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03民初8595号原告（反诉被告）：昆明市五华区金宝宝幼儿园，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龙泉路与梅江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邓茂金，系该幼儿园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幸，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反诉原告）：云南耀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新迎路182号耀丰广场1幢9楼。法定代表人：赵体光，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字香聪，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反诉被告）昆明市五华区金宝宝幼儿园与被告（反诉原告）云南耀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昆明市五华区金宝宝幼儿园法定代表人邓茂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幸，被告（反诉原告）云南耀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字香聪、陈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昆明市五华区金宝宝幼儿园（以下简称：“金宝宝幼儿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贵院判令被告继续履行（暂以100万元计算）与原告于2019年3月23日签订的《新迎新城小区配套幼儿园合作办学协议书》；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20万元；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23日原被告签订了《新迎新城小区配套幼儿园合作办学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双方主要约定的内容是合作举办“昆明市盘龙区金宝宝幼儿园”。项目幼儿园作为依法设立的民办幼儿园，由被告提供办学场地，原告作为举办者依法享有举办者权益。合作期限为2019年2月27日至2039年8月31日止。《协议书》约定由乙方负责第二次装修，申请办学主体资质证明。《协议书》第十条第三款第二项约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乙方据此解除本协议的，甲方应自行承担因此所受损失，同时还应赔偿乙方及项目幼儿园因甲方而遭受的实际损失：（1）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幼儿园证照，如因甲方不协助、不配合导致幼儿园无法正常开学或对本协议履行产生重大影响的。……（3）因甲方提供的场地不符合办学条件等原因导致幼儿园无法按时开学的。乙方依据上述情节解除本协议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乙方亦有权选择不解除本协议继续履行，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赔偿其遭受的实际损失”。由于国家对非普性幼儿园资质审核发生变动，国家只能受理普惠性幼儿园资质申请，而因新冠疫情影响，导致项目不能按《协议书》原定时间开学。对此原告及时与被告进行了沟通，被告表示幼儿园开学时间及绩效考核双方另行协商。相比较非普性幼儿园，普惠性幼儿园的收费标准是按照国家法定标准进行收取，收费远低于非普惠性幼儿园。被告认为如建成普惠性幼儿园会造成项目地块的利润“偏低”。所以2020年4月21日，被告突然向原告发出《新迎新城小区配套幼儿园合作办学协议书解除通知函》，被告以所谓“原告没有取得资质证照及时开学为由”，要求解除《协议书》。原告认为，在《协议书》签订后，原告不仅对幼儿园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对涉案幼儿园进行装修，而且积极努力争取办证政策扶持，今年项目遭遇罕见的新冠疫情影响，所有的中小学包括幼儿园的开学时间均往后严重推迟。原告不存在任何违约故意或者违约行为，双方的合同仍然在履行之中。实际上，由于被告一直没有向原告提供竣工验收报告和幼儿园不动产登记证等开园必须的证件材料导致办学资质申请迟延，这才是真正导致开学延误的原因。对此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为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贵院判如所请。