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6民终6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曲阜市林道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1706363663A。 法定代表人：唐延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海，山东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唐轶，男，1984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龙，江苏旭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敬业，男，197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峰，安徽国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1107173B。 法定代表人：罗世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丁丁，男，198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亳州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经济开发区希夷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00085236919T。 法定代表人：于修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安徽重信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天幕公司)、唐轶因与被上诉人王敬业、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亳州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7962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天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海，上诉人唐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龙，被上诉人王敬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峰，被上诉人中建一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丁丁，万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幕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2民初796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敬业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王敬业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王敬业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求除第二项返还保证金外,第一项、第三项和第四项诉求本质上属于工程款的范畴,对于第三项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在27页上数第7至第9行已确定不予支持,而王敬业是第一项诉求的金额为1704604.97元,第四项诉求支付后续加装工程款60000元虽然在判决书没有明确表述,但从判决第27页第二段最后两行陈述的工程款数额构成中亦不包含该60000元。因此,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工程款总额扣除1704604.97元以外的582978元,王敬业根本没有主张。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当事人的起诉主张对案件进行审理,不能违反处分原则而对当事人未主张的款项进行认定,故一审判决违反当事人处分原则,属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支付2287582.97的工程款错误。（1）上诉人与王敬业、唐轶系挂靠关系,上诉人对于发包人万达公司欠付的工程款不应承担直接付款责任。从上诉人与王敬业、唐轶以及上诉人与王敬业签订的协议书和合作协议书看,唐轶和王敬业借用上诉人资质承接工程,对其承包的工程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见合作协议第三条第2款),因此,王敬业和唐轶与上诉人之间是挂靠关系,而不是转包或分包关系,他们两人是挂靠人,上诉人是被挂靠单位。基于该种法律关系,万达公司不应在欠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而应针对其欠款的金额对被上诉人王敬业和唐轶承担直接付款责任,对于上诉人已收到的万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在确定上诉人应向王敬业和唐轶支付的款项后,才能认定上诉人向王敬业和唐轶支付上述确定的款项。（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已收工程款金额错误。上诉人认可收到万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7083688元,万达公司主张付款7113688元,上诉人认可的收款金额是根据万达公司提供的转账凭证以及以房抵付工程款合同确定的,万达公司主张向上诉人付款7113688元,应由万达公司提供证据,但一审判决却认为上诉人应提供证据证明没有收到相差的3万元,显然未正确适用民事诉讼法及证据规则的规定,错误的分配举证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已付工程款金额错误。 万达公司以房向上诉人抵款2137828元,但由于王敬业委托万达公司代售,代售房屋所得款项与以房抵款的2137828元存在差异,其中王敬业获得首付款464333元,后万达公司分别于2016年10月2日、2017年1月22日、2018年2月5日向天幕公司转账售 房款计1520000元,加上王敬业已收取的房屋首付款464333元。因此,抵付工程款2137828元的房屋经出售实际获得款项为1984333元。既然一审判决认定万达公司以房抵付工程款为2137828元,即认定出售房屋获的款项1984333元等同于以房抵工程款2137828元,则天幕公司通过转账向王敬业支付的3574131元应认定为(3574131元-1984333元)+2137828元=3727626元,而不是3574131元。一审判决的上述认定等于让上诉人承担了2137828元-1984333元=153495元的费用,在万达公司以房抵付工程款后,是王敬业同意委托万达公司出售并认可出售的价格,因此,房屋出售价款与以房抵付工程款的差额应由王敬业承担,而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在上诉人没有获取任何款项的情况下,再为被上诉人王敬业承担房屋出售造成的差价损失,明显错误。（4）、上诉人有权从万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管理费206886元。 根据上诉人与王敬业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王敬业应向上诉人支付管理费8275461x2.5%=206886元,并且约定上诉人有权从收到的工程款中扣除。因此,上诉人应支付的款项中应 当扣除管理费206886元,但一审判决并未支持上诉人的主张。（5）、上诉人有权从万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应向姜庆健支付居间费用390000元。根据上诉人与王敬业、唐轶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上诉人有权从收到的万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代扣王敬业向姜庆健支付的居间费用390000元,但一审判决只认定了上诉人已代扣代付的130000元,剩余的260000元没有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判决违反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应认定上诉人有权扣除390000元居间费用。（6）、上诉人有权从唐轶应得的工程款892453元中扣除管理费、水电费、罚款、协调费计425844元。根据上诉人与王敬业、唐轶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王敬业应向唐轶支付补偿金160000元,该补偿金与唐轶已施工工程的工程款无关,且王敬业同意上诉人代扣代付,另外,根据王敬业于2018年2月15日出具便笺,王敬业同意上诉人从收到的工程款中扣除732453元支付唐轶,因此,唐轶应得的工程款为892453元。另外,根据上诉人与王敬业、唐轶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唐轶应向上诉人支付管理费(8275461X1.8%)148958元、应向总包方支付的管理费水电费(8275461x2.5%)206886元、应支付的罚款5万元、应支付的协调费2万元,上述共计425844元,对于上述费用,上诉人有权根据第三条约定从唐轶应得的892453元工程款中扣除。