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2民终10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方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余杭街道溪塔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568780986D。 法定代表人：陈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兰江，浙江富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梦昀，浙江富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东环大道16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198614605J。 法定代表人：黄鼎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鹏，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琦，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三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龙屯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8986415087。 负责人：姚开成，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鹏，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琦，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杭州方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三分公司（以下简称五建三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4民初5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梦昀，被上诉人五建公司及五建三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鹏、潘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方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货的总金额为1,328,803元，被上诉人在归还550,000元货款后迟迟未支付剩余的778,803元货款，该款项有双方签订的《外墙保温材料购销合同》中约定的需方指定物资验收人余剑及被上诉人的财务刘兰艳共同出具的一份《对账单》予以证实。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自认余剑、刘兰艳均为公司员工，其中余剑为合同约定的指定物资验收人，刘兰艳为公司财务。但原审法院并未按照该《对账单》对剩余未付货款进行确认，而是仅依据2017年10月的一份《英特学府二期送货明细》认定上诉人实际供货金额为464,203元。该部分事实认定存在重大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10月份的《英特学府二期送货明细》仅仅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2017年9月、2017年10月两个月的送货量进行的结账确认，这两个月的供货金额为464,203元。而实际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4月1日签订了案涉合同，上诉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一直向被上诉人供货到2018年12月2日，这中间有一年零八个月的供货时间，原审法院仅依据2017年9月、10月两个月的送货明细认为上诉人仅供货464,203元，严重违背常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被上诉人根本不会、也没有机会超额支付货款。根据双方签订的《外墙保温材料购销合同》第六条第3款约定的付款时间为：双方对结算周期内的账目完善确认手续后20天内需方支付结算确认款总额的70%，以此类推，剩余的30%货款待工程土建竣工初验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付清剩余的30%货款。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支付货款是分阶段支付的，且全部是要等上诉人现发货后进行结算的，不仅不会预先支付货款，甚至30%的尾款得等到工程验收合格后才进行支付，所以原审法院仅依据2017年10月份的《英特学府二期送货明细》就认定上诉人实际供货金额为464,203元，并认为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了550,000元货款，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已经超过送货的金额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3）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9年4月30日，而双方进行对账认定被上诉人已支付550,000元货款的时间为2018年12月2日，故很明显550,000元系工程竣工验收前被上诉人支付的部分货款，当时因工程尚未进行竣工验收，按照合同约定至少还有30%的尾款未支付。即使是撇开《对账单》单纯按照合同中的约定这样进行推算，上诉人的实际发货金额也不止550,000元，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实际供货金额为464,203元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 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中对上诉人提供的《对账单》不予采信，直接认定上诉人举证不能属于法律适用错误。首先，案涉《对账单》可以直接证明被上诉人尚欠778,803元货款。被上诉人未在结算单上盖章，但由公司财务人员刘兰艳、指定物资验收人余剑签字进行确认，应属有效的结算。本案同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2民初1030号案件中，被上诉人也在《外墙保温材料购销合同》第六条第1款中约定：经需方现场项目经理卢平帅签字确认方可作为结算凭据。但最终被上诉人仅出具了一份未盖章且只有一个叫“覃筱惠”的员工签字的结算单（说明不盖章是被上诉人的惯常做法，该不利结果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给上诉人，城中区人民法院依据这份结算单支持了上诉人的全部诉请，且该案二审维持了一审判决。而本案中，“余剑”作为合同指定的物资验收人，对本案的所有货物往来情况最清楚，本案本来就是货物的买卖合同纠纷，故由其与财务人员刘兰艳在结算单上进行签字确认系有效的。2.若不是公司的授权及职务所在，刘兰艳及余剑根本不需要冒如此大的风险在结算单上签字，他们个人也不会有如此大的对建筑材料的需求，很明显，涉案的建筑材料全部用于被申请人在余政储出（2013）85号地块项目B区的建设施工。若被上诉人不认可该份结算单，上诉人只能去起诉刘兰艳和余剑个人，这明显是不符合逻辑，且对该两名员工极不公平。3.