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1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白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浦口区永宁街道东葛村七组5号。法定代表人：孙进洲，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佳喜水泥制管厂，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区麒麟街道泉水社区小五组。投资人：姚昌喜，男，197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莉，江苏谢满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梅薇，江苏谢满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南京昌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沿江工业开发区葛关路108号沿江科创6号楼A幢309室。法定代表人：张勇，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南京白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佳喜水泥制管厂（以下简称佳喜厂）、原审被告南京昌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5民初4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佳喜厂对白果公司的诉讼请求，由佳喜厂负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白果公司与佳喜厂不相识，没有任何实际业务往来，佳喜厂未能提供白果公司签字确认的欠条或签收单等证据证明案涉合同实际履行，白果公司不应承担付款义务。二、张勇承揽了案涉工程，当时让白果公司帮忙盖章，因比较忙，未细看合同内容即加盖了白果公司的印章。白果公司并未向张勇出具授权委托书，未授权张勇代表白果公司签订案涉合同。三、混凝土由谁使用应由谁付款，这是基本准则。张勇已实际支付了10万元混凝土款项的事实可以证实昌兆公司系案涉混凝土的买方和使用方。佳喜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白果公司的上诉请求。案涉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已依法成立并生效，佳喜厂已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向白果公司承揽的高铁工程交付约定数量的水泥，白果公司应向佳喜厂支付合同款项。昌兆公司述称，案涉合同和高铁工程均属实，购买水泥也是事实，张勇系实际施工人，确认拖欠佳喜厂款项。当时佳喜厂要求签订书面合同，因该工程系张勇个人挂靠施工，故只能以白果公司名义与佳喜厂签订合同。佳喜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白果公司、昌兆公司支付其混凝土剩余货款41220元；2.诉讼费由白果公司、昌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0日，白果公司与昌兆公司签订合同一份，约定白果公司将其承包的高铁工程项目分包给昌兆公司。因高铁工程项目需要使用混凝土，2018年3月22日，昌兆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勇以白果公司名义与佳喜厂签订《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一份，其中白果公司为甲方，佳喜厂为乙方，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商品砼，等级强度C30的砼单价430元每立方米；以甲方现场签收乙方送货回单数量结算砼方量；付款方式为月结，否则按所欠款金额的每日千分之八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等等。后张勇拿该合同去白果公司加盖了白果公司公章。上述《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签订后，佳喜厂即按照张勇的指示送混凝土。截至2018年5月8日佳喜厂最后一次送混凝土，总共向白果公司的高铁项目送混凝土331方，共计货款141220元。2018年5月23日，张勇向佳喜厂支付10万元货款，尚有41220元混凝土款未付。一审审理中，白果公司陈述，其承认张勇是在公司干活，也认可案涉《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上加盖了公司公章，但是其对张勇向佳喜厂购买混凝土一事完全不知情，因混凝土是张勇使用的，故应当由张勇负责偿还欠款，并提交张勇于2020年1月出具的《仙林线剩余砼栅栏封闭工程结算确认单》一份，载明张勇确认工程款已结清，以后工程任何尾款由其承担。经质证，佳喜厂称该确认单真实性无法核实，并陈述张勇与白果公司之间的内部结算，不影响白果公司向其承担付款义务，白果公司可在实际付款后向张勇追偿。审理中，一审法院询问白果公司，其分包给昌兆公司的高铁工程项目是否需要用到331方混凝土？白果公司陈述，是要用到三百多方混凝土。一审中，昌兆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勇分别于2020年6月16日和2020年10月13日到庭反映情况，其中第二次是与白果公司法定代表人孙进洲一同到庭。2020年6月16日，张勇向法庭陈述，佳喜厂主张的案涉41220元混凝土是用于白果公司的高铁工程项目，虽然混凝土是其实际使用，但是因为合同上其没有签字，故应当由白果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020年10月13日，张勇又陈述佳喜厂主张的案涉41220元混凝土是昌兆公司与案外人使用的，与白果公司无关，并代表昌兆公司表示愿意偿还该41220元货款。一审中，昌兆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佳喜厂与白果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白果公司未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白果公司辩称，其法定代表人未在案涉《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上签字，且案涉混凝土均由张勇使用，故其不应当承担支付混凝土款的义务。但是，案涉《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中订货方明确载明为白果公司，且加盖了白果公司的公章，对此白果公司也予认可。