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鑫旺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A。法定代表人:谢陈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美兴，江西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钦艳，江西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理明，男，汉族，1988年6月5日出生，住址：江西省赣州市上犹县××××××××××××。身份证号码：360×××××××********。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琴，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福田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69。法定代表人：姚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思华，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华，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瑚，男，汉族，1942年7月1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龙川县××××××××××。身份证号码：44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松娣，女，汉族，1974年10月1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龙川县×××××××××××××××××。身份证号码：44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煌胜，男，汉族，1984年9月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龙川县××××××××××××××。身份证号码：44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玲，女，汉族，1986年5月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龙川县××××××××××××××。身份证号码：44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皇贱，男，汉族，1993年11月2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龙川县××××××××××××××。身份证号码：441×××××××********。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经纬，广东一粤（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周斌，男，汉族，1981年8月12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62×××××××********。上诉人赣州鑫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旺物流公司）、罗理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福田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福田支公司）、王德瑚、王煌胜、温松娣、王小玲、王皇贱及原审原告徐周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平远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6民初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开庭审理。上诉人鑫旺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美兴、曾钦艳，上诉人罗理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琴，被上诉人中国人保福田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思华，被上诉人王德瑚、王煌胜、温松娣、王小玲、王皇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经纬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徐周斌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旺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平远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6民初7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鑫旺物流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金额为574543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中国人保福田支公司、罗理明、王德瑚、王煌胜、温松娣、王小玲、王皇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鑫旺物流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鑫旺物流公司只是名义上的登记车主，且与罗理明并非实质上的挂靠关系，只是作为罗理明车辆的贷款担保人，也未收取其车辆挂靠费用，更未对该车辆享有管理、使用、收益的权利，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实际车主肇事后其挂靠单位应否承担责任的复函》(2001年11月8日[2001]民一他字第23号)中明确指出“一、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二、挂靠公司从挂靠车辆的运营中取得了利益的要承担适当的民事责任。”本案中，根据鑫旺物流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与罗理明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书》，该协议的第二、三、六条明确约定罗理明为了便于办理车辆贷款将车辆挂靠在鑫旺物流公司处，在挂靠期间内该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和控制人为罗理明，且该车辆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险费以及涉及到的交通事故赔偿等均由罗理明自行承担，鑫旺物流公司在挂靠期间内不收取罗理明的任何费用。本次事故发生时，车辆驾驶人即原审被告徐周斌系罗理明的雇员，驾驶事故车辆在从事道路运输，徐周斌与鑫旺物流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依据前述的法律规定，该车辆虽然登记在鑫旺物流公司名下，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使用、管理、受益人均是罗理明，鑫旺物流公司仅仅是名义所有人，对该车辆没有任何权利，也未收取该车辆的任何费用。因此，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依据前述最高人民法院的复函，只有收取了挂靠车辆利益的，被挂靠人才需要承担责任，这样才能真正达到限制甚至禁止车辆挂靠的立法目的。