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19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九江三鑫石化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滨江东路1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0159336489P。法定代表人：刘高化。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雳，江西匡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新祥，江西匡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仕征，男，197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波，男，196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俊鸿，男，1966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胜青，男，1966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汉松，男，195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卫国，男，196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功玉，男，195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九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军，男，196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九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勇，男，196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九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萍，女，196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九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智，男，196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九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华，男，196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浔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爱华，女，196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九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新业，男，1976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以上全体被上诉人推选的诉讼代表人：吕仕征，男，197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以上全体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金长青，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被上诉人中的吕仕征、王俊鸿、金胜青、张卫国、袁汉松等5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徐建章，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伟，男，196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原审第三人：刘高化，男，196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原审第三人：熊志强，男，197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原审第三人：白春元，男，196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原审第三人：许彤军，男，196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原审第三人：黄强，男，196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原审第三人：余家财，男，197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原审第三人：李光远，男，196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原审第三人：袁仕勇，男，196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原审第三人：曾朝阳，男，197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原审第三人：梅一鸣，男，196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原审第三人：童上红，男，196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原审第三人：马利，男，196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原审第三人：岳林涛，男，197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原审第三人：楼鸣，男，196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原审第三人：李文斌，男，196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原审第三人：胡井岗，男，196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原审第三人：盛斌，男，1969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审第三人：黄家铭，男，195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原审第三人：涂远华，男，195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原审第三人：王**，男，1959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原审第三人：杨保根，男，196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原审第三人：周大庆，男，197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原审第三人：杨卫彬，男，197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原审第三人：曹开喜，男，196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原审第三人：刘小文，男，195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原审第三人：郑鹏义，男，195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原审第三人：陈军，男，196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原审第三人：朱永凯，男，1961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原审第三人：陈干平，男，196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原审第三人：徐慧，女，196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原审第三人：刘俊明，男，196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原审第三人：丁平，男，196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以上原审第三人中陈干平、徐慧、刘俊明、丁平等4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代威，江西亚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原审第三人中陈干平、徐慧、刘俊明、丁平等4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胡恙，江西亚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九江三鑫石化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三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仕征等14人、原审第三人刘高化等33人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不服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2020）赣0403民初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因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对对方出庭人员的身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委托手续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休庭进行了核实。上诉人三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高化、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雳、汤新祥、被上诉人吕仕征等14人推选的诉讼代表人吕仕征、被上诉人吕仕征等14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金长青、被上诉人吕仕征、王俊鸿、金胜青、张卫国、袁汉松等5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徐建章、原审第三人刘高化等部分原审第三人、原审第三人陈干平、徐慧、刘俊明、丁平等4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代威、胡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撤销2020年1月9日股东会决议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致使判决结果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三鑫公司2019年11月22日董事会决议对内有法律效力，属于超越审理范围。三、三鑫公司股东在董事会、监事会擅自中止召开股东会、且董事、监事任期届满仍未继续股东会议程的情况下，联名要求召开股东会，不存在违反公司章程规定的情形，合法合规合章。四、董事会、监事会借故拒绝召集、主持股东会，提议召开股东会的股东依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自行召集和主持股东会，合法合规，也是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赋予的权利。五、2020年1月9日召开的股东会，参会股东人数及表决结果均符合公司法、公司章程及股东会议事规则。合法有效。六、代表10%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自行召集、主持股东会，推选股东主持会议，不违反法律及章程的规定，程序合法。