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02刑初202号 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祥林，男，198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凌云县。2019年6月6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南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吕刚，江西达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寿成，男，199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2019年6月6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南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元发，江西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寿辉，男，199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2019年6月6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南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宗志翔，江西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国绍，男，199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凌云县。2019年6月6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南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邓娟娟，江西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彩华（曾用名梁利华），男，197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2005年9月22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07年6月4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2008年9月9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2011年7月7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17年7月12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1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9年6月5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南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肖欣芝，江西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三部刑诉[2020]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祥林、梁寿成、梁寿辉、刘国绍犯诈骗罪、被告人梁彩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视频）审理了本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云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祥林及其辩护人吕刚、被告人梁寿成及其辩护人张元发、被告人梁寿辉及其辩护人宗志翔、被告人刘国绍及其指定辩护人邓娟娟、被告人梁彩华及其指定辩护人肖欣芝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1月，被告人肖祥林知悉民族资产诈骗方法并获取被害人潘某的联系方式后，让被告人梁寿成购买了若干香港号段的电话卡，让被告人梁彩华负责找他人办理作案使用的银行卡，准备诈骗潘某。被告人肖祥林冒充上海汇丰银行副主任王俊杰，打电话给被害人潘某谎称有一名叫马伯平的海外老人有一笔几百亿的款项要支持其全民健康产业项目，承诺在支付相关费用后会将资金移交给潘某，潘某信以为真就将手续费转至肖祥林提供的银行账户中，之后肖祥林伙同被告人梁寿成（冒充香港汇丰银行江小天）、被告人梁寿辉（冒充马伯平老人私人律师李振海）、被告人刘国绍（冒充银行工作人员王涛）与被害人潘某取得联系，陆续以“备案费”、“打点费”、“保险费”、“运输费”等理由多次要求潘某汇款，后潘某按照被告人肖祥林等人的要求将资金汇入指定的户名为钟某、文某、莫某、李振海、文维等人的银行账户，汇款金额共计1299200元，其中被告人梁寿辉参与诈骗379900元，被告人刘国绍参与诈骗130000元。之后，被告人肖祥林等人再指使被告人梁彩华将赃款取出，并在取出的赃款中拿出10%给梁彩华作为好处费。 2019年6月5日，公安人员将肖祥林等五名被告人抓获归案，并当场缴获该团伙与被害人潘某联系所使用的电话卡一张，在被告人梁寿辉家中缴获诈骗所使用的开户名为李振海的工商银行卡一张，同时在被告人梁寿成住所查获了180000元人民币，在被告人梁寿辉住所查获了7100元人民币，在被告人肖祥林住所查获了90000元人民币。