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1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瑞杰，男，1993年9月8日出生，汉族，兰州理工合金粉末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栎栋，北京市齐致（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驰霖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皋兰县忠和镇忠和村。法定代表人：李罡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露红，女，该公司法务专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英，女，该公司法务专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天毅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南滨河西路6号天毅汽车城A区96号。法定代表人：白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芦婷婷，女，该公司副经理。上诉人马瑞杰因与被上诉人兰州驰霖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霖公司）、甘肃天毅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毅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4民初1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瑞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二被上诉人赔偿马瑞杰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司法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56902.38元，并就上述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认可原审法院对各项赔偿费用的计算结果，但对认定由上诉人承担损害后果30%的责任不认可。1.上诉人在天毅公司场馆中的行为，并未违反天毅公司对于安全方面的任何规定。活动组织者驰霖公司、场地所有者天毅公司在安排上诉人跳入海绵池时未尽到风险提示义务，对海绵池中海绵厚度分布不均匀未尽到及时检查义务，在上诉人受伤后未尽到及时救助义务。海绵池在设计上也存在严重缺陷，除海绵块外未布置任何其他缓冲、安全设施。驰霖公司与天毅公司未尽到应有的安全保障义务，是导致上诉人身体损害的原因。2.原审法院以上诉人“违反蹦床安全准则，在海绵池有人的情形下蹦入其中，固然是造成原告伤害的原因之一”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30%责任错误。上诉人进入蹦床馆时确实签署了《STY运动工厂蹦床馆入场安全免责须知》（以下简称《安全免责须知》），该免责须知中蹦床安全准则第7条的原文表述为“进入海绵池前，需确认池内是否有成人或儿童。在确认有人的情况下，需等对方上岸之后方能进入，如强行闯入造成伤害，一切责任由后进入者承担”。上述表述的含义是在海绵池有人的情况下，为防止后来者跳入导致相撞而致害，其初衷是为了保护身处海绵池中的他人，从维护他人安全和利益的角度出发而订立的制度。况且最后更明确了“一切责任由后进入者承担”，这是相对于身处海绵池中的“前者”所作的责任划分。这一条制度，不能生搬硬套地用于上诉人自己跳入海绵池后受伤的情形。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视听资料证据显示，上诉人进入海绵池时，离身处海绵池中的他人距离很远，上诉人的行动不可能对他人造成任何损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由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于法无据。二、驰霖公司应就上诉人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1.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确要求由二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中并未对驰霖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进行说理及认定，在判决结果中对驰霖公司只字未提，只是驳回其他诉求，没有就此部分进行审理。2.上诉人认为，驰霖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9月16日，驰霖公司汽车销售顾问马瑞在车友微信群内发布群消息，邀请群车友于2019年9月22日参加位于天毅汽车城内举办的品牌推广活动。上诉人于活动当天11时许到达活动举办地点，随后被驰霖公司工作人员引导至活动场地内。后驰霖公司工作人员安排上诉人及其他在蹦床上活动的车友进入海绵池内进行宣传拍摄，后来发生了上诉人受伤的情况。驰霖公司作为该活动的发起、组织、受益方，是当然的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没有尽到组织者应尽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驰霖公司辩称门票系对上诉人的赠与，由驰霖公司直接交给蹦床馆，但该行为并不影响其作为群众性活动组织者性质的认定，也不能免除驰霖公司对其组织的活动所负有的安全保障义务。三、原审法院遗漏了责任承担主体，应当追加兰州森沐时代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森沐公司）而不予追加，违反法律规定，侵害上诉人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原审中，驰霖公司补充提交了《领克试驾会活动合同书》，该合同系驰霖公司与森沐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由甲方驰霖公司提供场地，乙方森沐公司进行活动策划，还约定“乙方应确保活动现场人员、财产的安全，若因乙方原因造成活动现场人员、财产损失的，乙方须承担全部责任。”