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1民终41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内蒙古鸿举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旺第嘉华小区**楼**商铺。   法定代表人：李正千,该律师事务所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佳慧，内蒙古鸿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风英，内蒙古鸿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呼和浩特市城发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巨海城****写字楼/div>   法定代表人：吕德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靖，北京德合衡（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娇，北京德合衡（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凯蒙五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呼和浩特市金桥开发区世纪大道北侧东支干道西侧/div>   法定代表人：安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婞，内蒙古新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金平，内蒙古新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内蒙古鸿举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鸿举律师事务所）因与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城发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发供热公司）、内蒙古凯蒙五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蒙五鑫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5民初4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鸿举律师事务所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5民初45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驳回城发供热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上诉费用由城发供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在原审本诉中,所作判决第8页第5行认定:“对于城发供热公司主张鸿举律所支付2015年度至2018年12月15日供热费的诉讼请求,鸿举律所作为案涉房屋的实际用热人应承担交纳供热费的义务,对于城发供热公司主张该期间供热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及第8页倒数第7行认定:“对于城发供热公司主张鸿举律所支付2018年12月16日至2020年4月15日期间供热费的诉讼请求,因城发供热公司于2018年12月15日起至2020年度对鸿举律所采取限制供暖措施,故对于城发供热公司主张该期间供热费的诉讼请求,本院酌情按30%予以支持”鸿举律师事务所对此无法认同,具体理由如下:1、原审中,根据鸿举律师事务所提供的供暖季水表冻坏照片以及26号楼业主联名状等,足以反映出26号楼业主房屋存在无法供热的事实情况;鸿举律师事务所亦多次联系城发供热客服(有通话录音),要求测量室内温度并排查无法正常供热原因,城发供热公司并未履行组织抢修,恢复供热的义务,故城发供热公司在其未履行供热服务的情况下,鸿举律师事务所不应承担供热费用;2.关于2017年之前的供热费,已过诉讼时效,原审中,城发供热公司提供的催缴通知无法显示其张贴的位置,并未有效送达鸿举律师事务所,在多个供暖期中,鸿举律师事务所室内温度极低,根本无从得知城发供热公司是否实际履行供热义务,且其也无证据证明其提供了达标的供热服务;3、自2018年之后的供暖期,城发供热公司已张贴停暖公告,未对鸿举律师事务所提供供热服务,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其再行要求鸿举律师事务所缴纳供热费用缺乏事实依据;二、在原审反诉中,所作判决第9页第2段认定:“对于鸿举律所主张因城发供热公司违约赔偿其84095.54元经济损失的反诉请求,就鸿举律所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城发供热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其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鸿举律师事务所对此无法认同，具体理由如下:1、自鸿举律师事务所承租涉案商铺后,即发现商铺无法正常供热的问题,遂鸿举律师事务所自2015年起购买如壁挂炉、电油灯、中央空调等供热设备,此均有发票佐证;考虑地理位置与合理性,作为北方城市,在供暖季购买大量供热设备,其与城发供热公司无法正常供热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2、鸿举律师事务所亦从凯蒙五鑫公司调取电费缴纳记录,亦在原庭审时对比供暖季与非供暖季的用电差值,亦得出使用供热设备月均比正常月用电多1664.68度,自承租涉案商铺期间,每年供暖6个月,自承租以来,因城发供热公司无法提供正常供热服务,鸿举律师事务所已多花电费20495.54元;3、在鸿举律师事务所承租涉案商铺以来,水表已更换多次,更换单位均有上门记录(有纸质证明),并在记录单中更换原由中显示水表冻烂,足以证明在供暖季,城发供热公司亦未履行供热义务的事实;故因供热设施存在故障,鸿举律师事务所多次致电城发供热公司客服，并未履行《呼和浩特市城市供热管理条例》的相关义务,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城发供热公司赔偿;鸿举律师事务所在原审中的反诉请求应当予以支持。   城发供热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城发供热公司与鸿举律师事务所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供热合同关系，城发供热公司提供了符合约定的供热义务，鸿举律师事务所在享受了供热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交纳供热费的义务，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维持。