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1民终2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廊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中华北大街**金圆大厦**南裙楼。 负责人：何新，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鲁，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强，河北天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河北天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石家庄金隅混凝土有限公司（原名称：石家庄金隅旭成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窦妪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玲，河北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瑾，河北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河北塔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胜利南街**塔坛国际商贸城**写字楼**。 法定代表人：刘立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某冉，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恩，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廊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以下简称廊坊银行石家庄分行）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金隅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隅公司）、原审第三人河北塔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塔坛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7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廊坊银行石家庄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马某鲁，被上诉人金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瑾，原审第三人塔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某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廊坊银行石家庄分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794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了第三人河北塔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22日在上诉人处开立的账号为31×××49的账户为保证金账户，并认定第三人自2014年12月23日至2017年3月1日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缴存比例在上述保证金账户中缴存了保证金。同时认定上诉人提供的保证金账户流水中摘要为“放贷”的项目均为按比例缴存的保证金，摘要为“付息”、“入息”的项目均为保证金账户中的款项按季度产生的活期利息。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已经对案涉账户的性质、账户内的款项性质作出了判定，认可账户以及账户内款项的保证金性质。但一审法院却以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个人购房按揭贷款开发商合作协议》对于被担保债权的数额、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质押财产的给付时间等质权合同应当包括的条款并不具体明确”为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作出“原告请求确认与第三人就我院扣划的8950000元保证金形成按揭贷款金钱质押，原告质押权合法有效，不得执行该笔保证金的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的结论，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1、上诉人在庭审中已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原告对31×××49保证金账户内资金享有质权，且不得执行该账户下资金，包含已被贵院扣划的8950000元，以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仍对原诉讼请求作出不成立的判决，对新诉讼请求未予裁判，依法应予纠正。2、《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只是规定了设立质权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的强制性规定，第二款关于质押合同条款内容只是“一般包括”并非强制性地限定。上诉人与第三人虽然没有单独签订带有“质押”字样的合同，但《个人购房按揭贷款开发商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第1条、第4条、第5条、第7条、第8.4条、第15.9条的内容已经包含质押合同的一般条款内容：第三人为合作项目额度范围内的借款人在上诉人处的购房按揭贷款提供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自借款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上诉人收到其为第一顺序抵押权人的他项权证正本之日，借款人的最长贷款期限为10年，第三人为担保事项在上诉人处开立保证金账户，保证金比例按贷款额10%留存保证金账户，保证金账户内的全部款项质押给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第三人不得支取也不得在其上设定任何第三方权利且不得要求清户，在保证责任解除前，借款人发生逾期还款等违约情况，上诉人有权从保证金账户中扣划相应的款项用于清偿借款人的逾期款项。