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14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焕尧。委托诉讼代理人：郦煜超，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美姗，浙江沪鑫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通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城厢镇人民南路168号106室。法定代表人：苏振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自强，江苏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纯，江苏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焕尧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通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5民初4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焕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通力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通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通力公司要求返还的工程款系管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前案（2019）苏民终466号并未认定多付工程款，多付工程款既不是该案判决项也不是法院认定的事实，通力公司不能以前案为依据。2.即使杨焕尧多收工程款，该工程款性质上应属于“管理费”。3.前案判决虽然认可可以扣除管理费，但并未确定通力公司有权要求返还管理费。管理费属于非法所得，性质上属于非法的自然之债，通力公司无权要求返还。二、本案属于不当得利纠纷，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当得利取得的利益已经不存在，通力公司无权要求返还工程款。三、一审判决的处理有违公平原则，形成鼓励转包的错误司法导向。被上诉人通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通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焕尧返还通力公司工程款1230642.48元；2.诉讼费用由杨焕尧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7月30日，案外人太仓豪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发包人）与通力公司（承包人）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通力公司承建江南水郡一期工程。2010年9月18日，案外人太仓豪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发包方）与通力公司（承包方）、杨焕尧（承建方）三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约定杨焕尧承建江南水郡一期部分工程。2010年10月12日，杨焕尧与通力公司签订一份《管理责任书》，约定了管理费收取标准。工程施工结束后，因工程款等争议，杨焕尧将案外人太仓豪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通力公司诉至法院。所涉案件经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20年6月2日作出（2019）苏民终46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认，案涉工程系通力公司承接后，因案外人太仓豪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指定分包给杨焕尧施工，杨焕尧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通力公司主张工程款，通力公司与杨焕尧结算工程款时有权按《管理责任书》的约定扣除8.42%的费用，通力公司已付款为42610448.4元，该数额大于通力公司对杨焕尧应付的工程款41379805.92元。上述事实，有通力公司提供的(2019)苏民终466号民事判决书及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2019)苏民终466号民事判决书作为已生效判决书，其已查明及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虽杨焕尧承接案涉工程的《补充协议书》无效，因其施工的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杨焕尧可向通力公司主张工程款。根据该生效判决的认定，通力公司与杨焕尧结算工程款时有权扣除8.42%的费用，通力公司已经超付了工程款1230642.48元。故通力公司根据该结算结果，要求杨焕尧返还其超付的1230642.48元应予支持。杨焕尧认为通力公司该主张系管理费，属自然债务的辩解意见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杨焕尧辩称通力公司主张的法律依据实际应为不当得利，而该利益已不存在故不应返还。一审法院认为，即使依不当得利而言，通力公司代杨焕尧支付材料款及工人工资等亦不宜认定为利益已不存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杨焕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江苏通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230642.48元；案件受理费15876元，减半收取793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938元，由杨焕尧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杨焕尧提交了（2017）苏05民初523号以及（2019）苏民终466号案件的庭审笔录，用于证明通力公司在庭审中多次表示其从未参与涉案工程的任何施工、管理、结算，故通力公司无权主张管理费，更无权要求杨焕尧返还该费用。被上诉人通力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条件，不应在二审中采纳。本案通力公司的主张是依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确定的超额支付工程款，与管理费无关。杨焕尧的观点是对前案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法院的裁判观点提出了不同看法，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二审查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苏民终466号民事判决中认定：“关于杨焕尧上诉提出的通力公司无权收取其管理费的问题，经本院核查，通力公司参与了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相关会议，垫付材料供应商材料款，完工后竣工验收、工程款结算等事宜，故杨焕尧仅以《管理责任书》无效为由，主张通力公司无权收取管理费，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苏民终466号民事判决的认定，通力公司已支付杨焕尧工程款42610448.4元，该数额大于通力公司对杨焕尧的应付工程款41379805.92元，故本案中通力公司要求杨焕尧返还超付的工程款1230642.48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杨焕尧上诉提出的该款项属于管理费性质，通力公司无权要求返还，因（2019）苏民终466号民事判决中对此已作出相关认定，故对杨焕尧的该上诉意见，本院碍难采纳。综上，杨焕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76元，由上诉人杨焕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周 红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张颖彤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