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01刑终16号 原公诉机关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洪辉，男，197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1月4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4日经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敏，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闫洪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5日作出（2020）皖0111刑初3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闫洪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4月14日，许嫦容（另案处理）持股40%、霍尔果斯陆合长盛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许嫦容100%持股）持股60%成立了锦辉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辉公司”）。2013年12月27日至2018年4月17日，霍尔果斯陆合长盛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持有的锦辉国际60%股份转由闫星诺持有。2009年4月14日至2019年2月25日，许嫦容、柏广新、石利金、何涛陆续担任锦辉国际的法定代表人，其中2017年5月18日由许嫦容变更为柏广新。锦辉国际的实际控制人为被告人闫洪辉及闫洪跃（另案处理）、许嫦容等人。2016年9月20日，王叶春（另案处理）经与闫洪跃、闫洪辉等人商议，注册设立中资创联区块链技术应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资创联公司”）从事传销活动，其中锦辉国际占股80%，王叶春占股20%并担任法人代表和董事长，公司注册地和实际办公地均位于合肥市包河区滨湖新区金融港A10栋。2016年9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王叶春负责中资创联公司日常经营和管理，并带领营销管理团队开展传销活动。2017年11月，王叶春因与被告人闫洪辉及闫洪跃、许嫦容等人发生矛盾离开中资创联公司，锦辉公司接手中资创联公司继续经营。2018年10月，中资创联公司停止经营。 中资创联公司以推销“SSG生命能量液”等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SSG生命能量液”产品成为会员，从而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以零售奖励、批发奖励、月度奖励、直返奖励等不同奖励分配形式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中资创联公司的“SSG生命能量液”产品有15000元、3万元、6万元、9万元、12万元的消费级别，根据会员所处的不同消费级别，享受奖励比例的级数不同，消费级别越高，享受奖励的级数越多。奖励包含直接奖励、零售奖励、批发奖励、月度奖励。直返奖励：投资购买15000元产品，可获得投资额的60%奖励；投资购买3万元产品，可获得投资额的70%奖励；投资购买6万元以上产品，可获得投资额的80%奖励。获得的奖励每天释放0.5%-1%，不足0.5%时一次性发完。奖励发放成90%的金元和10%积分。零售奖励：上线人员每发展一个直接下线，给上线的提成直接下线投资额15%的积分奖励。发放成80%的金元和10%积分（还有10%作为建设基金系统回收），奖励结算7天后发放。批发奖励：根据会员团队业绩达到不同档次金额标准后，会对应给予一定比例的奖励，从而获得新增订单金额的提成，新会员推荐人的推荐人，同样根据业绩情况拿奖励，再往后以此逻辑推算。奖励发放成80%的金元和10%积分（还有10%作为建设基金系统回收），奖励结算7天后发放。月度奖励：公司根据考核指标发放奖励。每个符合要求的人会平分每月公司新增业绩的2%，具体要求为团队额度新增达到指定标准且该团队内每个下线额度不得低于该团队额度的20%。奖励发放成80%的金元和10%积分（还有10%作为建设基金系统回收），奖励结算30天后发放。上述金元可在中资创联公司平台直接提现，兑付比例由中资创联公司规定，普通积分仅可在中资创联平台上消费，不得提现。经对中资创联公司电子数据进行鉴定，闫洪辉实际控制的中资创联公司涉案传销人员205层19783人，涉案资金1537863500元。经审计，中资创联公司及关联公司账户转入锦辉公司128933900元、转入锦辉公司的关联公司锦辉国际安徽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10751800元。 另查明，被告人闫洪辉案发后主动到案。