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民终10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分行，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南岭大道97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000557628508K。 负责人：刘红善，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亮，重庆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重庆海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兴镇迎龙大道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94941775C。 法定代表人：汪传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效，重庆仁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鲜，重庆仁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郴州市金贵银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白露塘镇福城大道1号（湖南郴州高新技术产业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00076801977X6。 诉讼代表人：吴嘉，该公司管理人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桃，女，管理人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澄清，女，郴州市金贵银业股份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郴州分行）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海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尔小贷公司）、郴州市金贵银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贵银业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5民初5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8日对该案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光大银行郴州分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该行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案涉款项确系信用证开证保证金。一审中，光大银行郴州分行已经提供了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系信用证开证保证金，仅仅只是信用证开证保证金存在的账户不在标注为信用证开证保证金专户而已。但是并没有法律法规规定信用证开证保证金不在专户上就必然改变其作为信用证开证保证金的专属性质。2.本案中的开证银行已经履行了对外支付义务。案涉款项为450余万元，而开证银行对外履行支付义务为3000万元，完全足以覆盖案涉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能否对信用证开证保证金采取冻结和扣划措施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如果开证银行履行了对外支付义务，根据该银行申请，法院应当立即解除对信用证开证保证金相应部分的冻结措施”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解除对案涉款项的冻结。 海尔小贷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事实和理由：1.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能否对信用证开证保证金采取冻结和扣划措施问题的规定》，因为该规定明确了其所称的信用证开证保证金属于有进出口经营权的企业向银行申请对国外（境外）方开立信用证被备付的具有担保支付性质的资金。本案信用证为国内信用证，信用证受益方不属于境外方。2.诉争的450万元不属于保证金。当前法律法规没有规定，债权人实现保证金的质权时，需要从保证金账户扣划到债务人的一般账户再进行扣划。从技术条件而言，光大银行及其所有分支机构能够对所有账户内的资金进行直接扣划。因此光大银行郴州分行将保证金账户内资金划到金贵银业公司账户用于备款的行为不具有必要性。且案涉结算账户资金往来频繁，诉争款项已与金贵银业公司的其他款项混同。3.光大银行郴州分行与本案信用证开证行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长沙分行）属于不同主体。 金贵银业公司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称该公司为申请开立编号为XX的国内信用证，按合同约定在光大银行郴州分行的保证金账户内存入了450万元保证金，后因公司出现困难，未能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因信用证到期，光大银行郴州分行将前述保证金及相应利息转入了金贵银业公司的结算账户内，此后因该公司大量债务逾期被各债权人采取保全措施，案涉结算账户先后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等多家法院保全冻结。目前，金贵银业公司已进入重整程序，待光大银行郴州分行、海尔小贷公司的债权最终认定后，金贵银业公司将按照重整计划规定进行清偿。 光大银行郴州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海尔小贷公司申请执行的金贵银业公司在光大银行郴州分行XXX80账户内的存款450万元及利息29287.5元的性质为信用证保证金，光大银行郴州分行对其享有优先受偿权；2.请求撤销（2019）渝05执异546号执行裁定；3.请求解除对金贵银业公司在光大银行郴州分行XXX80账户内的存款450万元及利息29287.5元的冻结措施；4.