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4民终2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雨，男，198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言琴，女，198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鹏展,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厚宝,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平湖泛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湖经济技术开发区宏建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2087389425C。法定代表人：朱文妹，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强,浙江天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开金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梅家浜路******楼**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2666092634Q。法定代表人：伍注意，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开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平湖市当湖街道解放东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伍注意，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雄,浙江金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雨、宋言琴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平湖泛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华置业公司）、上海开金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金营销公司）、嘉兴市开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地经纪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2民初1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雨、宋言琴上诉请求：撤销（2020）浙0482民初187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魏雨、宋言琴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45710元实际系购房款的一部分，泛华置业公司与开金营销公司、开地经纪公司相互串通，以服务费的形式收取购房合同外约定价款外的价款，应当返还。以下三点均可佐证45710元实际系购房款这一说法：1.2019年8月1日版本的代理合同中明确约定开地经纪公司不得以任何形式向购房者收取服务费；2.开金营销公司和开地经纪公司诱骗魏雨、宋言琴在《新房购房服务合同》上签字且无法说明服务费用标准;3.45710元的最终流向。然一审未采纳魏雨、宋言琴的说法，亦未查明相关事实，属存在认定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具体说明如下：一、一审中泛华置业公司与开金营销公司、开地经纪公司先后提交了两个版本的代理合同，该两个版本的合同对开地经纪公司能否向购房者收取服务费一项作出了相反的约定，其中2019年9月1日版本的代理合同为复印件，约定开地经纪公司可向购房者收取服务费。一审在未核对2019年9月1日版本代理合同原件、2019年9月1日版本代理合同未约定2019年8月1日版本的代理合同作废、住建部《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规定不得收取佣金以外的费用，及魏雨、宋言琴并不认可2019年9月1日版本代理合同的情况下以2019年9月1日版本的代理合同签订在后为由对该版本予以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新房购房服务合同》非魏雨、宋言琴真实意思表示。开金营销公司、开地经纪公司提交的《新房购房服务合同》有正反两页，仅在第二页右下角有魏雨、宋言琴的签字和捺印，该签字和捺印系在魏雨、宋言琴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诱骗签下，且该合同仅在第二页有骑缝章，不排除开金营销公司、开地经纪公司事后伪造合同内容的可能。另外，开金营销公司、开地经纪公司无法对45710元服务费用的收费标准、服务事项作出明确说明，其提供的银行回单、发车确认单、收款收据等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三、一审只须查明该45710元最终是否流向了泛华置业公司即可确认该款项性质，但一审未能查明，属认定事实不清。泛华置业公司辩称，魏雨、宋言琴支付的购房款价款、发票的金额与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价款金额及泛华置业公司收到的款项金额一致，没有证据显示泛华置业公司与开金营销公司、开地经纪公司串通后向魏雨、宋言琴额外收取购房款。故45710元并非购房款，泛华置业公司无须承担返还购房款的义务。开金营销公司和开地经纪公司共同辩称，一、另案中，开地经纪公司起诉泛华置业公司就是因为根据2019年9月1日版本代理合同，泛华置业公司应返还开地经纪公司保证金，因此开地经纪公司与泛华置业公司之间最终履行的就是2019年9月1日版本代理合同。二、魏雨、宋言琴认为签订《新房购房服务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相反，签约与付款之间隔了较长时间，魏雨、宋言琴有足够的时间反省审视，然其并未在付款时提出异议，且开金营销公司和开地经纪公司已经提供了约定明确并有对方签字的《新房购房服务合同》、班车发车单、餐费等一系列凭据，魏雨、宋言琴亦享受了相关服务，合同已经履行完毕。魏雨、宋言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泛华置业公司返还魏雨、宋言琴购房款45710元；2.泛华置业公司支付魏雨、宋言琴上述款项45710元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开金营销公司、开地经纪公司与泛华置业公司共同承担上述1、2项的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言琴于2017年10月26日签订认购书，向泛华置业公司认购平湖宏建路东福城1幢2单元1803室商品房，当日魏雨、宋言琴刷卡支付5万元定金给泛华置业公司。