二、中国人保福田支公司应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保福田支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将没有从业资格证作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免赔情形，属于加重被保险人义务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且也未按照法律规定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或者明确说明，属于无效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保险人未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作出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免责条款无效。首先，鑫旺物流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关于赣B×××**货车投保经过的说明》可知，涉案事故车辆是汽车销售公司工作人员先将车辆及投保人信息发给中国人保福田支公司工作人员，在鑫旺物流公司按照要求缴纳完保险费后，中国人保福田支公司才将投保单、投保人声明邮寄至汽车销售公司，再由鑫旺物流公司在汽车销售公司盖完章后邮寄回中国人保福田支公司。在这期间内，中国人保福田支公司未就保险单上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作出任何解释说明，也没有将交强险、商业险的保险条款以及免责事项说明邮寄给鑫旺物流公司。其次，中国人保福田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点“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约定内容中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规定过于宽泛，中国人保福田支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在保险合同签订时就应具备何种证书已做出明确说明。最后，从业资格证是对从事相关运输行业的基本要求，机动车驾驶证才是对驾驶机动车能力的认定。驾驶能力与是否取得从业资格证没有关联。原审被告徐周斌持有与准驾车型相符的驾驶证，即使没有从业资格证，也不能成为免责事由。中国人保福田支公司强行的将没有从业资格证作为责任免除内容，明显是加重了投保人义务，免除保险人责任，该条款无效。三、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没有扣减无责车辆交强险应承担的赔偿金额错误。根据《中国保监会关于调整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公告》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人民币，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人民币，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人民币，合计12100元”。本案中，王德瑚等人未诉请无责方车辆的交强险赔付责任，因此，一审应当先扣减交强险、无责交强险限额后再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鑫旺物流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罗理明针对鑫旺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案涉车辆的登记车主是鑫旺物流公司，且鑫旺物流公司与罗理明签订了车辆挂靠协议，根据挂靠协议约定内容，鑫旺物流公司虽不赚取罗理明的挂靠费，但其在罗理明办理车辆按揭贷款及为车辆投保保险的过程中赚取了相关费用。因此，本案因中国人保福田支公司拒赔所导致的赔偿责任，应当由鑫旺物流公司承担。中国人保福田支公司针对鑫旺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根据法律规定，公司是独立对外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鑫旺物流公司已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因此该保险合同对其具有约束力，其应按照合同约定不承担相关的赔偿责任。王德瑚、温松娣、王煌胜、王小玲、王皇贱针对鑫旺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鑫旺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众所周知，运输车辆必须要挂靠才能运营，鑫旺物流公司与罗理明之间的挂靠协议条款不能约束受害人，挂靠协议虽约定没有收取挂靠费，但不能否认存在挂靠关系，挂靠关系不以收取挂靠费为前提。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明确规定挂靠公司应当要承担连带责任，并未规定应以收取挂靠费为前提。罗理明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平远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6民初7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由中国人保福田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审原告王德瑚、温松娣、王煌胜、王小玲、王皇贱574543元，并返还上诉人罗理明垫付款15000元(上诉金额589543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中国人保福田支公司、鑫旺物流公司、王德瑚、王煌胜、温松娣、王小玲、王皇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中国人保福田支公司已对鑫旺物流公司履行了涉案免责保险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涉案免责条款依法生效，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涉案免责保险条款规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从字面内容上看，并无“从业资格证”的表述，仅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等笼统表述，对于具体是哪些部门、许可证书或必备证书，并没有作出明确说明，在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它必备证书不等于运输从业资格证，也不必然指向运输从业资格证。尽管鑫旺物流公司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盖章，但中国人保福田支公司对于该条免责条款所指向证书的名称、种类没有明确规定，也不可能向投保人告知事故发生时驾驶人无运输从业资格证的情况下其不予赔付。其次，《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仅盖有鑫旺物流公司的公章，无投保经办人或代理人签字，也没有具体盖章时间，不能证明中国人保福田支公司什么时间向何人以何种方式履行了提示义务。另《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虽然用黑色字体加粗文字，但鑫旺物流公司并未在投保人处盖章，而是在投保单中间位置加盖了公章，而且根据投保单显示，中国人保福田支公司复核的时间为2020年9月7日，并不是鑫旺物流公司投保日，而是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一审开庭之前，这说明中国人保福田支公司根本没有对涉案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合理的说明告知义务。