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14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苏韵快运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苏通科技产业园区江达路100号宇培物流园内W2号。主要负责人：濮根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树伟，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群，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维富，男，1968年4月12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佳茜，江苏高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懿琦，江苏高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明慧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富春江西路10号琴湖城市广场1幢1123。法定代表人：郑维芹。上诉人南京苏韵快运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以下简称苏韵南通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维富、常熟明慧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慧公司）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常熟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1民初3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韵南通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撤销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田维富、明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严重违法。本案一审是属于被告下落不明的而公告送达的案件，然而一审法院适用的却是简易程序，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40条“适用简易程序的案件，不适用公告送达。”一审法院以简易程序开庭而作出判决，属于程序严重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苏韵南通分公司与明慧公司、田维富系劳务派遣关系的事实错误。首先，苏韵南通分公司并不对田维富进行实质性管理，不对其有任何的管理责任，其系由明慧公司进行管理。田维富也已明确自己是受明慧公司管理，由明慧公司员工稽国伟对其进行考勤和现场管理，其工资也是由明慧公司进行发放。另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条的规定，苏韵南通分公司有权对明慧公司的工作进行必要的监督检验。一审法院却以此认定明慧公司并无独立履行承揽合同的能力，从而认定苏韵南通分公司对田维富进行实质性管理，完全属于事实的认定错误。其次，苏韵南通分公司与明慧公司达成的是业务承揽承包关系，双方合作的核心要素是实际完成的工作成果而并非是根据人数和工作时间所产生的工资待遇，双方的服务费用亦是根据事先确定好的业务单价结合明慧公司实际完成的工作量进行结算。《装卸搬运服务合同》明确约定计算服务费的方式按实际完成的工作成果，即业务的完成量来结算，苏韵南通分公司与明慧公司之间并没有管理服务费用等劳务派遣的业务往来，合同中的服务费用属于业务承揽报酬。这也更证实苏韵南通分公司不对田维富进行实质的管理，与明慧公司之间不是劳务派遣关系的这一事实。最后，明慧公司通过承揽的方式承包苏韵南通分公司的装卸搬运业务，且明慧公司亦具有相应的装卸搬运经营范围，而该装卸业务并不需要使用技术与设备等要素，仅需提供劳力即可完成，而一审法院却机械的以田维富仅提供劳力，并未提供技术与设备等因素来认定其属于劳务派遣关系，显属错误。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该适用《合同法》中关于承揽合同的相关规定。苏韵南通分公司对给田维富所受的伤害没有任何过错责任。即使明慧公司与苏韵南通分公司之间被错误的认定为劳务派遣关系，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规定“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苏韵南通分公司在没有过错的情况下也不用承担赔偿责任。田维富辩称，一审认定田维富与苏韵南通分公司系劳务派遣关系事实正确。1.苏韵南通分公司对田维富进行了实质性管理，田维富是由明慧公司派遣至苏韵南通分公司工作。苏韵南通分公司对田维富具体如何工作，每天的工作量，工作中的注意事项等内容作了具体规定，且工作场地由苏韵南通分公司指定，工作工具也由苏韵南通分公司提供，此已跨越单纯的监督职责，细化至具体的工作流程。2.苏韵南通分公司与明慧公司是劳务派遣关系，双方的合作模式是明慧公司向苏韵南通分公司派遣工人，苏韵南通分公司作为用工单位指挥工人进行具体的业务操作。从《快件装卸搬运服务费用标准》及2018年9-12月份操作外包费用统计表中可以看出苏韵南通分公司向明慧公司工人工作的工资等费用，还从中扣除了一定的管理费用（考核扣款、食宿扣款）。说明苏韵南通分公司与明慧公司之间名为装卸服务关系，实际上就是劳务派遣关系，苏韵南通分公司对派遣工人进行了实质管理。3.明慧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境内职业介绍服务；劳务派遣”等经营项目，不能因为明慧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存在“搬运装卸服务”就认定其与苏韵南通分公司为承揽关系。