上述内容已经明确约定了所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债务履行期限、担保的范围、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和移交时间、质权行使条件，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的质押合同一般条款，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成立质押关系。一审法院认可《合作协议》包含质押合同一般条款内容，却机械地套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的法律条款，只按条款文字进行对照，没有明细式的阿拉伯数字内容即认为条款内容是不具体明确的，进而作出与立法本意相违背的理解与适用，显然是错误的。二、案涉质权已经设立，上诉人对保证金账户内的款项享有质权，就该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被上诉人的债权为一般债权，执行法院可以对保证金账户内的款项采取冻结措施，但不能扣划。只有在第三人的担保债务到期或者保证金丧失保证金功能转为一般存款后，执行法院方能依法扣划。三、新华区法院扣划第三人财产无执行依据。暂不论上诉人对案涉保证金账户内的款项是否享有质权，根据一审判决的认定，被上诉人与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华宸建设集团石家庄高久和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河北塔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生效判决，对第三人的判决内容为“被告河北塔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在与黄泽兵以被告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建的塔坛国际商贸城项目的工程款中予以扣付的给付责任”，驳回了被上诉人要求河北塔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此，第三人对被上诉人并没有直接付款的给付义务，第三人对被上诉人的给付责任只是在工程款中扣付的协助义务，执行法院对没有支付义务的第三人的财产进行扣划，进而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执行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撤销新华法院（2019）冀0105执668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庭审中，廊坊银行石家庄分行补充上诉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七十条的规定，上诉人对该449账户内的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诉人对该款项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新华法院扣划该款项是错误的，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纠正。 金隅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账户内资金不构成金钱质押，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上诉人与第三人塔坛公司未形成质押的合意。上诉人与塔坛公司签订的《个人购房按揭贷款开发商合作协议》虽约定了塔坛公司在被答辩人处开立保证金账户，但上述协议条款5.1中并未约定保证金金额及被担保的债权数额，也未约定质物交付的时间，不符合《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及《担保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的质押合同应包括的条款要求，因此被答辩人与塔坛公司未形成质押合意，案涉账户内资金不构成金钱质押。其次，案涉账户内资金没有交付给上诉人占有，不符合金钱质押的设立条件。《物权法》第六条、第二百一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七条均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以交付为公示方式，质押金钱必须交付给质权人占有后，质权方可依法设立。而案涉账户内资金并没有交付给上诉人占有。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案涉账户开户通知单和账户对账单显示，案涉账户是第三人塔坛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开立，种类为活期普通存款，账户内存款利息内季度结算并支付，存款利息显然属于存款人的财产，因此案涉账户内资金显然不属于上诉人占有，不符合金钱质押的设立条件。再次，案涉账户对外无法显示设立质押的外观，无法区别于塔坛公司其他账户，不符合《物权法》第六条规定的物权公示原则。银行作为具有存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将出质人交付的金钱作为质押财产，应当依法将质押金钱放置于专门的账户，并且对任何第三人均能显示出设立质押的外观，否则难以区分该金钱是出质人交付的普通存款还是质押财产。在本案中，塔坛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在上诉人处开立银行账户，该账户对外无法显示设立质押的外观，无法区别于塔坛公司其他账户，不符合物权公示原则，因此，被答辩人对该账户内资金的质权并未设立，不能对抗任何第三人。最后，案涉账户内资金不符合金钱特定化要求，不能认定为金钱质押。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第54号指导案例恰恰能够证明案涉账户内资金不属于金钱质押。