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抓获经过、身份信息、被告人肖祥林、梁寿成、梁彩华、梁寿辉、刘国绍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祥林、梁寿成伙同梁寿辉、刘国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电话编造虚假事实，骗取被害人潘某钱款，其中被告人肖祥林、梁寿成骗得被害人1299200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梁寿辉骗得379900元，被告人刘国绍骗得130000元，数额巨大，四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四被告人对部分事实还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被告人梁彩华为他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12992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梁彩华还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肖祥林、梁寿成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二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以下；判处被告人梁寿辉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至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以下；判处被告人刘国绍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以下；判处被告人梁彩华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以下。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肖祥林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且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认为：（1）本案的犯罪金额应减去钟某重复计算的26万，以及莫某重复计算的10万；（2）被告人肖祥林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在本案中积极退赃，建议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梁寿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且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寿成构成诈骗罪不持异议，认为：（1）被告人梁寿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其行为不能单独、直接地引起犯罪结果，是次要的辅助的实行行为，理由在于：第一，犯罪介入上的次要作用，肖祥林在犯罪中起主导、组织作用；第二，犯罪行为上的辅助作用，受害人汇款后该款项一直由肖祥林控制；第三，分配赃款金额上的次要作用；（2）被告人梁寿成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退赃18万元缓解了受害人的痛苦，建议判处6年左右有期徒刑的处罚。 被告人梁寿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且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量刑建议偏重，未能充分体现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基本要求，公诉机关未能考虑被告人梁寿辉系从犯情节，未能考虑被告人梁寿辉参与诈骗行为有部分未遂情节，即参与诈骗的379900元当中有12万元是在被公安机关抓获并缴获诈骗所使用的开户名为李振海的工商银行卡之后才由被害人存入卡中的，该部分金额属于犯罪未遂，未考虑被告人梁寿辉系偶犯初犯之情节。 被告人刘国绍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且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国绍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国绍并非本次实施诈骗犯罪活动的组织者和策划者，其在实施具体犯罪中一直都处于被支配地位，没有发挥主导作用，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无前科劣迹，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梁彩华辩称好处费无10%的好处费，至多5%的好处费，且取现金额无1299200元之多，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梁彩华的好处费应为提取款项的5%而非起诉书指控的10%；（2）诈骗1299200元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形，其中收款账户钟某名下二个账户各8笔转款计26万元、莫某名下二个账户各2笔转款计10万元的时间和金额均一致，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形；（3）被告人梁彩华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非大奸大恶之徒。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肖祥林从他人处知悉民族资产诈骗方法并获取了被害人潘某的联系方式后，伙同被告人梁寿成一起诈骗潘某，由被告人梁寿成购买若干香港号段的电话卡，被告人肖祥林冒充上海汇丰银行副主任王俊杰，打电话给潘某谎称有一名叫马伯平的海外老人有一笔几百亿的款项要支持其全民健康产业项目，承诺在支付相关费用后会将资金移交给潘某，潘某信以为真就将相关费用转至被告人肖祥林等人提供的银行账户中。 被告人肖祥林、梁寿成（冒充香港汇丰银行江小天）二人或伙同被告人梁寿辉（冒充马伯平的私人律师李振海等）或伙同被告人刘国绍（冒充银行工作人员王涛），与潘某取得联系，陆续以“备案费”、“打点费”、“保险费”、“运输费”等理由多次要求潘某汇款，后潘某于2019年2月至6月5日按照被告人肖祥林等人的要求，将资金汇入指定的户名为钟某、文某、莫某、李振海、文维等人的银行账户共计119.92万元（其中最后一笔潘某于2019年6月5日汇入的12万元至户名为李振海尾号为8424的工商银行账户系被告人肖祥林等人被抓获后汇入的），其中被告人梁寿辉参与诈骗金额计37.99万元（包括潘某于2019年6月3日至6月5日汇入户名为李振海工商银行账户62×××24共计29.99万元，该账户已被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刘国绍参与诈骗金额计13万元。