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2民初3837号 原告（反诉被告）：绍兴市靓丽彩虹针织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城南街道九里蚕种场小山头。 法定代表人：裘超杰。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立中，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琦，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绍兴市上虞区枫叶制衣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汤浦镇工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倪闰娟。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伟良，浙江国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绍兴市靓丽彩虹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靓丽公司）与被告绍兴市上虞区枫叶制衣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枫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被告绍兴市上虞区枫叶制衣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7月2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本案争议较大、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1年3月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立中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另一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琦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伟良到庭参加两次庭审。本院司法鉴定期间为2020年11月6日至2021年2月26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靓丽公司提出诉请：一、判令被告枫叶公司立即付清货款95825.7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素有买卖业务往来。截至起诉之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95825.7元。经原告多次催讨无果，故诉至法院。 被告枫叶公司辩称：对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无异议，且被告结欠原告的金额也正确，但问题在于：一、原告提供的辅料（对应2019年8月20日的送货单，编号为×××89），该批次辅料，被告已加工为成衣，提供给了上虞实验小学。该校学生家长清洗后发现衣服有染色情况，学校通知了被告，被告把货退回工厂。经过清洗再次供给实验小学，故造成被告产生处理费用3万余元。同时，还导致被告加工好的部分成衣报废，损失47500元。二、原告当时承认其提供的货物有质量问题，原告法定代表人的母亲带了好几个人过来被告工厂处理有质量问题的成衣。三、编号为0004293送货单项下的辅料亦存在褪色的质量问题，该部分货物现还存放在被告仓库，被告要求退货，损失金额为16775元。春节期间，原告到被告处要求协商，但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被告认为扣除合理损失后，已无需再支付给原告货款。 反诉原告枫叶公司提起反诉诉请：一、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各项损失共计96071.20元；二、本案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反诉的事实和理由：一、2019年8月20日，反诉原告从反诉被告处购买了一批横机领子、下摆、手口、脚口共计3905套的红色衣服辅料，用于上虞实验小学制作棒球衫（秋装）。2019年10月13日，反诉原告将3373套棒球衫交付给上虞实验小学。几天后，学校反映棒球衫有染色的质量问题，导致1386套及120件上衣被退回。反诉原告将上述情况及时通知了反诉被告。反诉原告将退回的棒球衫经清洗、晒干方式重新处理，期间反诉被告也有人来参与。2019年11月11日，反诉原告将处理过的1171套成衣和7件上衣重新发给学校，但仍有215套棒球衫及113件上衣报废。以上共计产生费用及损失79296.20元。此外，反诉原告于2019年9月12日向反诉被告购买的一批横机袖口、脚口各3050套红色冬装辅料，也因上述染色质量问题要求退回给反诉被告，反诉被告拒绝，至今仍堆积在仓库，造成损失16775元。二、法院委托鉴定形成的鉴定结论已经证明了反诉被告提供的辅料存在质量问题，验证了反诉原告主张的由于其提供的辅料引起校服搭色的事实。送检的检材为9月12日批次，虽送货的时间不一致，但用途一致，鉴定结论可及于此前批次的辅料，推定此前批次亦存在质量问题。另，此前批次的辅料出现染色问题后，反诉被告的实际控制人（即法定代表人母亲）积极参与清洗，该事实无须反诉原告证明。反诉被告如果在当时就认为质量没问题，就应当予以否认，而不是一起参与到清洗活动中，且清洗是经过反诉被告实际控制人同意的，目的是为了降低损失；所以现在反诉原告主张的损失都是最小的、合理的损失。 反诉被告靓丽公司辩称：一、关于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购买横机领子等的情况属实，但是反诉被告认为其提供的横机领子等辅料不存在质量问题，并且案涉送货单上已经明确注明，要反诉原告及时验收，所以即便存在质量问题，根据约定，由此扩大的损失也应由反诉原告自行承担。反诉原告关于另外一批横机领子都堆放在仓库，反诉被告认为并非事实，对该批次货物，反诉原告从未提出过质量异议，亦未进行过告知。二、对于法院委托方圆检测公司形成的鉴定报告要求鉴定机构出具书面函件，解释为什么实测值3或者4就能判断出质量有问题。即便按照该鉴定意见书的检测结果，最多也只能及于9月12日送货单项下，而不能扩大到8月20日送货单项下，这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反诉原告如果认为它们属于同一批次，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况且，法院在选定检材时就已经将经过清洗的部分排除在外。同时，9月12日送货单项下的货物价值为16775元，根据反诉被告认可的数量，责任应当对半承担。