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72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俊松，男，199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富顺县，现住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杰勇，四川蜀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艳，女，199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元利，四川兴睿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俊松因与被上诉人张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4民初6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俊松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王俊松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1.成都市新都区大的房屋系王俊松独自购买，即使为结婚购房也不影响双方婚前建立的借贷关系；2.王俊松担任成都途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监事只是挂名，也未负责销售；3.一审认定“双方在本院另案受理...张艳搬离该房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王俊松在统计借贷金额时已扣除张艳转付给王俊松用于代其偿还贷款的金额，且转账金额在1000元以下的部分均作为恋爱中日常生活开支而未予统计；5.一审认定张艳承认王俊松帮其对外贷款，又认定款项用于共同经营公司、共同生活支出矛盾，王俊松已完成举证责任。 张艳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王俊松否认双方的基本关系是不诚信的，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正确，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举证责任在王俊松。 王俊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张艳返还王俊松借款本金409526.62元；2.张艳向王俊松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409526.62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借款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王俊松与张艳原系恋人关系，双方恋爱关系始于2016年9月，终于2019年10月。恋爱期间，双方相互通过微信、支付宝存在频繁资金往来。2017年1月，双方为结婚出资购买了位于成都市新都区××街道××路××段××号××栋××单元××楼××号的房屋。2017年6月1日，王俊松与张艳成立成都途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张艳为法定代表人，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并负责公司运营，王俊松担任公司监事并负责销售，该公司于2019年4月19日由张艳、王俊松成立清算组对该公司进行清算并于同年6月22日注销。2017年10月24日、10月27日，王俊松帮张艳分别在友金普惠、平安陆金所贷款平台贷款95000元、67900元并将款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给张艳，张艳亦通过向王俊松转款用于其偿还所贷款项。对于贷款所收款项，张艳陈述其收到款项后用于双方所设立的成都途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经营及双方之间的生活支出。2017年12月28日，张艳曾因与王俊松发生感情纠纷闹分手向王俊松家人发送短信备忘录，其中关于王俊松帮张艳贷款事宜的表述为“王俊松帮我贷的16万元，我每个月按时打到他的卡上，我会继续每个月还起走的”。后双方继续保持恋爱关系。2018年3月30日，王俊松向中国银行贷款100000元，借款用途为装修。双方在一审法院另案受理的共有物（所购房屋）分割纠纷案中陈述所购房屋于2018年1月交房、4月开始装修，并在装修完毕后于2019年1月共同入住，同年10月12日王俊松陪同张艳在成都西区安琪儿妇产医院中止妊娠后双方结束恋爱关系，张艳搬离该房屋。经双方各自对账核算，王俊松2017年10月24日至2019年7月15日期间向张艳转款（含代还贷款、微信及支付宝转账、信用卡还款）281932.35元及截止2020年9月7日待偿还贷款127594.27元，两项合计409526.62元；张艳2016年12月7日至2019年8月23日期间向王俊松转款（含银行、微信及支付宝转账）372884元。现王俊松以其在双方恋爱期间向张艳的转款系借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裁决。