潘某将款项打入指定账户后，被告人肖祥林、梁寿成等人指使被告人梁彩华将赃款取出，取出的钱款除去给被告人梁彩华的好处费外由被告人肖祥林、梁寿成以及参与了诈骗的人予以平分。 被告人梁彩华明知被告人梁寿成等人从事犯罪活动，仍帮忙负责找他人办理作案使用的户名为钟某、文某等人的银行卡，并在潘某将款项打入被告人肖祥林等人指定的账户后，在被告人肖祥林、梁寿成等人的指使下将赃款取出，除潘某于2019年6月3日至6月5日汇入户名为李振海尾号为8424的工商银行账户（公安机关已冻结）的共计29.99万元，以及于2019年6月4日汇入户名为文维的农业银行账户62×××78（公安机关已冻结）的9.99万元未取现外，其余79.94万元均已被取现，被告人梁彩华从中获取取现金额5%的好处费计3.997万元。 2019年6月5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肖祥林等五名被告人抓获归案，并在被告人梁寿成、梁寿辉住所缴获诈骗所使用的户名为李振海尾号为8424的工商银行卡一张，在被告人肖祥林住所查获9万元、被告人梁寿成住所查获18万元、被告人梁寿辉住所查获71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信息，无犯罪记录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等材料证明：被告人肖祥林、梁寿成、梁寿辉、刘国绍、梁彩华作案时均系成年人，均具有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肖祥林、梁寿成、梁寿辉、刘国绍在户籍地均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告人梁彩华于2005年9月22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07年6月4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2008年9月9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2011年7月7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17年7月12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1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2.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6月5日，被告人肖祥林、梁寿成、梁寿辉在大理市大理古城维也纳酒店8236房被侦查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刘国绍在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凌云县泗城镇被侦查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梁彩华在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家中被侦查机关抓获归案。 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中国银行江西省财政非税收入缴款业务回单证明：2019年6月5日，经侦查机关对被告人人身及住处依法搜查，扣押了被告人肖祥林9万元现金、银行卡等，被告人梁寿成18万元现金、手表等，被告人梁寿辉7100元现金、手机、银行卡、车钥匙两把等物品，被告人梁彩华银行卡、手机等物品，上述所扣押现金均上缴进入江西省财政非税收入，其中在被告人梁寿成、梁寿辉住所侦查机关依法搜查并扣押了一张户名为李振海的工商银行卡（卡号62×××24）。 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流水、情况说明证明：潘某于2019年2月至6月5日汇入钱款至以下账户：（1）户名为文某尾号为6874的农业银行账户,3月6日6万元，3月12日3万元，3月13日5万元，3月19日4.98万元，3月20日2万元，共计20.98万元，已全部支取；（2）户名为钟某尾号为1391的建设银行账户,2月18日3万元，2月19日2万元，2月26日3万元，共计8万元，已全部支取；（3）户名为钟某尾号为2505（原卡号的尾号为8855）的建设银行账户，3月6日4万元，3月13日6万元，3月19日2万元，3月20日1万元，4月1日1万元，4月2日3万元，4月9日6万元，4月19日3万元，共计26万元，已全部支取，尾号为8855与尾号2505的银行流水一致，也于3月6日至4月19日共计存入26万元；（注：公诉机关指控的129.92万元只包含了一笔26万元，未重复计算）（4）户名为钟某尾号为9283的建设银行账户,4月29日3.99万元，已全部支取；（5）户名为莫某尾号为1383的建设银行账户,4月2日3.97万元，4月9日4万元，4月18日3万元，共计10.97万元，已全部支取；（6）户名为莫某尾号为9218的建设银行账户,4月27日4万元，4月28日6万元，共计10万元，已全部支取，另户名为莫某尾号为2455与尾号9218于2019年4月26日（现金存入2.16元并于次日消费2.16元）至2019年5月7日（收费1.17元，备注换卡、补卡工本费-借记卡）的银行流水均一致，也分别于4月27至4月28日共计存入10万元；（注：公诉机关指控的129.92万元包含了该两笔10万元即共计20万元，系重复计算）（7）户名为文维的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78）,6月4日9.99万元，未支取且已被侦查机关冻结；（8）户名为李振海的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24）,6月3日12.99万元，6月4日5万元，6月5日16:05至16:41多次存入共计12万元，共计29.99万元，未支取且已被侦查机关冻结。 5.证人莫某的证言证明：大概半年前（注：2019年初），梁彩华称需要银行卡转账用，找其帮忙办两张银行卡借给他转账，并给其1000元当好处费，后梁彩华带其在玉林市张工商银行卡、一张建设银行卡。几个月后梁彩华称两张卡用了很久让其去注销，但建设银行的卡被弄丢了，故其将工行卡注销，将建行卡挂失补办了新卡后再次给了梁彩华，后二人没有联系。