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29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韶辉，男，199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恩宽，湖南畅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卓，男，198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亚飞，男，198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丹，湖南知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朔，长沙市岳麓区知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徐韶辉因与被上诉人杨卓、谭亚飞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9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韶辉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杨卓、谭亚飞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依法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杨卓、谭亚飞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徐韶辉原收取的78000元股本金在没有进行合伙清算的情况下应予以退还杨卓、谭亚飞属于与法律适用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徐韶辉需另行依法与杨卓、谭亚飞进行合伙清算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合伙的清算与股本金的返还是密切相关的，清算时散伙的必要程序，股本金的返还需要以合伙清算为前提。3、一审法院判定解除合伙协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合伙协议在店铺被注销是就已经终止，不存在解除合伙协议一说。在合伙期间，因为车道夫汽车维修美容中心严重亏损，徐韶辉在多次与杨卓、谭亚飞沟通无果后，徐韶辉为了及时防止损失的扩大才将店铺转让并注销，徐韶辉作为合同一方已经尽到了防止损失扩大的义务，反倒是杨卓和谭三军应当对店铺的损失承担更多的责任，因为其未尽到防止损失扩大的合理义务。而合伙协议在店铺被注销时就已经终止，无需法院再确认解除。杨卓、谭亚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请求依法予以维持。杨卓、谭亚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的合伙协议于2019年5月13日解除；2、徐韶辉立即向杨卓、谭亚飞退还股本金7.8万元以及资金占用利息（以7.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自2019年5月13日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3、徐韶辉承担该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2017年，徐韶辉与案外人谭三军（该案谭亚飞的哥哥）合伙设立长沙市望城区车道夫汽车维修美容中心，分别投资7.8万元，各占比50％。2018年9月12日，谭三军（转让人）与杨卓（收购人）签订《车道夫汽车维修美容店股权转让书》，载明：……徐韶辉占股份50％，谭亚飞占股份25％，谭三军占股份25％，经过协商谭三军将车道夫美容店占25％的股份转让给杨卓，以后店里的所有财务纠纷、民事纠纷与谭三军无任何责任，转让金60000元……。徐韶辉、谭亚飞作为证明人签字。2018年9月21日，杨卓、谭亚飞与徐韶辉签订《车道夫汽车维修美容中心协议书》，约定：……店铺由徐韶辉一人经营和管理，自2018年9月21日开始，杨卓与谭亚飞按年收取分红，每年5万元，每人各分得2.5万元。分红领取时间一年二次，可在规定的日期推迟30日，否则以分红金额1％／天的利息进行赔偿。徐韶辉必须经营和管理三年以上，如三年内解约、毁约，以每年50000元赔偿杨卓、谭亚飞的损失。徐韶辉经营期间，店内店外所有民事、经济、安全纠纷由其一人承担，店内一切经营、管理、人事权，如转让店铺须通知杨卓、谭亚飞到场友好协商。……。2019年5月1日，徐韶辉向杨卓、谭亚飞支付了10000元。2019年4月，徐韶辉与杨卓、谭亚飞沟通将店铺转让事宜未果，将店铺转让并于2019年5月13日办理了工商登记注销手续。该案杨卓、谭亚飞曾以徐韶辉为被告，以合同纠纷为案由向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徐韶辉赔偿损失14万元。经该院释明，杨卓、谭亚飞将诉争法律关系变更为民间借贷，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徐韶辉分别向杨卓、谭亚飞返还6万元，并承担损失14万元。该院经审理查明后作出民事判决，判决徐韶辉向杨卓、谭亚飞各偿还3.9万元，共计7.8万元，并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2018年9月21日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徐韶辉不服该院判决，上诉至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了杨卓、谭亚飞、徐韶辉之间系合伙法律关系，杨卓、谭亚飞的股本金为7.8万元，确认该部分应在合伙清算纠纷中解决，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民事判决，撤销了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改判徐韶辉向杨卓、谭亚飞各支付2018年9月21日至2019年5月13日的分红款16667元，抵扣已支付的10000元，还应各支付11667元。2020年5月26日，杨卓、谭亚飞再次以徐韶辉为被告，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向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徐韶辉退还股本金7.8万元以及资金占用利息（以7.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自2019年5月13日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徐韶辉提出管辖权异议，该案移送法院管辖。杨卓、谭亚飞向法院增加解除《车道夫汽车维修美容中心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徐韶辉对解除协议无异议，但要求合伙清算。（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杨卓、谭亚飞的78000元投资款是否需要退还的问题。杨卓、谭亚飞认为，合伙已经终止，徐韶辉应当要返还股本金。徐韶辉认为，合伙未经清算，且实际上是亏损，没钱可退。一审法院经审查，杨卓、谭亚飞与徐韶辉系合伙关系，杨卓、谭亚飞并未实际参与合伙经营期间的经营状况，现涉案店铺已经被徐韶辉转让并注销，合伙关系终止。杨卓、谭亚飞有权要求徐韶辉退还股本金7.8万元。徐韶辉辩称合伙需要清算，可另行依法与杨卓、谭亚飞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合伙关系并不无意，应当认定双方存在合伙关系。涉案店铺已经注销，合伙关系终止。杨卓、谭亚飞要求解除协议，法院予以准许，徐韶辉原收取的7.8万元股本金应予以退还杨卓、谭亚飞。徐韶辉所称经营期间的损失，杨卓、谭亚飞亦应承担责任，可依法另行向杨卓、谭亚飞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第54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杨卓、谭亚飞与徐韶辉签订的《车道夫汽车维修美容中心协议书》；二、限徐韶辉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杨卓、谭亚飞退还股本金78000元；三、驳回杨卓、谭亚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本诉受理费1873元，减半收取936.5元，财产保全费870元，合计1806.5元，由徐韶辉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车道夫汽车维修美容中心协议书》约定徐韶辉一人负责店面的经营与管理，且不论店面亏损与盈利，杨卓与谭亚飞每人均可分红，分红的形式为该二人每人每年25000元，该协议也约定徐韶辉经营期间的民事、经济、安全纠纷由其一人承担，并拥有店内一切经营、管理、人事权。根据上述约定并结合当事人在一审、二审中的陈述，可知诉争合伙经营项目实际上只由徐韶辉一人经营，并且杨卓与谭亚飞在不参与经营、不承担亏损的情况下，约定按固定比例分红，因此本案诉争徐韶辉与杨卓、谭亚飞之间系名为合伙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涉案7.8万元投资款从性质上而言认定为借款更为妥当，现诉争合伙项目事实上已无法进行，徐韶辉应向杨卓、谭亚飞偿还该笔7.8万元，对徐韶辉称应先对合伙清算后再计算应退还股本金额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关于徐韶辉可另案向杨卓、谭亚飞主张合伙期间损失的认定，却有瑕疵，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定徐韶辉应向杨卓、谭亚飞偿还该笔7.8万元，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故，对徐韶辉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徐韶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3元，由上诉人徐韶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安审判员 曾浩恒审判员 钟宇卓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