在该指导案例中，对金钱质押有如下论述：金钱质押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应当符合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要件，以使金钱既不与出质人其他财产相混同，又能独立于质权人的财产。在本案中，塔坛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开立银行账户后，放贷、复息款项均存入该账户，可以证明该账户内资金与塔坛公司的其他财产相混同。另外，该账户内金额一直存在频繁变动，并且存入、支出款项均与被答辩人声称的保证金业务无关，不符合该指导案例中对金钱质押的论述，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的金钱特定化要求，不能认定为金钱质押。综上，案涉账户内资金不属于金钱质押，上诉人不享有质权。二、上诉人在其上诉状第三点中承认案涉账户内资金属于第三人塔坛公司的财产，因此上诉人提出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及上诉毫无根据，应予驳回。上诉人在其上诉状第三点中称“新华区法院扣划第三人财产无执行依据”，据此可以证明上诉人承认案涉账户内资金属于第三人塔坛公司的财产，上诉人无权代替第三人塔坛公司对执行行为提出异议，其提出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事实上，本案第三人塔坛公司曾提出过执行异议，但其提出的执行异议及复议分别被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及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105执异42号执行裁定书及（2019）冀01执复46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三、本案争议发生于民法典生效之前，因此本案争议不适用民法典以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而且上诉人对案涉账户内资金不享有质权，因此，上诉人不享有优先受偿权。 原审第三人塔坛公司述称，我公司与本案无关，对一审判决书没有异议。 廊坊银行石家庄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与河北塔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贵院扣划的8950000元保证金形成按揭贷款金钱质押，原告质押权合法有效，并将该笔保证金回转至河北塔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保证金账户，以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2.被告、第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原告对31×××49保证金账户内资金享有质权，且不得执行该账户下资金，包含已被贵院扣划的8950000元，以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申请执行人石家庄金隅旭成混凝土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华宸建设集团石家庄高久和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河北塔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7）冀0105民初2545号民事判决，原告石家庄金隅旭成混凝土有限公司、被告河北塔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华宸建设集团石家庄高久和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本院作出的（2017）冀0105民初2545号民事判决不服，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31日作出（2019）冀01民终60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5民初25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华宸建设集团石家庄高久和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石家庄金隅旭成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20587212.50元，并支付违约金（自2015年8月3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二计算）”；二、维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5民初25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河北塔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在与黄泽兵以被告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建的塔坛国际商贸城项目的工程款中予以扣付的给付责任”；三、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5民初25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四、被上诉人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承担清偿责任。五、驳回上诉人石家庄金隅旭成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4736元，保全费5000元，由华宸建设集团石家庄高久和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66766元，由华宸建设集团石家庄高久和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北塔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签署生效证明，确认（2019）冀01民终606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石家庄金隅旭成混凝土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4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受理后，依法立案，执行案为（2019）冀0105执668号。