七、一审中的四名证人均参与免除刘高化董事长职务及中止股东会的活动，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这些证人的证言不能客观反映事实，应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偏听偏信，完全采纳，不符合证据认定规则。吕仕征等被上诉人辩称：一、2019年11月22日三鑫公司召开董事会会议并形成决议，免去了刘高化的董事长职务，同时选举吕仕征为董事长，刘高化不再担任三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能代表三鑫公司。上诉人提交的上诉状上加盖的三鑫公司的公章是非法刻制的公章，公安机关已要求刊刻厂收回该章，盖章对外不能代表三鑫公司。上诉人使用非法印章提起的上诉不成立。二、2020年1月9日召开的股东大会，召集程序违反法律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会议决议的表决方式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认定清楚。三、公司法和三鑫公司的章程对股东会的召集和主持都有规定，一审法院依据相应的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认定2020年1月9日召开的股东大会在提交以案程序、通知程序、选举程序上存在不合法规之处，适用法律正确。部分到庭参加诉讼的原审第三人陈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吕仕征等14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九江三鑫石化实业有限公司2020年第五届股东大会决议》；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鑫公司原隶属中国石化集团公司九江石化总厂，因国企改制从九江石化总厂脱离，于2007年12月20日依法登记成立。原企业的114名职工以分流安置补偿款投资入股三鑫公司，三鑫公司向全体股东发放了《出资证明》或者《股权证明》，现有实际出资人共计104人，均登记在公司内部股东名册。工商登记注册的股东共39人（包含在104个实际出资人当中）。各实际出资人在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分红等方面均行使相同的权利。三鑫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显示，2018年8月27日之前的法定代表人是朱永凯，2018年8月27日-2019年12月15日的法定代表人为刘高化，2019年12月16日-2020年1月8日法定代表人为吕仕征，2020年1月19日至今法定代表人为刘高化。监事会主席及监事会成员变动情况为，2018年8月27日至2020年5月24日，监事会主席为杨卫彬，监事为徐立华、王俊鸿。2020年5月24日至今，监事会主席为余家财，监事为杨卫彬、黄强。董事会组成及变更情况为，2018年8月27-2020年3月5日董事会成员为刘高化、吕仕征、曹波、李晓勇、赵彬。2020年3月6日至今，董事会成员为刘高化、白春元、陈伟、许彤军、熊志强。2019年11月22日，三鑫公司召开董事会会议并形成决议：免去刘高化董事长职务，同时选举吕仕征为公司董事长。2019年12月8日，三鑫公司召开董事会会议，由董事长吕仕征主持，董事刘高化、赵彬、李晓勇参加，董事曹波委托李晓勇行使权利，并形成决议：2019年12月9日发布《第五届董事会、监事会换届选举公告》，12月13日董、监事候选人报名截止，12月15日下午14：00举行演讲，12月21日上午9：00召开股东会进行换届选举。2019年12月10日，三鑫公司发布公司董、监事会换届选举公告，公告内容与2019年12月8日董事会会议决议一致。2019年12月13日，三鑫公司公布了第五届董事、监事候选人报名情况。因公司分红问题，三鑫公司于2019年2月15日发布关于延期召开四届四次股东会的公告。2019年12月24日，陈伟（出资0.9884%）、袁仕勇（出资0.9187%）、余家财（出资0.6548%）、陈干平（出资0.9649%）、陈军（出资0.9627%）、许彤军（出资1.0397%）、丁平（出资1.1167%）、刘俊明（出资0.9187%）、徐慧（出资2.7875%）、梅一鸣（出资1.1552%）（其中陈伟、袁仕勇、陈军、梅一鸣为工商登记注册股东，四人合计表决权为8.67%）共同签署了向三鑫公司董事会、监事会提交的《关于立即召开九江三鑫石化实业有限公司股东大会的提案》，申请立即召开九江三鑫石化实业有限公司“第五届董事会、监事会换届选举”的股东大会。三鑫公司称该提案在2019年12月24日当天提交给了第三人刘高化，刘高化给了股东一份书面回复，说明董事会对该份提案不予理睬。2019年12月27日下午4点30分将提案提交给了监事会主席杨卫彬，并且当时通知了监事王俊鸿等人。原告称杨卫彬在2019年12月16日起草了签署罢免刘高化的议案后，自行向监事会提交了监事会主席的辞职申请，自此以后监事会主席是徐立华。一审庭审中第三人杨卫彬也陈述称自己于2019年12月中旬提交了辞呈后，监事会选举了徐立华作为监事会主席。而徐立华及其他监事的证言均称未收到相应的提案。2020年第五届股东会大会筹备组于2020年1月2日上午将《会议通知》及《报名通知》发送至三鑫公司股东微信群、股东退休微信群及三鑫公司工作微信群里，通知载明：三鑫公司全体股东于2020年1月9日上午9：30召开股东会，会议议题：（1）表决《关于董事会、监事会、经营班子交纳责任风险金的提案》；（2）选举2020年第五届董事会监事会成员。该三个微信群的组成人员明确包括了本案的39位显名股东。一审庭审中，吕仕征等14人、第三人曹开喜认为该提案的提交主体、提交程序及顺序、通知程序均不合法、合规；被告及第三人陈干平等四人认为所有程序均合法、合规。2020年1月9日，三鑫公司召开了股东大会。会议主持人为缪向前，缪向前并非公司董事长或监事会成员，也不是提案的股东。此次股东大会的决议内容为：一、选举陈伟、许彤军、刘高化、白春元、熊志强为董事。二、选举余家财、黄强为监事。选举出的董事、监事任期均为2020年1月9日至2023年1月8日。三、会议表决通过了董事会、监事会、经营班子交纳责任风险金的提案。该会议决议上有53个签名，其中24人是注册股东，其他29人为实际出资人。吕仕征等14人认为2020年1月9日的股东大会在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表决内容、主体均有不合法规的之处，诉至一审法院，提出相关诉请。