2017年11月30日，魏雨、宋言琴刷卡支付347959元房款给泛华置业公司，同日，由案外人向魏雨、宋言琴提供了20万元的借款用于购买上述房产（魏雨、宋言琴已还清），同日魏雨、宋言琴又刷卡支付45710元给开金营销公司。魏雨、宋言琴与泛华置业公司于2018年3月7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魏雨、宋言琴向泛华置业公司购买平湖市××街道××幢××单元××室，房价款为1477959元，魏雨、宋言琴须于2017年11月30日前支付房价款597959元，余款88万元办理银行按揭贷手续。2018年3月30日，魏雨、宋言琴办理购房抵押贷款88万元支付给泛华置业公司。综上，魏雨、宋言琴按合同约定共支付1477959元房款给泛华置业公司。魏雨、宋言琴陈述，其是接受上海立家房产中介安排，前往泛华置业公司售楼处看房买房。房屋现已交付。另查，泛华置业公司所开发的平湖市钟埭街道东福城项目由开地经纪公司作销售代理商，双方签订了销售代理合同，合同约定，佣金已综合考虑并包含了完成本合同所需的人工工资、奖励、员工佣金、补贴、差旅、住宿等费用；开地经纪公司可开展客户购房综合服务活动，并收取合理费用。2017年10月26日，宋言琴与开金营销公司签订新房购房服务合同，约定：宋言琴自愿加入开金营销公司组织的新房购房服务活动，并同意向开金营销公司缴纳45710元服务费；服务费不抵扣房款；该服务费由开金营销公司独立收取，与合作楼盘开发商无关；开金营销公司应当提供新房购房活动所涉及的楼盘房源的基本信息，同时提供包括但不限于如信息咨询、产品介绍、购房政策分析、班车接送、餐饮服务、陪同或代为办理货款手续、陪同或代为办理房地产权证等服务内容；在成功购房（即签订定金合同、认购合同或预销售合同）后，开金营销公司已完成所有服务内容，合同自签订购房合同之日起终止；此后无论因任何原因发生退房的，不予退还服务费。又查，开地经纪公司授权开金营销公司为代理人，以其自己的名义作为案涉东福城的“新房购房”活动的组织者和策划者与购房者签订《新房购房服务合同》，合同项下约定的服务费由开金营销公司代为收取。开金营销公司支付了往来看房客户的车费、餐费等,开地经纪公司向上海立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等中介公司支付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魏雨、宋言琴已付给开金营销公司的45710元服务费的性质。第一，魏雨、宋言琴与开金营销公司双方签订了《新房购房服务合同》，明确约定45710元为开金营销公司为魏雨、宋言琴参加新房购房活动提供服务的服务费。结合开金营销公司提供的发车单、餐费票据及开地经纪公司转帐给上海立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费用凭证等，以及魏雨、宋言琴作为非本地客户陈述其接受上海立家房产中介介绍及安排来平湖看房买房，可以看出，开金营销公司确在买房过程中为魏雨、宋言琴提供了相应的接待、接送、提供贷款服务、促成交易等服务内容，虽然魏雨、宋言琴认为服务内容是包含在泛华置业公司支付给开地经纪公司的佣金里的，该笔费用不应当重复向购房者收取，但是，魏雨、宋言琴在支付购房订金的当天即与开金营销公司就该服务内容已另行签订书面合同，魏雨、宋言琴对此收费是明知的，款项也在后续支付购房款的同时支付给开金营销公司，双方合同已履行完毕，此系双方自愿达成的协议，没有证据表明此协议非魏雨、宋言琴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证据显示该款是由泛华置业公司在房款以外加价收取的，且从泛华置业公司与开地经纪公司签订的销售代理合同来看，开地经纪公司可独立向购房者收取服务费。故，既然魏雨、宋言琴系自愿向开金公司支付服务费45710元，该款项性质并非房价款，也不是由开发商收取，则泛华置业公司不承担返还此款的义务。开地经纪公司和开金营销公司并不是与泛华置业公司共同收取款项，对该款不承担共同返还责任。该款实际收款人是开地经纪公司，开金营销公司是受开地经纪公司委托，以自己名义代为收取的服务费，双方服务合同按约定已履行完毕，不存在返还服务费的法定事由，不承担返还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开金营销公司和开地经纪公司共同提交另案涉及的一份证据：《平湖泛华东福城1号、2号销售代理合同》，证明开地经纪公司与泛华置业公司最终生效并履行的是2017年9月1日签订的《平湖泛华东福城1号、2号销售代理合同》。魏雨、宋言琴质证认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一审中2017年8月1日签订的合同版本已被披露，合同内容对泛华置业公司、开金营销公司、开地经纪公司不利，本案中应以2017年8月1日合同版本为准。泛华置业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魏雨、宋言琴及泛华置业公司均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具体将在说理部分详述。魏雨、宋言琴、泛华置业公司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魏雨、宋言琴称开地经纪公司收取的45710元服务费实际系由泛华置业公司收取的购房款，泛华置业公司超出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收取该费用，应当返还，但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本院实难采信，具体来说：一、即便如魏雨、宋言琴所述，泛华置业公司和开地经纪公司签订的销售代理合同约定了开地经纪公司不得以任何形式向购房者收取任何款项，亦不足以证明开地经纪公司收取的45710元系代泛华置业公司收取的购房款，魏雨、宋言琴要求泛华置业公司返还45710元购房款，并无依据。二、开金营销公司和开地经纪公司辩称45710元系服务费，并提供了有魏雨、宋言琴签字捺印的《新房购房服务合同》和一系列服务单据，魏雨、宋言琴对此反驳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无法采信。三、魏雨、宋言琴还称，一审可通过查明45710元款项流向的方式查明该款性质，但在其未提供初步线索的情况下，一审对该请求不予照准并无不当，更何况，款项流向也非认定款项性质的充分依据。故一审综合全案证据，驳回魏雨、宋言琴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魏雨、宋言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2元，由上诉人魏雨、宋言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超审 判 员  毛 彦审 判 员  章玉萍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郁 姣书 记 员  金佳欢书 记 员  张琳嫣1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