被告（反诉原告）云南耀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丰公司”）辩称，第一，案涉事实并非如原告所述，导致合同解除的直接原因系原告造成，而并非被告，被告不存在任何的违约行为。被告已将幼儿园项目申请办学资质所需要的全部材料提供给了原告，原告在诉状中所称的产权证明以及竣工报告，被告已经向原告提供，而这些资料仅仅只是申办幼儿园的其中部分资料，原告根据协议约定，应负责幼儿园项目的装修工程，并取得相应的消防验收，但据被告所知，幼儿园项目至今未取得消防验收报告，这也是导致项目至今未取得办学资质的重要原因之一。所以原告将责任归咎到被告，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更何况在双方合作以来，耀丰公司已将巨额投入所建的幼儿园、投资高达上亿元的地产项目交付给了原告，双方本着以合作为目的方式来进行合作，我方提交的证据也可以证实被告已经积极地履行了所有的提交相关材料的义务。第二，原告在双方合作的过程当中，隐瞒了重要的信息，未按时完成装修，拖延申请办学资质的违约行为，导致被告彻底丧失了合作的意愿，而且遭受了重大的损失。原告隐瞒了重要的信息，也就是原告在诉状当中所称的幼儿园是办理成普惠性幼儿园，还是非普惠性幼儿园的问题，因为原告作为一个合作项目的承办人，是一个长期经营幼儿园事业的一个经营者，对幼儿园的经营事宜是非常熟悉的，但是他隐瞒了在2019年之前发布的一个规定，在2019年1月10日之后小区幼儿园就不能办理成普惠性幼儿园的国家政策，而口头向被告承诺，将近800万元的经营利润，这是原告所隐瞒的信息。另外原告未按照约定时间完成幼儿园的装修工程，也未取得相应的消防验收合格证明。第三，原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双方合作的破裂，并且给耀丰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根据合同约定，耀丰公司有权单方行使解除权，并且要求金宝宝幼儿园承担相应的违约赔偿责任。《协议书》约定幼儿园的开学时间至迟不得晚于2020年的3月，而时至今日原告始终未取得相应的办学资质，未能如期开学，因此耀丰公司行使了单方的解除权，而且耀丰公司2019年3月6日已经将合作场地交付给了原告，至今原告未向被告支付过任何的场地使用费，根据被告的初步计算损失已经高达了人民币120万元，所以我们认为这部分的损失应当由原告来承担。被告（反诉原告）耀丰公司反诉称，1.请求判令确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于2019年3月23日签订的《新迎新城小区配套幼儿园合作办学协议书》已于2020年4月27日解除；2.判令被反诉人立即向反诉人腾还昆明市盘龙区地块1-4层幼儿园；3.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0万元；4.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赔偿场地占用费损失人民币120万元（反诉原告已撤回本项诉讼请求）；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被反诉人承担。庭审过程中反诉原告增加要求反诉被告承担鉴定费8300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23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新迎新城小区配套幼儿园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一、反诉人与被反诉人合作举办“昆明市盘龙区金宝宝幼儿园”，反诉人主要负责建设项目幼儿园的办学场地并移交被反诉人装修；被反诉人作为项目幼儿园的举办者，主要负责项目幼儿园的二次装修、申请办学主体资质以及项目幼儿园后续的经营、管理。二、开学日为2019年9月1日，最迟不得晚于2020年3月1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双方确认以项目幼儿园取得合法证照的时间或反诉人取得综合验收报告的时间，两者以最早时间顺延至当季3月或9月作为开学日。在截止日之前，若被反诉人未能正常开学、办学的，反诉人有权单方解除《协议书》并收回办学场地。三、被反诉人及项目幼儿园有义务在开学日前获得办学相应证照并保证相关证照合法有效，如因被反诉人或项目幼儿园本身导致项目幼儿园无法正常开学的或对《协议书》履行产生重大影响的，反诉人有权解除《协议书》，被反诉人及项目幼儿园应自行承担因此所受损失，同时还应当赔偿反诉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四、任何一方未能遵守本协议约定条款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人民币20万元的违约金，若给守约方造成经济损失的，还应当赔偿损失。