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2民终11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柯，男，1963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山中路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973179991X。 负责人：陈雪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理，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肖艳，女，汉族，1964年8月17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上诉人黄建柯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原审被告肖艳保证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2民初4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9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黄建柯与被上诉人人财保柳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理到庭参加询问，原审被告肖艳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建柯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2民初4977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 首先，黄建柯与光大银行签订的《个人贷款合同（无担保条款版本）》贷款金额32000元，分36期还，贷款利率6.65%，共计需还款35385.12元。合同签字认可，该笔小额贷款合法合规，并且已还贷款22705.95元，黄建柯确认剩余欠款12679.17元。贷款合同号为79031816001338，保险公司提供的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投保单（编号：PBBR201845020000000872）的内容只是填写有黄建柯的个人信息资料，并没有注明有保险担保及保险金额和保险费用。而其他内容全是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填写的，月工资收入一栏更是工作人员造假填写，黄建柯提出异议，其工作人员称填写高点容易通过审批，资料上的签名是黄建柯所签的。另外黄建柯所签名的每份资料上都没有注明保险金额及保险费用，保险公司提交法院的《个人信息贷款保证保险投保单》（编号：TBBR201845020000002879）黄建柯在此之前根本没有见过，收到法院寄来诉讼材料才见到，保险公司也从未告知有这张保单，保单上也没有黄建柯签字认可，是虚假保单，两份保单号码不相符，是明显的阴阳保单，黄建柯不予以认可。 保险法明确规定，保险合同必须与投保单、保险单两份文件共同组成保险，缺一不可才能完整成立保险。而现在黄建柯没有与保险公司签订有保险合同，亦未形成保单。只有保险合同在先，签订双方认可的保险条款，才能有约定的保单产生。而这份保单是保险公司单方行为，严重违反保险办理过程规定，明显属于无效保险欺诈行为。保险公司出具阴阳保单后套路保险，违法违规。 现黄建柯得见有此保单后已举报投诉至保险行业机构管理协会，该部门立即要求保险公司提供送交PBBR201845020000000872编号保单（要求有黄建柯签字的，在保险行业协会平台查找不到该保单）原件到保险行业协会，至今保险方一直没有提供。同时该行业协会人员已告知黄建柯，没有黄建柯签字的保单肯定属于违反保险法规，可以不予认可，并报备上级机构。另外还告知黄建柯，也可以就该保单存在的问题举报投诉到国家银保监会，现已受理查处中，等待处理结果。该协会工作人员告知贷款过程中强迫、捆绑搭售保险是违法违规行为，决不姑息容忍。 保险公司的起诉书中只字不提及黄建柯向银行偿还的金额，也未提及黄建柯向保险公司支付的保费，其目的就是掩盖、隐瞒违规违法所得是变相的高利贷和明显的套路保险。贷款32000元却需支付近20000元的保险费，共计还需要还款54000多元，显然属于高利息。且投保人出资投保，受益人却不是投保人，高额的保费却不能明确险种。银行出借资金每月才得94.03元的利息，而保险公司每月收取530.81元的所谓担保保险服务费存在高利、暴利。保险公司未支出任何资金，而从银行取得资金贷款，转贷他人赚取超过本金和利息近三分之二收益，是利用其保险公司外衣非法高利变相转贷，牟取暴利。 如果保险合同关系成立，在保险公司收取了黄建柯近20000元保险费的前提下，保险公司应该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而不是向投保人进行追究赔偿后的责任。例如，机动车辆购买了保险费用，发生交通事故由保险公司进行理赔，而并非向司机追偿赔付款。现保险公司向投保人追偿并不合理，无法突显投保行为的作用。请求上级法院给予充分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不受损害，彰显法律的公平、公正。 被上诉人人财保柳州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黄建柯所提的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黄建柯偿还人财保柳州分公司代其偿还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共计19845.54元；二、判令黄建柯向人财保柳州分公司支付保费1592.43元（2020年2月、2020年3月、2020年4月共三期：530.81×3）；三、判令黄建柯向人财保柳州分公司支付违约金2486.83元［以1、2项尚欠全部款项为基数，从保险人赔偿当日（2020年5月8日）开始，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9月1日=（19845.54+1592.43）×116×1‰，自2020年9月1日起的违约金按此标准另行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以上一至三项合计23925.10元；四、判令肖艳对黄建柯的上述三项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五、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全部由黄建柯、肖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7日，光大银行柳州分行与黄建柯签订《个人贷款合同》，约定黄建柯向光大银行柳州分行申请人保个人小额信用贷款32000元，贷款期限自2018月10月17日至2021年10月17日，还款方式为“等额还款”。光大银行柳州分行向黄建柯发放贷款的日期为2018年10月17日。黄建柯向人财保柳州分公司申请办理“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业务，人财保柳州分公司于2018年10月12日同意承保，并出具了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单，保险人为人财保柳州分公司，被保险人为光大银行柳州分行，投保人为黄建柯，保险费为19109.16元，保险费按每月缴纳，缴费日期为银行扣款之日，每月保险费为530.81元，保险期限自个人贷款合同项下贷款发放之日起，至清偿全部贷款本息之日止。赔偿等待期为80天。保险人赔偿后，投保人需向保险人归还全部赔偿款项和未付保费，从保险人赔偿当日开始超过30天，投保人仍未向保险人归还全部赔偿款项、则视为投保人违约，投保人需以尚欠全部款项为基数，从保险人赔偿当日开始计算、按每日千分之一，向保险人交纳违约金。