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3民终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乌海市天裕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明，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学成，广西桂璟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飞翼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泽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少明。上诉人乌海市天裕工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飞翼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3民初1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乌海市天裕工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学成、刘海斌，被上诉人飞翼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少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乌海市天裕工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内0303民初124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1045227元。二、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自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的逾期付款损失161421元以及无需支付自2019年11月1日开始逾期付款损失。三、依法改判：（1）被上诉人更换2台活塞式工业泵，保证泵送能力达到设计要求，并承担因泵送能力不足，造成的人工损失469200元、电费损失357343元（暂从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具体计算至实际赔付之日）；（2）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修复充填站暖气改造费用27861元；（3）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修复因充填站矸石仓彩钢维修费43000元；（4）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因维修存在质量问题设备支付的费用47000元；（5）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未施工部分项目造成的损失75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填充泵和填充系统运行基本正常进而认定填充系统验收合格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虽然在验收记录表中，每项需要验收的设备验收结果栏注明为运行正常，但是，在备注栏中，对于存在问题也均作出了明确注明。因此，根据验收意见，虽然设备运行正常但是由于存在诸多问题没有整改，填充泵泵送能力未能达到设计要求、消防工程未予施工等，被上诉人所交付的系统是没有经过验收合格的；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充填泵与充填系统运行过程中的泵送量必须达到理论最大值，对上诉人提出的设备存在质量原因不予支持，属于错误认定。被上诉人所交付的填充泵和填充系统，运行时实际值与理论值存在着较大的差距，无法满足上诉人的生产需要，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的目的；被上诉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合同的约定，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有权利拒绝支付剩余的货款，由于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损失；根据《充填系统技术协议》第二、三条明确约定消防工程、填充站矸石仓彩钢、除铁器等属于合同范围，一审法院上述工程不属于合同范围，属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10月31日《企业对账函》没有加盖上诉人的公章，该协议属于在被上诉人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无效协议，不能作为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款项1045227元的定案依据；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确认；一审法院未就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及未施工部分工程组织鉴定，存在程序违法。