2019年1月10日，国务院办公厅发布《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开展城镇小区配套幼儿园治理工作的通知》，小区幼儿园应当由教育行政部门办成公办园或者委托办普惠性民办园。被反诉人作为项目幼儿园的举办者明知有该规定仍自行主张将项目幼儿园办成非普惠性幼儿园，至今被反诉人仍未取得项目幼儿园的办学资质证照（无论是普惠性幼儿园还是非普惠性幼儿园）。本诉中，被反诉人称反诉人因项目幼儿园只能建成普惠性幼儿园，利润较低才选择解除《协议书》，纯属子虚乌有。在当前政策下，无论被反诉人选择与谁合作，都只能办成普惠性幼儿园，不存利润较低才选择解除的可能性。被反诉人一直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反诉人才彻底丧失与被反诉人合作的意愿，进而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向被反诉人行使单方解除权。《协议书》明确约定开学日最迟不得晚于2020年3月1日，但是截止反诉人向被反诉人发出解除通知之日（2020年4月21日），不仅项目幼儿园的办学资质没有任何进展，连项目幼儿园的二次装修都没有完成，直接导致项目幼儿园开学日遥遥无期。在反诉人行使单方解除权之前，已多次与被反诉人协商要求其尽快拿到项目幼儿园的办学资质，但是被反诉人一直推脱，万般无奈下，反诉人才选择单方解除《协议书》。在合作期间，反诉人已将申请项目幼儿园办学资质的材料全部交付被反诉人，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反诉人作为项目幼儿园的开发商，为了能将开发成本尽快收回，也为了降低项目幼儿园场地占用损失，没有任何理由不配合被反诉人办理项目幼儿园的办学资质。被反诉人在反诉人发出解除通知之后，一直恶意向反诉人发函要求反诉人提供项目幼儿园办证所需材料，其心之恶，让反诉人再次坚定必须与被反诉人解除《协议书》。新冠疫情确实影响幼儿园的开学时间，但是从未影响被反诉向政府机关申请项目幼儿园的办学资质。被反诉人一直怠于履行申请项目幼儿园办学资质的合同义务，导致项目幼儿园至今都未能取得办学资质。在反诉人向被反诉人发出解除通知后，被反诉人拒绝与反诉人沟通，还一直无偿占有反诉人的场地办公，导致反诉人遭受巨大损失。反诉人认为，被反诉人的上述行为既严重违反《协议书》的约定，也严重伤害反诉人的合作意愿，反诉人有权根据《协议书》的约定行使单方解除权，并要求被反诉人承担违约及赔偿责任。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反诉人向贵院提起反诉，恳请贵院依法判如所请。原告（反诉被告）辩称，第一，我们认为涉案2019年3月23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至今没有解除，仍然在履行。耀丰公司不享有合同的解除权。第二，在2020年4月27日，耀丰公司发出解除函的三个月内，我方依法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该协议书现在仍然在履行当中。涉案的《协议书》至今仍然具备履行条件。第一，双方并没有在《协议书》当中对涉案幼儿园的普惠性质，还是非普惠性质进行直接约定，不能说我们作为办学机构，就明知国家政策。第二，开学日期是2019年9月1日至迟不晚于2020年3月1日，原告实际对外招生也是《协议书》认定的开学之日。我们2019年的6月份7月份就已经实际进行招生，可以认定我们没有违约。在履行协议过程当中，我们发现只能办到普惠性幼儿园，我们发函给耀丰公司表示要求延期开学，你的回函告诉我们说可以协商，再行确定，这个时候实际上你是认为我们是没有违约的，与此同时我们进行了大量的装修，对幼儿园老师的培训，要求对方提供不动产的竣工验收报告、房屋产权证明、塑胶跑道合格证明，而对方没有交给我们。我们这个协议书不是一个单纯的租赁协议，我每年交给你25%的营业利润，是要考核期的。你说如果按普惠性质，继续办学收益就会偏低，所以你不想办，你4月份发解除函后，我们还在不停的申办，现在我可以很快办到证书，我们从签订《协议书》至今，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不可能你们说达不到就不办了，很多家长在等待着我们开学。反诉原告提出的违约金以及场地损失120万元，这些事实都不存在。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金宝宝幼儿园提交的第三部分第一组第1项证据《新办申请材料清单》，耀丰公司质证认为与其提交的官网下载的《申请材料》不同，不认可三性，本院认为双方提交的申请材料清单均包含“学校民称核准文件、房屋安全鉴定、消防验收等安全证明材料、办学场地合法证明材料”等双方争议内容，对申办幼儿园需要上述材料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金宝宝幼儿园提交第三部分第五组证据证明其已于2019年6月实际招生，应视为协议项下认定的开学日，耀丰公司质证对三性不予认可，认为未取得相应办学资质，不可能进行实际招生，本院认为项目幼儿园至今未取得办学资质，也未实际开学，对金宝宝幼儿园认为其已完成开学义务的主张，本院不予确认。3.