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刑终23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磊，男，1991年9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自贡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住四川省自贡市汇东新区。2014年8月27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4年12月7日刑满释放。2018年5月3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荣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蒲容容，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刚，男，1988年5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自贡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2011年11月3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2018年5月3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自贡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文海波，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恩，男，1993年5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自贡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2018年5月3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自贡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洁，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诗军，男，1997年7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自贡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2018年5月3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自贡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贞，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涂文兰，女，1998年5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自贡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住四川省自贡市汇东新区。2018年5月3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自贡市看守所。 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磊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原审被告人涂文兰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原审被告人黄刚、罗恩、代诗军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川03刑初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磊、涂文兰、黄刚、罗恩、代诗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川刑终413号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后，于2020年12月31日作出（2019）川03刑初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磊、黄刚、罗恩、代诗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10月以来，陶世云（在逃）纠集被告人陈磊、涂文兰、黄刚、罗恩、代诗军及冯宇航、张明星（均另处）等人，从事毒品违法犯罪活动，形成贩毒团伙。其中，陶世云是总指挥，负责毒品货源、联系买家、确定价格并安排其他被告人接收、贩卖毒品等；陈磊主要负责毒品接货和交易，涂文兰主要负责毒资管理，黄刚主要负责毒品接货时当哨兵和毒品保管，张明星、冯宇航、代诗军主要负责收寄毒品快递和毒品分包装，罗恩按照陶世云的安排负责团伙其他有关事项。陶世云一般安排陈磊、黄刚等人到云南省××接货，之后主要由陈磊负责贩卖，或者通过快递将毒品运输到四川省自贡市，由冯宇航、代诗军等人取货并在涂文兰、陈磊出租屋进行分包装，然后按照陶世云的安排寄送给毒品买家。需要暂时存放的毒品一般交由黄刚进行保管。毒品卖出后，毒资进入涂文兰专用账户，涂文兰则按照陶世云的指示向参与的人员发放工资报酬，团伙成员从事与贩毒有关的活动所产生的费用在涂文兰处报销。本案之前，陈磊等人在陶世云的指挥下相互配合，按照各自分工已多次实施贩卖毒品各个环节的犯罪活动。 2018年5月1日，陶世云安排陈磊到云南省昆明市“洗K粉”，然后将毒品接回四川省自贡市，随后又安排绰号为“二娃”的人去“洗K粉”，并叫黄刚去“二娃”处拿毒品回去保管。次日9时许，陶世云让陈磊和黄刚一同前往云南省昆明市接货，由陈磊拉货、黄刚带路，并要求二人在高速公路上接货后直接返回，报酬分别为10万元、3万元。同时，陶世云安排黄刚从保管的毒品中分别称量100克、500克，交给代诗军发往重庆市等地。 当日10时许，涂文兰手机收到百世快递的系统短信，显示有快递正在派送，并收到陶世云的短信安排：“今天有快递进来，打你电话，诗军去取”。涂文兰随即将上述信息转发给了代诗军。同时，陶世云安排代诗军与罗恩一起去取快递，让其取出来以后给自己打电话，并将快递的收件人姓名、电话、收件地址等重要信息告知了罗恩。18时许，罗恩为代诗军提供收件地址及收件人姓名、手机尾号后四位数等关键信息，并让代诗军将收到的包裹放在涂文兰和陈磊的住处。代诗军在四川省自贡市新加坡花园小区××栋××楼“居乐惠超市”取到使用1.5升娃哈哈牌透明塑料瓶装的疑似毒品液体共20瓶，后被抓获归案。代诗军被抓获后，陈磊即安排涂文兰销毁放在其住处的剩余毒品及其他相关物品，并让涂文兰删除微信记录。涂文兰处理完毕后向陈磊、罗恩等人发送了“有人在敲门，把我删了”“不要回来了”的短信。被告人罗恩、涂文兰、陈磊、黄刚也先后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在涂文兰与陈磊的住处查获疑似枪支4支、疑似弹药37枚。经鉴定，其中1支系以火药为动力，具有杀伤力，认定为枪支，其余3支不具备鉴定条件；送检的37枚疑似枪弹均不是制式枪弹。随后公安机关根据涂文兰手机接收到的快递取件短信，再次查获6瓶使用1.5升娃哈哈牌透明塑料瓶装的疑似毒品液体。经称量及鉴定，被查获的26瓶疑似毒品液体共计净重39038.2克，其中检出的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20.88%至22.57%。 另查明，2018年5月1日晚至2018年5月2日凌晨，陈磊以涂文兰生日为由，纠集并容留代诗军、罗恩、李棋、钟源平、左航宇、龚红莉等人，在四川省荣县“新感觉”KTV包间内以兑饮料口服的方式吸食毒品“神仙水”、以鼻吸的方式吸食毒品“K粉”。 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案件来源。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电子天平检定证书、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称量笔录、取样笔录、鉴定意见及相关照片证实，涂文兰、陈磊、罗恩、代诗军、左航宇尿液经冰毒和氯胺酮检测呈阳性；代诗军、涂文兰接收的净重39038.2克娃哈哈牌塑料瓶装液体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20.88%至22.57%；涂文兰住处查获送检的疑似枪支1支系以火药为动力、具有致伤力，认定为枪支。涂文兰手机内的电子账目记载了代诗军、冯宇航、涂文兰、钟源平、陈磊、罗恩、黄刚等人的资金情况。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陈磊、黄刚的前科情况。通话清单、交易明细、冻结财产通知书及回执证实陈磊、涂文兰、代诗军、罗恩、黄刚等人的联系及交易情况，以及冻结涂文兰等人账户的情况。此外，还有电子数据、视听资料、技术侦查材料、活动轨迹、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在案佐证。被告人亦供认。足以认定。 原判认定，被告人陈磊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万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万元，罚金三千元。被告人涂文兰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黄刚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罗恩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代诗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万元。涉案毒品、毒资、作案工具、枪支予以没收。 陈磊上诉理由：陈磊未参与贩卖毒品，量刑过重。其指定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黄刚上诉理由：不应按照本次查获的毒品数量处罚，原判量刑过重。其指定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罗恩上诉理由：罗恩主观上无共同贩卖毒品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共同犯罪行为，不构成犯罪。其指定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代诗军上诉理由：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代诗军明知快递是毒品而收取，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其指定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所列举的证据均经一审当庭出示并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磊、黄刚、罗恩、代诗军及原审被告人涂文兰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法规，受安排实施贩卖毒品犯罪，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其接收快递寄递的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39038.2克均应计入犯罪数量。陈磊、代诗军及其指定辩护人认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理由不能成立；罗恩及其指定辩护人认为不构成犯罪的理由不能成立；黄刚及其指定辩护人认为不应按照查获毒品数量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在共同犯罪中，陶世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陈磊、涂文兰、黄刚、罗恩、代诗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涂文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陈磊系毒品再犯、累犯，应从重处罚。陈磊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陈磊如实供述自己容留他人吸毒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陈磊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陈磊、黄刚及其指定辩护人认为量刑过重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任 平 审判员 曹余曦 审判员 栗 谷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杨 东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