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刑初12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贾新风，男，1975年3月19日生于河南省西华县，汉族，初中文化，住西华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7月16日被西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精神病鉴定于2020年7月21日停止计算侦查羁押期限，于2020年10月21日恢复计算侦查羁押期限。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0月30日被西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西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陈武军，河南天图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以周检二部刑诉（202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新风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1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2日在河南省周口市西华县人民法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勇、书记员谢慧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贾新风及其辩护人陈武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贾新风与被害人石某2于2008年1月30日登记结婚。案发前，被告人贾新风怀疑妻子石某2与同村村民贾某1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2020年7月14日晚上9点多在家中用水果刀、剪子将石某2扎死，而后赶到贾某1家，用贾某1家院内铁锨将贾某1妻子张某2、女儿贾某2打伤。经鉴定石某2系他人加害所致急性大失血死亡，张某2伤情为轻伤一级。被告人贾新风经开封汴京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案发当晚23时30分左右，被告人贾新风在村民贾某6家中被西华县公安局民警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现场勘查笔录、鉴定书、尸体检验报告等证据在卷为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贾新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贾新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处罚，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贾新风当庭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辩护意见：被害人石某3对本案发生有重大过错，依法可以对被告人贾新风从轻处罚；贾新风无前科，有自首情节；贾新风患有精神疾病，被害人石某3的近亲属对被告人贾新风予以谅解，认罪认罚；贾新风两个孩子年龄较小，建议对其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贾新风与被害人石某2于2008年1月30日登记结婚。案发前，被告人贾新风怀疑妻子石某2与同村村民贾某1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于2020年7月14日晚21时左右被告人贾新风在家中用水果刀、剪子将石某2扎死，而后赶到贾某1家，用贾某1家院内铁锨将贾某1妻子张某2、女儿贾某2打伤。