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7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华俊航空旅游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 法定代表人：杨春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浩，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八千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余智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四川国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斌，四川国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华俊航空旅游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俊公司）与被上诉人成都八千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千翼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4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2、驳回八千翼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八千翼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对同一案件的证据认定采用双重标准，且双标准互相矛盾。八千翼公司于2016年4月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华俊公司针对八千翼公司的诉讼提起反诉。后八千翼公司撤回本诉。华俊公司为维护自己的利益要求法庭继续审理华俊公司的反诉，一审法院做出（2016）鲁0203民初4329号民事判决，驳回华俊公司的反诉请求。2019年4月八千翼公司又就同一事实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做出（2019）鲁0203民初4450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八千翼公司的诉讼请求。关于二次审判的证据审查，一审法院明显采取了双重标准。1、在（2016）鲁0203民初4329号民事案件中，华俊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网络交票交易管理办法、八千翼平台退票流程截图、核对冒名及重复者的电脑截屏及录音、重复退款记录、不应办理退票名称的客票截图、八千翼公司从华俊公司处划走的退票款明细截图、华俊公司与支付宝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及冻结款截图。该以上证据都是双方在合作期间的真实交易记录。华俊公司通过登录八千翼公司的交易系统将该交易记录打印成书面形式，提交法庭，华俊公司提交的据以证明自己主张的证据，是由八千翼公司持有的。因为交易平台是由八千翼公司提供并控制的，作为该平台的会员，华俊公司是基于双方的合同关系取得通过平台与购票者交易的，华俊公司要登录平台需要八千翼公司的授权，这个授权就是八千翼公司给华俊公司的登录密码，并且这个登录密码八千翼公司也能控制，交易所形成的所有数据都由八千翼公司控制。华俊公司登陆该平台打印的八千翼平台退票流程截图、核对冒名及重复者的电脑截屏及录音、重复退款记录、不应办理退票名称的客票截图、八千翼公司从华俊公司处划走的退票款明细截图自然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在庭审中八千翼公司的代理人已经出庭，为证明上诉人的证据真实性，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带着电脑出庭，对华俊公司提交的打印证据要求法庭准许当庭登录八千翼公司的网站平台，一一核实证据的真实性，但是法庭对此予以拒绝。最终，一审法院以证据系打印件，对华俊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并以证据不足驳回了华俊公司的反诉请求。2、在（2019）鲁0203民初4450号民事案件中，八千翼公司以同一事实再次起诉华俊公司，提交的证据是由平台交易截图、支付宝截图、支付宝款明细。该以上证据同样为打印件。而且在庭审中华俊公司针对这些证据的内容指出该证据系八千翼公司伪造，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是一审法庭完全采纳了八千翼公司的证据。平台为八千翼公司管理维护，其有篡改平台数据的权利和能力，而华俊公司没有，以此华俊公司依据八千翼公司提供的登录密码打印出的平台截图等信息，才是真实的，理应采纳；而八千翼公司因其具有修改数据的权利和能力，其应证明所提交的数据是真实的，负有证明证据真实性的义务，否则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所以一审法院对两次同样的证据采取了双重标准，而且即使采纳，也应该采纳华俊公司的证据而不是八千翼公司的证据。