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4民终2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阳林业（三明）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建宁县翔飞工业园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30687500836F。 法定代表人：周道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继平，福建建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荣园，福建建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宁县天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泰宁县金湖东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9784540397N。 法定代表人：艾建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印祥，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林华，泰宁县君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华阳林业（三明）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泰宁县天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法院（2020）闽0430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继平，被上诉人天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印祥、苏林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天顺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福建三明南方林业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南方林业公司）向天顺公司代为支付了包括本案工程款在内的72万元。一审时已提交补充证据以证明其收到该款。天顺公司也认可收到南方林业公司代付的72万元属于电力工程款。二、与天顺公司之间并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未委托天顺公司安装专变安装工程，不是涉案工程发包人，也不是使用人，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天顺公司提交的债权申报审查意见书可以证明天顺公司认可的发包人是福建泰宁南方林业发展有限公司，天顺公司也自述是为福建好运门业有限公司（简称好运门业公司）安装的电力工程，与华阳公司无关。华阳公司一审补交证据表明，涉案工程由好运门业公司委托天顺公司施工，仅仅是在施工完成之后申报用电借用了华阳公司的印章。三、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均可以证明，是好运门业公司与天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好运门业公司对涉案工程系其委托施工予以认可。好运门业公司提交的证明和南方林业公司的证明及票据，可以证明案涉工程由被申请人与天顺公司确定施工并使用，工程款已由南方林业公司支付。根据好运门业公司的租赁合同可以证明，案涉工程实际使用人也不是华阳公司。天顺公司要求华阳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四、华阳公司系国有公司与外企合资公司，公司日常管理人为总经理，周道芳先生不仅是华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好运门业公司的控制人及南方林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天顺公司在另两个案件中提交的四份工程结算审核审定表中周道芳在表上签字是代表好运门业公司，而不是代表华阳公司，天顺公司在起诉好运门业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1091号）案件中提交的二份结算审定表的时间与本案天顺公司提交的审定表一致，都是周道芳及邓进荣签字，证明周道芳代表好运门业公司签字结算，不是代表华阳公司签字。从而证明2013年1月28日由天顺公司提交的两份审定表上，周道芳也是代表好运门业公司签字。五、诉讼时效已经超过。天顺公司从没有向华阳公司主张过本案工程款，即使其主张成立，也超过诉讼时效。 天顺公司辩称，华阳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应予驳回。一、华阳公司不存在已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天顺公司承接周道芳所属的项目电力安装工程仅收到部分工程款72万元，2012年4月以前周道芳还没有联系安排华阳公司涉案电力安装工程项目，不存在为华阳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一审中天顺公司已提供财务收款记录凭证，证明华阳公司提交的南方林业公司的证明系虚假，其中的票据八份是其关联公司项目部分预付款72万元，与华阳公司无关。二、华阳公司上诉理由不诚实守信，系不愿承担责任的不实之词。一审审理开始时华阳公司否认其有该工程以及发包工程事实，经原审法院向电力供电部门调取相关证据，证实其陈述不实。华阳公司内部组织机构管理系其内部事务，不能对抗抗辩或否认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外从事经营事项的行为。一审中针对华阳公司述称好运门业公司的项目，特提供周道芳签字的17个项目审核审定表，证明好运门业公司项目与华阳公司项目不是同一项目，各有对应的项目实体。华阳公司在原审二次开庭中改口称已付工程款系虚假陈述，从收款时间看当时尚未产生案涉项目。三、天顺公司与华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周道芳联系后要求其落实十几个项目的工程款，华阳公司仅占其中一小部分，破产管理人的债权申报审查意见书证明周道芳对欠款欲统筹安排，本案追款未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天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阳公司支付专变安装工程款163,427元、低压工程款330,003元，合计493,430元；2.诉讼费用由华阳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1年1月18日，华阳公司向供电公司申请在建宁县××工业园区新增安装一台250ＫＶＡ箱式变压器。天顺公司承建了华阳公司的专变安装及低压工程。天顺公司完工后，华阳公司向供电公司申请受电工程竣工验收及高压用电，供电公司出具“验收合格、具备送电条件”的意见。