当晚23时30分左右，被告人贾新风在村民贾某6家中被西华县公安局民警抓获。经鉴定：石某2系他人加害所致急性大失血死亡，张某2伤情为轻伤一级。被告人贾新风经开封汴京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物证1、剪刀一把2、刀子一把（刀刃与刀把分离）3、断把铁锹一把（二）书证1、被告人户籍及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贾新风身份信息，及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2、被害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石某2、张某2身份信息。3、110接警记录证实贾某3于2020年07月14日21时56分使用159××××1249拨打110报警情况；张某2（张某2）于2020年07月14日22时32分使用138××××0594拨打110报警情况。4、发破案报告证实本案的发、破案情况。5、西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①关于贾新风涉嫌故意杀人、故意伤害一案，犯罪嫌疑人贾新风被羁押至西华县看守所后，我大队民警多次前往看守所讯问，贾新风不予配合，无法形成笔录，管教民警多次尝试未能将贾新风提至讯问室，我大队民警经特批身穿防疫服入监室对其进行讯问，贾新风拒不配合，故刑拘后24小时内讯问笔录未形成。②关于贾新风涉嫌故意杀人、故意伤害一案，我局民警使用的部分执法记录仪时间有误，其中2020年7月15日的讯问视频、人身检查视频中“2016年1月29日”应为“2020年7月15日”；2020年7月16日刑事拘留后24小时讯问未成功的视频中“2016年1月31日”应为“2020年7月16日”；2020年12月7日的讯问视频中“2016年4月30日23时44分至2016年5月1日1时58分”应为“2020年12月17日9时17分至2020年12月17日11时31分”。以上错误系执法记录仪无法联网所致，且无法更改。6、西华县民政局婚姻登记所婚姻状况证明证实贾新风与石某2二人于2008年1月30日在西华县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结婚证字号：豫西结字020800166，目前婚姻状况为：结婚。7、120急救接警信息单、死亡医学证明证实120急救中心于2020年7月14日21时47分出诊，经检查石某2已死亡，出具死亡证明。8、西华县逍遥镇西贾行政村村委会证明、西华县看守所情况说明①我村村民贾新风，男，汉族，身份证号码，之前小时候精神异常，近期无发现异常。②贾新风，男，住河南省周口市西华县逍遥镇西贾行政村西贾村，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7月16日被西华县公安局拘留，投入监区，情绪激动，入所健康检查拒不配合，入所后情绪抵触，每日少言寡语，饮食和大小便正常，作息尚可。仅此说明。9、被害人石某2手机抖音截图、微信截图2019年12月至2020年2月份，西贾饭店（指贾某1）通过微信分五次向小草（指石某3）转款440元。10、现场勘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勘查时提取可疑斑迹情况。（三）现场勘验、人身检查、辨认等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①中心现场：现场位于西华县逍遥镇西贾村贾新风家。贾新风家为方形封闭院落，大门朝南为红色双开铁质门，在大门门楼下，距西墙83cm，距南墙41cm处，见有一辆红色雅迪牌两轮电动车，电动车前轮距西墙107cm，在该电动侧踏板上见有一把扇子，拍照并原物提取，标记为1号物证备检；在该扇子下见有一把剪刀，上有可疑斑迹，拍照并原物提取，标记为2号物证备检。在院内北侧客厅门前晾衣绳距南墙南侧130cm、距东墙西侧232cm处见有一个浴巾，上有可疑斑迹，拍照并原物提取，标记为3号物证备检。在距西屋东墙141cm，距客厅门南侧51cm处见有3x4cm范围的可疑斑迹，拍照并用棉签提取，标记为4号物证备检。