综上，要求法院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送货单32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被告合计签收的货物款项为186045.1元，同时该送货单上载明如有质量问题不得开裁，并在七天内提出，否则过期恕不负责；证据2、增值税发票3份，证明原告已根据货物的交易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被告进行了抵扣认证的事实。 被告经质证认为，对32份送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编号为×××89和0004293两份送货单项下的货物有质量问题；对增值税发票无异议。 原告申请本院调取或责令被告提供2019年5月至2020年5月的财务账册以及原、被告在2019年5月至2020年5月交易的原始记账凭证。经本院审查，原告该申请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故不予准许。 被告未在本诉中向本院提交证据。 反诉原告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3、编号为×××89的送货单1份，证明反诉原告于2019年8月20日向反诉被告购买了一批横机领子、下摆、手口、脚口合计3905套辅料的事实；证据4、编号为0004293的送货单1份，证明反诉原告于2019年9月12日向反诉被告购买一批横机手口、脚口各3050套堆积仓库产生损失16775元的事实；证据5、编号为0002096发货单1份，证明反诉原告将3373套棒球衫交付给上虞实验小学的事实；证据6、编号为0000158发货单1份和领款单1份，证明反诉原告将1171套棒球衫及7件上衣再付交付给上虞实验小学并报废215套棒球服及113件上衣产生47850元的事实；证据7、关于上虞实验小学校服褪色质量处理明细（自行制作）1组，证明反诉原告将棒球衫召回、清洗等产生费用31446.20元，该组证据中的照片显示反诉被告方人员参与清洗的事实；证据8、上虞实验小学证明1份和收款收据3份，证明该小学订购的棒球服一套170元的事实。 反诉被告经质证认为，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有部分添加内容与其提供的两份送货单不一致，对添加部分的内容不予认可；同时两份送货单仅能证明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送货的事实，并不能证明质量有问题。证据5的发货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证据6的发货单系反诉原告自行制作，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7中的照片，需要提供原始拍摄载体予以核实，即便照片中的人像是反诉被告法定代表人的母亲，也不能理所当然地认为反诉被告认可质量有异议，且法定代表人的母亲的该行为是否能代表公司行为也存疑，故不予认可。证据8，从证据形式上看，征询函不符合证据规定的形式要求，只有单位盖章而没有负责人签字；从内容上来看，载明的内容具有证明的性质，但如反诉原告在诉状中称，其和实验小学存在利害关系，故该证明不具有可靠性，不能证明棒球服的实际价格。收款收据，从形式上看，由个人购买，系反诉原告自行制作，不具有真实性。 反诉被告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9、检测报告1份，证明反诉被告提供的辅料不存在质量问题。 反诉原告经质证认为，对证据9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如果检测的样本来源于反诉原告，有质量问题的成衣已经经过清洗，再去检测，毫无意义。同时，编号为×××89项下的辅料，反诉原告认为部分有质量问题，该部分出现了染色问题。反诉被告的检测报告系单位委托形成，样本来源不明，不予认可。 反诉原告枫叶公司在诉讼中提出两项鉴定申请，第一项内容为对成衣中白色面料与红色面料（包括红色辅料）在拼接过程中红色染料转移导致沾色形成原因进行鉴定；第二项内容为袖口、脚口红色辅料沾色（搭色）牢度进行鉴定；并指出要与白色面料混合在一起的环境下进行，而不仅仅是袖口、脚口辅料本身色牢度的质量进行鉴定。对上述两项鉴定，本院经审查，决定委托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案涉未经清洗的脚口和未经清洗的袖口的沾色（搭色）色牢度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21年2月18日出具鉴定意见为送鉴的未经清洗的脚口和未经清洗的袖口的鉴定样本的耐水色牢度、耐汗渍色牢度（耐酸汗渍色牢度、耐碱汗渍色牢度）均不符合GB/T31888-2015标准要求。反诉原告经质证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可以反映反诉被告提供的辅料有质量问题，鉴定费10000元由其预付，要求由反诉被告承担。反诉被告经质证，对鉴定意见书的“三性”均有异议，该鉴定意见书随意、不严谨。鉴定时间过长，明明早就受理了，但意见书载明的时间为2021年1月7日。鉴定意见书第五项技术分析全凭鉴定人主观推断，没有法律依据，要求对第五项中“变色≥3-4级（即3.5级）、沾色≥3-4级（即3.5级）及送检样本的沾色分别为2-3级（即2.5级）和3级”括号中的“3.5级、3.5级和2.5级”具体如何得出、所参照的法律依据和标准作出解释。对该鉴定结论不予认可。 本院经分析认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2可证明原、被告之间有买卖辅料的交易往来，本院予以确认。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3、4系本案讼争货款对应的送货单，与证据1中送货单可相互印证，故本院亦予以确认，但与证据1中送货单不一致的内容，本院不予确认。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5、6均系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7中的照片，反诉原告虽未提供原始载体，但经反诉被告确认照片中有其公司相关人员，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7中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7中的其他证据，本院认为均系反诉原告单方形成或制作，本院不予确认。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8，均系原件，本院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反诉被告提供的证据9，系反诉被告单方委托形成的鉴定结论，本院不予确认。由本院委托鉴定形成的质量鉴定意见书和发票，程序合法，且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就原告对鉴定意见产生的疑问予以回函，本院已将该函送达至原告，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反诉被告）靓丽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枫叶公司存在辅料买卖交易往来。