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陕01刑终188号原公诉机关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晨阳，男，199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住西安市，2019年9月10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毛朦，陕西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审理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蔡晨阳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3日作出（2020）陕0116刑初3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蔡晨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9年四、五月份，罗某甲从小广告上得知被告人蔡晨阳收购银行卡，便联系上蔡晨阳，两人经过商议，蔡晨阳以约600元价格从罗某甲处购买卡号为XXXXXXXXXXXXXXX1424工商银行卡，后被公安机关查获。2.2019年四、五月份，被告人蔡晨阳又以约600元的价格从罗某甲处购买卡号为XXXXXXXXXXXXXX6812的兴业银行卡及绑定手机卡，后被公安机关查获。3.2019年四、五月份，李某某通过别人介绍认识被告人蔡晨阳，得知其收购银行卡，二人经过商议，蔡晨阳以约400元的价格从李某某处收购卡号为XXXXXXXXXXXXXXX5086的工商银行卡，后被公安机关查获。4.2019年五月中旬，被告人蔡晨阳在QQ群发布收购公户的信息，后陈某某联系上蔡晨阳，二人经过商议，蔡晨阳用陈某某身份证在网上申请注册顺景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并办理公司营业执照，后蔡晨阳与陈某某一起到中国工商银行西安西大街支行为公司开户，并办理公司账户结算卡（卡号为：XXXXXXXXXXXXXXX8529）和网银盾。在刻好公章后，蔡晨阳以约800元的价格收购陈某某注册的该公司整套材料，以约1500元的价格卖给一化名“小摊老板”的福建口音人。5.2019年五月底，陈某某联系被告人蔡晨阳，注册西安贝宁希商贸有限公司，并办理了公司营业执照。后蔡晨阳与陈某某一起到招商银行西安文景路支行为公司开户，并办理公司账户结算卡（卡号为：XXXXXXXXXXXX2672）和网银盾。在刻好公章后，蔡晨阳以800元的价格收购陈某某注册的该公司整套资料，又以1500元的价格卖给一化名“小摊老板”的福建口音人。6.2019年六月初，陈某某再次联系被告人蔡晨阳，以同样方式注册贝隆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并办理公司营业执照。后蔡晨阳与陈某某一起到中信银行西安高新路支行为公司开户（账号为：XXXXXXXXXXXXXXX4433），并办理网银盾。在刻好公章后，蔡晨阳以约800元的价格收购注册公司的整套材料，后被公安机关查获。7.2019年七月，陈某某再次联系被告人蔡晨阳，以同样方式注册陕西宁岚乐商贸有限公司，并办理公司营业执照和刻制公章。后蔡晨阳与陈某某一起到建设银行西安XX城XX路支行为公司开户，并办理公司账户结算卡（卡号为：XXXXXXXXXXXX0727）和网银盾。蔡晨阳以800元的价格收购注册的该公司整套材料，后被公安机关查获。8.2019年六月，刘某某在QQ群中认识被告人蔡晨阳，得知蔡晨阳收购公司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二人经商议，蔡晨阳以刘某某为发起人注册陕西飞宁隆贸易有限公司，并办理公司营业执照、刻制公章。后蔡晨阳与刘某某到中国农业银行西安草滩农场支行开户，并办理公司账户结算卡（卡号为：XXXXXXXXXXXXXXX4963）和网银盾。在刻好公章后，蔡晨阳以约800元的价格收购刘某某注册公司的整套材料，后被公安机关查获。9.2019年六月，刘某某再次联系被告人蔡晨阳，二人经过商议，采取同样的方式蔡晨阳以刘某某为发起人注册西安小贝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并办理公司营业执照、刻制公章。后蔡晨阳与刘某某到华夏银行西安分行开户（账号为：XXXXXXXXXXXXX1127），并办理网银盾。在刻好公章后，蔡晨阳以约800元的价格将刘某某注册公司的整套材料收购，后被公安机关查获。据此，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蔡晨阳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告人蔡晨阳多次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晨阳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依法应数罪并罚。蔡晨阳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认其犯罪事实，属坦白，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蔡晨阳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对被告人非法所得3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三）扣押的被告人蔡晨阳涉案物品银行卡、营业执照、企业印章等（详见侦查机关扣押清单）由侦查机关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依法处理。蔡晨阳上诉提出：1.第一宗犯罪中银行卡是废卡，不应认定为犯罪；2.第七、八宗犯罪事实应认定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不应认定为妨害信用卡管理罪；3.