上述,上诉人收到万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未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应为:7083688元-王敬业收款3727626元-唐轶收款2241517元-姜庆健收款130000元=984545元,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应付款2287582.97-万达公司付款1161773.65元=1125809.32元。因此,上诉人已收未付的款项为984545元,扣除本条4、5、6项费用后,即984545元-206886元-260000元-425844元=91815元。所以,上诉人在收到万达支付的工程款后,扣除已付款项和应扣款项后剩余91815元工程款,该款项都不足以向唐轶支付892453元,所以上诉人不可能再向王敬业支付工程款,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支付2287582.97元工程款的义务错误。2、上诉人没有义务向王敬业返还履约风险保证金20万元。 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三条第4款约定, 如王敬业在施工过程中出现该条约定的情形后,上诉人有权扣除履约风险保证金,不再退还王敬业。上诉人在一审时已提交万达公司向上诉人送达的函告9份、律师函2份,已证明王敬业在施工过程中出现了违反约定的情形,故上诉人有权扣留20万元的保证金。 王敬业答辩称，一、一审判决的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天幕公司称一审判决认定的582978元，王敬业未主张错误。王敬业在一审起诉书中要求天幕公司支付王敬业代唐轶垫付的工资及材料款1377070元，在2018年2月14日的结算单中，双方一致认可王敬业垫付的人工工资及材料款是1052348元。在该结算单中双方一致同意，由王敬业领取唐轶下欠工程款1315431.13元，王敬业领款后扣除王敬业支付的1052348元，加上王敬业应向唐轶支付的工程转让的相关费用570370元，王敬业再向唐轶支付732453元。但是前提条件是王敬业需领到唐轶1315431.3元。实际上王敬业未收到唐轶的任何工程款。故因唐轶的工程款全部由唐轶领取，唐轶应支付王敬业582978元（1052348元-(570370-101000)=582978元），基于上述情况，天幕公司应从向唐轶支付的工程款中直接向王敬业支付工程款582978元。 二、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天幕公司与王敬业和唐轶是挂靠关系，万达公司系发包人,天幕公司是承包人，王敬业和唐轶是实际施工人。原审法院基于上述事实判令万达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直接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完全符合法律规定。2、原审认定天幕公司实际收到工程款数额为7113688元正确。3、原审认定天幕公司己经向王敬业及唐轶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正确。天幕公司向王敬业支付的工程款的数额3574131元，万达公司以房抵债四套房子的款项是2137828元，该四套房屋的出售价格也是2137828元，不存在售房价格少于抵债数额的问题。4、天幕公司要求按照2015年4月14日的《合作协议书》判令从王敬业的工程款扣除管理费错误。首先，按照2015年9月29日《协议书》，2015年4月14日的《合作协议书》是在2015年9月29日的《协议书》签订后终止执行。故，天幕公司要求按照2015年4月14日的《协议书》由王敬业支付管理费没有事实依据。其次，无论是2015年9月29日的《协议书》，还是2015年4月14日的《合作协议书》均因违反了工程不得转包的法律禁止性规定，均属于无效协议。再次，天幕公司也未尽到管理义务，故天幕公司要求王敬业支付管理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5、天幕公司无权从万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向姜庆健支付的居间费39万元。首先，天幕公司、王敬业、唐轶的三方《协议书》中约定王敬业支付给唐轶的经济补偿金16万元及付给姜庆健的居间费39万元需经王敬业确认后方可代扣，因上述费用不属于天幕公司应直接收取的费用，而是第三方的费用，是否可以直接扣取应经王敬业同意，在王敬业对此不予确汄，不予同意的情况下，天幕公司无权代扣;其次，上述三方协议属于无效协议。天幕公司直接从工程款扣除39万元居间费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对于己经扣除的13万元王敬业不再反对，未扣除的部分不同意予以扣除。最后，在2018年2月14日的结算单中，唐轶和王敬业己经商定上述16万元的经济补偿金和39万元的居间费由王敬业承担115384元，该款己经计算在王敬业应承担的570370元。6、天幕公司无权从唐轶的工程款中扣除管理费、水电费、罚款、协调费计425844元。首先，王敬业己经向中建一局公司实际支付了总包管理水电费206886元，该款项是按照工程款总额8275461元×2.5％计算得来的。王敬业和唐轶的工程款总额是8275461.65元，其中王敬业工程款5278735.97元，唐轶工程款2996725.68元。天幕公司要求从唐铁工程款中再次扣除总包管理费、水电费无依据。其次，天幕公司要求收取唐轶的管理费亦无依据，天幕公司要求从唐轶工程款扣除罚款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没有证据证明天幕公司已经实际交纳且与唐轶有关。天幕公司要求唐轶支付协调费2万元无事实依据，且没有证据证明该协调费实际发生。7、天幕公司应返还王敬业履约保证金20万元，天幕公司物权扣除王敬业的履约保证金。 唐轶答辩称，1、天幕公司要求在答辩人下剩的工程款892453元中扣除425844元，没有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2018年2月14日及2月15日的结算单及便签中，已经载明答辩人已将相关款项交付。2、关于管理费，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管理费不需要支付，所以综上，答辩人认为天幕公司要求扣除相关费用，没有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 中建一局答辩称，答辩人仅作为涉案工程总承包方，根据合同约定仅负有现场履约配合责任和义务，对相关工程款的支付情况无法核实，该案涉工程为万达公司直接分包。 万达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答辩人已付款数额正确。一审中，天幕公司辩称其与王敬业系挂靠关系，王敬业系自行经营、独立核算，并认可付款申请均系通过天幕公司亳州万达项目部的名义进行，在工程款支付申请单中，天幕公司亳州万达项目部认可已收到答辩人款项7113688元，未支付金额为1161773.65元，在王敬业一审提供的工程款统计明细亦认可前述数额，一审结合上述事实和答辩人提交的付款记录、以房抵款协议等作出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唐轶上诉请求为：1、依法撤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796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王敬业的工程款为2287582.97元已经远远超其一审诉讼请求1704604.97元,一审判决没有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1、王敬业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天幕公司和建筑一局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1704604.97元,且在庭后提交的“工程款统计明细”中再一次确认工程款为1704604.97元,而一审法院却无视法律规定及王敬业的陈述及诉讼请求,判决王敬业所得的工程款为2287582.97元。判决书下达之后,上诉人的一审代理人与一审主审人联系告知该情况,然一审法院却回复称王敬业的诉讼请求第四项为1377070元,工程款1704604.97加上工资 1377070元,所以没有超过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书第27页中载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垫付的工资及材料款等,被告予以否认,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对原告的该请求不予支持。既然该请求都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是否认真仔细审理案件。二、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能查明事实,四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工程款732453元。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判决书第26页第14-16行载明:2018年2月14日,唐轶与王敬业进行结算,截止到该日轶工程款为1315431.3元,应付唐轶的工程款为732453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2月15日签订便签一份,便签中载明唐轶下剩的工程款为732453元,在此之后唐轶并没有领取到任何工程款,而一审法院却认定唐轶的工程款为42230.68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天幕公司一审提供2018年2月15日便签一份,便签中载明:亳州万达工程款732453元有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第五分公司直接从工程款中扣出付给唐轶,分两次付清。