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25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青林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陆家浜路****。法定代表人：谢淑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晓峰，高朋（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双，女，196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鹏飞，上海市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缘，上海市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青林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50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双一审全部诉请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青林公司与刘双之间并无长期的借贷关系，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刘双称其与丈夫郭某于2007年5月和2009年6月先后出借青林公司两笔300,000元，共计600,000元，但并无事实依据。其次，青林公司虽然确实在2016年2月1日收到刘双支付的80,000元，2017年7月11日收到刘双支付的1,000,000元，但这两笔款项并非借款。最后，一审中刘双提供证据称青林公司一直在支付相应借款利息，但并未提供这些款项的对手信息，即实际支付人究竟是否系青林公司并不确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系青林公司在向刘双支付利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青林公司主张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予以改判。刘双辩称：不同意青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刘双于2020年7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判令青林公司归还刘双借款本金1,926,654.33元；2、判令青林公司支付刘双以1,926,654.33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0.5%为标准，自2020年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3、判令青林公司赔偿刘双律师费70,000元；4、判令诉讼费由青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双、青林公司之间存在长期的借贷关系。刘双与其丈夫郭某于2007年5月出借青林公司300,000元，于2009年6月出借青林公司300,000元，于2016年2月1日出借青林公司800,000元，于2017年7月11日出借青林公司1,000,000元。自2007年7月开始，青林公司于当月17日支付利息9,000元，于10月15日支付利息13,500元，于2008年7月24日支付利息13,500元，于11月24日支付利息18,000元，于2009年1月23日支付利息9,000元，于2009年4月13日支付利息13,500元，于6月12日支付利息9,000元，于11月27日支付利息43,950元，于4月14日支付利息45,000元，于8月6日支付利息27,000元，于11月5日支付利息36,000元，于2011年1月21日支付利息18,000元，于4月15日支付利息27,000元，于5月12日支付利息9,000元，于6月9日支付利息9,000元，于7月12日支付利息9,000元，于8月12日支付利息9,000元，于9月13日支付利息9,000元，于10月12日支付利息9,000元，于11月15日支付利息9,000元，于12月19日支付利息9,000元，于2012年1月9日支付利息9,000元，于2月13日支付利息9,000元，于3月15日支付利息9,000元，于4月12日支付利息9,000元，于7月10日支付利息27,000元，于10月18日支付利息27,000元，于2013年1月14日支付利息27,000元，于4月10日支付利息27,000元，于7月18日支付利息27,000元，于10月12日支付利息27,000元，于2014年1月17日支付利息27,000元，于4月10日支付利息27,000元，于7月15日支付利息27,000元，于10月17日支付利息27,000元，于2015年5月4日支付利息54,000元，于7月12日支付利息27,000元，于10月27日支付利息27,000元，于2016年4月13日支付利息78,000元，于11月2日支付利息126,000元，于2017年4月11日支付利息126,000元，于10月31日支付利息166,000元，于2018年5月9日支付利息10,000元，于9月3日支付利息116,000元，于12月4日支付利息216,000元，于2019年4月28日支付利息216,000元。2019年4月1日，刘双、青林公司签订《集资款协议书》，约定青林公司因扩大经营需要向员工集资，集资时间为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每月按存款的0.5%结算利息，利息每季度支付，定期季度后次月10日支付。刘双集资金额为2,400,000元。青林公司于2019年8月21日归还刘双350,000元，于10月22日归还刘双200,000元，于2020年1月21日归还刘双30,000元。另查明，刘双于2016年8月9日出借给青林公司1,000,000元，青林公司于2016年9月8日归还1,0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刘双、青林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如借贷存在，青林公司的实际借款金额为多少？对于争议焦点一，第一，刘双、青林公司签订了《集资款协议书》，《集资款协议书》由青林公司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确认，法院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该《集资款协议书》明确了刘双向青林公司出借的款项及利息，足以证明刘双、青林公司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第二，在签订《集资款协议书》之前青林公司呈规律性地向刘双支付利息，《集资款协议书》签订之后，青林公司也向刘双归还了部分借款本金，由此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明确的借贷关系。对于争议焦点二，对于借款本金，《集资款协议书》明确双方之间的集资金额为2,400,000元，该金额由刘双、青林公司双方确认，予以认可。