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内01民终1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军，男，汉族，1968年2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沛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景旋，男，汉族，1993年1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继斌，男，汉族，1968年7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沛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继为，男，汉族，1971年10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徐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庆胜，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馨宇，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广宇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综改示范区太原学府园区长治路303大生科技**。   法定代表人：张文龙，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允川，男，汉族，1972年11月19日出生，公司职员，住江苏省徐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新建路**建工大厦/div>   法定代表人：邢六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喜旺，男，汉族，1975年9月15日出生，公司员工，住山西省太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学，男，汉族，1968年8月26日出生，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建筑职业技术学院，住，住所地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攸攸板镇一间房村/div>   法定代表人：牛建刚，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志敏，北京市中洲(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妤，北京市中洲(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永军、李景旋因与被上诉人邵继斌、许继为、山西广宇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宇劳务公司）、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建工）、内蒙古建筑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建筑学院)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4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并向各方当事人予以释明后，本院依法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永军、李景旋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4752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李永军、李景旋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判决邵继斌、许继为、广宇劳务公司、山西建工、建筑学院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山西建工承包了位于呼和浩特市××区实训楼建设工程,山西建工之后转包给许继为借用资质的广宇劳务公司。许继为将木工工程分包给了邵继斌,而后在许继为同意的情况下邵继斌将拆除模板等工程口头分包给李永军、李景旋。而后李永军和李景旋又雇佣了部分工人完成了拆除模板等工程,经邵继斌确认工程总价款为124190元,现仍有91110元未付。邵继斌出具了欠款单,欠款单详细记载了施工项目名称、施工工程量等内容,性质上属于具有结算性质的工程量单。邵继斌向李永军、李景旋出具结算工程量单,能够证明邵继斌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李永军、李景旋。邵继斌所称是为履行工程管理任务而对工程总价款和欠付金额进行确认,而对工程总价款和欠付金额进行确认明显不符合履行职务行为的内容,而且李永军、李景旋也在现场和其他工人一起进行施工,不可能再委托邵继斌进行工程管理。另一审庭审中,李永军、李景旋陈述的是邵继斌将工程分包给李永军、李景旋后,李永军、李景旋短暂雇佣过邵继斌,而非承认邵继斌出具结算单系职务行为。邵继斌所备注的内容不影响其已经承认欠付李永军、李景旋工程款,如邵继斌认为应当由许继为等承担责任,应提出分包合同等证据证明,否则应由邵继斌承担全部支付责任。山西建工作为违法转包方,广宇劳务公司、许继为作为违法分包方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建筑学院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李永军、李景旋的上诉请求。   许继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内蒙古建筑职业学校实训楼工程项目中，不存在借用资质分包、再次分包的事实，李永军、李景旋仅是施工现场的施工工人，其劳务费已经全部支付完毕，不存在承包费用以及其他工程费用。许继为是广宇劳务公司派驻现场的负责人，不存在转包或者借用资质。   广宇劳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筑学院项目中不存在借用资质分包，再次分包的事实，广宇劳务公司已经把劳务款全部付清，不欠任何个人和劳务队的工程款项，请法院驳回李永军、李景旋的请求。   山西建工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李永军、李景旋要求连带支付工程款的请求。2017年8月29号，山西××院工程，并于同年4月9日与建筑学院签订施工合同。施工合同签订后，2017年11月3日山西建工依据合同法、建筑法及其他相关法律，将劳务作业合法分包给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并且具备施工主体资格的广宇劳务公司，并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劳务作业由广宇劳务公司完成，其分包范围为合同范围内的主体结构、二次结构装修工程、安装工程、防水工程、脚手架搭拆等全部劳务作业，以上程序均符合合同法建筑法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不存在转包及借用资质的行为。从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广宇劳务公司完成了一次结构的钢筋模板混凝土结构线管预埋、外架拆除等全部工程量的80%，共结算劳务费5716296.32元。双方结算书都已签字盖章，确认山西建工按合同约定对广宇劳务公司进行了结算，并于2019年6月全额支付了劳务费，不存在拖欠劳务费。李永军、李景旋曾向回民区劳动局、呼和浩特市劳动局及拨打市长热线等有关职能部门反映问题，山西建工项目部配合广宇劳务公司去相关职能部门如实汇报此事，相关职能部门对于其不合理主张不予支持。李永军、李景旋又诉至回民区法院，回民区法院已驳回其不合理诉讼。综上所述，山西建工不存在违法转包，更不应该承担支付欠付工程款责任，请求法院驳回李永军、李景旋的诉讼请求。   建筑学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建筑学院已经足额支付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因此无需承担责任。现在该工程除了消防部分工程未完工且未经竣工验收外，其余工程均已完工。2019年12月建筑学院与山西建工对工程进行了结算审核，审核审定的工程价为41799359元。