一审法院在查明的事实部分，还摘录了三鑫公司的公司章程和其他规章的相关条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第一、提议召开股东大会是否按照法律及公司的章程、议事规则规定向董事会、监事会提交了提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条第三款规定，董事会或者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会或者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三鑫公司的《章程》第三十四条也对上述内容做出了同样的规定。《章程》第五十五条规定，董事会召开会议，应于会议召开前5日以电话、传真或者信函方式通知全体董事。第九十一条规定，监事会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均需在会议召开五日之前通知全体监事。由上可知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提议召开股东会，必须事先向董事会提出，董事会不履职时，再向监事会提出，监事会也不履职的情况下，提议股东才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关于立即召开九江三鑫石化实业有限公司股东大会的提案》形成于2019年12月24日。从时间段上来分析，假设提案于作出的当天提交给了董事会，董事长应当召开董事会研究，召开董事会必须提前五天通知全体董事，最早也要到董事会收到提案后第六天才能开董事会，即于12月31日召开董事会。董事会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再向监事会提议召开。元旦放假三天，要到1月4日才能向监事会提出，监事会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均需在会议召开五日之前通知全体监事。因此，最早也要在1月10日才能确定监事会不履行召集股东会的职责。但案涉股东会决议作出的时间为2020年1月9日，从时间节点上不符合法律及三鑫公司《公司章程》、《股东议事规则》的规定。从接受提案的主体角度分析，被告称提案在2019年12月24日当天提交给了刘高化，刘高化给了股东一份书面回复，说明董事会对该份提案不予理睬。但2019年11月22日，三鑫公司召开董事会并形成决议：免去刘高化董事长职务，同时选举吕仕征为公司董事长。三鑫公司于2019年12月8日作出的研究第四次股东会的筹备工作的董事会决议也可看出，吕仕征作为董事长召集并主持了董事会议，董事会秘书为钟健，第三人刘高化参加了该会议并在决议上签字。吕仕征被选为董事长后未及时进行工商登记变更，虽不得对抗第三人，但对内应有法律效力。根据以上证据查明提案未经过时任董事长的吕仕征，可见该提案未交给正确的接受主体，被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通过其他工作人员（如董事长办公室或者董事会秘书）将提案转交给了当时的董事会。被告辩称，2019年12月27日下午4点30分将提案提交给了监事会主席杨卫彬，并且当时通知了监事王俊鸿。庭审中原告称杨卫彬在2019年12月16日起草了签署罢免刘高化的议案后，自行向监事会提交了监事会主席的辞职申请，自此以后监事会主席是徐立华。庭审中第三人杨卫彬也陈述称自己于2019年12月中旬提交了辞呈后，监事会选举了徐立华作为监事会主席。而徐立华及其他监事的证言均称未收到相应的提案。因此根据庭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可查知发起提案者提交提案的顺序以及时间节点与法律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不符。第二、2020年1月9日股东大会是否通知到了全体股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被告三鑫公司《章程》第三十三条，召开股东会会议，应于会议召开五日前以电话、传真或信函的方式通知全体股东。三鑫公司《股东会议事规则》第五条，召开股东会会议应于会议召开五日以前，以电话传真信函或公告的方式通知全体股东。庭审中，被告称召开股东大会的通知在微信里发布了，在公司的显著位置张贴公告通知全体股东。但部分原告及第三人曹开喜均称未收到召开股东会的通知。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可知，2020年第五届股东会大会筹备组于2020年1月2日上午将《会议通知》及《报名通知》发送至三鑫公司股东微信群、股东退休微信群及三鑫公司工作微信群里，通知载明：三鑫公司全体股东于2020年1月9日上午9：30召开股东会，会议议题：（1）表决《关于董事会、监事会、经营班子交纳责任风险金的提案》；（2）选举2020年第五届董事会监事会成员。该三个微信群的组成人员明确包括了本案的39位显名股东。由此，可知2020年第五届股东会大会筹备组股东已按照公司章程及股东会议事规则的规定将《会议通知》及《报名通知》以微信方式通知了全体股东。第三、提议召开股东会的提案与股东会决议内容是否一致。三鑫公司《公司章程》第三十八条，代表公司1/10以上表决权的股东1/3以上董事或监事会提议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是应以书面形式向董事会提出会议议题和内容完整的提案。三鑫公司《股东会议事规则》第二十六条，单独或者合并持有公司有表决权总股权1/10以上的股东，监事会提议董事会召开临时股东会，使应以书面形式向董事会提出会议议题和内容完整的提案。庭审中已查明，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的提案内容为“特此申请立即召开九江三鑫石化实业有限公司第五届董事会、监事会换届选举的股东大会。”可见提案召开股东会的内容为“第五届董事会、监事会换届选举”。但2020年1月9日股东大会的决议内容第三条为“会议表决通过了董事会、监事会、经营班子交纳责任风险金的提案。”可见提议召开股东会的提案与股东会决议内容不一致。第四、关于会议进行的相关等程序是否符合法律及三鑫公司章程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条第三款规定，董事会或者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会或者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三鑫公司《章程》第三十四条规定，股东会议由董事长召集，董事长主持。