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6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廖建国，男，197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云丰，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平，女，197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云丰，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秋香，女，1970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剑峰，湖南睿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建国、王建平因与被上诉人陈秋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12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建国、王建平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判决，驳回陈秋香的诉讼请求；2.判决确认廖建国与陈秋香分别于2014年6月18日和2014年9月5日签订的两份《项目投资回报协议》以及与之相对应的2014年6月18日的《借条》、2014年9月5日的《收条》、2014年9月16日《廖建国230万付款情况》和2016年7月25日的《2016年7月25日陈秋香和廖建国对账单》无效；3.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4.本案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全部由陈秋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陈秋香提供共计406万元借款是错误的，廖建国实际到账金额共计364.5万元。2.陈秋香为职业放贷，一审判决未予认定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未对2015年4月15日前的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进行调整有悖于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陈秋香辩称：1.廖建国、王建平认为交易本金为364.5万元，并非406万元，是差额利息转换，这是不符合事实的。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就实际借款本金，根据廖建国、王建平向陈秋香出具的多次的借条、收条以及双方的多次对账，乃至廖建国、王建平向陈秋香还款及支付利息全部都是按照借款本金406万元进行确认的，且廖建国、王建平在借条、收条及对账单付款情况中，就现金支付的部分作了明确的标注。2.廖建国、王建平和陈秋香之间债务产生于2011年，且债务并不是一次性进行的支付，廖建国、王建平和陈秋香属于朋友关系，陈秋香具有正当的职业，出借给廖建国、王建平的款项来源是自己本身的劳动所得，并没有来源于其他的类似于借款或银行借贷等方面。同时，陈秋香之前的借贷均产生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出台之前，在陈秋香已经向其身边的朋友支付了借款的情况下，陈秋香不可能放弃已经支付的借款，不去主张她的权利。廖建国、王建平认为陈秋香系职业放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关于借款利率，2015年4月15日之前廖建国、王建平是按照月利率3%向陈秋香支付利息，且已经支付到位，月利率3%没有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一审时，2015年4月15日之后廖建国、王建平按照月利率3%支付给陈秋香的部分利息，陈秋香已经予以减免，同意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进行调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廖建国、王建平的上诉请求。陈秋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廖建国、王建平偿还陈秋香投资款本金303万元，自2016年7月15日起按月利率2%向陈秋香支付收益至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的收益为141.24万元）；2.判令廖建国、王建平承担该案诉讼费用。廖建国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廖建国与陈秋香分别于2014年6月18日和2014年9月5日签订的两份《项目投资回报协议》以及与之相对应的2014年6月18日的《借条》、2014年9月5日的《收条》、2014年9月16日《廖建国230万付款情况》和《2016年7月25日陈秋香与廖建国对账单》无效；2.该案的诉讼费用由陈秋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廖建国、王建平是夫妻关系，陈秋香与廖建国、王建平是朋友关系。2011年8月至2014年6月期间，廖建国因经营需要多次向陈秋香借款，陈秋香通过其丈夫曾强的银行账户向廖建国、王建平账户或其指定账户转账，以及现金支付的方式支付了176万元借款，后双方协商将该176万元转为投资款。2014年6月18日，陈秋香（投资方、甲方）与廖建国（融资方、乙方）签订《项目投资回报协议》，约定：甲方资金投入乙方项目高桥财富大酒店装修工程，甲方投资总额176万元，于本协议签订当日内将投资款汇入乙方账户；甲方向乙方投资的期限为1年，从资金汇入乙方账户之日起计算；乙方邀约甲方投资，乙方提供的是可预见性的收益项目，甲方不承担投资项目的风险责任，乙方每月向甲方支付投资总额3%的项目收益，直至投资期限届满，乙方再一次性返还甲方的投资总额。