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陕06民再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陕西嘉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691101950Y。法定代表人：加烨，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毅，陕西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加晓欣，女，199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现住延安市宝塔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马永平，男，198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延安市宜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彬，男，197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村民，现住该村。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鹏，男，198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子长县村民，现住该村，系马永平姐夫。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延安胜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住宅1-806（帝豪）。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3697。股东：高延飞，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陕西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陕西嘉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马永平、延安胜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陕06民终2382号民事判决，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2020）陕民申155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陕西嘉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毅、加晓欣，被申请人马永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彬、杨小鹏，被申请人延安胜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业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审认定嘉业公司和胜宁公司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是正确认定；二、嘉业公司不应承担对上诉人马永平的任何付款责任；三、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1、撤销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6民终2382号民事判决及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602民初396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马永平的上诉请求和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马永平承担。马永平辩称，二审判决支持马永平向嘉业公司主张债权是正确的，根据委托付款书可以得出胜宁公司与其就材料款进行了结算，胜宁公司将其对嘉业公司的债权以委托付款的形式转让给马永平，也通知了债务人嘉业公司，该债权转让程序合法，再审申请人的其他观点与本案事实没有法律关系。胜宁公司辩称，胜宁公司法人乔延宁给马永平出具的两张共计50万元的付款委托书是在马永平胁迫下出具的，胜宁公司只欠马永平材料款65783元。故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胜宁公司给马永平支付材料款434217元，改判胜宁公司给马永平支付材料款65783元，所有诉讼费由马永平承担。马永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材料款5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被告嘉业公司中标了宜川县交通运输局招标的309过境线改建工程二标段工程。2、原告当庭认可除给309过境线改建工程供应砂石料外，还给乔延宁施工的其他工程项目供应砂石料。原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50万元的砂石料均供应到309过境线改建工程中。3、依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二被告之间的关系，故对原告主张二被告系挂靠关系的事实不予认定。4、胜宁公司向原告出具的付款委托书可以作为胜宁公司欠原告砂石料款的债权凭证，对被告嘉业公司认可其欠原告砂石料款65783元的事实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延安胜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马永平材料款434217元；二、被告陕西嘉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马永平材料款65783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计4400元，保全费2240元，合计6640元，实际由被告延安胜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800元，被告陕西嘉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840元，均在履行上述给付内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 马永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602民初396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部分属实。另查明，上诉人在一审时认可其给被上诉人延安胜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它工地还供应过砂石料，但表示之前的款项均已结清。另查明，被上诉人延安胜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两次给上诉人马永平出具委托书，委托被上诉人陕西嘉业工程建筑有限公司代其公司支付案涉工程中其公司下欠上诉人马永平的材料款共计50万元。被上诉人陕西嘉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提供的案涉工程项目记账凭证中的收料单均加盖有被上诉人延安胜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二审开庭审理时，被上诉人陕西嘉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称其公司未给被上诉人延安胜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过案涉工程款。被上诉人陕西嘉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系公路交通工程和市政公用工程二级资质，被上诉人延安胜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系市政公用工程三级资质。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马永平与被上诉人延安胜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有被上诉人延安胜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其出具的委托付款书以及被上诉人陕西嘉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加盖有延安胜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的收料单为证，但是被上诉人嘉业公司认为上诉人出卖的材料中只有288883元用于案涉工程，其中已付223100元，下欠65783元，其公司仅对该部分材料款承担清偿义务。经审查，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延安胜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其出具的委XX道XX公路建设工程中欠上诉人马永平500000元材料费，同时按照人们的交易习惯，被上诉人胜宁公司在出具委托付款书时将收料单收回，因此现上诉人仅持有委托付款书，无法提供收料单，而在本案一审时被上诉人嘉业公司陈述案涉工程是其公司组织施工的，并向法院提交了马永平给案涉工程提供材料的收料单，由此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嘉业公司持有案涉工程的财务账册，但是其向法院提交的收料单并不是案涉工程的全部材料单，现上诉人马永平称被上诉人嘉业公司仅给法院提交了一部分材料单并不是全部，加之上诉人现持有的委托付款书是在胜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乔延宁去世之前出具，乔延宁去世后，上诉人在起诉前曾依据此委托付款书向被上诉人嘉业公司主张过债权，委托付款书中又明确注明是309过境线工程材料款，且在本案二审审理期，被上诉人嘉业公司自认其未给被上诉人胜宁公司支付过工程款，因被上诉人胜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去世，其公司的债权无法主张，因此上诉人作为债权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行使债务人即胜宁公司的权利，向被上诉人嘉业公司主张债权。另外不论被上诉嘉业公司与被上诉人胜宁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还是分包关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工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本案中被上诉人嘉业公司是公路交通二级资质，而被上诉人胜宁公司是市政公用工程三级资质，XX道XX路工程，被上诉人胜宁公司的三级市政公用工程资质仅可以建设城市内道路工程，XX路工程，因此二被上诉人之间无论是何种法律关系均是违法的，被上诉人作为违法转包人或者分包人在其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均应当承担付款义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之规定，二审法庭判决：一、撤销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602民初396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陕西嘉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下欠上诉人马永平材料款50000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保全费22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合计15440元，由上诉人马永平负担1000元。再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一审判决查明的情况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 1、被申请人马永平与胜宁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所拖欠材料款是否属实；2、胜宁公司对嘉业公司是否存在可转让的债权，该债权转让行为是否有效。关于焦点一，马永平与胜宁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问题，原一、二审中合同双方均认可该买卖关系的存在，仅仅对结算的最终数额有异议，原二审中，马永平认可其给胜宁公司其他工地供应过砂石料，但已结算清楚，故争议的50万元即为309过境线改建工程中砂石料的欠付金额；而胜宁公司认为其先后共计收到马永平价值288883元的砂石料，已经支付了223100元，欠马永平砂石料款65783元，故胜宁公司不欠马永平50万元的材料款，且付款委托书是受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胜宁公司主张其出具付款委托书是受胁迫出具的，但是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且其出具付款委托书即意味着胜宁公司对其欠付马永平50万元事实的认可，且依据一般结算原则，结算后的收料单之类的凭证应由付款方收取并保存，故被申请人马永平与胜宁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拖欠材料款为50万元。关于焦点二，胜宁公司对嘉业公司是否存在可转让的债权，该债权转让行为是否有效。在几次庭审中，胜宁公司和嘉业公司均表示双方虽有经济往来，但309过境线改建工程的工程款尚未结算，马永宁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胜宁公司对嘉业公司存在合法到期债权，且该债权数额具体明确，故胜宁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无效。嘉业公司在原一审中同意支付马永平材料款65783元，其同意的依据是加盖有胜宁公司公章的收料单汇总金额及胜宁公司付款记录，故嘉业公司应承担其自认的65783元材料款的支付责任。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嘉业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陕06民终2382号民事判决；二、维持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602民初3965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保全费2240元， 由被申请人延安胜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800元，再审申请人陕西嘉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8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 由被申请人马永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丹审  判  员      王    欣审  判  员      郑 晓 梅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法 官助 理     高    颖 书  记  员     李    斌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