最后，依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故一审法院仅依据鑫旺物流公司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盖章认定中国人保福田支公司已对驾驶人没有从业资格证保险人拒赔的规定尽到了合理的说明告知义务，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中国人保福田支公司提供的涉案免责保险条款中约定的内容指向不明，不能以鑫旺物流公司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盖章认定中国人保福田支公司已对鑫旺物流公司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二、本案事故的发生与驾驶人是否有从业资格证没有因果关系。首先，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免责保险条款经认定有效的情况下，不应再审查该免责事由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是否增加了车辆运行危险程度和事故发生概率，忽视了《保险法》的基本原则-近因原则。案涉免责保险条款属免除保险人义务，加重了投保人的义务的无效格式条款。从业资格证由《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所规定，旨在提高道路从业人员综合素质。有无从业资格由行政关系所调整，并不由保险合同关系调整。从业资格证并不反映驾驶能力。事故发生时，驾驶人有合法的驾驶证，是否有从业资格证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无从业资格证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驾驶营运机动车需要有从业资格证，只是被规定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中，《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是我国交通运输部颁发的，从层次上来看，只是行政规章，不属于法律和行政法规，在《道路交通安全法》和《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中并不存在没有从业资格证禁止驾驶营运车辆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从事货物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合格(使用总质量四千五百千克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的驾驶人员除外)。”也就是说，行政法规仅规定了道路货运驾驶员须通过从业资格考试，并未规定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为必备证书。其次，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从业人员持身份证、驾驶证即可申请参加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考试，考试合格后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即应向其发放从业资格证书，有效期满后应为其换发证件。据此并结合行政许可法的相关规定，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仅是道路运输管理部门颁发的从业人员资格准入证明，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考试合格的行政确认行为，并非属于全国性的行政许可事项，该涉案条款明显加重了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责任，应当认定为无效格式条款。基于以上分析，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既非法律规定的必备证书，也非行政许可类证书，按照通常理解，不属于免责条款约定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再次，根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相关法律法规可知，持有的机动车驾驶证并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车辆的驾驶员，就是合法驾驶员。案涉车辆的驾驶人徐周斌持有准驾车型的机动车驾驶证，可以驾驶涉案车辆，且从业资格证属于行政管理范畴，是否具有有效从业资格证并不影响驾驶车辆的能力和责任，也无证据证明无从业资格证即显著增加承保车辆的危险程度，故无论原审被告徐周斌是否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中国人保福田支公司均需要在商业险三者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鑫旺物流公司应承担因保险公司拒赔导致的损失赔偿责任。本案中，依据鑫旺物流公司与罗理明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鑫旺物流公司虽不收取上诉人任何挂靠管理费，但其赚取罗理明缴纳的保险费，鑫旺物流公司在赚取罗理明保险费的情况下，应当对投保事项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并告知罗理明相关的重要保险事项，而鑫旺物流公司至今都未将保险的相关材料交付给罗理明。因此，因保险公司拒赔导致的赔偿责任，应当由鑫旺物流公司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鑫旺物流公司针对罗理明的上诉请求辩称：对罗理明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中第一、二点意见无异议，对第三点有异议，因鑫旺物流公司没有收取罗理明任何挂靠费用或服务费，也未赚取罗理明保险费用等其他费用。鑫旺物流公司在事故发生后也按照肇事车辆实际车主罗理明的要求提供了涉案事故车辆投保相关的材料复印件，故鑫旺物流公司不应当承担本案受害人的所有的合法损失，应由肇事车辆实际车主罗理明及事故车辆所承保的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中国人保福田支公司针对罗理明的上诉请求辩称：鑫旺物流公司确认向罗理明提交了保险材料，恰恰说明中国人保福田支公司在鑫旺物流公司投保后有向其交付保险单等投保材料，即中国人保福田支公司已向投保人鑫旺物流公司履行了提示及告知义务。至于投保单复核日期问题，中国人保福田支公司在2020年8月24日收到一审法院寄出的传票及举证通知书调取投保单等材料，中国人保福田支公司工作人员在2020年9月7日调取之后发现在复核处是无人签字的，因此工作人员在复核意见处签署日期为2020年9月7日，但是投保人公章是在事故发生前加盖的，即鑫旺物流公司投保后就盖好的，并非事故后补盖章。王德瑚、王煌胜、温松娣、王小玲、王皇贱针对罗理明的上诉请求辩称：对罗理明的上诉请求无异议。徐周斌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德瑚、温松娣、王煌胜、王小玲、王皇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共同赔偿原告753090元；2.被告中国人保福田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优先赔付；3.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18日17时55分，王桂平驾驶湘A×××**重型自卸货车，沿206国道由南往北行驶，至206国道2150KM+980M广东省平远县××××××××××××，遇相对方向由被告徐周斌驾驶的赣B×××**重型仓栅式货车正超越周凤龙驾驶的皖K×××**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KEC**重型仓栅式半挂车)，采取紧急刹车时，车辆失控侧滑至对向车道，碰撞周凤龙驾驶的皖皖K×××**型半挂牵引车和皖皖KEC**型仓栅式半挂车的左侧，造成王桂平当场死亡及湘A湘A×××**自卸货车、皖K皖K×××**半挂牵引车、皖K皖KEC**仓栅式半挂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平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第441××××××××××××0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王桂平驾驶车辆超速行驶，未能安全驾驶；徐周斌驾驶车辆超速行驶，不按规定超车；周凤龙驾驶车辆正常行驶的原因；确定王桂平负事故同等责任，被告徐周斌负事故同等责任，周凤龙无责任。