签字认可的是唐轶和王登攀(实为王敬业),天幕公司认可,该份便签明确载明了上诉人所剩工程款为732453元,既然上诉人和王敬业都认可,上诉人目前为止没领取到732453元。既然出具了便签,应当以便签为准,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明显不当。3、王敬业在庭审后提交了“关于2018年2月14日结算单的说明”,结算单签订时间为2018年2月14日,结算单载明:截止至2018年2月14日,唐轶 下剩工程款为1315431.3元,王敬业替唐轶垫付1052348元,王敬业需给付唐轶相关费用570370元,最后得出唐轶下剩工程款为732353元。该份说明中出现款项582978元,该582978元的来源为:1052348-(570370+101000),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26页载明的确是582978.3元,该582978.3的算法为:(1315431.3-732453),这两种算法明显表达的意思是不一样的,上诉人下剩的工程款732453元包含了王敬业需要支付给上诉人的570370元,一审法院的计算是将本款重复计算给了王敬业,从而导致上诉人的570370元不翼而飞。4、一审庭审后王敬业提交了工程款统计明细,该统计明细第五项明确载明了:王敬业应收款为1704604.97元,唐轶应收625208.68元(2996725.68-2241517-130000)。该陈述中的130000元是在上诉人与王敬业、天幕公司在2015年9月29日的协议中明确由王敬业支付,为何还要求上诉人支付,若根据一审判决书第26页载明上诉人施工的总工程款为2996725.68元,上诉人领取的款项为2241517元,那么按照最原始的计算规则,上诉人下剩的工程款为 755208.68元,与上面的625208.68-130000=755208.68正好一致,所以一审法院判决唐轶工程款为42230.68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5、一审判决书第18-19页载明上诉人领取工程款为2241517元,其中通过银行转账及领取的承兑为1837940元,另有2016年1月27日的《2015年亳州万达(唐轶)2015年10月以前农民工工资》为403577元,上诉人于2015年9月29日已经离场,2018年2月14日的计算单中载明王敬业给上诉人垫付的费用中也包含工资等项目,从上诉人离开时间即2015年9月29日签订的协议、2018年2月14日的结算单都可以看出403577元是包含在1052348元当中,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而直接判决上诉人工程款42230.68元没有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另一方面,若法院认定上诉人的工程款为2996725.68元,但领取的工程款为2241517元,那么为何截止至2018年2月15日唐轶的工程款为1315431.3元,从该点也 可以看出403577是包含在王敬业替上诉人垫付的1052348元当中。6、截止至2018年2月14日,上诉人下剩的工程款为1315431.3元,王敬业给上诉人垫付的款项为1052348元,那么上诉人下剩的工程款为263083.3元,2015年9月29日,上诉人将承包的工程中未完成的部分转让给王敬业,同时一并转让的有材料、保函、图纸深化、措施费等,该材料、保函、图纸深化、措施费也是 属上诉人的工程款,在上诉人下剩的材料、措施、图纸深化、脚手板、意外险等材料都留给了王敬业并由其使用的情况下,王敬业接受的相关材料等合计的费用为570370元,该570370应当包含在王敬业1704604.97元当中。7、若如一审法院陈述截止至2018年2月15日之前上诉人领取的工程款为2241517元,那么截止至2018年2月14日,上诉人下剩的工程款为1315431.3元,从该点也可以看出上诉人的总工程款并不止2996725.68元,另强调一点,若王敬业不知道上诉人领取的工程款,为何能算出唐轶下剩的工程款为1315431.3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工程款为2996725.68元并没有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8、关于732453元的正确算法:截止至2018年2月14日,上诉人下剩的工程款为1315431.3元,王敬业给唐轶垫付的款项为1052348元,那么上诉人下剩的工程款为263083.3元。2015年9月29日,上诉人将承包的工程中未完成的部分转让给王敬业,同时一并转让的有材料、保函、图纸深化、措施费等,该材料、保函、图纸深化、措施费也是唐轶的工程款，所以王敬业接受的相关材料等合计的费用为570370元,那么可以计算出唐轶的工程款为:263083.31570370-101000-732453元。从该点也可以看出上诉人的工程投入的金额远不止2996725.68元。9、一审判决载明:截止到2018年2月14日,上诉人的工程款为1315431.3元,应付工程款为732453元。若上诉人领取了1315431.3元,那么其要支付给王敬业582978元。但自从签订了2018年2月15的结算单后,上诉人没有领取过一分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的工程款为42230.68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天幕公司支付给姜庆健的居间费算至上诉人账上没有相关事实和法律。具体理由如下: 上诉人与王敬业、天幕公司于2015年9月29日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第四条明确载明姜庆健的居间费39万元由王敬业支付,虽然在协议书中约定了姜庆健的居间费经王敬业确认后，由王敬业支付,在一审中王敬业及天幕公司都认可该13万元是支付给姜庆健的居间费,既然都已经确认,一审法院为何将该13万元计算至上诉人的账上。三、王敬业需支付上诉人经济补偿金16万元,一审法院却未予支持。具体理由如下:2015年9月29日三方协议中明确约定了王敬业需支付上诉人经济补偿16万元,该协议的约定并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王敬业在一审中陈述550000元包含经济补偿160000元及姜庆健的居间费390000元,因此一审法院就直接凭王敬业在一审的陈述而没有实质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就直接认定无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2018年2月14日的结算单中载明了转让费550000元,虽然在2015年9月29日的协议中未约定转让费,但是上诉人与王敬业进行结算时加入转让费,也是王敬业同意的,既然双方另行协商都同意,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介绍人都有居间费,上诉人完成了工程的一部分，将剩余工程转让给王敬业就应有转让费,从该点可以看出550000元中并不包含经济补偿160000元及姜庆健的居间费390000元。既然在协议中约定要给付经济补偿,那么王敬业应当另行支付经济补偿160000元。四、上诉人工程款732453及经济补偿16万元应当直接在中建一局、天幕公司、万达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内直接支付给上诉人,不需经过王敬业,具体理由如下:1、天幕公司在庭审中提交一份2018年2月15日的便签,该便签中明确载明由天幕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中直接支付给上诉人,所以上诉人认为工程款732453元应当由中建一局、天幕公司、万达公司直接给付,而无需经过王敬业。2、2015年9月29日的协议中,王敬业要支付给上诉人经济补偿16万元,在一审中上诉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明确了自己的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将经济补偿16万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王敬业答辩称，一、关于一审的判决是否超出王敬业诉讼请求的问题，同对天幕公司的答辩意见。二、关于唐轶应得的工程款数额问题。1、工程款总额：8275461.65元；王敬业工程款：5278735.97元，唐轶应得工程款：2996725.68元;2、万达支付天幕公司：7113688元，万达公司下欠天幕公司工程款1161773.65元。3、天幕公司支付款：付工敬业3574131元，付唐轶2241517元，付姜庆健130000元，合计支付：5945648元。唐轶收到的工程款合计：2241577元；4、天幕公司己经收到未支付的款项：1168040元；5、天幕公司实际收款7113688元-实际支付5945648元=1168040元；6、万达与天幕公司合计应付款项：1161773.65元+1168040元=2329813.65元；7、王敬业应收款1704604.97（5278735.97元-3574131元）；唐轶应收：625208.68元（2996725,68元-2241517元-130000元）。唐轶应收款625208.68元+王敬业应收款1704604.97元=天幕公司应付 款2329813.65元。8、从唐轶与王敬业之间2018年2月14日的结算单中可以得出，王敬业应直接领取唐轶工程款582978元。在2018年2月14日结算单中双方一致同意，由王敬业领取唐轶下欠工程款1315431.13元，王敬业领款后扣除王敬业代唐轶支付的人工工资及材料费等计款1052348元，加上王敬业应向唐轶支付的工程转让相关费用570370元，王敬业再向唐轶支付732453元。但前提条件是王敬业需领到唐轶的1315431.3元，实际上王敬业未收到唐轶的任何工程款。根据收款情况计算，如果唐轶的工程款全部由其领取，唐轶还应收工程款：625208.68元，而非是732453元。唐轶应支付王敬业582978元（1052348元-(570370-101000)）。一审法院判决从唐轶应收工程款625208.68元中由王敬业直接领取582978元，下余42230.68元由唐轶领取正确。