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3民终5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庆新，男，197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香，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世杰，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龚云龙，男，196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福建华忠盛（晋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潘庆新因与被上诉人龚云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2民初3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庆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香、欧世杰和被上诉人龚云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庆新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0302民初394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龚云龙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法律关系定性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予改判。1.本案双方确为股权投资关系，并非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潘庆新提供的《个人股份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龚云龙否认该份协议，但其本人并未到庭，且对该协议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没有申请对协议上的签字笔迹进行鉴定，可以确认该协议系龚云龙本人所签，且该协议有证人予以证明有看到过该协议。龚云龙向证人却某借款，该借款也转入医院财务陈金霖的账户，可见双方所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只不过医院科室解散后，双方之间尚未办理结算，但是在协议中并没有约定将股权投资款转为借款或经结算后确认为借款，也未约定由潘庆新返还80万元的义务。一审法院仅以龚云龙否认曾签订该协议为由，认定本案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该逻辑推理显然不能成立。潘庆新在一审中不仅提供了书面的协议，也提供了证人证言，有足够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潘庆新的证据，导致判决错误，应予纠正。2.龚云龙主张民间借贷关系，证据不足。案涉70万元转账已经另案判决确认为龚云龙对却某的借款，且在另案中应龚云龙要求，追加潘庆新为该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在另案诉讼中，龚云龙也向法院主张当时是潘庆新自己投资医院资金短缺，但该说法在另案中没有得到生效判决的确认。证人却某、周某证实，案涉款项系龚云龙投资医院需要，向却某借款，并不存在所谓的三角债的关系。从借款当时四个人在场的情况下，龚云龙在借款、还款和诉讼的过程中，均没有拿出有关本案潘庆新出具的借条。龚云龙想用迂回的方式，要求潘庆新写还款说明等，把债务转移给潘庆新，龚云龙在另案诉讼中陈述对案涉款项有没有借条不清楚，该表述明显不符合常理。如同在本案中也说不清楚是否签过股权转让协议一样，龚云龙存在虚假陈述。如此大额的款项，有没有签署借条、有没有签署协议，龚云龙怎么会不清楚呢。倘若潘庆新不是真实的借款人，而是龚云龙借款，那么基于潘庆新与却某的关系，应该是潘庆新作为借款人直接向却某借款，而龚云龙最多仅作为担保人，而不应该以龚云龙的名义向却某借款。3.退一步说，假设潘庆新与龚云龙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关于本案已还款项，潘庆新已经书写了声明，二证人也予以证实，该已还款项20万元应当抵扣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定抵扣借款利息，显然是错误的。 龚云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潘庆新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本案双方之间不存在股权投资关系，潘庆新因投资医院缺乏资金而向龚云龙借款，潘庆新出具的借条、借款说明、说明与还款备注明确了款项性质与用途。即使退一步说，双方在此之前可能存在洽谈投资的事宜，但并未实际履行，潘庆新也并未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而潘庆新在明知出具借条、借款说明等材料的法律后果的情况下，向龚云龙出具以上材料并经过公证处予以公证，由此可以确认不论双方之前是否存在洽谈投资的事宜，该笔款项的性质属于借款是毋庸置疑的，本案的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2.龚云龙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在一审时举证的材料包含了双方达成借款的合意、借款的经过、款项的交付，以及在庭审查明的该款项的由来，可以证实龚云龙是向案外人却某借款，再将所借的款项作为本金出借给潘庆新，款项依据潘庆新的指定由却某直接支付至陈金霖的账户。潘庆新在一审庭审时对其出具的借条、借款说明等材料均予以承认。由此可以确认双方在达成借贷的合意之后龚云龙向潘庆新支付借款，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潘庆新的还款在双方均未明确时应当先于抵扣利息，剩余部分才用于抵扣本金，且本案的诉讼是发生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发生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的民间借贷应当适用年利率24%的标准予以认定。故一审判决认定潘庆新偿还借款本金并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龚云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潘庆新立即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8月2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的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为768000元）。