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4民终237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许胜,男，汉族，1968年9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礼登，四川凡高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英，女，汉族，1972年4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薇，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原审被告：攀枝花市荣昌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钒钛产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7758390637。 法定代表人:许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礼登，四川凡高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上诉人许胜因与被上诉人许英及原审被告攀枝花市荣昌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昌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20）川0411民初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礼登，被上诉人许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薇、刘阳，原审被告荣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礼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许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许英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于许胜在荣昌公司实际出资金额事实认定不清。证据显示许胜实际向银行交款共计840万元，可以与章程对应，一审判决忽视了许胜出资的直接证据。许英没有向荣昌公司实际出资，许英也没有提供委托许胜或者其他人代为出资的证据。许英的丈夫是荣昌公司聘请的员工，履行员工义务，其并非公司管理层人员，其活动没有一项属于股东的活动，也从未参加过股东会议，公司其他股东从来没有认可过其从事的是代表许英的股东履职活动。一审法院否定荣昌公司提交的2019年1月24日股东会决议、2019年1月28日股东名册、2019年1月28日出资证明书（许胜）的形成时间属于对鉴定意见书的错误理解和认定，一审法院不能根据四川中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上述证据没有证明效力。一审判决作出后许胜发现的新证据足以改变一审判决结论。 被上诉人许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出资证明书是许英的股东权利凭证，也是许英履行完毕出资义务的证明。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公司半数以上其他股东认同许英的股东身份。许胜销毁对自己不利的证据，伪造对自己有利的证据，可以依法认定许英所主张事实成立。 荣昌公司述称意见与许胜的上诉意见一致。 许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荣昌公司将许英持有45.84%股权载入股东名册，并办理上述股权登记至许英名下的工商登记手续；2.本案诉讼费由荣昌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荣昌公司成立于2005年6月28日，2005年6月13日公司召开股东会，通过了荣昌公司章程，该章程第十一条载明“公司注册资本总额为人民币400万元。”第十二条载明“公司注册资本由股东出资组成，许胜出资金额340万元，出资比例85%，黄斌出资金额60万元，出资比例15%”。2007年2月7日，荣昌公司注册资本增加到500万元，其中九龙县鹏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鹏辉公司）出资100万元，出资比例20%，许胜出资340万元，出资比例变更为68%，黄斌出资60万元，出资比例变更为12%。2007年10月30日、11月9日及12日，公司注册资本增加到1000万元，其中许胜向荣昌公司增加出资500万元，其出资共计840万元，出资比例84%，鹏辉公司出资比例变更为10%，黄斌出资比例变更为6%。2007年12月6日，许胜分别与黄斌、李辉（鹏辉公司）签订股金转让协议，同日荣昌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仍为1000万元，其中股东许胜出资金额变更为728万元，出资比例72.8%，鹏辉公司出资金额变更为200万元，出资比例20%，黄斌出资金额变更为72万元，出资比例变更为7.2%。2009年12月8日，黄斌与许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黄斌将荣昌公司股金72万元转让给许胜，同日荣昌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许胜出资金额变更为800万元，出资比例变更为80%，鹏辉公司出资金额为200万元，出资比例20%。2009年12月29日，鹏辉公司与李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鹏辉公司将持有荣昌公司股金200万元转让给李辉，同日荣昌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中许胜出资金额为800万元，出资比例为80%，李辉出资金额为200万元，出资比例20%。