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终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仁龙，男，196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核，湖南金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伟，湖南金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聪聪，男，199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煌，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仁龙因与被上诉人胡聪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6民初1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仁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核、杨宏伟，被上诉人胡聪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仁龙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胡聪聪的诉讼请求；二、由胡聪聪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没有查清基本事实，错误认定王仁龙与胡聪聪之间的法律关系。陈荣华于2018年8月在浙江老家与张崇理、胡海树洽谈到平江县养牛蛙，由张崇理、胡海树合伙供应饲料。2018年9月张崇理、胡海树和陈荣华等人在平江县三市镇白雨村找好养殖场地，并于2018年10月19日成立平江县两江水产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七人：张崇理、尹文德、陈荣华、胡木弟等人，由张崇理任法人代表，尹文德任执行监事。合作社成员多次商议达成统一方案，由张崇理和其合伙人胡海树供应大家的养殖饲料，并由其回收牛蛙时再抵减饲料款。陈荣华也要王仁龙跟他们一起养牛蛙，并通过陈荣华介绍，由张崇理、胡海树供应牛蛙饲料。2018年11月，张崇理代表合作社与三市镇白雨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租地166.14亩，王仁龙从中分租12亩，于2019年3、4月开始养殖牛蛙，饲料由张崇理、胡海树合伙供应，2019年5月6日张崇理代表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与广东恒旺饲料有限公司签订了饲料供应合同，王仁龙从张崇理、胡海树处一直拿取饲料至2019年10月9日，后因张崇理、胡海树要求王仁龙现金购买，发生纠纷，停止供应饲料。以上基本事实有尹文德的证人证言等多份证据证实，但一审法院没有查明饲料供应和养殖回收模式的基本事实和法律关系。王仁龙与胡聪聪不熟悉，只是在王仁龙与张崇理发生业务关系过程中，胡聪聪参与了张崇理、胡海树的一些管理活动，因此王仁龙才与胡聪聪有接触。因张崇理、胡海树与王仁龙结算时，要求王仁龙将货款转入胡聪聪账户，但王仁龙并未与胡聪聪发生直接业务关系。一审法院以王仁龙曾转款给胡聪聪为由来认定王仁龙与胡聪聪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是张冠李戴、黑白混淆。胡聪聪并非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应驳回胡聪聪的诉讼请求。胡聪聪辩称，王仁龙认为胡聪聪与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要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胡聪聪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饲料售卖单上有王仁龙的签名，饲料售卖单送货人处有胡聪聪的手机号码，饲料售卖单作为债权凭证由胡聪聪持有。2019年5月31日至2019年8月13日期间，王仁龙向胡聪聪账户支付了饲料货款10万元，胡聪聪提交了微信和银行转账记录及饲料售卖单予以证明。陈荣华、胡木弟、朱吉、王仁龙在庭审中明确表示饲料是去胡聪聪住处拿的。张崇理也明确表示其与胡聪聪是合伙关系，陈荣华、胡木弟、朱吉、王仁龙的饲料是胡聪聪出售的，广东恒旺饲料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也表示未与张崇理有任何业务往来，该公司一直与胡聪聪合作。胡聪聪从未与王仁龙达成过先回收牛蛙，再以牛蛙款抵扣饲料款的协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胡聪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王仁龙归还胡聪聪饲料款267,154元；2.由王仁龙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开庭审判日止按1%月利率支付利息；3.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聪聪系饲料供应商，王仁龙系牛蛙养殖户。2019年5月至8月13日，王仁龙在胡聪聪处购进饲料，共产生货款110,058元，王仁龙于2019年8月26日向胡聪聪支付5万元，于2019年9月18日再次支付5万元，两次支付货款共计100,000元。同年8月14日至10月9日，王仁龙分多次在胡聪聪处购进饲料，共计1717包（1号料276包、2号料346包、3号料381包、4号料588包、5号料108包、蝌蚪粉18包），上述饲料王仁龙已投入养殖场使用，均未支付货款。期间，胡聪聪在王仁龙处收购牛蛙金额为3,796元。2019年10月5日，胡聪聪向王仁龙送达一份价格表，之后，胡聪聪继续向王仁龙供应饲料，直至2019年10月9日。2020年8月19日，张崇理向一审法院表示向王仁龙供应饲料的是胡聪聪。2020年9月3日，案外人陈荣华、胡木弟、朱吉、王仁龙的诉讼代理人毛雄杰均表示在2019年10月5日王仁龙收到胡木弟在（2020）湘0626民初1726号案件中提交的价格表。胡聪聪在庭审中，请求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按上述价格表中的低价格（粉料：126元，0号料：136元，1号料：134元，2号料：134元，3号料：130元，4号料：130元，5号料：126元，6号料：126元，）计算饲料总货款。一审法院认为，（一）虽胡聪聪、王仁龙并未形成购买饲料的书面合同，但是1、胡聪聪是王仁龙购买饲料的“饲料的售卖单”的持有者，同时该“饲料的售卖单”未载明饲料出售方，王仁龙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饲料的出售方另有其人，并且张崇理在本案中也表示王仁龙的供应商为胡聪聪，单据均由胡聪聪持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之规定，应当认定胡聪聪系上述“饲料的售卖单”的所有权人；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之规定，王仁龙先后向胡聪聪转账共计10万元（2019年8月26日转账5万元，于2019年9月18日转账5万元），又因王仁龙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王仁龙受人之托向胡聪聪转款，故此认定胡聪聪系出卖人，王仁龙系买受人；综合上述两项，胡聪聪是适格主体，胡聪聪、王仁龙双方已形成买卖关系。王仁龙主张向王仁龙供应饲料系张崇理、胡海树的请求，不予支持，若案外人或其他组织对王仁龙有其它承诺行为，王仁龙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予处理。（二）胡聪聪于2019年10月5日向王仁龙送达一份价格表，同年10月9日胡聪聪继续向王仁龙供应饲料，因王仁龙接受胡聪聪后续的货物，应视为王仁龙同意胡聪聪送达的价格表上价格。