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502民初1128号 原告：薄其美，女，195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利津县。 原告:肖宏敏，女，198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利津县。 原告：肖蒙蒙，女，1987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青县。 原告：肖宏文，男，199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利津县。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启美，山东卫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胜利油田中心医院。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济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500706161391x。 法定代表人：杨献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福，山东鲁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薄其美、肖宏敏、肖蒙蒙、肖宏文与被告胜利油田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启美、被告胜利油田中心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薄其美、肖宏敏、肖蒙蒙、肖宏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27984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4750元、丧葬费16818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12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以上共计408614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亲属肖占民因外伤于2020年2月5日到被告处就诊，自述胸背部疼痛、胸闷、憋气，门诊行CT检查后于21：53办理住院手续，入住被告胸外科病房，诊断1、创伤性胸腔积液(右侧)，2、创伤性湿肺(双侧)，3、前额开放性损伤(右侧)等，后于22：51行神经外科会诊，随后进行清创缝合，2月26日上午9点左右转入神经外科治疗，12：10突发呼吸停止，虽然经过抢救，但最终于12；55宣告临床死亡。原、被告发生纠纷后原告诉至贵院，贵院在诉前鉴定程序中委托了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对本案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做出鉴定意见书认为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过错与患者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负赔偿责任。现原告的各项损失已经明确，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根据侵权责任法等规定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以上损失，望判如所请。 被告胜利油田中心医院辩称，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尽到了自己的努力。医疗机构开展诊疗行为，不但包括完善相关检查，更包括逐步的了解病情，进行针对性处理。患者肖占民系车祸外伤，从受伤到死亡仅约17小时，任何医疗机构难以在短时间内将该患者的全身所有损伤完全诊断清楚。结合患者尸检结果，患者符合交通事故致多发复合外伤引起的呼吸、循环、脑机能障碍，最终因休克和心、脑等重要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患者受伤情况严重，死亡是由于车祸致多发复合伤引起。 患者肖占民于2020年2月5日因车祸外伤来被告急诊科就诊，完善相关辅助检查后于21：53入被告胸外科进行治疗。根据患者的临床表现及《临床诊疗指南-胸外科分册》关于胸外伤的诊疗原则，给予积极心电监护、禁饮食、吸氧，镇痛、化痰、平喘等对症支持治疗；考虑到患者创伤后多发伤，依据《创伤后抗菌药物预防性应用专家共识》的相关治疗原则，给予应用抗炎药物治疗；患者右前额部开放性损伤，给予患者行右前额部清创缝合术。患者入院后烦躁不安，结合患者颅脑CT提示双侧额叶挫裂伤，于2020-02-0522:52向神经外科发出会诊邀请，神经外科于2020-02-0522:53接受会诊，神经外科医生会诊时再次追溯患者病史，见患者既往曾存在两次脑出血病史，脑出血后患者存在高级智能减退症状，并于床边给予患者进行神经外科专科查体：生命体征尚稳定，神志呈嗜睡状态，烦躁不安，双侧瞳孔等大同圆，对光反射灵敏，右额可见长约8.0cm的皮肤裂伤，局部渗血严重，四肢肌力肌张力正常。