虽然实际使用混凝土的是昌兆公司，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白果公司是案涉《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的买方，佳喜厂可以要求白果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故对白果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白果公司辩称，佳喜厂不能证明案涉41220元混凝土款系用于白果公司高铁工程项目，但是佳喜厂提交的送货单上均记载工程名称为“南京白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混凝土实际使用人昌兆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且白果公司也陈述高铁工程项目需要使用三百多方混凝土，与佳喜厂实际送的混凝土331方吻合，综上可以认定案涉41220元混凝土系用于白果公司的高铁工程项目，故对白果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亦不予采信。昌兆公司作为混凝土实际使用人，于2018年5月23日已向佳喜厂支付10万元混凝土款，在庭审中又表示愿意承担案涉41220元混凝土款的还款义务，属于债务加入，应予确认。故对佳喜厂要求白果公司、昌兆公司支付剩余混凝土货款4122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昌兆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南京白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南京昌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京佳喜水泥制管厂货款4122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0元，保全费1374元，合计2204元，由白果公司、昌兆公司负担。对于一审查明事实，白果公司持有异议同上诉状，佳喜厂、昌兆公司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白果公司、佳喜厂未提交新证据，昌兆公司提交一张照片，拟证明：佳喜厂供应的最后一批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混凝土浇筑成水泥护栏后发红，含泥量过大，不能使用，造成损失，应在本案中折抵剩余货款。佳喜厂质证称，无法确认该照片的真实性，且照片中无法看出具体现场、工程、时间以及使用的材料，无法确认原材料为佳喜厂所供混凝土；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并不能依据颜色作出判断，应由专业机构进行鉴定；该护栏已经过加工，即便存在质量问题，也无法确认是原材料质量问题还是加工工序不当所致。白果公司质证称，其知晓该批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当时业主方到现场发现质量问题要对昌兆公司进行处罚，该批混凝土不能使用；从照片上可以看出就是张勇施工的案涉工地。本院认证意见：仅凭该照片不能证实佳喜厂供应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不能达到昌兆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另查明，案涉《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第七条约定：“本通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2018年10月15日，昌兆公司向佳喜厂出具一张金额为117000元的转账支票，后因出票人账户余额不足未能入账。二审中，昌兆公司述称，因做高铁工程需要混凝土，找到了佳喜厂的法定代表人姚昌喜，姚昌喜提出要买混凝土必须签订书面合同，其将佳喜厂提供的合同文本拿到白果公司说要采购混凝土需签订书面合同，后白果公司加盖其印章；案涉佳喜厂供应的混凝土均由张勇实际签收并结算，之所以提出混凝土质量问题，是因为混凝土质量问题对其造成较大损失，要求在本案中冲抵全部剩余货款。白果公司法定代表人孙进洲述称，当时张勇说要订混凝土，只有其盖章了，人家才给材料，因当时比较忙，没有细看合同内容。以上事实有《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转账支票、业务处理凭证及当事人二审陈述在卷为凭。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白果公司应否承担案涉混凝土货款的给付义务；2.昌兆公司抗辩案涉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应折抵剩余货款，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案涉《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明确载明订货单位为白果公司，白果公司亦在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公章予以确认，该合同生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相对方系白果公司并无不当。首先，公司公章具有对外代表公司的效力，案涉合同亦约定合同签字盖章后生效。其次，从白果公司、昌兆公司述称的合同签订过程来看，昌兆公司要求白果公司加盖印章时已告知是用于采购混凝土，白果公司明确知晓盖章系用于签订混凝土买卖合同，采购混凝土。再次，昌兆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确认收到佳喜厂供应的混凝土。因此，白果公司应向佳喜厂支付剩余货款。白果公司与昌兆公司之间的结算与佳喜厂无关，白果公司以此抗辩其无需向佳喜厂支付款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昌兆公司虽在本案中抗辩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提供的照片无法证实所涉产品系由佳喜厂供应的最后一批混凝土制成，更不能证明佳喜厂提供的最后一批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昌兆公司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就质量问题与佳喜厂进行沟通或佳喜厂认可存在质量问题，故其要求在二审中以质量问题所造成的损失折抵剩余货款无事实依据。另，昌兆公司在一审判决后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其所述折抵剩余货款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白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0元，由白果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莉坤审判员  董岩松审判员  王方方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曹薇书记员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