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10民终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忠斌，男，196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荆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钊，北京盈科（荆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北京盈科（荆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荆州市新宇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荆州市荆州区北环路11号。法定代表人：张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登富，荆州市荆州区正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田忠斌因与被上诉人荆州市新宇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宇公司）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鄂1003民初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田忠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钊、李颖，被上诉人新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登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忠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鄂1003民初878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主要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关于“案外人钟义梅对被告荆州市新宇纺织有限公司是否享有合法债权，现有证据无法确定”的认定属于错误认定。被上诉人与案外人钟义梅于2016年8月2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国家征用或规划拆迁无条件解除，乙方装修的部分减去乙方使用年份的折旧，剩余的价值损失，经评估残值后由拆迁方补偿给乙方”，且按照裁判惯例“部分经营损失费、搬迁费、可移动设备补偿等费用”也应当归承租方所有。在荆州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和被上诉人荆州市新宇纺织有限公司签订的《企业征收与补偿协议》中虽未明确指出应当支付给案外人钟义梅的具体金额，但该协议中明确了案涉酒店的拆迁补偿项目包含上述几项补偿，且相应拆迁补偿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因此作为承租人酒店经营者，钟义梅理应对此享有合法债权。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原告诉状上所说《租赁合同》约定的装修款残值，该数量只有不到30万元”，虽然数字说的不正确，但被上诉人的说法也间接承认了钟义梅的合法债权。针对钟义梅对被上诉人明确享有的合法债权，依据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二、一审法院以《企业征收补偿协议》中未确定应当支付给案外人钟义梅的具体金额来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未查清案件事实，并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通过自己以及向人民法院申请调查取证，已穷尽所有的手段调取已形成的全部现有证据并向一审法院提交，钟义梅对被上诉人的具体债权数额依据《企业征收与补偿协议》虽无法直观确认，但属于人民法院应当查明的事实。理由如下：现有证据不能直观的体现钟义梅对新宇公司具体的债权数额，系被上诉人的过错及拆迁部门的工作原因，即未将案涉酒店的各项赔偿（装饰装修补偿部分、经营性损失、设施设备搬迁补偿费等）的具体金额予以分别明确，而是以整体补偿体现。案涉酒店2016年被公告纳入拆迁范围，2018年案涉房屋被拆除，作为《房屋租赁合同》相对方，被上诉人新宇公司在合同明确约定拆迁补偿归属且按照常规拆迁部门只会与拆迁户具体协商的情况下，其有义务在与拆迁部门协商拆迁事务中积极与拆迁部门沟通明确案涉酒店的各项拆迁补偿，以便在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后，明确钟义梅应得的拆迁补偿，而被上诉人新宇公司作为理性谨慎人怠于履行合同责任，且钟义梅处于失踪状态。基于上述情况，人民法院应当通过依职权向拆迁部门予以核实确认，或者依据公平公正原则来确定“钟义梅对被上诉人享有的债权人数额”。因此，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判定驳回诉讼请求属于机械裁判，并未查清案件事实。其次，“钟义梅对被上诉人的债权数额是否具体明确”不在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必须满足的四个条件之列：（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经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即并不违反《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来驳回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权益。