其未查询过银行卡的交易明细，也未同梁彩华一起取过钱。 6.证人文某的证言证明：大概三个月前（注：2019年3月），梁彩华要其给卡给他用，称给当官的洗钱用，当官的收了礼钱不好转出来，并称每张卡给其500元，后其陆续给了梁彩华邮政储蓄银行卡、农业银行卡、建设银行卡四张，该四张银行卡也陆续被注销，梁彩华共给了其2000元。卡给了梁彩华后其未查询或使用过银行卡，也未同梁彩华一起去取钱。 7.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大概三四个月前（注：2019年2、3月份），梁彩华让其帮忙办银行卡给他用，并答应给500元作为好处费，后其陆续给了梁彩华一张工商银行卡、三张建设银行卡，梁彩华给了其2000元，其中两张建设银行卡已注销，梁彩华再次要求其注销旧卡办理新卡时，其称从电视上看到一些有关诈骗的事情，担心梁彩华用卡去把骗别人的钱取出来，其告知梁彩华不办了，梁彩华称不是诈骗用，只是他一个当官的亲戚需用他人银行卡来收取别人送的礼金，但其不太相信梁彩华，要求梁彩华把之前给的两张银行卡都拿回来，梁彩华答应过两天给消息，但后其联系不上梁彩华了。其未查询或使用过给梁彩华的银行卡，也未同梁彩华一起去取钱。 8.被害人（代表）潘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1月，一自称上海汇丰银行副主任王俊杰的人，告诉其财政部有意向给其180亿的扶持资金，但需要交各种办证费用和备案费用，后其按王主任的要求多次以现金存入的方式汇入王主任指定的账户，后于2019年6月与王主任失去联系。一自称香港汇丰银行工作人员江小天，说是马伯平老人的助手，称马伯平有600亿资金在香港汇丰银行，指定要支持其全民健康产业项目，要其承担办证、备案、押运现金等费用，于是其让团队筹资按江小天的要求汇入指定账户。2019年5月，江小天告知其马伯平住院，委派了律师李振海全权处理。5月底，江小天称准备将资金从香港送到南昌，需交十几万的安保费用；几天后，又称资金被海关扣下，让其交几万元给李振海处理，后来其又陆续汇了十几万元给李振海。江小天帮其处理一个280亿项目的时候，江小天的助手王涛帮其办理一张香港汇丰银行的金卡，办理金卡需要一些费用，其按照王涛的要求将资金汇入王涛指定的账户中。上述钱款绝大部分都是通过ＡＴＭ无卡存款，少部分是柜台存现或直接转账，2019年2月至6月5日共给名为文某、文维、李振海、钟某、莫某的账户存入129.92万元（注：129.92万元只计算了钟某名下的其中一笔26万元，不存在重复计算问题，但计算了莫某名下的两笔10万元，存在重复计算问题，下同）。 9.被告人肖祥林的供述与辩解（第一次讯问笔录时间为2019年6月5日11时）及当庭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供述其与梁寿成共同商量诈骗潘某，其冒充的是上海汇丰银行的王俊杰，梁寿成冒充的是香港汇丰银行的江小天，刘国绍冒充的是江小天的助手王涛，梁寿辉冒充的是李振海，有时也冒充过王涛。最后这次诈骗潘某是2019年6月3日早上其和梁寿成、梁寿辉商量好之后，由梁寿辉以李律师的名义电话告诉潘某有笔钱到了海南马上能到他手上，需要手续费12万元，当天潘某就以无卡现存的形式将12.99万元存入李振海的工行卡中，6月4日又由梁寿辉以李律师的名义骗取潘某将5万元汇入李振海账户，6月5日早上电话告知潘某李律师要带钱到南昌了，还需要12万元费用操作，在回宾馆的路上三人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这12万元有没有汇入李振海的银行卡其不清楚。骗了潘某总共129.92万元，有近40万元尚未取现，其他的都是让梁彩华取出来的，梁彩华从中收取5%的好处费（侦查阶段也供述过好处费10%，当庭供述好处费是5%），梁彩华还负责帮忙搞来作案用的银行卡，每张给梁彩华500元。 10.被告人梁寿成的供述与辩解（第一次讯问笔录时间为2019年6月5日10时）及当庭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供述2018年11月，其找到表哥肖祥林让他带其一起实施民族资产诈骗，之后其一直和肖祥林一起合伙诈骗潘某，2019年4月份其哥哥梁寿辉跟着一起诈骗潘某，2019年3月份的时候肖祥林让其叫上刘国绍一起骗潘某，如果是其和肖祥林打电话给潘某，诈骗所得就由其和肖祥林平分，如果是梁寿辉打电话给潘某就是三人平分，如果是刘国绍打电话给潘某就由其、肖祥林、刘国绍三人平分。肖祥林冒充上海工商银行的王俊杰副主任，梁寿辉、刘国绍诈骗潘某都是肖祥林想好剧本、拨通电话直接让他们两按照剧本说，他们两诈骗潘某没有固定角色，刘国绍冒充的是其助手王涛，以转账需要办金卡为由骗取潘某10万元，该10万元由其、肖祥林、刘国绍三人平分；梁寿辉冒充过王涛、李振海，以打通关系需要好处费为由骗取潘某30万元。最后一次诈骗是到云南旅游的这次，2019年6月3日至5日梁寿辉冒充李律师骗取潘某共计汇款29.99万元，但最后一笔6月5日的12万元因被公安机关抓获不清楚潘某是否汇款。诈骗所得都是梁彩华帮忙取出来，钱取回来之后肖祥林就会按照5%（侦查阶段后又供述按照10%，当庭供述按照5%）的提成给梁彩华好处费，诈骗所使用的银行卡是梁彩华办的，好处费是500元／张，潘某共转了129.92万元，除有40万元没有取出，其他都是由梁彩华取出。其没有告诉梁彩华取出的钱是诈骗所得，但梁彩华猜测是洗黑钱。其从中分得的赃款除已消费的还剩余18万元放在住处卧室衣柜旁的床头柜里。 11.被告人梁寿辉的供述与辩解（第一次讯问笔录时间为2019年6月5日10时）及当庭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供述2019年五一节之后没几天至2019年6月5日，其与肖祥林、梁寿成一起以置办扶贫资金金卡、置办扶贫资金保险金、保证金名义诈骗潘某30余万元，获取的赃款由三人平分。其冒充的是银行工作人员、李律师，不清楚肖祥林、梁寿成、刘国绍冒充的是谁，一般都是梁寿成、肖祥林带其或者刘国绍出去诈骗潘某，不会同时带其和刘国绍两个人去。诈骗来的钱都是其五叔梁彩华取出来的，每次取钱给梁彩华10%的好处费（当庭供述5%的好处费）。其从中获取的赃款还剩6000元放在卧室衣柜一羽绒服里。 12.被告人刘国绍的供述与辩解及当庭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供述2019年2月份至2019年4月中下旬，其与肖祥林和梁寿成一起以解冻民族资产购买保险、异地跨行转账、置办金卡等名义诈骗潘某13万元，诈骗的赃款除去成本三人平分，其一共拿了3.9万元，花了1万左右买项链，其他用于生活开销。