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闫洪辉的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10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闫洪辉的基本身份信息，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1月2日，闫洪辉被吉林省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检察院做存疑不起诉，并于当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释放，闫洪辉主动称要到合肥市公安局投案自首，配合调查，该局将闫洪辉押解至合肥移交合肥警方。 3、中资创联公司的SSG生命能量液合作商导引手册等宣传材料证实，中资创联公司网上宣传资料涉及传销产品、提成比例等内容（王叶春辨认并确认）。 4、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向相关单位调取中资创联公司、中贝古宝公司等涉案企业、涉案人员的银行开户信息、交易明细、对手账户信息、电子数据等。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接受相关人员提交的21箱SSG深岩饮用水、1盒SSG生命能量液。 6、企业基本注册信息以及工商登记档案证实，中资创联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注册成立的时间、注册资本、股东、法定代表人、住所地等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冉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其与他人出资1000万元投资锦辉公司漂浮项目和生命元素能量液，当时与其商谈的是闫洪跃（以陈宏之名对外宣称），闫洪跃以超水健康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其签订了ＳＳＧ实体联盟合作协议。协议签订一个月后，锦辉公司将业务全部交给中资创联公司，锦辉公司的顾问郑素平让其等与中资创联公司对接，中资创联公司告诉其必须要先注册成为中资创联公司的会员才可以购买ＳＳＧ水，也就是生命元素能量液，所以其于2017年1月2日注册成为中资创联公司会员，后以浙江德一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注册成为中资创联公司的“德一系统”。王叶春离开中资创联公司后由南杰接手，基本上中资创联公司所有的事情都是锦辉公司直接控制，南杰是受许嫦容和闫氏兄弟的控制。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南京虎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3月到2018年8月，其公司对中资创联公司提供技术外包服务，该业务由赵某介绍，其没有动过中资创联公司的核心数据库及核心算法。 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受南杰指派到合肥与技术总监陈巍魏交接数据库，2017年11月底其开始与陈巍魏对接，直到2018年2月。因其不懂数据库维护，后外包给王某1维护直到2018年8月。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其到中资创联公司从事财务总监工作，2018年2月离职。中资创联公司公司设有财务部、行政部、市场部、技术部（外包邦翰公司，总经理赵春曼，具体负责人陈巍魏）、对外联络部等。中资创联公司从锦辉公司购买一盒15瓶ＳＳＧ生命能量液的价格为3000元，对外销售是15000元。在其任职期间内，中资创联公司从控制的账户一共转给锦辉公司两个多亿。 5、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3月底至2018年4月底任中资创联公司财务总监。中资创联公司除使用自身对公账户外，日常还使用水孕新生公司、紫蓬养生公司、龙凤科技公司、邦翰公司、玖亿柒公司的对公账户。 6、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2月入职中资创联公司，在人事部工作到2018年9月离职。其只负责招聘和薪资核算，对赵春曼负责，她走之后其对锦辉公司安排的周建成负责。其在职期间，无论王叶春在不在董事长职务上，实际控制中资创联公司运营的都是锦辉公司，到中资创联公司视察的锦辉公司领导有郑素平、许嫦容、闫洪辉、陈宏（即闫洪跃）。 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2016年年底加入水孕新生公司，2018年1月离职。水孕新生公司对外宣传是一个独立的公司，但水孕新生公司的财务一直都在中资创联公司保管，并没有独立的财务权。 8、证人蒋某、杜某、孙某2、吴某、金某、郑某、刘某、张某、丁某、王某2等的证言证实，中资创联公司实行会员制经营ＳＳＧ生命元素能量液的模式，投资购买ＳＳＧ生命元素能量液成为中资创联公司会员并发展下线会员，获取提成等事实。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同案犯许嫦容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9年，其和闫洪跃（又称陈宏）、闫洪辉一起注册成立了锦辉公司，闫洪跃是大股东，担任董事长，且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另外闫创辉也负责公司管理。其在公司负责和政府对接拿矿产、土地等资源型项目，对接上后就交给闫洪跃，由他具体实施。王叶春是中资创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中资创联公司的运营模式是闫洪辉、王叶春商量出来的，一开始闫洪跃不同意，后闫洪跃妥协了。