新宇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与第三人钟义梅之间没有明确、合法的到期债权，更没有怠于行使债权之说。上诉人的债务人钟义梅（第三人）与被上诉人新宇公司之间存在系列的经济纠纷，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进行了举证说明。在第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结算或通过诉讼判决时，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债务人钟义梅之间没有形成明确、合法的到期债权，更无法说明第三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上诉人更无权要求法院审理被上诉人与第三人钟义梅之间的经济纠纷。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符合事实。上诉人的债务人钟义梅有多少装修补偿款，一审法院依上诉人的请求进行了调查，《企业征收补偿协议》中明确的装修款只有61万元，而这些包括4000多平方的超市、几百平方投资公司、200多平方的12个门面，钟义梅在里面有多少装修补偿款呢？上诉人没有说明。3.上诉人适用《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实属错误。上诉人无证据证明第三人钟义梅与被上诉人之间有明确、合法的债权，更无理由证明其怠于行使，更不明确其补偿数额，就要求与其没有法律关系的人承担还款义务，实为于法无据。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田忠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即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1242000元和2019年8月31日以前的利息156204元，以及2019年8月31日以后至本金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以1242000元为基数，年利率6%为计算标准）；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日，新宇公司与钟义梅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主要约定“一、租赁物状况：甲方（新宇公司）将北环路1号七层楼房面积约3000平米（五楼东半头除外），一楼酒店大厅、二楼至七楼及酒店附属房租赁给乙方（钟义梅）使用。另外，楼北面做停车场，供乙方使用。二、租赁时间：2017年4月20日至2022年4月20日，年限五年，租赁期满前半年双方就酒店是否继续出租达成协议，若甲方继续出租，乙方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租赁权。三、租金：年租金肆拾万元整。…七、合同的解除…3、国家征用或规划拆迁无条件解除，乙方装修的部分减去乙方使用年份的折旧，剩余的价值损失，经评估残质后由拆迁方补偿给乙方，但不得因该原因引起的合同终止，向甲方或政府索赔。…”2018年，因涉案房屋被拆除，新宇公司起诉钟义梅、田忠斌，诉请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并由钟义梅支付40万元的违约金，本院审理后作出（2018）鄂1003民初4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新宇公司与钟义梅于2016年8月2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于2018年7月15日解除。2018年10月11日，荆州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和新宇公司（豪泰酒店）签订《企业征收补偿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第一条、乙方（荆州市新宇纺织有限公司）基本情况。乙方位置：荆州区北环路11号，负责人：张虎，乙方建筑物建筑面积为7169.30平方米，乙方土地使用权性质为：国有工业出让，面积为554.00平方米。依照湖北方天不动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4日出具的评估报告，乙方土地使用权评估价格为239.96元/㎡，总地价人民币：132.96万元。第二条、房屋及相关附属物、不可移动设备补偿。根据黄石市房天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于2018年10月19日出具的评估报告，房屋建筑物的评估价格为3628.4592万元，房屋附属物评估价格为114.3038万元，不可移动设备评估价格为28.7264万元，评估合计总价为人民币：3776.7694万元。第三条、经营损失等其他补偿。1、房屋装修：61.1037万元；2、经营损失费：128.0404万元；3、搬迁费：9.3652万元；4、可移动设备补偿：5.2800万元；5、水电开户：4万元；6、终止合同补偿：181万元；7、企业搬迁奖励：10万元。第四条、全部补偿总额。