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黄河五路渤海十九路民政大厦。主要负责人：韩立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底学渊，天津卫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女，198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201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法定代理人：周某（张某1之母），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男，2018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法定代理人：周某（张某2之母），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子亮，男，1960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明真，女，1963年7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博兴县德信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博兴县城东大市场。法定代表人：王春玲，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申通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黄河八路999号。法定代表人：杜海君，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金波，男，1985年5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新星宇典约商誉写字楼A1栋17-18层和1间1楼商铺。主要负责人：曹文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梨花路广泽红府三期33号楼1001-A号。主要负责人：金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晓冬，天津理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伊通满族自治县圣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福庆西路B3-5-1(农机楼下西四门门市)。主要负责人：徐仁，总经理。原审被告：孙永吉，男，198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阳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某、张某1、张某2、张子亮、侯明真、博兴县德信物流有限公司、滨州申通快递有限公司、韩金波及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中心支公司、伊通满族自治县圣峰运输有限公司、孙永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8民初4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内容，就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事故发生之时被上诉人张子亮未满60周岁，不应当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而一审法院按照起诉时已满60周岁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法律依据；一审中，被上诉人张子亮未提交其无劳动能力及生活来源的证据。周某、张某1、张某2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张子亮及侯明真未作答辩。博兴县德信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滨州申通快递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各义务方向张子亮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韩金波辩称，同意原审判决。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述称，同意原审判决。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中心支公司述称，本案我司未提出上诉，已按照原审判决确定的金额支付至原审法院指定账户，但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我司亦认为有不妥之处，希望二审查明相关事实后依法裁判。伊通满族自治县圣峰运输有限公司未作答辩。孙永吉未作答辩。周某、张某1、张某2、张子亮及侯明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赔偿死亡赔偿金922380元、丧葬费379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96220元、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10348.84元、施救费1800元，以上损失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仍有不足部分由其他对方当事人承担；2.诉讼费由对方当事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3日20时许，韩金波驾驶载物长度、宽度超出车厢及后反光标识粘贴不符合技术标准的鲁Ｍ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Ｍ××××挂号重型集装籍半挂车，沿长深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下行1104公里700米处，因发生故障将车停在第三行车道与应急车道之间，后联系修车人员张营超、胡清帅从山东滨州赶来为其修车。张营超驾车从山东滨州赶来将车停在韩（金波）车前方应急车道内，下车为韩（金波）修车。6月4日ｌ时5分许，孙永吉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及制动性能不符合技术标准的吉Ｃ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吉Ｃ××××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长深高速公路第三行车道由东向西驶来，其所驾车辆右侧前部及右侧与韩金波所驾车辆左侧后部及左侧接触过程中，孙（永吉）车前部右侧碰撞张营超身体，后张营超身体又与韩（金波）车左侧前部接触，造成张营超死亡，孙永吉、韩金波车辆及韩金波所载货物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一支队唐津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韩金波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张营超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孙永吉负事故次要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中包括以下内容，经对当事各方的违法行为在事故中所起的作用分析：韩金波驾驶载物长度、宽度超出车厢及后反光标识粘贴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发生故障后未将车辆整体停在应急车道内的违法行为，是引发并造成事故的原因，应当承担事故责任；张营超驾驶机动车非紧急情况下在高速公路上应急车道停车且下车后在行车道内逗留的违法行为，是引发并造成事故的原因，应当承担事故责任；孙永吉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的违法行为，是引发并造成事故的原因，应当承担事故责任，其虽有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及制动性能不符合技术标准机动车的违法行为，但与此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张营超，1988年5月出生，其长子张某1，2012年5月出生，其次子张某2，2018年8月出生，原由张营超夫妻二人共同扶养；其父张子亮，1960年7月出生，其母侯明真，1963年7月出生，原由张营超等二子女共同扶养。张营超驾驶的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周某，周某、张某1、张某2、张子亮及侯明真因此次交通事故支付张营超所驾车辆施救费1800元。另查，韩金波驾驶的事故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博兴县德信物流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是滨州申通快递有限公司，韩金波为滨州申通快递有限公司雇佣的司机，该事故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主车1000000元、挂车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孙永吉驾驶的事故车辆登记所有人为伊通满族自治县圣峰运输有限公司，孙永吉为伊通满族自治县圣峰运输有限公司雇佣的司机，该事故车辆主车在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挂车投保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该事故车辆主车在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中心支公司投保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中心支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五条第三款包括如下内容：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条款第二十七条包括如下内容：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一）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事故次要责任的，实行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负同等责任的，实行1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上面相应字体已经加黑加粗。