判令海尔小贷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尔小贷公司与郴州市锦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金贵银业公司、曹永贵、郴州市金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郴州市三曦矿业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2019）渝05民初39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一、截止2019年2月20日，郴州市锦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金贵银业公司、曹永贵、郴州市金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郴州市三曦矿业有限公司欠付海尔小贷公司本金1680万元、利息28万元、罚息126668元，共计17206668元；二、上述款项由郴州市锦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金贵银业公司、曹永贵、郴州市金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郴州市三曦矿业有限公司分7期（2019年5月20日、6月20日、7月20日、8月20日、9月20日、10月20日、11月20日）偿还海尔小贷公司。上述调解书生效后，海尔小贷公司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2019）渝05执1847号。 一审另查明，2019年1月7日，金贵银业公司（甲方）与光大银行郴州分行（乙方）签订《综合授信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最高授信额度人民币1.85亿元的贸易融资，最高授信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限为从2019年1月8日至2020年1月7日止。 2019年1月17日，金贵银业公司（甲方）与光大银行郴州分行（乙方）签订《国内信用证项下融资授信协议》，约定：乙方同意向甲方提供最高不超过人民币1.85亿元的国内信用证项下融资授信总额度，甲方在申请开立单笔信用证时需交纳不低于信用证项下开证金额和溢装金额之和15%的保证金；授信额度的使用期限从2019年1月17日至2020年1月16日止。 编号的XX的《中国光大银行国内信用证（正本）》载明：开证行：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开证日期：2019年1月22日，开证申请人：金贵银业公司，受益人：郴州市旺祥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旺祥贸易公司），开证金额：3000万元，有效日期：2019年2月15日。 2019年1月22日，金贵银业公司（甲方）与光大银行郴州分行（乙方）签订《保证金合同》，约定：鉴于甲方与乙方签订了《国内信用证申请书》暨《国内信用证开证申请人承诺书》，为保障乙方权益，甲方愿意在银行开立保证金账户并存入保证金作为履行主合同的担保；保证金账户XXX37，保证金金额人民币450万元整；计息方式定期利随本清/定期陆个月。保证金及利息用于担保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金自存入之日起即转移为乙方占有，在主合同项下债务未得到全部清偿前，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动用…….。 《中国光大银行国内信用证申请书》载明：开证申请人：金贵银业公司，受益人：旺祥贸易公司，信用证金额：人民币3000万元，信用证有效期：至2019年2月15日，申请日期：2019年1月22日。 金贵银业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出具的《国内信用证开证申请人承诺书》载明：我单位于2019年1月22日向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交《国内信用证申请书》申请开立不可撤销跟单国内信用证，为此我单位作出不可撤销承诺并构成该《国内信用证申请书》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中国光大银行内部通用凭证》载明：户名为金贵银业公司，账号为XXX37，交易金额为人民币450万元，起息日期为2019年1月21日，到期日期为2019年7月21日，业务代号为信用证定期保证金，备注为定期保证金存款开户。 金贵银业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向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出具的《承付/拒付通知书》载明：信用证号：XX，到单日期：2019年1月22日，到单金额：30159662元，承付金额：3000万元，承付到期日：2019年7月22日，并注明：上述信用证项下来单通知书业已收悉，我司同意承付。 2019年1月22日，旺祥贸易公司（申请人）与光大银行郴州分行（包买行）签订的《国内信用证项下卖方债权无追索权转让（国内福费廷业务）合同》载明：福费廷业务在本合同及与本合同相关的文件中，指包买行向申请人购买有关国内信用证项下的债权，一经付款，包买行即丧失对申请人的追索权，除非该信用证开证行因当地法院发出止付令而未能履行信用证项下的付款责任。同日，旺祥贸易公司向光大银行郴州分行出具《国内信用证项下卖方债权无追索权转通知书》载明：我司现提供国内信用证项下单据信用证号：XX，发票号：01137362-36501218843-864单据金额：30159662.00期限180天到期日2019年7月22日。同日，光大银行郴州分行向旺祥贸易公司出具《国内信用证项下卖方债权无追索权买入通知书》载明：我行拟买入以贵司为受益人的XX号信用证项下债权。 2019年1月22日，旺祥贸易公司向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出具的《国内信用证委托收款申请书》载明：兹随附下列信用证下单据和国内信用证委托收款申请书，请根据《国内信用证结算办法》办理国内信用证委托收款：开证行名称：光大银行长沙分行，信用证编号：XX，通知行名称：光大银行长沙分行，有效期：2019年2月15日，收款金额：3000万元，单据金额：30159662元，并注明：上述款项请划入我单位在贵行XXX73账户，银行审单记录：单据审核无误，银行意见：同意。 