乙方全部征收补偿款总额为本协议第一条、第二条与第三条之和，总计人民币4303.2387万元…”2019年，田忠斌起诉钟义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本院审理后作出（2019）鄂1003民初18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钟义梅偿还田忠斌借款本金652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本案案由定为民间借贷纠纷欠妥，原告田忠斌诉请被告新宇公司向其履行代位清偿义务，故本案案由应当为代位权纠纷。原告田忠斌对案外人钟义梅享有到期债权的事实，有本院的生效判决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案外人钟义梅对被告新宇公司是否享有到期合法债权,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债权人对债务人债务合法;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债务人的债权已经到期;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四个条件。就本案而言,被告新宇公司和案外人钟义梅在《房租租赁合同》中约定“国家征用或规划拆迁无条件解除，乙方装修的部分减去乙方使用年份的折旧，剩余的价值损失，经评估残质后由拆迁方补偿给乙方”，但在荆州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和被告新宇公司签订的《企业征收补偿协议》中并未明确应当支付给案外人钟义梅的具体金额（该酒店还存在其它承租户）。案外人钟义梅对被告新宇公司是否享有到期合法债权及债权的具体数额,现有证据均无法证明,且案外人钟义梅现在下落不明，故原告田忠斌主张被告新宇公司代案外人钟义梅就拖欠原告的债务履行代位清偿义务的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田忠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691元，由原告田忠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田忠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案涉酒店拆迁前实况视频（光盘），证据2、新宇公司（豪泰便捷酒店）评估价值测算表。共同证明目的：案涉酒点拆迁前存在大量的装饰装修物品，按照拆迁补偿相关规定，对上述装饰装修物品会给予装饰装修补偿费用，且费用不应低于300万元。新宇公司的质证意见：1.酒店的装修装饰与上诉人无关，酒店原先不是钟义梅租赁的，是另外租赁户租赁到期后返还给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租赁给钟义梅，是被上诉人与钟义梅之间的合同关系。2.拆迁款包含宾馆、超市、门面以及仓库，拆迁是按照工改商的方式进行征收补偿，不包含装修款，61万元的装修款是通过被上诉人努力才给与的，上诉人主张钟义梅的装修款没有明确数额。3.钟义梅与被上诉人存在欠款，在酒店补偿款中不够偿还被上诉人的欠款，上诉人无权向被上诉人主张装修款。4.上诉人的证据用臆测的方式认为装修款有300万元，与合同不相符，拆迁补偿协议中明确装修款为61万元。上诉人的证据达不到其主张权利的目的。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认为：上诉人主张钟义梅为案涉酒店投入大量的装饰装修，且该项拆迁补偿费用不应低于300万元。虽然相关评估价值测算表备注栏载明“此处包含装修与配套设施”，但案涉酒店的“装修评估价值（元）”一栏为空白，上诉人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装修补偿的具体数额，被上诉人对其主张亦不予认可，上述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田忠斌在二审中向本院申请调查收集证据,即分别向荆州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城北片区企业征收项目部、黄石市房天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及其荆州分公司调取：案涉荆州区相约豪泰便捷酒店北环路店拆迁时由黄石市房天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荆州市新宇纺织有限公司（豪泰便捷酒店）评估价值测算表》及表中【房号：1、实际用途：酒店……‘合计（元）’、备注】栏中【“合计”17771059元】项的具体计算方法及相应基础数据。本院依其申请，向荆州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城北片区企业征收项目部调取《荆州区城北片区企业征收档案材料》（荆州市新宇纺织有限公司）。对于该档案材料“十、评估资料3、资产评估报告”中的《荆州市新宇纺织有限公司（豪泰便捷酒店）评估价值测算表》，项目部的工作人员陈述，该档案中评估机构提供的评估报告中只有涉及该酒店的本次要调取的项下评估结论，即“合计17771059（此处包含装修与配套设施）”。上诉人田忠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被上诉人新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登富在场亦对档案材料进行了查阅，确认其中只有案涉酒店相关的评估意见，没有找到项下的具体计算方法及相应基础数据。本院依其申请，另向黄石市房天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及其荆州分公司进行调查，上述两公司于2021年3月16日向本院出具《回复函》：“（1）我公司出具的《房地产评估报告》（报告编号：黄房天估（荆州）征字［2018]第125号）（以下简称［2018]125号）说明：该①号七层砖混结构酒店，建筑面积2992.43平方米（证载部分），综合评估单价为6086元/㎡，评估价值为1777.1059万元，该评估结果包含土地使用权、房屋、装饰装修、水电、消防等配套设施价值，估价目的仅为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确定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提供参考。