按照结算审核的工程款41799359元计算，本工程的质保金数额应当为1253980.77元，该部分质保金直接在结算时一次性扣留，最终应付山西建工的工程款数额为40545378.23元，截至目前，建筑学院足额支付了应付的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问题。且李永军、李景旋与建筑学院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所以对于李永军、李景旋是否是实际施工人、工程款的应付和已付情况一概不清楚。   邵继斌向本院提交了书面意见：李永军、李景旋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邵继斌是李永军、李景旋雇佣的工人，李永军、李景旋每月给邵继斌发放工资10000元，李景旋中间介绍人刘忍给催要工资的电话录音和证人都能证明邵继斌是李永军、李景旋聘的工人。在2018年给李永军、李景旋打工期间，李永军、李景旋让邵继斌代表李永军、李景旋与许继为签订木工工程合同，该工程结算都是李永军、李景旋安排支款发给工人工资，邵继斌没有得到分文收入。邵继斌与许继为签订的合同属于职务行为，本案工程李永军、李景旋为实际承包人，不是邵继斌。   李永军、李景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邵继斌、许继为、广宇劳务公司、山西建工连带支付李永军、李景旋工程款91110元及从2019年1月14日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的利息暂计2584元(暂计至2019年9月8日,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建筑学院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判令邵继斌、许继为、广宇劳务公司、山西建工、建筑学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9日,山西建工(承包人)与建筑学院(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建筑学院新校区三期工程西教学实训区教学楼、实训基地1号楼和2号楼建设项目施工(三标段:实训基地2号楼),工程内容为三标段:实训基地2号楼及工程量清单范围内的全部内容。2017年11月3日,山西建工(劳务承包人)与广宇劳务公司(劳务分包人,许继为作为劳务队长代表该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建筑学院新校区三期西教学实训区基地2号楼,分包范围为工程范围内的主体结构、二次结构、装修工程、安装防水工程、脚手架搭拆、安全文明施工措施等全部劳务作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为邵继斌、许继为、广宇劳务公司、山西建工、建筑学院是否应当支付李永军、李景旋工程款91110元及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李永军、李景旋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邵继斌间存在分包关系,且李永军、李景旋在庭审过程中自认邵继斌为其雇佣人员。该单据上载明款项应由山西建工和许继为支付,但李永军、李景旋未提交证据证明邵继斌系经山西建工和许继为授权出具。因此,由邵继斌于2019年1月13日出具的结算单据不能作为邵继斌、许继为、广宇劳务公司欠付李永军、李景旋工程款的依据,李永军、李景旋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讼请求。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永军、李景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40元,由原告李永军、李景旋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李永军、李景旋向法庭出示了李永军、李景旋、邵继斌在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拟证明：李永军、李景旋接受回民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询问调查，二人陈述许继为将建筑学院实训楼2号楼木工工程分包给邵继斌，邵继斌将拆除模板的工程口头分包给李永军、李景旋，工程总产值为12万多元，现在仍有91000多元未付；邵继斌接受回民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询问调查，其陈述邵继斌和许继为承包了木工工程，与许继为签过合同，李永军是邵继斌的分包商，李永军承包了木工工程的拆模单项工程，产值为12万元左右，现还欠9万元左右。许继为经质证认为：李永军和李景旋本身的调查笔录相当于其本人庭上的自我陈述，不属于证明案件的依据，邵继斌的调查笔录与在一审时邵继斌的陈述完全不一致，其说法不能与其他证据佐证。广宇劳务公司经质证认为：广宇劳务公司已把所有的劳务工程全部结清，李永军、李景旋和邵继斌签定的合同与广宇劳务公司无关。建筑公司经质证认为：该证据如是在劳动监察大队发生，那应在劳动监察大队时就出示，如在劳动监察大队解决，就不会有现在的诉讼。建筑学院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陈述的所有相关事实，与建筑学院无关,根据证据的形成时间，其不属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中确定的新证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因李永军、李景旋的笔录为自述，且没有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对邵继斌的笔录因与邵继斌在一审庭审时的陈述相互矛盾，故本院对其证明的问题亦不予认可。本院对双方一审提交的其他证据及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李永军、李景旋主张2018年山西建工承包了建筑学院2号楼实训楼建设工程,之后山西建工转包给许继为借用资质的广宇劳务公司，许继为又将木工工程分包给了邵继斌,而后在许继为同意的情况下邵继斌将拆除模板等工程口头分包给李永军、李景旋。2019年1月13日形成一份结算单据，载明未付金额91111元，邵继斌在落款处签字，故邵继斌应当支付剩余费用，山西建工作为违法转包方、广宇劳务公司、许继为作为违法分包方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建筑学院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依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认为，劳务合同系山西建工与广宇劳务公司签订，因山西建工否认许继为是借用该公司资质承揽了该工程，许继为又否认将木工工程分包给了邵继斌,李永军、李景旋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广宇劳务公司、建筑公司、许继为存在违法分包的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建筑学院欠付劳务费。虽然结算单据载明“此款项应由山西建工和承包人徐继伟来付”，但没有证据证明山西建工和许继为授权邵继斌签字确认。故李永军、李景旋请求广宇劳务公司、山西建工、许继为、建筑学院承担支付劳务费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针对邵继斌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劳务费，本院认为，虽然邵继斌在2019年1月13日的结算单据上签字，但邵继斌称其是李永军、李景旋雇佣的人员，并提供李永军书写的欠邵继斌工资款10000元的欠条一张，且李永军、李景旋认可已付工程款的支付是广宇公司及许继为支付，邵继斌没有支付过二人劳务费，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案涉工程是邵继斌分包给李永军、李景旋，故李永军、李景旋请求邵继斌支付劳务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永军、李景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40元，由李永军、李景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窦 双   审判员 鄂晓红   审判员 戴玉英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高海俊   书记员 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