贾新风家堂屋门为红色双开铁质门，客厅内地面为硬化水泥地面，客厅西侧靠西墙处，西屋门南侧摆放一张红色木质长沙发，堂屋门北侧地面见有血泊，在血泊上见有一具女尸，该尸体上身穿粉色睡衣，下身穿红色内裤，头朝南呈俯卧状。尸体左足距客厅东墙84cm，头距客厅东墙95cm，头紧顶客厅东扇门；在尸体北侧地面处见有311x123cm范围的滴落血还，由南向北分别标记为5-1、5-2、5-3、5-4、5-5、5-6、5-7、5-8、5-9、5-10、5-11号物证，拍照并用棉签提取，备检；红色方桌西侧见有三个木凳，最南侧木凳长30cm，宽20cm，高30cm，在该木凳上见有一处可疑斑迹，标记为6号物证，拍照并用棉签提取，备检；在自制方桌下方见有一处可疑斑迹，标记为7-1、7-2号可疑斑迹，拍照并用棉签提取，备检；在该自制方桌南侧见有一带“清雅”字样矿泉水桶，该矿泉水桶直径为30cm，高50cm，在该矿泉水桶上见有滴落可疑斑迹，标记为8-1、8-2号物证，拍照并用棉签提取，备检。该自制方桌距客厅门北侧231cm，靠东墙处放置，桌面规格为70x70cm，高60cm，在方桌上见有可疑斑迹，分别标记为9-1、9-2、9-3号物证，拍照并用棉签提取，备检。在距地高90cm，距客厅东侧卧室门北侧门框40cm处墙上见有60x37cm范围的可疑斑迹，分别标记为10-1、10-2、10-3、10-4号物证，拍照并用棉签提取，备检。在客厅东墙距地高22cm，距客厅东侧卧室门门框南侧28cm处墙上见有110x48范围的散状滴落血迹，分别标记为11-1、11-2、11-3号物证，拍照并用棉签提取，备检。在客厅东扇门上内侧距地高2cm，距东扇门东边沿5cm处见有110x65cm范围的喷溅可疑斑迹并伴有擦划印痕，分别标记为12-1、12-2号物证，拍照并用棉签提取，备检。客厅门门栓鼻距地高114cm，在东扇门西侧门栓鼻上见有可疑斑迹，标记为13号物证，拍照并用棉签提取，备检。尸体下方血泊范围115x80cm，血泊厚1.5mm，血泊内使用棉签粘取提取，标记为14号物证，拍照并用棉签提取，备检。客厅东侧为东间卧室，室内地面为水泥硬化地面，卧室门北侧放置一个饮水机，饮水机北侧靠西墙处摆放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放电视机。在桌子上、电视机北侧见有在茶几上见有一个橘黄色塑料刀鞘，刀鞘长15cm，宽4cm，标记为17号物证，拍照并原物提取，备检。桌子北侧见有一长60cm，宽60cm，高44cm的茶几，茶几东北角上见有一个刀刃，刃长14cm，宽3cm，标记为15号物证，拍照并原物提取。茶几东南角有一个刀柄，刀柄长10cm，宽4cm，标记为16号物证，拍照并原物提取。该卧室东北角处摆放一张双人床，床长2.4m，宽1.8m，双人床床单呈条纹状，在该床单上距床头南侧76cm，床西边缘见有27x11cm范围红色可疑斑迹，用剪刀剪下部分床单，标记为18-1号物证备检；床单上距床头南侧147cm，距床西边缘32cm，见有3x5cm范围红色可疑斑迹，用剪刀剪下部分床单记为18—2号物证，备检。床上见有被子，在距床头南侧142cm，距床西边缘29cm的被子上见有19x22cm范围的红色可疑斑迹，用剪刀剪下部分并记为19号物证，备检。对现场外围进行勘查，在贾新风家西侧胡同地面距贾邻江家北墙北侧90cm、距贾邻江东墙东侧70cm处见有50x57cm范围的红色可疑斑迹，分别标记为20-1、20-2号物证，拍照并用棉签提取，备检。②关联现场：在贾某1家提取了断木棍一根，在贾永辉家大门门口东墙对面，距路沿31cm处见有两个卫生纸团。继续向东勘查，在西贾饭店北侧沙堆上见有断把铁锹一把，铁锹总长78cm，刃长23cm，宽18cm，直径4.5cm，断面长19cm，断面新鲜。（2）辨认笔录证人贾某2辨认出贾新风是2020年7月14日22时许在西华县逍遥镇西贾行政村在其家中将其和母亲打伤的犯罪嫌疑人。（3）提取笔录分别提取了贾某2血样、张某2血、杜某1血样。（4）人身检查笔录贾新风左手虎口处有一4x0.4cm范围内擦划伤伴皮下出血，左手食指根部背侧有一1x1cm皮肤缺失；右手食指肿胀，其他未检见异常。在人身检查结束后，血样采集卡提取贾新风血样一份；用棉签转移提取双手十指擦拭物各一份；用棉签转移提取右胸部可疑斑迹一份；提取贾新风深色牛仔短裤子一条，蓝色拖鞋一双，物证提取后备检。（5）辨认现场视频、指认作案凶器笔录①证实被告人贾新风指认作案现场情况。