诈骗潘某的过程中其听到肖祥林自称王主任，梁寿成冒充的是江小天，其冒充的是王涛，不清楚梁寿辉冒充的是谁，因为肖祥林和梁寿成在诈骗的时候不会同时带上其和梁寿辉两个人。据其所知，梁寿成和肖祥林诈骗潘某的钱款都是由梁彩华取出来，并给梁彩华5%的好处费（侦查阶段也供述过10%的好处费，当庭供述好处费好像是5%）。 13.被告人梁彩华的供述与辩解（第一次讯问笔录时间为2019年6月5日15时）及当庭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辩称好处费没有10%之多，最多5%，且未取现129万元之多，具体多少未计算过，2019年6月份并未帮忙取现。2019年2、3月的一天，梁寿成叫其帮忙取钱，取钱金额的5%给其当辛苦费，梁寿成称取的是卖药后对方返点的钱。后梁寿成又叫其去找别人办几张银行卡，每办一张卡给别人500元好处费，其问梁寿成如果别人问拿他们的卡干什么如何回答，梁寿成就说骗他们是有人找当官的办事，直接打钱给当官的又不敢要，就把钱打到其找的这些人办的卡上，然后取钱给当官的，其就找了莫某、钟某、文某办了几张卡，都按500元一张给钱。每次卡里有钱了要其取的时候，梁寿成就会电话约其在玉林碰面，取钱后交给梁寿成并收取5%的分成。其怀疑就是洗黑钱，因为梁寿成自己不去取，让其取，还要其帮办那么多卡，还要其戴帽子去取钱。扣押的帽子、衣服是其取钱时所戴的帽子以及所穿过的其中一件衣服。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关联，被告人无异议，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符合逻辑和经验，能证实被告人肖祥林、梁寿成、梁彩华、梁寿辉、刘国绍的主要犯罪事实和量刑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和法庭辩论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1.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数额129.92万元是否应扣减重复计算的钟某的26万元、莫某的10万元？2.被告人梁彩华的犯罪金额是否为129.92万元以及从中是否收取10%的好处费？3.2019年6月5日潘某转账12万元至户名为李振海尾号为8424的工商银行账户是否系犯罪未遂？4.被告人梁寿成、梁寿辉、刘国绍是否系从犯？ 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数额129.92万元是否应扣减重复计算的钟某的26万元、莫某的10万元的问题。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数额129.92万元只包含了户名为钟某名下的一个银行账户中的26万元，并不存在重复计算问题，故对辩护人有关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数额应扣减重复计算的钟某的26万元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依据银行账户流水、证人莫某的证言可知，户名为莫某尾号为9218以及尾号为2455的建设银行账户，于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5月7日的银行流水均一致，均于2019年4月27日、4月28日分别进账4万元、6万元，而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数额129.92万元将该两笔10万元均计算在内，属重复计算，应予以扣减，本案诈骗犯罪金额应为119.92万元（129.92-10），故对辩护人有关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数额应扣减重复计算的莫某的10万元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2.关于被告人梁彩华的犯罪金额是否为129.92万元以及从中是否收取10%的好处费的问题。结合银行账户流水、被告人肖祥林、梁寿成的供述（除有近40万元尚未取出外，其余均由梁彩华取现）、被告人梁彩华的供述（2019年6月份并未取现）等证据可证实，户名为文维尾号为8424于2019年6月4日进账的9.99万元，以及户名为李振海尾号为8424于2019年6月3日至6月5日进账的共计29.99万元，均仍在账户未取现，故被告人梁彩华的犯罪金额（即取现金额）应为79.94万元（129.92-重复计算的莫某的10-9.99-29.99）。另被告人肖祥林、梁寿成、梁寿辉、刘国绍在侦查阶段对分给被告人梁彩华的好处费，既有10%的供述也有5%的供述，但当庭均供述好处费为5%，而被告人梁彩华在侦查阶段及当庭均供述好处费为5%，与其他同案犯5%的好处费的供述能相互印证，且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出发，宜认定被告人梁彩华从中收取的是5%的好处费，即3.997万元（79.94×5%）。故有关被告人梁彩华及辩护人该辩解（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3.关于2019年6月5日潘某转账12万元至户名为李振海尾号为8424的工商银行账户是否系犯罪未遂的问题。结合银行账户流水、扣押清单、被告人肖祥林、梁寿成、梁寿辉等人的供述（因被侦查机关抓获不清楚12万元是否到账）可证实，潘某于2019年6月5日16:05至16:41共计汇入12万元至户名为李振海尾号为8424的工商银行账户，而被告人肖祥林、梁寿成、梁寿辉、梁彩华均系2019年6月5日16时前被侦查机关抓获归案，且侦查机关于抓获当时从被告人梁寿成、梁寿辉住所依法搜查并扣押了户名为李振海尾号为8424的工商银行卡，被告人肖祥林、梁寿成等人对该账户已失去控制，故2019年6月5日潘某转账的12万元系犯罪未遂，对该12万元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4.关于被告人梁寿成、梁寿辉、刘国绍是否系从犯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梁寿成与被告人肖祥林共同商量，二人共同或伙同他人对潘某实施诈骗行为，并平分所骗款项；被告人梁寿辉、刘国绍对各自参与的诈骗金额承担责任，二被告人均拨打电话积极实施诈骗行为，并各自与被告人肖祥林、梁寿成平分所骗款项，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肖祥林、梁寿成或伙同被告人梁寿辉或伙同被告人刘国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拨打电话的方式，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肖祥林、梁寿成骗取他人财物共计119.92万元（其中既遂数额107.92万元，未遂数额12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梁寿辉骗取他人财物共计37.99万元（其中既遂数额25.99万元，未遂数额12万元），属数额巨大；被告人刘国绍骗取他人财物共计13万元，属数额巨大。