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21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圣皓，男，198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孝甫，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芳，女，193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文，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苗苗，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中星集团申城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控江路****楼****。法定代表人：孙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琦，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潘圣皓因与被上诉人张金芳、原审被告上海中星集团申城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星集团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23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潘圣皓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潘圣皓一审全部诉请，本案诉讼费由张金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是来源于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号公房动迁补偿，潘圣皓是动迁补偿的被安置人，故根据动拆迁协议，其对系争房屋有居住权。二、公有住房购买为私房的前提是公有住房权利人签署购买同意书。案涉购买公有住房同意书上傅某的签字是张金芳冒签，傅某的印章也是张金芳私刻加盖的，张金芳购买公有住房未经傅某、潘圣皓同意。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印发的《处理公有住房出售后纠纷的若干意见》第14条规定，“未经购买公房资格人的同意，冒用名义购得房屋，该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故案涉《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应属无效。被上诉人张金芳辩称，潘圣皓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中星集团公司辩称，中星集团公司已经尽到审核义务，潘圣皓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潘圣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XX室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2、判令张金芳、中星集团公司协助潘圣皓将上述房屋变为公有住房状态；3、确认潘圣皓在上述房屋具有居住权；4、本案诉讼费用由张金芳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潘圣皓是张金芳的孙子。系争房屋原系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号公房动迁获得的被安置房，承租人为张金芳，租赁凭证附注，迁入三人，张金芳、潘圣皓、傅某。1997年8月13日，XX路XX弄XX号、潘圣皓、傅某户口由XX路****均迁入上海市XX路****。傅某于2005年4月29日报死亡。2000年2月25日，张金芳、傅某在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签名并加盖私章（潘圣皓认为，傅某系他人冒签并私刻图章），确定系争房屋为张金芳个人所有，本户人员情况表载明，家庭成员为张金芳、潘圣皓、傅某三人。2000年3月1日，张金芳（乙方）与上海中星集团申城物业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约定，甲乙双方根据沪府[1994]19号文《关于出售公有住房的暂行办法》及沪府发[1999]44号文《关于进一步推进本市公有住房出售的若干规定》的有关规定，就乙方购买甲方出售的公有住房事宜订立本合同，乙方自愿购买甲方出售的上海市XX路XX号XX房屋，建筑面积77.12平方米，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前已与上述房屋的承租人（受配人）、同住成年人协商一致、共同确定上述房屋一经转移，其房地产权利为乙方享有，扣除付款折扣后，房屋实际付款金额为29,774元；合同下方张金芳盖章。合同签订后，2001年1月21日，张金芳取得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证，权利人为张金芳。一审法院另查明，1989年8月27日614厂出具上海市住房调配通知单，该单载明，XX房XX路XX弄XX号、XX号XX路XX弄XX号，人员情况为租赁户名潘洪兴、妻张金芳、母傅某、兄潘某4、子潘某3（通知单写孙）、孙女潘某1、孙女潘某2、媳倪某和（通知单写孙媳）、孙某，新配房人员情况，租赁户名潘某3、妻倪某和（系潘圣皓之父母），新配房XX村XX号XX室（该单新配人员潘圣皓名字写后划去）。1994年12月，倪某和购买上海市XX村XX号XX室房屋的产权。1997年9月，上海XX厂出具住房配售单，将XX村XX号XX室由该厂收回另行使用，新配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给倪某和，家庭成员为潘某3，职工住房困难登记表载明，倪某和同住人员为潘某3、潘圣皓。2002年1月，潘某3、倪某和、潘圣皓共同购买上海市XX路XX弄XX苑XX房XX单元XX层XX室房屋，建筑面积125.82平方米。2020年4月，潘圣皓、潘某4、潘某5、潘某3诉张金芳共有纠纷，于2020年7月撤回起诉。一审法院审理中，潘圣皓以傅某签名系张金芳冒签、非本人签字为由申请对傅某笔迹进行鉴定。潘圣皓提出，其在读小学的期间，1994年到1998年期间在XX新村居住读书，初中就读了XX中学，在系争房屋内居住，然后随着年龄的增长，与老人住在一起，会影响老人，即搬离系争房屋，之后住校就读，工作之后，也没有去打扰老人，都是或跟着父母或在外租房居住。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上海市人民政府《关于出售公有住房的暂行办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购买成本价公有住房的对象，应当具有上海市常住户口的公户口的公有住房承租人和其同住成年人和符合分配住房条件的职工。X办公室、上海市房产管理局《关于出售公有住房的实施细则》第四条规定，按成本价购买公有职工住房的对象为获得新分配住房的职工和在住所地具有上海市常住户口的公户口的公有住房承租人和年满18足岁的同住成年人。内有多人的，应协商确定购房人。同住人是指本处有常住户口且实户口且实际居住三年以上（除特殊情况外）住房和他处虽有住房而居住困难的。对于新分配住房居住不到3年的租赁户，则以住房调配单和户口簿上户口簿上的同住人为准。办法、细则既不属于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又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潘圣皓户口虽于户口虽于1997年迁入系争房屋，0年3月张金芳购买系争房屋时，潘圣皓未满18周岁。至于潘圣皓提出傅某签名系冒签，申请笔迹鉴定，因潘圣皓不是傅某的法定继承人，且傅某于2005年4月29日报死亡，故潘圣皓上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系争房屋在2001年登记为张金芳个人所有，属于家庭重大资产处置行为，潘圣皓称对此不知情不符合社会常理。现潘圣皓要求确认系争房屋的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等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潘圣皓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4元，减半收取计272元，由潘圣皓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潘圣皓提供以下材料作为二审新证据：1.住房调配单，证明对于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号公房，无论成年与否均有被安置的权利，潘某2当时没有成年也独立分配了亭子间。2.潘某5出具的证人证言一份，证明傅某要把房子留给潘圣皓。被上诉人张金芳发表质证意见称，对潘圣皓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潘某2享受被安置权利是因为其是知青子女回沪。原审被告中星集团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潘圣皓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诉人潘圣皓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处理无关，故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张金芳、原审被告中星集团公司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潘圣皓要求将系争房屋变为公有住房性质并确认其有居住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案涉《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上海市人民政府《关于出售公有住房的暂行办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购买成本价公有住房的对象，应当具有上海市常住户口的公户口的公有住房承租人和其同住成年人和符合分配住房条件的职工。张金芳购买系争房屋时为未成年人，不具备购房资格，故其主张张金芳未经其同意购买系争房屋导致合同无效不能成立。关于潘圣皓主张案涉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傅某的签名系冒签、印章系私刻加盖的问题。因傅某已去世，而潘圣皓并非傅某的法定继承人，故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此外，潘圣皓亦未举证证明案涉《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存在其他无效的情形，故其主张该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案涉《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和系争房屋房地产权证，系争房屋权利人为张金芳，潘圣皓要求将系争房屋变为公有住房性质并确认其有居住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潘圣皓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4元，由上诉人潘圣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明艳审判员  刘 江审判员  沙茹萍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盛 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