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俊松与张艳之间是否成立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问题，即王俊松向张艳的转款行为能否认定为出借行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是以资金的出借及本金、利息返还为主要权利义务内容的民事法律行为。民间借贷双方当事人之间成立借贷法律关系首先应具有借、贷合意，即借款人向出借人表达希望借款的意思表示，出借人基于同意出借款项而向借款人作出实际交付借款的行为。本案中，王俊松以要求张艳归还双方恋爱期间其向张艳所出借款项（包括代张艳向友金普惠、平安陆金所贷款平台、中国银行的贷款及通过微信、支付宝向张艳所转款项）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而庭审中，张艳承认双方恋爱期间王俊松曾帮其对外贷款且双方之间长期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但提出贷款及往来款项系用于共同经营的前述公司、所购房屋装修及共同生活支出，双方之间并无借贷合意、不存在借贷关系的抗辩意见。王俊松为支持其主张向一审法院出示了微信聊天记录、短信备忘录及转款凭证，但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之间的相互转款行为系伴随二人恋情持续深入发展而逐步频繁，款项也多用于为建立美好的婚姻关系而共同经营公司、购买房屋等。虽双方恋爱期间曾发生过矛盾，但事后双方亦共同经营恋情且同居生活，显然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双方恋爱期间存在款项往来的事实，而不足以证明转款时张艳具有向王俊松借款的意思表示。鉴于王俊松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张艳恋爱期间就案涉转款存在借贷合意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一审法院对王俊松主张其与张艳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意见不予采纳，对王俊松要求张艳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俊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69元（已减半收取），由王俊松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俊松提交了以下证据：1.王俊松向张艳通过银行、支付宝、微信转账1000元以下部分的记录，拟证明王俊松实际向张艳转账金额大于起诉要求张艳偿还的金额，王俊松已主动将小额转账视为日常生活开支而未予主张，张艳对小额转账的主张也不具有合理性；王俊松在一审时主张张艳2018年4月11日、6月3日、7月12日三笔款项是对王俊松三笔银行转账的归还有事实依据；2.2018年4月28日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张艳对外大量欠款，其向王俊松借款并让王俊松以个人名义为其贷款有客观事实基础和现实需求，而非张艳陈述的所借的款项用于共同经营；3.2019年12月13日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张艳认可王俊松以个人名义为其贷款的事实；4.王俊松在四川蓉城佳华科技有限公司的离职证明、四川蓉城佳华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基础信息，拟证明王俊松在与张艳恋爱期间在电脑城上班的客观事实，故王俊松接受张艳的部分转账为为张艳代购手机、电脑等商品具有客观、真实、可信的条件。张艳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王俊松主张1000元以下是共同生活开支、1000元以上是借贷关系无法律依据；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3.证据3与本案无关；4.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该部分并不属于王俊松案涉诉请金额，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争点缺乏关联性，达不到王俊松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其中“信用卡24000元”部分可以与一审中王俊松提交的微信证据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证据内容亦达不到王俊松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另查明，2017年12月28日张艳发送的备忘录还载明：“......由于我的过失，跟王俊松带来了很大的困扰，为此，他帮我在银行贷了16万，跟三姐借了3万元，他不敢告诉你们，怕你们承受不起这样的打击，既然事情因我而起，我也应该给大家一个交代，不能逃避......跟三姐借的钱，我等我把爸回来了想办法尽快给三姐......”。 2019年7月15日17:10，张艳通过微信向王俊松发送：“我把你的25000刷来周转下”，交易明细显示为新都区永新家用电器经营部，交易时间为当日17:13:27，入账日期为2019年7月16日，交易地金额为24999元。 2019年12月13日，张艳通过微信向王俊松发送：“把房子挂出去卖了”“什么时候卖出去都可以”，王俊松向张艳发送：“关键是帮你贷的款11万，帮你借的钱3万，你刷我的信用卡24000，好久还”“还帮你还了那么多次贷款”。