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2019）冀0105执668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扣划、提取被执行人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北塔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华宸建设集团石家庄高久和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名下钱款26237320元及迟延履行利息或查封其他同等价值财产。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向廊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出具（2019）冀0105执668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将河北塔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廊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处的账户31×××49内的存款8950000元扣划至本院。又查，原告廊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原告与第三人河北塔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21日签订《个人购房按揭贷款开发商合作协议》，证明双方达成质押协议，原告对保证金有优先受偿权，合同第一条第6款“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约定，保证期间是“自贷款行收到其为第一顺序抵押权人的他项权证正本之日起两年”，本案第三人尚未给购房人办理房产证，没有办法办理抵押权证，所以仍在担保期间。第5.1、5.2条款可以证明保证金是特定化，双方形成保证金质押，形成合意，原告对保证金有优先受偿权。二、2014年12月22日存款帐户开户通知单。三、保证金帐户系统查询截图。四、廊坊银行会计科目体系。五、廊坊银行会计科目使用说明，显示保证金开户时间、帐号、户名、性质，编号规则与其他帐号规则不一致，系统截图显示河北塔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立的帐户31×××49科目号：20412099，根据廊坊银行会计使用说明第154页，显示20412099是“单位其他活期保证金”，根据廊坊银行会计科目体系显示2041就是“保证金存款”。六、廊坊银行柜面业务操作流程，第3章第7节（117页）、第二条第二款（119页），证明保证金帐户作为特户，不能作为结算帐户使用，从法律意义上银行占有了帐户。七、河北塔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保证金帐户对帐单，证明保证金帐户设立后一直到保证金扣划当日的情况，证明保证金帐户仅用于保证金收入及扣划和归还塔坛购房者的按揭贷款的欠款，该帐户受原告控制，未用于非保证金业务以外的任何日常结算，属于最高院关于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85条有关保证金特定化的规定。保证金帐户开户时间是2014年12月22日，因为银行系统升级，只能打印从2016年1月6日的，根据我们与第三人之间的质押合意，第三人每放一笔贷款按10%打入保证金帐户进行质押，“付息”是因为保证金帐户的款项产生利息，银行按季打入保证金帐户，流水中的“平衡记帐”是指客户逾期银行从保证金帐户中扣出的逾期贷款。原告补充提交：八、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涉及到原告、借款人、担保人达成的约定，证明借款事实真实存在，第三人提供阶段性保证担保。九、放款通知书、借据，涉及到借款金额、时间、授权人签字等内容，证明贷款已经发放的事实。十、客户明细表，塔坛项目所有购房借款人的信息，证明原告为借款人发放贷款的事实。十一、塔坛活期帐户的流水，证明塔坛公司日常结算资金的来往情况，说明第三人在原告处开立了日常结算帐户，保证金帐户是专门帐户，不用于日常结算，保证金帐户严格区分于日常结算帐户。十二、廊银发（2017）350号文件操作规程、人民银行《人民币单位存款管理办法》，证明在之前提供的开户通知单里面显示有一个计息种类：普通活期存款，人民银行《人民币单位存款管理办法》第17条规定“单位活期存款按结息日挂牌公告的活期存款利率计息，遇利率调整不分段计息”。十三、2016、2017、2018年廊坊银行会计科目使用说明，20412099是单位其他活期保证金。十四、2016年之前会计科目使用说明，2016年之前保证金帐户科目号都是25110，2016年系统升级，科目号才做了变更，但是保证金项目性质和实际用途没有变更。十五、2016年以前会计科目使用说明及上述文件发文系统截图。十六、借款人王俊立应诉通知书、冻结裁定，三笔逾期帐目处理交办单、保证金帐户解控凭证、扣款凭证，证明客户涉诉之后按揭贷款逾期，原告从保证金帐户中转出相应的逾期欠款进行扣款的事实，而不是从保证金帐户中直接扣款，进一步证明保证金帐户特户的本质属性。十七、补充提交保证金帐户流水，从2014年12月22日开始到2019年4月18日法院扣划。证明保证金帐户仅用于保证金收支及扣划归还购房者按揭贷款欠款，受原告控制，未用于日常结算，属于有关保证金特定化的规定。十八、最高院指导案例，有关保证金帐户的认定问题，质押关系真实存在以及质权设立的问题，与本案相似，希望法院采用。