②经被告人贾新风辨认提取的剪子、水果刀是杀死石某2使用的凶器，铁锨是致伤张某2、贾某2使用的凶器。（四）鉴定意见（1）西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书（西）公（刑）鉴（尸检）字【2020】94号尸表检验：尸体长160厘米，尸斑未形成，尸僵分布于全身各关节。头面部：发长34厘米，黑色，眼睑闭，左右瞳孔0.5厘米，角膜请，左面部有11x9厘米肿胀伴皮下出血，左睑结膜淤血，下唇粘膜挫伤，左面部有2x0.5厘米、1.5x0.5厘米创口，上唇至左口角处有5.5x1厘米创口，枕部头皮1.5x0.5厘米创口，其外侧3厘米有一1.5x0.5厘米创口，其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颈项部：颈部正中0.5x0.5厘米挫伤，颈部右侧2x1厘米、5x2.5厘米、1x0.5厘米、1.5x0.5厘米、2x1厘米、2.5x1厘米创口，项右侧1.5x0.5厘米、2x0.5厘米、1.5x0.5厘米、1x0.5厘米，其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躯干及四肢部：左胸锁关节对应皮肤有5x2.5厘米创口，深达胸腔，其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前胸部21x16厘米范围内有14处创口，大小均为1.5x0.5厘米，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右腹部有两处1.5x0.5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背部正中2x1厘米、2x1厘米、2x0.5厘米、2x1厘米创口伴2x1厘米、1.5x1厘米皮肤擦伤，左腋后线胸部有1x0.5厘米、1x0.5厘米创口，右腋后线胸部有1x0.5厘米、0.5x0.5厘米创口，左上臂上段外侧1x0.5厘米、0.5x0.5厘米创口，左肘关节外侧有1x1厘米、4.5x1.5厘米创口，左前臂背侧有2x0.5厘米、1.5x0.5厘米、1.5x0.5厘米、8x1厘米创口，右上臂上段前侧7x3厘米、1.5x0.5厘米创口，中段外侧有2x1厘米、1.5x0.5厘米创口，右前臂中段前侧有5.5x1.5厘米创口，左手掌侧4x0.5厘米、2x0.5厘米、1x1厘米、1.5x0.5厘米、1.5x0.5厘米、2x0.5厘米、2x0.5厘米创口；右掌虎口处有5x1厘米创口，右中指有2x1厘米创口，右环指1.5x0.5厘米创口，以上创伤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十指甲苍白。会阴部及肛门：为女性，未检见异常。分析论证：①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石某2损伤主要位于头面部，颈胸腹部、背部、双上肢，其损伤重，散在零乱，自己无法形成，系他人加害所致。②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石某2损伤均存在其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故分析认为操作特征符合单刃锐器扎伤所致。③根据周口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鉴定书（周）公（刑技）检（理化）字12020189号检验结果：从所送检材死者胃壁、肝组织中均未检出敌敌畏、毒鼠强、地西泮，可排除上述毒物所致死亡。④根据尸体解剖检验，死者石某2尸体颅骨无骨折，硬脑膜完整，脑组织无异常，颅底无骨折，颈部舌骨、甲状软骨无骨折，椎前筋膜无出血，喉头无异常，食管内无异物，气管、支气管分叉处无异物，其右胸部创口致主动脉根部破裂，右侧颈部创口致右颈总动脉断离，双肺、肝脏呈贫血状，脾脏皱缩，十指甲苍白，结合周口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鉴定书（周）公（刑技）检（理化）字【2020】89号检验结果，综上所述，石某2系他人加害所致急性大失血死亡。鉴定意见：石某2系他人加害所致急性大失血死亡。