董事会不能履行或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会召集和主持；监事会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自行召集和主持。2020年1月9日股东大会的主持人为缪向前，其本人并非公司董事长或监事会成员，也不是提案的组成人员，因此，其主持该次股东大会没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股东可以委托代理人出席股东大会会议，代理人应当向公司提交股东授权委托书，并在授权范围内行使表决权。第一百零七条规定，股东大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主持人、出席会议的董事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会议记录应当与出席股东的签名册及代理出席的委托书一并保存。而庭审中被告及相关当事人也未对以上相关事实向法庭提交证据。结合以上分析，可查知三鑫公司2020年1月9日举行的股东大会在提交议案的程序、通知程序、选举程序上存在不合法规之处。一审法院判决：撤销九江三鑫石化实业有限公司2020年1月9日的第五届股东大会决议。二审期间，上诉人分三批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批：第一组：《股权托管合同》，证明目的：三鑫公司章程中的“实际出资人”是企业的隐名股东，享有的权利与显名股东一样。第二组：《章程》、《股东会议事规则》，证明目的：股东会的职权以及召开股东会的各项规定。第三组：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赣民终492号《民事裁定书》、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04民初2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目的：2019年11月22日的董事会决议是无效的，不能据此罢免刘高化的董事长职务进而选举吕仕征为董事长；2020年1月9日召开的股东会选举了董、监事会，该董事会选举刘高化为董事长，已为法院生效判决进行了法律事实的确认。第四组：《请愿书》、九江市公安局九公（经）扣字［2020］12425号《扣押决定书》，证明目的：吕仕征等人造成三鑫公司管理混乱损害公司和股东利益，不得人心；2020年1月9日股东会选举产生的董、监事会符合公司大多数股东的意愿。第五组：2019年12月26日15时45分刘高化在董事群发的《关于召开董事会会议的通知》截图及文字内容、2019年12月26日18时08分刘高化在董事群发的《关于立即召开九江三鑫石化实业有限公司股东大会提案》截图，证明目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规定向董事会提交了立即召开股东会的提案，刘高化为此通知召开董事会，但董事会对此不予理睬。董事会怠于行使职权，名存实亡。第六组：2019年12月27日16时57分股东白春元将《关于申请立即召开三鑫公司第五届股东大会提案股东的回复》转发给监事杨卫彬并请其转告监事会其他成员、2019年12月27日18时08分监事杨卫彬发给监事徐立华和王俊鸿的《关于立即召开九江三鑫石化实业有限公司股东大会提案》的截图，证明目的：董事会没有履行召集股东会之职责，提议开会的股东要求监事会履职，但监事会在2020年1月9日的股东大会召开前都没有履行召集职责。监事会怠于行使职权，名存实亡。第七组：部分股东委托出席2020年1月9日股东大会的授权委托书、注册股东签到表、股东签到表、2020年1月9日股东大会决议，证明目的：2020年1月9日股东大会的召开和会议决议符合法律和公司章程的规定。第八组：《第五届股东大会会议记录》、《第五届股东大会会议实况录像》、《第五届股东大会选票（样票）》、《成立九江三鑫公司2020年第五届股东大会筹备组会议》，证明目的：2020年1月9日三鑫公司依法律和章程要求召开了第五届股东大会，会议的召集、表决等各项程序基本完备、无瑕疵。第九组：《三鑫公司2020年8月18日临时股东会决议》、《三鑫公司2020年8月18日临时股东会表决结果报告单》、2020年8月18日临时股东会注册股东签到表、2020年8月18日临时股东会股东签到表、76名股东签名的“临时更改股东会会场的说明”，证明目的：第五届股东会选出的新一届董、监事会正常运作，过半数的股东再次签名证明2020年1月9日股东大会及其选举产生的现董、监事会符合公司大多数股东的意愿。第十组：《关于召开董事会换届的股东大会以案》、《2019年12月8日三鑫公司董事会决议》、《关于延期召开四次股东会的公告》，证明目的：吕仕征等人多次侵害公司及股东权益引发大多数股东不满，从而引发10%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依据公司法和章程赋予的权利提议召开股东会，以进行董、监事会换届选举。这是公司股东正当行使法定权利。第二批：第一组：2020年第五届股东大会（第三次会议）材料、《董、监事会回复》，证明目的：三鑫公司合法、合规召开了第五届股东大会（2020年度第三次会议）。第二组：部分股东委托出席2020年12月22日第五届股东大会的授权委托书、三鑫公司第五届股东大会（2020年度第三次会议）签到表、三鑫公司第五届股东大会（2020年度第三次会议）注册股东签到表、三鑫公司第五届股东大会（2020年度第三次会议）会议记录，证明目的：2020年12月22日第五届股东大会（2020年度第三次会议）合法、有效。第三组：三鑫公司2020年第五届股东大会（第三次会议）决议，证明目的：三鑫公司2020年第五届股东大会（第三次会议）的召开及决议合法有效，被上诉人申请撤销本案案涉的公司决议三鑫公司多数股东的意愿。第四组：关于三鑫公司第五届股东大会（2020年）第三次股东会的律师见证书，证明目的：三鑫公司第五届股东大会（2020年）第三次股东会的召集、召开符合公司法和三鑫公司章程的规定。第三批：2018年7月22日三鑫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证明目的：第四届董、监事会及其成员任期从2018年7月23日至2019年12月20日；隐名股东与注册股东享有同等权利。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于第一批证据：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同我方在一审的举证意见。