合同虽然约定“文超”为结算对账人，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对账时“文超”并未出现，因日常所有的货物往来都是由被上诉人指定的物资验收人余剑确的、所有款项往来都是由财务人员刘兰艳进行收付，两人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上述两人在《对账单》上签字后告知上诉人这样就可以了，上诉人是完全有合理理由相信该《对账单》系有效的。且“文超”未签字系因其本人一直未出现，并不是上诉人不让他签字确认，该情况是被上诉人造成的，不能因此否认上诉人履行了发货义务，也不能因此免除被上诉人的付款义务。 三、根据《外墙保温材料购销合同》第六条第4点明确约定，双方均依照合同约定以先行开票作为确认后续付款金额的条件，而上诉人已向五建公司足额开具价税合计1,328,803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该金额与结算单确认的货款总额一致，五建公司在工程验收前结算了550,000元的货款，与结算单标明的合计550,000元一致，故涉案结算单即与五建公司货款的结算单，五建公司尚欠款项合计778,803元。根据《外墙保温材料购销合同》第六条第4点先开票后付款的约定，五建公司收到等额发票后应视为双方已就货款进行了确认，虽然五建公司不肯在结算单上盖章，但上诉人提交的结算单、开票记录、五建公司的转账记录等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上诉人已向五建公司交付了1,328,803元的货物。 通过中国裁判文书网查到相似案件的判决，在结算单上签字的“余剑”及“刘兰艳”是负责余政储出（2013）85地块B区工程所有货物买卖合同的物资验收人及财务人员，除了上诉人与五建公司存在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外，在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17670号案件及（2018）浙0110民初9317号案件中均为五建公司与案外人进行混凝土买卖，五建公司只出具了有余剑及刘兰艳签字的结算单，而最终的结算单的签字没有结算对账人文超的签字也没有公司的公章，但五建公司均对结算单的内容予以认可，该两案均判决五建公司按照有余剑及刘兰艳签字的结算单履行付款义务，故有余剑及刘兰艳签字的结算单对五建公司具有效力。 被上诉人五建公司、五建三分公司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方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建公司、五建三分公司支付方浩公司工程款778,803元；2.请求五建公司、五建三分公司支付方浩公司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778,803元为本金基数，按月利率0.05%，从2019年5月30日起算至欠款付清时止）；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五建公司、五建三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浩公司是从事建筑材料生产销售的有限责任公司。五建公司是从事建筑工程施工的有限责任公司,其中五建三分公司是五建公司下属经工商登记成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公司。 2017年4月1日，方浩公司（供方）与五建三分公司（需方）签订了一份《外墙保温材料购销合同》（合同编号：CLCGHT20170714003），约定由方浩公司向五建三分公司承建的杭州都成置业有限公司余政储出（2013）85号地块B区工程G14-G18#楼、D10-D15#楼、开闭所及地下室提供外墙保温材料，双方在合同第二条对供应的物资名称、规格、数量、金额等做了详细约定。第四条约定：“交（提）货地点、方式：1.交货地点和收货人：交货地点：杭州市余杭区城东路延长段，余政储出（2013）85号地块B区工程需方指定位置；需方指定物资验收人：余剑，结算对账人：文超。需方如要求变更收货人，应在合同规定的交货日前1天书面通知供方。2.供方负责将货物运至合同约定的需方指定地点并放到指定位置。3.需方只对合同约定收货人员在供货单上加盖需方‘收货章’并签字确认的数量给予确认，单价按双方签订的合同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单价执行。未经需方盖公章确认，附加在供货单上的其他附加条款或需方人员所签认的欠条等单据，需方不认可并且不承担任何法律后果。”第六条约定：“结算与付款：1.以需方指定收货人验收后加盖专用‘收货章’并签字确认的供货单上的数量作为结算依据，价格按合同约定的价格或（补充协议的价格）结算，由合同约定的需方对账人员开具结算单（需方统一的结算单样式），经需方现场项目经理文超签字确认方可作为结算凭证，非经需方指定收货人加盖‘收货章’并签字确认的单据需方不予认可，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对需方无法律效力。2.结算周期：按月结算，结算周期为上月26日至当月25日，当所供材料到达工地指定地点并经验收合格后，每月的10日前双方对清上个周期的账目并完善结算确认手续。3.付款时间：双方对结算周期内的账目完善确认手续后20天内需方支付结算确认款总额的70%，以此类推，剩余的30%货款待工程土建竣工初验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付清剩余的30%余款。4.在完善相关结算付款手续后，供方根据当期确认付款金额先开具合法有效的等额外墙保温材料销售增值税普通发票给需方，否则需方有权拒付任何货款，且不属于需方违约。供方开具给需方的发票抬头名称为：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5.付款方式：银行转账或银行承兑汇票、商业汇票等公对公支付，禁止现金支付。……”在合同落款处，方浩公司在供方一栏、五建三分公司在需方一栏均加盖公章，且文超在需方经办人处签名。合同签订后，方浩公司依约向五建三分公司的上述指定工地进行供货。 2017年10月，方浩公司与五建三分公司就2017年9月、2017年10月的送货进行对账并签写了一份《英特学府二期送货明细》，双方在对账中确认方浩公司合计供货金额464,203元，并备注“送货单结账联已核实，此单作为结算依据（双方确认）”，在落款客户收货确认处文超、余剑签写了名字。 方浩公司自认在供货后收到五建三分公司支付的货款550,000元，现以五建公司、五建三分公司至今仍尚欠其货款778,803元未付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以上之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虽然方浩公司与五建三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已经成立且合法生效，但如上所述，综合全案证据，方浩公司与五建三分公司的对账结算并未成立，故方浩公司主张以该结算单载明的金额要求五建三分公司支付货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方浩公司提交的文超、余剑签名确认的送货明细，其记载的金额为464,203元，而方浩公司自认五建三分公司已经支付了550,000元货款，故五建三分公司支付的款项已经超过送货的金额。