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19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顾宏麻辣烫店，经营场所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康乃馨路******。经营者：顾宏，男，196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娄建新，男，198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嫩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漆勇，上海申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顾宏麻辣烫店（以下简称顾宏麻辣烫店）因与被上诉人娄建新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9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宏麻辣烫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娄建新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顾宏麻辣烫店于2017年5月开始营业，娄建新于2017年5月中旬从浙江回上海，白天在自己的旅游公司工作，晚上有空到顾宏麻辣烫店帮忙，工作性质是小时工，每个月到店帮忙15天左右，每次帮忙2-3小时，按餐饮小时工的标准工资计算，每小时20元左右，每个月最高报酬不会超过2,000元。2017年5月至2017年11月期间，顾宏通过支付宝和微信转账给娄建新16万余元，其中包括应支付给娄建新的劳动报酬，剩余的为娄建新的借款。顾宏麻辣烫店已经支付娄建新劳动报酬，娄建新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娄建新辩称，不同意顾宏麻辣烫店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娄建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顾宏麻辣烫店支付娄建新20**年7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的劳务报酬80,000元（按每月5,00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顾宏麻辣烫店注册成立于2016年12月12日，经营者为顾宏，经营场，经营场所为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XX路******iv>2018年3月23日，顾宏至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临港新城派出所报案称：其位于XX路XX弄XX号XX室的店铺“老哥新疆馆”于2016年6月18日开业，于2017年11月23日结业，期间店铺内有200,000元利润对不上账，其认为是其雇佣的店长娄建新侵占了该笔账目，故其来所报案。当日公安机关对顾宏制作的询问笔录记载：“……问：老哥新疆馆的地址？答：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问：财物被谁侵占了？答：被我雇佣的店长娄建新……问：你把事情的经过讲一下？答：我这个店铺是2016年6月18日开业的，刚开始开业的时候收款的微信及支付宝账户用的都是娄建新的账户，一直到了2017年5月份的时候改成了我的账户……问：2017年5月前后侵占的财物分别是多少？答：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之间大约在120,000元左右，2017年5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大约在80,000元左右，前后相加在200,000元左右……”2018年3月30日，公安机关对娄建新制作的询问笔录记载：“……问：你今天到公安机关有什么事情？答：因为顾宏聘请我做老哥新疆菜馆的负责人，现在顾宏报警说我职务侵占他的钱，我来协助配合调查的。问：顾宏的情况？跟你什么关系？答：顾宏是上海人，之前我们认识，是朋友关系，他从2016年5月份在康乃馨路开了一个餐馆，顾宏就请我做经营负责人。问：你和顾宏是什么关系，是合作还是雇佣聘请关系？答：应该是雇佣关系，店里的日常经营由我负责，我是拿工资加提成的。问：你们经营的餐馆在哪里？答：在XX路XX弄XX号楼XX室，餐馆名称叫老哥新疆馆，是经营烧烤和炒菜的餐饮。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到顾宏店里上班的？答：2016年5月份餐馆开始开张就一直在店里……问：你是从何时开始负责餐馆，到什么时候结束？答：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份，之后是2017年2月至11月，其中17年4月份我不在……问：你跟顾宏是否有什么纠纷？答：有纠纷的，现在顾宏已经把这个店铺给转让了，我从开始到现在店铺转让，我没有拿过工资报酬，我问他要工资，顾宏就说我侵占了他的利润。问：你应该问顾宏要多少工资？答：17个月的工资，至少130,000元左右，还有开业前我帮他垫付的五万多的费用，他应该还给我的……”本案一审审理中，娄建新确认2017年3月去了浙江40天，表示月工资标准5,000元是自己估算的，因为店里的厨师工资在每月8,000元，店长每月5,000元的工资标准并不高，自己名下的公司仅是挂名法定代表人，实际由自己的妻子在打理，自己并未参与公司的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娄建新、顾宏麻辣烫店间雇佣关系的存续期间及娄建新的报酬标准。结合顾宏麻辣烫店经营者顾宏报警时的陈述和其在询问笔录中的自认，可以确认2016年12月12日至2017年11月23日期间娄建新、顾宏麻辣烫店存有雇佣关系、顾宏麻辣烫店雇佣娄建新担任店长。顾宏麻辣烫店虽主张2016年6月底至2017年5月中旬期间系三人合作经营关系，但此与顾宏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明显相左，其主张已经付清工资但未能提供证据佐证，故对顾宏麻辣烫店前述主张均不予采纳。娄建新主张其作为门店店长的月工资标准为5,000元，结合上海市餐饮行业的薪酬行情，娄建新的主张尚属合理，可予确认，因娄建新自认2017年3月去了浙江40天，故娄建新主张该期间的劳务报酬缺乏依据。综上分析，一审法院酌情确认顾宏麻辣烫店应支付娄建新20**年12月12日至2017年11月23日期间的劳务报酬50,000元（已扣除娄建新自认的2017年3月、4月去浙江的40天）。因2016年12月12日前顾宏麻辣烫店尚未注册成立，无法与娄建新建立雇佣关系，故娄建新诉请顾宏麻辣烫店支付2016年7月至2016年12月11日期间的劳务报酬，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9月23日作出判决：一、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顾宏麻辣烫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娄建新20**年12月12日至2017年11月23日期间的劳务报酬50,000元；二、驳回娄建新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计900元，由娄建新负担337元、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顾宏麻辣烫店负担56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递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雇佣关系存续期间的争议。上诉人主张双方仅自2017年5月至11月间存在雇佣关系，但被上诉人对此不予确认。一审中，上诉人主张此前双方系合作经营关系，二审中又陈述此前系被上诉人承包了涉案店铺。上诉人之陈述前后不一，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且与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亦不一致。故综合当事人的陈述及在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于2016年12月12日至2017年11月23日间存在雇佣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是否已支付完毕劳动报酬的争议。上诉人主张双方约定的劳动报酬水平为每月3,000元，但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就此达成合意，被上诉人对此也不予认可。而被上诉人陈述双方并未约定明确的劳动报酬水平。故综合当事人的主张、餐饮行业的薪酬行情、被上诉人的职位和工作等情形，一审法院按每月5,000元的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劳动报酬水平，并无不当。上诉人辩称其已支付被上诉人薪酬，且认为包含在16万余元的往来款项中。双方对顾宏通过支付宝和微信转账给被上诉人款项的性质各执己见，上述款项的转账凭证或者记录中也未标明款项的性质或者用途，无法据此认定16万余元款项中包含了被上诉人可得之劳动报酬。且关于16万余元款项的性质，上诉人在本案中的陈述与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亦不一致，上诉人之陈述，缺乏可信度。加之被上诉人也不认可上诉人已支付劳动报酬。故本院认为，上诉人关于已支付劳动报酬的抗辩意见，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劳动报酬50,000元，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顾宏麻辣烫店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顾宏麻辣烫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蒋庆琨审判员 钱文珍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许 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