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会夫，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昊，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立森，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环宇兴盛幕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京洲南街42号101b室。法定代表人：李金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河，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国邦永昌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凯旋大街建设路18号-D10839。法定代表人：殷庆芝，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国，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罗会夫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环宇兴盛幕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盛幕墙公司）、被上诉人北京国邦永昌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昌机电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7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会夫上诉请求：1．请求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驳回兴盛幕墙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兴盛幕墙公司、永昌机电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环宇兴盛公司、永昌机电公司和罗会夫对140万元的分担有合意，应予以支持。根据环宇兴盛公司陈述的事实经过，环宇兴盛公司和永昌机电公司同死者家属签订赔偿协议，确定140万，时间比较紧，各方都是有多少钱拿多少钱，没有内部划分140万的构成。该陈述存在明显失实，永昌机电公司的50万中有13万是从环宇兴盛公司处借到，如按照环宇兴盛公司的说法，应是环宇兴盛公司93万，永昌机电公司37万，罗会夫10万，因此明显不存在环宇兴盛公司所称的140万支付时的分担未经三方确认，由此可见三方在支付140万时有明显的合意。本案实际发生的过程为，2018年11月5日上午事故发生，5日下午死者家属与环宇兴盛公司李金环和永昌机电公司李东国协商确定赔偿金额为140万，之后环宇兴盛公司田某和永昌机电公司李东国、罗会夫协商140万的构成，最终确认环宇兴盛公司出80万，永昌机电公司出50万，罗会夫出10万，因永昌机电公司临时只能凑到37万，环宇兴盛公司向永昌机电公司出借了13万元。田某、李东国、罗会夫在同一纸上签下了“李东国40万，田某80万，罗会夫10万，共计140万。”二、即便认定三方未就赔偿份额达成一致，环宇兴盛公司也只对必要赔偿享有追偿权。对死者的赔偿是环宇兴盛公司和永昌机电公司确定的，赔偿协议签订时未会经过罗会夫同意，死者未将安全带系在安全绳上，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赔偿协议中确定的赔偿金140万远高于法定的死亡赔偿金。追偿的范围应为共同侵权后支出的必要费用，故即使认定三方未就负担赔偿金额达成一致，罗会夫也只应根据责任大小承担共同侵权产生的必要费用中其应承担的份额，而不应承担高出必要费用的赔偿。三、如认定各方未就赔偿款分担达成一致，一审判决遗漏侵权责任方。环宇兴盛公司未取得幕墙工程施工所须的相关资质及安全施工许可证，国华实业有限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环宇兴盛公司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3版18．1条，“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发包人应投保建筑工程一切险或安装工程一切险”，国华实业有限公司未为死者购买保险，负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国华实业公司为侵权责任方，是本案的必要参与人，一审法院未予以追加参与诉讼，属于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应发回重审。兴盛幕墙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第一，兴盛幕墙公司对罗会夫上诉主张的三方已经对140万分担有合议不予认可。一审中调查过该事实，当时三方在纸条上签上出多少钱是为了凑需要赔给死者家属140万，谁当时能拿出来多少，具体各方承担多少，安监对事故认定责任划定都没出来，当时目的是安抚死者家属，是为了凑钱，不是最终分担结果，这样分担也是不合理的。