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6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维鸿，男，1963年11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江苏建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居宿迁，男，1961年3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居超（系居宿迁之子），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窦超，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维鸿因与被上诉人居宿迁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3民初1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维鸿上诉请求：在一审判决基础上，依法改判增加222740元。事实及理由：一、设备搬迁费是补偿给合法建设营业面积使用人的设备搬迁费，上诉人是合法建设营业面积的使用人，被上诉人的房屋被征收，是上诉人的设备需要搬迁，自然应该补偿给上诉人，而且在法院实施强迁时，上诉人主动搬迁设备，上诉人实际也发生设备搬迁费用，而一审法院酌定补偿上诉人一万元，于法无据。二、征收营业用房停业补偿费180529元，是上诉人的停业损失补偿，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在签订《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以下简称补偿协议）用的是上诉人的营业执照和租赁协议，依据《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第三十三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行政案件若干问题审理指南》第十条规定，与南京市栖霞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以下简栖霞征收办）协商主体是上诉人，并非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是代为协商，其补偿主体是上诉人。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居宿迁辩称：一、被上诉人与征收部门签订的补偿协议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依据该协议所取得各项补偿费用与上诉人无关。若上诉人认为其相关拆迁利益受损，应向栖霞征收办主张权益。二、上诉人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系伪造，但一审法院未允许进行鉴定。2017年7月5日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后，上诉人就没有继续缴纳房租，所以其主张与租房相关的补偿没有任何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姚维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居宿迁给付停业损失及其装修补助费用共计324280元，其中：固定电话拆移补助费310元、有线电视拆移补助费800元、空调拆装补助费1000元、宽带网拆除补助费1000元、太阳能热水器拆除补助费400元、电增容补助费280元、装修补助费1万元、其他二57750元、征收其他非住宅房屋设施搬运费用72211元、征收营业用房停业补偿费180529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居宿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2日，栖霞征收办作为原告以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为由将居宿迁作为被告、将姚维鸿作为第三人诉至一审法院，栖霞征收办在该案中请求法院判令居宿迁及姚维鸿将房屋腾空交付栖霞征收办拆除。一审法院在该案中查明事实如下：“根据宁栖府征字（2018）第011号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政府作出的红山路—和燕路快速化改造工程项目的《征收决定》，居宿迁所有的某某路XXX号XX号房屋在征收范围内。2019年6月10日，栖霞征收办作为征收部门（甲方）与居宿迁作为被征收人（乙方）共同签订了《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1份，该协议载明被征收房屋坐落于某某路XXX号XX号，为居宿迁所有。该协议第三条约定被征收房屋的货币补偿款金额合计1805285元，其中固定电话拆移补助费310元、有线电视拆移补助费800元、空调拆装补助费1000元、宽带网拆装补助费1000元、太阳能热水器拆装补助费400元、电增容补助费280元、装修补助费69567元、提前搬家奖励费90264元、货币安置奖励费180529元、其他一16170元、其他二57750元、征收其他非住宅房屋的设施搬运费用72211元、征收营业用房的停业补偿费用180529元。该协议第六条约定乙方同意于2019年7月5日将被征收房屋搬迁完毕交由甲方。该协议附件1《被征收房屋的基本情况》载明，该房屋用途为商业，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的房屋建筑面积合计44.94㎡，该房屋附属设置有电话1部、有线电视2户、空调5台、宽带网2端口、太阳能热水器2台、电增容8千瓦，房屋装饰、装修情况：69567。该协议附件二《房屋租赁协议》附居宿迁与姚维鸿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1份，该合同约定姚维鸿自愿租用居宿迁位于和燕路400-22号门面房作为饭店使用，租赁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1日。另查明，征收协议签订后，因被征收房屋实际由姚维鸿占有使用，致使居宿迁至今未能依约履行腾空交付房屋的义务”。