二、一审法院采信了未经查明的证据，在（2019）鲁0203民初4450号民事判决第5页，一审以“我院0203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2014年4月，原告员工曾向被告员工发送短信称华俊公司于2014年7月22日至今，超期并未处理退票共计178笔。金额为124085.67元，被告员工回复“收到”。原告在本次主张中的退票款包含在该178单中”八千翼公司撤销本诉，没有短信，即使有该短信，也应该由八千翼公司在本次庭审中提交，且需经质证，一审法院直接将不存在的事实及证据用来判案，属于程序违法。三、一审法院未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说明采信和不予采信的理由，不具有说服力。四、原判决无事实和证据支持，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及有关的法律法规的规定。1、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退票业务是专属于华俊公司。双方的服务合同明确约定八千翼公司无权替实际乘机人退票。协议第二条甲方权利和义务的第5款明确约定“八千翼对平台业务只有监督的权利；”该条第8款进一步明确八千翼公司只有“对八千翼机票竞价平台上的退废票订单行程单作废等情况进行抽查，但不承担必须抽查之义务，如因抽查不到而发生的事故，甲方应予以免责”；合同明确约定了对退费票情况免责，八千翼公司参与并在未经华骏公司审查的情况下对乘机人退票，这既是违反了双方的约定，也违反了航空协会、航空公司的规定，属于非法经营。协议第二条乙方权利和义务第4款进一步明确“乙方（也就是华俊公司）通过八千翼机票竞价平台传递的任何信息的真实性，有效性和合法性承担责任，如因此产生纠纷，全部由乙方负责解决并承担相应责任”，协议第六条第四款，“无论合同是否终止，乙方（华俊公司）都应当承担对已出客票的退票处理责任”以上合同条款，既是八千翼公司对自己进一步免责的规定，也约定了退票责任是华俊公司专有的权利和义务，八千翼公司无权退票。五、关于八千翼公司的主体资格，华俊公司已经在一审中进行了阐述，并补充如下意见：八千翼公司要行使实际乘机人的退票资格，还应提交八千翼公司与采购商的协议，采购商与实际乘机人的协议，或者是实际乘机人的授权，否则不能取得退票资格，不能作为本案的主体。而实际乘机人如何退票，航空公司有明确的规定，2016年华俊公司提交了厦门航空公司的退票规定，对证据真实性法庭予以认定。而且如何退票，作为每个乘机人属于常识性知识，各航空公司的网站也都有公示，华俊公司严格按照航空公司的规定办理退票。本案的事实是在航空旅客中，有一些乘机人因为自身原因或不符合退票规定，存在未退票的情况，这是客观事实。而八千翼公司通过查询航空公司的信息，查询到未退票乘机人的信息，然后自己在平台上发起退款，却又不向华俊公司提供退票人的乘机信息，该退票信息庭审时已经指出其系伪造，不能证明退票人为乘机人本人。另补充，华俊公司从未收到过实际乘机人的退票申请，更没有收到退票人的相关资料，因为发起退票需要按照航空公司的退票规定提交相关材料，经核实确认属实后依规办理。八千翼公司也从未向华俊公司提供退票人的信息，包括一审庭审中八千翼公司也未提供，因此实际乘机人是否退票无法确定。 八千翼公司辩称，原判决正确，应予维持。1.原判决证据认定正确，并不存在华俊公司所陈述的采用双重标准及未经查明的证据的情形。八千翼公司于2016年4月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华俊公司针对八千翼公司的诉讼提起反诉，后八千翼公司撤回了起诉，但在撤诉之前法院对八千翼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八千翼公司员工与华俊公司员工之间的短信）的三性进行了认定，也即相关短信及内容是已经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而华俊公司要求法庭继续审理提出的反诉，但因其所提交的截图均系打印件，录音证据也无法证实谈话人员的身份，最终法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未认定，进而驳回了华俊公司全部诉讼请求。而在本案中八千翼公司已实际垫付88409.3元，对此八千翼公司提交了平台交易截图、支付宝截图、支付宝退款明细，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诉求之基础。八千翼公司平台每日交易额巨大，形成海量数据，且均保存在系统之内，该系统虽为八千翼公司管理维护，但并非华俊公司所指的可以自行随意修改。况且，通过第三方支付机构退款的截图更是无法更改的，八千翼公司所提供的支付宝退款截图所显示的金额与八千翼公司系统里的订单截图涉及的金额是完全一一对应的。对此部分证据，在一审时，均已当庭登陆八千翼公司支付宝账户对每个订单交易流水的真实性进行了验证。法院判案是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而案件事实在于当事人所提供的支撑自身诉求的证据。因此，两个案件市北区法院作出不同判决的原因在于华俊公司举证不能，自应承担不利后果。2.正如《合作协议》约定及华俊公司自述，其负有退票退款的义务，现八千翼公司已垫付票款后并依据协议约定追偿，合情合理也合法。《合作协议》第二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中明确约定，华俊公司应在两个工作日内将退款事宜处理妥当。但在八千翼公司的采购商发起退票未收到退款且经八千翼公司多次催促后，华俊公司仍未按照协议约定处理退票事宜，导致八千翼公司平台产生大量投诉、索赔，八千翼公司为维护经营信誉迫不得已才代替华俊公司向采购商垫付了退票款。