此外，刘双提供的银行流水也足以证明青林公司一直按照实际借款金额及原来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支付利息，该证据能与刘双的陈述相互佐证,该利息支付记录能反映刘双的出借金额。青林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集资款协议书》认定的借款金额，故对青林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鉴于刘双认可2019年4月1日之前的利息均已结算完毕，故对《集资款协议书》确定的借款期间之前的利息不再计算。《集资款协议书》签订以后，青林公司于2019年8月21日归还刘双350,000元，于10月22日归还刘双200,000元，于2020年1月21日归还刘双30,000元，刘双要求以先息后本的方式进行抵扣，并无不当。自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21日，青林公司应付利息为56,416.44元，青林公司实际支付350,000元，多支付的293,583.56元抵扣本金（剩余本金2,106,416.44元）。自2019年8月22日至2019年10月22日，青林公司应付利息为21,468.13元，青林公司实际支付200,000元，多支付的178,531.87元抵扣本金（剩余本金1,927,884.57元）。自2019年10月23日至2020年1月21日，青林公司应付利息为28,839.04元，青林公司实际支付30,000元，多支付的1,160.96元抵扣本金（剩余本金1,926,723.61元）。综上，青林公司剩余未还本金应为1,926,723.61元，刘双主张的未还金额为1,926,654.33元，系因计息天数错误导致的计算错误，其并未放弃本金金额，故根据实际计算金额予以调整。对于刘双主张的利息及律师费，因《集资款协议书》中仅约定了利率，并未约定律师费，故对刘双要求青林公司按照月利率0.5%标准计算的利息请求予以支持，对赔偿律师费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青林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刘双借款本金1,926,723.61元；二、青林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双借款以1,926,723.61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刘双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158元，减半收取计11,57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6,579元，由刘双负担775元，由青林公司负担15,804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经查，刘双曾在一审庭后提交过自己附有对手信息的银行流水，用以证明青林公司一直在向刘双支付借款的利息。青林公司则认为一审法院对该证据未组织质证，应属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该份附有对手信息的银行流水与一审其它证据互为补充，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且青林公司已在二审中发表相应质证意见，其认为银行流水中出现过的林某、陈某、周某、陆某四位员工均已离职，他们对刘双的转账仅代表个人行为，无法代表公司。但银行流水显示陈某给刘双转账的时间系2015年7月22日，二审中青林公司自认陈某的离职时间系2016年1月4日，涉案《集资款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7年7月1日，经手人是陈某，而周某、陆某的离职时间亦晚于他们给刘双转账的时间。因并无证据显示刘双与上述个人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再结合其他在案证据，对刘双主张的上述个人系代青林公司付款，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1、青林公司与刘双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2、如存在借贷关系，青林公司应归还的借款金额为多少。关于青林公司与刘双之间的借贷关系。刘双在一审中提交了银行流水，其中所记载的收款金额与刘双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双方签订的《集资款协议书》所约定之借款利率相吻合，虽然青林公司否认自己支付过任何利息，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青林公司呈规律性地向刘双支付借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同时，刘双在一审中还提交了自己与郑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以及付款人为青林公司的三张上海银行电子转账凭证，在刘双与郑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双方多次提及林某、24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的支付事宜。对此，青林公司认为林某、郑某系已经离职的员工，其个人的承诺与行为无法代表公司，但从上述证据可以看到，郑某在2019年8月21日承诺归还刘双35万元、2019年10月22日承诺归还刘双20万元、2020年1月21日承诺归还刘双30万元，而这三笔款项的金额及日期与刘双提供的付款人为青林公司的上海银行电子转账凭证完全一致，用途均备注为还款，复核人均系郑某。由此可见，郑某确系代表青林公司在与刘双沟通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的偿还问题，而双方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谈及的24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方式与涉案《集资款协议书》相一致，一审据此认定双方已实际履行，存在明确的借贷关系，并无不当。青林公司对此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关于青林公司应归还的借款金额。刘双认可2019年4月1日之前的利息均已结算完毕，一审法院按照先息后本的抵扣方式，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计算出青林公司尚未归还的借款本金为1,926,723.61元，利息参照双方签订的《集资款协议书》，月利率为0.5%，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青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58元，由上诉人青林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阳审判员 庞建新审判员 徐燕华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宋 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