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10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伟，男，汉族，1976年12月24日出生，住址安徽省颍上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以恒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蒙山路****。法定代表人：杨海琴，总经理。原审第三人：上海冠卓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金山卫镇海虹路******库v>法定代表人：涂志刚，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涂志刚，男，汉族，1973年3月29日出生，住址江西省高安市。上诉人刘志伟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以恒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以恒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冠卓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卓公司）、原审第三人涂志刚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民初10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志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从以恒公司和涂志刚的聊天记录认定刘志伟的相关工作有涂志刚安排和管理，此结论是错误的。涂志刚和以恒公司聊天记录和刘志伟无关,不能作为认定刘志伟与以恒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2.一审法院以以恒公司和涂志刚签署过《合作协议》认定刘志伟和以恒公司无劳动关系也是错误的。以恒公司和涂志刚签的合作协议及协议内容,与刘志伟无关。3.一审法院以涂志刚给刘志伟发过工资认定涂志刚不是以恒公司员工错误。涂志刚是以恒公司高管,无论杨海琴,还是赵某,都是代表以恒公司给刘志伟发工资。4.一审法院认定刘志伟在以恒公司工作之前,就在铁闵园区工作,认定其与以恒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铁闵园区有几十家物流公司,人员流动频繁,刘志伟之前在铁闵园区内的其他公司工作,然后再进入以恒公司工作,这是很自然的事,不能以此作为不能劳动关系的证据。5.另外，以恒公司给刘志伟发工资,刘志伟在以恒的场地工作，刘志伟工作的内容是以恒公司业务的重要组成部分，刘志伟身着以恒公司发放的工作装工作，以恒铁闵站点的管理者是王某,此人是曾某任命的,不是涂志刚任命的。微信聊天证据也可以证明是曾某、杨海琴、王某直接管理，涂志刚无权管理。综上，刘志伟与以恒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中的财产隶属关系和人身隶属关系,刘志伟的工作又是以恒公司业务的重要组成部分。同时,一审法院判决完全违背了同案同判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刘志伟的上诉请求。以恒公司辩称：不同意刘志伟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冠卓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涂志刚均未发表答辩意见。刘志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以恒公司支付刘志伟2019年7月-12月工资合计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36,600元，第一次庭审中变更为要求以恒公司支付刘志伟2019年7-8月工资合计13,000元；2.判令以恒公司支付刘志伟2018年9月-2019年8月双倍工资的差额共计67,100元；3.判令支付刘志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8,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5日，曾某（甲方）与涂志刚（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经营上海至南昌往返线路，甲方占这条线路营收的51%，乙方占这条线路营收的49%，双方按投资比例共同投资，共负盈亏；甲方对日后的生产经营、日常管理、组织架构制定、从事调整、财务管理、销售方向的制定等拥有主导权与否决权；乙方作为实际经营者，同时也是线路聘用的南昌站点的负责人，要对南昌站点的日常生产规范经营；为使线路的实际经营成本计算简便，现甲乙双方共同确定，上海的实际经营成本为南昌线路营业额的25%，南昌站点的实际成本分两块，一是中转成本，实报实销，二是经营成本，原则上实报实销，但乙方必须将经营成本控制在营业额的20%以内；所有线路整体方案核算实施从2018年8月1日开始实施；8月1日前甲乙双方的应收应付，贷款及外债由双方自行承担。《合作协议》自2018年8月20日起正式实施。在《合作协议》履行前，刘志伟已在铁闵工作。2018年10月7日，涂志刚支付刘志伟2018年8月20日前在铁闵工作的工资3,500元。2018年9月6日，涂志刚根据以恒公司的要求向刘志伟垫付2018年8月11天的工资2,300元，此款以恒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支付给涂志刚。2018年11月6日，以恒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海琴向刘志伟支付5,000元、1,500元；2018年12月5日，以恒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海琴向刘志伟支付5,000元、1,500元；2018年12月29日，以恒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海琴向刘志伟支付5,000元、1,500元；2019年1月30日，以恒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海琴向刘志伟支付5,000元、1,500元；2019年3月5日，以恒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海琴向刘志伟支付5,000元、2,060元；2019年3月28日，以恒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海琴向刘志伟支付5,000元、1,840元；2019年4月29日，以恒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海琴向刘志伟支付5,000元、2,120元；2019年5月31日，以恒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海琴向刘志伟支付5,000元、2,100元；2019年8月21日，以恒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海琴向刘志伟支付6,100元。