依据《合作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对于乙方（华俊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甲方（八千翼公司）有权从乙方保证金中进行扣除，超出保证金余额的损失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进行赔偿，并由乙方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法律责任。因此，八千翼公司诉请要求华俊公司支付垫付的票款及利息损失既有合同的约定也有事实基础。3.八千翼公司诉讼主体适格。华俊公司辩称八千翼公司不能作为本案诉讼主体理由不能成立。华俊公司作为航空公司授权的代理商也是经过航空运输协会许可的票务代理机构，乘客退票后的票款，航空公司结算后会退付至华俊公司账户。本案诉争的票款只是华俊公司截留客户票款的部分。八千翼公司为连接上下游的中介平台，均是根据各方所签订的协议进行交易。而依据《合作协议》和票款本身截留在华俊公司处的事实，这些票款都应由华俊公司退还给八千翼公司再由八千翼公司退至采购商，然后采购商将票款退还给乘客。但华俊公司截留票款后，声称只要乘客找到他们才会退款，事实上，乘客没有任何依据找华俊公司（一无合同，二无转款凭证），华俊公司正是利用该漏洞谋取不法暴利，损害行业声誉，侵害八千翼公司及乘客合法权益。因此，华俊公司要求八千翼公司提供与采购商的协议、采购商与实际乘机人的协议或者是实际乘机人的授权没有合理依据也属客观不能。 八千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俊公司支付八千翼公司垫付的退票款88409.3元及自八千翼公司起诉之日至华俊公司履行完毕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2、诉讼费用由华俊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4日，八千翼公司（甲方）与华俊公司（乙方）签订《八千翼机票竞价平台供应商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了八千翼公司免费提供平台供华俊公司使用，各地采购商的订单经由八千翼机票竞价平台转交华俊公司，由华俊公司负责处理，八千翼公司按照华俊公司投放政策收取一定的手续费用。华俊公司需要变更八千翼交易平台支付宝账号时，必须保证变更前的账号内有足够的金额，用于保证申请人之前交易结果的订单，并承诺如有用户申请退款要能在二个工作日内及时处理妥当。华俊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因营业问题造成的赔付、支付拖欠、第三方费用或对八千翼机票竞价平台造成的损害应在费用发生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补足，否则八千翼公司有权采取法律形式维护自身利益。本合同经双方授权代表签字盖章后生效。首次合同条款自生效日起一年有效，除非提前终止。此后，本合同期限在期末自动续展一年，除非合同一方在合同到期日前或者续展期到期日前30天之内以书面通知另一方终止合同的执行。无论此合同是否终止，华俊公司都应承担对已出客票的退票处理责任。合同首页约定华俊公司用于收款的支付宝、汇付天下、财付通账号。合同签订后，华俊公司作为供货商通过八千翼交易平台向第三方客户销售机票。2016年4月21日，八千翼公司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华俊公司支付垫付的机票款73902.66元，华俊公司提起反诉，后八千翼公司撤回起诉。鲁（0203）民初4329号民事判决中查明，2015年4月，八千翼公司员工曾向华俊公司员工发送短信称华俊公司于2014年7月22日至今，超期并未处理退票共计178单，金额为124085.67元，华俊公司员工回复“收到”。八千翼公司主张的退票款包含在该178单中。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1、八千翼公司提交了平台交易截图、支付宝截图、支付宝退款明细，证明八千翼平台已垫退的金额为88409.3元。华俊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八千翼公司对平台交易截图的数据进行了篡改，且在未审核的情况下将所谓的款项退给了采购商，退款账号记载不是乘机人本人而是与乘机人无关的第三方，退票手续费为零，退款明细中的金额与支付宝截图及交易平台截图的金额不符，退票栏显示退票原因是自愿退款，但八千翼公司未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经审查，退款明细中的金额与支付宝截图及交易平台截图的金额大体一致，实际退款金额略低系因按比例扣除了相关的手续费。八千翼公司提交的平台交易截图、支付宝截图、支付宝退款明细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八千翼公司通过支付宝账户、财付通账户、线下银行转账等方式将华俊公司销售的涉及175笔订单的退票款共计88409.3元退还给了采购商，华俊公司关于八千翼公司对系统进行篡改等抗辩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不予采信；2、华俊公司提交的航空公司的相关规定及管理办法等证据，因与案涉合同纠纷缺乏关联性，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八千翼公司与华俊公司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明确约定，华俊公司应在两个工作日内将退款事宜处理妥当，但经八千翼公司催促后，华俊公司仍未按约处理退票事宜，八千翼公司为维护其经营信誉代替华俊公司向采购商支付退票款，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八千翼公司有权向华俊公司主张垫付的退票款及利息损失。