从安监报告可以看出罗会夫和永昌机电公司责任是明显且主要的，对于赔偿金分担显然不应由兴盛幕墙公司直接承担这么大数额，否则明显不合情理。第二，一审查明是田刚和李东国一块去与被害人家属谈的，140万这个金额是给罗会夫碰过的，并且认可的，所以该项上诉理由没有道理。第三，安监事故认定对发包方没有责任确定，所以这与本案无关。兴盛幕墙公司起诉被告是罗会夫和永昌机电公司，如果罗会夫认为国华实业有限公司有责任，可以另诉，与本案无关。永昌机电公司辩称：第一，罗会夫所说的140万确实是在事故发生后有过合议。兴盛幕墙公司找到永昌机电公司经过四轮谈判最后确定了赔偿数额，至于罗会夫是怎么商定的永昌机电公司不清楚，总额一共是140万。第二，对死者赔偿是兴盛幕墙公司李金环确定的，永昌机电公司属于从属地位。50万现金是国华实业有限公司垫付的，永昌机电公司给李金环出具了借条13万，最后永昌机电公司一共承担50万。永昌机电公司同意罗会夫的意见，国华实业有限公司没有买保险存在责任。工人没系安全带也是个问题，死者没系安全带。兴盛幕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罗会夫、永昌机电公司支付兴盛幕墙公司垫付给范某1家属的赔偿款8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30日，神华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发包方）与国华实业有限公司（管理方）、兴盛幕墙公司（承包方）签订了《北京市小型工程施工合同》，项目名称为科技创新园中院305东楼幕墙漏风改造施工项目。当日，兴盛幕墙公司（承租方）与永昌机电公司（出租方）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约定设备名称为电动吊篮，共3台。2018年11月15日，兴盛幕墙公司售后经理田某将前述工程分包给罗会夫（个人、无营业执照、施工资质），未商定价钱，未签订分包合同。2018年11月28日，罗会夫雇佣罗某某、范某1等5名工人入场进行场地围挡搭建，口头约定每人每天400元，无任何合同与协议。2018年11月30日，永昌机电公司郑某某（无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书）临时雇佣4人运转电动吊篮组件并进行安装。12月1日，郑某某等人在和技创新园区中园305栋楼16楼顶安装了3台电动吊篮，并进行自检。2018年12月5日8时30分许，罗会夫带领罗某某、张某某、冀某某、范某1、张某某到作业现场后，安排张某某与范某1负责拆除墙外铝板，罗某某、冀某某与张某某负责辅助工作。罗会夫安排完工作就去市场买材料。9时10分左右，张某某与范某1操作吊篮从一楼到达十六楼查看幕墙结构，确定拆除方法及应使用的施工工具后，返回地面准备施工工具。9时30分左右，张某某与范某1操作吊篮从一楼到十六楼由上向下拆除外幕墙铝板。10时许，当张某某与范某1拆除第四块外幕墙铝板时，吊篮南侧后支架未用螺栓紧固的第二节插干与第三节插干突然脱开倾斜下落，吊篮被北侧吊臂悬吊在十六楼外幕墙位置，张某某在吊篮掉落时抓住钢架龙骨，后被救起。未系安全带的范某1坠落过程中，砸坏305楼地下室设备通风天井不锈钢篦子后坠落至地面，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李金环代表兴盛幕墙公司、李东国代表水机电公司与范某1家属协商赔偿事宜，并最终确定一次性赔偿140万元。2018年12月6日，兴盛幕墙公司、永昌机电公司作为甲方与王某某（范某1之妻）、范某2（范某1之兄）签订《赔偿协议书》，约定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以及乙方处理善后的误工费、交通费、死者亲属精神抚慰金等一切相关赔偿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上述名目，共计140万元，除上述费用外，乙方不得再向甲方主张任何赔偿或补偿费用。甲方于2018年12月6日前支付乙方140万元。当日，田某向王某某转账140万元。2018年12月14日，由昌平区安监局、昌平区公安分局、昌平区人力社保局、昌平区总工会、昌平区住建委组成的联合调查组就事故作出调查报告，认定吊篮南侧后支架第二节与第三节插干未正确使用螺栓连接；范某1在使用吊篮作业过程中，未将安全带系在安全绳上，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造成事故的间接原因有：1．兴盛幕墙公司未编制幕墙改造施工专项方案，未安排专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进行现场监督；未对范某1等作业人员进行吊篮使用安全教育培训及安全技术交底；未监督、教育从业人员按照使用规则佩戴、使用；未向范某1等人如实告知操作吊篮施工作业过程中存在的危险因素、防范措施以及事故应急措施；未建立生产安全事故隐患排查治理制度，未组织永昌机电公司相关人员对安装完成后的吊篮进行验收，即组织作业人员使用吊篮进行幕墙改造施工，未及时消除生产安全事故隐患，将科技创新园区中院305东楼幕墙漏风改造施工项目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罗会夫个人。2．