一审诉讼中，龚云龙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潘庆新立即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3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龚云龙与潘庆新系朋友关系。潘庆新因投资医院缺少资金于2015年8月25日向龚云龙借款80万元，潘庆新并向龚云龙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向龚云龙借来人民币捌拾万元整﹙800000.00﹚,月息按3%计,期限十二个月。借款人：潘庆新20**.8.25身份证：350321197009××××”。该款系由龚云龙于2015年8月21日向案外人﹙本案证人﹚却某所借，龚云龙向却某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兹向却某﹙身份证︰320223197601××××﹚借款人民币捌拾万元正﹙800000.00﹚,月息3%,期限六个月。借款人：龚云龙﹙身份证︰350127196507××××﹚2015.8.21﹙款打到6222××××9909陈金霖工行常州中山门支行﹚，借款龚云龙依潘庆新指定由却某于2015年8月25日汇款70万元至案外人陈金霖的账户内。之后，因龚云龙未还款，却某即于2016年9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6月12日依法作出﹙2016﹚闽03**民初4152号《民事判决书》，该案认定：龚云龙为实际借款人、借款金额70万元。故判决：龚云龙、童小青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却某借款本金人民币661700元及该款自2016年4月1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2442元，由却某负担1962.3元，由龚云龙、童小青负担10479.7元。上述判决已将潘庆新于2016年4月21日偿还给却某的18万元从70万元借款本息中抵扣。龚云龙、童小青也已履行完﹙2016﹚闽03**民初4152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该案已全部结案。龚云龙将借款支付给潘庆新后，潘庆新未依约向龚云龙支付利息。故而龚云龙向潘庆新催讨借款，潘庆新于2016年4月22日具结《已还款备注》一份载明：“本人潘庆新于2016年4月21日已还18万给却某，龚云龙2016年4月21日帮还2万，共还计20万整。潘庆新身份证号：350321197009××××”。2016年9月1日，潘庆新具结《借条说明》一份，内容为：“本人潘庆新因投资医院缺少资金于2015年8月25日向龚云龙借款人民币捌拾万元整﹙800000﹚，月息按3%计，当时由龚云龙向却某写借条借款捌拾万元整，月息按3%计，当时指定款项由却某户头转账到工行常州中山门支行6222××××9909，户名陈金霖，款项实际使用是本人。借条说明人：潘庆新身份证号：350321197009××××2016.9.1”。2017年4月26日，潘庆新再次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龚云龙同志向却某借款之前两人并不认识，本人向龚云龙提供江苏省常州市和平医院合作科室﹙泌尿科妇科整形科皮肤科﹚出纳陈金霖账号6222××××9909﹚，龚云龙在汇款之前确实与陈金霖互不相识。说明人：潘庆新20**.4.26”。2017年8月15日，潘庆新在江苏省宜兴市公证处进行公证声明，声明内容：“我声明人潘庆新于二○一六年四月二十二日、二○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二○一六年九月一日分别签署了《已还款备注》、《说明》、《借条说明》内容各一份，现我本人声明上述《已还款备注》、《说明》、《借条说明》的签名及指印均系本人所为。以上情况真实无误，如有虚假，我愿承担由此引起的法律和其他一切责任。”因潘庆新仍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龚云龙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另查明：庭审中，潘庆新在第一次庭审中对2015年8月25日的《借条》签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第二次庭审又否认《借条》中的签名系其亲笔所签，但对2016年9月1日的《借条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承认签名系其亲笔所签。龚云龙对于潘庆新提供的2015年6月1日的《个人股份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存有异议，对其中的签名不予承认，潘庆新也未能举证双方存在合伙的其他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潘庆新向该院主张龚云龙与潘庆新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而是股权转让投资关系。但在庭审中，潘庆新明确陈述除了《个人股份转让协议》，其无法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股份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龚云龙也已实际参与经营,且龚云龙否认曾签订《个人股份转让协议》。根据龚云龙提供的借条以及公证书确认《已还款备注》、《借款说明》、《说明》等证据均可体现本案的债务系为民间借贷关系。潘庆新在2016年9月1日出具的《借款说明》中也明确了“款项实际使用是本人”；且在该《借条说明》中确认其向龚云龙借款用途是其因投资医院缺乏资金；2016年4月21日又替龚云龙先行偿还给却某借款18万元。因此,以上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本案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该院依法认定潘庆新向龚云龙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中，龚云龙向证人却某借款,后出具借条给却某,但出借的款项按潘庆新的指示由却某直接转账给案外人陈金霖的户头内，由潘庆新再出具借条给龚云龙。由此可以确认本案虽然是一笔借款70万元，但是系在三个人之间存在的二个民间借贷关系，在期间流转的也只是同样的一笔款项。在另案中，龚云龙否认有收到这10万元，在本案又主张这10万元是却某交付给潘庆新。既然另案当中没有确认这10万元的交付，那么龚云龙自己就没有偿还这10万元，若该院判定本案借款为80万元，则违反法律规定的公平、诚信的基本原则。且却某于2015年8月25日转账金额也只有70万元，另案判决认定借款金额亦为70万元，龚云龙也是按照该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履行。