三、关于唐轶主张下余工程款数额是732453元的问题。在2018年2月14日结算单中，唐轶是自认还剩余工程款1315431.13元未领取，按照1315431.13元未领取的工程款数额得出的其下余工程款732453元。实际上截止2018年2月14日唐轶已经零七工程款2241577元，下余工程款仅有625208.68元。四、关于居间费13万元及经济补偿金16万元的的问题。王敬业与唐轶在2018年2月14日进行结算，在上述55万元中，双方一致同意王敬业实际承担115384元。（见2018年2月I4日结算单），该款己经计算在王敬业应承担的570370元内，因此己经扣除的13万元的居间费应由唐轶承担，经济补偿金也已经计入王敬业应承担的570370元中，所以唐轶关于此两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天幕公司答辩称，1、答辩人没有义务向向唐轶承担直接付款的责任。具体理由同答辩人所提交上诉状第二点第一项第一款的理由，答辩人与唐轶是挂靠关系，答辩人对于发包人万达公司欠付的工程款不应承担直接付款责任；2、对于唐轶主张的工程款732453元，答辩人认为应由万达公司在欠付工程款中直接支付。对于唐轶主张的16万经济补偿金，付款义务人应是王敬业；3、答辩人在上诉状中主张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唐轶应当交纳管理费等各项费用，虽然唐轶提出结算单已说明各种款项予以扣除，但是该份结算单是唐轶和王敬业之间的结算，与答辩人无关，不能认定上述款项已经支付。且根据合同的约定，答辩人在收到万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进行扣除管理费等相关款项，而不存在唐轶或者王敬业先行向答辩人缴纳的问题。所以答辩人主张的是在收到万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应当扣除的款项40多万，而一审判决当中没有认定这一点，所以答辩人认为在收到的工程款中应当扣除上述款项。 中建一局答辩称，无意见。 万达公司答辩称，答辩人与唐轶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没有向其付款的义务，依据工程造价咨询报告，答辩人向天幕公司支付的款项已远超唐轶施工范围内的工程款，至于唐轶与天幕公司、王敬业之间的付款争议，与答辩人无关。 王敬业一审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天幕公司和建筑一局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1,704,604.97元（含质保金）及逾期付款利息306,828元（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6年12月16日暂计算至2019年12月16日，之后利息仍按该息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2、依法判令天幕公司和建筑一局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履约风险保证金2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7,000元（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6年12月16日暂计算至2019年9月16日，之后利息仍按该息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3、依法判令天幕公司和建筑一局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垫付的工资、材料款1,377,070元；4、依法判令天幕公司和建筑一局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后续加装工程款60,000元；5、万达公司对于原告的第一、二、三、四项诉讼请求在欠付天幕公司和建筑一局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6、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查明事实为，一、关于合同。2014年12月，中建一局公司作为总承包商、天幕公司作为分包商、万达公司作为业主，签订《亳州万达广场底商外立面装饰工程合同文件》，该文件第三条合同工程范围约定：详见合同文件《工程规范和技术说明》及工程量清单、合同图纸；第四条合同工期约定：合同工期131日历天（指底商板样段开工至竣工），绝对施工工期109日历天（指底商板样段开工至完工），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12月31日（指底商板样段），计划完工日期2015年4月19日（指底商板样段），计划竣工日期2015年5月11日（指底商板样段工程竣工日期）。其他合同日期586日历天，绝对施工工期556日历天，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12月31日，计划完工日期2016年7月9日，计划竣工日期2016年8月8日，本工程具体开工日期以业主或总承包商发出的开工令（或通知）为准；第五条业主代表约定，总承包商项目经理杨汉磁，分包商项目经理陈常敏；第六条合同价款约定：本合同项下工程价款为固定综合单价，合同暂定总价为15989101.99元。在文件第三部分分包合同专用条款第29条支付主要约定，在满足付款条件后，分包商提交付款申请，经监理和总承包审核确认，提交业主支付审核。业主在审核后直接向分包商付款，应认为总承包商委托业主付款给分包商，其中，分包商需向总承包商开具发票（发票先交到业主处），然后总承包商包再统一向业主开具发票（业主在收到总承包商发票后，再将指定分包的发票交换商换给总承包商）；在业主向分包商每次付款前，分包商应按照业主的要求向业主提供相应金额的合法税务发票（业主付至结算总价的95%时，分包商必须在业主付款前提供至结算总价100%的合法税务发票），否则，业主有权顺延付款时间而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1、合同签署，及分包商提交经业主认可的合同价款的10%的履约保函后15个日历天内，业主支付合同价款的10%，作为预付款；2、幕墙框架完成50%，经业主及总承包商、监理共同验收合格并书面确认后7个日天内，业主支付至合同价款的20%，作为工程进度款（注：如有必要，玻璃幕墙和石材幕墙可分别统计支付）；3、幕墙框架完成，经业主及总承包商、监理共同验收合格并书面确认后7个日天内，业主支付至合同价款的40%，作为工程进度款（注：如有必要，玻璃幕墙和石材幕墙可分别统计支付）；4、玻璃、石材、铝板（铝塑板）、铝型材等主要材料的进场数量达到80%并开始安装时，经业主及总承包商、监理共同验收合格并书面确认，且签署进度报告后7个日天内，业主支付至合同价款的60%，作为工程进度款；5、工程全部完工，经业主及总承包商、监理共同验收合格并书面确认后7个日历天内，业主支付至合同价款的75%，作为工程进度款；6、本工程的专项工程验收合格，分包商提交完整的、经业主认可的竣工结算资料后7个日历天内，业主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作为工程进度款；7、本工程所在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专项结算完成后7个日历天内，业主付至结算总价的95%，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8、质量保修期开始起算后满24个月、分包商的保修工作完成且经业主确认无任何遗留问题及保修完成证书发出后14个日历天内，业主一次性无息付清剩余全部质量保修金。第39条质量保修约定，本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付，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完成竣工验收备案且移交给业主7日内总承包商、分包商应按照合同附件《工程质量保修书》格式向业主提交已签署的工程质量保修书。在分包商及总承包商按照本合同附件《工程质量保修书》格式向业主提交质量保修书前，总承包商及分包应按照本合同及合同附件《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内容履行保修义务并承担质量保修责任。保修分包商应在提交竣工验收报告时向总承包商/业主提交《质量保修书》无论分包商是否、何时提交《质量保修书》，都不影响分包商承担质量保修责任的起算时间以及质量保修责任的承担，分包商应按照合同约定及质量保修书等的有关约定承担质量保修责任。分包商不履行保修义务或拖延履行保修义务的，总承包商有权责令分包商改正，并有权要求分包商承担10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的违约金（具体金额由业主确定，分包商无异议），并由分包商对在保修期内因质量问题因质量缺陷给业主、第三方造成的直接和间接损失均承担赔偿责任业主有权从分包商的质量保修金或其他应付分包商的款项中直接扣除该违约金和赔偿金，如保修金金额不足的，业主有权继续要求分包商承担。未征得总承包商/业主方事先书面同意，分包商不得将本分包合同转让他人，分包商不得擅自将本工程的部分或全部以连工包料形式或包清工形式再分包给他人等。 2015年9月29日，王敬业作为丙方、唐轶作为乙方、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第五分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第五分公司，乙方：海安县胜达装饰装璜工程有限公司，丙方：亳州市兴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为了合作完成亳州万达广场底商外幕墙装饰工程，甲乙双方于2015年4月14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乙方施工过程中出现了工程质量不合格、用料不符合万达公司合同要求、进料不及时、工期拖延、拖欠工人工资等问题。万达公司多次向天幕总公司投诉，总公司多次要求整改。乙方未能按要求整改，给甲方声誉及形象造成了不良影响。