且也以发布公告的形式通知债务人债权转让的事实。又，2008年10月24日甲方华融济南办事处与乙方浩益公司签订《委托收购协议书》也有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具体为该协议书第五条载明“鲁信集团向甲方移交债权资料后15个工作日内以特快专递或报刊公告等方式通知包内资产有关项目的债务人及相应担保人，声明已将委托收购的债权交付乙方，要求债务人及担保人向乙方履行还款义务”。同时，华融济南办事处与浩益公司于2009年9月29日在《山东法制报》发布债权转让公告，该公告载明华融济南办事处已将相关债权已依法转让给浩益公司。因此，虽然山东省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与华融济南办事处及浩益公司之间，并未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但是签订《资金信托合同》《委托收购协议书》，该两份协议在形式上虽然不是《债权转让协议》，但是合同内容包含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而且也发布了公告，以发布公告的形式通知债务人债权转让的事实。故，天桥法院(1998)济天执字413-2号执行裁定认为山东省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与华融济南办事处及浩益公司之间，并未签订《债权转让协议》，非债权转让关系，这是认定事实错误。第二、天桥法院作出(1998)济天执字413-2号执行裁定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理解不当。本案中，建设银行将债权转让给信达济南办事处，信达济南办事处将该债权转让给山东省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山东省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华融济南办事处，华融济南办事处又将该债权转让给浩益公司，浩益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申请人久盈富公司。以上历次债权转让均有《债权转让协议》《资金信托合同》《委托收购协议书》及报纸公告等书面证据，该书面证据足以达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的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的程度，无需再让原债权人另行出具《书面认可证明》，因而，久盈富公司请求法院变更其为(1997)天经初字第908号民事调解书案件申请执行人，有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查明，1998年3月17日，天桥法院作出（1997）天经初字第90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内容如下：“一、被告济南市天桥牧工商经营处于1998年4月底前偿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济南市分行堤口路办事处借款15万，自1996年12月21日至1997年12月29日的利息19980.11元。二、被告济南市天桥牧工商经营处分期偿付借款十五万元及利息，即1998年4月底前，偿付原告借款3万元，同时偿付上述十五万元借款自1997年12月30日至本月底的利息。同年五月底，偿付原告借款五万元及利息。同年六月底，偿付原告借款7万元及利息。本金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的规定计算。三、被告济南市天桥牧工商经营处如不能清偿到期借款及利息时，被告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政府纬北路街道办事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001年3月16日，牧工商经营处被注销。2004年6月25日，中国建设银行山东省分行与信达济南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债权转让与信达济南办事处，并于2004年7月21日登报公告。2008年10月24日，信达济南办事处与山东省国际信托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将本案债权转让给山东省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并于2008年11月24日登报公告。2008年10月28日，华融济南办事与山东省国际信托有限公司签订《资金信托合同》，由华融济南办事处委托山东省国际信托有限公司收购本案债权及其他债权。同年10月24日，华融济南办事处（甲方）与浩益公司（乙方）签订委托收购协议，协议内容载明：乙方拟收购信达济南办事处债权资产，现全权委托甲方进行上述收购事宜，并同意由甲方再委托山东省国际信托有限公司进行收购。2009年9月29日，双方在山东法制报刊登公告。2019年5月8日，浩益公司与久盈富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浩益公司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久盈富公司，并于2019年6月3日登报公告催收。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执行过程中，受让人以债权转让为由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的，执行法院应当对债权转让的合法性以及原债权人是否书面认可受让人取得该债权进行审查。债权发生多次转让的，还应对多次转让之间是否具有连续性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六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债权存在下列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转让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或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一）债务人或者担保人为国家机关的……”。参照上述规定，债务人或担保人为国家机关的金融不良债权，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不得进行转让。本案被执行人纬北街道办为国家机关，信达济南办事处不得转让该债权，因此，久盈富公司通过多次转让取得该债权亦缺乏合法性。综上，复议申请人久盈富公司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天桥法院（1998）济天执字第413－2号执行裁定驳回久盈富公司变更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的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青岛久盈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1998）济天执字第413－2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宏审判员 王齐亮审判员 郑凤云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洋洋书记员魏煜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