王仁龙在庭审中陈述胡聪聪、王仁龙约定，如果胡聪聪允许王仁龙欠付饲料款，胡聪聪回收牛蛙产生款项折抵饲料钱，就按价格表中高价格单价计算饲料款，如果王仁龙支付现金不回收牛蛙按低价格单价计算饲料款。因胡聪聪在庭审中表示同意按价格表中低价格单价即王仁龙按现金支付情况结算，故此王仁龙主张胡聪聪没有继续供应饲料且没有回收全部牛蛙，故此王仁龙不予付款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胡聪聪提交的《饲料售卖单》显示，2019年8月14日至同年10月9日期间，王仁龙在胡聪聪处购进饲料1717包（1号料276包、2号料346包、3号料381包、4号料588包、5号料108包、蝌蚪粉18包），价格表低价格的单价为：粉料：126元，0号料：136元，1号料：134元，2号料：134元，3号料：130元，4号料：130元，5号料：126元，6号料：126元。该段时间胡聪聪向王仁龙供应的饲料共产生的价款总额为225,194元（276×134+346×134+381×130+588×130+108×126+18×126）。因胡聪聪收购王仁龙部分牛蛙产生款项3,796元，两者相抵扣，王仁龙还应向胡聪聪支付货款221,398元。因胡聪聪已提供2019年8月13日的饲料售卖单证实胡聪聪、王仁龙已于2019年8月13日对2019年8月13日之前已发生饲料购买数量进行结算共产生价款110,058元，因王仁龙已经支付10万元，下欠10,058元。综合王仁龙两次欠款总和为231,456元（221,398元+10,058元）。因胡聪聪、王仁龙并未有利息的约定，胡聪聪请求按1%利率计算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但是因王仁龙迟延给付货款造成胡聪聪利息损失属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王仁龙应在约定付款之日起以231,45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罚息利率向胡聪聪支付利息至偿还之日止。因胡聪聪是请求按王仁龙支付现金情况的单价计算饲料款，故此利息起算日应为胡聪聪将饲料送达给王仁龙之日，胡聪聪最后一次向王仁龙送饲料的日期为2019年10月9日，故此胡聪聪全部送货时间均发生在2019年10月9日之前，因胡聪聪请求计算利息的起始日为2019年11月1日及终止日为审判日止，故此王仁龙应自2019年11月1日起以231,45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罚息利率向胡聪聪支付利息至文书生效之日止，其它时间的利息损失视为胡聪聪的自愿放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王仁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聪聪支付货款231,456元，并自2019年11月1日起以231,45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罚息利率向胡聪聪支付利息至文书生效之日止；二、驳回胡聪聪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07元，减半收取2,654元，由胡聪聪承担355元，由王仁龙负担2,29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双方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王仁龙提供的平江县三市镇白雨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不能达到证明案涉饲料并非由胡聪聪经销的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蔡武全与王仁龙等人签订的协议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合同复印件，因合同内容不完整，且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胡聪聪等人的谈话录音，其内容不能达到证明案涉饲料并非胡聪聪供应的目的，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一审开庭日期为2020年6月30日。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胡聪聪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二、王仁龙应否向胡聪聪支付231,456元货款及相应利息。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双方当事人确认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胡聪聪持王仁龙签名的饲料售卖单、送货单等向王仁龙主张案涉货款。王仁龙确认其已收到案涉货物的事实，但称胡聪聪并非供应案涉饲料的合同相对方，王仁龙与平江县两江水产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是养殖回收合同关系，案涉饲料供应方系张崇理和胡海树，但王仁龙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对此予以证明，亦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供应案涉饲料的相对方并非胡聪聪。结合饲料售卖单上有胡聪聪的电话号码、王仁龙向胡聪聪已支付部分货款等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胡聪聪、王仁龙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王仁龙称胡聪聪并非合同相对方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货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王仁龙对于案涉货款金额231,456元并无异议。胡聪聪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第二项为：“由王仁龙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开庭审判日止按1%月利率支付利息”。故本院认定王仁龙应向胡聪聪支付231,456元货款及相应利息，其中利息以231,456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一审开庭审理之日止，酌定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一审法院关于利息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仁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6民初1724号民事判决；二、王仁龙向胡聪聪支付货款231,456元及利息（利息以231,456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算至2020年6月30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三、驳回胡聪聪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07元，减半收取2,654元；由胡聪聪负担489元，由王仁龙负担2,1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07元，由王仁龙负担5,100元，由胡聪聪负担2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伏军审判员  徐 艳审判员  黄 昭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 思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