（2）周口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鉴定书（周）公（刑）鉴（理化）字【2020】89号送检理化检材：石某2肝脏、胃内容物。检验结果：从所送检材中均未检出毒鼠强、敌敌畏、地西泮。（3）周口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周）公（刑）鉴（法物）字【2020】1443号鉴定意见：①所送检的尸体西侧地面及木沙发上可疑斑迹2020-1443-5-1、2020-1443-5-4、2020-1443-5-5、2020-1443-5-6、2020-1443-5-7、2020-1443-5-10、2020-1443-5-11上、凳子上可疑斑迹上、方桌下方可疑斑迹2020-1443-7-2上、矿泉水桶上可疑斑迹2020-1443-8-1、2020-1443-8-2上、方桌上可疑斑迹2020-1443-9-1、2020-1443-9-2、2020-1443-9-3上、客厅东侧卧室门口北侧墙上可疑斑迹2020-1443-10-1、2020-1443-10-3、2020-1443-10-4上、客厅东侧卧室门口南侧墙上可疑斑迹2020-1443-11-1、2020-1443-11-2、2020-1443-11-3上、堂屋东扇门上内侧可疑斑迹2020-1443-12-1、2020-1443-12-2上、堂屋东扇门门栓鼻上可疑斑迹上、血泊上可疑斑迹上、床单上可疑斑迹2020-1443-18-1、2020-1443-18-2上、被子上可疑斑迹上、贾新风牛仔短裤2020-1443-36-1、2020-1443-36-2上、贾新风右胸前擦拭物上、石某2右手擦拭物上、石某2左手指甲上、石某2右手指甲上、石某2口周擦拭物上、石某2右乳擦拭物上、石某2左乳擦拭物上所检血迹来源于石某2的似然比率为6.6609x1033。②所送检的剪子2020-1443-2-2上所检DNA来源于石某2的似然比率为6.6609x1035。③所送检的贾某1院内地面可疑斑迹2020-1443-22-1、2020-1443-22-2上、由东向西第三条门帘上可疑斑迹上、由东向西第二条门帘上可疑斑迹2020-1443-25-1、2020-1443-25-2上、贾某1卧室地面可疑斑迹2020-1443-26-1、2020-1443-26-2、2020-1443-26-3上、贾某1卧室地面卫生纸团上、木棍12020-1443-28-1上、冰箱上可疑斑迹2020-1443-30-1、2020-1443-30-2、2020-1443-30-3上、窗户西侧墙上可疑斑迹2020-1443-31-1、2020-1443-31-2上、贾永辉门前路面上可疑斑迹2020-1443-32-1、2020-1443-32-2上、贾永辉门前路面上卫生纸团2020-1443-33-1、2020-1443-33-2上所检血迹来源于贾某2的似然比率为2.9899x1030。④所送检的贾新风拖鞋2020-1443-37-2上、贾新风十指擦拭物2020-1443-38-5上所检血迹来源于贾新风的似然比率为1.5676x1030。⑤所送检的刀刃上所检DNA来源于贾新风的似然比率为1.5676x1030。⑥所送检的胡同内可疑斑迹2020-1443-20-1、2020-1443-20-2上所检血迹来源于杜显国的似然比率为1.3867x1033。⑦所送检的石某2阴道擦拭物上未检出人精液成份。⑧所送检的扇子上、剪子2020-1443-2-1上、堂屋门口南侧地面可疑斑迹1上、尸体西侧地面及木沙发上可疑斑迹2020-1443-5-2、2020-1443-5-3、2020-1443-5-8、2020-1443-5-9上、方桌下方可疑斑迹2020-1443-7-1上、客厅东侧卧室门口北侧墙上可疑斑迹2020-1443-10-2上、贾某1门前地面可疑斑迹上、木棍22020-1443-29-1上、断把铁锹2020-1443-34-1上、贾新风拖鞋2020-1443-37-1上、贾新风十指擦拭物2020-1443-38-1、2020-1443-38-2、2020-1443-38-3、2020-1443-38-4、2020-1443-38-6、2020-1443-38-7、2020-1443-38-8、2020-1443-38-9、2020-1443-38-10上、石某2左手擦拭物上均未检出人血液成份。