当天，廖建国出具一份《借条》，载明收到陈秋香现金176万元。2014年8月至9月期间，廖建国、王建平又因投资工程需要资金，多次向陈秋香借款230万元，陈秋香同样通过其丈夫曾强的银行账户转账及现金支付的方式，向廖建国、王建平支付了该款。2014年9月5日，陈秋香（投资方、甲方）与廖建国、王建平（融资方、乙方）签订《项目投资回报协议》，约定：甲方资金投入乙方项目怀化市高铁站周边道路建设工程，甲方投资总额230万元；甲方向乙方投资的期限为1年，从资金汇入乙方账户之日起计算，以双方的往来收、支付款凭据为准；乙方邀约甲方投资，乙方提供的是可预见性的收益项目，甲方不承担投资项目的风险责任，乙方每月向甲方支付投资总额3%的项目收益，直至投资期限届满，乙方再一次性返还甲方的投资总额。同日，廖建国出具一份《收条》，载明收到陈秋香投资款230万元。2014年9月16日，廖建国与陈秋香对账并签字确认230万元付款情况，载明：8月15日付30万元，其中23.9万元打在廖建华账上，6.1万元现金廖建国带走；9月5日付95万元，在胡正清账上；9月9日付20万元，在廖建华账上；9月14日付48万元在廖建华账上，另1万元现金由廖建国拿走；9月16日付36万元，其中21万元打在廖建华账上，其余廖建国带走现金；以上230万元利息从每个月10号开始支付；利息已付至2013年10月10日。廖建国、王建平收到前述两笔借款后，自2011年9月起陆续向陈秋香偿还了部分本金和利息。2016年7月25日，陈秋香与廖建国就案涉借款进行对账并形成《对账单》，载明：2014年6月18日廖建国从陈秋香手上借款176万元，2014年9月5日廖建国从陈秋香借款230万元，2015年4月15日廖建国从陈秋香借款28.7万元，以上共计434.7万元；双方于该日对账情况如下：1.2015年4月15日到9月15日共计5个月，应付息65.2万元；2.2015年8月14日、9月15日廖建国支付陈秋香60万元，欠利息5.2万元；3.2015年9月10日到10月15日欠利息13万元；4.2015年10月8日廖建国支付陈秋香30万元，10月22日支付20万元，欠本金384.7万元；5.2015年10月10日到11月10日欠利息11.5万元；6.2015年11月17日廖建国支付陈秋香10万元，欠本金374.7万元；7.2015年11月10日至12月15日，欠利息11.2万元；8.2015年12月17日廖建国支付陈秋香13万元，本金共欠361.7万元；9.2015年12月10日到2016年1月10号，欠利息10.8万元；10.2016年1月11日廖建国支付陈秋香10万元，本金共欠351.7万元；11.2016年1月到2月，欠利息10.5万元；12.2016年2月6日廖建国支付陈秋香10万元，本金共欠341.7万元；13.2016年2月10日至5月15日欠利息31.65万元；14.2016年5月8日廖建国支付陈秋香10万元，本金共欠331.7万元；15.2016年5月至7月15日，欠利息19.9万元；以上对账廖建国共欠陈秋香现金本金331.7万元，利息113.75万元，以上两项合计445.45万元。上述《对账单》签订后，廖建国、王建平于2016年8月至2019年2月期间又向陈秋香陆续还款共计225.8万元。后因廖建国、王建平未依约还本付息，陈秋香催款未果，遂诉至该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18年至2019年期间，陈秋香作为原告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案件，由该院受理3件、长沙县人民法院受理2件、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受理1件、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受理1件、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1件。该案审理过程中，陈秋香主张该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并述称：1.2016年7月25日《对账单》中载明的“2015年4月15日廖建国从陈秋香借款28.7万元”，实际为截至2015年4月15日廖建国尚欠陈秋香的利息28.7万元，双方在《对账单》将该部分作为本金进行重复计息，陈秋香在本次起诉中予以了纠正；2.廖建国、王建平尚欠本金情况：廖建国、王建平分别于2015年10月8日支付本金30万元、2015年10月22日支付20万元、2015年11月17日支付10万元、2015年12月17日支付13万元、2016年1月11日支付10万元、2016年2月6日支付10万元、2016年5月8日支付10万元，共偿还本金103万元，尚欠本金303万元；3.廖建国、王建平尚欠利息情况：截至2016年7月对账日欠付利息128.87万元，对账日后至2019年10月31日新产生利息239.37万元，合计368.24万元；廖建国、王建平在对账后于2016年8月至2019年2月期间共计支付利息227万元，截至2019年10月31日尚欠利息141.24万元；4.对廖建国已偿还陈秋香共计512.4万元款项的事实予以认可，廖建国2011年8月29日支付陈秋香的20万元是偿还2011年8月10日19.4万元借款的本息，与该案无关；5.陈秋香从事日用品、化妆品代理，还经营了养生馆，做生意有二十多年，且家庭房屋年租金有几十万元，难免有款项收不回来而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可知，陈秋香与廖建国签订的虽系两份《项目投资回报协议》，但陈秋香投资后并不参与项目的管理，不承担项目投资风险，而是由廖建国每月向陈秋香支付固定收益，到期返还本金。该两份协议内容符合民间借贷的特征，陈秋香与廖建国之间实际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对此均予认可，故该案为民间借贷纠纷。陈秋香向廖建国的投资款实际为向廖建国提供的借款，协议约定的每月固定收益实际为借款利息。该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两份《项目投资回报协议》以及与之相对应的《借条》、《收条》、《廖建国230万付款情况》、《对账单》是否有效；2.