其没有参与中资创联公司的管理，中资创联公司由王叶春负责领导管理，闫氏兄弟可能也参与。2017年10月，锦辉公司对中资创联公司进行审计，之后接手中资创联公司，安排南杰接替王叶春的法定代表人和股权。其原来不知道中资创联公司的经营情况，审计过之后感觉是传销。SSG生命能量液是锦辉公司在湖北荆州的厂进行初加工后，运到湖北北辰药业公司进行深加工后投放市场销售，但只销售给王叶春，王叶春再卖给中资创联公司会员，该产品国内一直没有权威部门的认证。 2、同案犯王叶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通过与锦辉公司的闫洪辉、闫洪跃商谈，闫洪辉、闫洪跃决定在合肥注册一家公司交由其管理。中资创联公司成立后，其任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占股20%。闫洪辉、闫洪跃将锦辉公司旗下的北京超水有限公司的团队带到中资创联公司，并安排了团队的主要负责人。一开始郭浩祥负责公司的经营，李高翔负责市场，李仲兵负责公司培训，技术是李高翔找黄磊开发的。2017年1月份左右，宋金风担任公司总经理，分管公司财务，后宋金风被开除，闫洪辉让其安排公司人员，其安排赵春曼负责公司内部管理工作，陈巍魏负责技术工作，樊君茹负责培训工作，黄欢负责市场工作，陈某负责财务工作。中资创联公司开始以太阳线的传销模式对外销售一款名叫ＳＳＧ生命能量液的产品，每支（35ＭＬ）生产成本20元，售价1000元。公司通过会员制度进行销售，普通会员加入的条件是最低要购买1.5万元的ＳＳＧ生命能量液，会员分为1.5万元、3万元、6万元（开展活动时有12万元），购买15000元ＳＳＧ生命能量液可以获得1.5万元×60%总额价值的创联金元；购买3万元ＳＳＧ生命能量液可以获得3万元×70%总额价值的创联金元；购买6万元ＳＳＧ生命能量液可以获得6万元×80%总额价值的创联金元。同时会员按照推荐下线会员的层级获得相应的创联金元，层级不一样获得的创联金元金额不同，享受推荐会员提成的层级不超过三层。其负责运营了五个月左右，意识到该模式风险很大，于2017年4月改成代理制，避免了多层级模式，分为省代、市代、区代和经销商，每一级别都有销售额度的规定，做到一定的销售额度，获得相应的创联金元奖励，同时按照代理的级别获得相应的创联金元奖励。其经营到2017年11月11日被许嫦容逼离中资创联公司，公司交给许嫦容派来的南杰管理。中资创联公司账户上的钱主要用于公司购买大楼、生产设备、装修厂房、公司日常运营开销、以及按照闫氏两兄弟的要求进行资金转移等。 3、同案犯郭浩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中秋节左右，其到中资创联公司上班，2016年12月底离职。在中资创联公司成立前，其受闫洪辉之邀与闫洪辉、周培权、李高翔等到合肥考察，回北京后在锦辉公司参与开会商量，参会的还有闫洪跃、闫洪辉、王叶春、郑素平、黄磊等人，最后由闫氏兄弟拍板决定在合肥注册成立公司，开展向外销售SSG生命能量液和漂浮馆业务，当时其被闫洪辉口头任命为中资创联公司总经理，另外闫洪辉、闫洪跃还确定了新公司的奖金分配制度，主要就是销售SSG生命能量液的三级分销和以团队市场额度进行提成的奖金分配制度，具体用来实现奖金分配制度的系统是由黄磊开发的。后王叶春在肥西紫蓬山工业园的厂房开始SSG生命能量液的销售，通过销售SSG生命能量液所得的款项购买了合肥滨湖金融港的一栋楼。 4、同案犯宋金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12月，闫洪跃让其在中资创联公司担任了一段时间的总经理，其于2017年1月4日正式上任，主要负责中资创联公司的财务报销、人员招聘、市场、业务等所有全面性工作。当时中资创联公司只靠卖水挣钱，卖的是一款名为SSG生命能量液的产品，一盒15瓶，每盒1.5万元，投资人至少购买一盒SSG生命能量液才能成为中资创联公司会员，成为会员后可以享受购买的积分奖励，这种积分称作金元。除此之外，成为会员拉其他人购买SSG生命能量液可以获得相应的积分提成。同时，公司根据每个团队的总体市场额度，可以按照一定层级获取提成，主要靠系统负责人以及积极参与者通过拉人头的方式投资购买SSG生命能量液去实施传销活动。其发现后向王叶春提出取消会员制，全部用来卖水做漂浮，但是王叶春不同意，为此其与王叶春、闫洪辉之间闹得不愉快。2017年3月初，其辞职离开。 5、同案犯南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10月份前后，王叶春和许嫦容闹矛盾，两人最后达成协议，王叶春不再担任公司董事长职务，并卸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叶春让其接任，许嫦容就让其担任了中资创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王叶春进行了交接，之后许嫦容让其暂时协助锦辉公司清点公司资产。其2018年春节（2月16日）前后离开公司，法人代表变更给周建成。其知道中资创联公司依靠卖SSG生命能量液从事传销活动，就是拉人来买水形成层级后根据市场业绩分配酬劳。 6、同案犯赵春曼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1月至2017年11月，其在中资创联公司的子公司邦翰公司任总经理。公司有技术开发部和招商运营部两个部门，技术开发部的负责人是陈巍魏。邦翰公司的业务都是为中资创联公司服务的。2017年4、5月至2017年11月，其负责中资创联公司人事和行政两个部门，但没有具体职务，其到中资创联公司时商学院是樊君茹负责。中资创联公司的SSG生命能量液对外销售1.5万元每盒，一盒里有15支。