查看患者颅脑CT检查见：双额脑挫裂伤，脑室系统扩张。神经外科医生会诊指出，针对患者的右额皮肤裂伤，根据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的《外科学》（第8版）第十八章第二节部分，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的《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规划教材外科学神经外科分册》第六章第一节及湖北科学技术出版社出版的《王忠诚神经外科学》第14章第1节（14.1），给予头皮清创缝合术及破伤风抗毒素注射治疗；针对双额脑挫裂伤，患者脑挫裂伤灶较小，根据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的第八版《外科学》第十八章第四节部分，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的《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规划教材外科学神经外科分册》第六章第二节及湖北科学技术出版社出版的《王忠诚神经外科学》第14章第5节（14.5），患者脑挫裂伤灶未达到手术指征，故给予神经营养药物保守治疗，同时嘱密切观察患者神志瞳孔及四肢活动情况，动态复查颅脑CT，并随诊。会诊后根据神经外科会诊意见，给予右美托咪定镇静、并给予神经营养药物治疗。因患者车祸外伤不足24小时，病情随时可能发生变化，故转入神经外科后，于2020-02-0609:20立即给予神经外科护理常规，Ⅰ级护理，持续心电监测，持续血氧饱和度监测，动态血压监测Q2h，测血压、脉搏、呼吸Q2h，持续氧气吸入，持续留置导尿，使用防褥疮气垫等监护对症治疗。针对患者的烦躁不安，根据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的《外科学》（第8版）第十八章第四节部分，神经外科医生排除了患者颅高压，疼痛，休克（血压141/83mmHg），尿潴留（已留置尿管），体位不适（以调整体位）等情况后，于2020-02-0609:21医嘱给予右美托咪定泵入镇静治疗；针对患者创伤性湿肺及创伤性胸腔积液，神经外科分别于2020-02-0609:23，2020-02-0609:30医嘱给予氨溴索注射液静滴，布地奈德吸入用混悬剂及特布他林雾化溶液雾化祛痰及改善肺功能治疗；针对双额脑挫裂伤，根据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的《外科学》（第8版）第十八章第四节部分及湖北科学技术出版社出版的《王忠诚神经外科学》第14章第5节（14.5），患者脑挫裂伤灶未达到手术指征，同时《外科学》（第8版）第十八章第四节部分指出使用神经节苷脂（GM1），胞磷胆碱，乙酰谷酰胺等药物对部分病人的苏醒及功能恢复可能有帮助，故于2020-02-0609:21医嘱给予单唾液酸神经节苷脂脑保护治疗；患者自伤后未进饮食，故于2020-02-0609:26医嘱给予极化液补充能量及电解质治疗；患者双额脑挫裂伤，虽然未达到手术指征，但根据湖北科学技术出版社出版的《王忠诚神经外科学》第17章第4节（17.4），脑挫裂伤后癫痫的发生率在0.1-50%不等，根据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的《外科学》（第8版）第十八章第四节部分，脑挫裂伤后癫痫发作可进一步加重脑组织缺氧，癫痫呈持续状态者如控制不利可能危及生命，故于2020-02-0609:22医嘱给予丙戊酸钠静滴预防癫痫发生；针对脑积水，根据湖北科学技术出版社出版的《王忠诚神经外科学》，患者双侧侧脑室间质水肿不严重，暂无需特殊治疗，故给予观察治疗。给予上述医嘱监护治疗后，患者病情相对稳定，但因患者车祸外伤不足24小时，病情随时存在变化风险，故医嘱给予一级护理，且患者住院期间我们严格落实了一级护理的相关要求。患者于2020年02月06日12:10突发呼吸停止，心率下降至32次/分，根据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的《急诊与灾难医学》（第2版），立即给予胸外心脏按压，放置口咽通气道及面罩，简易呼吸器辅助呼吸，查看患者深昏迷，双侧瞳孔2mm，对光反射均消失，于2020年02月06日12:15给予肾上腺素1mg，阿托品1mg静推，心率34次/分，血氧饱和度69%，持续胸外按压，简易呼吸器持续辅助呼吸，于12:22再次给予肾上腺素1mg，阿托品1mg静推，评估患者无心率，无呼吸，双侧瞳孔散大至5mm，对光反射消失，继续持续胸外按压，血氧饱和度39%，予以更换喉罩，简易呼吸器持续辅助呼吸，于12:32、12:38、12:45分别再次给予肾上腺素1mg，阿托品1mg静推，患者心率、呼吸一直未恢复，于12:55评估患者心率、呼吸均消失，双侧瞳孔散大6mm，血压测不出，宣布临床死亡。综上，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尽最大努力履行了医疗机构的各项义务。 被告已尽到告知义务，尊重了患者的知情权与选择权。