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14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48F。 法定代表人：宋艳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连宁，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汇联重工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丰城市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xx8。 法定代表人：娄立民，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彬，山东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能汽轮机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江西汇联重工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汇联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20）鲁0282民初7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捷能汽轮机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陶连宁，被上诉人江西汇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捷能汽轮机集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江西汇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捷能汽轮机集团与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情况，不应承担连带责任。1.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严格按照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每年编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财务会计报告证明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拥有独立完整的财务制度，相关财务报表符合会计准则的规定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且审计报告未显示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的财产与捷能汽轮机集团财产存在混同的迹象。2.捷能汽轮机集团与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具有不同的经营场所、不同的经营范围、不同的管理人员。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的主要经营范围是电站成套设备的研发与设计、销售、施工、安装与调试；工程项目管理与服务；电站工程施工总承包；货物和技术的进出口业务。而捷能汽轮机集团的主要经营范围是汽轮机、汽车部件、冷却设备等的制作加工及销售，经营范围明显不同，且两公司的经营场所及管理人员均不相同。3.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系依法成立的独立法人，具有独立的财产、独立的工作人员，应当独立承担法律责任，与捷能汽轮机集团无关。 江西汇联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捷能汽轮机集团对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江西汇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所欠江西汇联重工机械工程有限公司货款1500000元及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令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所欠江西汇联重工机械工程有限公司逾期还款利息300000元及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9月10日，注册资本30000000元，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2.2016年9月21日，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出具（2016）鲁0203民初89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26日前支付江西汇联重工机械工程有限公司货款200万元，于2016年12月15日前支付江西汇联重工机械工程有限公司货款200万元，剩余40万元作为江西汇联重工机械工程有限公司迟延交货的违约金，江西汇联重工机械工程有限公司放弃主张；二、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如违反上述任何一期付款约定，江西汇联重工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可立即就全部剩余款项向法院申请执行；三、案件受理费45421元，减半收取22710.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7710.5元，由江西汇联重工机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3.因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未按调解书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江西汇联重工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向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甲方）与江西汇联重工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于2019年6月19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一、双方确认依据（2016）鲁0203民初899号民事调解书内容，截止本执行和解协议签订之日，甲方需支付乙方货款200万元及利息30万元，共计230万元，该款项包含甲方未付的货款、逾期付款利息、诉讼费、执行费等一切费用。现乙方同意甲方于2019年5月至2019年12月，每月月底前支付25万元，共计8个月付清全部货款本金，如逾期付款，乙方有权对未到期款项一并申请执行，并以未付货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违约金；二、对于30万元逾期付款利息，在履行完毕本金付款义务后，甲方于2019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乙方，如逾期付款，乙方有权申请执行，并以未付利息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违约金。上述协议达成后，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9日支付500000元，余款至今未付。 4.江西汇联重工机械工程有限公司提交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其股东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抽逃出资。该明细显示2010年10月12日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账户收取30010800.95元，2010年10月13日向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付款6000000元、7000000元，于2010年10月14日向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付款5000000元、7000000元、5000000元。对于上述款项用途，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称系其与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正常业务款项，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庭审中，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交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2019年度财务报表，拟证明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截止2019年12月31日拥有资产637458170.61元，足以独立清偿对外债务，且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与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财产独立，不存在混同，应该独立承担债务。江西汇联重工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对于该财务报表真实性不予认可，应以法院指定的审计机构出具的报告为准，且仅仅2019年度的审计报告无法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司法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本案中，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9月10日，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其唯一股东，庭审中仅提交2019年度财务报表，不足以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且该报告系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单方委托制作并未得到江西汇联重工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的认可，故一审法院对于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当对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所欠江西汇联重工机械工程有限公司货款150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对于江西汇联重工机械工程有限公司所主张的利息300000元以及逾期支付货款本息的利息，在（2016）鲁0203民初899号民事调解书中并未作出约定，系其在执行案件中与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就如何履行上述调解书所确定的权利义务的重新约定，这是新的民事法律行为，由此引发的纠纷亦属于新的民事纠纷，因并未有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由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承担，故其要求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于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欠付江西汇联重工机械工程有限公司货款150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江西汇联重工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00元，减半收取计10500元，由江西汇联重工机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50元，由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150元。江西汇联重工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21000元，一审法院退回19650元。