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8民终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燕，女，1986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石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朝城，四川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平铺安街天泰房产文化苑A号楼1-2层。 负责人：张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佐洪，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海岩，女，197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曲沃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勤，男，197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曲沃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建卫，男，1976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曲沃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山西卓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沃支公司，住所地曲沃县西关口大运路北侧。 负责人：侯元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闻喜县楷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闻喜县郭家庄镇西宋村（宇丰液氧厂内）。 法定代表人：董九燕。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赦，男，汉族，1962年8月31日生。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刘燕、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运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海岩、王**勤、崔建卫、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曲沃支公司）、闻喜县楷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楷盛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法院（2020）川1824民初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燕上诉请求：1.对一审判决一、二项予以改判或变更为：“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31617.92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燕1532.52元（上诉争议数额5728.49元）”。2.变更一审诉讼费负担数额和方式，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决确定次要责任承担45%的责任，明显依据不足，且显失公平；当事人崔建卫应承担不低于70%的事故责任。 平安财保运城支公司辩称，一审中我方答辩是拒赔的，一审确定刘燕在本次案涉交通事故中承担45%的责任，崔建卫承担55%的责任是公平的。 楷盛物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崔建卫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海岩、王**勤、人民财保曲沃支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平安财保运城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平安财保运城支公司向刘燕赔付金额减少22878.5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对交强险赔付无异议，但被保险车辆驾驶员在涉交通事故中肇事后逃逸，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保险人进行了提示，具有法律效力。一审认定该免责条款不生效，适用法律错误。 刘燕辩称，平安财保运城支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一审认定该免责条款不生效，适用法律正确。 楷盛物流公司辩称，我方是先付款后提供的保单，保单是格式条款。平安财保运城支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崔建卫辩称：交通肇事是不存在的，检察机关采纳了我们的意见，不予审查起诉。平安财保运城支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海岩、王**勤、人民财保曲沃支公司二审中未作答辩。 刘燕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一审被告连带赔偿刘燕医疗费2631.74元、护理费1134元、误工费18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车辆维修费32017元、施救费及停车费2245元，车辆停运损失20000元，合计60213.74元；2、由王**勤、崔建卫、吴海岩、楷盛物流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3日6时许，梁建春驾驶川ＴＫ××××号轻型普通货车从石棉县沿Ｇ5京昆高速公路往西昌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Ｇ5京昆高速公路2090ＫＭ＋590Ｍ处与崔建卫驾驶的晋Ｍ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晋Ｌ××××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尾部发生碰撞，造成梁建春、刘燕受伤、川ＴＫ××××号及晋Ｌ××××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崔建卫驾车驶离现场，当车辆行驶至Ｇ5京昆高速2096ＫＭ路段处时，崔建卫将车停靠在应急停车带内检查车辆，在确认发生交通事故后并未报警由王**勤继续驾车向西昌方向行驶，随后王**勤驾驶的晋Ｍ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晋Ｌ××××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被高速交警在菩萨岗服务区挡获。 事故发生后，刘燕被送往石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0月22日刘燕出院，出院诊断;1.轻型脑伤；2.头部、左肘关节软组织挫伤。 2019年11月28日，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六支队三大队做出第51860312019000000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主要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原因分析：1、事故现场路况、天气与事故无因果关系。2、肇事车辆检验情况：经四川鼎盛司法鉴定所对川ＴＫ××××号轻型普通货车进行检验、鉴定,鉴定意见为1.未发现被鉴定车辆事故前存在安全隐患。川ＴＫ××××号轻型普通货车事故时的行驶速度为:70ｋｍ／ｈ。经四川鼎盛司法鉴定所对晋Ｍ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晋Ｌ××××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进行检验、鉴定,鉴定意见为:1.晋Ｌ××××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后部车身反光标识的检验结果,不符合国家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中第8.4.6条的要求,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2.川ＴＫ××××号轻型普通货车与晋Ｍ7××××、晋Ｌ××××挂汽车列车，事故时有接触。3、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当事人梁建春驾驶川ＴＫ××××号轻型普通货车时,存在驾车过程中注意力不集中的行为,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原因。当事人崔建卫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之规定,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原因,同时崔建卫驾驶晋Ｍ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晋Ｌ××××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发生事故后驶离事故现场并逃逸,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员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之规定。