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充分履行了沟通告知义务。自病人入院即与病人直系亲属交待病情，并告知治疗计划及可能发生的病情变化；次日再次与家属沟通，建议转科继续进一步治疗，患者家属同意。转入时患者病情稳定，按照转入诊疗计划，给予单唾液酸神经节苷脂脑保护，极化液补液，丙戊酸钠预防癫痫，雾化排痰，右美托咪定泵入镇静等对症治疗。因此，被告已按照诊疗规范进行了有针对性的沟通告知，充分尊重了患者的知情权与选择权。患者最终损害结果系其疾病及外伤自然规律共同所致。 认可鉴定意见所做出的鉴定结论，但赔偿比例不应超过10%。鉴定意见明确：“鉴于被鉴定人肖占民此次因交通事故受伤，为复合伤，自身损伤较重；损伤的发生与医院的诊疗行为无关，诊疗行为影响的仅为损伤的发展，诊疗过程中存在病情评估不足、观察不详等过失行为，致使伤情逐步发展最终死亡。但被鉴定人肖占民损伤较重，即使诊疗过程中尽到足够的谨慎注意义务，治疗效果也存在较大不确定性。”上述鉴定意见明确了患者肖占民不幸死亡的主要原因是其受到交通事故受伤严重，加之自身原发疾病所造成的。鉴定意见虽然确定被告诊疗行为存在一定的过失，但该过失仅仅为“病情评估不足、观察不详”，鉴定意见明确我方承担次要责任，次要责任是指10%~40%的责任，根据被告诊疗行为和鉴定意见，被告承担的责任不应超过10%。 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和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混合责任，确定本案原告损失时不应超过原告实际损失的20%。患者肖占民的不幸去世，主要是由于机动车交通事故所引发，对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依法不应由被告来承担。鉴定意见也明确：“鉴于被鉴定人肖占民此次因交通事故受伤，…损伤的发生与医院的诊疗行为无关，诊疗行为影响的仅为损伤的发展。”故此，在确定本案原告损失时，应当剔除机动车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对此，被告主张确定本案原告损失时不应超过原告实际损失的20%，即：本案原告损失=原告实际损失×20%。被告应当承担的责任为：本案原告损失×10%。 原告主张的损失应当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患者肖占民于1955年8月19日出生，至2020年2月6日不幸去世时，已经年满64周岁，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患者不幸去世主要原因是交通事故所造成，被告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超过5000元。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户口簿、住院病案、鉴定意见书，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肖占民出生于1955年8月19日，2020年2月5日21时53分，肖占民因车祸受伤3小时入住胜利油田中心医院进行治疗，入院诊断为创伤性胸腔积液、创伤性湿肺、前额开放性损伤、局灶性大脑挫裂伤，入院进行相关辅助检查，给予持续吸氧、抗炎、镇痛、补液治疗，2月6日9时30分自胸外科转入神经外科，病例记载病情相对稳定，一般情况可，生命特征尚稳定，血氧饱和度99%，神志呈昏睡状态，烦躁不安，给予相关治疗，查体欠合作。2月6日12时10分肖占民突发呼吸停止，心率下降，抢救无效于12时55分死亡。 原告申请对胜利油田中心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医方过错与肖占民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21年1月12日出具华夏物鉴中心（2020）医鉴字第4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肖占民因交通事故受伤，检查示头、胸部损伤，为复合伤，损伤重；就诊时意识模糊、烦躁不安、胸闷憋气，诊疗过程中意识障碍逐渐加深，血压不稳（81/52mmHg休克血压）等；参照相关医学理论、规定及专家会诊意见，分析认为肖占民就诊时伤情重且不稳定，随时有危及生命的可能，相关医师应予以特级护理，密切观察其生命体征；即使予以一级护理，对颅脑损伤患者每天观察一次神志瞳孔变化也欠妥……肖占民为交通事故后颅脑损伤患者，就诊时意识模糊，次日转科时意识呈昏睡状态，烦躁不安等，意识障碍呈加重情形；参照相关临床医学理论及专家会诊意见，肖占民意识障碍加深，相关医师应立即复查颅脑CT,且针对颅脑损伤临床症状无明显改变的患者，也应常规4-6小时复查颅脑CT,但从肖占民入院至死亡未见复查颅脑CT的相关记载；分析认为相关医师诊疗过程中病情观察欠严密，谨慎注意度不够。肖占民尸检示颅脑挫裂伤并出血、双侧额叶血肿形成、脑干出血、脑水肿等，最终因脑水肿、脑干多灶性出血等致呼吸骤停也一定程度上印证了诊疗过程病情观察不详。肖占民为高血压患者，此次因交通事故受伤入院，根据2月6日的转科护理记录“脉搏102/min、呼吸19/min、血压81/52mmHg”，且存在意识障碍，参照相关医学理论及专家会诊意见，此时肖占民可考虑休克，但病历中未见有关休克的诊断及鉴别诊断。