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裁定引用1月9日股东会决议是因为不知道本案诉讼情况，当然更不可能由此证明1月9日的决议有效。第四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一部分人试图以请愿方式干预司法公正。扣押决定书，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与盘锦长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燃料油业务合作，经过公司风控会议讨论并决定，属于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上下游公司开具假票事宜，三鑫公司主观上没有故意或过失，客观上没有参与。第五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假如证据真实，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1）提案仅仅是以一张照片的方式在微信群里流传，未以书面形式向董事会提交；（2）刘高化不是公司董事长，2019年11月22日董事会已开会免去刘高化董事长职务，2019年12月16日监事会再次提议罢免刘高化董事长职务，2019年12月24日的董事会再次决议免去刘高化董事长职务，选举吕仕征为董事长。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董事会由董事长召集和主持，刘高化不是董事长无权召集会议。而且要特别强调的是2019年12月16日至2020年1月8日三鑫公司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是吕仕征；（3）根据公司章程规定，董事会会议应提前5天通知全体董事，假设12月26日通知会议，也应在5日后方可召开。第六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假如证据真实，也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1）杨卫彬已于2019年12月16日辞去监事会主席，监事会选举徐立华为主席；（2）提议应当以书面形式提出，没有看到向监事会的书面提案；（3）从微信截图上看，监事会主席徐立华、监事王俊鸿未收到关于召开股东会的提案；（4）根据公司章程规定，监事会由监事会主席召集和主持，应提前5天书面通知全体监事，假设给了提案，也应当给与相应的会议时间。第七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1）无法确认签名的真实性，上诉人及第三人对原审原告向法院递交的委托书签名都持怀疑，要求当事人到法院面签，上诉人怎么证明签名是真实的？（2）历年股东会召开都委托公证处现场公证，没有经过公证的签名及投票过程均不能证明其真实性。第八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1）如果1月9日的股东会是定期会议，应当由董事会负责召集，如果是临时会议，或者是董事会、或者是监事会或者是提案股东召集，“2020年第五届股东大会筹备组”不是股东会议召集人，无权召集股东会议。（2）根据章程第34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董事长主持，董事会不能履行或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会召集和主持；监事会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1/10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自行召集和主持。缪向前既不是董事、也不是监事，也不是提议股东，无权主持会议。第九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是部分人试图掩盖自己的过错和责任，将自己违反章程违反法律造成的经济损失和后果转嫁给股东。第十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刘高化在2019年12月8日的会议记录和会议决议上均签字确认，该证据不真实，不能改变吕仕征在2019年11月22日被选举为董事长及实际行使董事长职权的事实。对第二批证据，与本案无关。对第三批证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部分到庭的原审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同意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二审中，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2019年12月8日董事会会议记录和决议，证明目的：上诉人提交的第一批第十组证据中的签名是上诉人为了本案二审诉讼而另外书写和添加的。证据二：杨卫彬的辞职信和监事会决议，证明目的：杨卫彬于2019年12月16日辞去了监事会主席职务，徐立华同日被选举为监事会主席。证据三：民事起诉状和裁定书各一份，证明目的：刘高化以三鑫公司名义起诉三鑫物流，原告起诉和被告接受送达的都是刘高化，损害了三鑫物流的利益。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三性”均不认可，我方提交的证据都属实，被上诉人如果认为我方证据是事后添加，应提供证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杨卫彬虽辞去监事会主席职务，但仍是监事，故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部分到庭的原审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同意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二审中，原审第三人中陈干平、徐慧、刘俊明、丁平向本院提交了七份《调解笔录》，证明目的：三鑫公司中的隐名股东与注册登记的股东享有同等的权利。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认可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合法性有异议，该调解笔录与公司法的有关规定相违背，亦与本案无关，达不到证明目的。