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湘01刑终285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正国，化名刘成瑞，男，1988年11月30日出生于河南省平顶山市，汉族，初中文化，系聊城博瑞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汝州市庙下镇程小寨村7组。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9年2月22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22日被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3月19日被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7日经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批准逮捕，同年12月8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执行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二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芳娟，化名韩琴，女，1993年7月17日出生于陕西省咸阳市，汉族，高中文化，系聊城博瑞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地陕西省咸阳市杨凌区揉谷镇姜塬村353号。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8年12月18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8日被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3月19日被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7日经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批准逮捕，同年12月8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执行逮捕。现押长沙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黄思敬，湖南瀛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美娟，化名丁越，女，1993年3月20日出生于陕西省咸阳市，汉族，高中文化，系聊城博瑞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地陕西省咸阳市杨凌区揉谷镇姜塬村364号。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8年11月30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3日被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3月19日被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7日经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批准逮捕，同年12月8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执行逮捕。现押长沙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周炼，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嘉容，曾用名张兰，女，1977年9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都匀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系聊城博瑞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都匀市玉厂路177号3栋8号，现住地山东省济南市天硚口区堤口路宝华新区二号楼一单元1601。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9年1月10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抓获，次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取保候审（未实际羁押），2020年1月11日被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3月19日被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7日经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批准逮捕，同年12月8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执行逮捕。现押长沙市第四看守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嘉容、张正国、韩芳娟、马美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2月8日作出（2020）湘0105刑初1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正国、韩芳娟、马美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山东聊城市博瑞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聊城博瑞”）由姜某（另案处理）为实际控制人，孙某（另案处理）任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被告人张嘉容任行政、人事部负责人，该公司注册的经营范围为电动车及配件生产销售；医用、工业用周转车、热水器、机械控制设备及相关部件制造、销售（凭有效的全国工业生产许可证经营）。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业务（国家限定公司经营或禁止进出口商品和技术除外）。姜某、孙某等人主要未从事注册登记上所核准的经营活动，而是以在全国各地设立分公司的形式，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公众进行宣传，从事非法集资的犯罪活动。2017年3月孙某等人在长沙市开福区注册成立聊城博瑞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分公司”），并聘任宋某（另案处理，已判决）为湖南分公司总经理；聘任田某（另案处理，已判决）、刘某（另案处理，已判决）为业务经理；聘请被告人马美娟（化名丁越）、张正国（化名刘成瑞）、韩芳娟（化名韩琴）以及张利芳（化名张艳玲）、袁某（化名王依灵）、游某（化名赵亮）等人为业务员；凌某为公司财务，石某为行政前台；采用口口相传、发放宣传单等方式面向不特定群体进行宣传，以投资聊城博瑞生产、研发新能源汽车为由，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投资期限为一年、半年，投资月利率2%，以高额的投资回报为诱惑，面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其中，被告人张正国于2017年9月进入湖南分公司，在田某手下任业务员，参与吸收李某2、周某1、唐某、周某2、万某、况某、黄某、王某、杨某1等多名投资人投资；被告人马美娟于2017年6月进入公司，在业务经理刘某手下任业务员，参与吸收徐某2、李某3、邓某、廖某、张某、罗某、潘某等多名投资人投资；被告人韩芳娟于2017年5月底进入公司，在业务经理刘某手下任业务员，参与吸收罗某2、杨某2、谭某、罗某3、杨某3等多名投资人投资；截至2018年3月，聊城博瑞湖南分公司因无法向投资人支付本息而关门歇业，被告人张正国、马美娟、韩芳娟等人也随之逃离长沙，导致大量投资人本金无法收回。根据已查明的证据，被告人张嘉容共计非法获利12万元；被告人张正国共计非法获利10万元；被告人马美娟共计非法获利11万元；被告人韩芳娟共计非法获利8万元。根据湖南天勤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补充说明及结合投资人的报案资料等证据统计，聊城博瑞湖南分公司作为投资实际缴款场所在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期间内，共吸收已报案的270名投资人的合同金额为23,455,000.00元，其中砍头息2,174,950.00元，实际投资金额为21,270,050.00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共计19,308,304,08元。