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4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辉，男，198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奇保良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京顺东街6号院11号楼4层。法定代表人：刘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旭，男，北京奇保良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姚辉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奇保良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保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5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奇保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奇保良公司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双方2017年7月9日签订了合同，签约当日姚辉已经按照合同要求支付7700元。2017年7月16日奇保良公司提供了安装服务，安装后15日内姚辉发现空调存在严重的质量瑕疵，随即联系奇保良公司提供维修或更换零件服务，但奇保良公司并未回应。姚辉从未认可过工程验收合格，姚辉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暂停支付尾款。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奇保良公司应对空调存在瑕疵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以姚辉提供的证据不足判决姚辉败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奇保良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姚辉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奇保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姚辉支付空调款及安装费17800元；2.要求姚辉支付违约金51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奇保良公司系以销售机械设备及配件、电子产品、五金交电、日用品、装饰材料、金属材料，专业承包，维修机械设备、家用电器，施工总承包等为经营范围的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7月9日，奇保良公司（乙方、销售方）与姚辉（甲方、购买方）签订《中央空调新风地暖净水销售安装合同》（以下简称《销售安装合同》），约定：工程总造价为25500元，选用格力品牌的空调设备；空调系统所需设备和材料的采购、供应、安装及调试；签订合同时即付合同总金额的30%，即7700元；设备进场即付合同总金额的70%，即17800元；乙方为甲方开具收据；工程质量不合格的，乙方负责无偿修理；工程交付时间不符合规定，超期三日计罚金，每日按合同总价的0.5%偿付逾期违约金，总罚金不得超过总金额的20%；甲方未按合同规定付款时，按照合同总金额的0.5%每天支付违约金，总罚金不得超过合同总金额的20%。合同中另有奇保良公司员工的手写字迹“另安装部分保修3年，包括原空调拆机”。姚辉认可《销售安装合同》的真实性及内容，但表示奇保良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乙方责任，亦未进行设备的验收和检测。合同签订后，姚辉于签订合同当日向奇保良公司支付了7700元合同款。一审庭审中，奇保良公司提交安装工程报价表，证明合同中的设备安装总价为26000元，经协商双方确认合同总价为25500元。姚辉表示在签合同时并未见过此报价表，签订合同时仅为口头协商总价。姚辉提交发票一张、电磁阀线圈照片一张，证明姚辉为更换电磁阀线圈支出了550元劳务费。奇保良公司认可发票的真实性及内容，不认可证明目的。关于设备安装、验收与使用，奇保良公司表示安装完成时间为2017年7月15日，姚辉表示安装完成时间为2017年7月18日，但双方就安装完成时间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奇保良公司、姚辉确认涉案设备并未进行书面验收。姚辉认可自设备安装完成，一直由姚辉使用。经询，奇保良公司表示截至法庭辩论终结时，姚辉未向奇保良公司支付货款，亦未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奇保良公司、姚辉签订的《销售安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按照合同约定，姚辉应于合同签订时向奇保良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30%即7700元的款项，设备进场后即付剩余70%即17800元的款项。姚辉支付了空调款及安装费7700元后，奇保良公司依约向姚辉提供空调设备并进行了安装，姚辉亦认可自安装完成一直使用该设备，故姚辉应当承担支付剩余款项的合同义务。据此，奇保良公司要求姚辉支付剩余空调款及安装费178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双方约定违约金不得超过合同总金额的20%，该约定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合理范围，现姚辉逾期付款，奇保良公司要求姚辉支付违约金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予支持。姚辉仅凭使用中更换了电磁阀线圈尚不足以证明奇保良公司提供的空调设备及安装服务存在质量问题，且姚辉就其所述双方口头约定工期为三日亦未提交证据，故其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判决：一、姚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北京奇保良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支付空调款及安装费17800元；二、姚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北京奇保良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1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姚辉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工商信息查询，用以证明奇保良公司给姚辉安装空调时没有空调销售与安装资质；第二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空调出现问题时奇保良公司没有进行维修，是姚辉自费在格力进行维修的；第三组证据照片，用以证明奇保良公司安装完空调没有对现场进行恢复原状。奇保良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奇保良公司针对姚辉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姚辉购买的设备为家用分体空调，不需要单独品类许可，也不需要任何安装资质；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份证据并没有对方姓名和维修项目，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没有拍摄日期，且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对姚辉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第二、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尾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满足；二、姚辉关于质量问题等抗辩意见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销售安装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尾款应于设备进场后立即支付，现涉案空调已经于2017年安装完毕，故尾款支付条件已经满足；关于争议焦点二，姚辉主张奇保良公司签订合同时缺乏相应资质，安装之后现场墙体未恢复原状且未按照约定提供维修服务。本院认为，姚辉主张奇保良公司未提供维修服务，但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与本案有关，其亦未提交向奇保良公司报修的证据；姚辉还主张奇保良公司造成墙体破坏且未恢复原状，但其提交的照片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姚辉以奇保良公司缺乏相应资质为由拒绝支付尾款亦缺乏依据。综上，姚辉的上诉意见均不足以构成对奇保良公司主张合同款请求的抗辩。姚辉应支付奇保良公司剩余空调款及安装费。一审法院核算的违约金数额不高于法定标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姚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3元，由姚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丽霞审 判 员 孙承松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苗振跃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