飞翼股份有限公司辩称，被上诉人的设备及项目已经实际交付上诉人公司运行4年之久，设备及项目已经天裕公司验收合格，天裕公司在质量保证期限内及长达4年时间段内未向被上诉人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被上诉人供应的充填泵实际泵送能力达到了150立方米／h左右，完全满足天裕公司实际的泵送要求，自2016年10月18日被上诉人公司就充填泵流量事宜作出了说明后，天裕公司未再就此事宜向被上诉人公司提出任何异议，2018年4月24日双方形成的《关于天裕矿充填泵存在问题的解决方案》中及2018年4月25日双方形成的《充填站在运行中需要改进和完善的问题》中均未再提及充填泵泵送能力的问题，2018年12月22日，双方在签订《付款协议》中也未涉及充填泵泵送能力的问题，这充分说明被上诉人公司的充填泵泵送能力符合合同约定及天裕公司的实际泵送要求，不存在质量不合格的问题；上诉人天裕公司在11月30日组织相关单位形成的《充填系统验收方案》中关于存在的问题并未涉及暖气系统、矸石仓彩钢维修质量问题，且已超过充填系统的一年质量保质期，充填系统的质保期到2016年年底届满，天裕公司是在2017年9月对矸石仓彩钢进行维修的，故即使存在维修事实，被上诉人公司也不用承担任何维修义务或赔偿责任；根据《充填系统技术协议》，上诉人公司提出的未施工部分项目不属于被上诉人公司的施工及义务范围，且天裕公司从未就上述所涉及的未施工部分项目向被上诉人公司提出异议，且《付款协议》中也未涉及充填系统的任何质量问题，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实；上诉人公司不但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鉴定申请，而且在诉讼过程中也从未提出过鉴定申请，人民法院对其滥用诉权行为不应支持。飞翼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乌海市天裕工贸有限公司支付其拖欠货款1045227元；2.判令乌海市天裕工贸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61421元（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倍的标准自2018年10月31日起分段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后段利息损失顺延至乌海市天裕工贸有限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由乌海市天裕工贸有限公司承担。乌海市天裕工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飞翼股份有限公司更换2台活塞式工业泵，保证泵送能力达到设计要求，并承担因泵送能力不足，造成的人工损失469200元、电费损失357343元（暂从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具体计算至实际赔付之日）；2.判令飞翼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其修复充填站暖气改造费用27861元；3.判令飞翼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其修复因充填站矸石仓彩钢维修费43000元；4.判令飞翼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其因维修存在质量问题设备支付的费用47000元；5.判令飞翼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未施工部分项目造成的损失75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1694400元；6.反诉诉讼费由飞翼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7日，飞翼股份有限公司（乙方）与乌海市天裕工贸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一份《采购合同》，约定乌海市天裕工贸有限公司向飞翼股份有限公司购买充填泵2套，规格型号为HGBS200.16.800，单价4430000元，总价8860000元；付款方式为本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本合同金额的10％作为定金，货到经甲方初步接收合格后，乙方负责设备的安装调试，设备正常运转3个月并经甲方最终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本合同金额的80％，剩余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后一次性无息付清；付款方式为承兑汇票；质保期为一年，自设备通过甲方验收之日起计算，乙方保证设备终身免费维修且终身提供配件，所需配件在质保期内的费用由乙方负责承担，在质保期外由甲方负责承担；违约责任约定，设备存在明显的或多次发生质量问题或规格、质量、性能及其他方面与合同规定不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返还甲方已付款项，并按合同金额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合同签订当天，双方还签订一份《技术协议书》，对于HGBS200.16.800型充填工业泵主要技术参数进行约定：最大泵送压力为16MPa，理论泵送方量193立方米／h，输送缸内径300mm，输送缸行程3100mm，泵送物料粉煤灰膏体、煤矸石膏体、尾矿砂、赤泥、污水污泥等，室内温度5-40℃等等。