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50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康亮，男，196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永登县，现住宗家梁小区××楼××单元××室。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菊梅，甘肃凯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康香，女，197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永登县，现住西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永吉，永登县中堡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伟，女，199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永登县，现住兰州市西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永吉，永登县中堡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孙康亮因与被上诉人孙康香、赖伟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兰州新区人民法院（2020）甘0191民初1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康亮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支持孙康亮的诉讼请求；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孙康香、赖伟承担。事实及理由：孙康香、赖伟对征收房屋不享有财产所有权，其应支付被征收房屋价值每平方米820元。孙康香、赖伟只是户籍登记在孙康亮的户口本上，并未与孙康亮一起生活，也没有共同修建被征收的房屋。孙康香的养老保险参保费是在土地补偿款中扣除的，但孙康香在以孙康亮为户主的农村土地承包中没有承包地，该土地补偿款中没有孙康香的份额。孙康香辩称：孙康亮为其垫付的养老保险参保费23692.32元，已经以现金存入孙康亮账户的方式返还与孙康亮了，不存在再次返还的问题。赖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孙康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要求孙康香返还征收房屋补偿款32800元；二、要求孙康香返还垫付的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参保费23692.32元；三、要求赖伟返还征收房屋补偿款328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孙康香、赖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孙康亮、孙康香系兄妹关系，孙康香、赖伟系母女关系，三人的户籍均在以孙康亮为户主的家庭户中。2015年8月7日，中川镇人民政府与孙康亮签订以孙康亮为户主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确定孙康亮户家庭成员在所辖派出所已经登记或者依法可以登记的常住人口共8人，分别为孙康亮（户主）、赵玉琼（妻）、孙斌（长子）、孙梓竣（孙子）、孙梓博（孙子）、刘凤英（母亲）、孙康香（妹妹）、赖伟（外甥女），征收正规主房331.76平方米，安置房屋每人40平方米共计320平方米，被征收正规主房超过安置面积11.76平方米及不正规次房和附属物补偿费、过渡补助费、搬家补助费等共计175221元。另查明，孙康亮、孙康香、赵玉琼、孙斌均参加失地农民养老保险，于2015年2月28日共缴纳94769.28元参保费，每人23692.32元。一审法院认为，家庭成员共同享有对家庭共有财产的权利。本案中，孙康亮与中川镇人民政府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显示孙康香、赖伟均为孙康亮户常住家庭人口，只有在对被征收财产享有合法权利的条件下，孙康香、赖伟才具有合法的被征收人资格，被征收的房屋为家庭财产，并非孙康亮个人财产，孙康香、赖伟依法取得征收补偿权，现孙康亮诉请孙康香、赖伟返还房屋征收补偿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养老保险参保费，孙康香辩称已超过诉讼时效，但其自认孙康亮于2017年向其主张过，民事诉讼的一般诉讼时效为3年，因权利人向义务人主张权利中断而应重新起算，故孙康亮诉请孙康香返还养老保险参保费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所涉养老保险是针对失地农民，即土地被征收的农业户口人员，孙康香之所地享有参保资格，是基于其土地被征收。孙康亮在庭审中自认其4人的参保费均是在土地补偿款中进行扣除，但同时未举证证明其已向孙康香足额分配孙康香应享有的土地补偿款，故孙康香的参保费是由孙康亮个人垫付的证据不足，对孙康亮要求孙康香返还的诉请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孙康亮的全部诉讼请求。已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016元，由孙康亮负担。二审中孙康亮提交证据一：1993年第二轮土地承包人员名单及2013年11月3日芦井水村四社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证明孙康亮户内人口为四人，孙康亮、前妻韩梅、长子孙斌、母亲刘凤英，不包括孙康香。1993年3月之前出嫁女没有承包地，1993年3月-2020年4月出嫁女即使有户口也没有土地补偿款。2016年4月24日，芦井水村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中证明出嫁女不予分配土地补偿款。证据二：2020年9月21日永登县中川镇芦井水村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以孙康亮为户主的家庭人员为四人。孙康香没有承包地。经质证，孙康香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孙康香在芦井水村既有承包地也有住房。本院认为，孙康亮提交的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均系与承包土地征收补偿相关，本案纠纷的事实基础是双方对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产生的争议，故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孙康香提交永登县中川镇农村财务管理中心向孙康亮发放补偿款明细两份，证明孙康香与孙康亮及其他家庭成员间尚有共同财产没有分割，孙康亮为孙康香及赖伟垫付因家庭花费的开支，没有权利要求返还。经质证，孙康亮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两份明细表所反映的内容是永登县中川镇农村财务管理中心向孙康亮发放拆迁安置补偿款的情况，该事实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对孙康香认为尚有共同财产没有分割的事实无法反映，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一、孙康香、赖伟应否向孙康亮返还征收房屋补偿款32800元；焦点二、孙康香应否向孙康亮返还其垫付的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参保费23692.32元。关于孙康香、赖伟应否向孙康亮返还征收房屋补偿款32800元。本院认为，家庭成员共同享有对家庭共有财产的权利。本案中，孙康亮与中川镇人民政府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中载明孙康香、赖伟均为孙康亮户内常住家庭人口，故孙康香、赖伟对被征收财产享有合法权利，在共有房屋被征收的条件下，孙康香、赖伟具有合法的被征收人资格，孙康香、赖伟依法取得征收补偿权，孙康亮诉请孙康香、赖伟返还房屋征收补偿款328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孙康香应否向孙康亮返还其垫付的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参保费23692.32元。本院认为，本案纠纷的事实基础是双方对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产生的争议，双方对该参保费实际由孙康亮垫付的事实均认可，对用以支付该参保费的土地补偿款中是否应有孙康香的份额存在争议，虽然该参保费是以从土地补偿款中进行扣除的方式支付，但无论双方能否证明支付孙康香参保费的土地征收补偿款中有无孙康香的份额，并不能妨碍孙康亮行使主张孙康香返还代其垫付参保费23692.32元的权利。孙康香辩称孙康亮为其垫付的养老保险参保费23692.32元，已经以现金存入孙康亮账户的方式返还与孙康亮，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以孙康香的参保费是由孙康亮个人垫付的证据不足驳回孙康亮要求返还参保费23692.32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孙康亮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处理不当，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兰州新区人民法院（2020）甘0191民初1611号民事判决；二、孙康香向孙康亮返还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参保费23692.3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孙康亮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16元，由孙康香负担266元，孙康亮负担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32元，由孙康香负担532元，孙康亮负担1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文军审判员  白丽娟审判员  谷元元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达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