乙方承认上述问题的存在并自愿终止与甲方合作。该工程剩余部分由丙方承接，与甲方合作完成。经友好协商，三方达成以下协议：一、乙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退出亳州万达广场底商外幕墙装饰工程，并与丙方办理现场交接；二、丙方向甲方缴纳履约风险保证金伍拾万元，其中乙方代缴叁拾万元，丙方缴纳贰拾万元。乙方代缴的叁拾万元从未结算工程款中扣除，丙方缴纳的贰拾万元以现金形式汇入甲方指定账户。三、乙方前期已完成工程的工程款结算，1、乙方前期完成工程款总额以万达公司结算额为准；2、乙方应承担的费用：（1）总额的5%作为质保金，工程质保期满万达结算返还给甲方后甲方返还给乙方；（2）总额的1.8%缴纳甲方管理费；（3）总额的2.5%支付总包方管理费、水电费；（4）万达公司［亳州万字（2015）60号］函对天幕公司罚款伍万元；（5）因万达公司投诉，天幕总公司赴现场检查、协调费用贰万元；（6）因乙方施工工程质量问题产生的维修、整改费用。3、甲方应付给乙方的工程款余额万达公司结算总额扣除以下款项后，剩余部分为甲方应付给乙方的工程款余额：（1）前期已付给乙方工程款（以财务付款记录为准）；（2）质保金（总额的5%）；（3）甲方管理费（总额的1.8%）；（4）支付总包方管理费水电费（总额的2.5%）；（4）为丙方代缴的履约风险保证金叁拾万元；（5）万达公司对天幕公司罚款伍万元；（6）天幕总公司赴现场检查、协调费用贰万元；（7）因乙方施工工程质量问题产生的维修、整改费用。工程款余额分二次按工程进度款结算进度由甲方支付给丙方，再由丙方支付给乙方。四、丙方付给乙方补偿金16万元，付给姜庆健居间费39万元，以上款项分两次在工程进度款结算时支付，每次支付50%。其中乙方款项经丙方确认后由甲代为支付，姜庆健居间费经丙方确认后由甲方代扣转交。五、乙方未支付的人工工资、材料费由丙方代付，从乙方未结算工程款余额中扣除。六、保函费用按乙方、丙方完成的工程量比例承担。七、各种费用押金及材料押金由丙方收取。八、乙方责任与义务，（1）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安排退场，二日内全部撤出工地。如因乙方原因不能按时撤出工地，乙方承担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并自动放弃前期已完成工程尚未结算的工程款，不再向甲方追讨工程款；（2）乙方必须全额发放工人工资，不得拖欠，并将工程开工后所有考勤表、工资表（必须有工人姓名、工资金额、联系电话、本人签字等内容）报甲方财务室；（3）乙方必须在退场前将项目印章（壹枚）、保险单、保函所有手续、水电费及玻璃押金收据、外管证、材料合格证及检验报告、现场施工记录等相关资料全部交丙方。如乙方未按时移交，甲方将从乙方未结算工程款中扣除10万元；（4）乙方退场后，如有因乙方前期施工工程原因需要签证等，乙方必须无条件配合，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九、丙方责任与义务。（1）在乙方撤出同时派人员进驻现场，与乙方做好现场交接；如因丙方原因造成交接资料缺失、施工设备及材料损坏等问题影响施工正常进行，丙方承担一切损失。（2）做好施工准备工作，及时开工，如造成工期拖延须承担全部责任；（3）甲方与丙方另行签订合作协议。十、乙方、丙方之间的经济往来由乙、丙双方负完全责任，与甲方无关；十一、本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2015年4月1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同时终止执行。十二、本协议三方签字并在丙方将贰拾万元履约风险保证金汇入甲方账户后（以银行汇款凭证为准）生效，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 同日，王敬业作为乙方、天幕集团总公司第五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幕分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约定，工程造价共计约为1600万元，本协议工程量约1300万元；工期按《亳州万达广场底商外立面装饰工程合同文件》约定执行；乙方以甲方名义进行项目经理部的筹建和施工项目管理，并以自身作为权利义务载体，对双方合作工程项目的生产经营和其他一切活动承担法律责任；甲方仅对双方合作工程项目进行监控管理。经营和管理模式约定，1、甲方统一管理双方合作工程项目，可以采取灵活的经营策略和管理模式。2、乙方自主经营，独立核算，对合作工程项目的生产经营活动和经营成果承担责任；甲方仅对合作工程项目的合同、财务、工程质量、工期进度、安全和文明施工等进行监控和管理。乙方在经营中不得损害甲方的市场形象。3、乙方向甲方交纳本工程总造价2.5%的管理费（不含税，如果乙方需要发票，则需按照税务局核定税率另行交税），税金按实际发生额由甲方代收代缴，政府要求缴纳的各种基金、规费及在本项目合同所发生的印花税均由乙方自行负担。上述管理费和税金由甲方从每笔应收工程款中按比例扣取。4、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缴纳履约风险保证金计伍拾万元。乙方在履行完本协议全部条款和合同约定条款后甲方15日内全部返还乙方。如乙方施工过程中出现工程质量不合格、用料不符合万达公司合同要求、进料不及时、工期拖延、拖欠工人工资及其他给甲方声誉及形象造成不良影响的问题，甲方将全额扣除履约风险保证金，不再返还乙方。5、所有工程进度款必须先入甲方账户，甲方在收取本协议约定的管理费及税费后拨付至乙方指定、专设的项目账户。合作工程资金必须先保证项目施工的需要，即必须在全部支付完项目材料费、劳务费、专业分包工程款等工程费用及所有债务后方可另外分配使用，否则甲方在拨款之前有权决定分配以满足工程需要。乙方应严格遵守国家及工程所在地政府关于农民工工资结算与支付的规定，不得拖欠农民工工资（每月每人的工资表签字按手印发放）。乙方的财务工作必须符合甲方财务管理制度，乙方的一切费用支出票据原件应按甲方财务管理的规定进行归集月底前交甲方财务，甲方定期对乙方进行财务检查和过程审计。如乙方未经甲方账户擅自以外部账户收款，则由乙方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并向甲方支付擅自收取款额20%的违约金。6、乙方可以以自身名义自行对外签订劳务分包、工程分包、材料购租、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并独立承担经济、法律责任，同时报甲方工程管理部备案；若需要以甲方名义签订上述合同或协议，必须经过甲方授权和审核。乙方不得擅自以甲方的名义签订与本项目无关的其他协议或进行其他商务活动，凡未经甲方授权同意对外签订的任何协议、合同自签订之日起为无效，每发生一起乙方付给甲方违约金叁万元（￥：300,000元），并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该协议天幕分公司，在甲方处盖章，王敬业在乙方处签名。2015年10月3日，王敬业支付风险保证金20万元，被告天幕公司认可收到该款。 二、关于竣工验收。该工程于2014年4月18日开工，最迟竣工验收时间2016年11月2日，城建档案管理机构最迟签字盖章时间为2016年11月23日。工程竣工验收标志牌最迟载明为2016年11月2日。王敬业提供的工程验收单中载明验收时间为2016年12月16日，建设单位设计部意见相关人员签字时间为2019年1月17日，建设单位工程部意见，只有相关人员签字，但并未有注明时间，在该验收单下方注中载明：“本表格一式四份，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各一份、建设单位设计部、工程部、成本部。本验收单仅用于工程款支付的验收凭据，并不能解除施工单位的任何责任”。 三、工程款支付。1、总工程款。万达项目部出具情况说明，该说明载明：第一次审计内容为唐轶完成D1、D3、D9底商外立面及D区组团入口装饰工程，第二次审计内容为王敬业D5-D8，B2-B4底商外立面及D1-D8住宅单元入口装饰。万达公司委托江苏建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万达公司底商外立面装饰工程进行分段结算审核。该公司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工程造价咨询报告，该报告主要载明，咨询项目委托方全称：亳州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工程结算范围为本次分段结算范围为D区底商、D1-D4入户门、D5-D8入户门、B3、B4底商店招与雨棚、B2写字楼大堂入口工程外装内容、增加现场签证及设计变更内的施工；审核结论为：本次结算为本合同分段结算的第二次结算，本次结算为本合同最终结算，本次结算范围为D区底商、D1-D4入户门、D5-D8入户门、B3、B4底商店招与雨棚、B2写字楼大堂入口工程，申报金额5333499.80元，审核金额为5278735.97元，本合同第一次结算为2996725.68元（D9、D1、D3底商外立面及D区组团入口装饰部分），本合同三审最终结算金额为8275461.65元。 2、万达公司支付情况：（1）2015年6月25日支付给天幕公司56,891元；（2）同日，支付给天幕公司512,019元；（3）2015年7月6日向天幕公司出具100万元的承兑汇票；（4）2015年12月10日支付给天幕公司50万元；（5）2015年12月18日支付给天幕公司100万元；（6）2016年1月5日的进账单汇给天幕公司880,629元；（7）2018年2月8日支付给天幕公司546,813元；（8）2018年2月13日汇给天幕公司449,508元。上述合计支付4,945,860元。万达公司（甲方）与天幕公司（乙方）达成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由乙方向甲方购房，甲方有意向乙方出售商品房，乙方在项目内购买的商品房总计4套，总购房款为2137828元，以甲方在工程合同项下2015年12月31日前应付的工程款中的2,137,828元工程款等金额冲抵。