2014年8月2日，飞翼股份有限公司（乙方）与乌海市天裕工贸有限公司（甲方）又签订一份《充填系统设备买卖合同》以及一份《充填系统技术协议》，约定乌海市天裕工贸有限公司向飞翼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一套充填系统设备，工程完成时间2014年9月15日具备试充填条件，设备含税价款16480000元，本系统为部分承包工程，质量保证期为一年，自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出卖人负责技术协议表明的全部制作、安装、调试，直到正常投入运行为止。第八条“检验标注、方法、地点及期限”约定：整套充填系统应当全部经过买受人按照技术协议验收合格，并出具检验合格报告。系统安装调试试运行后，双方共同准备验收相关资料，并通知项目设计方（中矿大贝克福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根据现场情况及合同验收。如发现标的物与本合同约定不符，或者存在质量、故障等问题的，均由出卖人负责免费维修调换，直至达到合同约定要求或问题予以解决，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出卖人承担。买卖合同第九条约定“付款方式”为：合同及技术协议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买受人支付合同总价款30％作为预付款，付款金额为4944000元；标的物地面安装、单机调试合格，经买、卖双方共同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买受人支付合同总价30％的货款，付款金额4944000元；运行三个月后，7个工作日内买受人支付合同总价30％的货款；合同总价的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一年）扣除出卖人应该承担的费用后一个月内付清；结算方式为承兑汇票或现金（转账）结算。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第4项约定：买受人没有按合同按时履行付款责任，每迟延一天对应减免出卖人工期延误的赔偿或赔偿相应付款金额的1‰。在《充填系统技术协议》中，第1.2条约定“设计参数与要求”为：（1）充填能力：9#煤膏体充填开采年产量达到60万t／a；（2）充填系统小时最大理论充填量：200立方米／h；（3）破碎系统生产能力：300t／h；（4）配比搅拌子系统最大理论生产能力：200立方米／h；（5）充填料浆最大质量浓度：80％；（6）管路最大工作压力：20MPa。第1.3“工程范围”约定：甲方负责项目进行中的相关手续报批、工作协调及协助、施工和设备安装范围的场地准备，场地水、电配套，设备基础、采暖、通讯、厂区围墙建设及亮化美化等工程，并为乙方与丙方在现场进行安装调试等工作时提供场地等；乙方负责设备部分（第一部分）、主干管路（第二部分）、钢结构部分（第三部分）的设备制造、安装（方案或协议中特殊指明除外）、系统单机运行调试、培训以及售后服务。另外，乙方的安装作业按照甲方提供的安装图纸进行，安装过程中如有出于系统改进、完善等目的进行的所有变动，应首先得到甲方认同方可实施；所有施工图及技术要求由甲方提供；充填系统辅助配套设施、设备基础等工程由甲方按照要求负责施工，所需材料、辅具等由甲方自行解决。2015年1月14日，乌海市天裕工贸有限公司派出邱进敏、梁立军、张国梁，飞翼股份有限公司派出孙盈、徐州中矿大贝克福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派出王光伟，建设单位监理公司派出魏广文，召开会议。会议内容主要讨论充填站试运行期间存在的质量问题在充填站初次验收前解决完毕。会议形成了会议纪要，记录了存在的问题。参会人员均在会议纪要上签字。2015年11月9日，飞翼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的充填系统竣工后，组织包括建设单位乌海市天裕工贸有限公司，设计单位徐州中矿大贝克福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和中煤科工集团重庆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施工单位飞翼股份有限公司，监理单位内蒙古三利煤炭基建咨询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在内，及其他相关单位在内组成验收领导小组，对充填系统进行验收。2015年11月30日出具了《充填系统验收方案》，验收意见为：充填系统于2014年8月14日开始施工，于2014年12月28日投入运行，截止2015年10月10日累计充填4774立方米，设备运行基本正常。充填泵理论泵送能力200立方米／h，实际1号泵153立方米／h，2号泵144立方米／h，设计吸入效率为97％，实际1号泵送效率为76.5％，2号泵送效率为72％，未能达到充填设计要求。对于验收存在的其它问题，大部分未做整改（见上表备注），按2015年11月11日《函告》执行，停止后续付款。飞翼股份有限公司刘勇、乌海市天裕工贸有限公司邱进敏、韩泽林、石小龙、乔新华，以及监理单位闫加玉、魏广文在验收意见上签字。2018年4月24日，对于乌海市天裕工贸有限公司购买飞翼股份有限公司的充填泵存在的问题双方签署了一份《关于天裕一矿充填泵存在问题的解决方案》，内容为2018年4月17日，乌海市天裕工贸有限公司向飞翼股份有限公司提出充填泵存在的问题：1．充填泵摇臂内铜球磨损。2．充填泵泵头搅拌一侧不运行。3．充填泵配件无型号。4．充填泵活塞密封有漏油处。5．充填泵眼镜板密封不严实。6．说明书。4月21日，飞翼股份有限公司派工程师到乌海市天裕工贸有限公司了解情况、提出解决方案，进行了整改，上述问题已经解决，充填系统运行正常。乌海市天裕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吕继保和充填站站长乔亮，飞翼股份有限公司刘勇签字确认。