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宾至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虎踞南路102号建宇大厦11楼1115室。负责人：季大林,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昌，该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臣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溧水经济开发区中兴东路18号。法定代表人：田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云品，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慧，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臣新能源（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6011号NEO大厦B座41楼41B02。法定代表人：田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云品，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慧，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江苏宾至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宾至事务所）因与被上诉人天臣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臣公司）、天臣新能源（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臣深圳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7民初2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张广永独任审理。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宾至事务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主张的律师费及相应利息，差旅费加判1560元、天臣深圳公司对天臣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双方协议书是附有一定期限提供法律服务的合同，而单个案件的诉讼代理行为是委托合同的范畴，二者在期限上存在部分重合的情形，在协议书有效期限内，宾至事务所受天臣公司的书面委托参加诉讼是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天臣公司所支付的法律顾问费可以作单个案件的代理费，因此也无需在协议书中作出特别约定；协议书期限届满，双方的权利义务即告终止，天臣公司继续委托宾至事务所从事诉讼代理工作的，就应当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并支付相应的律师费。协议书第十条系特别针对合同期限和合同到期后如何处理所作出了约定，该条款第四句约定：“如合同期限届满后，甲乙双方未能续签法律顾问合同，甲方需乙方继续提供法律服务的，可以参照江苏省律师收费标准，按照每个案件的争讼标的计算律师费。”宾至事务所依据协议书指派律师向天臣公司提供法律服务，自2018年12月份即已经开始着手办理（2019)苏0591民初557号案件（以下简称捷星案）的证据搜集，组织证据、确定办案思路、撰写起诉材料、办理立案、申请财产保全、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多次参与案件的开庭质证，听证，庭前会议等主要诉讼活动，由于案情重大复杂，这一系列的法律服务一直持续到2020年5月18日。而在此期间由于天臣深圳公司对天臣公司的过度支配导致协议书于2019年11月2日到期后未能及时续签。宾至事务所自2019年11月3日起至2020年5月18日止，也在持续为天臣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天臣新能源(渭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臣渭南公司）提供法律服务，天臣公司及天臣渭南公司也表示接受。宾至事务所作为专门从事有偿法律服务的主体，有权依据江苏省律师收费标准计算在接受天臣渭南公司的委托之后主张律师费。协议书第十条第三句话的约定，该句话的完整表述是“合同期满后，甲方交办的法律顾问工作延续进行的，如涉及合同期间内甲方安排的诉讼案件，案件持续到合同期限届满后，乙方应按照之前甲方已经支付的法律顾问费用标准继续为甲方服务到该案件终结。”即宾至事务所代理案件直到案件终结的，应当按照法律顾问费用标准，按月支付至案件终结计算律师费而不再按照单个案件的争讼标的计算律师费。另结合协议书第四条第三项的约定：“合同到期终止后或提前解除的，应当由双方书面确认并结清有关费用”的约定，天臣公司至今也未与宾至事务所进行书面确认，天臣渭南公司也未向宾至事务所发出终止委托的通知，天臣公司和天臣渭南公司实质上是以自己的行为表示将协议书的期限顺延至捷星案一审终结之日，即2020年5月29日。因此，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天臣公司至少要向宾至事务所支付自2019年11月2日起至2020年5月29日时止为期7个月的法律顾问费用117600元作为捷星案的律师费。该风险告知书的内容为双方当事人之间合法有效的约定，具有法律约束力。二、一审法院直接将谎称天臣深圳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宾至事务所所指派的律师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显然错误。该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天臣公司或天臣渭南公司已向宾至事务所履行了通知义务，也不能证明天臣渭南公司已于2020年5月15日解除了授权委托关系。天臣公司办公系统中显示闭广荣是天臣深圳公司的员工同时也是天臣公司的法务人员，但闭广荣在接受宾至事务所的律师陈桂昌邀请的朋友聚会喝酒时均多次提及其律师的身份，并交流律师办理案件的心得。三、一审法院认定，宾至事务所主张的利息损失应自2020年7月1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该项认定应属于笔误，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利息损失应自2019年7月16日起算。四、实际上，天臣公司和天臣深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韦清文一人，天臣公司、天臣深圳公司均不能形成独立意志。