金宝宝幼儿园提交第四部分第一组证据证明2019年7月“已按要求向教育部门申请办学资质”，耀丰公司质证认为系单方制作对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金宝宝幼儿园提交的《社会组织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证明合作协议准备设立的“昆明市盘龙区金宝宝幼儿园”于2020年7月17日才取得社会组织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在2019年7月并不具备申请资质的前提条件，对金宝宝幼儿园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4.金宝宝幼儿园提交的第四部分第二组证据中关于对成立“昆明市盘龙区金宝宝幼儿园”所做的准备及相关材料，耀丰公司质证对三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双方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予确认。5.金宝宝幼儿园提交第五部分第一、二组证据证明其对幼儿园的投入损失为7546013.23元，耀丰公司质证对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金宝宝幼儿园并未诉请要求赔偿上述损失，上述证据与本案诉请无关，本院不予确认。6.金宝宝幼儿园补充提交的《消防验收检查整改记录》《情况说明》《盘龙区消防安全隐患整改指令书》，被告质证对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为案外人出具，案外人未到庭确认真实性，且上述证据产生于原告起诉后与双方争议的协议是否已于2020年4月27日解除无关，本院不予确认。7.金宝宝幼儿园提交的三份公证书，耀丰公司质证对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由公证机关出具，耀丰公司未反证公证行为虚假，本院予以确认。8.金宝宝幼儿园提交《吾悦花园幼儿园房屋租赁协议》《万彩城幼儿园合同》，耀丰公司质证认为与本院无关，因上述证据并无与本案所涉合同相关内容，本院不予确认。9.耀丰公司提交的反诉证据中第三组证据，金宝宝幼儿园质证对三性不予认可，耀丰公司提交上述证据为证明其诉请要求赔偿房屋占用损失120万元的合理性，因耀丰公司撤回了本项诉讼请求，本院对上述证据不再作认定。10.经耀丰公司申请本院委托云南优化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耀丰公司名下位于昆明市盘龙区地块1-4层幼儿园2019年3月6日至2020年3月5日的场地占用费收益价值”进行了评估，耀丰公司申请鉴定系为证明其诉请要求赔偿房屋占用损失120万元的合理性，因耀丰公司撤回了本项诉讼请求，本院对上述证据不再作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23日，耀丰公司（甲方）与金宝宝幼儿园（乙方）签订《新迎新城小区配套幼儿园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甲方与乙方本着为新迎新城小区提供优质丰富的学前教育服务为目的，由甲方将已经建设完成且符合办学所需的配套校舍作为项目幼儿园办学场地，并引入乙方优质办学资源，合作举办项目幼儿园。幼儿园名称：昆明市盘龙区金宝宝幼儿园；项目地点：昆明市盘龙区新迎路182号；项目建筑面积：3400㎡；合作期限：2019年2月27日至2039年8月31日。交付日期：2019年3月6日，交付标准以《房屋现状交付确认书》为准。装修期：自2019年3月23日至2019年8月31日，装修前乙方需向甲方提供装修方案，经甲方审核后方可进入装修工作，验收符合消防法、装饰装修法规及幼儿园验收标准要求。开学日为2019年9月1日，最迟不得晚于2020年3月1日，双方确认以项目幼儿园取得合法证照的时间或甲方取得综合验收报告的时间，两者以最早时间顺延至当学季3月或9月作为乙方本协议项下约定的开学日。除上述两种情况外乙方实际对外招生开学之日也视为本协议项下认定的乙方开学日，乙方也应承担本协议项下约定的相应义务。在此截止日之前，乙方必须完成满足办学条件的装修及设施设备的购置，并以合理状态提交上级主管部门检查验收通过，遇到国家政策调整或因甲方原因导致无法查验通过，乙方应第一时间积极与甲方沟通和协商，若因此影响乙方开学、办学的，乙方应第一时间向甲方出具相关政府部门文件及其已提交的报审材料，用于证明乙方已及时向政府相关部门进行了报审、跟进处理与协调，属于非自身原因或过错，经甲方认可的，乙方可就此项约定免责。否则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收回前述办学场地，与其他具备办学资质及条件的第三方另行合作办学，因此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有权在合作期限内，按年向项目幼儿园收取约定的管理费。甲方负责为乙方提供该教育配套设施的全套图纸及相关资料文件。