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10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甫来，男，1985年3月10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潇，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新世纪江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苏源大道29号。法定代表人：简开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北京市天驰君泰（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北京市天驰君泰（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甫来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新世纪江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江苏省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191民初2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甫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新世纪公司支付2019年1月至7月期间考核年薪34334元、2018年7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加班工资108019元（延时加班工资30966元、休息日70425元、公休日6628元）以及未休年休假工资19639元。事实与理由：1、新世纪公司应当支付考核年薪。新世纪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对于年终考评、考核条件无法构成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能仅以年薪协议中规定的只要解除劳动合同就不予发放考核年薪。关于金陵石化项目是否存在项目问题，不能以新世纪公司单方处理通报就予以认定，即便存在项目损失，不能由全部的项目参与者进行买单。2、新世纪公司规章制度及《年薪协议》中关于年薪制薪资结构包含了加班费、年休假工资等，不再另行结算的规定，明显规避用人单位义务，加重劳动者义务，应属无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王甫来的上诉请求。新世纪公司辩称，王甫来为年薪制员工，20%为考核年薪，公司根据年度经营指标完成情况及个人年度绩效考核情况设立考核制度，在经营考核年度结束后发放并无不当。金陵石化项目出现问题，经调查问题在于工艺包编制标准存在错误，王甫来作为设计院的主要领导，亦属于专业技术人员，根据错误的编制标准编制了工艺包，其负有及时发现工艺包标准存在错误的责任。现新世纪公司在金陵石化项目中，因上述问题导致项目长期整改，工程款迟迟难以收回，王甫来对此应承担工作失职的责任，因此对其2019年期间的年薪考核为不合格并无不当，其年薪考核无需发放。根据员工手册和加班管理制度、年薪协议、年休假规定的规定，年薪制的员工工资中已经包含了加班工资及年休假补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甫来的上诉请求。王甫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新世纪公司1、支付2019年7月的工资20157元；2、支付2019年1至7月期间考核年薪计34334元；3、支付2018年7月至2019年7月期间加班工资108019元(延时加班工资30966元、休息日加班工资70425元、公休日加班工资6628元）;4、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9639元；5、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84583元；6、支付2018年度优秀员工奖金10000元；7、返还王甫来注册安全工程师证书，并支付2018至2019年度证书使用费6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王甫来于2013年7月1日起在新世纪公司任职，与新世纪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连续签订了三份劳动合同。双方最后一次劳动合同约定劳动期限自2019年7月1日至2022年6月30日，岗位为技术岗，薪资数额及增长方式按新世纪公司的薪酬管理制度执行。2017年6月22日，王甫来被任命为新世纪公司研究院主任工程师。工作内容包括全面负责研究院内部技术文件的审核把关，参与营销及工程建设中的技术支持及技术咨询工作，重大项目的方案、投标及工艺包的编制工作等。王甫来与新世纪公司签订有《年薪协议》，2018年7月至2019年5月间王甫来年薪标准为330000元，2019年6月起王甫来年薪标准变更为280000元。