为查清事实，落实责任，庭审中驰霖公司曾提出追加森沐公司为共同被告，但被法庭以“本案与森沐公司无关”为由口头驳回。上诉人认为，森沐公司与驰霖公司共同组织、策划了此次试驾会活动，双方均有受益，对上诉人的损害后果均应承担责任，是必要共同诉讼人。即使驰霖公司没有提出追加申请，原审法院也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依职权追加森沐公司为共同被告，这样才能查明事实，维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驰霖公司辩称，一、答辩人并非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对马瑞杰不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为答谢新老客户，驰霖公司与森沐公司签订了《领克试驾会合同书》，驰霖公司委托森沐公司举办试驾会活动，一次性支付价款，后由森沐公司负责选取场地，购买游乐场部分活动门票作为福利，为想参加游乐活动的客户赠送门票，供客户娱乐。故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系赠与关系，答辩人并未参与蹦床活动的实际过程，未实际组织该活动，被答辩人在蹦床区域发生事故，不在答辩人的控制范围之内，答辩人对此没有安全保障义务，更不具有安全保障的可能性。而天毅公司作为蹦床馆的经营管理者，对自己经营场所内发生的事项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其应对马瑞杰的损伤负责，马瑞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自愿参加有一定风险的游乐活动，应当对风险有一定的遇见性，马瑞杰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答辩人与天毅公司并不存在共同侵权的故意或过失，不符合共同侵权的构成要件，且答辩人委托森沐公司举办活动的同时，约定森沐公司负责现场人员、财产的安全，被答辩人请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共同侵权的构成要件，要构成共同侵权，必须存在共同的故意或者过失，本案中，答辩人对被答辩人既不存在故意，也不存在过失，更与天毅公司没有所谓的“共同”行为，完全不符合共同侵权的构成要件，同时答辩人与森沐公司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森沐公司应确保活动现场人员、财产的安全，若因森沐公司原因造成活动现场人员、财产损失的，森沐公司必须承担全部责任，故马瑞杰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天毅公司辩称，一、答辩人已经向上诉人履行安全告知义务。因上诉人自身操作不当，造成损害后果，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责任。2019年9月22日，驰霖公司组织包括上诉人在内的车友前往答辩人场所进行品牌推广活动。活动开始前，上诉人签署了答辩人向其发放的《安全免责须知》，约定“蹦入海绵池前，需确认池内是否有成人或儿童。在确认有人的情况下，需等对方上岸之后方能进入，如强行闯入造成伤害，一切责任由后进入者承担”。答辩人已经向上诉人履行安全告知义务。然而活动开始后，上诉人置《安全免责须知》不顾，在尚有多名参加活动的人在海绵池中拍照的情况下，以坐姿跳入海绵池中，造成上诉人腰椎压缩性骨折。上诉人该损害后果的产生，其自身存在很大过错。《安全免责须知》第7条规定的含义，是在海绵池有人的情况下，为防止后来者跳入导致相撞而致害，其初衷是为了保护之前身处海绵池中的人和之后跳入者。上诉人对该规定解释为“为了保护身处海绵池中的他人”既不符合文意解释也与安全常识相悖。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此次案件中，答辩人首先在上诉人参加活动前便告知其活动风险并与之签订了安全免责须知，要求其慎重考虑，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其次答辩人的运动场所是经过专业部门验收合格后才正常经营,其运动场所在正常运动时不存在安全隐患的问题；最后，答辩人在运动场所内张贴醒目提示标识，配备专门指导人员，为客户提供安全的运动环境。答辩人在此期间已经尽到了充分的安全保障义务，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不应当承担赔偿义务。二、上诉人承担海绵池设计存在缺陷的证明责任，其诉讼请求没有完整合法的证据支持，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上诉人对其主张的海绵池设计存在缺陷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然上诉人对此未提供任何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答辩人已经向上诉人履行了安全告知义务。因上诉人自身操作不当，造成损害后果。上诉人承担海绵池设计存在缺陷的证明责任，其诉讼请求没有完整合法的证据支持，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马瑞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司法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76809.58元，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9月22日被告驰霖公司组织包括原告在内的车友前往被告天毅公司进行品牌推广活动。活动开始前，原告签署了被告天毅公司向其发放的《安全免责须知》，该《安全免责须知》蹦床安全准则第7条规定，“蹦入海绵池前，需确认池内是否有成人或儿童。在确认有人的情况下，需等对方上岸之后方能进入，如强行闯入造成伤害，一切责任由后进入者承担”。活动开始后，原告在蹦床上连续蹦跳后、在尚有多名参加活动的车友在海绵池中拍照的情况下、以坐姿跳入海绵池中，当即致其腰椎压缩性骨折。事发后，原告被送往甘肃省中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腰椎压缩性骨折。在住院治疗2天后于9月24日出院。期间共计花费医疗费4537.58元。