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刑初75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女，1986年10月11日出生，东乡族，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松，上海凯茂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83年6月26日出生。被告人王某某，男，199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勇，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刑诉〔2020〕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被害人马某某、李某1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臧某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松、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被告人王某某及上海市黄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勇到庭参加了诉讼。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6月26日凌晨4时40分许，被告人王某某在本市巨鹿路XXX号门口处，醉酒后因琐事与被害人马某某等人发生冲突，王某某将马某某推倒在地，并咬其下体。途经此处的被害人李某1见状上前劝阻，王某某遂将李某1左耳咬伤。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左耳廓部分缺损，达一侧耳廓面积的15%以上(未达30%)，构成轻伤；被害人马某某腰椎金属内固定物断裂，经手术取出，构成轻伤；被咬伤阴阜至会阴大阴唇前联合部致局部皮肤破损，构成轻微伤。公安机关经侦查，于同年7月16日将被告人王某某抓获。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李某1、马某某的陈述；证人麦某某、李2、尹某的证言及有关辨认笔录；证人缑某某的证言；验伤通知书、鉴定意见书及被害人伤势照片；公安机关工作情况及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在公共场所随意对他人实施伤害行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某某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王某某有期徒刑一年至三年。鉴于被告人在庭审中只承认对李某1的伤害，否认对马某某的侵害，故公诉人当庭撤销对其认罪认罚从宽处理的适用，提请法院依法审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诉称，因被告人的侵害行为致原告人伤害，被告人应赔偿原告人各类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7,847.51元、误工费52,5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2,400元，合计75,747.51元。原告人为此提供了就诊病历、医疗单据、工资收入流水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材料。审理中，代理人当庭调整误工费金额为7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诉称，因被告人的伤害行为致原告人身体受伤，被告人应赔偿原告人医疗费2,777.20元、药品费896元、交通费1,500元、误工费7,440元，合计12,613.20元。原告人为此提供了就诊病历及医疗单据等证据材料。被告人王某某对起诉书指控伤害马某某的事实不予认可，因当时处于醉酒状态，意识模糊，且承诺公诉机关是在有足够证据的情况下所作的认罪认罚，现指控的依据不足，同时对马某某的民事赔偿亦不予认可；对起诉书指控伤害李某1的事实无异议，对造成李某1的伤害表示歉意，对其治疗费用予以认可，其他费用应提供相应的依据，目前无力赔偿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同意被告人的辩解，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对马某某的伤害依据不足，被告人对咬伤李某1无异议，且到案后一直如实供述，主观上愿意赔偿，请求法庭依法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26日凌晨4时40分许，被告人王某某在本市巨鹿路XXX号门口处，醉酒后因琐事与被害人马某某等人发生冲突，王某某将马某某推倒在地，并咬其下体。途经此处的被害人李某1见状上前劝阻，王某某遂将李某1左耳咬伤。经鉴定，被害人马某某腰椎金属内固定物断裂，经手术取出，构成轻伤；被咬伤阴阜至会阴大阴唇前联合部致局部皮肤破损，构成轻微伤；被害人李某1左耳廓部分缺损，达一侧耳廓面积的15%以上(未达30%)，构成轻伤。公安机关经侦查，于同年7月16日将被告人王某某抓获。另查明，事发后，两名被害人分别前往医院就医检查。李某1于当晚至公安机关报案，马某某于次日下午报案，后因腰椎金属内固定物断裂，经手术取出；经鉴定，马某某受伤后给予伤后休息120日，营养60日，护理60日，上述内容的鉴定费90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被害人马某某的陈述，证明当天凌晨其在本市巨鹿路XXX号酒吧门口和朋友聊天，一醉酒男子无故扑过来，将其按倒在地后，先抓其胸部、后咬其下身。朋友“麦某某”(即麦某某)听到叫声后过来帮忙，并叫了另一个人过来帮忙后那男子才松口，后觉腰部不适而去医院检查的事实。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当时看见一陌生女子躺在地上、另一名上身赤膊的男子正意图触碰该女子，其见状和另外二人将赤膊男子拉开，赤膊男子突然回头咬伤自己耳朵的事实。3、证人麦某某的陈述，证明当天凌晨其和两名女性朋友在该酒吧门口聊天，与一陌生男子发生肢体纠纷后，该男子就冲向一女性朋友，将其按倒在地后咬其下身，在叫另一男子帮忙后才将该男子拉开，但该男子转身咬住帮忙男子的耳朵致其受伤的事实。4、证人李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作为酒吧保安在送男性客人出来时看到一女子摔倒在地，后又看到醉酒男子咬伤男性客人耳朵的事实。5、证人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看到醉酒男子与新疆男子发生纠纷后抱住一女子大腿时，该女子好像有摔倒过的事实。6、证人缑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和被告人系老乡，之前在本市松江喝酒、吃晚饭，饭后二人又骑电瓶车去巨鹿路的酒吧喝酒，曾看见被告人与他人发生纠纷，但具体情况不清楚，后其开电瓶车将醉酒的被告人带回松江住处的事实。7、验伤通知书、鉴定意见书及被害人伤势照片，证实两名被害人遭被告人伤害的伤势情况。8、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的情况。9、被告人王某某的多次供述，证实其醉酒后在本市巨鹿路XXX号酒吧门口与他人发生冲突，无力还手，曾咬伤其中一男子耳朵的事实。上述事实和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应予认定。关于马某某被被告人王某某推倒在地受伤及隐私部位受到侵犯的事实，有其本人的报案陈述及证人麦某某的相关陈述予以证实，以及被害人李某1及酒吧保安李2、尹某有关马某某当时躺在地上或摔倒的相关陈述予以佐证；即使有证人与被害人相识的情况，只要客观、如实反映事发状况，并不影响本院对该事实的依法认定，故被告人否认对马某某实施伤害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在案事实不符，亦无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醉酒后在公共场所随意对他人实施伤害行为，造成二人轻伤，其中一人另有轻微伤的后果，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某某除应承担相应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由此造成两名被害人受伤的民事赔偿责任。马某某医疗费用中其事发当天去市一医院就医检查等费用192元、市九医院就腰椎受伤致内固定物取出手术的治疗费用14,071.33元合理，应予确认；另外，马某某未提供证据证明治疗抑郁症和牙齿护理的费用与本次伤害行为的关联而予以主张，依据明显不足；根据三期鉴定意见，原告人以其作为网络平台主播的平均收入作为误工损失，并不合理，现按本市2020年度平均工资9,580元/月计算，4个月为38,320元；营养费、护理费按40元/日计算，均为2,400元；包括鉴定费900元，被告人共应赔付马某某各类损失合计58,283.33元。李某1赔偿费用中，根据其提供的11张医疗单据金额计算为2,778.1元，与原告人主张的2,777.20元有0.9元误差，本院据实予以认定；医用敷料896元亦为治疗的合理费用；交通费因无相应凭证，不予支持；结合原告人的伤势情况，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规定，可酌情给予一个月的误工损失，按本市最低工资2,480元/月标准计算，故王某某应赔付李某1各项费用合计6,154.1元。综上，结合被告人王某某的犯罪情节、后果、社会危害性，以及到案后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6日起至2023年1月15日止。)二、被告人王某某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五万八千二百八十三元三角三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后续治疗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三、被告人王某某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六千一百五十四元一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后续治疗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唐鸿发人民陪审员  李雪珍人民陪审员  徐亚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吴渊伦书 记 员  吴渊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九十二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