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的银行卡数量不明，达不到数量较大，不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2.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蔡晨阳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下列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及破案经过证明：2019年1月7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公安局打掉一特大贩卖对公账户和银行卡窝点，查获大量对公账户物品。经查，全国各地数千个发货地曾向该团伙输送银行卡和对公账户资料。2019年7月2日，长安分局按照西安市公安局通知，核查涉及长安区倒卖银行卡和对公账户资料的情况，经侦查锁定了蔡晨阳倒卖银行卡和对公账户的犯罪嫌疑。2019年9月10日，侦查人员在西安市XX城XX路将蔡晨阳抓获。2.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现场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9月10日，侦查人员在XX城XX号楼XX单元XX室将蔡晨阳抓获，从其身上提取并扣押黑色苹果手机一部；从该住处提取并扣押大量公司、银行及个人资料，其中包括涉及本案的陕西贝隆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陈某某，日期为2019年6月4日）以及银行资料、公司印章；陕西飞宁隆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刘某某，日期为2019年6月11日）、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XXXXXXXXXXXXXXX4963）及公司印章；陕西宁岚乐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陈某某，日期为2019年6月25日）、中国建设银行卡一张（XXXXXXXXXXXX0727）、公司印章；西安小贝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刘某某、日期为2019年6月25日）以及银行资料、印章；户主为罗某甲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张（XXXXXXXXXXXXXXX1424）及兴业银行卡一张（XXXXXXXXXXXXXX6812）；户主为李某某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张（XXXXXXXXXXXXXXX5086）。蔡晨阳对上述营业执照、银行卡等资料予以指认；罗某甲对其卖给蔡晨阳的两张银行卡予以指认；刘某某对其卖给蔡晨阳的营业执照、银行卡、公司印章予以指认；李某某对卖给蔡晨阳的工商银行卡予以指认。3.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证明：蔡晨阳与罗某乙系办理银行卡的聊天记录，以及蔡晨阳给陈某某、刘某某转账的情况。4.证人陈某某证明：2019年5月，他在QQ群看见蔡晨阳发广告说收公户挣钱，他就联系蔡晨阳。之后他俩在XX村XX网吧，蔡晨阳用他的身份证注册了一个公司。过了几天，蔡晨阳和他到西大街工商银行，他用自己的身份证办理了公户。之后蔡晨阳用同样的办法以他的身份证又办了三个公户。这四个公户资料都被蔡晨阳拿走了。办一个公户需要四个程序，第一步是在网上注册，他是法人，在支付宝上签字，第二步是蔡晨阳去刻三个公章，第三步是去银行开户前他都要办一张新手机卡，第四步是去银行开公户，银行会给U盾、银行卡和资料。办好后，他把东西交给蔡晨阳，蔡晨阳每个公户给他800元。经混杂辨认，陈某某辨认出蔡晨阳。5.证人张某某证明：蔡晨阳和他一起租住在首创国际城小区。他注册了陕西归来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和爱古丽化妆品店，他注册好后就卖掉了。他和蔡晨阳一起做代办工商登记的活，蔡晨阳以前在财务公司工作过，有一些人脉和渠道，能接到一些代办的单子。他知道蔡晨阳干代办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银行卡并卖出牟利的事。在他住处查获的XX城XX店XX城XX店的营业执照是他办的，也想卖了赚钱。从他住处衣柜查获的陕西俊芬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以及若干身份证复印件，他不清楚是谁办的。在客厅查获的一些营业执照、公章等物品是陈琨放在他这里的。当时陈琨是与其一起办营业执照、公章的人，后来被抓了，东西放在其处不安全。6.证人罗某甲证明：2019年4、5月，他在网吧厕所看见贴的小广告，写着收购银行卡，他就联系到了小白（蔡晨阳）。之后他分别给蔡晨阳卖了一张工商银行卡和一张兴业银行卡，每张卡给他五六百元。经混杂辨认，罗某甲辨认出蔡晨阳。7.证人刘某某证明：2019年5月，他在一个贷款群里发消息，问有谁能给他借钱，蔡晨阳就让他办营业执照和银行公户，然后卖给其，他就同意了。他给蔡晨阳卖过两个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和银行账户资料，一个是飞宁隆贸易有限公司，在农行办理的公户，有单位结算卡，一个是小贝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华夏银行办的公户，没有卡。蔡晨阳每套给他800元。蔡晨阳的电话是1824089XXXX。经混杂辨认，刘某某辨认出蔡晨阳。8.证人李某某证明：2019年4、5月份，他找朋友催要欠款，朋友说没钱，但是知道有人收购银行卡，他就同意了。过了几天，他到一个工商银行网点，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蔡晨阳）让他用自己的身份证办一张一类银行卡和一张电话卡，他就办了一张一类储蓄卡交给蔡晨阳，蔡晨阳给了他400元。