如为承揽关系，承揽应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而本案中的工作场所、运输设备、装拣设备都由苏韵南通分公司提供。综上，苏韵南通分公司与明慧公司是劳务派遣关系，对田维富工伤保险待遇应当与明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认定明慧公司与苏韵南通分公司是劳务派遣关系，应适用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此外，按照《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的相关规定，用人单位与跨区域的用工单位都有义务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本案中装卸搬运工作属于苏韵南通分公司主营业务，其委托明慧公司从事该部分业务，属于规避用人责任的行为。苏韵南通分公司、明慧公司均未为田维富办理工伤保险参保手续，就应当在田维富受到工伤后，承担向田维富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共同赔偿责任。三、一审程序合法，一审判决书明确明慧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而不是因为下落不明，公告送达的案件，所以一审没有程序违法的情形。综上，请求驳回苏韵南通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明慧公司未作辩称。苏韵南通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苏韵南通分公司不支付98556.6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1300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300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50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1800元、医疗费456.6元）；2.本案诉讼费由田维富、明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7月2日出具《认定工伤决定书》，内容为：“2019年5月13日，申请人田维富至我局申请办理工伤认定，提交材料称本人于2019年1月3日凌晨，在韵达南通分公司进行装卸操作时，不慎被一重纸箱砸到手指，导致受伤。2019年5月20日我局受理其工伤认定申请。受理田维富工伤认定申请后，我局通过中国邮政快递向常熟明慧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发出限期举证告知书，在规定时限内单位未提交证据材料质疑申请人的受伤事实，故我局采信申请人提交材料及相关证人证言和调查笔录。经查，田维富系常熟明慧人力资源有限公司雇佣的临时工，被派遣到位于苏通科技产业园区江达路100号的韵达南通分公司从事装卸操作。2019年1月3日凌晨，田维富在韵达南通分公司进行装卸操作时，被一件沉重的纸箱砸到手指，导致受伤，随后送至南通市通州区第三人民医院救治，诊断为：左手无名指末节基底部骨折。以上结论均有相关员工证人证言、笔录、医疗诊断书佐证。……田维富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2019年8月9日，经南通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确认田维富的伤残等级为拾级。一审另查明：治疗期间，医疗费用456.6元由田维富自己支付，医疗机构出具了建议休息2个月的医嘱证明。伤愈后，田维富未再回到明慧公司及苏韵南通分公司继续工作。一审又查明：田维富在明慧公司工作期间，明慧公司未依法为田维富办理社会保险参保手续。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常熟市适用的社会平均工资为7279元/月。苏韵南通分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国内快递（邮政企业专营业务除外）；仓储、快递业务咨询；货运代理；货物搬运、装卸。明慧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境内职业介绍服务、劳务派遣、以服务外包的方式从事生产流程管理、业务流程管理、建筑劳务分包、搬运装卸服务、家政服务、机械设备租赁、园林绿化养护、法律咨询。一审再查明，2019年9月20日，田维富向常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苏韵南通分公司、明慧公司共同向田维富支付各项工伤保险待遇107621.6元，明慧公司于2019年9月24日收到仲裁申请书副本。常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于2020年1月3日作出常劳人仲案字［2019］第1577号仲裁裁决，裁决认定的项目及金额为：医疗费456.6元；停工留薪期工资，认定停工留薪期2个月，工资标准为5900元/月，停工留薪期工资为118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41300元（5900元/月*7个月）；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00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5000元。裁决内容为：“一、确认申请人田维富与被申请人常熟明慧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9月24日解除。