张艳发送：“卖了你该拿去还账的还账”。 一审庭审笔录载明如下内容，审：“这16万元的构成？”张艳：“我收到原告的银行转款。”审：“你知道原告向银行贷款？”张艳：“知道，是用我们共有的房子去贷款的。”......审：“你在公司的职务是什么？”王俊松：“销售，销售旅游线路。”审：“原告的工资是怎么约定的？”王俊松：“底薪加提成。”。 二审调查笔录（2020年12月7日）载明如下内容，“张艳：1.2017年10月27日平安普惠贷款67900元我没有收到。2.2017年10月24日友金普惠贷款95000元，在10月25日收到了92000元，是王俊松把钱转给我，用于归还公司债务......4.2019年7月15日借刷王俊松招商银行信用卡24999元，我出60000元给王俊松开了一个火锅店，是王俊松主动让我刷出来的，作为生意上的周转”......审：“16万元指的是什么？”张艳：“具体贷款多少我不清楚，这16万元是王俊松告诉我的，大概是这个数字。”。 二审调查笔录（2021年2月24日）载明如下内容，审：“对于还款表上的贷款金额、还款情况，张艳是否确认？”张艳：“不能确认，这是王俊松的个人借款，在双方恋爱期间往来款项没法进行计算。我还有通过微信、支付宝向王俊松转账，不止还款表上的这些还款。”审：“那你是否能明确哪些是归还的贷款？”张艳：“无法区分。”审：“那么对于还款表上的张艳向王俊松转款的金额是否是你转给王俊松银行卡上的？你是否确认。”张艳：“是的，还款表上的张艳向王俊松转款的金额的确是我转给王俊松银行卡上的。”......审：“你发送‘我每个月按时打到他的卡上，我会继续每个月还起走的’之后有没有实际履行？”张艳：“是的，每个月打到他卡上，帮他还贷款。”审：“你发送的‘王俊松帮我贷款的16万元’是否是指友金普惠和平安普惠的两笔贷款？”张艳：“我不清楚，16万元是王俊松跟我说的数字。”审：“张艳你是否知道友金普惠和平安普惠的两笔贷款？”张艳：“听王俊松说的，不太清楚。”审：“依据银行流水，你2017年底到2019年期间几乎是每个月向王俊松卡里转入固定的金额，你有没有问过王俊松这些钱是什么？”张艳：“没有。”审：“张艳，2017年10月25日王俊松向张艳转款的92000元你收到了吗？”张艳：“我的银行卡有收到王俊松向我的转款，但是友金普惠我不知道。”。 二审还查明，2017年10月27日平安普惠贷款金额为67900元，王俊松认可在2017年11月28日至2019年7月28日期间，张艳每月月底陆续向王俊松尾号为6518的银行卡号转入3110元左右归还贷款，2019年8月23日一次性转入32287.57元，共计归还85962.57元。王俊松归还4次，共计12437.96元。该笔贷款已归还完毕。 2017年10月24日友金普惠贷款金额为95000元，王俊松认可2017年12月24日至2019年7月24日期间，张艳每月月底陆续向王俊松尾号为7443的银行卡号转入3825元左右归还贷款，共计转入64229.68元。王俊松归还11次，共计金额27839.65元。该笔贷款截至2020年6月5日尚欠本息45896.28元未归还，王俊松确认不再主张之后产生的利息。 王俊松确认2019年7月15日张艳借刷王俊松招商银行信用卡24999元后，张艳已偿还3000元。 二审中，王俊松对一审查明的部分事实有异议，本院经审查，一审认定的事实系根据一审中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而形成，具有事实依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王俊松与张艳之间是否建立民间借贷关系，王俊松的一审诉讼请求是否能得到支持。 王俊松在二审中明确起诉金额构成如下：2017年10月27日平安普惠贷款12437.96元、2017年10月24日友金普惠贷款27839.65元、2018年3月29日中国银行贷款3923.74元、未归还的贷款金额127594.27元、2019年7月15日张艳借刷王俊松招商银行信用卡25000元、2017年11月2日王俊松通过建设银行向张艳转账49000元、2018年1月24日-2019年3月16日期间王俊松通过中国银行向张艳转账36500元、2017年11月19日-2019年5月21日期间王俊松通过微信向张艳转账29450元、王俊松通过支付宝向张艳转账超出张艳向王俊松转账部分97781元。 首先，关于王俊松上诉主张的帮张艳对外借贷款项的认定问题。对于友金普惠贷款和平安普惠贷款，张艳在一审中陈述知道王俊松对外贷款，并收到王俊松大概16万元的银行转款。在二审审理中，张艳先陈述平安普惠贷款没有收到，友金普惠贷款用于归还公司债务，后又辩称不清楚王俊松对外贷款事宜，虽然收到王俊松转款92000元，但是不知道友金普惠贷款，并对其亲自发送的“王俊松帮我贷款的16万元”的指向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对此，本院认为，对该两笔款项，张艳前后陈述矛盾，有违诚信原则，对张艳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依据张艳发送的备忘录中载明的王俊松帮其贷款16万元的原因、其拟偿还贷款的方式、备忘录形成后张艳向王俊松贷款银行卡的转账记录以及王俊松、张艳对还款情况的陈述，本院确认该两笔贷款虽以王俊松之名实为张艳使用，故张艳应向王俊松归还该部分款项。关于应还款金额，王俊松主张**安普惠贷款67900元已归还完毕，王俊松代张艳归还本息12437.96元；友金普惠贷款95000元，王俊松代张艳归还本息27839.65元，尚余本息45896.28元未还，王俊松确认对未还款项新产生的利息不再主张。对此，张艳确认其向王俊松贷款银行卡转账的笔数及金额，辩称其还款金额大于王俊松所计算的金额，但又不能明确具体笔数及金额，其辩称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故此，依据在案证据，本院认定张艳应向王俊松归还王俊松代其归还的12437.96元、27839.65元以及尚欠未还的45896.28元，共计86173.89元。