2019年11月25日，涂志刚向刘志伟支付2019年9月的工资6,8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刘志伟的工资除了现金都是汇在刘志伟妻子李某的银行卡上。2019年4月21日，曾某、杨海琴（甲方、出让方）与赵某（乙方、受让方）签订《物流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上海以恒物流有限公司”100%股份作价145万元转让给乙方；2019年5月1日（不含5月1日）之前的甲方所有债务，纠纷，应收款，都由甲方独自承担和解决。2019年8月16日，以恒公司不再经营。2020年1月7日，刘志伟向上海市金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员会认为，刘志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以恒公司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人身属性，对于其与以恒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故裁决不予支持刘志伟的仲裁请求。刘志伟对此不服，提起了民事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刘志伟、以恒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的判断，应根据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和监督，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本案中，从以恒公司与涂志刚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看，相关的工作均由涂志刚安排和管理，以恒公司未参与对刘志伟的日常管理。虽然以恒公司向刘志伟发放过工资，但是从发放刘志伟工资的时间节点看，在《合作协议》履行期间，由以恒公司发放；在《合作协议》履行前后，均由涂志刚发放，且刘志伟自称在《合作协议》履行前已在铁闵工作。结合《合作协议》的内容，以恒公司向刘志伟发放的工资系基于《合作协议》的约定，工资作为成本支付符合协议的约定，故以以恒公司发放刘志伟工资确定刘志伟、以恒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另外，刘志伟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与以恒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刘志伟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12日作出判决：驳回刘志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刘志伟提供：1.涂志刚与杨海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涂志刚还曾向以恒公司的其他员工支付2018年8月工资；2.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节选），证明以恒公司的其他员工也与公司有劳动争议案件，仲裁委作出一裁终局裁决后，以恒公司不服，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了以恒公司的申请，刘志伟与该些员工情况相同，仲裁、法院已认定该些员工是以恒公司员工。以恒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该些员工实际也是涂志刚的员工，故工资是涂志刚支付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涂志刚也曾于2019年12月27日向上海市金山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主张其与以恒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以恒公司支付工资、年终分红。该案经仲裁、一审，均认定涂志刚与以恒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对涂志刚的诉请不予支持，二审时因涂志刚未到庭，本院于2020年12月23日作出（2020）沪01民终13519号民事裁定，裁定该案按涂志刚撤回上诉处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志伟与以恒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涂志刚与曾某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经营上海至南昌往返线路，双方按投资比例共同投资、共负盈亏，涂志刚作为实际经营者，也是南昌站点的负责人，要对南昌站点的日常生产规范经营，为使线路的实际经营成本计算简便，双方共同确定，上海的实际经营成本为南昌线路营业额的25%，经营成本实报实销。在该合作协议的履行前和履行后，涂志刚均个人支付刘志伟工资，以恒公司仅是在双方合作协议履行期间才支付了刘志伟工资，故一审法院认定以恒公司系基于合作协议的约定作为经营成本支付刘志伟工资，并无不当。从劳动关系的从属性特征来看，刘志伟系由涂志刚招聘，平时日常工作均受涂志刚管理，以恒公司实际并未参与对刘志伟的管理。且根据另案生效判决，也认定涂志刚与以恒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故涂志刚并非是作为以恒公司的员工或派出的管理者对刘志伟进行管理。故一审法院认定刘志伟与以恒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未支持刘志伟的相关诉请，并无不当。至于以恒公司与其他员工的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案件，因在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案件中，法院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对劳动仲裁裁决进行程序性审查，而非实体性审查，故该些案件的处理结果与本案处理无涉。综上所述，刘志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志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茜审判员 郑东和审判员 周 寅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正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