2013年1月18日，许胜与贾均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许胜将荣昌公司股权36万元转让给贾均平，同日荣昌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许胜出资金额变更为764万元，出资比例变更为76.4%，李辉出资金额为200万元，出资比例20%，贾均平出资金额为36万元，出资比例3.6%。 2017年5月9日，荣昌公司向许英签发了出资证明书（荣昌化工出资：02号），载明“公司名称：攀枝花市荣昌化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7758390637公司地址：攀枝花钒钛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币1000万元，实收资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出资人：许英身份证号：×××6868出资金额：肆佰伍拾捌点肆万元出资方式：货币资金出资比例：45.84%持股人：许胜”，公司印鉴处加盖了“攀枝花市荣昌化工有限公司”公章，法人印鉴处加盖了“许胜”印章。 另查明，许英另提交了荣昌公司向许胜、李辉、贾均平出具的出资证明书及其存根，均为复印件，许英因此向一审法院提交“责令提交书证申请书”，请求责令荣昌公司提交其控制的出资证明书存根原件及股东名册原件，荣昌公司及许胜辩称因两次股东会决议已不认可许英的出资证明，并进行了登报声明，故出资证明书及其存根已销毁。一审法院还通过电话向荣昌公司股东李辉、贾均平询问了出资证明书情况，两位股东均认可2017年时收到了荣昌公司出具的出资证明书，但均因其他原因不愿将出资证明书原件提交给法庭，另贾均平陈述通过许胜转发的微信知晓许英的出资证明书。许英还提交了2007年至2014年期间许英指派其丈夫参与荣昌公司经营管理相关材料（购销合同、盘存表及表彰会议文件）。诉讼中许英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 还查明，荣昌公司和许胜还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9年1月24日荣昌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会议决定如下内容：由于未经股东会同意，公司不存在许英股东。”三股东许胜、李辉、贾均平在此决议上签字、捺印，荣昌公司加盖了公司印章。2.2019年1月28日荣昌公司股东名册，载明股东为许胜、李辉、贾均平，出资金额分别为764万元、200万元、36万元。3.2019年1月28日出资证明书（正本），载明“编号：2019012801公司名称：攀枝花市荣昌化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7758390637成立日期：2005年6月28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姓名：许胜股东身份证号码：510231196809××××出资金额：764万元出资比例：76.4%出资方式：货币资金出资日期：2007年11月9日”，公司印章处加盖了荣昌公司印章，许胜在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签名。4.荣昌公司于2020年4月2日在攀枝花日报登报“声明”：“本公司于2017年5月9日签发的荣昌化工出资，02号《出资证明书》记载：公司名称攀枝花市荣昌化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7758390637；公司地址攀枝花钒钛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公司注册资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实收资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出资人许英，出资金额肆佰伍拾捌点肆万元；出资方式货币资金；出资比例：45.84%；持股人许胜。现特此声明该《出资证明书》作废。”5.2020年5月4日荣昌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应到会股东3人，实际到会股东3人，代表100%表决权…一、全体股东一致确认荣昌化工公司股东为：许胜（出资764万元，出资比例76.4%），李辉（出资200万元，出资比例20%），贾均平（出资36万元，出资比例3.6%）。二、全体股东一致确认：2017年5月9日荣昌公司向许英出具的出资证明书未经其他股东同意，对荣昌公司于2017年5月9日出具的出资证明书及许英股东资格不予认可，公司已登报声明出资证明书无效。…”6.2020年9月9日许胜的出资证明书，载明“…股东姓名：许胜出资金额：764万元出资比例：76.4%…”。 诉讼中，许英申请对荣昌公司提交的2019年1月24日股东会决议、2019年1月28日股东名册、2019年1月28日出资证明书（许胜）三份证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并支付鉴定费2万元。2020年8月25日，四川中典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1.标注日期2019年1月24日的《攀枝花市荣昌化工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上“攀枝花市荣昌化工有限公司”印文不是2019年1月24日盖印形成。2.标注日期2019年1月28日的《出资证明书（正本）》上“攀枝花市荣昌化工有限公司”印文不是2019年1月28日盖印形成。3.标注日期2019年1月28日的《攀枝花市荣昌化工有限公司股东名册》上“攀枝花市荣昌化工有限公司”印文不是2019年1月28日盖印形成。 本案诉讼中，许英明确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将第三人许胜名下458.4万元出资金额（1000万元×45.84%）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至许英名下。 