被告石家庄金隅旭成混凝土有限公司对原告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协议无法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形成质押合意，也无法证明原告对本案争议帐户内资金享有质权，理由同答辩状第二条，且该协议条款5.1载明一旦保证金帐户内未被冻结的可用余额低于上述首笔保证金与应缴存保证金之和，开发商均应在10个工作日内追加存入保证金以补齐差额，第6条载明当开发商保证金不足时，贷款行有权从结算帐户自行扣转相应款项到开发商保证金帐户，上述2条内容证明原告在签订该协议时，认可该帐户内资金可能会有冻结扣划的可能，这表明该帐户内资金并不受原告控制，而金钱质押要求出质人将金钱交付于质权人占有和控制，因此合作协议中约定与金钱质押的要求不符，无法证明河北塔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帐户内资金属于质押财产，另外该协议第5.1条、6条已经约定了本案所谓保证金帐户内资金不足时的处理方式，原告应当按照协议约定要求第三人补足款项或从第三人结算帐户扣划，而不应对人民法院合法执行行为提出异议。证据二真实性无法核实，而且该通知单显示该帐户科目号为25110，根据原告提交的会计科目使用说明该科目号不属于保证金帐户，且该开户通知单也显示该帐户属于活期普通存款，计息方式为按季结息，因此该帐户内资金不属于保证金，原告不享有任何权利。对证据三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系原告内部系统截图，无法核实真伪，该截图显示帐户性质为活期，不属于保证金帐户。证据四、五、六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是原告内部文件，原告可以任意修改，不具有客观性，对本案没有任何证明效力。证据七真实性不认可，该对帐单是原告自己打印，真实性、完整性均不能保证，且该对帐单显示的存入款项都是放贷和付息，并不是保证金，支出款项显示为平衡记帐，不是还款扣划，原告也不能强行将其解释为还款扣划，该帐户存入、支出款项均与原告声称的保证金业务无关，因此该对帐单可以证明该帐户内资金并不受原告占有和控制，不属于金钱质押，而且根据该对帐单显示此帐户一开始就有余额700余万元，根据原告在诉状中陈述保证金应该按月逐笔存入，因此该帐户内资金显然不是原告所说的保证金，原告无法提供2016年1月6日之前的对帐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证据八、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原告所发放的贷款无法与银行对帐单中所谓的保证金相互对应，对原告所主张的事实没有证明效力。对证据九、放款通知书、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理由同上。对证据十、客户明细表，证据十一、塔坛活期帐户的流水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待证的事实无任何关系。对证据十二、廊银发（2017）350号文件操作规程、人民银行有关人民币单位存款管理办法，关联性不认可，上述文件操作规程属于原告公司内部管理文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人民银行下发的文件并没有载明与本案相关的内容。对证据十三、2018、2017、2016年廊坊银行会计科目使用说明，真实性不认可，前三份会计科目使用说明中保证金科目号均为20412099，与原告提交的开户通知单中所载明的科目号不符，原告无法提交2016年之前的会计科目使用说明，只能提供系统截图，真实性无法核实，也无法证明2016年之前保证金科目号到底是什么。对证据十四、2016年之前会计科目使用说明。证据十五、审批文件截图的真实性不认可，理由同上。对证据十六、借款人王俊立应诉通知书、冻结裁定，三笔逾期帐目处理交办单、保证金帐户解控凭证、扣款凭证，关联性不认可，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存在关联。对证据十八、指导案例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指导案例与本案事实并不相同，在该指导案例中对于金钱质押作出论述，在本案中原告所主张的保证金帐户并不符合特定化的要求，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帐户由原告实际控制，并且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对帐单，该帐户内金钱与塔坛公司其他财产是相互混同的，不符合该指导案例中对金钱质押所提出的要求，因此指导案例不适用于本案。本案确定的举证期限是2019年10月13日，原告逾期提交证据并且没有合理理由，其逾期提交的证据不应采纳。综上原告提交的各项证据无法证明本案争议帐户内资金属于质押财产，原告对此不享有任何权利。河北塔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至七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原告补充的证据有其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认可，其他证据不发表意见。再查，原告廊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与第三人河北塔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21日签订《个人购房按揭贷款开发商合作协议》一份，协议中约定“本协议下的合作期限为36个月，自本协议订立并生效之日起计算。在合作期限内，贷款行向开发商提供的合作额度为人民币伍亿元整，如需增加或减少合作额度，由贷款行与开发商另行协商决定”。第5.1条约定“开发商应在贷款行开立保证金帐户，并于本协议签订后_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存入首笔保证金人民币元；此外，在每月的最初五个工作日内，开发商应续存相当于上月贷款行发放贷款总额的_%续存保证金，并在《房屋所有权证》及《房屋他项权证明》等相关凭证交给贷款行执管后方可支取，在任何情况下，一旦保证金账户内未被冻结的可用余额低于上述首笔保证金与应缴存保证金之和，开发商均应在十个工作日内追加存入保证金以补齐差额”，第5.2条约定“保证金账户内的全部款项质押给贷款行，用于担保借款人对债务的履行及开发商履行其保证责任，未经贷款行同意，开发商不得支取也不得在其上设定任何第三方权利且不得要求清户。该帐户在贷款行的所有被担保债权完全清偿后方可销户”。第8.4条约定“在保证责任解除之前，如果借款人发生逾期还款等违约情况，开发商应协助贷款行每月催收，一般情况下，借款人逾期达到或超过三个月的，贷款行将从开发商保证金帐户中扣划相应的款项用于清偿借款人的逾期款项，如开发商保证金账户中资金不足以清偿借款人所欠贷款本息，贷款行将向开发商发出书面催收通知书，开发商应在收到该通知书七日内偿还借款人所欠贷款本息......”。第15.9条约定“保证金比例按贷款额10%留存保证金帐户31×××49”。