在原告提供的第（五）次付款表中，载明：合同金额为15,989,102元；本次付款节点说明：本工程所在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专项结算完成后7个日历天内，业主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对方申请支付金额为1161773.652元；累计已支付金额为：第一次、第二次6117367元，第三次546,813元，第四次449508元，第五次1161773.652元，各类违约金及扣款为零，本次支付金额为1161773.652元，含本次累计付款比例为100%。在原告提供的工程款支付申请单，也是本次申请金额为1161773.652元。在原告的提供的工程质量、形象进度审批表中，项目部简要说明：亳州广场底商外立面装饰工程合同项目已全部完工，已完成结算，保质期已经到期；在总包单位审核意见、监理单位审核意见、建设单位审核意见中或有相关单位盖章或个人签名。在原告提供的工程款支付证书中，载明金额为1161773.65元，加盖了工程监理部的印章。在原告提供的工程款申请表中，日期为2019年1月7日，本次请款金额为1161773.652元，并加盖了项目部、工程监理部总包单位盖章，并由相关人员签字。 3、天幕公司支付工程款情况：（1）2015年12月15日支付给兴旺公司466,000元；（2）2016年2月6日汇给王敬业40万元；（3）2016年7月11日汇给王敬业5万元；（4）2016年7月16日汇给王敬业5万元；（5）2016年8月19日汇给王敬业64,985元；（6）2016年8月26日汇给王敬业47,500元；（7）2016年10月13日汇给王敬业40万元；（8）2018年2月7日汇给王敬业418,000元；（9）2018年2月15日汇给王敬业541,313元。其中，支付给兴旺公司的为466,000元；支付给王敬业的为1,971,798元。合计支付2,437,798元。天幕公司提供的2016年2月5日汇入兴旺公司账户内40万元，原告予以否认，并在庭后提供了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5月11日兴旺公司在亳州药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交易明细，本院向天幕公司送达了通知，但天幕公司并未作出明确答复。 2015年6月26日，天幕公司支付胜达公司487,940元；2015年6月18日唐轶向天幕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100万元承兑一张；2016年1月7日天幕公司通过卡卡转账给唐轶10万元；《2015年亳州万达（唐轶）2015年10月以前农民工工资》中，在款项名称唐小虎石材一栏，结余为32,818元，并载明“暂时不发扣除后放在王敬业”，款项名称姜庆健一栏，结余130,000元，在签字一栏中，合计为403,577元，唐轶在该数字下方签字“同意按此单发”，该403,577元，不包含堂小虎一栏的32,818元和姜庆健一栏的13万元。2018年2月15日，天幕公司支付给唐轶25万元。上述合计为2,241,517元。2018年2月15日唐轶提供的便签一份，载明亳州万达工程款732,453元，由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第五分公司直接从工程款中扣除付给唐轶，分二次付清。 天幕公司提供的2016年2月3日汇款回单，客户姓名为刘昭波，金额为8万元，收款人姓名为姜庆健。2016年2月3日卡卡转账载明金额为5万元。 4、王敬业收到款项。王敬业认可收到天幕公司上述2,437,798元。另外，2016年11月3日天幕公司支付王敬业30万元。2017年1月25日支付农民工工资372,000元。王敬业认可收到房屋首付款464,333元。合计原告王敬业收到天幕公司的工程款为3,574,131元。 在庭审中，王敬业认可其介绍两名购房者，天幕公司在庭审中称，天幕公司应王敬业要求向万达公司递交了房屋变更和备案申请书，备案到原告介绍认识的三人名下，万达公司帮原告出售三套房屋，万达公司获得房款后将三笔房款（除首付款）共计152万元，汇入天幕公司，天幕公司在扣除原告应当承担的相关费用，将1331313元汇入王敬业账户，加上首付款464333元。合计为1795646元。另外，原告提供了发票给被告。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合同 万达公司、中建一局公司及天幕公司签订《亳州万达广场底商外立面装饰工程合同文件》，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应当按照该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不得转包或分包，而天幕公司以天幕分公司的名义又与胜达公司或唐轶签订合作协议书、在胜达公司或唐轶退出后，又与王敬业签订合作协议书，从该协议内容来看，唐轶、王敬业系以天幕公司的名义进行项目经理部的筹建和施工项目管理，天幕公司仅对双方合作工程项目进行监控管理，并且天幕公司向唐轶收取管理费1.8%、向王敬业收取2.5%的管理费，且虽然合作协议书有兴旺公司名称，协议书中有胜达公司名称，但两公司均未在合同上加盖公章，均系唐轶及王敬业签名，故唐轶、王敬业实质是借用天幕公司的资质，承包了该公司，唐轶、王敬业作为自然人并无相应资质，其借用天幕公司承包该工程，违反了法律规定，所签订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的，但涉案工程质量合格的，作为施工方有权要求其施工的工程款。 二、工程竣工验收问题 在王敬业提供的验收报告中最迟验收签字时间2016年11月23日，工程竣工验收标志牌中最迟注明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6年11月2日，工程验收单载明验收时间为2016年12月16日，建设单位设计部意见签字时间为2019年1月17日。工程验收标志牌，是对外展示该工程竣工验收的显著标志，虽工程验收单也注明了本验收单仅用于工程款支付的验收凭证，但结合王敬业提供的竣工验收报告，该工程最终验收时间应为2016年12月16日。被告万达公司辩称，原告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对万达公司该辩解，不予采纳。 综上，原告施工的工程已经合格，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 三、万达公司支付工程款问题 从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中可知，该工程总价款为8,275,461.65元。万达公司、天幕公司及中建一局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质保金为总价款的5%即413773.08元（8275461.65元×5%），质保期为24个月，并约定分包商的保修工作完成且经业主确认无任何遗留问题及保修完成证书发出后14个日历天内，业主一次性无息付清剩余全部质保金。从上述竣工验收时间可知，质保金最迟支付时间为24个月零14日，故该质保金已过了质保期，万达公司应于2019年1月1日前支付质保金。 万达公司与天幕公司签订协议，由天幕公司在项目内购买万达公司的商品房总计4套，总购房款为2137828元，以万达公司在工程合同项下2015年12月31日前应付的工程款中的2137828元工程款等金额冲抵。因此，以房抵付工程款数额应为2137828元，应在2015年12月31日前万达公司支付天幕公司的工程款冲抵。王敬业提供的第（五）次付款（包括申请表等）载明了万达公司下剩1161773.652元，已支付7113688元，并主张按照1161773.65元计算。而天幕公司主张万达公司支付4945860元，在以房抵债2137828元的情况下，合计万达公司支付为7083688元。该数字与原告主张的万达公司实际支付数相差为3万元（7113688元-7083688元），因天幕公司只负责管理，工程款的申请均系由原告提出，除双方以房抵债外，均系万达公司支付工程款至天幕公司，故相差3万元，天幕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未收到该款。 综上，万达公司应当支付包括质保金在内的工程款为1161773.65元。 四、天幕公司收到工程款及支付问题 1、向唐轶支付问题。从天幕公司提供的汇款及收条可知，在2015年9月29日三方签订协议书前，天幕公司向唐轶（包括胜达公司）共计1487940元，此后支付了753577元，故天幕公司实际支付给唐轶的工程为2241517元（1487940元＋753577元）。 2、向王敬业支付工程款问题。原告提供了天幕公司支付的相关凭证，天幕公司也提供了向王敬业支付工程款相关凭证，双方对已支付3574131元并不持异议，故原告收到天幕公司的工程款为3574131元。天幕公司辩称已在2016年2月5日支付40万元至兴旺公司账户内，但王敬业提供兴旺公司的账号，在该段时间内并无该款汇入，故该40万元天幕公司并未支付给原告，不应计算在已支付的工程款内。 3、向姜庆健支付居间费问题。三方在2015年9月29日合同中约定了，姜庆健的居间费为39万元，王敬业付给姜庆健居间费39万元，虽然在协议书中约定了姜庆健居间费经王敬业确认后由天幕公司代扣转交，但该居间费系三方同意支付给姜庆健，天幕公司虽没有证据证明经王敬业确认，但支付该款也不损害王敬业利益，故天幕公司向姜庆健支付居间费13万元，予以认可。 综上，天幕公司将万达公司支付的7113688元，其中支付给唐轶2241517元，支付给王敬业3574131元，支付给姜庆健13万元，合计支付5945648元，自行扣留费用为1,168,040元。因双方就管理费等意见并不一致，且中建一局公司与天幕公司之间的合同并无管理费等约定，而天幕公司与唐轶、王敬业就管理费是否已经支付，双方存在争议，且在唐轶与王敬业的结算中也载明“垫一局管理费35000元”，故天幕公司辩称，管理费等应当扣除，不予采纳。 五、唐轶及王敬业工程款问题 2015年9月29日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其实质系就唐轶退出该工程施工，由王敬业继续施工，作出了约定。在该协议书中三方约定唐轶前期已完成工程的工程款结算以万达公司结算额为准。原告提供一份咨询报告，该报告载明了第一次结算金额为2996725.68元，并注明工程范围，该范围与唐轶实际施工的工程基本一致，且唐轶也未提供其实际施工的工程造价或工程量，故以此为依据计算唐轶的工程款。唐轶诉称工程款不能按照咨询报告进行计算，不予采信。