2019年10月29日原告之损伤经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鉴定构成九级伤残，其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被分别评定为150日、60日和60日。另查明：原告系兰州理工合金粉末有限责任公司的员工。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兰州理工合金粉末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内容如下的证明一份，“兹有员工马瑞杰（身份证号：620102199309××××）在我单位任职，于2019年9月23日至2020年2月24日因个人身体原因请事假5个月，请假期间扣除每月工资6300元”。原告之妻刘庆敏系甘肃诚瑞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2020年5月16日甘肃诚瑞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内容如下的证明一份，“兹有员工刘庆敏（身份证号：341225199107××××），于2019年9月23日因家属住院需要陪护，请事假2个月。请假期间共扣除绩效工资8000元，只发放基本工资3600元”。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天毅公司申请就原告的伤残等级等事项进行重新鉴定，但其鉴定委托事项因未按期交纳鉴定费而被鉴定机构退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依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被告天毅公司作为盈利性的娱乐场所，有义务保障原告的人身安全。纵观本案全貌，原告违反蹦床安全准则，在海绵池有人的情形下蹦入其中固然是造成原告伤害的原因之一，但被告天毅公司相关娱乐项目防护设施存在的瑕疵应是造成原告伤害更重要的原因。因此，对于原告的损害后果，原告承担30%的责任，被告天毅公司承担70%的责任。以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对原告请求赔偿的项目及各项目数额作如下分析、认定：1.关于医疗费的赔偿问题。原告主张赔偿的医疗费总额为4537.58元，其为此举证了在甘肃省中医院治疗时的病历及相关医疗费票据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均具备真实性和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相互印证原告因涉案损伤住院治疗的事实，并可作为认定原告求偿医疗费的依据。因此，本院认定原告花费的医疗费总额为4537.58元。2.关于误工费的赔偿问题。原告求偿的误工费的计算标准为4976元/月，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主张的该计算标准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但其误工期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应截止于定残前一日，即2019年10月28日，原告的误工期为36天。因此，原告的误工费为：4976元/月÷30天×36天=5971.2元。3.关于护理费的赔偿问题。依据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原告的护理期为60日。本案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实为其妻刘庆敏因护理原告产生的误工费，原告为此举证甘肃诚瑞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该份证明显示，刘庆敏因护理原告误工2个月，产生误工费8000元。因此，原告的护理费为8000元。4.关于营养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赔偿问题。依据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原告的营养期为60日。原告主张的营养费以20元/日的标准计算60日，即1200元。该项费用数额合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实际住院治疗2天。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以100元/日的标准计算2日，即200元。该诉请符合相关法律之规定，本院亦予以认定。5.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问题。原告因涉案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因此，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20年公布的甘肃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总额的20%计算，即32323.4元/年×20年×20%=129293.6元。6.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问题。原告因涉案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就其精神上受到的痛苦而言是巨大的。因此，原告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应酌情予以考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的内容，从此次事故给原告带来的精神痛苦、被告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诸多因素考虑，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宜确定为4000元。7、关于鉴定费的赔偿问题。原告因涉案鉴定事项支出鉴定费3700元，其为此举证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出具的收费发票一份予以证明。该份发票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可以作为原告求偿鉴定费的依据。因此，本院认定原告支出的鉴定费为3700元。