根据公开的资料显示，2019年12月10日，韦清文就因为关联交易被广西证监局采取出具警示函措施的处罚。天臣深圳公司多次以自己的名义向其控股的子公司、孙公司以及关联公司发布人事任免通知，过度支配和控制包含天臣公司和天臣渭南公司在内的子公司、孙公司等关联公司，天臣公司及天臣渭南公司的人格早已丧失，根本不能形成独立的意志。天臣公司、天臣深圳公司辩称，一、宾至事务所在本案中主张捷星案的报酬，但该案属于协议项下的服务内容，不应另行收费。因为协议书的服务内容包括了诉讼和非诉讼服务，在协议期限内捷星案由天臣渭南公司委托宾至事务所去代理，协议到期后，因为捷星案尚未终结。根据协议书约定，如在协议书期限内接受委托的法律业务尚未终结的，宾至事务所有义务继续代理，虽然宾至事务所在协议书后继续代理捷星案，但仅是处理之前的未竟事宜，并不是一个新的委托事项，所以不应另行收费。二、捷星案终止委托后，宾至事务所擅自发生的差旅费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三、天臣深圳公司对本案不承担连带责任。因为天臣公司、天臣深圳公司都是独立的法人，对外独立承担责任。案涉合同是由天臣公司和宾至事务所签订，相关的付款义务是由宾至事务所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宾至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臣公司向宾至事务所支付法律顾问费184800元（自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5月29日）；2.天臣公司向宾至事务所支付差旅费等工作费用18647元；3.天臣公司向宾至事务所支付自2019年7月16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期间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暂计至2020年7月15日的利息损失为5846元；以上三项合计209293元；4.天臣深圳公司对天臣公司的债务向宾至事务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天臣公司、天臣深圳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8日，天臣公司（甲方）与宾至事务所（乙方）签订《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聘请乙方的律师作为常年法律顾问，乙方律师的服务内容为协助甲方公司（甲方公司包括：天臣新能源有限公司、天臣新能源研究南京有限公司、天臣新能源（渭南）有限公司）处理日常法律事务，包括：1.解答法律咨询、依法提供建议或者出具律师意见书；2.协助草拟、制订、审查或者修改合同、章程等法律文书；3.应甲方公司要求，参与磋商、谈判、进行法律分析、论证；4.受甲方公司的委托，签署、送达或者接受法律文件；5.应甲方公司要求，就甲方公司已经面临或者可能发生的纠纷，进行法律论证，提出解决方案，出具律师函，发表律师意见，或者参与非诉讼谈判协商、调解；6.受甲方公司书面委托，代理甲方公司参加诉讼、劳动争议仲裁、商事仲裁等诉讼活动；7.双方商定的其他法律事务。协议第二条第1款约定：乙方委派陈桂昌律师作为甲方常年法律顾问并派驻甲方办公，以每周不低于三天、平均每天不低于八小时方式坐班，如遇到紧急事务，可依据甲方的需求进行相应地无偿加点；本协议有效期内，无论乙方律师是否在甲方公司坐班，也不论是否是法定节假日，乙方律师均应优先处理甲方公司的法律事务。协议第四条关于法律顾问费标准、支付方式及开票事宜约定：1.法律顾问费2018年12月起按人民币16800元/月的标准支付；2.甲方按月向乙方支付法律顾问费，每月15号前支付当月的法律顾问费，首月法律顾问费30800元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甲方按月支付常年法律顾问费至乙方账户，在乙方律师收到相应款项后，视为甲方已经向乙方履行了相应的付款义务，乙方在收到款项后有义务在七个工作日内向机房开具正式的律师服务费发票，或每三个月根据乙方实际收到的法律顾问费，一次性开具律师服务费发票；3.本合同到期终止后或者提前解除的，应当由双方书面确认并结清有关费用。协议第十条关于合同的期限约定：本合同的期限为1年，自2018年11月3日至2019年11月2日止。合同期满前30日内，由甲乙双方协商决定是否续签常年法律顾问合同。合同期满，甲方交办的法律顾问工作延续进行的，如涉及合同期间内甲方安排乙方进行诉讼案件，案件持续到合同期限届满后，乙方应按照之前甲方已经给付的法律顾问费用，继续为甲方服务直到该案件终结。如合同期限届满后，甲乙双方未续签法律顾问合同，甲方需乙方继续提供法律服务的，可以参照江苏省律师收费标准，按照每个案件的争讼标的计算律师费。协议书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出约定。2019年1月10日，天臣渭南公司向宾至事务所律师陈桂昌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其代理天臣渭南公司与捷星新能源科技（苏州）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于2019年1月15日在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案号：（2019）苏0591民初557号】，该案审理过程中，捷星新能源科技（苏州）有限公司提出反诉。2019年5月27日，天臣渭南公司与江苏虎丘律师事务所签订《聘用律师合同》，委托江苏虎丘律师事务所张俊律师代理天臣渭南公司与捷星新能源科技（苏州）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本诉与反诉两案。天臣渭南公司于2019年5月29日向江苏虎丘律师事务所律师支付了首期律师费20万元。上述案件的第一次开庭时间定于2020年5月18日，天臣公司集团母公司（即天臣深圳公司）的法务工作人员（微信名：fransic）于2020年5月15日通过微信通知陈桂昌律师终止对其的授权委托，陈桂昌回复“解除需要发正式的书面通知才行”“毕竟律师还是花了时间的”“没有书面的，就不去开庭，恐怕会有问题”，fransic回复“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我们这边向法院提交终止授权委托书，就可以了”“至于我们公司与虎丘律师所的关系，是另外的问题”，陈桂昌回复“我也是受托人，我代为告知”，天臣公司集团母公司的法务工作人员回复“你就先帮忙告知吧”，陈桂昌回复“行”，fransic回复“谢谢啊，陈律师，你为这个案子花了很多心血，我看材料都是你工作做得多”，陈桂昌回复“说了，要渭南公司出书面终止的通知给到虎丘律师事务所”“没有书面的通知，律师都应当去出庭的，不然就是工作失职”“我只是辅助外部律师，工作多不代表有效率”，天臣公司集团母公司的法务工作人员回复“但是现在都下班了，今天也没有办法出通知了啊，要不另外找时间双方协商签个终止代理的协议？”