2018年4月25日，双方工作人员又签署了一份《充填站在运行中需要改进和完善的问题》，内容为“充填站经过四年时间的运行，充填系统在使用过程中，通过实践其中发现以下问题需要改进和完善。矿方提供相关数据和参数，飞翼股份有限公司协助矿方提供改进方案，矿方负责实施整改，飞翼股份有限公司现场技术指导进行实施整改。问题如下：1．斗式提升机除铁器的位置不合理，存在除铁出口下，除铁功率小；2．所有的给料机离地面空间过低；3．斗提下料口离输送刮板远出料口易集料；4．筒仓保温效果不佳，须加强；5．皮带须加急停装置；6．充填车间、破碎车间须加设备启动预警装置；7．搅拌机下料闸板阀维修空间小须改进，须加装吊装装置；8．除尘系统的下料无法处理须改进；9．破碎机湿料破碎湿常出现异常跳闸，压死破碎机；10．充填站各台设备资料丢失，飞翼股份有限公司协助补全相关设备资料及图纸。”飞翼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及乌海市天裕工贸有限公司员工均签字确认。2018年10月31日，双方进行对账，乌海市天裕工贸有限公司尚欠飞翼股份有限公司4845227元，其中主机款4745227元，投标保证金100000元。2018年12月24日，双方签订一份《付款协议》，约定乌海市天裕工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30日前向甲方付款545227元，其与4000000元从2019年1月开始每月支付1000000元，2019年4月30日前付清全部款项。之后，乌海市天裕工贸有限公司陆续向飞翼股份有限公司付款，截至飞翼股份有限公司起诉时止，尚欠1045227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飞翼股份有限公司与乌海市天裕工贸有限公司于2014年签订《采购合同》和《充填系统设备买卖合同》后，飞翼股份有限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向乌海市天裕工贸有限公司交付了充填泵和充填系统，乌海市天裕工贸有限公司已于2015年开始运行，且充填泵和充填系统运行基本正常。2018年10月31日，双方对于往来账目进行了核算，确定乌海市天裕工贸有限公司应付飞翼股份有限公司款项4845227元；2018年12月24日，双方对于乌海市天裕工贸有限公司拖欠的货款支付时间和方式重新进行了约定，签订了一份《付款协议》，且乌海市天裕工贸有限公司已经按照该付款协议的约定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故飞翼股份有限公司主张乌海市天裕工贸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045227元，予以支持。双方在《付款协议》中，对于未按期付款的违约金的计算并未约定，但根据《充填系统设备买卖合同》买受人未按合同按时履行付款责任，每日应赔偿出卖人应付款金额的1‰的约定，计算从约定付款到期日2019年5月1日至飞翼股份有限公司主张的2019年10月31日，飞翼股份有限公司主张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61421元未超出合同约定，应予以支持。自2019年11月1日开始的违约金，飞翼股份有限公司主张的计算标准未超出合同约定，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乌海市天裕工贸有限公司提出飞翼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充填泵和充填系统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主张。双方在买卖合同和技术协议书中，虽然对充填泵的泵送量约定为：理论泵送方量为193立方米每小时，但是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充填泵与充填系统运行过程中的泵送方量必须达到理论最大值。飞翼股份有限公司对于充填系统工程为“部分承包工程”，乌海市天裕工贸有限公司负责提供施工的图纸，并提供相关设备基础，乌海市天裕工贸有限公司未提供充填设备运行过程中没有达到“理论泵送方量193立方米每小时”是因飞翼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充填系统设备原因导致的相关证据，故对于乌海市天裕工贸有限公司提出飞翼股份有限公司提供设备存在质量原因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庭审中，双方均未提供充填泵和充填系统的验收报告，但是，根据双方提供的2015年11月30日出具的《充填系统验收方案》可以证实，“设备运行基本正常”，双方现场人员均予以签字确认。对于在验收方案中提出的问题，2016年10月18日，飞翼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天裕工贸有限公司充填泵流量的说明》，对于充填泵泵送方量未到达理论值作出了说明，且2018年4月24日至4月25日，乌海市天裕工贸有限公司在向飞翼股份有限公司提出的充填泵和充填系统运行中存在问题中，对泵送量的问题并未再提及。根据充填泵和充填系统的使用运行情况，2018年之后出现的问题的属于飞翼股份有限公司作出的售后服务。故乌海市天裕工贸有限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乌海市天裕工贸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乌海市天裕工贸有限公司主张因充填站暖气需要改造、充填站矸石仓彩钢需要维修、除铁器存在质量问题需要维修、部分项目未施工，故要求飞翼股份有限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提出的了鉴定申请。