兴盛幕墙公司主要负责人李金环，未组织制定本公司安全生产责任制、安全生产管理制度、操作规程：未督促、检查本公司的安全生产工作、未及时消除生产安全事故隐患；未组织制定幕墙改造施工生产安全事故应急救援预案。3．永昌机电公司吊篮整机安装完毕经调试后，未向兴盛幕墙公司作业人员进行安全使用交底及安全教育培训；未就吊篮安装的程序和方法，各部件连接形式及要求、悬挂机构安装要求对安装人员进行安全技术交底；未按规定制定电动吊篮安拆专项施工方案，未指派专业技术人员、专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进行现场指导和监督；未建立生产安全事故隐患排查治理制度，未及时对安装完成后的吊篮进行验收工作，消除生产安全事故隐患。4．永昌机电公司主要负责人李东国未健全本公司安全生产责任制；督促、检查本公司的安全生产工作，未及时消除生产安全事故隐患。为证明三方就内部应赔偿金额达成一致意见，罗会夫提交2018年12月6日，田某、罗会夫、李东国三方签订的内容为“李东国50万元伍拾万元李东国田某80万元罗会夫10万元2018年12月6日转账给田某10万元，罗会夫2018．12．6共计140万元壹佰肆拾万元。田某2018．12．6”的书面材料。兴盛幕墙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提出写该材料只是为了让罗会夫、永昌机电公司将钱打到田某账户，并不能代表各方确定了最终赔偿数额。永昌机电公司认可该证据，并指出该材料中金额后的“李东国”“罗会夫”系李东国、罗会夫本人所签，且确定其赔偿50万元是李东国与田某多次协商的结果。永昌机电公司李东国还提出其一开始只同意赔偿20万元，后来30万元、40万元，最后差10万元，是在事故发生所在楼栋的二楼楼梯口，田某找的其，并最终同意赔偿50万元。经询，兴盛幕墙公司称在事故处理过程中，田某代表公司，永昌机电公司称李东国代表公司。永昌机电公司提交2018年12月6日李东国出具的借到李金环30万元的借条、2019年12月14日李金环出具的收到李东国13万元的收条以及转账凭证一张，证明其赔偿50万元系三方协商确定的，并提出2018年12月6日其仅凑到37万元，还差13万元，故向兴盛幕墙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借款13万元的借条，且该13万元并未直接支付永昌机电公司，而是直接给了死者家属。兴盛幕墙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事故发生后，永昌机电公司李东国仅凑了37万元，兴盛幕墙公司田某让李东国看能不能向其法定代表人借款，补足补偿款，李东国直接给李金环出具借条，李金环将款项转给田某，田某支付给死者家属，但提出该证据仅能说明解决对外赔偿问题。罗会夫认可该证据，并提出如按兴盛幕墙公司所述只是凑钱，永昌机电公司只凑了37万元，田某、李金环应支付93万元。关于兴盛幕墙公司支付的80万元，田某称其个人有20万元，剩余款项均系以其名义借的，包括向兴盛幕墙公司法定代表人借款，项目承包方领导借款，并提出其与兴盛幕墙公司之间，公司应负担金额需要由其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兴盛幕墙公司与罗会夫、永昌机电公司就向范某1家属赔偿的140万元内部如何负担是否协商一致及如未协商一致，三方内部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如何确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兴盛幕墙公司与罗会夫、永昌机电公司就对范某1家属的赔偿款内部是否达成一致陈述不一，罗会夫、永昌机电公司主张三方内部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属主张法律关系存在一方当事人，应就三方存在一致意见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罗会夫、永昌机电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分别提交了2018年12月6日兴盛幕墙公司代理人田某书写的材料以及永昌机电公司李东国向兴盛幕墙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金环借款的材料。田某书写的材料未载明涉及的金额是否为各方最终应负担金额，且从该材料看至少可能有以下两种解读，一是为了尽快履行赔偿协议，由田某、李东国、罗会夫三人分别凑足协议载明的金额以支付范某1家属，永昌机电公司提交的借条、收条、转账凭证也系永昌机电公司为凑足协议确定的50万元而产生的相关手续；二是三方就各自应负担金额达成一致意见，书面材料确定的金额系三方各自最终应负担金额。在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三方是否就各自应负担赔偿款数额达成一致处于事实真伪不明的状态，罗会夫、永昌机电公司主张三方达成一致意见应提供证据进一步证明，现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三方就各自应负担赔偿款的数额未达成一致意见。