陈桂昌回复“贵司有单方解除权”“有解除通知就可以不去开庭了啊”，fransic回复“你口头说了就行了嘛”，陈桂昌回复“已经说了啊，律师是这么反馈的，合同是和渭南签的”“深圳口头通知可能没什么意义”。陈桂昌于2020年5月18日庭审当日乘坐高铁前往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并支出高铁往来的交通费，因天臣渭南公司向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出具了终止对陈桂昌、张俊律师的授权，陈桂昌未能以代理人的身份参加当日庭审。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19）苏0591民初55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中载明天臣渭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肖云品，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天臣公司支付宾至事务所法律顾问费用至2019年7月2日，双方签订的《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协议书》到期后未进行续签。陈桂昌通过天臣公司的OA系统提交了差旅费用报销申请共计17086.97元并经天臣公司审核同意，其中967.23元已于2020年3月13日与其他款项由天臣渭南公司一并支付。另查明，宾至事务所接受天臣公司的委托代理诉讼案件前，均与委托人签订《律师代理诉讼案件风险告知书》，该风险告知书第六条约定“同一案件的不同代理阶段（如一审、二审、执行、申诉、仲裁等），双方均应当单独签订聘用律师合同或委托书，并另行收费；但聘请同一律师连续担任两个以上阶段代理人，从第二阶段其参照第一阶段收费标准优惠收费，但最低不得少于第一阶段收费标准的20%”；第七条约定“本风险告知书一经委托人签署，即为委托合同的组成部分，与委托合同、委托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天臣公司与宾至事务所签订的《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宾至事务所为天臣公司提供法律服务，天臣公司应当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向宾至事务所支付法律服务费。天臣公司向宾至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至2019年7月2日，宾至事务所主张2019年7月3日至2019年11月2日合同期满的律师服务费67200元（16800元/月*4个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协议书》的约定，宾至事务所的日常法律服务包括“受甲方公司书面委托，代理甲方公司参加诉讼、劳动争议仲裁、商事仲裁等诉讼活动”，宾至事务所于2019年1月10日接受天臣渭南公司的委托代理天臣渭南公司与捷星新能源科技（苏州）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是其履行《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协议书》约定的法律服务内容，协议书并未约定宾至事务所代理甲方公司委托的诉讼案件需要另行收取费用；宾至事务所虽提交了《律师代理诉讼风险告知书》以证明告知了另行收取费用，但该风险告知书系宾至事务所针对代理诉讼案件提供的制式文本，主要内容系告知委托人诉讼风险，其中的收费告知亦是针对同一案件的不同代理阶段或是同一律师连续担任两个以上阶段代理人作出的，因此，该风险告知书不能视为对双方签订的《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协议书》的变更。同时，《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协议书》约定“合同期满，甲方交办的法律顾问工作延续进行的，如涉及合同期间内甲方安排乙方进行诉讼案件，案件持续到合同期限届满后，乙方应按照之前甲方已经给付的法律顾问费用，继续为甲方服务直到该案件终结。”因合同期满后，天臣公司与宾至事务所未续签法律顾问协议，宾至事务所在合同期内接受天臣渭南公司委托代理的的诉讼案件【即案号：（2019）苏0591民初557号】应当继续服务直至案件终结，对宾至事务所主张的合同期满后按照原法律服务费的标准支付至2020年5月29日，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宾至事务所主张的差旅费等工作费用，因天臣公司已经支付了967.23元，天臣公司还应当支付宾至事务所差旅费等工作费用16119.74元（17086.97元-967.23元）。对宾至事务所主张的2020年5月18日前往苏州的交通费，一审法院认为，天臣深圳公司的工作人员已于2020年5月15日在微信上通知陈桂昌解除授权委托关系，陈桂昌在明知授权解除的情况下仍前往苏州参加庭审，所产生的交通费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对宾至事务所主张的其他交通、住宿费用，均发生在双方合同期满及5月18日案件开庭审理后，宾至事务所未能就该费用的产生与涉案常年法律顾问协议书的关联性进行举证，对宾至事务所主张的其他交通、住宿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宾至事务所主张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协议书约定“甲方按月向乙方支付法律顾问费，每月15号前支付当月的法律顾问费，首月法律顾问费30800元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则天臣公司应当支付宾至事务所利息（以16800为基数，自2020年7月1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8月14日；以336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9月14日；以504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10月14日；以672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对宾至事务所要求天臣深圳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与宾至事务所签订《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协议书》的主体是天臣公司，天臣公司与天臣深圳公司均为独立法人，现宾至事务所要求天臣深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天臣新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