2019年8月20日的送货单载明货物名称为横机领子、下摆、手口、脚口合计3905套，单价12元，共计46860元。2019年9月12日送货单载明货物名称为横机手口、脚口合计3050套，单价5.5元，共计16775元。两份送货单均载明实验小学；并注明收货后请验收，如有质量问题不得开裁，并在七天内提出，否则过期恕不负责。 2020年7月10日，本院对存放在被告（反诉原告）枫叶公司内的成衣及尚未制作为成衣的辅料数目进行清点，数目如下：成套校服215套，上衣178件，裤子62条，脚口（未清洗）3050件，手口（未清洗）854件，手口（清洗）2527件。后经被告（反诉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案涉未经清洗的脚口和手口依据GB/T31888-2015《中小学校服》标准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21年2月18日出具鉴定结论，即送检的未经清洗的脚口和未经清洗的手口的耐水色牢度、耐汗渍色牢度（耐酸汗渍色牢度、耐碱汗渍色牢度）均不符合GB/T31888-2015标准要求。被告预付鉴定费10000元。 同时认定：原告（反诉被告）工作人员，即被告所称的老板娘，在微信中否认其提供的辅料存在质量问题，并称褪色可能系被告在制作成衣时缝纫机线过油所造成，也可能是其他原因。 双方对未结清的货款金额95825.7元均无异议。双方还一致确认，送检的未经清洗的手口和脚口系2019年9月12日送货单项下的货物。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被告在庭审中亦确认双方未结清的货款金额为95825.7元，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原告另主张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亦予以支持。 本院对反诉请求评判如下：一、2019年9月12日送货单项下辅料。根据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结论，并结合反诉原、被告的庭审陈述，可认定2019年9月12日送货单项下的脚口、手口的质量不符合国家标准，存在质量问题。关于数量，送货单载明的数量与现场实际清点的数量不一致，且双方对实际清点数量无法达成一致，加之被告已拆封部分脚口、手口的原包装，故本院认为应按经双方一致确认的送货单上载明的数量3050套确定；每套单价，亦按送货单载明的5.5元/套确定。据此可得，反诉原告关于该部分辅料的损失为16775元，其要求赔偿的主张应当予以支持。二、2019年8月20日送货单项下辅料。反诉原告认为根据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结论可以推定2019年8月20日送货单项下的货物亦存在质量问题，且反诉被告积极参与清洗、晒干等工作亦可证明反诉被告认可质量存在问题。鉴定结论系根据本院现场选取的未经清洗的脚口、手口样本得出，具有特定性，不具有普遍性，反诉原告不能将鉴定结论扩大适用至其他辅料。同时，该送货单项下的辅料已经过裁剪、缝纫、拼接等加工手段做成了成衣，辅料的性状已经发生改变，发生染色可以基于加工过程中的其他环节，并不能确定一定系反诉被告提供的辅料造成。且根据双方约定，质量问题应在收货后七天内提出且不得开裁，反诉原告在收到辅料后负有及时检验的义务，但其怠于履行该义务并开裁制成了成衣，其行为应视为未在合理期限内就辅料存在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应当认定为反诉被告提供的辅料不存在质量问题。综上，本院对反诉原告主张96071.20元损失中的16775元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因该案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故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绍兴市上虞区枫叶制衣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原告绍兴市靓丽彩虹针织有限公司货款95825.7元及自2020年5月28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反诉被告绍兴市靓丽彩虹针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给反诉原告绍兴市上虞区枫叶制衣有限责任公司损失16775元； 驳回反诉原告绍兴市上虞区枫叶制衣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196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合计3216元，由被告绍兴市上虞区枫叶制衣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00元，由反诉原告绍兴市上虞区枫叶制衣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其中的990元，由反诉被告绍兴市靓丽彩虹针织有限公司负担其中的110元，反诉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本院委托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产生的鉴定费10000元，由反诉被告绍兴市靓丽彩虹针织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反诉原告绍兴市上虞区枫叶制衣有限责任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琴琴 人民陪审员  胡鸿枫 人民陪审员  朱秀珍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张 锴 书 记 员  徐 莎 ?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五十四条当事人对标的物的质量要求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 第一百五十五条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 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 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 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 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