事故车辆赣B×赣B×××**栅式货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鑫旺物流公司，实际所有人为被告罗理明，事故发生时的实际驾驶人为被告徐周斌，该车挂靠在鑫旺物流公司名下经营管理。被告鑫旺物流公司持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被告徐周斌持有B2E驾驶证但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被告徐周斌是被告罗理明的雇员。被告鑫旺物流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在被告中国人保福田支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为2020年4月3日至2021年4月2日，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限内。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单均为电子保单。商业险保单重要提示：“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纸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1.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投保单上有鑫旺物流公司的盖章。投保人声明亦有单独记载：“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该投保人声明上亦有鑫旺物流公司的盖章。《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内容进行了加粗加黑，并另附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事故发生后,湘A×湘A×××**卸货车经保险公司定损为56906元，产生的拖车费共5900元。被告罗理明已向原告支付丧葬费15000元，并要求于本案中进行处理。一审另查明，受害人王桂平，男，1964年8月14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河源市龙川县××××××，国家统计局城乡分类代码为220，属于农村，死亡时55周岁；与原告温松娣为夫妻关系，与原告王煌胜、王皇贱、王小玲为父子女关系，与原告王德瑚为父子关系。王桂平死亡时王德瑚77周岁，扶养人数1人。一审法院认为，平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王桂平负同等责任，徐周斌负同等责任，周凤龙无责任的事故责任认定结论，在规定的期限内，事故当事人对事故责任认定均未提出异议，经审查，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定责准确，予以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1.被告中国人保福田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是否需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鑫旺物流公司为涉案货车赣B×赣B×××**中国人保福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双方成立保险合同关系。商业三者险不同于交强险的政策保障功能，其功能在于分担被保险人的风险。根据合同自由原则，保险人和投保人可在不违反法律规定的前提下，自由约定包括免责条款在内的合同条款。此类免责条款经认定为有效的，不应再审查该免责事由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是否增加了车辆运行危险程度和事故发生概率。因此，本案首先应当审查争议的涉案免责条款的效力问题。涉案商业险合同第二十四条为保险人提供的免除其责任的格式条款，其中第二项第6点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为免责事项。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者违背公序良俗，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属于保险人依合同约定，而非依法承担的义务，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应先取得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是交通运输行业的制度规定，不构成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故该条款不属于保险法第十九条第一项规定的无效格式条款。被告罗理明、鑫旺物流公司主张上述免责条款免除了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加重了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应认定无效，理由不成立。按照《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二款规定，保险人未履行提示说明义务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经查实，本次保单为电子保单，上述免责条款的文本字体已经加粗加黑并另附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作出提示，且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均有投保人及被保险人鑫旺物流公司的盖章，应视为被告中国人保福田支公司已就涉案免责条款向被告鑫旺物流公司进行了解释说明。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中国人保福田支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上述免责条款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二）年龄不超过60周岁；（三）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合格（使用总质量4500千克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的驾驶人员除外）。”、《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国家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其他已实施国家职业资格制度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按照国家职业资格的有关规定执行。从业资格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鼓励机动车维修企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优先聘用取得国家职业资格的从业人员从事机动车维修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工作。”、第十条：“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二）年龄不超过60周岁；（三）掌握相关道路货物运输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四）经考试合格，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件。”