江苏宾至事务所法律顾问费67200元及利息（以16800为基数，自2020年7月1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8月14日；以336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9月14日；以504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10月14日；以672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二、天臣新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江苏宾至事务所差旅费等工作费用16119.74元；三、驳回江苏宾至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20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1566元，合计3786元，由宾至事务所负担1786元，由天臣公司负担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陈述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利息起算点中的2020年均为2019年。二审中，宾至事务所撤回有关差旅费的上诉请求，表示将另行主张。二审中，宾至事务所提供以下证据：人事任免的通知、南方黑芝麻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对外投资的公告、关于对韦清文采取出示警示函措施的决定、新闻报道、天臣公司信息公示报告、天臣公司对外投资的2019年度报告、采购合同审批流程、天臣公司被执行信息、天臣公司与其关联公司人员任职情况、近期工作安排的通知、案外人诉天臣公司处理决策过程的电子邮件、天臣深圳公司指派天臣渭南公司增加代理律师的电子邮件等，以此证明天臣深圳公司支配天臣公司，两公司构成人格混同，天臣深圳公司应对天臣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天臣深圳公司、天臣公司质证称上述证据并非新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达不到宾至事务所的证明目的，两公司财务独立核算、不存在人格混同问题。一审法院认证意见：由于天臣深圳公司、天臣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不足以证明两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天臣公司应否支付宾至事务所主张的从2019年11月3日其至2020年5月29日的律师报酬。二、天臣深圳公司应否对天臣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就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天臣公司与宾至律师事务所签订的《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协议书约定合同期限为1年，自2018年11月3日至2019年11月2日止。宾至律师事务所在协议届满前为天臣公司提供法律服务，天臣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宾至事务所支付法律服务费。宾至事务所主张协议届满后至2020年5月之间的服务费，缺乏合同依据。宾至事务所在合同期间届满后完成的天臣渭南公司委托代理的捷星案，属于《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协议书》约定的“合同期满，甲方交办的法律顾问工作延续进行的，如涉及合同期间内甲方安排乙方进行诉讼案件，案件持续到合同期限届满后，乙方应按照之前甲方已经给付的法律顾问费用，继续为甲方服务直到该案件终结”的事务，不应另行收费，故对宾至律师事务所主张的合同期满后至2020年5月29日的报酬，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应予以维持。二、天臣深圳公司应否对天臣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天臣深圳公司、天臣公司分别是独立的法人，尽管双方存在持股关系，但宾至事务所诉讼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天臣深圳公司滥用股东有限责任和法人独立地位，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故其主张天臣深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另外，由于双方确认一审法院判决的利息起算时点为笔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宾至事务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由于双方当事人确认有关利息起算时点的事实，本院就此对一审法院有关利息起算时点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7民初25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7民初253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7民初25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天臣新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江苏宾至律师事务所法律顾问费67200元及利息（以16800为基数，自2019年7月1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4日；以33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19年9月14日；以504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19年10月14日；以672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四、驳回江苏宾至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2652元，由宾至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广永二0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杨源书记员胡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