对于中国银行的贷款100000元，王俊松上诉主张是其帮张艳贷款，并提交2018年4月2日向张艳转账49000元的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拟以佐证。张艳辩称该笔款项的用途为“装修”，其收到的49000元系用于双方房屋装修。对此，本院认为，第一，除49000元转账凭证外，王俊松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将全部款项实际交付张艳。第二，王俊松主张2019年12月13日微信中提到“关键是帮你贷的11万”系指中国银行贷款本息，但未对11万元的具体计算方式予以明确，但依据王俊松在一审中提交的还款明细，其确认截止2019年7月9日已偿还中国银行贷款本息43181.74元，与其在二审中对11万元的解释并不相符。第三，该笔贷款的用途为“装修”，依据王俊松、张艳在本案及另案审理中陈述，所涉房屋确系于2018年4月开始装修，双方在该期间亦存在亲密关系且双方确因所涉房屋仍在进行诉讼中。综上，本院认为，在张艳对该笔款项性质未予确认且王俊松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款项为借款的情况下，该笔贷款不能认定为王俊松帮张艳借贷的款项，对王俊松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2019年7月15日张艳借刷王俊松招商银行信用卡25000元的认定问题。王俊松主张张艳使用其信用卡刷现金24999元，并在一、二审分别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主张。张艳辩称该笔款项是王俊松主动让其刷出来用于生意周转，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认为，第一，依据王俊松在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系张艳向王俊松发送“我把你的25000刷出来周转下”，可以证明刷出该笔款项系由张艳主动提出，而并非张艳辩称的由王俊松提出。第二，交易明细头部载明“新都区永新家用电器经营部”，记载的交易类型为消费，与张艳所述不符。第三，张艳辩称款项用于火锅店，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佐证其辩称的内容。结合2019年12月13日微信聊天记录载明的“......你刷我的信用卡24000，好久还”等内容，可以证明王俊松诉称的主张，本院对该笔款项予以支持。因王俊松在二审中自认该笔款项张艳已偿还3000元，故本院确认张艳还应向王俊松偿还21999元。 再次，对于2017年11月2日王俊松通过建设银行向张艳转账49000元，王俊松记不清转款原因，认定为借款缺乏事实依据。对于其他的微信、支付宝等转账，王俊松亦无法对每一笔转款的原因及用途作出说明。本院认为，上述转账均发生于双方恋爱期间，双方同为成都途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股东，双方之间存在频繁转账，款项用于双方生活支出、公司经营支出具有高度可能性，依据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认定上述转账均为借款，故对王俊松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对案涉利息的认定问题。王俊松起诉主张按照未还金额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利息。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逾期还款利息应以本金108172.8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20年8月12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王俊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4民初6124号民事判决； 二、张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俊松偿还本金108172.89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逾期还款利息以本金108172.8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20年8月12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为止）； 三、驳回王俊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69元，由张艳承担842元，由王俊松承担25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38元，由张艳承担1685元，由王俊松承担50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龙 小 丽 审判员 傅  敏 审判员 胡张映雪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余 梦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