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9150元，拒不交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捷能机轮机集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收款收据及对应承兑汇票，证明：2010年11月5日至2012年4月27日至今，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支付款项31362955元，不存在抽逃出资情况。 证据二、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财务会计报告，证明：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人、财、物均独立不存在人格混同情况，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江西汇联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具体应以审计为准。捷能汽轮机集团在成立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之后，于2010年10月12日至2010年11月26日就将所有注册资本全部抽走，其提交的证据一中所有款项均为收款收据，并无相应的银行往来凭证，并且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款项均有捷能汽轮机集团予以支付，银行承兑汇票中的收款人之间是否具有相应的合同和真实的交易无法查证，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在成立不到一个月时间之内就有如此大额的银行往来，无法证明是其自己的业务还是捷能汽轮机集团的业务，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不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反而证明捷能汽轮机集团与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账目混同的事实。对证据二公司制作审计报告系其法定义务，但不代表捷能汽轮机集团与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具体财产是否混同，也应与原始合同、往来账目、应收账款的原始凭证相互印证，捷能汽轮机集团应对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资产是否独立申请专项司法审计，以证明资产不混同，仅凭没有法律效力的审计报告不能证明资产不混同的情况。 庭后江西汇联公司进一步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称，对2010年至2019年审计报告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根据《企业财务会计报告条例》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企业对外提供的财务会计报告应当依次编定页数，加具封面，装订成册，加盖公章。封面上应当注明：企业名称、企业统一代码、组织形式、地址、报表所属年度或者月份、报出日期，并由企业负责人和主管会计工作的负责人、会计机构负责人（会计主管人员）签名并盖章；设置总会计师的企业，还应当由总会计师签名并盖章。”而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2010至2019年度所有的报告中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均无企业负责人和主管会计工作的负责人、会计机构负责人(会计主管人员)签名并盖章，应为无效审计。并且该审计报告仅为企业一般年报审计，并非一人有限公司资产不产生混同的专项审计，不具有证明其资产不混同的法律效力。2010年、2011年、2013年报告无会计师事务所的营业执照、执业证书及注册会计师的执业证书；2011年、2012年年度审计报告附注六注明没有商业承兑，但江西汇联公司在上述年度有付给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商业承兑，相应年度的报告中却未体现。2016年、2017年、2018年、2019年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应对江西汇联公司付款，但相应年度的审计报告中未体现。1、2010年审计报告。捷能汽轮机集团在成立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后一个月内即将全部注册资本抽走，但财务报表中对该资金未有体现，体现的现金流量总额为负三千多万元也可以视为捷能汽轮机集团将注册资金已经抽逃。2、2011年审计报告。第23页“3.(2)项期末、其他应收款金额前五名单位情况中有捷能汽轮机集团的57239246.34元、4.（2）期末预付款金额前五名单位情况中有捷能汽轮机集团的6829000元”，可见其有资产混同的情况。3、2012年审计报告。第23页“3.(2)项期末、其他应收款金额前五名单位情况中有被上诉人的28222937.62元”，所占比例高达应收款项的88.69%，可见其有资产混同的情况。4、2014年审计报告。第39页“第3项关联方交易情况中中捷能汽轮机集团采购商品12081706.58元，但第4项应付给捷能汽轮机集团的款项高达145941861.12元”，收付比例严重失调，可见其有资产混同的情况。5、2015年审计报告。第40页“第3项关联方交易情况中捷能汽轮机集团采购商品6675213.67元，但第4项应付给捷能汽轮机集团的款项高达237033073.11元”，收付比例严重失调，可见其有资产混同的情况。6、2016年审计报告。第45页“第4项应付给捷能汽轮机集团的年初款项为237033073.11元，年末款项为13449000元”，中间一千多万元的差额未予体现去向，可见其有资产混同的情况。7、2017年审计报告。第54页“第4项应付给捷能汽轮机集团的年初款项为13449000元，年末款项为10677000元”，中间三百多万元的差额未予体现去向，可见其有资产混同的情况。9、2018年审计报告。第32页“第七.2.（1）①项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采购捷能汽轮机集团商品金额为7413538.52元。第6.（2）项应付给捷能汽轮机集团高达383146457.26元”收付比例严重失调，可见其有资产混同的情况。10、2019年审计报告，第32页“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采购捷能汽轮机集团商品金额为7082376.48元。第6.（2）项应付给捷能汽轮机集团高达424229837.46元”收付比例严重失调，可见其有资产混同的情况。综上，捷能汽轮机集团提交的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违反相关财务会计规定，不具有法律效力。而且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的基础是按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提供的财务资料进行审计，而不是严格按照财务会计的相关法律法规对原始资料进行审计所得，本身不具有证明捷能汽轮机集团的财产与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的资产不混同，即使这样不规范的审计报告，也可以略窥到捷能汽轮机集团与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之间的财务往来频繁，由其用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的名义各种走账。在没有专项司法审计并且没有原始账本、合同、银行流水等材料相互印证的的情况下，捷能汽轮机集团凭借这些没有法律效力的审计报告，不能证明其资产与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的资产不混同。 捷能汽轮机集团对此解释称，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成立之后，在有相应业务开展之前，有权对公司资产进行管理，故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将公司闲置的货币资产转入捷能汽轮机集团，该行为已在2010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中明确体现，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货币资产减少为4699054.69元，公司的其他应收款增加为31162890.64元，且捷能汽轮机集团在2011年1月7日至2012年4月27日之间陆续向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转入款项近3000万元。2、青岛捷能发展设备成套有限公司2010年至2019年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系经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并经过了有资质的注册会计师签章，是合法的有效的审计报告。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财务报告经过了公司法定代表人、高级管理人、财务负责人的签章，根据财务审计相关规定，审计单位应将相关材料留置备存，并形成相应的工作底稿。 本院认定如下：对捷能汽轮机集团提交证据一拟证明其不存在抽逃出资，因本案江西汇联公司要求捷能汽轮机集团对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设备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理由并非抽逃出资，故该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证据二，本院将结合本案案情及其他证据综合作出认定。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无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审判决后，江西汇联公司、捷能汽轮机集团均不服，提起上诉，后江西汇联公司在二审期间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已作出（2021）鲁02民终1433号民事裁定予以准许。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所涉法律关系系民法典施行前发生，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捷能汽轮机集团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江西汇联公司据此主张一人有限公司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的股东捷能汽轮机集团应对其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二审庭审中，捷能汽轮机集团提交的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设备有限公司2010年至2019年的审计报告均为年报审计，系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设备公司委托相关审计机构就其财务报表，包括该年度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所有者权益变动表和现金流量表以及财务报表附注进行审计，审计机构在上述审计报告中并未对该公司与捷能汽轮机集团财产独立作出结论性意见，在江西汇联公司就相关审计报告所涉内容提出合理异议的情况下，捷能汽轮机集团负有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与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财产独立的证明责任，经本院向捷能汽轮机集团释明，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举证责任分配给捷能汽轮机集团，但捷能汽轮机集团明确表示对此不申请专项司法审计，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957元，由上诉人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 鲁 审判员 胡金鳌 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张 宁 书记员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