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3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晏家坪五村一号。法定代表人：吴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东，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东凌，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亿家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皋兰县名藩大道918号。法定代表人：俞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侃仁，甘肃策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卫东，甘肃策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万众，男，1979年2月5日生，汉族，住甘肃省皋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霖，甘肃融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甘肃二建）、兰州亿家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亿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万众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2020）甘0122民初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中甘肃二建承担责任部分，改判甘肃二建不承担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魏万众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甘肃二建承包亿家公司建设工程后将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了案外人甘肃建友建筑工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友公司），建友公司又将部分劳务分包给了案外人陈延东及被上诉人魏万众，因此甘肃二建与魏万众之间因系劳务关系，原审认定双方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二、甘肃二建已如约完成与亿家公司约定的所有建设工程并已实际交付，但双方尚未结算，亿家公司仍欠付工程款，基于此，甘肃二建同意由亿家公司直接向魏万从支付劳务费。兰州亿家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魏万众对亿家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魏万众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亿家公司已按与甘肃二建的合同约定履行了到期款项的付款义务，现双方之间并未进行最终决算，故余款付款条件并不成就，因此亿家公司并不存在欠付甘肃二建到期工程款的情况；二、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只适用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因此原审适用此规定认定亿家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适用上述解释对计算利息，亦属适用法律错误，同时亿家公司已付清到期工程款，并不存在欠付，在此情形下，原审判决亿家公司承担利息亦无事实依据。魏万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魏万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甘肃二建支付魏万众劳务费100万元，并支付欠款利息14500元及欠款全部清偿之日的利息；二、请求判令亿家公司以未结清的劳务费为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请求判令甘肃二建、亿家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0日，亿家公司与甘肃二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甘肃二建承包“皋兰亿家·品尚住宅小区”2#地下室（含人防工程）、34#、37#、38#、43#、44#、46#、47#住宅楼及附带商铺的建设施工。甘肃二建在承包上述工程之后，与甘肃建友建筑工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友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建友公司负责“皋兰亿家·品尚住宅小区”46#、47#楼的劳务施工。后建友公司又将46#、47#楼的劳务施工分包给陈延东、魏万众合伙的劳务施工队，而魏万众作为实际施工人，于2018年10月完成“皋兰亿家·品尚住宅小区”46#、47#楼的建设施工。工程完工后，甘肃二建第五公司经理王文翔、项目经理廖峰、劳务承包队负责人陈延东与魏万众协商，于2020年1月17日签订了一份承诺书，载明：“甘肃二建第五分公司同意陈延东所欠魏万众劳务费100万元由甘肃二建第五分公司承诺分两次付清，5月份支付给魏万众50万元，9月份支付给魏万众50万元，若不能按时支付，由甘肃二建第五分公司负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纠纷是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甘肃二建在庭审中多次强调亿家公司付清其工程款之后会及时支付魏万众劳务费，且其向魏万众出具的承诺书中明确写到分两次付清魏万众劳务费，以上事实足以证明魏万众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案虽属劳务合同纠纷，但魏万众所提供的劳务是建设工程施工，亿家公司作为发包人，甘肃二建作为承包人，魏万众作为实际施工人，其所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及劳务施工合同关系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调整范围，故本案可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审理，对于亿家公司辩称的本案属于劳务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只调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其次，魏万众要求支付100万元劳务费及欠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规定，魏万众虽没有施工资质，但其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皋兰亿家·品尚住宅小区”46#、47#楼的建设施工，亿家公司和甘肃二建均未对该工程质量和竣工验收提出抗辩，其要求支付劳务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且甘肃二建向魏万众出具的承诺书及庭审中承认欠付魏万众劳务费，视为对该欠款事实的自认，甘肃二建以亿家公司未付清其工程款从而未支付魏万众劳务费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故对于魏万众要求甘肃二建支付100万元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甘肃二建欠付魏万众劳务款事实清楚，魏万众要求支付2020年5月至8月利息14500元及欠款全部清偿之日的利息（按照年利率4.35%计算）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最后，关于亿家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亿家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虽然与甘肃二建未做最终的决算，其欠付甘肃二建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也未确定，但不能否认拖欠工程款的事实。故对亿家公司辩称未授权任何人在会议纪要上签字也未加盖公章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亿家公司应在甘肃二建欠付魏万众劳务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支付魏万众魏万众劳务费1000000元及欠款利息14500元，共计1014500元，并支付自2020年9月1日起至欠款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4.35%计算）；二、被告兰州亿家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欠付魏万众劳务费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6965元，案件保全费5000元，共计11965元，由被告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甘肃二建对在卷的承诺书并无异议，且该承诺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甘肃二建在承诺书中所承诺的给付劳务费的付款期限已逾期。因此魏万众现主张权利并无不当。甘肃二建主张所承诺给付款项应包括材料款，因此，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认定魏万众为实际施工人并无不当。根据亿家公司向甘肃二建送达的涉案工程的决算书可认定，亿家公司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因此原审认定亿家公司应在甘肃二建欠付魏万众劳务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符合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此外，原审关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是否适用于本案以及原审对于欠款利息的认定说理详尽，均无不当，故本院不再予以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兰州亿家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931元，上诉人兰州亿家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931元，由其各自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诚审判员 张建军审判员 邵云翮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罗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