二、被申请人常熟明慧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南京苏韵快运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应当在本裁决书生效后五日内共同支付申请人田维富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1300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300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50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1800元、医疗费456.5元，以上共计98556.6元。三、对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苏韵南通分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关于入职时间与工资标准，田维富陈述其于2018年12月12日入职明慧公司，岗位是装卸工，田维富每天需要考勤，由明慧公司的嵇国伟手工记录，田维富工资按天计算，标准为270元/天，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1月2日期间，明慧公司共发放田维富工资5780元，其中5240元发放至田维富儿子微信上，540元是现金发放给田维富。为了证明入职时间，田维富提交了一份考勤表，该考勤表上除了田维富外，还记录了朱云中、田维林、田维义、田勇、肖云安等其他员工的出勤，其中记录的田维富工作期间为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1月2日。对于田维富的主张，苏韵南通分公司认为，因田维富系明慧公司员工，苏韵南通分公司不对其进行管理，故苏韵南通分公司对田维富的上述内容并不知晓。关于明慧公司与苏韵南通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田维富主张，田维富系由明慧公司派遣至苏韵南通分公司工作，且明慧公司亦要求苏韵南通分公司代发工资，明慧公司与苏韵南通分公司是派遣与被派遣的关系，应对田维富的工伤赔偿承担连带责任。苏韵南通分公司认为，苏韵南通分公司与明慧公司实际上是承揽关系，并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为证明其主张，苏韵南通分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其与明慧公司签订的《装卸搬运服务合同》（附件包括《韵达快件运转操作规程》和《韵达快递操作场地管理制度》等），装卸搬运服务合同中约定：甲方（苏韵南通分公司）委托乙方（明慧公司）为甲方提供如下快件货物操作服务：装车搬运服务（含装车）、卸货搬运服务（含卸车），服务的具体内容以附件《韵达快件装卸运转操作规程》为准。甲方安排乙方到韵达南通分拨中心为甲方提供本合同所述的服务，乙方已知晓该服务场地的实际地址并熟悉该服务场地的布置情况和周边环境情况。为保证服务场地甲方快件的正常操作，乙方安排的员工数量每日应不低于15人。乙方应根据业务量自行及时调整员工数量；甲方亦可根据业务量变化通知乙方调整员工的最低数量，乙方应于接到通知后1日内完成调整数量。服务费用及结算方式：1、本合同服务费用以附件《快件装卸搬运服务费用标准》为准。乙方员工每日完成的服务量须记录在附件《快件装卸搬运作业登记单》上并经服务场所甲方现场负责人核算确认后与乙方履约代表人或者乙方员工代表共同签署作为双方结算服务费用的原始凭证，月底统计汇总。2、每月1日至当月月底为一个服务费用结算周期。每月8日前乙方向甲方提供上一个月服务费用结算清单及服务明细表（包括乙方员工的出勤名单及工作时间和服务业务量情况）供甲方审核。甲方审核无误后由乙方开具同等金额且符合税法规定的装卸搬运服务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3%），甲方收到相应合格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付清乙方该期服务费用，遇节假日相应顺延。乙方安排其员工为甲方服务前应对其进行业务培训（培训内容包括甲方制定的《韵达快件装卸运转操作规程》和《韵达快递操作场地管理制度》），保证其员工遵守相关操作流程及制度。2、2018年9-12月的操作外包费用统计表复印件、银行电子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苏韵南通分公司每月向明慧公司结算服务费。田维富对《装卸搬运服务合同》、银行电子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恰好证明明慧公司与苏韵南通分公司存在劳务派遣关系，苏韵南通分公司对明慧公司的员工进行实质管理。对操作外包费用统计表复印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田维富系明慧公司安排至苏韵南通分公司工作，期间发生工伤，并经法定机构鉴定为拾级伤残，其依法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应当予以保护。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明慧公司与苏韵南通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存在争议，田维富主张明慧公司与苏韵南通分公司是劳务派遣关系，应承担连带责任，苏韵南通分公司则主张其与明慧公司是承揽关系，并非劳务派遣，并提交了装卸搬运服务合同。而根据法律规定，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由此可知“设备、技术、劳力”是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的法定义务。本案中，首先，基于苏韵南通分公司与明慧公司签订的装卸搬运服务合同，明慧公司按照苏韵南通分公司要求委派田维富在苏韵南通分公司工作，工作场所、运输设备均由苏韵南通分公司提供。其次，苏韵南通分公司要求明慧公司对员工进行《韵达快件运转操作规程》和《韵达快递操作场地管理制度》的培训，以确保劳动者能遵守相关操作流程制度，故可以认定苏韵南通分公司对田维富进行实质性管理，说明明慧公司并无独立履行承揽合同的能力。故苏韵南通分公司主张其与明慧公司系承揽关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装卸搬运工作属于苏韵南通分公司的主营业务，苏韵南通分公司委托明慧公司从事该部分主营业务，属于用人单位规避用人责任的行为。