如有效，该案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的认定；3.王建平是否应对176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案涉两份《项目投资回报协议》以及与之相对应的《借条》、《收条》、《廖建国230万付款情况》、《对账单》是否有效的问题。廖建国、王建平主张陈秋香提交的该组证据无效，系基于其认为陈秋香系职业放贷人。该院认为，职业放贷人是指未经批准，以经营性为目的，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擅自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的法人、非法人组织和自然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条明确规定，“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是指2年内向不特定多人以借款或其他名义出借资金10次以上。该案中，陈秋香与廖建国、王建平系朋友关系，廖建国、王建平因投资工程资金周转需要而向陈秋香借款，陈秋香对其职业、案涉借款来源以及其作为原告多次诉讼进行了说明，且根据廖建国、王建平提交的证据，陈秋香在2年内向他人以借款或其他名义出借资金未达10次以上，故对廖建国、王建平认为陈秋香为职业放贷人的诉讼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廖建国要求确认陈秋香与廖建国分别于2014年6月18日、2014年9月15日签订的《项目投资回报协议》及与之对应的《借条》、《收条》、《230万元付款情况》、《对账单》无效的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如前所述，陈秋香与廖建国签订的《项目投资回报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陈秋香向廖建国提供借款后，廖建国应当依约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廖建国辩称陈秋香提供的借款金额分别为138.8万元、205.7万元，但廖建国先后通过出具《借条》、《收条》、《廖建国230万付款情况》、《对账单》等方式，对陈秋香提供了176万元、230万元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廖建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力，应当知晓其出具上述条据的性质及法律后果，在廖建国对其出具上述条据的行为未作出合理说明并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该院根据陈秋香提交的证据，对陈秋香向廖建国提供共计406万元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该案中，陈秋香、廖建国对还款顺序未作约定，在廖建国偿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况下，廖建国已偿还的款项应按上述法律规定的顺序抵充，但陈秋香自认廖建国已偿还的款项中包括103万元本金，该院对此予以确认。陈秋香要求廖建国偿还借款本金303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按照《项目投资回报协议》约定，廖建国每月应按投资总额3%的标准向陈秋香支付投资收益即利息。2016年7月25日双方进行了对账，陈秋香述称《对账单》中的28.7万元为廖建国欠付截至2015年4月15日的利息而非借款本金，并在计算后续利息时进行了纠正。陈秋香的该主张系陈秋香对于己不利事实的承认，且与该案查明的事实基本相符，对陈秋香的该主张该院予采信，故该28.7万元为廖建国欠付截至2015年4月15日的利息，不应作为计算后续利息的本金。对于2015年4月15日之后的利息，该院依法调整计算标准为月利率2%，根据双方对账及陈秋香自认的廖建国还款情况，截至2019年10月31日廖建国尚欠陈秋香利息共计87.78万元，2019年10月31日之后的利息继续以欠款本金303万元为基数，按月利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陈秋香超出该部分的利息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建平是否应对176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该案中，王建平虽未在2014年6月18日的《项目投资回报协议》中签字，但176万元中的部分款项是支付至王建平的银行账户，王建平对该笔借款应当知情，借款应认定系基于廖建国、王建平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陈秋香要求王建平对176万元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廖建国、王建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秋香投资款本金3030000元及收益（截至2019年10月31日的收益为877800元；后续收益以欠款本金303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陈秋香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廖建国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本诉受理费42339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1169.5元；反诉受理费40元，合计21209.5元，由廖建国、王建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廖建国、王建平向本院提交了九份民事判决书，证明2018年至2020年陈秋香作为原告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除本案另外有9个。