2018年11月30日，陕西省咸阳市杨凌区杨凌站派出所在陕西省咸阳市杨凌区抓获被告人马美娟。2018年12月18日，被告人韩芳娟在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投案。2019年1月10日，公安机关在济南水车站广场抓获被告人张嘉容。2019年2月21日，被告人张正国在河南省汝州市公安局投案。到案后，被告人马美娟主动向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11万元。被告人韩芳娟主动向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张正国主动向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7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定案证据有：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被告人户籍资料及无前科证明材料、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投资人李某、廖某、杨某等人提供的涉案公司宣传资料、业务员名片等材料、涉案公司工商材料、证人程某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照片及孙某租金转账记录截图、湖南银保监局筹备组回复函、涉案人员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借款合同、收据、转账凭证等报案材料、聊城博瑞湖南分公司账目、业绩表、同案犯判决书等书证和物证照片；证人孙某、谢某、沈某、宋某、田某、刘某、凌某、程某、袁某、李某1、徐某1、李某2、周某1、唐某、周某2、万某、况某、黄某、王某、杨某1、徐某2、李某3、邓某、廖某、张某、罗某1、潘某、罗某2、杨某2、谭某、罗某3、杨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嘉容、张正国、韩芳娟、马美娟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及补充说明；电子数据；视听资料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嘉容、张正国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被告人马美娟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给投资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被告人韩芳娟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嘉容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张正国、马美娟、韩芳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正国、韩芳娟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嘉容、马美娟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正国、马美娟、韩芳娟当庭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被告人张正国、马美娟、韩芳娟有退赃情节，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嘉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张正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马美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韩芳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对被告人张嘉容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二万元、被告人张正国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马美娟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一万元、被告人韩芳娟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元予以追缴并按比例退赔各投资人（含已退缴至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三万元），继续追缴本案违法所得及集资款并退赔各投资人。判决后，原审被告人张正国、韩芳娟、马美娟均不服，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张正国上诉称：系单位犯罪，其主观上不具有帮助博瑞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请求予以改判。原审被告人韩芳娟上诉称：系单位犯罪，应追究主管人员或直接责任人，其主观上不具有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多名与其作用相当的业务员未被追究刑责，请求予以改判。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马美娟上诉称：系单位犯罪，其不是主管人员也不是直接责任人，不应被追究刑责，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请求予以改判。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案证据确实、充分，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正国、马美娟、韩芳娟与原审被告人张嘉容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中上诉人张正国与原审被告人张嘉容属于犯罪数额巨大，上诉人马美娟属于犯罪情节严重。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张嘉容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上诉人张正国、马美娟、韩芳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张正国、韩芳娟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张正国、马美娟、韩芳娟有退赃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针对上诉人张正国、马美娟、韩芳娟以及上诉人韩芳娟的辩护人提出的“是单位犯罪，不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不应被追究刑责，请求改判”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山东聊城市博瑞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从成立之时起即以在全国各地设立分公司的形式，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公众进行宣传，从事非法集资的犯罪活动，聊城博瑞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设立的目的和日常运营的内容，就是采用口口相传、发放宣传单等方式，以高利息为诱饵，面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可以认定为系以犯罪为目的设立公司，因此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正国、马美娟、韩芳娟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无不当；上诉人张正国、马美娟、韩芳娟一审阶段认罪认罚，原审判决综合考虑相关量刑情节，作出了从宽处罚，对上诉人张正国、马美娟予以了减轻处罚，对上诉人韩芳娟予以了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对上诉人张正国、马美娟、韩芳娟以及上诉人韩芳娟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梁 锋审判员 黎 璠审判员 苏诞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雅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