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因两方或者两方以上当事人的过错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根据其行为对事故发生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分别承担主要责任、同等责任和次要责任”之规定,作出如下认定:1、当事人崔建卫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2、当事人梁建春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之后，崔建卫对第51860312019000000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提出复核申请，要求撤销并重新认定事故责任。2019年12月6日，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六支队作出川公交六复字【2019】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为第5186031201900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调查认定程序合法，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 2019年3月13日，楷盛物流公司为晋Ｍ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财保运城支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2019年3月22日0时起至2020年3月21日24时止。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2020年4月18日，楷盛物流公司为晋Ｍ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平安财保运城支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期间从2019年4月19日0时起至2020年4月18日24时止，保险限额1000000元。《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用加粗加黑字体载明“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2019年5月15日楷盛物流公司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声明”内容页加盖公司印章，该页主要载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 王**勤为晋Ｌ××××挂号车在被告人民财保曲沃支公司购买了商业三者险，机动车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5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2016年王**勤、吴海岩与楷盛物流公司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由楷盛物流公司垫付款项购买晋Ｍ7××××号车，在王**勤、吴海岩还清垫付款项前，由楷盛物流公司保留晋Ｍ7××××号车的所有权。 崔建卫系王**勤、吴海岩雇佣的驾驶员。 川ＴＫ××××号车系刘燕所有，事故发生前由刘燕用于从事普通货物运输。事故发生后，因收集证据需要，川ＴＫ××××号车被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六支队三大队从2019年10月31日扣留至2019年11月28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以下五个争议焦点：一、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六支队三大队做出第51860312019000000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划分本案赔偿责任的依据；二、王**勤、崔建卫、吴海岩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三、楷盛物流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四、平安财保运城支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五、人民财保曲沃支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人民法院应认定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如有相反证据才可以推翻。本案中梁建春在驾驶汽车过程中存在注意力不集中的行为，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崔建卫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且事故发生之后驶离事故现场并逃逸，因此交管部门认定崔建卫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梁建春承担次要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结合案件的事实，一审法院确定梁建春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45%的责任，被告崔建卫承担55%的责任。对崔建卫认为本案中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存在多处瑕疵与不足，不应作为崔建卫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依据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崔建卫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六支队三大队做出第51860312019000000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不真实或者对责任划分存在不当，故对崔建卫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崔建卫系王**勤雇佣的驾驶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之规定，一审刘燕在本案中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本事故发生系崔建卫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故王**勤、吴海岩作为晋Ｍ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崔建卫作为雇员，不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三，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晋Ｍ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系王**勤、吴海岩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在楷盛物流公司购买的，现有余款尚未付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2000年法释［38］号文“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车，出卖方在购买方付清全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购买方以自己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运输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楷盛物流公司作为本次事故车辆晋Ｍ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出卖方，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要求楷盛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对平安财保运城支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平安财保运城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且本案中平安财保运城支公司对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损失亦无异议，故对一审要求平安财保运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相应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超出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平安财保运城支公司是否在商业险的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平安财保运城支公司辩称根据商业保险条款，交通肇事后逃逸属于保险公司免赔事项，因此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不承担保险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平安财保运城支公司是否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责任关键是看商业保险合同中有关肇事逃逸保险公司免赔的免责条款是否已经生效。本案中崔建卫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逃逸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系法律所禁止的行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保险人将肇事逃逸作为免责事由的，该免责条款仅需提示而无需明确说明即生效。