公司的销售模式是购买套餐送积分，营销模式是会员制，要想成为会员必须购买公司SSG生命能量液，并且最少要购买一盒，最多购买不超过6盒。成为会员后获得的积分可以在中资创联公司的子公司邦翰公司的商城购买产品，会员之间可以相互赠送，会员再次购买SSG生命能量液时可以把金元抵做现金使用。会员要想把金元提现，必须按照会员的金元比例逐步提取。成为会员之后就可以推荐新会员，老会员推荐新会员购买产品可以得到推荐奖，一级会员之后推荐新会员是批发奖，第四层再推荐会员就与老会员没有关系了。 7、同案犯樊君茹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7月，其到中资创联公司做王叶春的助理。2017年10月，其任培训部负责人，主要是对新会员进行讲解和培训，向新会员宣传SSG生命能量液的来源及功效，让会员去宣传、发展更多的下线购买SSG生命能量液。 8、同案犯黄欢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6月其到中资创联公司上班，2018年3月离职。在中资创联公司期间，王叶春安排其担任客服部负责人，后来部分市场部的工作也由其负责。客服部主要负责接受会员的咨询和货物的发放工作，市场部主要负责客户问题的收集及处理。 9、同案犯陈巍魏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初，其到中资创联公司技术部上班，技术部由邦翰公司负责，中资创联公司的技术部虽说是技术部，但名义上是一个独立的公司。邦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王叶春，总经理是赵春曼，其是邦翰公司的技术主管。其到中资创联公司技术部负责维护公司的系统和数据库。中资创联公司的经营方式就是卖水，所谓的保健水被业务部吹成了神水，购买1.5万元的水才能成为中资创联公司的会员，才有资格介绍其他人买水。介绍其他人买水会根据层级逐层获取提成。中资创联公司曾采用过九层出局制、三层出局制、一层出局制的分配方式。 10、同案犯盛彪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2月，其到周培权负责的湖北荆州漂浮馆帮忙，后加入中资创联公司。中资创联公司以拉人头模式销售SSG生命能量液，注册并购买成为会员后才有资格发展下线。该公司制定的奖励政策有零售奖、批发奖、月度奖、直返奖。零售奖是上线人员每发展一个直接下线，给上线提成直接下线投资额的15%积分奖励，发放成80%的金元和10%积分，还有10%作为建设基金系统回收，奖励结算7天后发放到个人中联钱包APP里；批发奖是团队额度每达到一个档次可获得新增订单金额点数的提成，新会员的推荐人，同样根据业绩情况拿到新会员投资额的奖励；月度奖是团队额度新增达到指定标准且团队内每个下线额度不得低于该团队额度的20%，会平分每月公司新增业绩的2%；直返奖是根据投资人的投资金额，获得一定比例的奖励，获得奖励每天释放0.5%-1%不等，不足0.5%时一次性发完。 11、同案犯林献梅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农历年底，王叶春、闫洪辉邀请其到湖北荆州考察SSG水矿，到合肥考察中资创联公司，其去过湖北以后对漂浮馆很感兴趣，来到合肥中资创联公司加盟了漂浮馆业务，任普惠系统的负责人。漂浮馆是基于SSG生命能量液存在，成立漂浮馆后可以介绍更多的人购买SSG生命能量液。 12、同案犯肖亚东、刘仁欢、崔云飞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各自加入中资创联公司营销系统，进行宣传、介绍并推荐SSG生命能量液、发展下线会员等事实。 13、被告人闫洪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9年，其和弟弟闫洪跃、许嫦容成立锦辉公司，锦辉公司通过招商引资形式获得了湖北荆州松滋县钾矿探矿权。后来三人分家，钾矿和锦辉公司给了闫洪跃和许嫦容。2016年，王叶春经人介绍找其想垄断锦辉公司水的进口，经过多轮商谈后，成立了中资创联公司，锦辉公司占股80%，王叶春占股20%。公司由王叶春负责管理，公司销售团队是郑素平带去。其曾被王叶春通知参加了四五次中资创联公司组织的会议，主要就是分享其喝SSG生命能量液的效果，没有参与过中资创联公司的运营和管理。 （四）鉴定意见 1、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理化科学实验中心检测报告证实，涉案SSG生命能量液经检测，各种金属元素严重超标，不符合健康标准。 2、湖南铭鑫司法鉴定所湘铭鑫司鉴所[2019]电鉴字第4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情况说明证实，涉案会员注册时间，账号数、层级、订单金额；涉案人员任职期间公司发展的账号数、层级、订单资金；涉案人员发展的账号、下线账号数。 3、安徽三永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皖三永专审（2020）第005号专项审计报告及补充审计意见证实，中资创联公司的资金去向、涉案相关人员违法收入情况等。 （五）勘验、辨认等笔录。 1、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包公（网）勘[2019]238号远程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中资创联公司后台阿里云服务器进行远程勘验，将提取的电子数据制作附件光盘。 2、辨认笔录证实，王叶春、黄欢、赵春曼、樊君茹辨认出闫洪跃、闫洪辉、郑素平、许嫦容等人。