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2019年1月23日出具的《收帐通知》载明：收款单位：旺祥贸易公司，帐号：XXX73，备注为下列金额我行已贷记你帐户，金额29268750元。光大银行郴州分行提交的中国光大银行对公对账单也载明旺祥公司于2019年1月23日收到一笔29268750元的款项。 2019年7月22日，光大银行郴州分行《保证金账户划款（销户）通知书》载明：郴州分行营业部，金贵银业公司在我行办理的国内信用证授信业务，授信合同编号XX，现该笔授信已到期，请于2019年7月22日将账号为XXX37的保证金存款450万元，利息29287.5元，转入该公司在我行开立的结算账户，账号为XXX80。《中国光大银行特种转账凭证》及银行流水载明：2019年7月22日，金贵银业公司从XXX37账户转款本金450万元和利息29287.5元，共计4529287.5元至该公司XXX80账户，转账原因为保证金销户。 一审又查明，2019年8月29日，该院以（2019）渝05执1847号之六十执行裁定书冻结了被执行人金贵银业公司在光大银行账号为XXX80上的银行存款8750.4万元（账户实际余额为4865873.40元）。 一审还查明，光大银行郴州分行作为案外人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解除对金贵银业公司在光大银行郴州分行XXX80账户内的保证金存款450万元及利息29287.5元的冻结，该院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渝05执异54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光大银行郴州分行的异议请求。光大银行郴州分行不服该执行裁定，向该院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金贵银业公司在光大银行郴州分行处开立的XXX80账户内的4529287.5元是否为信用证保证金，光大银行郴州分行是否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权益。金贵银业公司与光大银行郴州分行签订的《综合授信协议》、《国内信用证项下融资授信协议》、《保证金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合法有效。金贵银业公司根据双方约定，在光大银行郴州分行处开立XXX37保证金账户并存入450万元保证金作为履行主合同的担保，保证金及利息用于担保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因此，该信用证保证金具有特定性、专属性和排他性，该保证金账户外的款项不具有保证金的性质。同时，因金钱系种类物，随着案涉450万元本金及利息29287.5元（共计4529287.5元）从XXX37保证金账户转入金贵银业公司在光大银行郴州分行处开立的XXX80结算账户，上述4529287.5元已与XXX80账户中的其他款项混同，即丧失了信用证保证金的专属性，从而丧失了信用证保证金的担保功能，因此，该院对金贵银业公司（被执行人）名下丧失保证金功能的款项采取执行措施符合法律规定。光大银行郴州分行称将4529287.5元讼争款项从XXX37保证金账户转入XXX80结算账户系用于备款，但光大银行郴州分行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行为的必要性及存在相关法律规定，故光大银行郴州分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至于光大银行郴州分行是否履行了其与案外人旺祥公司之间的支付义务，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且因案涉信用证系国内信用证，故光大银行郴州分行认为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能否对信用证开证保证金采取冻结和扣划措施问题的规定》，亦明显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光大银行郴州分行对转入第三人金贵银业公司结算账户的案涉资金不具有排除执行的实体权益，对光大银行郴州分行要求确认XXX80账户内的存款450万元及利息29287.5元系信用证保证金并解除上述款项的冻结措施等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光大银行郴州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34.3元，由光大银行郴州分行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光大银行郴州分行举示了以下证据：1.《企业保证金存款账户操作规程》；2.金贵银业公司从2019年1月18日办理2500万元国内信用证到2019年7月17日结清及注销资料；3.《关于法院裁定批准重整计划的公告》；4.《关于公司重整计划执行完毕的公告》;5.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10破4号民事裁定书；6.金贵银业公司名下XXX80的账户查询清单，载明该账户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冻结的具体信息，冻结金额为46577418元，冻结书号是（2019）沪0115执保0547号，交易日期为2019年7月22日，交易时间是13点24分02秒，解冻日期是2019年9月3日；7.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的（2019）沪0115民初7310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书主要载明因案外人的申请，法院解除对金贵银业公司名下开立于光大银行郴州分行、账号为XXX80的账户的保全措施。光大银行郴州分行举示前述证据1、2拟证明信用证保证金账户先销户再将保证金划入开证人名下其他账户进行扣划是光大银行郴州分行的常规做法；举示前述证据3、4、5拟证明金贵银业公司已经进入重整程序，案涉款项没有继续冻结的法律依据。举示前述证据6、7拟证明该行于2019年7月22日上午将案涉保证金账户内的信用证保证金及利息转入案涉结算账户后，即被人民法院因执行另案而冻结，对于未及时扣除信用证保证金该行不存在过错。 