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9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甲92号-4至24层内2层。法定代表人：柯大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丽君，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旭，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丙泽，男，198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北京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尔街培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丙泽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60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尔街培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袁丙泽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袁丙泽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双方签订的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期限内，华尔街培训公司依照约定履行合同，并无任何违约行为，袁丙泽要求返还课程费用不符合合同约定，亦缺乏法定理由。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0条规定判决退还学费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法律适用不当。袁丙泽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华尔街培训公司的上诉意见，请求维持原判。袁丙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尔街培训公司退还袁丙泽学费6846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5日，袁丙泽与华尔街培训公司签订《华尔街英语课程注册合同》，约定华尔街培训公司为袁丙泽提交英语培训服务，课程学习时间为2014年1月5日至2017年1月4日，共计36个月，Flex课程从S2-T2，及PRO课程从WPRO到UPRO，课程费用共计51800元。2014年11月19日，袁丙泽与华尔街培训公司签订《华尔街英语合同信息变更申请表》，对原注册合同的起止时间进行调整，变更为2014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2017年11月22日，袁丙泽与华尔街培训公司签订《华尔街英语合同信息变更申请表》，对合同自2016年10月25日至2017年7月24日期间进行了冻结（冻结原因为学生生病冻结9个月）。2018年11月21日，袁丙泽与华尔街培训公司签订《华尔街英语课程续学合同》，约定华尔街培训公司为袁丙泽提交英语培训服务，课程学习时间为2019年3月1日至2022年8月31日，共计42个月，NSE课程从L14-L20课程费用共计37200元。该合同关于袁丙泽权利及义务方面约定，鉴于本合同系续学合同，且袁丙泽已接受了价格优惠，则此后除发生法律规定可以解除本合同的情形外，袁丙泽要求解除合同的，学费一律不予退还，华尔街培训公司也有权要求袁丙泽继续履行本合同。2019年3月1日，袁丙泽与华尔街培训公司签订《华尔街英语合同信息变更申请表》，对原注册合同的课程级别进行调整，变更为L7-L20。2019年3月17日，袁丙泽与华尔街培训公司签订《华尔街英语合同信息变更申请表》，对原注册合同的起止时间进行调整，变更为2019年3月1日至2023年2月28日。一审庭审中，就袁丙泽课程学习阶段问题，各方均认可袁丙泽已学习至L10级别，并未上完全部课程。经询，袁丙泽申请退款原因系华尔街培训公司在2020年4月通过微信告知其海淀区上地校区将关门，由原来的线下教学转型为线上教学，故其无法正常上课。华尔街培训公司对此表示认可，但认为虽海淀区上地校区无法提供线下培训，但袁丙泽可以选择其他校区进行学习，这对袁丙泽的学习并不会造成任何影响。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1月5日，袁丙泽、华尔街培训公司签订的《华尔街英语课程注册合同》以及2018年11月21日袁丙泽、华尔街培训公司签订的《华尔街英语课程续学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现续学合同还未到期，但华尔街培训公司关闭袁丙泽一直上课的校区改为线上培训，虽袁丙泽可以选择其他校区继续进行学习，但这必然会给袁丙泽的学习造成一定负面影响，故袁丙泽基于此不愿再继续履行合同较为合理，考虑到该合同的性质不宜强制履行，故华尔街培训公司应适当退还袁丙泽部分学费。关于退费数额，一审法院在综合课程费用、合同期限、合同履行情况、各方过错程度等因素后予以酌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尔街培训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袁丙泽剩余学费四万元；二、驳回袁丙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华尔街培训公司提交注册合同条款，证明按照合同约定不可以退费，学习级别和学习时间以签到为准，教育机构有权变更地点。袁丙泽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合同内容与华尔街培训公司作出的承诺并不相符，合同约定的时间与系统提供的时间也不一致。袁丙泽二审提交2份证据。证据1，华尔街培训公司网上宣传页面截图，证明并非袁丙泽主动要求更改的合同；证据2，工商网页信息截图，证明华尔街培训公司上地中心已经被注销。华尔街培训公司对上述2份证据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并主张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因袁丙泽、华尔街培训公司对于对方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亦不持异议。对于其证明目的，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述。本院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袁丙泽与华尔街培训公司于2014年1月5日签订《华尔街英语课程注册合同》，另于2018年11月21日签订《华尔街英语课程续学合同》，双方通过签订上述2份合同成立教育培训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本院查明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诉争合同能否解除，袁丙泽要求华尔街培训公司退还学费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华尔街培训公司上诉主张，双方合同约定了合同不得解除、不得退款等内容，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华尔街培训公司并无任何违约行为，故无需退还袁丙泽学费。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佐证，未能提交或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根据双方均认可的事实，案涉续学合同尚未到期，但因华尔街培训公司关闭了其海淀区上地校区，导致袁丙泽已无法在该校区参加线下课程。华尔街培训公司虽上诉主张袁丙泽仍然可以参加线上课程，并能够自主选择其他十几家线下培训中心继续学习，但该调整客观上将导致袁丙泽学习方式改变或学习成本增加，给袁丙泽的学习带来一定的负面影响。考虑到教育培训合同具有一定的人身属性，在袁丙泽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并不适合强制履行，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同应予解除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华尔街培训公司关于其有权调整上课方式和地点，诉争合同应当继续履行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案涉续学合同尚未到期，袁丙泽有权要求退还相关费用。关于学费的具体金额，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并结合课程费用、合同期限、合同履行情况、各方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认定退还学费的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北京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北京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 军审 判 员  田 璐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郭欣欣书 记 员  崔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