本案中，平安财保运城支公司提供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以及保险条款证明向投保人楷盛物流公司履行了提示义务，但该份《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系楷盛物流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签订的，而楷盛物流公司在2019年4月18日就为晋Ｍ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根据购买保险的通常流程，应是保险人向投保人先介绍投保险种适用的条款，就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说明，投保人在了解投保内容后再决定投保、收到相应的保险条款，不应该是投保人购买保险之后，再了解其购买保险的条款、内容以及免责事项；其次，结合楷盛物流公司的性质，在公司名下登记了多台运营车辆，并不排除楷盛物流公司所有的其他车辆在平安财保运城支公司购买保险签署投保人申明的情况，因此平安财保运城支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生效，平安财保运城支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五，对人民财保曲沃支公司辩称依据商业保险条款，赔偿金额总和应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所以应当先由主车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超出部分在主车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人民财保曲沃支公司提供的商业保险条款，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应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人民财保曲沃支公司辩称其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意见与商业保险条款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其辩称崔建卫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逃逸，符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因此人民财保曲沃支公司不承担赔付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人民财保曲沃支公司应就交通事故发生后逃逸的免责事项履行提示义务，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人民财保曲沃支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交付了保险条款，并就条款中的免责内容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故人民财保曲沃支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对刘燕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及庭审查明事实，作如下认定： 1.医疗费，根据医疗票据，确定医疗费为2631.74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30元/天×7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3.护理费840元（120元/天×7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4.车辆维修费32017元，根据修车发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5.施救费及停车费2245元，根据相应发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6.车辆停运损失费9182.6元（74481元/年÷365天×45天） 上述1-2项共计2841.74元，由平安财保运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内赔付500元（9500元为本次交通事故中另一伤者梁建春预留），不足部分2341.74元，由平安财保运城支公司和人民财保曲沃支公按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55%的赔付责任，即平安财保运城支公司承担1223.5（2341.74×55%×0.95）元的赔偿责任，人民财保曲沃支公司承担64.45元的赔偿责任。 上述4-5项共计34262元，由平安财保运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付2000元，不足部分由平安财保运城支公司和人民财保曲沃支公司按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55%的赔付责任，即平安财保运城支公司承担16857（32262×0.55×0.95）元的赔偿责任，人民财保曲沃支公司承担887元的赔偿责任。 上述第6项9182.6元由平安财保运城支公司和人民财保曲沃支公司按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55%的赔付责任，即平安财保运城支公司承担4798（9182.6×0.55×0.95）元的赔偿责任，人民财保曲沃支公司承担252元的赔偿责任。 综上，平安财保运城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付刘燕5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2000元，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刘燕840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刘燕22878.5元，共计26218.5元，人民财保曲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刘燕1203.45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刘燕26218.5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刘燕1203.45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梁建春所驾车辆与崔建卫所驾车辆发生追尾致车辆和人员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崔建卫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梁建春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事实清楚。就主、次责任的划分比例，重点在于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到的作用，即因果关系，由于本次事故系追尾导致的交通事故，前车驾驶员崔建卫的驾驶证与所驾驶车辆是否相符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具有因果关系，且交通事故认定书就事故原因分析亦未涉及该问题，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所作的事故发生的原因分析，综合全案事实，确定梁建春在本次案涉交通事故中承担45%的责任，崔建卫承担55%的责任，并无不当，刘燕所提崔建卫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但一审认定崔建卫仅承担55%责任当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平安财保运城支公司所提崔建卫肇事逃逸，保险人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不承担责任的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保险人是否履行免责事由的提示说明义务成为保险人是否承担责任的关键。由于保险合同系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本案中，平安财保运城支公司与楷盛物流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系2019年5月15日签订，而楷盛物流公司在2019年4月18日就为晋Ｍ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了商业三者险，结合平安财保运城支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并不能证明平安财保运城支公司已向投保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故免责条款对楷盛物流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平安财保运城支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平安财保运城支公司所提被保险车辆驾驶员逃逸，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刘燕、平安财保运城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2元，由刘燕负担5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负担3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付 屹 审 判 员  文 茜 审 判 员  伍子刚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丁东红 书 记 员  赵 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