乙方作为举办者应具备办学前教育的资质和办学经验，并负责向上级教育主管部门进行项目幼儿园的办学主体资质的登记注册手续，并在开园前取得相应的资质证照，保证合作期间证照持续合法有效。乙方负责幼儿园二次装修、消防报建及其它消防器具设施（包括防毒面罩、手提灭火器、消防指示牌、应急照明等）的配备，并保证开园招生前通过相关部门的消防等合格验收，并承担由此产生的费用。项目幼儿园的二次装修应满足规划审批的相关规定，不得超出审批范围进行项目改造及装修，如有违反导致甲方不动产证无法取得或影响幼儿园正常经营的，由乙方自行承担责任，与甲方无关，若因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赔偿甲方损失。项目幼儿园办学期间，有权根据办学成本合理的收取相关费用，收费标准应经相关价格主管部门、教育行政部门备案或批准。项目幼儿园的收费应明码标价并在园内予以公示。项目幼儿园在设置幼儿园的办学细节及收费标准时，需由项目幼儿园提供书面办学方案提交甲方审核，并将审核通过后的办学方案作为本协议的附件附于本协议之后，双方共同加盖骑缝章，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作办学期间，甲方按年向项目幼儿园收取合理的管理费。管理费的收取时间根据本协议第二条第四项认定的最终开学日顺延计收，具体标准如下：（1）2019年9月1日-2024年8月31日按项目幼儿园的办学收入的25%收取；（2）2024年9月1日-2029年8月31日按项目幼儿园的办学收入的28%收取；（3）2029年9月1日-2039年8月31日按项目幼儿园的办学收入的30%收取。伙食费以及国家拨付的专项资金（包括但不限于各种补贴、扶持经费）单独计算，不计入办学收入内。项目幼儿园收取的幼儿园伙食费及国家专项资金应当专款专用、计划开支，严密手续、合理使用，严禁挪用或者冲抵其他款项。合作期间甲方有权考核项目幼儿园的经营管理绩效，前三年作为项目幼儿园的经营管理过渡期，自第四年开始每三年对项目幼儿园的经营管理绩效进行考核即每三年增幅10%进行经营管理绩效考核，具体绩效考核标准如下：（1）2022年9月1日-2025年8月31日：税前每年度办学收入不低于800万；（2）2025年9月1日-2028年8月31日：税前每年度办学收入不低于880万；（3）2028年9月1日-2031年8月31日：税前每年度办学收入不低于968万；（4）2031年9月1日-2034年8月31日：税前每年度办学收入不低于1064.8万；（5）2034年9月1日-2037年8月31日：税前每年度办学收入不低于1171.28万；（6）2037年9月1日-2039年8月31日：税前每年度办学收入不低于1288.41万。在本协议履行期间，如因相关政府部门要求撤销、整改项目幼儿园的或者根据新出台的法律法规及政策性文件规定，乙方及项目幼儿园须退出的，甲乙双方互不追究责任，在合作期间因项目中所产生的各项投入，由甲乙双方各自承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甲方据此解除本协议的，乙方及项目幼儿园应自行承担因此所受损失，同时还应赔偿甲方遭受的实际损失。1.乙方及项目幼儿园有义务在开学日前获得办学相关证照并保证相关证照持续合法有效，如因乙方或者幼儿园本身导致幼儿园无法正常开学的或者对本协议履行产生重大影响的。……4.乙方原因导致幼儿园无法按时开学的。……。甲方依据上述情形解除本协议的，自甲方解除协议发出之日起5日内双方协议即解除。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甲方亦有权选择不解除本协议继续履行，甲方仍有权要求乙方赔偿其遭受的实际损失和承担违约责任。除协议另有约定外，任何一方未能履行、遵守或完成本协议中的任何约定、承诺、义务、条件、陈述或保证、或未能遵守本协议约定条款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人民币20万元的违约金。若给守约方造成经济损失的，还应当赔偿损失。因违约行为导致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要求违约方按前述标准支付违约金。《协议书》签订前耀丰公司已向金宝宝幼儿园移交了位于昆明市盘龙区建筑及全套建筑图纸，协议签订后耀丰公司于2019年3月30日向金宝宝幼儿园提供了《不动产权证书（土地）》《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此后金宝宝幼儿园对项目幼儿园进行了装修、幼儿园开办及资质申请准备工作。2019年7月26日，金宝宝幼儿园向耀丰公司发《工作联系函》内容为“贵司与我方于2019年3月23日签订《新迎新城小区配套幼儿园合作办学协议书》，该协议履行过程中因国家对非普性幼儿园资质审核政策发生变动，导致不能按照原协议约定时间取得资质文件开学。现只能将幼儿园开学时间顺延至2020年9月底以前，同时，原协议所约定的绩效考核期亦相应顺延，计算起点自2020年开学之日起。现就开学及绩效考核时间顺延事宜，请贵司尽快确认为感”。2019年7月31日，耀丰公司回函确认收到上述《工作联系函》，知悉贵司要求延期开学以及绩效考核期顺延事宜。