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闫洪辉伙同他人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闫洪辉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照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地位、作用进行量刑处罚。被告人闫洪辉的亲属代为退缴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闫洪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二、被告人闫洪辉退缴在案的资金，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尚未缴获的涉案传销资金，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闫洪辉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其是锦辉公司实际控制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3、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存在重复计算，数额严重虚高。4、一审判决和同类案件相比，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闫洪辉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1、关于闫洪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闫洪辉是锦辉公司实际控制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人冉某、孙某1等人的证言，同案犯许嫦容、王叶春、郭浩祥、宋金风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闫洪辉与闫洪跃、许嫦容等人共同设立锦辉公司，参与锦辉公司的经营管理，并参与策划、组织、领导通过中资联创公司实施传销活动。上述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闫洪辉是锦辉公司实际控制人之一。故闫洪辉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闫洪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闫洪辉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闫洪辉作为锦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之一，参与组织、策划成立以实施传销为目的的中资联创公司，并直接或者间接通过锦辉公司对中资联创公司的传销活动进行调度、指挥以及领导等，是对传销活动起支配性作用的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符合从犯的特征，依法不属于从犯。故闫洪辉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闫洪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存在重复计算，数额严重虚高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的闫洪辉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数额系经湖南铭鑫司法鉴定所依法鉴定，鉴定机构资质合格，鉴定检材真实，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方法规范，鉴定结果客观，无证据证实鉴定的犯罪数额存在重复计算或者虚高的情形。故闫洪辉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闫洪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闫洪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判处刑罚，对其量刑情节已予充分考虑，体现了刑法的罪责刑相适应原则，量刑并无不当。故闫洪辉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闫洪辉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组织，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闫洪辉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闫洪辉积极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鲍 杰 审判员 胡宏林 审判员 杨 静 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 法官助理汤中杰 书记员傅曦明 附：本裁定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