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4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剑波，男，197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兴茂，平度城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光起，男，197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学芳，女，1975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松君，平度宏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李剑波因与被上诉人徐光起、被上诉人张学芳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民初8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剑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兴茂、被上诉人徐光起及被上诉人张学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松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剑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徐光起、张学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李剑波提交了七份证据，其中证据1李剑波与原房主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证明了李剑波与原房主就涉案房屋的买卖关系成立。购房付款收条两张，足以证明涉案房屋的首付款20万元是由李剑波交纳。税费统一发票以及银行付款明细，证明该房买卖后，李剑波出资纳税以及李剑波支付购房款的事实。购房后的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购房后自2016年6月14日至2020年8月份，全部的银行贷款都由李剑波通过转账到徐光起的账户上，再由银行扣划，用于偿还涉案房屋的贷款。二手房贷款合同证明涉案房屋购买后，以徐光起的名义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二手房贷款合同。通过网银和微信转账凭证证明事项同证据四。房屋产权证复印件证明涉案房屋登记在徐光起、张学芳名下。以上七份证据，徐光起、张学芳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同时认可了涉案房屋是李剑波出资购得，也证明了一个事实就是涉案房屋是李剑波因限购政策才顶名登记在徐光起、张学芳名下。并且自购房后，李剑波一直居住该房屋，水费、电费、物业费都由李剑波交纳，实际房屋权属属于李剑波。在一审时，徐光起、张学芳提交了八份证据，在质证过程中，其中证据1、2、3所证明的事项与本案无关，证据4是徐光起与公司员工纪雪花的通话，通话内容是徐光起与公司的工资问题，以及徐光起与公司的小额贷款问题，都与本案无关，徐光起可以向公司主张自己的权利。证据5是机动车销售发票复印件，证明徐光起为公司垫付购车款，与本案无关，证据6、7是徐光起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借款合同，与本案无关。微信截图证明事项与本案无关。证据8是徐光起、张学芳自己制作的欠款明细一份，不具备证明效力、法律效力。以上八份证据，徐光起、张学芳只证明了与公司权利、义务关系，不能证明是与李剑波的债权、债务关系，徐光起、张学芳侵害的直接是李剑波的合法权益。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在本院认为中认定“李剑波与徐光起、张学芳之前就涉案房屋产权处理问题达成的口头合同在原被告之间产生的是一种债权、债务关系”是错误的，李剑波与徐光起、张学芳之间没有口头约定，双方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徐光起、张学芳顶名产权登记，不存在抵押的情形，且涉案房屋是李剑波的个人财产，不能以此与公司的债权、债务混同。关于一审在“本院认为”中认定“且该房屋的按揭贷款没还清，涉案房屋仍在抵押期间，也不具备所有权转移条件”，是错误的，涉案房屋自购买以后的首付款、按揭付款、纳税、电费、水费、物业费等都由李剑波交纳，李剑波多次找徐光起、张学芳协助一次性将银行贷款还清，将房屋登记变更，徐光起、张学芳拒不配合。综上，涉案房屋的出资全部由李剑波交纳，其所有权应依法确认给李剑波所有。 徐光起、张学芳辩称，平度市根本不存在房屋限购政策，青岛市五部门在2017年3月15日才下发《关于保持和促进我市房地产市场平稳运行的通知》，该通知的下发时间晚于涉案房屋的购买时间，且该通知中的限购区域也不包括平度市，李剑波所说的是因平度房屋限购政策才让徐光起、张学芳顶名买房这一事实不存在，即李剑波陈述的本案基本事实不存在，一审法院因李剑波与徐光起、张学芳对涉案房屋权属处理问题的口头协议的内容主张不一，作出一审判决正确。李剑波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六这五份证据所证明的涉案房屋的首付等款项是由李剑波交纳，但这部分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是因房屋限购政策，才由徐光起、张学芳顶名并登记在徐光起、张学芳名下，从该部分证据本身来看，这是李剑波与徐光起、张学芳之间或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而不是所有权类证据。其所提交的证据五所能证明的是徐光起、张学芳就购买涉案房屋向银行进行的贷款，并将涉案房屋抵押给贷款银行，现贷款尚未还清，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属李剑波所有。其提交的证据三中的契税单据及证据七所证明的是徐光起、张学芳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属李剑波所有。即李剑波一审提交的这些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现属李剑波所有。徐光起、张学芳一审提交的证据一、四互相结合能证明李剑波是青岛瑞天电气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一段时间内，徐光起也是按李剑波的要求作为该公司的全资出资人并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工商登记中曾出现过的股东李进智系李剑波的父亲，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崔汝统是其姐夫。证据三、四相互结合能证明纪雪花系公司的工作人员。证据六中的微信转账记录及银行交易记录与李剑波提交的证据四相结合能够证明纪雪花与李剑波均转房贷还款（3500元）及李剑波小贷还款（3950元）给过徐光起，这就证明李剑波与青岛瑞天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账目混同，是一体的。