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的效力及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对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和庭审中调查的事实，在事实认定中进行综合评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归纳如下：三鑫公司原隶属中国石化集团公司九江石化总厂，因企业改制而从九江石化总厂脱离，于2007年12月20日依法登记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原企业的112名职工以分流安置补偿款投资入股三鑫公司，三鑫公司向全体股东发放了《出资证明》或者《股权证明》。公司现有实际出资人共计104人，均登记在公司内部股东名册之中。因受公司法对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人数的限制，三鑫公司在进行工商登记注册时注册的股东为39人（包含在104个实际出资人当中）。公司所有的实际出资人在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分红等方面均行使相同的权利。三鑫公司在2018年8月27日之前的法定代表人是朱永凯。2018年7月22日，三鑫公司召开股东会，补选刘高化、吕仕征等人为公司董事，同时董事会决议刘高化为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吕仕征为总经理。公司的登记信息显示：2018年8月27日-2019年12月15日的法定代表人为刘高化。2019年11月22日，三鑫公司召开董事会会议，决议免去了刘高化的董事长职务，选举吕仕征为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公司的登记信息进行了相应变更，信息显示：2019年12月16日-2020年1月8日法定代表人为吕仕征。后因三鑫公司提交申请变更的材料不符合规定，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撤销了此次变更登记。2018年8月27日至2019年12月16日，三鑫公司监事会主席及监事会成员为：主席杨卫彬，监事徐立华、王俊鸿；期间，杨卫彬于2019年12月16日辞去监事会主席职务，监事会选举徐立华为监事会主席。2019年12月8日，三鑫公司召开董事会会议并形成决议：2019年12月9日发布《第五届董事会、监事会换届选举公告》，12月13日董、监事候选人报名截止，12月15日下午14：00举行演讲，12月21日上午9：00召开股东会进行换届选举。2019年12月10日，三鑫公司发布公司董事会、监事会换届选举公告，公告内容与2019年12月8日董事会会议决议一致。2019年12月13日，三鑫公司公布了第五届董事、监事候选人报名情况。2019年2月15日，三鑫公司因公司分红问题，董、监事会发布了延期召开上述股东会的公告。2019年12月24日，公司注册股东及实际出资人陈伟、袁仕勇、余家财、陈干平、陈军、许彤军、丁平、刘俊明、徐慧、梅一鸣等人共同签署了《关于立即召开九江三鑫石化实业有限公司股东大会的提案》，申请立即召开九江三鑫石化实业有限公司“第五届董事会、监事会换届选举”的股东大会。同日，提议开会的股东将《提案》交给了董事会成员刘高化，次日刘高化在公司董事群中发送给了《提案》并通知其他董事于2019年12月27日上午10时召开董事会会议研究此事，但届时其他董事没有到会。刘高化遂回复提议开会的股东，称董事会会议不符合召开条件，致使董事会不能履行召集、主持股东会会议的职责，并告知提议开会的股东申请监事会召集、主持股东会会议。提议开会的股东称于2019年12月27日下午4时30分将《提案》交给了监事会成员杨卫彬，杨卫彬称其将《提案》的电子档通过微信转发给了监事会其他成员。时任监事会主席徐立华称他没有收到该提案，监事会也没有研究召集股东会的事宜，杨卫彬转发给他的是刘高化给提议开会的股东的回复，他将对该回复的看法发给了杨卫彬，并不是他对股东申请召集、主持股东会会议的回复。徐立华二审庭审中出示了他收到的杨卫彬转发给他的文件的微信截图。时任监事王俊鸿也称他没有收到该提案。2020年1月2日，“第五届股东大会筹备组”在三鑫公司股东微信群、股东退休微信群及三鑫公司工作微信群里发送《会议通知》及《报名通知》，通知：三鑫公司全体股东于2020年1月9日上午9：30召开股东会，会议议题：（1）表决《关于董事会、监事会、经营班子交纳责任风险金的提案》；（2）选举2020年第五届董事会监事会成员。2020年1月9日，三鑫公司召开了股东大会，会议由缪向前（股东，已退休）主持。此次股东会会议决议的内容为：一、选举陈伟、许彤军、刘高化、白春元、熊志强为董事；二、选举余家财、黄强为监事，选举出的董事、监事任期均为2020年1月9日至2023年1月8日；三、会议表决通过了董事会、监事会、经营班子交纳责任风险金的提案。被上诉人吕仕征等人认为2020年1月9日召开的三鑫公司股东大会在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表决内容、主体等方面均有不合法规之处，于2020年4月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撤销2020年1月9日股东会作出的决议。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郭勇、万军、曹波等3人向本院提交申请书，请求撤回他们在一审的起诉。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三被上诉人申请撤回他们的一审起诉，系当事人自愿所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未损害其他诉讼当事人的利益，且不影响本案的诉讼进程，故依法予以准许。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集中为：一、陈伟等人提议召开股东大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2020年1月9日召开的股东大会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焦点问题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定期会议应到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按时召开。