（2）关于酒店装饰装修部分具体计算方法及基础数据事宜：对于该①号七层砖混结构房屋，其作为酒店整体经营，采用收益法评估，收益法是预测估价对象的未来收益，利用报酬率或资本化率、收益乘数将未来收益转换为价值得到估价对象价值或价格的方法。评估基本思路：搜集周边规模、档次相当的类似的酒店经营实例及该酒店近几年的财务信息，综合分析及测算酒店净收益，再将收益转换为价值。该七层酒店对应的房屋及装饰装修等作为整体资产组的组成部分，在评估结果中很难剥离装饰装修对酒店净收益及酒店价值的影响，无法单独列示，故评估结果中未单独列示装饰装修价值。估价方法及估价结果具体详见《房地产估价报告》（［2018]125号）第九条、第十条及评估价值测算表。”并附黄房天估（荆州）征字［2018]第125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一份。上诉人田忠斌的质证意见：对《回复函》和［2018]125号估价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回复函》（1）说明评估价值1777.1059万元里是包含了案涉酒店装饰装修价值的，（2）中“在评估结果中很难剥离装饰装修对酒店净收益及酒店价值的影响，无法单独列示，故评估结果中未单独列示装饰装修价值”，我方对此有异议。我方于2021年3月9日向二审法院提交了由田忠斌委托黄石市房天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黄房天估字［2021]第004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其中第1页“6.估价结果”显示案涉酒店装饰装修价值为860572元，［2021]第004号估价报告依据的内容与［2018]125号估价报告依据的内容是一致的，我方认为《回复函》（2）的内容是自相矛盾的。上述两估价报告是同一评估机构出具的，房屋虽已不存在，但评估机构在第一次评估时就已将相关评估数据固定，［2021]第004号估价报告依据先前的数据对装饰装修进行评估是有事实依据的。被上诉人新宇公司的质证意见：《回复函》是人民法院向评估机构调查后由其出具的，而［2021]第004号估价报告是由上诉人自己委托该评估机构出具的；该估价报告出具时间为2021年3月9日，而《回复函》的出具时间为2021年3月16日，时间迟于该估价报告；对该估价报告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回复函》（2）中已明显证明“评估结果中未单独列示装饰装修价值”，无法达到上诉人证明案涉酒店装饰装修价值为860572元的证明目的。《回复函》与［2021]第004号评估报告是矛盾的，对［2018]125号估价报告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鉴于当事人双方对《回复函》、［2018]125号估价报告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2021]第004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系上诉人于二审开庭审理后由其单方委托评估机构出具的，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被上诉人新宇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一审中田忠斌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律师调查令申请书》，并向荆州区古城保护发展中心、荆州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城北片区企业征收项目部调取了案涉酒店的《企业征收补偿结算审批表》、《企业征收补偿协议》、《荆州市新宇纺织有限公司（豪泰快捷酒店）征收补偿方案》、《关于豪泰酒店新增补偿项目的说明》、《房屋、装饰装修、地面附属物及设施设备评估价值汇总表》、《荆州市新宇纺织有限公司（豪泰便捷酒店）评估价值测算表》，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对此，上诉人在二审中陈述：上述证据均是从该征收办项目部调取，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企业征收补偿协议、结算审批表、补偿方案载明的房屋装修61.1037万元不包含酒店的装饰装修费用，在评估价值测算表中有明确体现。该61.1037万元是评估价值测算表第二项以后包括操作间、厨房等的（补偿）金额，不包含酒店装饰装修（补偿）金额，酒店装修（补偿）金额是包含在评估价值测算表第一项案涉酒店房屋评估价值中，评估价值测算表第一项备注此处包含装修、配套设施。被上诉人新宇公司的质证意见：对结算审批表和企业征收补偿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评估价值测算表中双方认定的装修款就是61.1037万元，包括超市、住宅等，豪泰便捷酒店是以该名目拆的，当时拆的不止这个酒店，酒店占整个拆迁面积少部分。整个装饰装修费用就是61.1037万元，不认可上诉人陈述的酒店装饰装修费用包含在酒店房屋评估价值中的观点。