被告人梁彩华明知系犯罪所得仍为他人提供银行账户用于接收并予以转移，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价值共计79.94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肖祥林、梁寿成、梁寿辉诈骗的犯罪数额以既遂部分计算，未遂部分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肖祥林、梁寿成、梁寿辉、刘国绍、梁彩华均有坦白情节，在检察院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宽处罚。被告人肖祥林、梁寿成、梁寿辉归案后配合公安机关追缴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梁彩华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五名被告人的辩护人有关各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五名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均来自诈骗潘某一方，应按比例发还给潘某案实际被害人，本案犯罪金额共计119.92万元，扣除侦查机关冻结的李振海（29.99万元及孳息，含未遂的12万元）、文维（9.99万元及孳息）账户的钱款，以及扣押的被告人肖祥林9万元、梁寿成18万元、梁寿辉7100元后，被告人肖祥林、梁寿成应对余下的金额负退赔责任；被告人梁寿辉的犯罪金额共计37.99万元，扣除侦查机关冻结的李振海账户的钱款29.99万元及孳息以及扣押的7100元后，应在余下的金额范围内对被告人肖祥林、梁寿成的退赔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刘国绍的犯罪金额共计13万元，应在13万元的范围内对被告人肖祥林、梁寿成的退赔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梁彩华的违法所得为3.997万元，应在3.997万元的范围内对被告人肖祥林、梁寿成的退赔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祥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30年12月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上述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梁寿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30年12月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上述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梁寿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26年2月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上述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刘国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23年8月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上述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梁彩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5年6月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上述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六、侦查机关冻结的账户名为李振海的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24）人民币29.99万元及其孳息、账户名为文维的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78）人民币9.99万元及其孳息，扣押的被告人肖祥林9万元、被告人梁寿成18万元、被告人梁寿辉7100元，按比例发还给实际被害人； 七、责令被告人肖祥林、梁寿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继续退赔，按比例发还给实际被害人（本判项与判项六合计金额以119.92万元为限）； 八、被告人梁寿辉在37.99万元扣除判项六中的29.99万元及其孳息、7100元后剩余金额范围内，对被告人肖祥林、梁寿成的退赔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九、被告人刘国绍在13万元范围内对被告人肖祥林、梁寿成的退赔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十、被告人梁彩华在3.997万元范围内对被告人肖祥林、梁寿成的退赔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国华 审 判 员  阙丽娟 人民陪审员  魏金花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吴 昊 书 记 员  王 芳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摘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