一审法院认为，通过荣昌公司及许胜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等材料，虽没有载明许英的股东身份及其在荣昌公司的出资额、出资比例，但荣昌公司属于有家族背景的企业，许胜、许英系亲兄妹，公司创立及发展期间，在二人未发生纠纷时，在资金方面存在兄妹血亲之间不分家，可记账性差而出现权利不明晰乃至混同情况，亦属人之常情。2017年5月9日向许英签发的出资证明书，客观记载和反映了许英作为荣昌公司股东的出资情况，以及代持股人为许胜的事实，在荣昌公司及许胜无充分证据否定该出资证明书真实性的前提下，则出资证明书体现了两兄妹对各自出资的对账结果。荣昌公司原显名股东由许胜、李辉、贾均平三人组成，庭审查明许胜和贾均平知道该出资证明书，即知道许英向荣昌公司履行了相应的出资义务，同时许英指派其丈夫参与了荣昌公司的经营管理，表明许英作为隐名股东实际行使了股东权利，公司其他过半数股东长期对许英行使股东权利没有明确提出反对，故一审法院认为许英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荣昌公司过半数的其他股东知道其出资情况，且对其实际行使股东权利未曾提出异议，现许英提出登记为公司股东，即将许胜名下458.4万元出资金额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至许英名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荣昌公司及第三人提交的2019年1月24日股东会决议、2019年1月28日股东名册及出资证明书，经司法鉴定，其证据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2017年5月9日荣昌公司向许英签发的出资证明书，通过对公司股东贾均平、李辉的询问，均证实在2017年间荣昌公司向各股东签发了出资证明书，以及贾均平知情许英的出资证明书，荣昌公司当庭自认以上出资证明书存根已销毁，可认定许英主张以出资证明书存根证明自己持股荣昌公司45.84%的股权以及股东身份的事实真实；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之规定，该出资证明书证明了许英愿意向荣昌公司投资，荣昌公司愿意承认许英作为投资人股东身份的合意表现，实质为双方的契约，在合意达成后，非因法定或约定事由，单方毁约不应得到支持。本案中荣昌公司向许英签发出资证明书后，又在诉讼过程中以登报声明、股东会决议、重制出资证明书等方式欲单方否定许英所持出资证明书，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荣昌公司及许胜辩称签发给许英的出资证明书是因当时许胜与许英间协商相关公司间股权转让而出具的，系许胜个人行为，没有经过公司和全体股东决议，对此许英不予认可，荣昌公司及许胜也无充分证据证实，故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许英主张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没有明确变更登记的义务主体，一审法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由攀枝花市荣昌化工有限公司协助许胜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将许胜名下458.4万元出资金额（1000万元×45.84%）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至许英名下；二、驳回许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许胜出示如下证据： 1.荣昌公司2005年6月至2008年5月实收资本及公司支出情况专项审计报告一份，拟证明包括许胜在内三位股东实际向荣昌公司投入1000万元，到2008年5月公司共支出35249760.36元，说明许胜个人的出资全部用于荣昌公司经营，没有偷逃出资情况发生，许胜出资真实。许英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该份报告制作的证明内容的来源没有看到原始凭证，所附附件列明的支出明细表系单方面制作，不是原始的凭证，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荣昌公司质证意见为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该证据符合国家规定的审计规范和流程，有法定证明效力。因该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达到许胜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2.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拟证明荣昌公司2019年1月24日股东会决议内容字迹和股东签名字迹和标称时间“2019年1月24日”相符，该决议确实于该时间作出，荣昌公司有关“公司不存在许英股东”的决议真实，荣昌公司签发的出资证明书和股东名册有合规来源。许英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达不到许胜的证明目的，就鉴定程序来讲，许胜没有向法院申请鉴定，单方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程序不合法；已有的鉴定意见，对待鉴定的事实作出了认定，许胜单方面鉴定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情形；鉴定的样本由许胜单方面自行向鉴定机构提供，不具有客观公正性，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即未经质证的鉴定材料不得作为鉴定报告内容，因此该份鉴定意见不具有法律效力，不应被采纳；许胜单方委托的司法鉴定样本是荣昌化工股东会签到表，在一审中对方向一审鉴定机构提供过，一审鉴定机构认为该份样本不具有客观公正性。