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26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某1，男，195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某2（系蒋某1之女），198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上海市万隆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某3，女，195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某4，女，195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金山区。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系蒋某4之女），198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审被告：蒋某5，男，195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蒋某1因与被上诉人蒋某3、蒋某4及原审被告蒋某5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22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蒋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蒋某1继承上海市徐汇区XX村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50%的产权份额，蒋某5继承系争房屋24%的产权份额，蒋某3、蒋某4共同继承系争房屋26%的产权份额。事实和理由：1、蒋某1尽到了对被继承人的主要赡养义务。蒋某1自2006年起便负责两位被继承人的起居、看病、护理事宜直至两位被继承人去世。而且两位老人生前都患有重病，长期需要人护理。十几年间用于两位被继承人的各类费用达60万元。两位被继承人虽然有一定的退休工资，但十分微薄，一直由上诉人在补贴老人的医疗和保姆费用。2、蒋某1认可蒋某5也尽到了一定的赡养义务，同意一审对蒋某5的房屋份额分配。3、蒋某3和蒋某4未尽到任何照顾老人的义务，也未给予过资助，应降低继承份额。被上诉人蒋某3、蒋某4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称其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与事实不符；2、两位被继承人都有退休工资，上诉人称其补贴两位被继承人60余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且两位被继承人的退休工资也由上诉人控制；3、两位被继承人在家养老期间也一直有住家保姆照顾，老人住进护理院后，两位被上诉人经常探望老人。原审被告蒋某5同意上诉人蒋某1的上诉请求。蒋某5认可两位被继承人生前确实由上诉人照顾，两位被继承人虽然有退休工资，但不足以供两位老人开销。蒋某3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蒋某3、蒋某1、蒋某4、蒋某5四人共同继承父母蒋某6、方某生前遗留的系争房屋，并进行出售析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蒋某6与方某系夫妻关系，共同育有四名子女，分别为蒋某3、蒋某1、蒋某4、蒋某5，未收养其他子女。蒋某6于2012年2月4日死亡，方某于2017年9月16日死亡，二人生前未留有遗嘱，二人父母均先于二人死亡。系争房屋于1997年9月12日核准登记在蒋某6一人名下，由蒋某1实际控制，目前空置。蒋某3为证明蒋某6生前出资为蒋某1购买房屋，蒋某1表示不会要父母的财产，向本院提交蒋某1于2000年7月27日书写的《立据声明》一份：“承蒙父母关照我们有暂时栖身之处。但我们保证决不会要你们一分钱的财产和一毫米的房子，请放心，今后如发生财产和房子问题，此据为证”。蒋某1表示确有该事发生，但重新照顾父母后，父母将所有事务托付蒋某1，该声明原件在蒋某5处，但蒋某5找不到了。蒋某5表示该声明不能作数，当时父母与蒋某1发生矛盾，蒋某1一时生气所写，目前没有原件。蒋某3为证明四兄弟姐妹共担蒋某6住ICU医药费一事，向法院提交蒋某1向蒋某4发送的短信一条：“本今天一聚有二事，一是想商议父亲入葬事，二是把老爸医药费说一下，老爸医药费总共化了十四万多，自付医药费共计39,510，减去老爸丧葬补助费14,792，子妹四人需分摊24,418/4=6,180”。对共担蒋某6的医药费一事，几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蒋某1为证明其对蒋某6、方某尽到主要赡养义务，向法院提交了蒋某6的医药费、住院费用单据，方某医药费、住院费、护理费、丧葬费单据以及保姆费、水电煤物业费用、部分就医交通费及生活物资采购费单据。对上述证据，蒋某3认为两位老人有稳定的退休费用足以维持医疗费，且方某的医疗保险可报销90%，交通费发票也不能证明是用在父母身上，蒋某6过世后，其名下存款、财物、葬礼礼金均由蒋某1一人占有，还有一张空调发票实际是蒋某4出钱购买。蒋某4认为其负责联系两位老人看病医院，并给父母买空调洗衣机等家电，蒋某1提供的证据并不真实。蒋某5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认为平时蒋某1照顾父母居多，晚上蒋某5会去探望父母，蒋某3及蒋某4平时就是看看父母并不照顾。经法院核实，蒋某1之女蒋某2，就系争房屋起诉蒋某1、蒋某4、蒋某3、蒋某5共有物分割一案【案号（2020）沪0104民初30259号】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受理，后蒋某2撤诉，该案已作撤诉处理。一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系争房屋于1997年9月12日核准登记在被继承人蒋某6一人名下，蒋某3、蒋某1、蒋某4、蒋某5均确认其系蒋某6与方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被继承人蒋某6、方某未留有遗嘱，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关于继承人是否存在多分、少分情形，法律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对被继承人生活提供了主要经济来源，或在劳务等方面给予了主要扶助的，应当认定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主要扶养义务。庭审中，蒋某5确认蒋某1对蒋某6、方某尽到主要照顾义务，虽蒋某6、方某的日常所需开支可从其退休金中支出，但蒋某1平时为蒋某6、方某打理各项事宜、雇用护工、陪同就医、办理进院出院手续、操办身后事等，在劳务上做出了辛勤的付出，在遗产继承中应当予以适当多分。关于分割方式，因各方均明确表示无法以支付折价款的方式对系争房屋做出实际分割，法院以确定各方份额方式就系争房屋做出继承判决，各方系兄弟姐妹，应团结一致，和平处理系争房屋事宜，妥善解决系争房屋今后出售事宜。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上海市徐汇区XX村XX号XX室房屋由蒋某1继承28%产权份额，由蒋某3、蒋某4、蒋某5各继承24%产权份额，四人按份共有上述房屋；因过户产生的税费由四人按比例负担；蒋某3、蒋某1、蒋某4、蒋某5有相互配合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义务。案件受理费40,400元，减半收取计20,200元，由蒋某1负担5,656元，由蒋某3、蒋某4、蒋某5各负担4,84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上海银行信用卡对账单，证明被继承人家中的空调系上诉人蒋某1妻子俞某购买。2、退休职工登记表、方某工资卡，证明蒋某61991年退休时工资221.8元，方某2009年退休工资为每月1,688元。对此两被上诉人认为1、仅凭信用卡对账单不能证明被继承人家中的空调就是俞某购买；2、方某工资卡一直保管在上诉人处，上诉人应提供之后更多的工资卡流水。原审被告认可上诉人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另确认两位被继承人生前在家养老居住期间，确实聘用了住家保姆予以照顾。本院认为，两位被继承人生前均有稳定的退休工资用于日常开销及聘用保姆或支付养老院花费。上诉人蒋某1虽主张其历年来补贴了两位被继承人30余万元，但其仅在一审中提供了医疗单据列明两位被继承人部分开销，而其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却难以反映出两位被继承人生前退休工资收入状况，在两位被继承人生前收入金额未能查清且日常居家生活开支仅能估算的情况下，对蒋某1的此项主张本院难以认可。结合在案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仅可认定上诉人蒋某1在劳务方面给予两位被继承人主要扶助。在此基础上结合系争房屋的价值，一审法院认定蒋某1继承系争房屋28%产权份额，蒋某3、蒋某4、蒋某5各继承24%产权份额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40元，由上诉人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俞 敏审判员  许 洁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周仕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条夫妻书面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一方因抚育子女、照料老人、协助另一方工作等付出较多义务的，离婚时有权向另一方请求补偿，另一方应当予以补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