保险人基于投保人违约而理赔后，保险人有权追回赔偿款项、违约金、理赔及催收产生的其他费用。因黄建柯不按合同约定向光大银行偿还贷款本息，人财保柳州分公司于2020年5月8日向光大银行支付了保险赔款19845.84元后，依法向黄建柯追偿，黄建柯至今未予偿还，故人财保柳州分公司提出以上诉讼请求，并称现只主张2020年2月、2020年3月、2020年4月三期的保险费。 一审法院认为，人财保柳州分公司与黄建柯签订的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赔偿后，投保人需向保险人归还全部赔偿款项。因黄建柯未按照其与光大银行柳州分行签订的《个人贷款合同（无担保条款）》履行偿还贷款本息的义务，人财保柳州分公司依据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合同的约定向被保险人光大银行柳州分行赔偿了19845.84元，根据合同约定，人财保柳州分公司有权要求黄建柯偿还该款项，故一审法院对人财保柳州分公司要求黄建柯偿还代偿款19845.54元的诉请予以支持，黄建柯称其没有与人财保柳州分公司签订有该份信用贷款保证保险合同，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其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书上签字，确认对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所有费用标准及手续费等内容已知悉，故一审法院对黄建柯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保险费的问题。人财保柳州分公司与黄建柯签订的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合同约定保险费为19109.16元，保险费按月缴纳，每月保险费为530.81元，现人财保柳州分公司仅要求黄建柯支付三期保费，称其余保险费不再主张，黄建柯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的保险费超过人财保柳州分公司的自认。故人财保柳州分公司要求黄建柯支付三期的保险费1592.43元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违约金的问题。人财保柳州分公司与黄建柯签订的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赔偿后，投保人需向保险人归还全部赔偿款项和未付保费，从保险人赔偿当日开始超过30天，投保人仍未向保险人归还全部赔偿款项、则视为投保人违约，投保人需以尚欠全部款项为基数，从保险人赔偿当日开始计算，按每日千分之一向保险人缴纳违约金。本案中，因黄建柯的违约行为，人财保柳州分公司的实际损失主要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综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对违约金进行调整，黄建柯需支付的违约金为：以尚欠款项21437.97元为基数，按照人财保柳州分公司起诉当月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3.85%）的四倍计算，即年利率15.4%，从人财保柳州分公司代偿的2020年5月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据此计算，截至人财保柳州分公司主张的2020年9月1日，黄建柯应付的违约金为1045.46元，之后的违约金以21437.97元中未支付的款项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从2020年9月2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超出上述计算部分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人财保柳州分公司主张要求肖艳对黄建柯以上三项债务承担共清偿的责任。人财保柳州分公司称黄建柯与肖艳系夫妻，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且人财保柳州分公司亦无证据证明本案黄建柯所贷款项系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故对人财保柳州分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黄建柯向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偿还代偿款19845.54元；二、黄建柯向人财保柳州分公司支付保险费1592.43元；三、黄建柯向人财保柳州分公司支付违约金1045.46元（该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9月1日，之后的违约金以21437.97元中未支付的款项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的标准从2020年9月2日开始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人财保柳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9元（已减半收取，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已预交），由黄建柯负担187元，由人财保柳州分公司负担12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黄建柯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上诉人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有黄建柯签字的《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一份，拟证明该保险单有黄建柯的签名，黄建柯清楚知道投保内容及保费等信息。 证据2：《人保个人小额贷款申请暨面谈记录表》一份，拟证明黄建柯已经授权光大银行代扣相应保费。 上诉人黄建柯发表质证意见称，《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人保个人小额贷款申请暨面谈记录表》内的签字都是其本人所签，但签字当时是空白的，该两项证据载明的内容都是签完字后打印的。 对被上诉人人财保柳州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黄建柯认可其在该《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人保个人小额贷款申请暨面谈记录表》签字并按捺手印，即视为其知晓该保险单载明的内容，虽黄建柯称其签字时该两项证据的内容均系空白的，但黄建柯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两项证据均予以认定。 上诉人黄建柯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其签署的《个人贷款合同》是无担保条款的合同，对保险费不认可，而且保单上没有黄建柯的签字，黄建柯也没有见过这份保单。被上诉人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 对于上诉人黄建柯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结合被上诉人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在二审提交的有黄建柯签字的《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且黄建柯经质证后亦对其上签字捺印其系本人所为并无异议，故本院对该异议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 1.2014年11月14日中国保监会作出《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多年期）条款和费率的批复》（保监许可[2014]947号），其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多年期）费率表载明贷款期限36个月对应的基准费率为年利率18.53%，费率调整系数包括借款人个人信用调整系数、借款人还款能力调整系数、还款方式调整系数等十种系数类型，系数区间为0.5-2，该批复还载明保险费计算公式为：保险费=保险金额×基准费率×费率调整系数。 