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3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凝巨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天津市河北区光复道街翔纬路265号A-42。负责人：娄建海，该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晓琳，女，197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健，河北中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凝巨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凝巨企业）与被上诉人赵晓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5民初4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凝巨企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赵晓琳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赵晓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事实不清，本案应为合伙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1．赵晓琳将投资款直接从银行转账到凝巨企业，在与其联系签订合伙协议时称家人生病照顾，之后补充签订，但一直未补签；2．办理工商手续需全体合伙人一起完成，但凝巨企业合伙人遍布全市乃至全国，无法及时召集，故未进行工商变更；3．合伙企业对外举债需合伙人同意，但凝巨企业未向任何合伙人进行借贷；4．银行内部明确规定从业人员不得参与民间借贷，赵晓琳明知该规定；5．合伙关系的成立不以书面协议为必要条件。赵晓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凝巨企业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赵晓琳与凝巨企业代表刘静波在交付借款前有接触，刘静波答应按借款的1.4%支付月息，作为利息借款用于企业的对外经营，后赵晓琳将25万借款转入凝巨企业指定账户，凝巨企业在收到借款后每月支付利息到赵晓琳指定账户。2．在凝巨企业不再支付利息后，赵晓琳与凝巨企业联系，凝巨企业要求赵晓琳参与合伙，赵晓琳予以拒绝。3．凝巨企业获得借款后并没有任何经营行为。赵晓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凝巨企业给付赵晓琳投资款250,000元；2．凝巨企业给付2018年9月30日至2020年4月30日欠付利息47,716元，并自2020年5月1日至实际偿还本金之日止继续按照月利率1.4%给付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凝巨企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30日，赵晓琳通过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15）向凝巨企业名下哈尔滨银行账户（账号：1241********）转账250000元。双方未就此款签订书面合同。另查，案外人刘静波于2018年10月11日向赵晓琳账户转账1284元、于2018年11月9日向赵晓琳账户转账3500元、于2018年12月11日向赵晓琳账户转账3500元、于2019年1月11日向赵晓琳账户转账3500元、于2019年2月19日向赵晓琳账户转账3500元、于2019年3月21日向赵晓琳账户转账3500元，以上共计18784元。庭审中，凝巨企业对收到赵晓琳转账的250,000元无异议。双方共同确认，刘静波系凝巨企业的有限合伙人，上述刘静波个人账户转给赵晓琳的款项系刘静波代凝巨企业给付赵晓琳。经一审法院询问刘静波，刘静波对此亦予以认可。但双方对上述250,000元款项性质存在争议，赵晓琳主张该款为借款，刘静波给付的款项为利息；凝巨企业主张为赵晓琳入伙凝巨企业的投资款，刘静波给付的款项为投资收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赵晓琳依据其向凝巨企业账户转账的银行转账记录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凝巨企业抗辩转账并非借款，而是赵晓琳入伙凝巨企业的投资款，凝巨企业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现凝巨企业未提交双方签订的书面合伙协议，仅以凝巨企业性质和赵晓琳为银行工作人员等事由作为双方成立合伙关系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条“合伙协议必须为书面形式”之规定，凝巨企业的理据不能对抗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凝巨企业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现有证据，依法认定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赵晓琳作为出借人已经履行了提供借款的义务，凝巨企业作为借款人亦应履行还款义务。关于赵晓琳主张的利息一节，根据赵晓琳提供的银行流水，从转款时间、转款金额上均体现出了凝巨企业存在规律性的支付固定利息的行为，因此对赵晓琳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1.4%一节，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现赵晓琳按照该约定利率主张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的限制，予以支持。案外人刘静波的银行流水显示，凝巨企业最后一次向赵晓琳支付利息是在2019年3月21日，因此凝巨企业应自2019年4月起向赵晓琳支付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凝巨企业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赵晓琳给付借款本金250,000元及利息（以2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4%标准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66元，减半收取计2,883元，由凝巨企业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凝巨企业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凝巨企业提交高建平、曹嵘、程纲三人合伙协议，拟证明赵晓琳也是陈万红介绍，与上述三人性质一致，赵晓琳应为合伙人。赵晓琳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是凝巨企业为掩盖其不偿还借款的目的而欺骗其他借款人所构建的骗局，且该合伙协议违法。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赵晓琳的合伙人身份，仅能证明高建平、曹嵘、程纲三人与凝巨企业签订过合伙协议书，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为何种法律关系以及案涉款项性质为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条规定，“合伙协议依法由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以书面形式订立。”在本案中，凝巨企业虽抗辩合伙关系的成立不以书面协议为必要条件，但提供了程纲、高建平、曹嵘三人的入伙协议书，即凝巨企业认可以书面形式而非口头约定方式确认合伙关系，故其关于合伙关系成立的抗辩不能成立。现赵晓琳未与凝巨企业签订书面入伙协议，且否认双方为合伙投资关系，凝巨企业未提供其他能够证明双方为合伙关系的证据，据此无法认定赵晓琳与凝巨企业存在合伙关系。赵晓琳以金融机构转账凭证、银行流水等相关证据主张其与凝巨企业为借贷关系。在此情况下，凝巨企业虽抗辩案涉款项为投资款，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材料予以证明，且其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应按月利率1.4%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凝巨企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66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凝巨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哈欣审判员  包颖审判员  王晶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马鹏云书记员张宇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