经混杂辨认，李某某辨认出蔡晨阳。9.证人宋某某证明：他和蔡晨阳、陈帅都是初中同学，首创国际的房子是蔡晨阳和张某某俩人租住的。他听说二人帮人注册公司、办理公司营业执照等出售，每单能整个2000多元。陈琨也是他们的初中同学，他听二人说会把一部分东西交给陈琨往出卖。10.上诉人蔡晨阳供述：2019年2月，他在QQ上加了一个专门收购公司公户的群。5月初，他以norwayy为名（QQ号69483484）在群里发广告，问有没有人办公司执照和公户，就和陈某某加了好友。5月中旬，他和陈某某在未央区XX路XX村XX网吧，给陈某某申请了一个公司营业执照。过了两三天，审核通过，他就去经开区政务大厅领到了公司执照，然后他带着陈某某的证件到XX城XX路XX店，刻了一套章子。之后他让陈某某办一张手机卡，二人一起到西大街工商银行支行，他让陈某某进去开了个公户，银行给陈某某一个U盾、记账账户表和一张结算卡。陈某某将东西全部给他，他给其微信转账800元。过了两三天，他把这套公司资料以1500元的价格卖给福建口音的“小摊老板”。5月底，陈某某联系他，以同样的方式办理了西安贝宁希商贸有限公司的整套资料，他给陈某某800元，然后以1500元的价格卖给福建口音的“小摊老板”。6月初，陈某某再次联系他，以同样的方式办理了贝隆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整套资料，他以800元购买该套资料，后被民警查获。7月，他和陈某某再次以同样的方式办理了陕西宁岚乐商贸有限公司，他以800元购买该套资料，后被民警查获。他和陈某某一共办了四个营业执照，在建设银行、工商银行、招商银行、中信银行分别开了四个账户，其中招商银行、工商银行、建设银行有结算卡，中信银行只给了U盾，没有银行卡。2019年6月，他和刘某某办理了陕西飞宁隆贸易有限公司和西安小贝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整套资料，分别在农业银行和华夏银行开的户，农业银行有银行卡，华夏银行没有。他以每套800元购买公司资料，后被民警查获。2019年4月或5月，他从罗某甲处以每张600元的价格购买了其办理的一张兴业银行借记卡和一张工商银行借记卡。2019年4月或5月，他从李某某处购买了一张工商银行卡。“小摊老板”的电话是1560739XXXX。11.户籍材料证明：蔡晨阳出生于1995年5月13日，作案时已达承担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蔡晨阳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其多次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对蔡晨阳所提第一宗犯罪中银行卡是废卡，不应认定为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显示，其从罗某甲处购买银行卡时，该卡处于正常状态，其购得银行卡后进行非法持有，犯罪行为已达既遂，罗某甲之后将该卡注销，不影响对其犯罪行为的认定，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所提第7、8宗犯罪事实应认定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不应认定为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在上述两起犯罪事实中，蔡晨阳以牟利为目的分别从陈某某处购买陕西宁岚乐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从刘某某处购买陕西飞宁隆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其行为已经符合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在这两起犯罪中又分别从陈某某、刘某某处购得以二人身份证办理的银行卡，应当计入其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中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的数量，该上诉理由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的银行卡数量不明，达不到数量较大，不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蔡晨阳为牟取非法利益，指使他人办理银行卡后进行收购，从其住处查获的自罗某甲、李某某、陈某某、刘某某处购买并持有的银行卡均应计入其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的数量，已达数量较大的标准，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蔡晨阳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在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中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蔡晨阳在一审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具结书，原审判决结合其多次买卖营业执照的犯罪情节，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依法有据，量刑适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常      鹏审  判  员  张      超审  判  员  许      楠 二○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侯  菲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