2.本案保单号为PBBR201845020000000872的《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单》内载明：保险费费率为1.5000%（月）,保险费按月缴纳，每月保险费为530.81元。黄建柯在该保险单上签字并按捺手印。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黄建柯是否应当向人财保柳州分公司支付代偿款、保险费及违约金。 关于代偿款的问题。黄建柯作为投保人向作为保险人的人财保柳州分公司投保保险单号为PBBR201845020000000872的《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保证保险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黄建柯辩称其并未在《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内签字，但人财保柳州分公司于本案二审期间提交了黄建柯本人签字的《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黄建柯对此并无异议。 黄建柯签字确认的《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书》中已分别载明保费及费率、违约责任、保险人理赔后的追偿权等相关约定以及其对保险条款的内容及说明均已了解等内容，黄建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签字确认的约定条款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对黄建柯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的约定，在保险期间内，投保人黄建柯未能按照贷款合同约定按时向光大银行柳州分行归还贷款时，保险人人财保柳州分公司根据被保险人光大银行柳州分行的索赔，需向光大银行柳州分行代偿黄建柯尚欠该行的借款本息，并在代偿后可向黄建柯追偿。现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向被保险人光大银行柳州分行支付了黄建柯贷款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全部贷款本金和相应利息共计19845.54元，并依法获得《代偿债务与权益确认书》，取得向黄建柯主张上述款项的权限，故一审法院支持人财保柳州分公司要求黄建柯偿还上述代偿款19845.5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黄建柯每月还款均包含贷款本息及保费，而黄建柯以全部还款均作为归还贷款本息来计算，从而主张代偿款应为应为12679.17元，与保单中每月交付保险费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此外,黄建柯将本案的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类比其他类型险种如车辆保险，并基于此主张人财保柳州分公司收取保险费后不应再向其追偿，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八条的规定：“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为不同主体，因投保人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保险人依法主张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投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保单约定的投保人为黄建柯，被保险人为光大银行柳州分行，保险标的为光大银行对黄建柯享有的债权，并约定如投保人黄建柯未能如期向被保险人光大银行柳州分行归还贷款时，保险人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可在向光大银行柳州分行代偿后向黄建柯追偿，故人财保柳州分公司诉请黄建柯支付代偿款符合上述法律规定。黄建柯将本案保险类比车险的抗辩意见实质上是混淆了保险合同关系中是谁是被保险人的问题，车辆保险的被保险人通常是投保人即车主，而本案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的被保险人是光大银行柳州分行而非投保人黄建柯，因此，对黄建柯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关于保险费的问题。案涉《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约定保险费为19109.16元，保险费按月缴纳，每月保险费为530.81元，费率具体为月利率1.5%（即年利率18%），该费率并未超出中国保监会《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多年期）条款和费率的批复》中确定的36期贷款对应的基准费率年利率18.53%，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对黄建柯投保确定的该费率符合规定。现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只主张三期保险费，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人财保柳州分公司要求黄建柯支付三期的保险费1592.43元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涉案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赔偿后，投保人需向保险人归还全部赔偿款项和未付保费，从保险人赔偿当日开始超过30天，投保人仍未向保险人归还全部赔偿款项，则视为投保人违约，投保人需以尚欠全部款项为基数，从保险人赔偿当日开始计算、按照每日千分之一，即月利率3%向保险人缴纳违约金。据此，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向黄建柯主张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但人财保柳州分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应当予以调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将上述月利率3%（即年利率36%）的计付违约金标准，调整为年利率15.4%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黄建柯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9元（上诉人黄建柯已预交），由上诉人黄建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慧冰 审 判 员 丘洪兵 审 判 员 朱立志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黄麟茜 书 记 员 侯韵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