荣昌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能达到证明目的；鉴定程序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并不禁止单方委托的鉴定，对方只有在有证据足以反驳的情况下才可以被法院不采纳；鉴定的样本客观公正，许胜提供的鉴定样本在一审中对方作了质证，对样本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该鉴定意见与一审鉴定意见不矛盾，只是补充和澄清一审鉴定中关于印章的形成时间，同时补充自己的笔迹内容的形成时间。因该组证据系许胜单方申请形成，且不能达到许胜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3.《许胜的声明》以及邮寄单据各一份，拟证明许胜通过对许英清晰的意思表示，起到解除所谓推定的双方之间的代持协议的法律效果。许英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声明是许胜单方面制作，不属于新证据；许胜单方面的声明不存在代持，不能否认出资证明书真实有效，也不能否认许英股权登记在许胜名下的事实；目前许英还没有收到该份声明。荣昌公司质证意见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出资证明书体现所谓的代持关系只是一种委托关系，委托关系的当事人可以任意解除该关系。因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许胜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4.《关于我公司原员工夏方银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夏方银只是荣昌公司员工，其职责只是履行荣昌公司安排的任务，其并非荣昌公司股东，荣昌公司也从没接受过他人指派，让夏方银从事与股东活动相关的工作。许英质证意见为许胜提交的材料属于当事人自行陈述，不属于证据，因此对其证明目的和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荣昌公司质证意见为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因该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亦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许英出示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21）川民申339号民事裁定书、本院（2020）川04民终599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20）川0411民初38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得一份，拟证明许英和许胜作为亲兄妹，在双方未出现纠纷前，荣昌公司存在账目混同，权利不清晰等情形，2017年5月的出资证明书正是荣昌公司股东明确各自持股比例的最终体现。许胜和荣昌公司质证意见为其他生效判决的判决结果与本案没有关联，这几份判决没有对许胜是否出资和许英是否出资作出明确的事实认定，只谈到了证据的效力问题，不能作为无需证明的事实直接作为本案的事实，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因该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达到许英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荣昌公司没有出示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荣昌公司成立于2005年6月28日，2005年6月13日荣昌公司召开股东会，通过了其公司章程，该章程第十一条载明“公司注册资本总额为人民币400万元。”第十二条载明“公司注册资本由股东出资组成，许胜出资金额340万元，出资比例85%，黄斌出资金额60万元，出资比例15%”。2007年2月7日，荣昌公司注册资本增加到500万元，其中鹏辉公司出资100万元，出资比例20%，许胜出资340万元，出资比例变更为68%，黄斌出资60万元，出资比例变更为12%。2007年10月30日、11月9日及12日，公司注册资本增加到1000万元，其中许胜向荣昌公司增加出资500万元，其出资共计840万元，出资比例84%，鹏辉公司出资比例变更为10%，黄斌出资比例变更为6%。2007年12月6日，许胜分别与黄斌、李辉（鹏辉公司）签订股金转让协议，同日荣昌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仍为1000万元，其中股东许胜出资金额变更为728万元，出资比例72.8%，鹏辉公司出资金额变更为200万元，出资比例20%，黄斌出资金额变更为72万元，出资比例变更为7.2%。2009年12月8日，黄斌与许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黄斌将荣昌公司股金72万元转让给许胜，同日荣昌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许胜出资金额变更为800万元，出资比例变更为80%，鹏辉公司出资金额为200万元，出资比例20%。2009年12月29日，鹏辉公司与李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鹏辉公司将持有荣昌公司股金200万元转让给李辉，同日荣昌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中许胜出资金额为800万元，出资比例为80%，李辉出资金额为200万元，出资比例20%。