2019年12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0113民初65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居宿迁、姚维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坐落于南京市栖霞区某某路XXX号XX号房屋腾空并交付给南京市栖霞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在该案的开庭笔录中，法院询问：居宿迁与姚维鸿签订的房租屋赁合同是否已经到期？居宿迁回答：已于2018年7月1日到期。姚维鸿回答：是的。法院询问：2018年7月1日之后姚维鸿是否继续向居宿迁缴纳房租？姚维鸿回答：继续缴纳的，一直缴纳到2019年4月。居宿迁回答：是的。法院询问：居宿迁在与姚维鸿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期满之后，居宿迁与姚维鸿之间是否签订过续租协议？居宿迁及姚维鸿均回答没有。后因未履行（2019）苏0113民初655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2020年6月3日，栖霞征收办至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20年6月9日，一审法院经强制执行将案涉房屋交付栖霞征收办。一审另查明，姚维鸿自2010年起即承租案涉房屋。2017年10月11日，栖霞征收办张贴《调查通知》，告知：因区政府拟征收，前期已公示了征收范围，栖霞征收办即将组织人员于2017年10月12日开始对征收范围房屋情况进行初步调查。2017年10月16日，栖霞征收办至案涉房屋调查，根据当时形成的《栖霞区房屋征收入户勘查记录表（国有）》载明：案涉房屋建筑面积44.94㎡，该处还有未登记房屋面积即无证面积6.67㎡。2018年8月24日，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政府发布宁栖府征字﹝2018﹞第011号《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及《红山路-和燕路快速化改造工程项目房屋征收公告》。经江苏首佳土地房地产评估测绘事务所有限公司、南京大陆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评估，形成《南京市国有土地上营业性房屋征收补偿金额分户评估表》（载明：建筑面积44.94，评估单价40171元/㎡，评估总价1805285元）、《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室内装饰装修及附着物补偿金额分户估价表》（载明：建筑面积44.94，室内装饰装修补偿评估补偿金额合计69567元）。2018年12月13日，栖霞征收办出具《栖霞区征收项目房屋认定书》，载明：房屋面积（㎡）砖混结构44.94+57.75，合计102.69；认定面积（㎡）44.94，认定房屋用途商业。2019年6月10日，居宿迁就案涉房屋与栖霞征收办签订补偿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征收部门（栖霞征收办）、乙方：被征收人（居宿迁）；根据宁栖府征字（2018）第11号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政府作出红山路-和燕路快速化改造工程项目的《征收决定》，乙方房屋在征收范围内。被征收房屋坐落于某某路XXX号XX号，为居宿迁所有；甲方支付被征收房屋的货币补偿金额合计1805285元；甲方支付下列补助项目：（1项-3项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管道煤气拆移补助费为0），4、固定电话拆移补助费310元（1部），5、有线电视拆移补助费800元（2户），6、空调拆装补助费1000元（5台），7、宽带网拆除补助费1000元（2端口），8、太阳能热水器拆装补助费400元（2台），9、电增容补助费280元（8千瓦），11、装修补助费69567元，12、提前搬家奖励费90264元，13、货币安置奖励费180529元，17、其他一16170元，18、其他二57750元（10项、14项至16项、19项、20项为0），上述合计418070元；甲方支付以下补偿费用：征收其他非住宅房屋的设施搬运费用72211元、征收营业用房的停业补偿费用180529元，上述合计252740元”。在当日《补偿协议》附件《房屋装修、附属设施及其他补助测算表》中对《栖霞区房屋征收入户勘查记录表》及《征收项目房屋认定书》中无证面积进行了测算，其中：无手续房材料回收款（混）16170元（280元/㎡×57.75㎡）即《补偿协议》中第17项其他一补助，经营性用房搬迁补助57750元（1000元/㎡×57.75㎡）即《补偿协议》中第18项其他二补助。《补偿协议》中还附了姚维鸿、居宿迁之间租期自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1日的《房屋租赁合同》（另案生效民事判决书已认定，但本案中居宿迁否认真实性）。一审庭审中，就姚维鸿实际承租面积，姚维鸿陈述：44.94㎡有证面积全部由姚维鸿经营的，后面居宿迁的2层违建是一个阳台割成的几个平方米的楼上下也由姚维鸿经营。居宿迁陈述：《栖霞区房屋征收入户勘查记录表》无证面积6.67㎡包含在《征收项目房屋认定书》中无证面积57.75㎡，57.75㎡减去6.67㎡的无证面积由居宿迁家人居住，与本案无关。就《补偿协议》中所列各项补助，姚维鸿陈述：有线电视、宽带系姚维鸿安装，3台空调系姚维鸿安装，2台空调系居宿迁安装，案涉房屋内无固定电话及太阳能热水器，姚维鸿使用的系电热水汽，电增容系居宿迁添设。居宿迁陈述：固定电话、有线电视、宽带、太阳能热水器都是居宿迁安装，3台空调是姚维鸿安装的。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就租期为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1日的《房屋租赁合同》，居宿迁在本案中否认系其所签，但居宿迁在另案中已认可该合同，且另案民事判决书已认定上述事实且该民事判决书业已生效，同时《补偿协议》也将该合同附后，故一审法院对居宿迁的此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租期届满后，双方虽未再续签书面房屋租赁合同，但姚维鸿、居宿迁双方均认可姚维鸿将房租实际交付至2019年4月，即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不定期租赁关系。