并在2019年6月5日签订《年薪协议》，约定：王甫来年薪包含基础工资、月度考评工资和年度考评工资；其中月发年薪中包括基础工资（含预发加班费）和月度考评工资。月度考评工资与个人月度绩效考核挂钩；年度考评工资是年底公司根据个人年度绩效评估结果兑现发放，若在年度考评工资兑现前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的，该年度考评工资不予兑现；王甫来的年薪标准为280000元（税前），基础工资占年薪总额的64%，月度考评工资占年薪总额的16%，年度考评工资占年薪总额的20%。新世纪公司制定并在公司发布的《员工手册》规定公司员工的月标准工资主要分为固定工资（占比80%）及考核工资（占比20%）。月度考核根据个人评分情况综合评定个人等级，评定等级分为优秀、良好、一般及不合格。对于考核等级为一般的，绩效奖金系数为0.5.每个绩效考核周期结束后，员工有义务主动查看并确认考核结果，如对考核结果有异议的，需在考核结果反馈后3个工作日内提起申诉；年薪制员工的工时制度为不定时工时制度，年薪中已包含加班费，不再另行结算，加班可冲抵请假。关于解除劳动合同，《员工手册》规定员工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以及严重工作错误或管理失职，导致公司严重损失的，公司将与该员工解除劳动合同。王甫来于2017年12月13日填写《员工回执单》表明已阅读和明白上述《员工手册》的内容，并遵照执行。新世纪公司制定并发布的《奖惩管理办法》规定因工作过失或失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损失5000元以上的员工，公司将给予开除处罚。新世纪公司制定并发布的《年休假规定》中载明因年薪制职工工作的特殊性，年休假补贴在薪资结构中体现，不再单独安排。上述《奖惩管理办法》、《年休假规定》均经新世纪公司职工代表大会决议通过。2019年7月25日新世纪公司发布《关于王甫来、陶恺的处理通报》，载明“金陵石化项目为公司重点示范项目，该项目由王甫来负责工艺包设计。在工艺包设计计算中，王甫来没有按照公司工艺包计算书工具的要求执行，涉嫌故意确定了错误的工艺包核心参数，造成项目建成投运后长时间不能满足性能指标要求，公司被迫投入大量人力和资金进行整改，工程款亦因为性能指标问题迟迟无法收回，给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鉴于王甫来在工作中的严重不作为和失职，给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和名誉损失，根据公司员工手册中劳动关系解除的相关规定，对王甫来予以开除处理”。2019年7月25日当天，新世纪公司向工会发函征求与王甫来解除劳动合同的意见，新世纪公司工会于当天回函表示同意。新世纪公司遂又于发布上述通报的当天向王甫来发送通知，决定于2019年7月25日起解除与王甫来的劳动合同。离职前，新世纪公司向王甫来发放工资至2019年6月。新世纪公司为王甫来缴纳公积金至2019年7月，其中2019年7月王甫来个人负担的公积金金额为1000元。本案双方争议焦点在于：1、新世纪公司与王甫来解除劳动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新世纪公司是否应当向王甫来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王甫来2019年7月应得的工资数额为多少；3、王甫来主张的2019年年度考核工资是否符合发放条件；4、王甫来主张的加班费及未休年休假的差额工资是否具有相应的依据；5、王甫来诉请要求支付的优秀员工奖金是否有事实依据；6、新世纪公司是否应当向王甫来支付2019年度的注册安全工程师证书的使用费。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案涉金陵石化项目脱硫装置工艺包由王甫来在2017年2月28日编制，由徐建东、谭强校对和审核，并由许祥俊等人进行会审。2019年3月8日新世纪公司在“金陵石化硫回收脱硫系统整改优化方案”技术委员会会议纪要中载明该脱硫系统改造方案为降低脱硫塔平衡温度，优化改进脱硫塔平衡温度54℃（原设计约60℃）。会议纪要还要求研究院在3月9日前完成整改方案工艺包编制并提交评审，设计院利用一周时间完成整改方案的全部设计。王甫来于2019年3月25题向设计院提起申请，称“根据《金陵石化硫回收脱硫系统整改优化方案》中按照先冷凝后加热方式完善改造方案……等专题会议纪要要求进行变更，详见附件，请设计院配合变更”。2019年9月案涉项目业主方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金陵分公司（以下简称金陵石化公司）发布《硫磺回收装置标定报告》，报告结论部门载明“脱硫单元设计工艺符合要求……系统在负荷为8500m³/h酸性气条件下运行可靠，出口排放指标均满足技术协议要求。但是由于脱硫塔处理能力设计偏小，在负荷为12000-13000m³/h酸性气体条件下，烟气有拖尾……建议优化脱硫单元设计，提高酸性气负荷处理能力”。新世纪公司认为上述事实表明王甫来未按照2019年3月8日的会议纪要要求进行整改，导致案涉脱硫系统未达到技术要求。王甫来认为其已按要求制作整改方案，且业主方标定报告载明脱硫单元设计符合要求。存在烟气拖尾问题的原因也并非脱硫塔平衡温度设计有误,与新世纪公司在《关于王甫来、陶恺的处理通报》中载明的开除王甫来的理由不相符。