根据上述分析、认定，原告因涉案损伤形成的损失为医疗费4537.58元、误工费5971.2元、护理费8000元、营养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残疾赔偿金129293.6元、鉴定费370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因此，被告天毅公司应赔偿原告的损失总额为：（医疗费4537.58元＋误工费5971.2元＋护理费8000元＋营养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残疾赔偿金129293.6元＋鉴定费3700元）×0.7＋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111031.67元。本案的案件受理费1918元由原告马瑞杰与被告天毅公司以3∶7的比例分担，即原告马瑞杰承担575.4元、被告天毅公司承担1342.6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甘肃天毅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马瑞杰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1031.67元；二、驳回原告马瑞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一项判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918元，由原告马瑞杰承担575.4元、被告甘肃天毅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1342.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另查明，驰霖公司与森沐公司签订《领克试驾会合同书》，驰霖公司委托森沐公司举办试驾会活动，由森沐公司负责活动现场的布置、管理，应确保活动现场人员、财产的安全。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马瑞杰要求二被上诉人驰霖公司、天毅公司连带赔偿各项费用156902.38元有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应否追加森沐公司为本案被告。关于上诉人马瑞杰要求二被上诉人驰霖公司、天毅公司连带赔偿各项费用156902.38元有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案中，驰霖公司与森沐公司签订《领克试驾会合同书》，驰霖公司委托森沐公司举办试驾会活动，由森沐公司负责活动现场的布置、管理。活动当天，驰霖公司人员组织包括马瑞杰在内的车友前往天毅公司进行品牌推广活动，并由森沐公司负责现场的具体推广事务。在活动开始前，马瑞杰签署了活动场地经营管理方天毅公司向其发放的《安全免责须知》，该《安全免责须知》蹦床安全准则第7条规定，“蹦入海绵池前，需确认池内是否有成人或儿童。在确认有人的情况下，需等对方上岸之后方能进入，如强行闯入造成伤害，一切责任由后进入者承担”。活动开始后，马瑞杰在蹦床上连续蹦跳后、在尚有多名参加活动的车友在海绵池中拍照的情况下，以坐姿跳入海绵池中，当即致其腰椎压缩性骨折。从造成马瑞杰腰椎压缩性骨折的结果来看，可能存在海绵池因之前进入的人员活动导致马瑞杰跳入地的海绵厚度不够，致使其缓冲不足造成伤害的情形。也可能存在马瑞杰未能充分热身导致自身身体还不满足该项运动要求的情形。该两种情形下，马瑞杰均存在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的谨慎要求，这也与《安全免责须知》中规定的安全准则要求有对应的情形，即“在确认有人的情况下，需等对方上岸之后方能进入，如强行闯入造成伤害，一切责任由后进入者承担”。故一审判决马瑞杰自身承担损害后果30%的责任并无不当。马瑞杰认为天毅公司的海绵池设计存在缺陷，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活动场地的经营管理方天毅公司而言，无论是海绵池的安全维护还是对跳入人员应进行的专业指导，均应足以满足该项运动的需要。其公司虽向马瑞杰告知了安全须知，但是否对马瑞杰进行了有效的专业指导以及对海绵池进行了及时的安全维护，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天毅公司未尽到充分有效的安全保障义务，故一审判决其承担损害后果70%的侵权责任符合案件实际。天毅公司辩称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判决按照3：7的比例判决由马瑞杰和天毅公司分担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因双方对一审认定的各项费用数额本身无异议，故一审判决数额合理，应予确认。关于驰霖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案涉活动场地的安全保障义务责任方系天毅公司，驰霖公司虽然为活动的组织者之一，但就案涉场地而言不具有安全管理的责任，其对马瑞杰在运动中造成的伤害没有过错，不符合《侵权责任法》应当承担责任的情形。故马瑞杰要求驰霖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应否追加森沐公司为本案被告的问题。驰霖公司与森沐公司签订《领克试驾会合同书》，驰霖公司委托森沐公司举办试驾会活动，由森沐公司负责活动现场的布置、管理，但案涉场地的安全管理责任和保障义务并非森沐公司负责，故其也不存在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而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因此，森沐公司不属于应当参加诉讼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一审法院未受理追加申请不违反法律规定，马瑞杰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马瑞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1元，由上诉人马瑞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桂刚审 判 员 金文丽审 判 员 王 晖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丁 健书 记 员 徐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