对乌海市天裕工贸有限公司所主张的充填站存在的问题，根据《充填系统技术协议》约定，飞翼股份有限公司对于充填系统仅仅是部分承包，而不是全部承包；“设备基础、采暖”等工程由乌海市天裕工贸有限公司负责，而非飞翼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4月24日，双方签订的《关于天裕一矿充填泵存在问题的解决方案》中也没有涉及乌海市天裕工贸有限公司反诉主张所提出的问题。2018年4月25日，经双方工作人员签署的《充填站在运行中需要改进和完善的问题》对于填充站运行中存在的问题需要完善和改进，而飞翼股份有限公司完善和改进的过程中，只是负责提供“改进方案和提供技术指导”，具体实施由乌海市天裕工贸有限公司负责。充填泵及充填系统建成并投入运行已近5年，乌海市天裕工贸有限公司申请鉴定的项目是因使用造成或者机器自然磨损或者因其他原因造成不能确定。乌海市天裕工贸有限公司提出鉴定申请已超出举证期限。综上，对于乌海市天裕工贸有限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反诉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乌海市天裕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飞翼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045227元；二、乌海市天裕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飞翼股份有限公司自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的逾期付款损失161421元，并支付自2019年11月1日开始的逾期付款损失（按照当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乌海市天裕工贸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关于天裕工贸有限公司充填泵选型会议纪要、煤矿用混凝土泵出厂检验报告、2018年12月13日邮箱截图、《飞翼股份有限公司公函》、乌海市天裕工贸有限公司充填系统三方协议、2017年8月25日的函告、2016年1月16日充填系统验收会议纪要、2015年11月11日函告、充填站消防工程设计施工图纸、投标陈述、2020年4月7日函告以证明被上诉人交付的充填泵系统未达到理论最大值要求，充填系统没有达到合同约定要求，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经质证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针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在一审庭审之前均已形成且不存在无法提交的客观原因，故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提交的补充材料均为其单方制作提供，且与其于2018年4月24日及4月25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充填站运行中需要改进和完善的问题》的文件内容相悖，不能有效证实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法院查明其它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案涉充填泵的泵送量未达到合同约定的理论泵送量，被上诉人提供的充填设备系统存在质量问题，但双方在买卖合同和技术协议书中并未明确约定充填泵与充填系统运行过程中的泵送方量必须达到理论最大值。双方组织验收形成的《充填系统验收方案》中显示设备运行基本正常，被上诉人公司针对《充填系统验收方案》中提出的问题作出了整改和完善。从上诉人2014年12月28日投入运行案涉设备系统，至2018年4月24日及4月25日，上诉人公司在向被上诉人公司提出的《充填站在运行中需要改进和完善的问题》中，对泵送量的问题未再提及。且上诉人依据双方于2018年10月31日确认的企业对账函及2018年12月24日签订的《付款协议》，已向被上诉人履行拖欠货款义务，上诉人主张充填泵及充填系统存在质量问题并给其造成损失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充填站暖气需要改造、充填站矸石仓彩钢需要维修、消防工程未施工给其造成损失，但上述问题在《充填系统验收方案》中未涉及，同时在2018年4月24日及4月25日，上诉人公司向被上诉人公司提出的《充填站运行中需要改进和完善的问题》中亦未涉及，且上诉人所主张的充填站暖气及消防工程在双方协议中未作明确约定，上诉人在使用运行案涉充填系统多年后主张案涉充填系统未经验收合格，并请求被上诉人承担相关设备的维修、改造及未施工损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充填泵及充填系统建成并投入运行已近5年，一审法院以申请鉴定的项目是因使用造成或者机器自然磨损或者因其他原因造成不能确定为由，从而驳回上诉人提出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乌海市天裕工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49.6元，由乌海市天裕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世超审判员 杨 硕审判员 张新峰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尉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