鉴于被上诉人对《企业征收补偿结算审批表》、《企业征收补偿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评估机构黄石市房天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8日向委托方荆州市荆州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出具黄房天估（荆州）征字［2018]第125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项目名称：荆州市新宇纺织有限公司（豪泰快捷酒店）位于荆州××××国道的房屋、装饰装修、地面附属物及设施设备价值评估。其中“九、估价方法估价人员在认真分析所掌握的资料并进行了实地勘察之后，根据估价对象的特点和实际状况以及评估目的，采用比较法、收益法、成本法进行评估。十、估价结果受估价委托人委托，我公司对荆州市新宇纺织有限公司坐落于荆州××××国道的房屋、装饰装修、地面附属物及设施设备价值进行评估，经过估价人员实地勘察、资料分析与计算论证，确定估价对象在价值时点2017年7月17日满足各项假设限制条件下的评估总价值为RMB2270.22万元，大写金额为人民币贰仟贰佰柒拾万零壹仟贰佰元，经营性补助价值为RMB1067.65万元，大写金额为人民币壹仟零陆拾柒万陆仟伍佰元。”、“荆州市新宇纺织有限公司（豪泰便捷酒店）评估价值测算表”中案涉酒店（房号1、层次7（1-7）、实际用途酒店）评估价值“合计（元）17771059”，并“备注此处包含装修与配套设施”，但“装修评估价值（元）”一栏为空白。还查明：荆州区人民法院对原告新宇公司诉被告钟义梅、第三人田忠斌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鄂1003民初494号民事判决：一、原告荆州市新宇纺织有限公司与被告钟义梅于2016年8月2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于2018年7月15日解除。二、驳回原告荆州市新宇纺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田忠斌诉被告钟义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荆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1003民初1857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截止本案2021年1月21日二审开庭审理时，债权人田忠斌未对债务人钟义梅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涉及两个债权，债权人对债务人必须享有到期的合法债权，这是行使代位权的首要条件，债务人对其相对人（次债务人）存在合法有效的到期债权，是代位权成立的必要条件。本案中，债权人田忠斌主张对债务人钟义梅享有124.2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到期债权，在田忠斌诉钟义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荆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1003民初1857号生效民事判决为钟义梅偿还田忠斌借款本金65.2万元及利息，田忠斌对新宇公司行使代位权的范围应以其对债务人钟义梅的到期债权为限，其在本案一审中诉请债务人钟义梅的相对人（即次债务人）新宇公司向其履行清偿借款本金124.2万元及利息的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田忠斌对钟义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生效民事判决，截止二审开庭审理之日并未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其是否影响债权人的到期债权实现尚不明确。关于双方争议的案外人钟义梅对新宇公司是否享有合法、具体明确的债权，新宇公司是否应代为清偿的焦点问题。上诉人田忠斌以钟义梅与被上诉人新宇公司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新宇公司应按《房屋租赁合同》第七条约定向承租人钟义梅支付案涉酒店拆迁涉及的装饰装修补偿等费用，故钟义梅对新宇公司享有到期债权为由，进而向被上诉人主张行使代位权。根据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一方面，《荆州市新宇纺织有限公司（豪泰便捷酒店）评估价值测算表》中案涉酒店的评估价值“合计（元）17771059”中虽备注包含装修，但该测算表中“装修评估价值（元）”一栏为空白，房屋征收部门留存的征收档案材料及其委托评估机构出具的［2018]第125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中并无涉及该项装修评估价值的具体数额，评估机构亦对此出具《回复函》说明“评估结果中未单独列示装饰装修价值”；另一方面，上诉人田忠斌未能举证证明案涉酒店所涉装饰装修补偿费用的具体数额，且该项补偿费用是否当然全部归属于钟义梅以及钟义梅与新宇公司之间如何分配等尚不明确，因此，案外人钟义梅对其相对人新宇公司是否享有合法、具体明确的债权，现有证据不能达到田忠斌的证明目的，田忠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上诉人田忠斌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82元，由上诉人田忠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元亮审判员  陶齐学审判员  谢成勇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江媛书记员邱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