明慧公司将田维富被安排至苏韵南通分公司工作，田维富在工作期间致伤。明慧公司、苏韵南通分公司均未为田维富办理工伤保险参保手续，故田维富的相关工伤保险待遇应由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即明慧公司承担，苏韵南通分公司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田维富依法享有的工伤保险待遇有：一、停工留薪期工资。田维富主张其工资为270元/天，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1月2日期间，明慧公司共发放田维富工资5790元。用人单位应当对职工名册及保存年限内（二年）的考勤记录、工资支付记录承担举证责任，现明慧公司未提交上述材料，应当承担举证不利后果。根据田维富提交的考勤表，并结合田维富关于工资发放、工作情况的陈述，在明慧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田维富工资标准为270元/天，扣除田维富每月必要的休息时间，一审法院合理认定田维富工资标准为5900元/月。根据田维富的伤残等级、实际受伤部位、治疗情况及医嘱证明，一审法院合理认定田维富的停工留薪期为2个月，故明慧公司、苏韵南通分公司应支付田维富停工留薪期工资11800元（5900*2）。二、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田维富受伤前的工资标准为5900元/月，故明慧公司、苏韵南通分公司应支付田维富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1300元（5900*7）。三、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田维富于2019年9月20日提出仲裁申请要求与明慧公司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并陈述劳动关系解除即为提起仲裁之日，明慧公司于2019年9月24日收到申诉书副本。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9年9月24日。故明慧公司、苏韵南通分公司应当支付田维富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0000元。四、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应当支付田维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5000元。五、医疗费。田维富主张受伤后医疗费456.6元由其垫付，并提交了医疗费发票原件予以证明，故明慧公司、苏韵南通分公司应支付田维富医疗费456.6元。综上，应当支付田维富的工伤保险待遇合计98556.6元。综上，明慧公司、苏韵南通分公司应支付田维富停工留薪期工资11800、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13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00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5000元、医疗费456.6元，上述工伤保险待遇合计98556.6元。明慧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抗辩等诉讼权利,相应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九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二条，《江苏省实施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的简单案件，需要公告送达的，可以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此，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并未违反法律规定。苏韵南通分公司主张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虽然苏韵南通分公司与明慧公司签订的是《装卸搬运服务合同》，但该合同附件有《韵达快件运转操作规程》及《韵达快递操作场地管理制度》，并要求明慧公司安排员工就此进行业务培训，以保证员工遵守相关操作流程及制度。上述两个附件材料对车辆快件接收作业指导〔包括快件卸车作业指导、卸车扫描（到件扫描）员作业指导〕、编织袋快件拆解作业指导、快件分拣作业指导、快件集包操作、车辆快件发出作业指导、中转考核方案等以及操作行为规范、操作作业流程、现场管理（包括班前准备工作、上班操作时段、设备管理、操作效率等）、运营交接验收制度等，进行了详尽的规定。再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工作内容的陈述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苏韵南通分公司已对田维富进行实质性管理，且未采信苏韵南通分公司与明慧公司之间系承揽关系的观点，并无不当。案涉装卸搬运工作属苏韵南通分公司主营业务的组成内容，苏韵南通分公司将该部分业务交由明慧公司从事，应与明慧公司共同承担用人责任。现苏韵南通分公司、明慧公司均未为田维富办理工伤保险参保手续，一审认定田维富的相关工伤保险待遇的赔偿责任由明慧公司、苏韵南通分公司共同承担，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苏韵南通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610元，由上诉人南京苏韵快运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蒋毅颖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徐立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