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27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舜天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江宁科学园诚信大道2099号。法定代表人：陆云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玮，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勇秀针织厂，住所地在南京市六合区横梁街道新篁东路。投资人：徐家勇，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广，江苏衡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昊康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六合区程桥街道黄木桥村。法定代表人：赵凤霞，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承铭，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太勇，江苏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舜天服饰有限公司（简称舜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勇秀针织厂（简称勇秀针织厂）、南京昊康工贸有限公司（简称昊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6民初4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舜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昊康公司承担付款义务；2.由昊康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舜天公司与勇秀针织厂未签订书面合同，舜天公司虽参与和勇秀针织厂沟通，但并非是向其购买货物。在过往合作期间，舜天公司一直是向昊康公司支付成衣货款，并由昊康公司向勇秀针织厂采购并付款，而舜天公司提交的发票显示昊康公司曾向勇秀针织厂付款并开具发票，故应由昊康公司承担付款义务。2.因舜天公司一直未与昊康公司签订书面合同，一直采用收票付款的方式进行业务操作，而舜天公司直至2019年1月29日一直在向昊康公司支付货款，该事实与昊康公司一审表示2018年6月后即不再与舜天公司合作相矛盾。勇秀针织厂辩称，勇秀针织厂与舜天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交易习惯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勇秀针织厂依照舜天公司的要求，完成了定制货物以及发货等合同义务，故舜天公司应按照勇秀针织厂开具的发票金额支付货款。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昊康公司辩称，1.案涉合同的订立、结算、货款给付行为人均为舜天公司。昊康公司并非案涉买卖合同相对方的主体，不应承担本案民事法律责任。2.昊康公司出具发票系按照舜天公司及其工作人员指示开具，与本案案情类似的其他案件均判决由舜天公司承担相应责任。故舜天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勇秀针织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昊康公司与舜天公司连带支付货款3307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至11月，舜天公司通过微信等方式向勇秀针织厂订购罗纹类纺织产品，勇秀针织厂根据舜天公司指示将货物发往其指定收货地点。2018年11月，勇秀针织厂出具对账单，载明了2018年7月至11月30日双方之间订单具体时间、货物款式、数量、价格及发往地等内容，货款总金额共计33070.40元，并备注：“2018.11.13税票开票：昊康公司”。2018年11月15日，舜天公司具体负责的业务人员赵婷在对账单上签署“税票已收，订单属实”内容。勇秀针织厂于2018年11月13日根据舜天公司要求开具购买方为昊康公司的33070.4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所载明的货物数量与价格与前述对账单一致。对账后，经勇秀针织厂催要，舜天公司至今未付款。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昊康公司陈述其与舜天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收过类似发票，所以会计才会接收了案涉发票，但并不清楚什么原因开具给昊康公司。经一审法院向赵婷核实情况，其陈述案涉对账单是由其签字确认，但自2018年6月份后舜天公司与昊康公司之间就没有业务往来，至于发票为何开具给昊康公司，因时间太久，不太清楚，有可能是开错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舜天公司从勇秀针织厂订购罗纹类纺织产品，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舜天公司欠付勇秀针织厂货款33070.40元，有对账单、增值税发票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经勇秀针织厂催要，舜天公司至今未付清货款，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勇秀针织厂主张舜天公司支付货款33070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双方未明确约定货款给付时间，故勇秀针织厂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应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勇秀针织厂系根据舜天公司工作人员要求向昊康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与昊康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其要求昊康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舜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勇秀针织厂支付货款3307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20年8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勇秀针织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13.50元，由舜天公司负担。二审中，舜天公司提交银行打款凭证一份，拟证明2018年6月份后，舜天公司仍在向昊康公司支付货款，双方仍存在贸易往来。勇秀针织厂未提交新证据，并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款项与本案无关联性。舜天公司与昊康公司间有其他业务往来，该笔货款非付给勇秀针织厂，且付款时间为2019年1月30日，与案涉欠款形成时间2018年不符。昊康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并发表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昊康公司确实与舜天公司有其他业务往来；其次，案涉订单、结算单与结款聊天记录，均发生于勇秀针织厂与舜天公司业务人员赵婷之间，仅凭该份证据不能达到舜天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该打款凭证载明由舜天公司向昊康公司支付款项，而非勇秀针织厂，且无任何备注说明打款目的，打款金额亦与案涉欠款金额不一致，故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货款的支付主体是舜天公司还是昊康公司。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双方交易行为发生于2018年期间，且勇秀针织厂于2020年8月6日提起本案之诉，即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依法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勇秀针织厂与舜天公司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订货事宜由舜天公司业务人员赵婷与勇秀针织厂对接，发货地点由舜天公司指定，交货后对账单亦由赵婷签字确认。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为足以认定舜天公司与勇秀针织厂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舜天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据实支付勇秀针织厂已交付货物对应货款33070.40元。舜天公司辩称其仅参与交易沟通过程，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另主张通过昊康公司向勇秀针织厂付款，且已依据昊康公司开具发票付清所有款项，但未举证证明，本院亦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判决应由舜天公司向勇秀针织厂支付案涉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舜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7元，由舜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周毓敏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肖玲书记员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