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中，鸿举律师事务所提供的水表坏掉的照片、26号楼业主联名状及城发供热客服的录音均不能表明城发供热公司没有履行供热义务，据城发供热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表明周围的商户室内温度均达标且商户对城发供热公司供热表示满意。一审中，城发供热公司提交的催费通知书显示其对鸿举律师事务所的催费行为处于连续、持续的状态，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也予以查证属实，发生时效中断的效力，故2017年之前的供热费并没有过诉讼时效。周边的商户测温均达标，且都按时交纳了供热费，城发供热公司完全依约履行了供热义务且均达标。2018年度供暖期城发供热公司对鸿举律师事务所采取了限供。根据《供用热合同书》第七条第二款第一项中约定的“用方逾期交费的，按日支付欠交金额的的5‰的违约金。逾期一个月仍不交热费和违约金，供方有权限制供热或者停止供热，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和损失，由用方负责”，对此，城发供热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对鸿举律师事务所进行限供，在城发供热公司陆续向被答辩人发去缴费通知单、限制供暖告知书等文件后，鸿举律师事务所仍未缴纳供热费用。鸿举律师事务所在享受供暖带来的便利的同时，没有履行自己应尽到的缴费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因此对于其拒绝缴费违约在先的行为，城发供热公司有权行使相应的抗辩权，且鸿举律师事务所未按规定缴纳热费的行为符合《呼和浩特市城市供热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的供热单位责任免除之情形。根据《呼和浩特市城市供热管理条例》相关规定，停止用热的用户应当向供热单位交纳热费总额百分之三十的基本热费。故限供后，鸿举律师事务所仍需交纳供热费。   第二，鸿举律师事务所要求城发供热公司支付其购买供热设备的费用以及供热设备消耗的电费，其请求不能成立，购买供热设备、缴纳电费及电表坏掉均不能证明城发供热公司没有履行供热义务。本案中，鸿举律师事务所与我方形成的是供用热力合同关系，而鸿举律师事务所向第三方购买供热设备是基于买卖合同关系产生的行为。其以货币作为媒介采取了等价交换的方式获得了所购设备的物权，同时通过该设备享受到了对应的价值，因此以货币交换到等价设备的行为并不存在所谓的损失。另外，因鸿举律师事务所购买设备支出费用与城发供热公司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向城发供热公司索要使用设备而消耗的电费更是于法无据。且其并没有使用该设备所单独消耗电费的明确计算依据。鸿举律师事务所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城发供热公司没有履行供热义务。   凯蒙五鑫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中，针对凯蒙五鑫公司已经于2014年3月24日将涉案房屋出卖给任乐的事实予以了认定，并且也认定本案中凯蒙五鑫公司不承担任何的连带责任，我们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也是准确的，应当予以维持。   城发供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鸿举律师事务所、凯蒙五鑫公司向城发供热公司支付2015-2016、2016-2017、2017-2018、2018-2019、2019-2020年度欠缴的供热费44489.5元,以及违约金和利息损失13346.85元(自欠付之日起暂计至2020年4月3日,直到鸿举律师事务所、凯蒙五鑫公司付清为止),合计57836.35元;2.判令鸿举律师事务所、凯蒙五鑫公司对欠缴的供热费、违约金、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鸿举律师事务所、凯蒙五鑫公司承担。鸿举律师事务所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城发供热公司依约履行供热义务,并对鸿举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室内温度提供达到供暖标准的服务;2.请求判令城发供热公司赔偿鸿举律师事务所因违约产生的经济损失共84095.54元(购买供热设备63600元、电费20495.54元);3.本案诉讼费由城发供热公司承担。庭审过程中,鸿举律师事务所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判令城发供热公司自2015年起依约履行供热义务,并对鸿举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室内温度提供提供达到供暖标准的服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鸿举律师事务所系旺第嘉华小区第**楼由西向东第**房屋实际使用人,房屋建筑面积为243.74平方米、超高面积为51.2平方米。2013年11月13日,城发供热公司(供方)与凯蒙五鑫公司(用方)签订《供用热合同书》。合同约定,用热**点为旺第嘉华2#-26#商业。供热期限及质量:供热时间为每年10月15日至次年4月15日。供热期间,供热条件正常情况下,供热质量要符合国家规定的质量标准:室内温度达到18°C土2°C(车间、大厅等温度不低于8°C),供热合格率达97%以上。供热价格:供方根据用方的用热种类和用热性质,按照呼和浩特市政府批准的价格收取热费:居民住宅按建筑面积每月每平方米收费3.68元,非居民按建筑面积每月每平方米收费5.03元,合同有效期内,遇价格调整时,按照调价文件规定执行。合同签订后,城发供热公司为旺第嘉华小区第26号楼提供供热服务至今。2014年3月24日,凯蒙五鑫公司(甲方、卖方)与任乐(乙方、买方)签订《旺第嘉华认购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自愿购买甲方开发建设的旺第嘉华小区第26号楼商业单元由西向东第21号房。该房屋建筑面积为243.74m。鸿举律师事务所述称,其是该房屋实际使用人,租赁合同中约定,供热费由房屋承租人即鸿举律师事务所承担。2018年10月31日,城发供热金桥分公司运营三所向旺第嘉华小区26号楼商铺商户发出《告知书》,载明,“我供热公司对你处多次催缴采暖费未果,我公司现依照《呼和浩特市供热条例》相关规定限11月15日之前将拖欠的暖气费全部缴清,如未缴清我运营所11月16日对欠费不缴费商铺采取限制供暖措施,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将由你方自行负责。”庭审过程中,城发供热公司自认于2018年12月15日起至2020年度对鸿举律所采取限制供暖措施。   一审法院认为，城发供热公司是有供热资质的企业,其为鸿举律师事务所实际供热,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供热合同关系,城发供热公司提供供热服务后,用热人应承担交纳供热费的义务。