在徐光起、张学芳一审提交的证据七（与李剑波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徐光起多次要求其支付房贷及小贷，其未提出任何否定意见，这也说明李剑波也确认其与青岛瑞天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是一体的，李剑波现在其上诉状中认为这与其无关，应由青岛瑞天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解决是错误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如按李剑波所说双方没有口头协议，因涉案房屋的契税单据及房屋权属登记中均记载的是徐光起、张学芳的名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当然是徐光起、张学芳。涉案房屋的银行贷款期限为180个月，到2020年6月偿还了48个月后即开始逾期，房屋现抵押在贷款银行，银行是否会行使抵押权是未知数，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口头协议及房屋现尚不具备所有权转移条件是正确的。涉案房屋之所以确权在徐光起、张学芳名下，是因李剑波欠徐光起、张学芳款项，涉案房屋以徐光起、张学芳名义办理的二手房贷款及徐光起替李剑波所经营的公司进行融资，李剑波为保证徐光起的权益才将房屋确权在徐光起、张学芳名下，即该房屋实际是李剑波抵押给徐光起、张学芳的，并不存在徐光起、张学芳替李剑波顶名买房问题。 李剑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平度市××号楼××单元××层东户产权归李剑波所有；2.本案的诉讼费由徐光起、张学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李剑波、徐光起、张学芳是朋友关系，徐光起、张学芳系夫妻关系。2016年4月18日李剑波与案外人庄志钦、孙玉楠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契约载明：甲方（出售方）：庄志钦、孙玉楠，乙方（购买方）李剑波，甲方同意将拥有的位于平度市××号楼××单元××层东户、房产证号为平房私字××号房屋（房屋建筑面积121平方米，附属房面积32.34平方米）出售乙方，房屋出卖价款为66万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和义务。后李剑波与徐光起、张学芳经协商达成口头协议，将涉案房屋确权在徐光起、张学芳名下。2016年房产登记机构对涉案房屋进行房产登记，将涉案房产登记在徐光起、张学芳名下，并出具不动产登记证书，该不动产登记证书号为：鲁（2016）平度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该房屋系按揭贷款购买，2016年徐光起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度支行签订个人二手住房贷款合同，由徐光起向该银行贷款46万元，用于偿还涉案房屋其中的购房款46万元，贷款期限为180个月。涉案房屋因按揭贷款由徐光起抵押给放贷银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度支行，徐光起作为抵押人在平度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就涉案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张学芳作为该抵押房屋的共有人，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时签名确认同意抵押。因购买涉案房屋所借银行款现未还清，至今涉案房屋仍未解押。 一审法院认为，李剑波与徐光起、张学芳协商双方达成口头协议，涉案房屋确权在徐光起、张学芳名下，不动产登记机构进行了不动产登记，登记的涉案房屋产权人为徐光起、张学芳。《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房屋经协商达成口头协议，将房屋确权在徐光起、张学芳名下，该房屋经房产登记部门登记已发生物权效力。现李剑波又要求将涉案房屋确定归其所有，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李剑波、徐光起、张学芳之前就涉案房屋产权处理问题达成的口头合同在各方之间产生的是一种债权、债务关系，现李剑波、徐光起、张学芳也未达成房屋所有权转移的新协议，且该房屋按揭贷款未还清，涉案房屋仍在抵押期间，也不具备所有权转移条件，同时李剑波、徐光起、张学芳之前达成的有关涉案房屋产权处理问题的口头合同，双方对口头合同内容主张不一，徐光起、张学芳对李剑波所说的顶名或借名购房一事不予认可，现在李剑波提出依据之前李剑波自己所称的双方顶名购房口头合同要求直接确定物权归属即直接确认位于平度市××号楼××单元××层东户房屋所有权归李剑波所有的主张，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能支持。综上，李剑波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李剑波对徐光起、张学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00元，减半收取5200元，保全费3820元，共计9020元，由李剑波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案经调解，各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李剑波要求将涉案房屋确认归其所有的主张应否得到支持。李剑波主张涉案房屋由其出资购买，系因当地限购政策由徐光起、张学芳顶名进行产权登记，徐光起、张学芳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因徐光起与李剑波之间存在代为融资贷款等经济往来，李剑波以涉案房屋登记至徐光起、张学芳名下作为担保。本院认为，涉案房屋位于平度市，李剑波称当地存在限购政策，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在购买涉案房屋时平度市存在限购政策，故李剑波主张因限购政策原因由徐光起、张学芳顶名进行产权登记的主张不能成立。李剑波虽不认可涉案房屋登记至徐光起、张学芳名下系为双方之间经济往来提供担保，但徐光起、张学芳为证明徐光起代李剑波融资贷款提交的个人借款合同、微信支付凭证、银行交易记录等，双方之间存在除涉案房屋争议外的债权债务关系。另，涉案房屋现登记在徐光起、张学芳名下，李剑波本案中不能证实与徐光起、张学芳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结清，要求将涉案房屋确认归其所有，条件尚不成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剑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上诉人李剑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盛新国 审判员  高中日 审判员  王化宿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庆光 书记员  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