而2018年8月24日，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政府发布宁栖府征字﹝2018﹞第011号《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案涉房屋属于政府征收范围内，故姚维鸿、居宿迁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即应终止。就姚维鸿主张的各项具体费用如下：1、就固定电话拆移补助费310元，因姚维鸿自述其并无在案涉房屋安装固定电话，此项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就有线电视拆移补助费800元、宽带网拆除补助费1000元，姚维鸿、居宿迁双方均陈述有线电视及宽带均为本方安装，因案涉房屋已通过法院强制执行交付给栖霞征收办拆迁，姚维鸿、居宿迁双方也均未举证证明，综合考虑姚维鸿自2010年即承租经营餐饮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姚维鸿的陈述予以采信，对姚维鸿主张该部分费用予以支持；3、就空调拆装补助费1000元，姚维鸿、居宿迁均认可其中3台空调为姚维鸿安装、2台为居宿迁安装，而该1000元补助为对5台空调每台200元进行的补助，故该项费用姚维鸿可享有600元；4、就太阳能热水器拆除补助费400元、电增容补助费280元，姚维鸿自述该两项其未安装，故此两项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就装修补助费1万元，《补偿协议》载明的装修补助费69567元，考虑到姚维鸿自2010年开始承租经营餐馆，就此项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就《补偿协议》的其他二57750元，从《补偿协议》的附件《房屋装修、附属设施及其他补助测算表》来看，其他二的57750元及其他一的16170元系栖霞征收办对《栖霞区房屋征收入户勘查记录表》及《征收项目房屋认定书》中居宿迁名下无证的57.75㎡房屋面积因拆除所致建筑材料、成本等考量给予的补助，姚维鸿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建造或参与建造、装修了此无证面积，故一审法院对姚维鸿的此项诉讼不予支持；7、就征收其他非住宅房屋设施搬运费用72211元，《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补助奖励规定》规定：征收其他非住宅房屋时，可以给予不超过房地产评估价格4%的设备迁移费，居宿迁签订《补偿协议》时据此享有房地产评估价格4%的设备迁移费即72211元。姚维鸿、居宿迁之间于2018年7月1日租期届满后即形成了不定期租赁关系，而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政府发布宁栖府征字﹝2018﹞第011号《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时，姚维鸿、居宿迁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随即终止。姚维鸿实际交付房租至2019年4月，但一直占用房屋至2020年6月9日一审法院强制执行之时。综合考虑上述原由，一审法院酌定为1万元；8、征收营业用房停业补偿费180529元，根据《房屋装修、附属设施及其他补助测算表》载明的内容来看，该费用系征收部门栖霞征收办与被征收人居宿迁之间根据《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与《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补助奖励规定》规定协商的金额，结合案涉房屋的性质、权属及全案证据，一审法院酌定为2万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居宿迁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姚维鸿有线电视拆移补助费800元、宽带网拆除补助费1000元、空调拆装补助费600元、装修补助费1万元、设施搬运费用1万元及停业补偿费用2万元。二、驳回姚维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64元、保全费2141元，由姚维鸿负担7305元、居宿迁负担1000元。针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且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姚维鸿与被上诉人居宿迁签订的租期为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1日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双方当事人在（2019）苏0113民初6555号民事案件审理中，均认可该合同，且该案判决书对该合同已作出相应的认定，现居宿迁否认该合同的真实性，违反民事诉讼“禁止反言”的规定。该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于2018年7月1日届满，但双方并未续签合同，从而形成不定期的租赁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对于不定期租赁关系，租赁双方均有权随时要求解除合同。但在本案中，当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8月24日发布征收决定时，双方之间的不定期租赁关系应于该日自动终止，姚维鸿应向居宿迁交还涉案房屋。姚维鸿基于不定期租赁关系的事实，要求居宿迁给付租赁房屋被征收的停业补偿、搬迁补偿及装修补偿等费用，于法无据，但在本案一审判决居宿迁支付一定的相关补偿费用后，姚维鸿仍有异议，本院不予支持。另，姚维鸿主张其系被征收拆迁的主体，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姚维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41元，由上诉人姚维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德全审判员  刘 凡审判员  李任飞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