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5刑初48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涛，男，197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辩护人周政玮、彭海霞，系上海市长宁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长检金融刑诉〔2020〕3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涛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涛及其辩护人彭海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孙清国(已判决)为非法融资，与被告人朱涛以及白立娜、刘思鸣、徐剑林(均另案处理)共谋，以上海贵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豆公司)实施非法集资。其中，由被告人朱涛担任中融(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剑林担任上海贵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中融公司为贵豆公司非法融资提供虚假担保，并且被告人朱涛参与贵豆公司向投资人的虚假宣讲。经查，贵豆公司、中融公司都由孙清国实际控制。2017年10月31日至2018年6月20日期间，贵豆公司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或备案，通过发传单、举办理财讲课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虚假宣传其合作开发“智能避雷”等项目，自制理财产品，以年化利率10.5%至16%的高额利息为诱饵，以借款名义向社会公众进行非法集资。贵豆公司非法集资的款项经由孙清国的账户、贵豆公司的账户以及朱涛的账户等，用于人员开支、公司经营成本、借新还旧、归还外债及提现、还贷、消费等，挥霍殆尽。经司法审计，截止案发，被告人朱涛伙同孙清国等，向已报案的85名被害人非法集资共计达人民币1,20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造成被害人实际经济损失达900余万元。2019年8月16日，被告人朱涛在徐州市云龙区绿地世纪城小区被公安机关抓获。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鞠某某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涉案人员徐剑林、孙清国、白立娜等人的供述；证人庄某某、王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信息登记表，借款合同书、担保函、涉案项目材料及宣传资料、财务凭证、工商登记资料、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资料等书证；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被告人朱涛的供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涛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本案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朱涛辩称朱涛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另被告人朱涛的辩护人辩称，朱涛是挂名法定代表人，没有主动参与犯罪的故意，主观恶性较小，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孙清国(已判决)与他人共谋，用上海贵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豆公司)实施非法集资，并安排被告人朱涛担任中融(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贵豆公司提供虚假担保。期间被告人朱涛参与向投资人的虚假宣讲。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期间，贵豆公司通过举办理财讲课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虚假宣传其合作开发“智能避雷”等项目，以年化利率10.5%至16%的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公众进行非法集资。非法集资的款项经由孙清国的账户、贵豆公司的账户以及朱涛的账户等，用于人员开支、公司经营成本、借新还旧、归还外债及提现、还贷、消费等，挥霍殆尽。经审计，截止案发，被告人朱涛伙同孙清国等，非法集资共计达1,100余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经济损失达900余万元。2019年8月16日，被告人朱涛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鞠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贵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孙清国，朱涛是中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年底，贵豆公司开会时，徐剑林向投资人介绍了避雷针项目，说中融公司是贵豆公司的担保公司。朱涛讲中融公司是一家很有实力的公司，让其等人放心投资。其去中融公司考察的时候，朱涛参与了接待，孙清国向其等人介绍了避雷针等项目。2、被告人朱涛的供述证明：其经朋友介绍后认识的孙清国，孙清国许其高薪职位让其提供身份证明办理中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营业执照，让其担任中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经理。其在公司没有具体工作，孙清国就是让其不定期到公司转转。孙清国成立中融公司的目的是给庄某某的避雷针项目筹集资金用的。孙清国还用其身份证办了一个招商银行的对公账户及银行卡。后来因为中融公司的经营情况不好，孙清国便在上海成立一家类似的公司贵豆公司，其推荐了徐剑林担任贵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经理。中融公司是作为贵豆公司担保公司运作的。2017年年底，孙清国在上海向贵豆公司的投资者召开会时，让其作为中融公司的负责人向投资者宣读了担保书，目的是让投资者相信贵豆公司的投资项目是真的，有公司做担保，是有实力兑付的。中融公司是个空壳公司，孙清国让其读担保书就是为了忽悠投资者。投资者去北京的时候，其也参与过接待。3、涉案人员徐剑林的供述证明：其是经朱涛介绍担任的贵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孙清国是贵豆公司和中融公司的实际负责人。白立娜是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朱涛是中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也是贵豆公司的担保公司。贵豆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招揽客户进行投资理财，宣传手册上的公司和其简介以及投资内容都是虚假的。客户投资的钱一部分用来发工资，一部分用于还本付息，还有几个公司高管分了钱。其知道公司这样做是违法的，但为了赚钱其就做了。2017年年底，贵豆公司召开会议时，其按照孙清国的指示向客户介绍了避雷针项目，朱涛向客户介绍他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中融公司会给贵豆公司做担保。4、涉案人员孙清国的供述证明：徐剑林是朱涛找来的，担任贵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贵豆公司跟庄某某签了融资协议，中融公司在融资协议中是作为担保公司向客户提供担保的，但这份协议并未实际履行。5、涉案人员白立娜的供述证明：中融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孙清国，朱涛在中融公司的身份和徐剑林在贵豆公司的身份是一样的。6、证人庄某某的证言证明：孙清国跟其说要在上海搞一场融资会，很多人想投资该项目，让其去上海介绍避雷项目。在贵豆公司，孙清国向其介绍了贵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剑林，朱涛、王某某当时也在。因其是跟孙清国借钱，便问孙清国为什么要通过贵豆公司融资。孙清国解释说其没有那么多钱，需要贵豆公司融资后把钱给他，他再借款给其。当时带上海投资人去北京的有徐剑林和朱涛。7、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因庄某某的避雷项目需要引入投资，其便把孙明铎介绍给了庄某某。后庄某某在孙明铎办公室遇到了孙明铎的儿子孙清国，孙清国表示其有一家公司是做融资的，可以帮助庄某某融资。后孙清国在孙明铎的办公室把盖有中融公司印章的二份融资合同交给其，让其转交庄某某，该份合同中融公司一方的签字是朱涛，但双方签字时朱涛并未出现。之后孙清国让其和庄某某去上海，称融资项目是庄某某的，让庄某某去跟投资人介绍项目情况。到上海后，朱涛把其二人送到贵豆公司，并由朱涛带其和庄某某等人前往会场。会议是徐剑林主持的，第一个讲话的是朱涛，他介绍了担保的情况，称项目很好，中融公司有二三十亿的实力，投资人可以放心投资。回北京后，庄某某也并未收到投资款。8、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意见书、担保函、投资人信息登记表、借款合同书、财务凭证证明：贵豆公司与报案人签订《借款合同》，并为投资人出具担保函，年化收益率10.5%至16%，该公司收取本金1,100余万元，支付返款200余万元，投资人实际损失金额900余万元。贵豆公司收取资金的流向主要用于提现、消费及还贷等。其中转入朱涛账户的金额为20余万元。9、工商登记资料、涉案项目材料及宣传资料证明：中融公司注册登记、涉案项目及对外宣传等情况。10、刑事判决书、全国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涉案人员孙清国、白立娜、徐剑林的判决情况及被告人朱涛的身份情况。11、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被告人朱涛的到案情况及物品扣押情况。关于被告人朱涛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涛明知中融公司系空壳公司，没有担保能力，仍按照孙清国的指示向社会公众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投资人投资，足以证实被告人朱涛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涛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非法集资，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属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朱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朱涛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庭审中虽对其行为的性质提出辩解，但不影响坦白的认定，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保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涛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2025年8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于 鹏人民陪审员 庄 瑜人民陪审员 梁子丕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庄云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