上述协议签订后，第三人河北塔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22日在原告处开立了保证金帐户，帐号为31×××49，第三人自2014年12月23日至2017年3月1日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缴存比例在上述保证金帐户中缴存了保证金，其中借款人王俊立因逾期偿还贷款而从保证金帐户中转出相应的逾期欠款，摘要记载为“平衡记帐”。原告提供的保证金帐户流水中摘要为“放贷”的项目均为按比例缴存的保证金，摘要为“付息”、“入息”的项目均为保证金帐户中的款项按季度产生的活期利息。上述事实有个人购房按揭贷款开发商合作协议、存款帐户开户通知单、借款人王俊立应诉通知书、冻结裁定、三笔逾期帐目处理交办单、保证金帐户解控凭证、扣款凭证、保证金帐户对账单、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该类案件，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的范围；（五）质押财产给付的时间。”本案中，根据河北塔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廊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于2014年10月21日签订的《个人购房按揭贷款开发商合作协议》，对于诸如被担保债权的数额，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质押财产的给付时间等质押合同应当包括的条款并不具体明确。故原告请求确认与第三人河北塔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我院扣划的8950000元保证金形成按揭贷款金钱质押，原告质押权合法有效，不得执行该笔保证金的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廊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450元，由原告廊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本院又查明：廊坊银行石家庄分行与塔坛公司签订的《个人购房按揭贷款开发商合作协议》第一段载明“鉴于：开发商开发建设的有关楼盘项目已经具备了销售条件；贷款行同意为符合其贷款条件的借款提供个人购房按揭贷款，开发商同意为借款人在贷款行的购房按揭贷款提供阶段性连带担保”。第3条“合作项目”约定“项目名称”为“塔坛国际商贸城”。第4条“贷款成数与期限安排”约定，公寓式住宅最高贷款成数5成，最长贷款期限10年；底商最高贷款成数5成，最长贷款期限10年；其他类型最高贷款成数5成，最长贷款期限10年。第8.2条约定“贷款行……，并根据审核结果决定是否向借款人提供贷款及确定贷款年限和贷款金额等相关事宜。”第8.3条约定“贷款行经审查同意向借款人提供购房按揭贷款的，开发商应作为借款人的保证人在借款合同中签字盖章，为借款人提供阶段性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第8.5条约定“……贷款行收到房屋所有权证原件和他项权证原件后，开发商的担保责任自行解除。” 再查明：案涉31×××49账户自2014年12月22日开户后至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年4月18日扣划8950000元期间，共发生74笔业务：其中53笔按放款比例缴存的保证金，摘要为“放贷”或备注为“按揭贷款保证金划转”、“保证金划转”、“塔坛按揭贷款保证金划转”、“个人按揭贷款保证金划转”；17笔保证金账户中款项按季度结付的活期利息，摘要为“付息”、“入息”或备注为“季末结息”；3笔借款人（房屋买受人）发生逾期还款后的扣划，摘要为“平衡记账”；1笔新华法院扣划执行。53笔保证金与放贷客户明细表相对应，数额按照当批次放贷金额的10%存入。2019年4月18日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从该保证金账户扣划8950000元，该款项已经划转给金隅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廊坊银行石家庄分行对案涉31×××49账户内资金是否享有质权。 关于案涉31×××49账户的性质。根据廊坊银行石家庄分行与塔坛公司签订的《个人购房按揭贷款开发商合作协议》第5.1条、15.9条约定，塔坛公司为塔坛国际商贸城项目购房按揭贷款业务在廊坊银行石家庄分行开立保证金账户31×××49。2014年12月22日的《存款账户开户通知单（回单）》记载开立账户户名为“河北塔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号为31×××49，账户性质为“保证金”，计息种类为“活期普通存款”，计息方式为“按季结息”。从形式上看，案涉账户为保证金账户。该账户内资金随着所担保业务情况而浮动，但均与约定的保证金业务相对应，存入的均为按比例缴存的保证金或保证金款项产生的活期利息，支出的均为保证金扣划还款，未用作日常结算使用。 关于石家庄分行与塔坛公司是否存在质押关系。虽然廊坊银行石家庄分行与塔坛公司没有单独订立带有“质押”字样的合同，但依据廊坊银行石家庄分行与塔坛公司签订的《个人购房按揭贷款开发商合作协议》第4条、第5.1条、第5.2条、第8.4条、第15.9条的条款内容，廊坊银行石家庄分行与塔坛公司就成立质押关系形成合意：塔坛公司为塔坛国际商贸城项目购房按揭贷款业务在廊坊银行石家庄分行开立保证金账户；保证金比例按贷款额10%留存保证金账户；保证金账户内的全部款项质押给廊坊银行石家庄分行，用于担保借款人对债务的履行及开发商履行其保证责任；未经廊坊银行石家庄分行同意，塔坛公司不得支取也不得在保证金账户上设定任何第三方权利且不得要求清户，该账户在廊坊银行石家庄分行的所有被担保债权被完全清偿后方可销户；在保证责任解除之前，如果借款人逾期达到或超过三个月，廊坊银行石家庄分行将从塔坛公司保证金账户扣划相应的款项用于清偿借款人的逾期款项；廊坊银行石家庄分行根据对借款人申请借款的资料审核结果决定贷款年限和贷款金额；塔坛公司的担保责任在廊坊银行石家庄分行收到房屋所有权证原件和他项权证原件后自行解除。上述合意明确约定了所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债务履行期限、质押财产的数量及移交时间和方式、担保范围、质权行使条件，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的质押合同一般条款，应认定廊坊银行石家庄分行与塔坛公司订立了书面质押合同。