、第二十四条：“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经考试合格后，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的规定，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的驾驶员应当经考试合格，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方可从业。这是道路运输管理部门为规范道路货运行业秩序、维护道路运输安全所作的制度规定，凡从事货运经营业务的公司、人员均应知悉并遵照执行。原告及被告罗理明、鑫旺物流公司辩称涉案免责条款约定不明确，未指明证书具体名称，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根据以上分析，被告中国人保福田支公司已就免责事项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涉案商业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点约定合法有效，本案事故发生时，被告徐周斌在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的情况下，驾驶重型仓栅式货车从事货运业务，符合上述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被告中国人保福田支公司抗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采信，故被告中国人保福田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需承担赔偿责任。2.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应如何承担。本次事故肇事车辆赣B×赣B×××**栅式货车的司机徐周斌是被告罗理明的雇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案肇事司机徐周斌的责任应由被告罗理明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肇事车辆挂靠在被告鑫旺物流公司名下,故被告鑫旺物流公司应与被告罗理明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全省法院民事诉讼中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相关规定及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王德瑚、温松娣、王煌胜、王小玲、王皇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王桂平死亡的各项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48118元/年×20年=962360元；2.丧葬费：127600元/年÷12个月×6个月=6380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34424元/年×5年÷1人=17212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5.处理丧葬事宜费用：无证据，不予支持；6.拖车费：5900元；7.车辆维修费：56906元。以上各项合计1291086元。原告的各项损失首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2000元，剩余1291086元－112000元=1179086元按照本次交通事故的过错责任划分，由被告罗理明、鑫旺物流公司连带赔偿原告1179086元×50%=589543元，被告罗理明已向原告赔偿的15000元予以扣减，故被告罗理明、鑫旺物流公司仍应连带赔偿原告574543元。被告徐周斌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并由其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9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保福田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德瑚、温松娣、王煌胜、王小玲、王皇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王桂平死亡的损失112000元；二、被告罗理明、鑫旺物流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王德瑚、温松娣、王煌胜、王小玲、王皇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王桂平死亡的损失574543元；三、驳回原告王德瑚、温松娣、王煌胜、王小玲、王皇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款项及案件受理费由被告中国人保福田支公司、被告罗理明、鑫旺物流公司直接支付至原告指定的王煌胜下列账户（开户名：王煌胜，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淄博南定支行，账号：622××××××××********）。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265.46元，减半收取2132.7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王德瑚、温松娣、王煌胜、王小玲、王皇贱负担188.46元，被告中国人保福田支公司负担317.18元，被告罗理明、鑫旺物流公司负担1627.09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二审诉辩各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案涉保险合同约定“未取得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免责条款是否具有法律效力,中国人保福田支公司以该条款抗辩其不承担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责任能否成立；2.鑫旺物流公司应否与罗理明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原审原告诉请的损失应否扣除无责事故车辆交强险的赔偿责任。关于案涉保险合同约定“未取得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免责条款是否具有法律效力,中国人保福田支公司以该条款抗辩其不承担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责任能否成立问题。本案中，涉案事故车辆赣B×赣B×××**栅式货车是通过电子保单方式投保，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的文本字体已经加粗加黑并另附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作出提示，且鑫旺物流公司在投保单上盖章认可了投保人声明,确认收到保险条款和知悉条款内容等，应视为中国人保福田支公司已就涉案免责条款向投保人鑫旺物流公司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故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涉案免责保险条款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另罗理明雇佣的肇事司机徐周斌在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的情况下，驾驶赣B×赣B×××**栅式货车从事货运业务，符合涉案商业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中国人保福田支公司无需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鑫旺物流公司、罗理明上诉称保险合同条款中关于“未取得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约定未指向具体证书名称，是否具有有效从业资格证并不影响驾驶车辆的能力和责任，且与事故发生不具有因果关系，中国人保福田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鑫旺物流公司应否与罗理明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中,罗理明与鑫旺物流公司之间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明确约定罗理明所购买的涉案事故车辆挂靠在鑫旺物流公司处，且涉案事故车辆的登记证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均办理在鑫旺物流公司名下,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是鑫旺物流公司。