海尔小贷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不能确定，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3、4、5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6、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金贵银业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系银行内部管理制度，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证据2多为银行内部操作流程，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但金贵银业公司的确在光大银行开办过该笔信用证业务，已于2019年7月17日还款结清；证据3、4、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6系银行内部数据，真实性无法确定，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无法确认。 本院认为，光大银行郴州分行举示的《企业保证金存款账户操作规程》系银行内部资料，但无银行盖章，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4、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待证事实无关，不予采信；对证据2、6、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金贵银业公司（甲方）与光大银行郴州分行（乙方）签订的《国内信用证项下融资授信协议》的附件（1）《用于开立国内信用证业务》第5条约定“甲方须按照双方约定的比例交纳保证金。在乙方付款日3个工作日前，甲方保证主动将需要支付的款项全额划入甲方开立在乙方的保证金账户或其他人民币账户中，作为乙方履行国内信用证项下付款义务的备付金。为履行国内信用证项下的付款责任，乙方有权主动从甲方在乙方开立的保证金及/或任何其他账户中扣款支付”。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光大银行郴州分行对金贵银业公司在光大银行郴州分行处开立的XXX80账户内的4529287.5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权益。对此，本院评述如下： 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金贵银业公司依照其与光大银行郴州分行签订的《保证金合同》约定，将450万元存入在该行开立的XXX37保证金账户，并移交光大银行郴州分行占有，即光大银行郴州分行就前述保证金账户内的450万元及其利息享有质权。其次，根据金贵银业公司（甲方）与光大银行郴州分行（乙方）签订的《国内信用证项下融资授信协议》的附件（1）《用于开立国内信用证业务》第5条约定“甲方须按照双方约定的比例交纳保证金。在乙方付款日3个工作日前，甲方保证主动将需要支付的款项全额划入甲方开立在乙方的保证金账户或其他人民币账户中，作为乙方履行国内信用证项下付款义务的备付金。为履行国内信用证项下的付款责任，乙方有权主动从甲方在乙方开立的保证金及/或任何其他账户中扣款支付”以及金贵银业公司未能在编号为XX国内信用证到期时按约履行付款义务的事实，结合《保证金账户划款(销户)通知书》、银行转账凭证、银行流水等证据以及光大银行郴州分行对于金贵银业公司之前的国内信用证保证金也采用过先划入该公司名下其他账户再扣划的做法，光大银行郴州分行关于该行将450万元的保证金及相应利息于2019年7月22日从案涉保证金账户中转至金贵银业公司名下XXX80结算账户内，是因为信用证到期，该行要备款兑付信用证的陈述具有合理性。最后，光大银行郴州分行将信用证保证金账户内保证金450万元及其利息29287.5元转入案涉结算账户的当日，该账户即因另案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冻结，在该院解除冻结之前，本案所涉执行案件的执行法院又于2019年8月29日裁定冻结该账户，故光大银行郴州分行未能及时从结算账户中扣划相应的保证金及其利息。如该账户未被冻结，该笔保证金及利息也将用于信用证的兑付，而不能被金贵银业公司支配。综上，从款项来源、用途以及款项转入案涉结算账户后即被冻结的情况足以认定案涉结算账户内的4529287.5元仍然具有信用证保证金性质，光大银行郴州分行可以就案涉信用证保证金优先受偿，故光大银行郴州分行享有排除本案中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至于光大银行郴州分行请求撤销（2019）渝05执异546号执行裁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不得对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对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准许对该执行标的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执行法院可以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恢复执行。”之规定，光大银行郴州分行的该项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光大银行郴州分行要求确认对诉争款项享有的优先受偿权，亦不属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因光大银行郴州分行在二审审理期间举示了新的证据，其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5民初5227号民事判决； 二、不得执行郴州市金贵银业股份有限公司在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分行设立的XXX80账户内的信用证保证金450万元及利息29287.5元； 三、驳回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303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34.3元，均由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晓锐 审 判 员 姜圆圆 审 判 员 廖晓莹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陈青青 书 记 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