质押合同一般条款的具体内容可以是固定化的数字表示，也可以是概括性的文字描述，只要通过条款表述能够确定最终实际数额、时间期限等内容的均应认定为合同约定明确。保证金的数额是按照贷款额的固定比例10%留存，故保证金所担保的债权数额也就是贷款额根据所留存的保证金数额而确定，因留存的保证金数额是确定的，故其所担保的债权数额也是确定的。廊坊银行石家庄分行根据对不同借款人的资料审核结果分别确定贷款期限和贷款金额，借款人借款合同约定的期限、金额履行还款义务。因保证金账户的担保性质，保证金账户自开立之日起，该账户内的款项即质押财产由廊坊银行石家庄分行控制，故保证金账户的开立时间即是质押财产的给付时间。 关于质权是否设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金钱属于种类物，作为特殊的质押财产，是否成立金钱质押应当从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关键要件进行判断。首先，涉案金钱以保证金形式特定化，且该账户内资金只用作与保证金业务及保证金款项相关的缴存、结息、扣划，未用作日常结算。其次，移交债权人占有是指转移金钱的占有权但不转移所有权。作为案涉账户开户人的塔坛公司，是该账户内资金的所有权人，但根据《个人购房按揭贷款开发商合作协议》约定塔坛公司未经廊坊银行石家庄分行同意不得支取不得要求清户，同时约定借款人逾期达到或超过三个月的，廊坊银行石家庄分行将从该保证金账户中扣划相应的款项用于清偿借款人的逾期款项，由此证明作为所有权人的塔坛公司不能控制、支配案涉账户内资金，作为债权人的廊坊银行石家庄分行取得案涉账户的实际控制权，控制权的移交符合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这些权力的转移恰恰是保证金账户与特户、封金的区别。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河北塔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廊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于2014年10月21日签订的《个人购房按揭贷款开发商合作协议》，对于诸如被担保债权的数额，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质押财产的给付时间等质押合同应当包括的条款并不具体明确。故原告请求确认与第三人河北塔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我院扣划的8950000元保证金形成按揭贷款金钱质押，原告质押权合法有效，不得执行该笔保证金的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的观点属理解错误，因该账户的资金是随着购房者房产证办理情况及还款情况而变动，这全面包含债权数额、债务履行期限、质押财产的给付时间等。由此，应当认定廊坊银行石家庄分行与塔坛公司就案涉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设立质权。廊坊银行石家庄分行对案涉账户内资金的优先受偿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关于保证金账户内资金的变动是否影响保证金性质。保证金以保证金账户形式特定化并不等于固定化。保证金账户内资金是随着担保业务的办理、不动产权证和他项权证的办理、借款人还款而变动，该变动均与保证金业务相对应，未用于非保证金业务的日常结算。廊坊银行石家庄分行不因保证金账户内资金的变动而丧失对案涉账户的控制，塔坛公司对案涉账户的使用依然受到限制。保证金账户内资金的变动不影响保证金账户及其账户内资金的金钱质押性质。 另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仅有原则性规定而民法典有具体规定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可以依据民法典具体规定进行裁判说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七十条的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担保债务的履行，设立专门的保证金账户并由债权人实际控制，或者将其资金存入债权人设立的保证金账户，债权人主张就账户内的款项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事人以保证金账户内的款项浮动为由，主张实际控制该账户的债权人对账户内的款项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塔坛公司为担保债务履行，在廊坊银行石家庄分行设立专门的保证金账户，并由廊坊银行石家庄分行实际控制该保证金账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七十条的规定，廊坊银行石家庄分行就案涉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保证金账户内的款项浮动不影响廊坊银行石家庄分行对该账户内资金的优先受偿权。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扣划案涉保证金账户内资金妨害了廊坊银行石家庄分行对该保证金账户内资金的优先权利。 综上所述，廊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7942号民事判决； 二、廊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对31×××49保证金账户内资金在保证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在该账户内资金丧失保证金功能前不得执行该账户项下资金（包括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扣划给石家庄金隅混凝土有限公司的89500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74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450元，合计148900元，由被上诉人石家庄金隅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褚玉华 审判员  杨根山 审判员  李 伟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吴 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