幼儿园开学时间及绩效考核事宜须由贵司与我司另行协商后确认。此后双方未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8月15日耀丰公司取得《昆明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2019年12月26日，耀丰公司取得“昆明市盘龙区地块1-4层幼儿园”《不动产权证书》，宗地面积3508.53㎡；房屋建筑面积3401㎡。2020年4月21日，耀丰公司向金宝宝幼儿园发出《解除通知函》认为“根据协议第二条第四项，约定贵司应于开园前取得相应资质证照并及时开学。但是因贵司单方面原因，至今仍未取得相应资质证照并及时开学。贵司已严重违反协议约定，给我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经多次沟通未果，基于上述情况，我司将按照协议约定的第十条第三款第二项行使解除权，特向贵司函告如下：一、自本函件发出之日起5个工作日后，协议正式解除。双方合作关系终止，权利义务履行终止。二、贵司应当在协议解除后60日内将幼儿园按协议附件三的状况交还我司，如有损坏或遗失（因物品自然属性而导致的正常损耗除外），由贵司修复或照价赔偿。三、贵司应当在协议解除后60日内按照协议第十一条第一款约定向我司支付人民币20万元违约金。……”。2021年4月27日，金宝宝幼儿园向耀丰公司发《工作联系函》内容为“我方在新迎新城金宝宝幼儿园装修确认书第六大项第1-7小项的定制尺寸教室家具已全部制作完成，现因贵司于2020年4月21日发送我方《解除通知函》，现需贵司确认，我方是否需要继续安装已定制好的教室配置家具。若截止4月29日仍未收到贵司任何回复，我公司将视为贵公司同意安装”。耀丰公司于4月29日回函不同意继续安装家具。2020年6月23日，金宝宝幼儿园向耀丰公司发《工作联系函》认为耀丰公司不享有单方解除权，合同仍然在履行中，并要求耀丰公司赔偿损失，提供幼儿园竣工验收证明和幼儿园不动产登记证复印件。2020年7月17日，昆明市盘龙区民政局发出《社会组织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核准由邓茂金发起的“昆明市盘龙区金宝宝幼儿园”的名称预登记。此后金宝宝幼儿园发函要求耀丰公司向其提供《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不动产权证书》《塑胶活动场地竣工检测合格报告》等材料，耀丰公司回函表示已于2019年提交金宝宝幼儿园。随后金宝宝幼儿园向本院提起继续履行《协议书》的诉讼，并开始向各个相关部门申请办理相关资质证照。耀丰公司应诉后提起了反诉，并向昆明市盘龙区体育教育局发函告知双方正在进行诉讼，请贵局暂不受理办证申请，待法院判决后再行处理。诉讼期间金宝宝幼儿园多次申请办理装修消防验收，因物业对幼儿园停水停电未能进行验收。另查明，1.2019年1月9日，国务院办公厅国办法〔2019〕3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开展城镇小区配套幼儿园治理工作的通知》要求“小区配套幼儿园移交当地教育行政部门后，应当由教育行政部门办成公办园或委托办成普惠性民办园，不得办成营利性幼儿园。办成公办园的，当地政府及有关部门要做好机构编制、教育配备等方面的工作；委托办成普惠性民办园的，要做好对相关机构资质、管理能力、卫生安全及保教质量等方面的审核，明确补助标准，加强对普惠实效及质量方面的动态监督”。2.经耀丰公司申请本院委托云南优化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耀丰公司名下位于昆明市盘龙区地块1-4层幼儿园2019年3月6日至2020年3月5日的场地占用费收益价值”进行了评估，耀丰公司支付鉴定评估费8300元。2021年2月9日，耀丰公司申请撤回了“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赔偿场地占用费损失人民币120万元”的诉讼请求。3.经本院向金宝宝幼儿园释明解除合同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及请求权，金宝宝幼儿园明确表示其在履行《协议书》过程中对项目幼儿园的投入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本院认为，金宝宝幼儿园与耀丰公司签订的《新迎新城小区配套幼儿园合作办学协议书》虽未明确所办幼儿园为营利性幼儿园，但协议中对绩效、管理费、根据成本确定收费标准的约定及金宝宝幼儿园在2019年7月26日《工作联系函》中提到的因国家对非普性幼儿园资质审核政策发生变动，导致不能按照原协议约定时间取得资质文件开学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签订《协议书》是为了合作开办营利性民办幼儿园。