对于城发供热公司主张凯蒙五鑫公司支付2015年至2020五个年度供热费的诉讼请求,凯蒙五鑫公司已于2014年3月24日将案涉房屋出售于任乐,凯蒙五鑫公司并非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其与城发供热公司就本案案涉房屋不存在供用热力合同关系,故城发供热公司主张凯蒙五鑫公司支付供热费、违约金、利息损失及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城发供热公司主张鸿举律师事务所支付2015年度至2018年12月15日供热费的诉讼请求,鸿举律师事务所作为案涉房屋的实际用热人应承担交纳供热费的义务,对于城发供热公司主张该期间供热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即鸿举律师事务所向城发供热公司支付2015年10月15日至2018年12月15日供热费29670.96元(5.03元×294.94平方米×20个月)。对于鸿举律师事务所提出的城发供热公司供热温度不达标的抗辩意见,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该项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对于鸿举律师事务所提出的城发供热公司主张2017年之前的供热费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城发供热公司向该院提交的催费通知书显示其对鸿举律师事务所的催费行为处于连续、持续状态,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对其该项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对于城发供热公司主张鸿举律师事务所支付2018年12月16日至2020年4月15日期间供热费的诉讼请求,因城发供热公司于2018年12月15日起至2020年度对鸿举律师事务所采取限制供暖措施,故对于城发供热公司主张该期间供热费的诉讼请求,该院酌情按30%予以支持,即鸿举律师事务所向城发供热公司支付2018年12月16日至2020年4月15日期间供热费4450.64元(5.03元×294.94平方米×10个月×30%)。对于城发供热公司主张鸿举律师事务所支付违约金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据《呼和浩特市城市供热管理条例》相关规定,用户逾期三十日未交纳热费的,供热单位应当催告其在七日内交纳热费,逾期仍未交纳的,报供热监管部门批准后,可以对其暂缓供热、限制供热或者停止供热,但不得损害其他用户的用热权益。本案中,城发供热公司对鸿举律师事务所采取限制供暖措施未经供热监管部门批准,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于鸿举律师事务所主张城发供热公司自2015年起依约履行供热义务,并对鸿举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室内温度提供达到供暖标准服务的反诉请求,对于已实际履行完毕的供热行为,因其不具有可执行力一审法院不再作处理,故对其该项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于鸿举律师事务所主张因城发供热公司违约赔偿其84095.54元经济损失的反诉请求,就鸿举律师事务所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城发供热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该项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内蒙古鸿举律师事务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呼和浩特市城发供热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供热34121.6元;二、驳回呼和浩特市城发供热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内蒙古鸿举律师事务所的反诉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城发供热公司要求鸿举律师事务所向其支付2015年-2020年度欠缴的供热费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案中鸿举律师事务所的上诉请求针对的是原审判决第一项，即原审本诉城发供热公司主张支付供热费的诉请，未对原审反诉部分判决内容提出上诉，故对其在上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对于反诉部分的上诉理由本案不予审理。其次,城发供热公司是有供热资质的企业，为鸿举律师事务所所租用的旺第嘉华小区第26号楼由西向东第21号房屋提供供热服务，鸿举律师事务所认可其为实际用热人，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当承担支付供热费的责任。根据《呼和浩特市城市供热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用户认为室内温度未达到规定温度的，可以向供热监管部门或者具备资质条件的检测机构申请温度检测。检测机构应当具备符合国家相关技术要求的检测设备和检测专业人员，检测费用由责任方承担。检测居民室内温度时，应当以房屋对角线中心点距地面高1.2米至1.5米处为检测点。”的规定，鸿举律师事务所未能提供供热监管部门或者具备资质条件的检测机构出具的温度检测结果证明供热温度不达标的事实，其以供热温度不达标为由主张不支付供热费的理由不能成立。城发供热公司提供的催费通知单显示其催缴供热费的行为具有连续性，发生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鸿举律师事务所的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由于鸿举律师事务所未缴清欠费城发供热公司于2018年对其采取限制供暖措施，一审法院据此酌情确定按实际供热费的30%收取并无不妥，鸿举律师事务所认为限制供热不应支付供热费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该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内蒙古鸿举律师事务所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3元，由内蒙古鸿举律师事务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韬   审判员 王 颖   审判员 王海莹      二○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魏恩霖   书记员 张 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