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公司的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可见，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议，是法律赋予公司股东的一项基本权利。本案中，提议召开股东会的陈伟、袁仕勇、余家财、陈干平、陈军、许彤军、丁平、刘俊明、徐慧、梅一鸣等人中，陈伟、袁仕勇、陈军、梅一鸣等4人为公司注册股东，其他6人为公司实际出资人。三鑫公司现有实际出资人共计104人，均登记在公司内部股东名册。因受公司法关于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人数的限制，三鑫公司工商登记注册的股东为39人，其他实际出资人虽未登记，但根据该公司的章程规定和股权托管合同约定，所有的实际出资人在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分红等方面均行使相同的股东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而本案系因公司内部治理而产生的争议，并不发生对抗第三人的问题，故可以认为余家财、陈干平、许彤军、丁平、刘俊明、徐慧等人在提议召开股东会中享有股东权利的。上述10人的出资情况是：陈伟（出资0.9884%）、袁仕勇（出资0.9187%）、余家财（出资0.6548%）、陈干平（出资0.9649%）、陈军（出资0.9627%）、许彤军（出资1.0397%）、丁平（出资1.1167%）、刘俊明（出资0.9187%）、徐慧（出资2.7875%）、梅一鸣（出资1.1552%），10人合计出资额为11.5073%，达到提议召开股东大会的表决权比例。据此可以认为陈伟等人提议召开股东大会符合法律规定及公司章程。关于焦点问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条第三款“董事会或者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会或者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可见，对于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决议是否应当被撤销，首先应当审查会议的召集程序、表决方式等程序方面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本案中，陈伟等人提议召开股东大会，应当按照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以书面形式向董事会提出会议议题和内容完整的提案，由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会议；董事会不履行召集会议职责，则应提请监事会召集和主持会议；监事会不召集和主持会议，代表十分之一表决权的股东方可自行召集和主持会议。对于三鑫公司2020年1月9日召开的股东大会是否按照上述法定程序进行，上诉人、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的陈述不一，上诉人及部分到庭原审第三人称该次会议是按法律和公司章程规定的程序进行的，被上诉人则称提议开会的股东没有向董事会、监事会提交书面的会议议题和内容完整的提案。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证实提议开会的股东将《关于立即召开九江三鑫石化实业有限公司股东大会的提案》交给了董事会成员刘高化，次日刘高化将该提案在董事微信群里发送给了董事会其他董事，之后刘高化回复了提议开会的股东，称董事会不能履行召集、主持股东会会议的职责，并告知这些股东申请监事会召集、主持股东会会议。据此可以认定提议开会的股东将提请董事会召集股东大会的提案提交给了董事会，但董事会因故不履行召集会议的职责。彼时，提议开会的股东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将提案提交给监事会，提请监事会召集和主持股东大会。时任监事会主席徐立华和监事王俊鸿均称没有收到提议开会的股东提交的提案，监事杨卫彬则称提议开会的股东将提案交给了他，他将提案的电子档通过微信转发给了徐立华和王俊鸿，但徐立华和王俊鸿对此都予以否认。徐立华称杨卫彬通过微信转发给他的是刘高化给提议开会股东的回复，不是提议开会股东提交的申请监事会召集和主持股东大会的提案，徐立华二审庭审中当庭出示了他收到的该微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提议开会的股东向监事会提交了提请监事会召集和主持股东大会的提案，故无法认定本案中提议召开股东大会的股东，在董事会因故不履行召集会议的职责后，向监事会提出了由监事会召集和主持股东大会的提案。在未经监事会召集和主持，又无充分证据证明监事会不履行职责的情况下，陈伟等人直接自行召集和主持股东大会，不符合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综上所述，代表十分之一表决权的股东依法有权提议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但会议的召集与组织应当按照公司法规定的程序进行。公司法和三鑫公司的公司章程都对股东会的召集和组织程序作了明确详细的规定，这既是对股东行使该权利的保护，也是对防止权利被滥用的制约，股东在行使该权利时应当严格遵守法律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三鑫公司2020年1月9日召开的股东大会，会议的召集和组织程序不符合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故会议作出的决议应当被撤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虽然适用法律时引用的部分法条不准确，但处理结果正确，可以维持；三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九江三鑫石化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再生审判员  陈小江审判员  曹 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郑筱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