根据2019年1月9日国务院办公厅国办法〔2019〕3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开展城镇小区配套幼儿园治理工作的通知》规定小区配套幼儿园不得办成营利性幼儿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三十三条规定“合同成立后，合同的基础条件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当事人一方明显不公平，受不利影响的当事人可以与对方重新协商；在合理期限内协商不成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虽然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国办法〔2019〕3号通知已发布，但从2019年7月26日《工作联系函》看双方对此并不知悉，而营利性幼儿园（收费按市场自主定价，办学结余依照公司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进行分配）与非营利性幼儿园（收费由省级人民政府制定，办学结余全部用于办学）在收费定价和利益分配上存在重大差异，而该差异直接导致合同的基础条件发生了双方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在金宝宝幼儿园向耀丰公司发出2019年7月26日《工作联系函》后，双方未能就是否将合同目的由设立营利性幼儿园变更为设立普惠性幼儿园，并就相关管理费收取、绩效考核条款达成新的合意，金宝宝幼儿园未实际进行资质证照的申办，耀丰公司也未向金宝宝幼儿园提供此后取得的《昆明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不动产权证书》。耀丰公司于2020年4月21日向金宝宝幼儿园发出《解除通知函》，通知金宝宝幼儿园自本函发出之日起5个工作日后，协议正式解除。耀丰公司依据《协议书》享有的收益与项目幼儿园是营利性还是非营利性密切相关，依据《协议书》的相关条款，设立不同性质的幼儿园，所获取的利益存在巨大的差异，在双方不能协商就合同条款达成新的合意的前提下，继续履行合同对耀丰公司明显不公平，耀丰公司有权请求解除合同，对金宝宝幼儿园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耀丰公司反诉要求确认双方于2019年3月23日签订的《新迎新城小区配套幼儿园合作办学协议书》已于2020年4月27日解除的诉讼请求，因耀丰公司2020年4月21日发出的《解除通知函》确定的解除时间为自本函发出之日起5个工作日后，本院确认双方于2019年3月23日签订的《新迎新城小区配套幼儿园合作办学协议书》已于2020年4月29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对耀丰公司反诉要求金宝宝幼儿园腾还昆明市盘龙区地块1-4层幼儿园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耀丰公司在判决前撤回了要求金宝宝幼儿园赔偿场地占用费损失人民币120万元的反诉请求，对耀丰公司要求金宝宝幼儿园承担其为证明上述损失数额申请进行评估产生的鉴定评估费8300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在金宝宝幼儿园和耀丰公司了解到不能设立营利性幼儿园前，双方对《协议书》的履行均符合协议的约定，在此之后因合同不确定是否能够继续履行，双方均存在消极履行协议的行为，本案《协议书》不能继续履行的主要原因为政策因素的影响，不应归则于任何一方当事人，对金宝宝幼儿园要求耀丰公司支付违约金20万元、耀丰公司反诉要求金宝宝幼儿园支付违约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昆明市五华区金宝宝幼儿园的诉讼请求；二、确认原告（反诉被告）昆明市五华区金宝宝幼儿园与被告（反诉原告）云南耀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3日签订的《新迎新城小区配套幼儿园合作办学协议书》于2020年4月29日解除；三、原告（反诉被告）昆明市五华区金宝宝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云南耀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腾还昆明市盘龙区地块1-4层幼儿园；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云南耀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昆明市五华区金宝宝幼儿园负担；反诉费87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昆明市五华区金宝宝幼儿园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员  唐旭霞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田野书记员陈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