由于方浩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送货单、增值税发票开票及签收记录等证据佐证其实际供货数量、金额，该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方浩公司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方浩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支持，由此方浩公司在本案中诉请五建公司、五建三分公司支付货款778,803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杭州方浩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11元（杭州方浩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杭州方浩科技有限公司自行负担。 本院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方浩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发票15份，拟证明经结算被上诉人共须支付1,328,803元货款给上诉人，故上诉人根据《外墙保温材料购销合同》第四条的约定共为被上诉人出具相应金额发票的事实；2.转账记录4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在工程验收前共计支付550,000元货款，与结算单上记载的事实是一致的。 被上诉人五建公司、五建三分公司质证称：证据1是复印件，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且证据的增值税发票不能作为实际交付货物的依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 二审庭审结束后，五建公司、五建三分公司认可其已经收到方浩公司开具的总额为1,328,803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方浩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 本院另查明，2017年10月24日至2018年11月6日期间，方浩公司共向五建公司开具了总额为1,328,803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五建三分公司是否应向方浩公司支付货款778,803元？二、五建三分公司是否应向方浩公司支付违约金？ 关于争议焦点一，方浩公司主张五建三分公司尚欠其货款778,803元，并提交了《外墙保温材料购销合同》及刘兰艳、余剑签字的《结算单》等证据予以佐证；五建三分公司认可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仅认可有文超签字的《英特学府二期送货明细》载明的供货金额464,203元，认为方浩公司所提交《结算单》的签字人员不是合同约定的结算人员，结算单也没有加盖公章确认，双方未达成最终结算。 对此本院认为，在《结算单》上签字的刘兰艳、余剑均系五建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中刘兰艳系财务人员，余剑系合同指定的物资验收人。即便刘兰艳及余剑无权对双方当事人的买卖关系进行整体结算，但余剑及刘兰艳仍有权在其职责范围内对方浩公司已供货物的数量等项目进行对账。余剑有权对方浩公司已供货物的数量、单价、应付货款进行核对，刘兰艳有权对已付货款的金额、方浩公司已开发票的金额进行核对。现五建三分公司对其已经收取了方浩公司开具的总额为1,328,803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已向方浩公司支付货款55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该两项事实与《结算单》载明的相应内容一致。 综合全案证据，方浩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五建三分公司尚欠货款778,803元。 五建三分公司认为其仅向方浩公司购买464,203元的货物，却已经向方浩公司支付了550,000元的货款、收取了1,328,803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五建三分公司未提供付款的相关会计凭证等资料对其行为进行说明，仅以其内部管理混乱为由对其超额付款行为进行解释，本院对五建三分公司的辩解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外墙保温材料购销合同》第六条第3款约定“双方对结算周期内的账目完善确认手续后20天内需方支付结算确认款总额的70%，以此类推，剩余的30%货款待工程土建竣工初验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付清剩余的30%余款。”涉案工程项目于2019年4月30日竣工验收，因此五建三分公司应于2019年6月11日前付清货款。五建三分公司未按照约定时间付款，构成违约。 涉案《外墙保温材料购销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故五建三分公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第十八条第四款之规定向方浩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方浩公司要求五建三分公司按照月利率0.05%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没有超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或起诉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加计50%的范围，本院对方浩公司的该项请求予以至支持。 五建三分公司不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其从事民事活动的后果应由五建公司承担，故在五建三分公司不足以承担上述给付责任时，应由五建公司承担补充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杭州方浩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4民初5593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三分公司向上诉人杭州方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78,80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尚欠的货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0.05%的标准，从2019年6月12日起计付至货款清偿之日止）； 三、被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被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三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杭州方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9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22元，合计17733元（上诉人杭州方浩科技有限公司均已预交），由被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三分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丘洪兵 审判员  周慧冰 审判员  彭 霞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韦霁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