华俊公司的抗辩主张，既无合同依据亦未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故不予采纳。关于诉讼时效，八千翼公司曾于2016年4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过本案的权利，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八千翼公司又于2019年4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对华俊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亦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华俊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八千翼公司垫付的退票款88409.3元及利息损失（自2019年4月1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如华俊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0元，由华俊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华俊公司提交（2016）鲁0203民初4329号判决一份，拟证明：一审法院对同一案件同一法官审理采用了不同的证据标准，在该判决第五页载明，华俊公司提供退票明细截图、华俊公司与支付宝工作人员通话录音、冻结款项截图均系打印件，一审法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定。并且华俊公司提供的截图是八千翼平台在（2016）鲁0203民初4329号案件中华俊公司人员携带电脑要求当场登录演示，但是法官不予许可，在八千翼未否认所登录网站是其所拥有的情况下，华俊公司提供的打印件应当具有法律效力，是真实的，一审法庭不应采用双重标准。 八千翼公司质证认为，对判决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因华俊公司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所提交的截图均系打印件，录音证据也无法证实谈话人的身份，所以八千翼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未认可，并非华俊公司所称未予否认。一审法院也因华俊公司所提供的前述证据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因此对证明事项均未予以认定。 本院认证认为，证据应当同时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才得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对上诉人提交的（2016）鲁0203民初4329号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与本案讼争的事实欠缺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一、二审双方讼争的焦点问题均是，八千翼公司诉请华俊公司给付其垫付的退票款及利息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经查，原判决认定八千翼公司垫付了华俊公司销售的涉案订单的退票款还给了采购商，有八千翼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平台交易截图、支付宝截图、支付宝退款明细等证据在案相互印证，并无不当。华俊公司关于八千翼公司对系统进行篡改的抗辩，除其陈述外，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原判决未支持该抗辩，并无不当。在（2016）鲁0203民初4329号民事案件中，2015年4月八千翼公司员工曾向华俊公司员工发送短信称华俊公司于2014年7月22日至今，超期并未处理退票共计178单，金额为124085.67元，华俊公司员工回复“收到”。双方在该诉讼中对证据的出示及质证意见，对双方均有拘束力，原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亦无不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原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华俊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元，由上诉人青岛华俊航空旅游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丽华 审判员  王 晋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任 臻 书记员 姚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