2011年8月2日，天顺公司编制《工程结算书》二份；2012年10月20日，天顺公司就专变安装工程及低压工程分别制作《工程结算审核审定表》，涉工程：专变安装工程（250ＫＶＡ箱式变1台、高压铜芯电缆12米）工程造价163427元、低压工程（安装配电柜1台，配电箱8个，敷设低压电缆98米，电表1架）工程造价330003元。2013年1月28日，华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道芳分别在二份《工程结算审核审定表》中建设单位参与审核人员意见栏处签名。至今华阳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 一审法院对争议焦点认定如下：一、谁是涉案工程项目的发包方。华阳公司对该院向供电公司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作为认定事实依据。向供电公司提出新增250KVA箱式变压器的申请报告、电力用户重要性等级申请表、高压客户用电申请表的申请客户均是华阳公司；申请客户提交的信息资料营业执照也是华阳公司的；高压供用电合同是华阳公司与供电公司签订的，可以认定涉案工程项目的发包方系华阳公司。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华阳公司提交的72万元的付款凭证所载的付款方是南方林业，华阳公司与天顺公司对此均无异议，又华阳公司提出涉案款已经付清（暂且不论该事实是否成立），由此反映涉案工程款非一定由华阳公司账户支付，天顺公司提交的二份工程结算审核审定表华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道芳在该审定表中签名，但未约定付款期限，天顺公司认为，2018年因福建泰宁南方林业发展有限公司破产，天顺公司进行债权申报时所申报的部分债权未被作为破产债权认定，至此知道权利被侵害，诉讼时效应从债权申报日起算，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该院认为天顺公司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三、涉案工程款是否付清。该事实应结合他案事实综合判断，天顺公司提交的南方林业工程项目表（17项工程项目）、记账凭证，对已付的72万元所对应的工程项目能够合理说明，结合四件已涉诉案件及债权申报案件的事实及诉请，华阳公司仅凭南方林业出具的证明，抗辩南方林业已经支付的72万元款中包含涉案的工程款的事实不能成立。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华阳公司先是以不知道工程项目在何处，也从未使用为由，抗辩本案与其无关；后又以涉案工程系好运门业以华阳公司的名义申请安装及用电为由，提出涉案工程款应由好运门业承担责任；再后来又以涉案工程款已经付清提出抗辩；经查，涉案工程的申报安装单位是华阳公司，建设单位即发包方系华阳公司，华阳公司的上述抗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华阳公司陈述“变压器系好运门业借用其名义申报，好运门业系实际使用人，现已经过户给福建绿森环保能源有限公司使用”，并提交好运门业缴交电费凭证，正说明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的事实。华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道芳在《工程结算审核审定表》中签名，表明认可工程造价，华阳公司以其单位为中外合资企业，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是总经理，决策机构是董事会，董事长不能直接管理公司具体事务为由，拒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华阳公司以另案（好运门业工程）二份《工程结算审核审定表》上也是周道芳签名的事实，主张本案中天顺公司提交的二份《工程结算审核审定表》中周道芳系代表好运门业签名，由此推导涉案工程系好运门业发包工程，而天顺公司提交的其余十五份《工程结算审核审定表》中均为周道芳签名，该事实足以判断华阳公司的推导不成立。综上，华阳公司欠天顺公司电力工程款493,43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天顺公司主张支付该款，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华阳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天顺公司支付工程款493,43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701元，减半收取4350.50元，由华阳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华阳公司提出异议认为，天顺公司承建的案涉专变安装工程并非华阳公司的工程。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华阳公司与天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案涉项目建设施工合同关系的问题，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明表明，华阳公司需新增箱式变压器，申请建宁县供电公司派员勘察，《高压客户用电申请表》亦反映出华阳公司系安装专用变压器的申请用户。在案《工程结算审核审定表》载明工程项目“福建省建宁华阳专变安装工程”“福建省建宁华阳低压工程”等内容，周道芳在“建设单位参与审核人员意见”一栏签字。周道芳系华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系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周道芳对案涉工程项目与华阳公司的关联性进行了确认。华阳公司关于周道芳代表好运门业公司在审定表上签字的诉讼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华阳公司诉称好运门业公司是案涉电力工程的实际使用人问题，系二者内部约定，对天顺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不影响华阳公司与天顺公司之间施工合同关系的认定。华阳公司主张案外人支付了工程款72万元的问题，该款项支付时间均发生于2011年12月以前，华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周道芳在《工程结算审核审定表》上签字时间为2013年1月，华阳公司诉称72万元系第三方代付的预付款，缺乏证据证实，本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华阳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01元，由华阳林业（三明）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春平 审判员  廖 春 审判员  彭贵良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玉麒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