2018年2月14日，唐轶与王敬业进行结算，截止到该日唐轶的工程款为1315431.3元，应付唐轶的工程款为732453元，下余582978.3元（1315431.3元-732453元）应为王敬业所有，王敬业主张582978元予以认可。综上，唐轶的工程款应为2413747.68元（2996725.68元-582978元）。根据上述天幕公司支付给唐轶工程款为2241517元，故唐轶下余工程款为172230.68元。王敬业同意支付给唐轶补偿款为16万元，付给姜庆健居间费39万元，原告主张款项包含在55万元的转账款中，第三人唐轶予以否认，但唐轶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16万元和39万元，与转让费无关，且协议中也并未包含转让费，故天幕公司支付的13万元应当从唐轶的工程款中扣除。故唐轶最终应得的工程款为42230.68元（172230.68元-13万元）。 另外，天幕公司认可收到王敬业20万元保证金，因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各被告也未提供原告所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天幕公司应将该款支付返还给原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垫付的工资及材料款等，被告予以否认，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对原告的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应得工程款1704604.97元（5278735.97元-3574131元）、保证金20万元及582978元，合计为2487582.97元。 天幕公司未支付工程款1704604.97元，王敬业有权要求天幕公司支付该款的逾期利息，该工程验收时间为2016年12月16日，故天幕公司应当自2016年12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之后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因双方约定的质保期已过，质保金最迟应当于2019年1月1日前支付，故质保金的利息应当自2019年1月2日计算；再有，中建一局公司与王敬业不存在合同关系，工程款也未经过该公司，故不应向王敬业承担责任。王敬业要求增加的工程款6万元，因未有其他证据相印证，对原告该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王敬业工程款2287582.97元、保证金20万元及利息[该利息，以907853.89元（1,704,604.97元-413,773.08元＋20万元-582,978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1月1日止;2019年1月2日起以1904604.97元（2,487,582.97元-582,978元）为基数按照上述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之后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亳州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欠付被告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工程款1161773.65元范围内向原告王敬业承担支付责任；三、被告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第三人唐轶工程款42230.68元；四、驳回原告王敬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204元，由原告王敬业负担7997元，被告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负担2820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12月，万达公司作为业主方、中建一局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天幕公司作为分包方签订《亳州万达广场底商外立面装饰工程合同文件》，合同约定由天幕公司承建“亳州万达广场底商外立面装饰工程”，并约定由万达公司直接与天幕公司结算工程价款，中建一局认可该结算结果并给予必要的配合。合同工程价款为固定综合单价，暂定总价为15989101.99元，合同并对工程进度、进度款支付节点、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约定。 2015年9月29日，亳州市兴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王敬业）作为丙方、海安县胜达装饰装潢工程有限公司（唐轶）作为乙方、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第五分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 为了合作完成亳州万达广场底商外幕墙装饰工程，甲乙双方于2015年4月14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乙方施工过程中出现了工程质量不合格、用料不符合万达公司合同要求、进料不及时、工期拖延、拖欠工人工资等问题。万达公司多次向天幕总公司投诉，总公司多次要求整改。乙方未能按要求整改，给甲方声誉及形象造成了不良影响。 乙方承认上述问题的存在并自愿终止与甲方合作。该工程剩余部分由丙方承接，与甲方合作完成。经友好协商，三方达成以下协议： 一、乙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退出亳州万达广场底商外幕墙装饰工程，并与丙方办理现场交接； 二、丙方向甲方缴纳履约风险保证金伍拾万元，其中乙方代缴叁拾万元，丙方缴纳贰拾万元。乙方代缴的叁拾万元从未结算工程款中扣除，丙方缴纳的贰拾万元以现金形式汇入甲方指定账户。 …四、丙方付给乙方补偿金16万元，付给姜庆健居间费39万元，以上款项分两次在工程进度款结算时支付，每次支付50%。其中乙方款项经丙方确认后由甲代为支付，姜庆健居间费经丙方确认后由甲方代扣转交。 五、乙方未支付的人工工资、材料费由丙方代付，从乙方未结算工程款余额中扣除。 六、保函费用按乙方、丙方完成的工程量比例承担。 七、各种费用押金及材料押金由丙方收取。 …九、丙方责任与义务。（1）在乙方撤出同时派人员进驻现场，与乙方做好现场交接；如因丙方原因造成交接资料缺失、施工设备及材料损坏等问题影响施工正常进行，丙方承担一切损失。（2）做好施工准备工作，及时开工，如造成工期拖延须承担全部责任；（3）甲方与丙方另行签订合作协议。十、乙方、丙方之间的经济往来由乙、丙双方负完全责任，与甲方无关；十一、本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2015年4月1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同时终止执行。十二、本协议三方签字并在丙方将贰拾万元履约风险保证金汇入甲方账户后（以银行汇款凭证为准）生效，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 天幕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印章，刘东杰在代表人处签名，乙方由唐轶签名，丙方由王敬业签名，乙、丙方均未加盖公司印章。 同日，亳州市兴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王敬业）作为乙方、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第五分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约定， 一、工程概况 1、工程名称：亳州万达广场底商外立面装饰工程 4、…工程造价共计约为1600万元，本协议工程量约1300万元； 5、工期按《亳州万达广场底商外立面装饰工程合同文件》约定执行； 二、合作方式 乙方以甲方名义进行项目经理部的筹建和施工项目管理，并以自身作为权利义务载体，对双方合作工程项目的生产经营和其他一切活动承担法律责任；甲方仅对双方合作工程项目进行监控管理。 三、经营和管理模式 1、甲方统一管理双方合作工程项目，可以采取灵活的经营策略和管理模式。 2、乙方自主经营，独立核算，对合作工程项目的生产经营活动和经营成果承担责任；甲方仅对合作工程项目的合同、财务、工程质量、工期进度、安全和文明施工等进行监控和管理。乙方在经营中不得损害甲方的市场形象。 3、乙方向甲方交纳本工程总造价2.5%的管理费（不含税，如果乙方需要发票，则需按照税务局核定税率另行交税），…上述管理费和税金由甲方从每笔应收工程款中按比例扣取。 4、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缴纳履约风险保证金计伍拾万元。乙方在履行完本协议全部条款和合同约定条款后甲方15日内全部返还乙方。如乙方施工过程中出现工程质量不合格、用料不符合万达公司合同要求、进料不及时、工期拖延、拖欠工人工资及其他给甲方声誉及形象造成不良影响的问题，甲方将全额扣除履约风险保证金，不再返还乙方。 …六、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本协议一式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天幕分公司在甲方处盖章，刘东杰在代表人处签名，王敬业在乙方处签名，亦未加盖公司印章。 2015年10月3日，王敬业支付风险保证金20万元，被告天幕公司认可收到该款。2016年12月16日案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现案涉工程已投入使用。 