王甫来提交新世纪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发布的《关于金陵石化项目工艺包中脱硫塔平衡温度设置过程的调查处理通报》，其中载明“金陵石化项目工艺包是由王甫来编制，徐建东校对、谭强审核、并经当时技术委员会的徐长香、傅国光、许祥俊等人审批通过后执行。工艺包中核心参数是通过《工艺计算书》编制，《工艺计算书》是一份EXCEL的工具模板，编织者需输入前端参数，计算书会自动生成后端工艺包的核心参数。在2015年时研究院修订了工艺包的计算书工具（和工艺包的编制规范是一致的）之后，核心计算规则和逻辑沿用至今。进一步核实，当时徐长香、傅国光、许祥俊任职时就错误确定只要吸收段平衡温度不超60度即可的编制标准，而后续研究院的工艺包均在此原则下确定的核心参数，才是最终导致金陵石化项目中出现了严重的后果”，“工艺包中核心参数的设置对项目的最终效果至关重要，确定了错误的原则是问题发生的根本原因。但研究院的相关领导包括罗勇迎、徐建东、谭强、王甫来，当时没有发挥主观能动性，没有深究核心技术参数的合理性，只简单认为不高于亚硫酸铵的分解温度就可以，未考虑到不同温度下氨的分压，以及实际的净烟气排放效果，执行了错误的决定应承担相关责任。现对罗勇迎、徐建东、谭强、王甫来进行通报批评”。王甫来认为上述通报已明确表明案涉项目出现问题的根本原因在于新世纪公司制定的工艺包编制标准错误，而该编制标准并非由其制定，其仅有权限依据该编制标准进行工艺包设计。新世纪公司认为王甫来作为研究院的主要领导，应当负有及时发现编制标准存在错误的责任。新世纪公司提交其与南京金陵石化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案涉项目的脱硫改造工程补充协议、工程付款审批表及银行承兑汇票记录，证明其为进行改造额外花费了工程款，且该项目仍有款项未能从业主处收取。王甫来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并无联系。仅从施工合同内容来看，包含的施工内容与2019年3月8日的整改会议纪要没有关联。且2019年3月8日的会议也并无王甫来参与，各项技术方案均不是由王甫来做决定，王甫来在案涉项目中仅属于一个初步的工艺包编制人员。关于王甫来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王甫来陈述为30512元/月，新世纪公司认为系30502.92元/月。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均认可王甫来的工资自2019年6月起调整为280000元/年。新世纪公司提出根据双方年薪协议的约定，月发工资中还包括月绩效工资，因为王甫来2019年7月考核不合格，故该月度绩效工资不予发放。但新世纪公司并未提供根据其《员工手册》中规定制作的考核材料。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新世纪公司称王甫来因重大失职而被公司开除，新世纪公司无需支付2019年的年度考核工资。且根据双方签订的《年薪协议》的约定，因王甫来离职，其2019年的年度考核工资也不予兑现。王甫来认为《年薪协议》中的上述规定剥夺其合法权利，应属无效条款。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王甫来提交其在公司的考勤记录证明其存在加班的事实。新世纪公司对考勤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根据公司的规定，年薪制员工的年薪中已经包含了加班费和未休年休假的差额工资。且王甫来在职期间有过休假，其休假应该先以年休假予以抵扣。王甫来认为《员工手册》中条款不合法，系新世纪公司利用优势地位拟定的模板协议，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王甫来提交《荣誉证书》及新世纪公司2018年度优秀员工上台领奖的照片，证明其获得优秀员工应当获得10000元奖金。王甫来还提交新世纪公司“2016年度优秀员工海外游”的照片，证明2016年已经发放过奖励。新世纪公司不认可存在优秀员工奖金，其称对于优秀员工的奖励系组织旅游，并非发放奖金。关于第六个争议焦点，王甫来提交其与新世纪公司2017年10月11日签订的《聘用协议书》，其中约定合同期限内（2017年10月11日至2020年10月10日）新世纪公司有权使用王甫来的注册安全工程师证书，新世纪公司每年向王甫来支付6000元，该费用按年支付，第一次付款时间为合同生效后10个工作日；新世纪公司负责及时安排王甫来参加国家要求的继续教育等培训，并承担由此发生的费用；王甫来的注册证书到期前3个月，如果双方同意继续将王甫来的证据注册进新世纪公司，新世纪公司应及时为王甫来办理延续注册。新世纪公司认可上述协议真实性，但认为王甫来的证书自2017年12月14日即到期。新世纪公司提交继续教育记录，证明王甫来一直到2019年6月11日才参加继续教育培训，新证书的发证日期为2019年6月28日。此前证书一直处于失效状态，但新世纪公司已向王甫来支付了2017至2018年的使用费6000元，超额支付了应由新世纪公司负担的使用费。王甫来认为双方已明确约定继续教育培训由新世纪公司负责安排，且证书一直存放在新世纪公司处，因此并非其原因导致证书失效。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年薪协议、员工手册、签收回执、奖惩管理办法、职工代表大会决议表、通报、解除合同通知、交接清单、工会意见函、回函、公积金缴费记录、会议纪要、联系单、标定书、施工合同、银行承兑汇票记录、聘用协议书、照片、荣誉证书、注册安全工程师证据、继续教育培训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王甫来与新世纪公司间的劳动关系合法成立并有效。