在加盖博兴县德信物流有限公司印章的投保人声明部分包括以下内容：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本人确认收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车辆行驶证、驾驶证、保单、鉴定意见书、亲属关系证明、死亡证明、销户证明、票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造成损害的依法应予赔偿。因本案中韩金波、孙永吉均为雇员，如有赔偿责任由其雇主承担。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载明孙永吉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的违法行为，是引发并造成事故的原因，应当承担事故责任，其虽有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及制动性能不符合技术标准机动车的违法行为，但与此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故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中心支公司以超载为由主张免赔10%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韩金波驾驶载物长度、宽度超出车厢，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中心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保险条款等可以证明保险公司已充分履行了提示义务，故认定商业险免赔10%的约定有效，其免赔的10%由实际车主滨州申通快递有限公司承担，博兴县德信物流有限公司作为挂靠公司对滨州申通快递有限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因韩金波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其驾驶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孙永吉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其驾驶事故车辆主车在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挂车投保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车辆主车在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中心支公司投保主车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周某、张某1、张某2、张子亮及侯明真损失首先分别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中心支公司、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分别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3／7的90%承担（另外10%由滨州申通快递有限公司承担，博兴县德信物流有限公司对滨州申通快递有限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中心支公司分别在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2／7的1／21、20／21承担。周某、张某1、张某2、张子亮及侯明真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施救费、计算正确，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均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张子亮在事故发生时虽未满60周岁（不足两月），但庭审时其已满60周岁，故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侯明真在事故发生时未满60周岁，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无劳动能力无收入来源，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张某1、张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中被扶养人有3人，年赔偿总额累计已超过天津市上一年度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应予调整。张某1扶养年限为10年，张某2扶养年限为17年，张子亮扶养年限为20年，在前17年中，计算后已达或超过34811元上限，按每年34811元计算，第18年至第20年的3年，未超上限，据实计算。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当地生活水平，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35800元。考虑到周某、张某1、张某2、张子亮及侯明真身在外地，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酌定3500元。周某、张某1、张某2、张子亮及侯明真损失依法认定如下：死亡赔偿金922380元（46119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35800元，丧葬费3793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44003.50元（34811元／年×17年＝591787元；34811元／年×3年÷2人＝52216.50元），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3500元、施救费1800元，以上共计1645421.5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周某、张某1、张某2、张子亮、侯明真死亡赔偿金88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1500元，施救费900元，以上共计110900元；二、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周某、张某1、张某2、张子亮、侯明真死亡赔偿金95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4300元，施救费900元，以上共计110900元；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周某、张某1、张某2、张子亮、侯明真死亡赔偿金738180元、丧葬费3793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44003.50元、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3500元，以上共计1423621.5元的3／7的90%即549111.15元；四、被告滨州申通快递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周某、张某1、张某2、张子亮、侯明真死亡赔偿金738180元、丧葬费3793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44003.50元、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3500元，以上共计1423621.50元的3／7的10%即61012.35元；五、被告博兴县德信物流有限公司对判决第四项滨州申通快递有限公司应赔偿的61012.35元承担连带责任；六、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周某、张某1、张某2、张子亮、侯明真死亡赔偿金738180元、丧葬费3793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44003.50元、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3500元，以上共计1423621.50元的2／7的1／21即19369元；七、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周某、张某1、张某2、张子亮、侯明真死亡赔偿金738180元、丧葬费3793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44003.50元、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3500元，以上共计1423621.5元的2／7的20／21即387380元。案件受理费4496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韩金波负担1373元，由被告孙永吉负担915元，由原告周某、张某1、张某2、张子亮、侯明真负担220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根据滨州市滨城区社会保险服务中心及滨州市滨城区梁才办事处赵寺居委会提供的证明，并结合张子亮的实际年龄，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张子亮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判决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欣审判员 李国敏审判员 张津隆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娜书记员张雅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