交通事故伤多为复合伤，入院时血常规示红细胞、血红蛋白轻度下降，提示存在失血可能；当肖占民处于休克状态、病情加重时，相关医师应积极扩容补液治疗，同时复查血常规，观察是否仍存在活动性出血，进一步排查胸、腹、盆腔有无创伤出血病灶等。肖占民尸检报告提示肝、肾破裂，脑干出血等一定程度上也说明了诊疗过程中针对损伤的进一步排查不足，谨慎注意度不够。交通事故伤多为复合伤；其就诊时主诉头、胸背部疼痛，胸闷、憋气；心电监测示窦性心动过速；有心脏钝性损伤的可能。就诊后，相关医师虽行胸腹部CT检查，但CT辅助检查在排查心脏损伤时有其局限性，心包暂时无积液等表现不能完全排除心肌损伤。参照相关医学理论及常识，相关医师在诊疗过程中应行心脏彩色超声心动图、血清心肌损伤标志物等检查检验，进一步排除心脏损伤。分析认为相关医师诊疗过程中谨慎注意度不够……关于因果关系，肖占民因交通事故受伤就诊，诊疗过程中存在伤情观察不详、评估不足，未及时行相关必要检查检验等过失行为，导致被鉴定人肖占民部分损伤未能及时发现、及时治疗等，最终因伤情未得到有效控制，逐步恶化而死亡。综合分析认为胜利油田中心医院在被鉴定人肖占民诊疗过程中的医疗过失行为与其死亡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关于因果关系的原因力大小（责任参与度），鉴于被鉴定人肖占民此次因交通事故受伤，为复合伤，自身损伤较重；损伤的发生与医院的诊疗行为无关，诊疗行为影响的仅为损伤的发展，诊疗过程中存在病情评估不足、观察不详等过失行为，致使伤情逐步发展最终死亡。但被鉴定人肖占民损伤较重，即使诊疗过程中尽到足够的谨慎注意义务，治疗效果也存在较大不确定性。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2条之规定，综合考虑认为，胜利油田中心医院的医疗过失行为在被鉴定人肖占民死亡损害后果形成中原因力大小为次要原因；仅供法庭审理裁量参考。”原告支付鉴定费15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结论客观，本院予以采信。本案中，肖占民的损害后果系交通事故与医疗事故两个原因导致，各侵权人应根据各自的过错分别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原告陈述交通事故中双方为平等责任，综合分析案情，本院认定胜利油田中心医院对涉案各项损失承担20%的责任，原告主张胜利油田中心医院承担40%的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胜利油田中心医院主张的先剔除机动车交通事故侵权方应承担的损失，以此为基数计算赔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20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16年为139923.2元（43726元＊16＊0.2）。根据法律规定，子女对父母有赡养义务，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养义务。夫妻之间的相互扶养义务，应是夫妻均有劳动能力和收入来源的前提下对于彼此在生活各方面予以扶助，本案肖占民死亡时已满64周岁，原告提交的山东省村卫生技术人员执业证书缺乏其他有效证据佐证，不能证明肖占民生前具备抚养薄其美的能力，薄其美在年迈丧失劳动能力时的赡养人应为其子女。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薄其美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丧葬费，本院予以支持8408.9元（84089/2＊0.2）。原告主张误工费，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主要为鉴定期间交通费用，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予以支持500元。原告主张的鉴定费，本院予以支持3000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予以支持10000元。以上，共计161832.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胜利油田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薄其美、肖宏敏、肖蒙蒙、肖宏文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61832.1元； 二、驳回原告薄其美、肖宏敏、肖蒙蒙、肖宏文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430元，减半收取3715元，由原告薄其美、肖宏文、肖宏敏、肖蒙蒙负担2248元，被告胜利油田中心医院负担146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素红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廷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