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25日《对账单》中记载的2015年8月14日之后的还款情况为：2015年8月14日、9月15日归还60万元利息，2015年10月8日、10月22日归还本金30万元、20万元，2015年11月17日归还本金10万元，2015年12月17日归还本金13万元，2016年1月11日归还本金10万元，2016年2月6日归还本金10万元，2016年5月8日归还本金10万元，以上共计归还本金和利息163万元。2016年8月1日以后的还款情况为：2016年8月1日还款10万元，2016年8月9日还款10万元，2016年9月8日还款10万元，2016年10月10日还款18万元，2016年11月7日还款8万元，2016年12月12日还款10万元，2017年1月12日还款30万元，2017年1月25日还款8万元，2017年3月7日还款10万元，2017年4月25日还款10万元，2017年5月15日还款10万元，2017年8月29日还款10万元，2017年9月29日还款10万元，2017年10月31日还款8.2万元，2018年2月12日还款10万元，2018年5月8日还款20万元，2018年6月14日还款10万元，2018年6月16日还款8万元,2018年8月24日还款5万元，2019年2月2日还款10万元，以上共计225.2万元。2018年至2020年陈秋香作为原告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除本案另外有9个。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廖建国、王建平的上诉理由及陈秋香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如何认定案涉《项目投资回报协议》、《对账单》的效力；（二）关于借款金额如何认定；（三）廖建国、王建平与陈秋香之间借款金额、利息如何结算。（一）关于案涉《项目投资回报协议》、《对账单》的效力。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陈秋香在2018年至2020年作为原告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除本案另外有9个。陈秋香分别向社会不特定的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利性，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应认定案涉《项目投资回报协议》、《对账单》无效。关于廖建国、王建平提出的《借条》和《收条》及《廖建国230万付款情况》的效力问题，《借条》和《收条》及《廖建国230万付款情况》只是对借款金额的确认，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对于廖建国、王建平确认《借条》和《收条》及《廖建国230万付款情况》无效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借款本金，双方的借款关系从2011年起陆续发生，至2014年6月18日双方通过《项目投资回报协议》及借条确认了借款为176万元，2014年9月5日通过《项目投资回报协议》及收条确认借款230万元，在2016年7月25日的《对账单》中双方亦确认了借款金额为176万元和230万元，廖建国、王建平上诉提出借款金额为364.5万元没有事实及证据支持。（三）关于廖建国、王建平与陈秋香之间借款金额、利息如何结算。因《项目投资回报协议》、《对账单》无效，合同中约定的每月3%的项目收益及《对账单》中计算的利息均无效。鉴于廖建国、王建平实际占用了陈秋香的资金，本院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持陈秋香的资金占用损失。从176万元及230万元出借时间起计算，对于廖建国、王建平的还款金额，对账单中记载为归还本金的抵扣本金，记载为归还利息的抵扣利息(如到期利息不足则抵扣本金)，对账单之后未记载归还名目的，按先抵扣到期利息再抵扣本金的方法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廖建国、王建平尚欠陈秋香借款本金615996.6元，资金占用费14812.15元（具体计算方式详见附表）。综上所述，廖建国、王建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12750号民事判决；二、确认陈秋香与廖建国之间签订《项目投资回报协议》、《对账单》无效；三、廖建国、王建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秋香借款本金615996.6元及资金占用费14812.15元（截至2019年8月20日，后续资金占用费以借款本金615996.6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金偿还之日止）；四、驳回陈秋香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廖建国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169.5元，反诉受理费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419元，共计63628.5元，由上诉人廖建国、王建平负担9035元，由被上诉人陈秋香负担5459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李建新审判员  邓 安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焦傲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