新世纪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通知王甫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双方劳动合同于2019年7月25日解除，新世纪公司应当向王甫来发放工资至2019年7月25日。本案双方第一个争议焦点在于新世纪公司与王甫来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合法。新世纪公司认为王甫来在工作中存在严重失职，给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新世纪公司的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首先，在新世纪公司2019年7月25日作出的通报中对于王甫来的失职行为表述为没有按照公司工艺包计算书工具的要求执行，涉嫌故意确定了错误的工艺包核心参数。该表述与新世纪公司在2019年6月18日发布的《关于金陵石化项目工艺包中脱硫塔平衡温度设置过程的调查处理通报》中的表述相矛盾。该通报中称王甫来编制的案涉脱硫项目的工艺包中核心参数系根据公司制定的工艺计算书工具确定。案涉项目出现问题的根本原因系“确定了错误的原则”，但工艺包编制原则并非由王甫来确定，而是“EXCEL”计算工具，输入参数后自动生成核心参数。新世纪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王甫来在使用上述计算工具中故意确定错误的工艺包核心参数。其次，根据上述《关于金陵石化项目工艺包中脱硫塔平衡温度设置过程的调查处理通报》以及2019年3月8日的会议纪要可知，原错误的工艺包编制标准系“脱硫平衡塔温度不超过60℃”，该“错误”标准在2019年3月8日的整改优化会议上已更改为“54℃”，并要求研究院按此标准执行。而根据王甫来于2019年3月25日提起的《工作联系单》，王甫来已按照会议纪要要求进行相关整改。新世纪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王甫来故意不执行该次整改会议的决定。再次，案涉脱硫项目业主方金陵石化公司出具的《标定报告》中认可了脱硫单元设计工艺符合要求，至于在高负荷下烟气有拖尾的问题，原因在于酸性气负荷处理能力较低，不能证明脱硫塔平衡温度错误导致。证明案涉脱硫项目整改后已获得业主方基本认可。故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新世纪公司认为王甫来存在严重失职行为缺乏证据认定，其与王甫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违反法律规定，应向王甫来支付经济赔偿金。王甫来在新世纪公司工作近6月1个月，由于新世纪公司认可的王甫来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30502.92元/月超过法律规定的相关标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现王甫来主张新世纪公司支付赔偿金284583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王甫来2019年7月应得的工资数额。王甫来自2019年6月起工资调整为年薪2800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年薪协议的约定，月发工资为18666.67元（280000元*80%÷12个月）。王甫来于2019年7月25日离职，7月份实际工作时间为19天。同时2019年7月新世纪公司为王甫来缴纳的公积金中由王甫来负担的数额为1000元。因此经计算，新世纪公司应向王甫来发放2019年7月的工资15306.52元（18666.67元÷21.75天*19天-1000元）。新世纪公司辩称因王甫来该月考核不合格，应当扣除月发工资中20%部分的月度考核绩效。但新世纪公司于2019年7月违法解除了与王甫来的劳动合同，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王甫来在该月存在重大工作失职行为，也没有提交符合其公司规定的考核材料，无法证明王甫来2019年7月月度考核不合格。故此辩称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对王甫来要求新世纪公司支付2019年7月工资2015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王甫来主张的2019年年度考核绩效工资问题。根据王甫来提交的《关于金陵石化项目工艺包中脱硫塔平衡温度设置过程的调查处理通报》，载明了王甫来作为研究院的相关领导，“没有发挥主观能动性，没有深究核心技术参数的合理性”，对于错误参数的发生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故予以通报批评。由此可见，王甫来作为新世纪公司研究院的主任工程师，工作职责为全面负责研究院的内部技术文件的审核把关。且享受年薪的高级技术人员，更应勤勉的履行劳动义务，虽然王甫来不是金陵石化项目问题的直接责任人，但其作为该项目的参与者，该项目出现问题并给公司造成了损失，同时，年薪制技术人员的考核年薪工资是由新世纪公司对其履职情况、业绩、项目完成等情况进行综合考评后发放。