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于2012年11月27日颁布实施，其颁布实施时间后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实际车主肇事后其挂靠单位应否承担责任的复函》，且法律效力亦高于上述复函。故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三条的规定判决挂靠人罗理明和被挂靠人鑫旺物流公司对罗理明造成受害人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鑫旺物流公司上诉称其在挂靠期间内不收取罗理明的任何费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实际车主肇事后其挂靠单位应否承担责任的复函》规定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审原告诉请的损失应否扣除无责事故车辆交强险的赔偿责任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2019修订）》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08年1月11日发布的《中国保监会关于调整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公告》载明：“……从2008年2月1日零时起，被保险机动车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有责任的交强险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交强险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本案中，王桂平负事故同等责任、徐周斌负事故同等责任、周凤龙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而王桂平因事故造成死亡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962360元、丧葬费63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21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拖车费5900元、车辆维修费56906元，合计1291086元。根据上述规定，徐周斌驾驶的赣B×赣B×××**栅式货车应在其交强险的赔偿限额赔偿112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和财产损失费2000元），周凤龙驾驶的皖K×皖K×××**挂牵引车也应在其交强险的无责赔偿限额内赔偿111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元和财产损失费100元），上述交强险的赔偿金额应为123100元（112000元+11100元）。一审判决仅扣除交强险赔偿金额112000元不当，依法予以纠正。剩余损失1167986元（1291086元－123100元），按照交通事故过错责任比例划分，应由上诉人罗理明赔偿被上诉人王德瑚、王煌胜、温松娣、王小玲、王皇贱的各种损失583993元（1167986元×50%），扣减上诉人罗理明已垫付的15000元，上诉人罗理明、鑫旺物流公司仍应连带赔偿被上诉人王德瑚、王煌胜、温松娣、王小玲、王皇贱568993元（583993元-15000元）。上诉人鑫旺物流公司上诉主张被上诉人王德瑚、王煌胜、温松娣、王小玲、王皇贱的损失应扣除其他无责事故车辆交强险赔偿金额，理由充分，依法予以支持。被上诉人王德瑚、王煌胜、温松娣、王小玲、王皇贱一审时未起诉请求周凤龙及其交强险承保的保险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上诉人罗理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鑫旺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部分不当，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平远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6民初7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平远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6民初7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上诉人罗理明、赣州鑫旺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被上诉人王德瑚、温松娣、王煌胜、王小玲、王皇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王桂平死亡的损失568993元；四、驳回被上诉人王德瑚、温松娣、王煌胜、王小玲、王皇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三项的款项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福田支公司和上诉人罗理明、赣州鑫旺物流有限公司直接支付至被上诉人王德瑚、温松娣、王煌胜、王小玲、王皇贱指定的王煌胜下列账户（开户名：王煌胜，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淄博南定支行，账号：622××××××××********）。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65.46元，减半收取2132.73元，由被上诉人王德瑚、温松娣、王煌胜、王小玲、王皇贱负担204.18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福田支公司负担317.18元，上诉人罗理明、赣州鑫旺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611.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20.44元，由上诉人罗理明负担3447.72元，上诉人赣州鑫旺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344.96元，被上诉人王德瑚、温松娣、王煌胜、王小玲、王皇贱负担27.76元。上诉人赣州鑫旺物流有限公司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372.72元，由本院退回27.76元给上诉人赣州鑫旺物流有限公司。被上诉人王德瑚、温松娣、王煌胜、王小玲、王皇贱应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7日内向本院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7.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自辉审 判 员 罗锡芳审 判 员 黄伟玲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苏建东书 记 员 吴依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