关于三方各自应承担的赔偿款数额，一审法院根据调查报告载明的事故发生过程、原因等，结合各方对范某1死亡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酌情确定为兴盛幕墙公司应负担60万元、罗会夫负担30万元、永昌机电公司负担50万元，故罗会夫应支付兴盛幕墙公司20万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罗会夫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环宇兴盛幕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20万元；二、驳回北京环宇兴盛幕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罗会夫的上诉意见以及兴盛幕墙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兴盛幕墙公司与罗会夫、永昌机电公司就向范某1家属赔偿的140万元内部如何负担是否协商一致。本案中，罗会夫就其主张三方内部已经就140万元的承担问题达成一致意见的基础证据为2018年12月6日田某、罗会夫、李东国三方签订的内容为“李东国50万元伍拾万元李东国田某80万元罗会夫10万元2018年12月6日转账给田某10万元，罗会夫2018．12．6共计140万元壹佰肆拾万元。田某2018．12．6”的书面材料。但鉴于田某书写的材料未载明涉及的金额是否为各方最终应负担金额，导致各方对材料内容的理解产生分歧。从该材料内容上看至少可能有以下两种解读，一是为了尽快履行赔偿协议，由田某、李东国、罗会夫三人分别凑足协议载明的金额以支付范某1家属，永昌机电公司提交的借条、收条、转账凭证也系永昌机电公司为凑足协议确定的50万元而产生的相关手续；二是三方就各自应负担金额达成一致意见，书面材料确定的金额系三方各自最终应负担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本案中罗会夫、兴盛幕墙公司、永昌机电公司各自针对其诉讼请求、反驳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在行为意义上负有举证责任。但基于是否负担结果责任而需要满足不同的证明标准。本证应该实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效果，反证非需要达到高度盖然性，仅需达到降低罗会夫、永昌机电公司主张待证事实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标准，使罗会夫、永昌机电公司待证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状态即可。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作出如下分析：1．首先各方均认可田某书写的材料的真实性，但该材料中只有各方出资金额的记载，在此情况下仅依靠材料内容不能必然得出上述记载负担的金额为各方在本次事故中所承担责任的比例的结论；2．根据各方陈述，该书面材料的背景系发生安全生产事故后，为了减轻刑事责任，尽快求得范某1家属的谅解，积极赔偿范某1家属相应的款项，田某分别与罗会夫、李东国协商后所签订，而非三方共同协商后签订，在此情形下难以得出各方以材料中载明的金额作为各方最终责任比例意思表示的结论；3．各方均未提出确实、充分的证据对各自主张予以证实，但作为本证方的罗会夫其所提供的证据应该实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效果。综上分析，本院认为罗会夫、永昌机电公司所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达到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该待证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由于罗会夫、永昌机电公司负有结果意义的证明责任，故应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根据调查报告载明的事故发生过程、原因等，结合各方对范某1死亡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酌情确定为兴盛幕墙公司应负担60万元、罗会夫负担30万元、永昌机电公司负担5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所涉及的是本案三方当事人就实际支付的140万元赔偿款的内部责任分担问题，与案外人范某1以及国华实业有限公司无涉，故对于罗会夫提出的环宇兴盛公司只对必要赔偿享有追偿权以及遗漏侵权责任方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罗会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罗会夫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全奕颖审 判 员 王 黎审 判 员 潘 蓉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林家诚法官助理 赵 纳书 记 员 刘 欣书 记 员 田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