2013年1月18日，许胜与贾均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许胜将荣昌公司股权36万元转让给贾均平，同日荣昌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许胜出资金额变更为764万元，出资比例变更为76.4%，李辉出资金额为200万元，出资比例20%，贾均平出资金额为36万元，出资比例3.6%。 2017年5月9日，荣昌公司向许英签发了出资证明书（荣昌化工出资：02号），载明“公司名称：攀枝花市荣昌化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7758390637公司地址：攀枝花钒钛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币1000万元，实收资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出资人：许英身份证号：×××6868出资金额：肆佰伍拾捌点肆万元出资方式：货币资金出资比例：45.84%持股人：许胜”，公司印鉴处加盖了“攀枝花市荣昌化工有限公司”公章，法人印鉴处加盖了“许胜”印章。 许英提交了荣昌公司向许胜、李辉、贾均平出具的出资证明书及其存根，均为复印件，许英因此向一审法院提交“责令提交书证申请书”，请求责令荣昌公司提交其控制的出资证明书存根原件及股东名册原件，荣昌公司及许胜辩称因两次股东会决议已不认可许英的出资证明，并进行了登报声明，故出资证明书及其存根已销毁。 荣昌公司于2020年4月2日在攀枝花日报登报“声明”：“本公司于2017年5月9日签发的荣昌化工出资，02号《出资证明书》记载：公司名称攀枝花市荣昌化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7758390637；公司地址攀枝花钒钛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公司注册资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实收资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出资人许英，出资金额肆佰伍拾捌点肆万元；出资方式货币资金；出资比例：45.84%；持股人许胜。现特此声明该《出资证明书》作废。”2020年5月4日荣昌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应到会股东3人，实际到会股东3人，代表100%表决权…一、全体股东一致确认荣昌化工公司股东为：许胜（出资764万元，出资比例76.4%），李辉（出资200万元，出资比例20%），贾均平（出资36万元，出资比例3.6%）。二、全体股东一致确认：2017年5月9日荣昌公司向许英出具的出资证明书未经其他股东同意，对荣昌公司于2017年5月9日出具的出资证明书及许英股东资格不予认可，公司已登报声明出资证明书无效…”2020年9月9日许胜的出资证明书载明“荣昌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姓名：许胜，出资金额：764万元，出资比例：76.4%…”。2020年9月9日荣昌公司股东名册载明的股东信息为：许胜出资金额为764万元，出资证明书编号2019012801，李辉出资金额为200万元，出资证明书编号2019012802，贾均平出资金额为36万元，出资证明书编号2019012803。 一审中，许英明确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将许胜名下458.4万元出资金额（1000万元×45.84%）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至许英名下。 本院认为，许英主张将许胜名下458.4万元出资金额（1000万元×45.84%）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至许英名下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许英出示的2017年5月9日02号出资证明书中载明的出资人为许英，但持股人却是许胜，且荣昌公司分别于2017年5月9日、2019年1月28日、2020年9月9日签发的出资证明书中对于除李辉、贾均平的持股金额和持股比例之外的股权金额、比例、股东姓名等信息存在不一致，许英亦未提交能够证明其向荣昌公司出资的证据，故本案不能仅凭许英持有的《出资证明书》认定其已经向荣昌公司实际出资；2.许英在荣昌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中从未被登记为股东，基于有限责任公司的人合性，并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许英需要登记成为荣昌公司的股东应当取得荣昌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而许英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他股东明确同意其显名；3.许英提交的2007年至2014年期间的购销合同、盘存表及表彰会议文件等证据，不能证明夏方银系代表许英从事相关活动，也不能证明夏方银的行为履行的是股东职责或行使股东权利，故本案不能推定其他半数以上股东认可许英的股东身份。 综上所述，许胜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20）川0411民初95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许英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许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贝贝 审 判 员 张渝婕 审 判 员 熊 疆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潘红梅 书 记 员 李国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