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刑终3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昭秋，男，1963年11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胶州市，汉族，高中文化，青岛中恒投资有限公司胶州分公司业务员。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胶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立强，男，1956年7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胶州市，汉族，大学文化，青岛中恒投资有限公司胶州分公司业务员。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6日被逮捕，2020年12月2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学武，男，1954年10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胶州市，汉族，初中文化，青岛中恒投资有限公司胶州分公司业务员。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25日被胶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4日被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1月13日被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11月14日被胶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胶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本宏，男，1960年6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胶州市，汉族，大学文化，青岛中恒投资有限公司胶州分公司经理。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胶州市看守所。 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本宏、王昭秋、宋立强、王学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四日作出（2019）鲁0281刑初6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昭秋、宋立强、王学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机关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3月份，刘某（已判刑）在青岛市市北区成立青岛中恒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先后在胶州、平度等地设立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刘某），分公司为中恒公司联系业务，分公司以投资理财或者借款的名义吸收客户资金，并将吸收的资金转入刘某的账户。中恒公司及分公司均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向社会公开宣传的方式，承诺给予投资人高额利息，吸收社会不特定对象的投资理财。 刘某系中恒公司胶州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被告人张本宏任某公司胶州分公司经理，在此期间胶州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897万元，支付投资人利息506.3637万元，给投资人造成损失1390.6363万元。被告人王昭秋作为胶州分公司业务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56万元，被告人宋立强作为胶州分公司业务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98万元，被告人王学武作为胶州分公司业务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89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张本宏非法所得41.7153万元，宋立强非法所得12.6911万元，王学武非法所得11.7075万元，王昭秋非法所得12.5357万元。 又查明，被告人张本宏、宋立强、王学武、王昭秋分别于2018年12月21日、2019年1月3日、3月22日、4月1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四被告人均已取得部分投资人的书面谅解，宋立强已退赔投资人冷某案款7万元。 再查明，胶州分公司非法吸收的资金均由刘某支配、使用。刘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电话查询记录、户籍证明、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营业执照复印件、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分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分公司负责人免职书、分公司负责人任命书、胶州分公司理财汇总一览表、银行交易流水、借款合同复印件、银行卡及身份证复印件、住院病历复印件、谅解书、收到条等书证，证人证言，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等。 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王昭秋、宋立强、王学武和原审被告人张本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案发后，张本宏、王昭秋、宋立强、王学武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该四人均已取得部分投资人的谅解，宋立强退赔部分案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张本宏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其作用相对于青岛中恒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较轻；被告人王昭秋、宋立强、王学武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均可减轻处罚。鉴于四被告人均不是本案违法所得资金的支配者，量刑时予以考量。张本宏虽为胶州分公司的经理，但其并非分公司的负责人，其作用相对于刘某较轻，原公诉机关对其的量刑建议不当，原审法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张本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王昭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宋立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王学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张本宏的非法所得人民币41.7153万元，被告人宋立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12.6911万元，被告人王学武的非法所得人民币11.7075万元，被告人王昭秋的非法所得人民币12.5357万元，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张本宏与同案犯刘某共同退赔集资参与人的损失1390.6363万元。 上诉人王昭秋的上诉理由是：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应为186万元，投资人都是自愿投资，投资时其亦如实告知了投资人投资有风险，现大部分投资人都对其表示谅解；其没有前科，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其只是在中恒投资公司胶州分公司打工的业务员，只是给公司介绍了几笔业务，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更没有资格支配资金的去向，其本人也将全家的全部积蓄投资到该公司，现已血本无归，因此其只是偶然不经意的轻微犯罪，社会危害性较小，属于从犯；其他地区与其情节相似的业务员都没有受到刑事追究，也没有被要求退回劳动所得的工资奖金；其患有心脏病、忧虑症等严重疾病，请求尽快改判其无罪或者缓刑。 上诉人宋立强的上诉理由是：涉案资金均直接打入中恒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的账户，其没有给客户造成损失；其系投案自首，认罪认罚，且与客户达成谅解，主动要求上交非法所得；请求改判缓刑。 上诉人王学武的上诉理由是：其犯罪数额应为123万元；一审判决没有明确区分罪轻与罪重，在其具有自首、认罪认罚、从犯、取得被害人谅解等量刑情节的情况下对其量刑过重；其身体状况不良，患有严重疾病；如能改判其缓刑，其就退赔违法所得；请求改判缓刑。 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是：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不开庭审理本案。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王昭秋所提“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应为186万元”的上诉理由，以及上诉人王学武所提“其犯罪数额应为123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认定王昭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56万元、王学武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89万元，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集资参与人的陈述与胶州分公司理财汇总一览表、借款合同复印件、银行交易流水等书证，以及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等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故本院对上诉人王昭秋、王学武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昭秋所提“其他地区与其情节相似的业务员都没有受到刑事追究，也没有被要求退回劳动所得的工资奖金，请求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现有证据足以证实王昭秋作为中恒投资有限公司胶州分公司业务员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56万元，其行为不仅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属于数额巨大，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获得的工资、提成、奖金等均属于违法所得，应当依法追缴或者责令其退赔，故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宋立强所提“涉案资金均直接打入中恒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的账户，其没有给客户造成损失”的上诉理由，经查，宋立强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98万元，其中部分资金无法返还集资人，给集资人造成了损失，虽然宋立强对涉案资金没有支配权，但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与集资人的损失亦存在因果关系，故结合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其应退赔其违法所得，依法发还相关集资参与人。关于上诉人宋立强所提“其主动要求上交非法所得”的上诉理由，以及上诉人王学武所提“如能改判其缓刑，其就退赔违法所得”的上诉理由，经查，宋立强退赔集资参与人冷某7万元的情节，原审法院已认定并已充分考虑，故本院对该量刑情节不再重复评价；宋立强、王学武再无其他退赔行为，故本院对宋立强、王学武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昭秋、宋立强、王学武所提“其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取得集资参与人谅解，请求改判缓刑”等其他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对相关量刑情节已认定并已充分考虑，故本院对相关量刑情节不再重复评价；三名上诉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均属数额巨大，造成严重损失，根据其犯罪情节和量刑情节，其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本院对三名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昭秋、宋立强、王学武、原审被告人张本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原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将从张本宏、王昭秋、宋立强、王学武处追缴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以及原审判决第三项责令张本宏与刘某共同退赔的集资参与人的损失数额中没有扣除该判决第二项追缴违法所得的数额，均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1刑初67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王昭秋、宋立强、王学武及原审被告人张本宏的定罪量刑。 二、撤销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1刑初672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和第三项。 三、责令原审被告人张本宏退赔其违法所得人民币41.7153万元，上诉人王昭秋退赔其违法所得人民币12.5357万元，上诉人宋立强退赔其违法所得人民币12.6911万元，上诉人王学武退赔其违法所得人民币11.7075万元；不足1390.6363万元的部分，责令原审被告人张本宏与共同犯罪人刘涛共同退赔；上述退赔款均依法按比例发还相关集资参与人（集资参与人名单及其经济损失，详见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付春雷 审判员  李 政 审判员  安 诚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权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