天幕公司向王敬业支付工程款情况：（1）2015年12月15日支付给兴旺公司466000元；（2）2016年2月6日汇给王敬业40万元；（3）2016年7月11日汇给王敬业5万元；（4）2016年7月16日汇给王敬业5万元；（5）2016年8月19日汇给王敬业64985元；（6）2016年8月26日汇给王敬业47500元；（7）2016年10月13日汇给王敬业40万元；（8）2016年11月3日支付给王敬业30万元；（9）2017年1月25日支付农民工工资372000元；（10）2018年2月7日汇给王敬业418,000元；（11）2018年2月15日汇给王敬业541313元；（12）王敬业认可收到房屋首付款464333元，合计3574131元。 一审查明的其余部分因不涉及王敬业诉讼请求范围，故均不予认定。 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是否存在超过原告诉讼请求范围进行判决的情形，一审对唐轶与天幕公司、王敬业之间的纠纷进行审理是否有法律依据；二、一审认定天幕公司下欠王敬业工程款数额是否正确。 一、在本案中，1、王敬业一审诉讼请求第3项为，判令天幕公司和中建一局共同支付原告垫付的工资、材料款1377070元，经查明其系代唐轶垫付相关工程款，王敬业要求天幕公司、中建一局支付前述款项无相应事实依据，王敬业应向唐轶主张垫付工程款，一审应在查明上述情况后驳回王敬业的该项诉讼请求，而不应扩大审查范围对唐轶与王敬业、唐轶与天幕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支付及扣除情况进行审查核实；2、唐轶系王敬业在一审时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其也未以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身份另提诉讼，王敬业也未向唐轶提出具体诉讼请求，一审判令天幕公司向唐轶支付工程款，明显超出王敬业的一审诉讼请求。综合以上两点，本院认为一审存在超出王敬业诉讼请求范围进行裁判的情况，本院予以纠正。 二、因本案查明事实是王敬业在唐轶退出案涉项目施工后进场，王敬业、唐轶对唐轶退出时应承担的权利义务均予明确约定，各方对王敬业、唐轶各自施工范围亦已明确；且在该案涉项目进行工程造价审计时，亦对王敬业、唐轶所施工量予以分别审计出具各自工程造价，因此对于王敬业与唐轶、唐轶与本案各当事人的纠纷，依法不属于可以合并审理的情形，均可另行主张。 王敬业施工价款为5278735.97元，对于天幕公司所支付款项，一审查明截至2018年2月15日天幕公司已付王敬业、兴旺公司工程款3574131元。对于天幕公司主张其与万达公司以4套房屋抵工程款数额为2137828元，该4套房屋实际售价为1984333元，天幕公司主张前述房屋是王敬业同意委托万达公司按其认可的价格出售，故对于差价153495元（2137828元-1984333元）应由王敬业承担，因案涉以房抵工程款协议的签订方为万达公司和天幕公司，并未有王敬业签名，天幕公司也未有其与王敬业以该抵款数额用于冲抵工程款的约定或王敬业事后追认的证据，天幕公司举证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故一审按照王敬业实际收到的数额计为已付工程款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天幕公司代王敬业向姜庆健支付居间费13万元的问题，根据王敬业、唐轶与天幕公司于2015年9月29日签订的协议约定，王敬业付给唐轶补偿金16万元，付给姜庆健居间费39万元。且天幕公司已实际向姜庆健支付该笔款项，故对于该笔款项应予扣除，至于王敬业主张其与唐轶关于此项费用分担的问题，可另行解决。 对于天幕公司主张的管理费，虽双方于2015年9月2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三条第3款约定，王敬业向天幕公司交纳本工程总造价2.5％的管理费，虽该合同无效，天幕公司也未举证其直接参与王敬业的施工，但作为案涉亳州万达广场底商外立面装饰工程的分包施工人，参与案涉工程施工管理，从权利义务对等角度，对天幕公司主张的管理费应视具体情况予以支持。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天幕公司参与管理情况，本院酌定按涉案工程造价1％计取管理费，即52787.35元。 综上，天幕公司已付款为3756918.35元（3574131元＋130000元＋52787.35元），王敬业施工价款为5278735.97元，天幕公司欠付王敬业工程款1521817.62元。万达公司、天幕公司及中建一局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质保金为总价款的5%即263936.8元（5278735.97元×5%），质保期为24个月，并约定分包商的保修工作完成且经业主确认无任何遗留问题及保修完成证书发出后14个日历天内，业主一次性无息付清剩余全部质保金。案涉项目竣工验收时间为2016年12月16日，质保金最迟支付时间为24个月零14日，故应于2019年1月1日质保期满，万达公司、天幕公司也未提出需扣除质保金的抗辩及证据，故对于欠付款，天幕公司于2016年12月17日至2018年12月31日支付工程欠款 1257880.82元，自2019年1月1日起支付王敬业工程欠款1521817.62元。对于工程欠款利息，该工程验收时间为2016年12月16日，故天幕公司应当自2016年12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之后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止。 另外，天幕公司认可收到王敬业20万元保证金，因该保证金性质为履约风险保证金，现今工程已完工并投入使用，即王敬业已完成合同义务，天幕公司应将该项保证金返还王敬业。天幕公司主张王敬业施工不符合合同约定而应扣除该20万元的主张，提供的是万达公司向其出具的函件，未有经济处罚的签证或工程联系单，且天幕公司、万达公司在计算工程款中也未列有工程罚款事项，故在此情形下，对于天幕公司主张扣除20万元保证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因双方于2015年9月29日合同约定，履约风险保证金在王敬业履行完本协议全部条款和合同约定条款后，天幕公司15日内全部返还乙方，案涉施工项目于2016年12月16日竣工验收，该时间应视为王敬业已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在天幕公司未提出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天幕公司应于2017年1月1日起支付未按时返还保证金所产生的利息。 对于万达公司欠付天幕公司款项的问题，天幕公司主张万达公司已支付工程款7083688元，万达公司主张已向其支付7113688元，对于超出天幕公司自认数额外的30000元，应由万达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在万达公司未能就前述30000元举证的情况下，应认定万达公司向天幕公司已付款金额为7083688元，案涉工程总造价为8275461.65元，故万达公司欠付天幕公司工程款为1191773.65元。 因王敬业未对唐轶提起诉讼请求，唐轶亦未对本案各方当事人依法提出诉讼请求，一审对唐轶应得款项进行审理并裁判不当，唐轶与本案其他各方的纠纷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故对于唐轶所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予以退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号民事判决； 二、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敬业工程款1521817.62元及利息（以1257880.82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自2019年1月1日起以1521817.6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按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该1521817.62元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亳州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欠付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工程款1191773.65元范围内向王敬业承担给付责任； 四、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敬业保证金200000元（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之后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止）； 五、驳回王敬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6204元，由王敬业负担11297元，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负担18550元，亳州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负担6357元，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204元，由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负担18496元，王敬业负担8346元，亳州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负担9362元，唐轶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6204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怀 峰 审判员 孙 曼 审判员 沙启峰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法官助理高辛冉 书记员杨梦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