故龚云龙主张借款为80万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案应认定借款金额为70万元。至于双方均无异议的潘庆新于2016年4月21日先行替龚云龙偿还给却某借款18万元如何确定偿还顺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顺序抵充。本案还款18万元按照法律规定，应当优先用于抵扣利息,已还款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潘庆新已还款的18万元，应先用于抵扣借款自2015年8月25日起至2016年4月21日﹙18万元还款之日﹚止的以借款本金7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潘庆新于2016年4月21日还款18万元，该款用于支付借款70万元自2015年8月25日起至2016年4月21日止的利息70万元×月息3%÷30天×241天＝168700元，偿还本金11300元，尚欠本金688700元。故现潘庆新应偿还给龚云龙借款688700元及该款自2016年4月2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龚云龙诉求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潘庆新辩解无理,不予采信。据此，为维护公民的合法财产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潘庆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龚云龙借款688700元及该款自2016年4月2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龚云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12元，由龚云龙负担4043.2元，潘庆新负担14868.8元。 本院二审期间，潘庆新申请对龚云龙一审向法院提供的2015年8月25日《借条》中潘庆新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潘庆新对是否有出具该《借条》已经记不清楚了,且龚云龙在一审中也明确陈述不清楚潘庆新是否有出具过该借条,因此,潘庆新认为该份借条不是其出具的,有必要对该份借条中潘庆新的签名进行鉴定。 龚云龙对潘庆新申请笔迹鉴定有异议，认为潘庆新在一审中明确对该借条中潘庆新的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二审中又否认该借条签名的真实性，其目的是为了拖延诉讼；且该申请已经超过了法定的举证期限；同时2016年9月1日潘庆新出具的借条说明也明确记载了潘庆新向龚云龙借款的事实，故对潘庆新的鉴定申请不应予以准许；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潘庆新在一审质证时对该借条签名的真实性并不持异议,潘庆新在本院二审举证期满后提出鉴定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且龚云龙提供的经江苏省宜兴市公证处公证的潘庆新于2016年9月1日出具的《借条说明》亦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故潘庆新申请对2015年8月25日《借条》的签名进行鉴定，已无实际必要，本院依法不予准许。 潘庆新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异议部分：1.对一审法院认定潘庆新向龚云龙借款有异议，潘庆新与龚云龙之间不是借贷关系而是合伙投资关系，本案实际是龚云龙自己为了与潘庆新合作投资医院而向却某借款，潘庆新在此过程中只是介绍人，后来龚云龙不能按时还款，要求潘庆新代为偿还却某18万元；2.对一审法院认定龚云龙、童小青已履行完（2016）闽0302民初4152号民事判决有异议，对于该案却某又重新起诉立案，目前尚未结案；3.对一审法院认定龚云龙将借款支付给潘庆新有异议，本案不是潘庆新借款，款项也无交付给潘庆新，事实是却某直接将投资款汇入医院财务陈金霖的账户，且龚云龙也并无向潘庆新催讨借款。潘庆新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不持异议。 龚云龙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 对于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将在判决理由部分结合在案证据一并予以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龚云龙提供了《借条》、《借条说明》、《已还款备注》、《说明》等，证明案涉款项系潘庆新向龚云龙借款，已经完成民间借贷基本法律事实的举证责任。潘庆新主张案涉款项系合伙投资款，应当承担证明责任。潘庆新虽然在一审中提供了《个人股份转让协议》，拟证明双方就案涉款项形成合伙投资关系，但龚云龙对该份协议的真实性予以否认，潘庆新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真实性存疑；即便该份协议真实，该协议签署于2015年6月1日，潘庆新又于2016年8月25日、2016年9月1日分别出具了《借条》和《借条说明》，其中《借条说明》更是对案涉款项的形成过程做了详细记载，明确案涉款项为潘庆新向龚云龙借款，且该《借条说明》已经江苏省宜兴市公证处公证，双方之间对案涉款项形成的借贷合意真实有效，即便双方之前存在合伙投资关系，之后亦已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故潘庆新提供的《个人股份转让协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认定潘庆新向龚云龙借款7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潘庆新出具的《已还款备注》明确记载：“本人潘庆新于2016年4月21日已还18万元给却某，龚云龙2016年4月21日帮还2万，共还计20万元整”，故一审法院认定潘庆新代龚云龙偿还借款18万元并无不当。因双方对该18万元所偿还的对象并未明确约定，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先予抵扣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潘庆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868.8元，由潘庆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志健 审 判 员 吴远征 审 判 员 陈 凡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陈 銮 书 记 员 廖彦骅 附：一、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