因此新世纪公司辩称根据工作表现情况，王甫来2019年度的考核年薪不予发放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也符合年薪考核目的。故对王甫来主张新世纪公司支付34334元的2019年度考核年薪，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王甫来主张的加班费及未休年休假的差额工资是否具有相应的依据。因王甫来系实行年薪制的管理岗位员工。而在其与公司的协议及公司的相关规章制度中规定，年薪制的薪资结构中已经包含了加班费和未休年休假的差额工资，该规定不违反法律规定。王甫来再主张新世纪公司发放上述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王甫来主张的优秀员工奖金，该奖金并非其工资的固有组成部分，王甫来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新世纪公司承诺发放该奖金。且根据王甫来提交的2016年度的优秀员工旅游照片，也仅能证明新世纪公司组织过优秀员工旅游作为奖励。故对王甫来要求新世纪公司支付优秀员工奖金10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六个争议焦点，新世纪公司同意返还王甫来于2017年10月交给新世纪公司的注册安全工程师证书（证书编号AG00202843，发证日期2014年12月15日），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甫来主张要求新世纪公司支付2019年度的证书使用费。虽然王甫来的证书在2017年12月14日已到期，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由新世纪公司负责安排王甫来参加继续教育培训，证书的延续注册亦由新世纪公司办理。因此王甫来的证书到期后未能及时延续的责任不在王甫来。新世纪公司自2017年10月11日后对王甫来的证书的效力状态不仅知晓且处于掌控状态，但其仍然向王甫来支付了2017至2018年度的证书使用费，王甫来向其主张2018至2019年度的证书使用费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根据王甫来的离职时间，一审法院认定新世纪公司向王甫来支付2018年10月11日至2019年7月25日的注册安全工程师证书使用费4323.29元（6000元÷365天*263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苏新世纪江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王甫来支付2019年7月的工资15306.52元；二、江苏新世纪江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王甫来返还注册安全工程师证书（证书编号AG00202843，发证日期2014年12月15日）并支付2018至2019年度相应的注册安全工程师证书使用费4323.29元；三、江苏新世纪江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王甫来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84583元；四、驳回王甫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予以免收。二审中，当事人双方未提交新证据，亦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新世纪公司是否应支付王甫来2019年1月至7月期间的考核年薪。2、新世纪公司是否应支付王甫来加班工资以及未休年休假工资。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新世纪公司是否应支付王甫来2019年1月至7月期间的考核年薪。本院认为，考核年薪是否发放应由新世纪公司对员工的履职情况、业绩、项目完成等情况进行综合考评后决定。本案中，王甫来作为全面负责研究院内部技术文件审核把关的主任工程师、高级技术人员，参与了金陵石化项目，该项目出现问题并给公司造成了损失，新世纪公司结合王甫来的工作表现及年薪协议中相关约定等情况，对其考核年薪不予发放，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新世纪公司是否应支付王甫来加班工资以及未休年休假工资。本院认为，王甫来与新世纪公司的《年薪协议》及公司的相关规章制度中规定，年薪制的薪资结构中已经包含了加班费和未休年休假的差额工资，相关规定不违反法律规定。王甫来系实行年薪制的管理岗位员工，其要求新世纪公司支付上述费用，无事实依据，一审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王甫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胜审判员 桂 艳审判员 雒继周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储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