⑨所送检的刀柄上、刀鞘上、贾某1院内地面毛发上、木棍12020-1443-28-2上、木棍22020-1443-29-2上、断把铁锹2020-1443-34-2上均未检出STR分型。（4）开封汴京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贾新风精神障碍及刑事责任能力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①贾新风案发时无精神病。②在本案中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5）西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西）公（刑）鉴（伤检）字【2020】466号、467号张某2的伤情为轻伤一级、贾某2的伤情构不成轻微伤。（五）证人证言1、证人贾某3（被害人石某2儿子）证言晚上10点多我在家玩游戏，听到我父母在吵架，吵了四五分钟，我就看到我父亲用双手掐着我母亲的脖子按在床上，我看情况不对就和妹妹过去拦我父亲并把我父亲拉开。拉开后我父亲不知道从哪屋拿来了一把剪刀，当时我妈在床上准备睡觉，我父亲就拿着剪刀朝我母亲腹部扎了一下，我拦了没拦住，我父亲还想继续扎，我拦住了，我想把剪刀夺过来没夺走，我父亲这个时候拉着我母亲去堂屋了。在堂屋我父亲拿着剪刀朝着我母亲又扎了几下，当时他们两个一直在吵，我和我妹妹也在哭，扎完后我就跑出去叫我邻居去了，我先跑回去的。回去后看到我母亲在堂屋趴着，我就先把门关着了，当时我父亲在院里，我大娘就在外面拦着我父亲，不让他进屋。我就看到脖子右边有被剪刀扎的两个洞，地上全是血，我喊她了两声，她也没有应我，我就打了120。我翻墙出去喊村医，医生后告诉我，我母亲已经不在了。2、证人贾某4（被害人石某2女儿）证言晚上9点多不到10点，我在院里洗过澡，进屋的时候见到我父母正在东间卧室吵架，当时地上有一把刀，我哥在劝他们两个，我也过去劝。吵着吵着，我父亲出去拿了一把剪子又回到卧室，然后他拉着我母亲到堂屋门口，我父亲用剪子扎我母亲，扎几下我也不知道。我母亲当时还说话，当时我已经吓傻了，我就记得我和我哥一直在劝我父亲，后来我哥出去喊人，我自己在家劝我父亲。劝的时候，我们西边邻居杜某1过来了，也劝我父亲，当时剪刀还划着杜某1的手了，杜某1就出去了。后我大娘武某就到我们家了，到我们家以后就开始劝我父亲让他把剪刀放下，我哥就带着我进屋把堂屋门关上从里面把门杠上，我哥就用我父亲的手机给120打电话，过来一会武某喊我们，我们把堂屋门打开，我大娘用手摸摸我母亲的口鼻，就站起来，然后我们从屋内出来，到院里就发现我父亲不见了，我大娘就走了，我哥也出去了。一直等到我哥带着村医到我们家的时候我才从屋里出来，当时我大娘又过来看我妈。后来警察、120也过来。3、证人杜某1证言2020年7月14日21时许，俺东边邻居贾新风的儿子贾某3到俺家喊我说他父母打架了让我赶紧过去。我看到贾新风手里拿着一把剪刀从堂屋门口出来，我就赶紧过去夺贾新风手里面的剪刀，我在给贾新风夺剪刀的时候，俺村的武某过去拉贾新风的胳膊，这个时候贾新风手里面拿着的剪刀将我的右手划伤了，我一看手上的伤口太长流血太多我就走了。普通家用的铁剪刀，长20厘米左右。我没有看到石某2，就一直在院子里面给贾新风夺剪刀。4、证人武某证言2020年7月14日晚上22时左右，贾某3过来喊我说他爸和她妈打架了让我过去，我就和贾某3到他家。到他家后看到杜某1在夺贾新风手里的剪刀，在夺剪刀的过程中杜某1受伤了，之后杜某1走了。我就从后边抱着贾新风，贾新风挣扎的时候一直在甩我，我就一直抱着贾新风的左胳膊，后来贾新风将我甩倒在地，我就喊贾新风的名字让他站那不要动，把手里的剪子放下。后贾新风将剪子放在地上，我看贾新风不动了，我就上他堂屋看到石某2在地上趴着，手上和脖子上有伤口，地上全是血，我就用手放她鼻子处发现石某2已经没有呼吸了。我当时感觉心脏病犯了，就从堂屋出来，贾新风已经没有在院子里了，我就赶紧回家吃药，吃完药后我又去贾新风家，派出所民警已经在现场了。5、证人贾某2（被害人张某2女儿）证言晚上大概10点，听见院子有响声，我跑出来发现有个男的在打俺妈，打了俺妈又打我，他用铁锹打我妈的头，用铁锹打我的头、背、左腿。我说不清长啥样，他跟我爸妈的年龄差不多大。我头上有包，背上流血了，左腿紫了。6、证人贾某1（被害人张某2丈夫）证言我和石某2没有其他关系，她以前在我经营的西贾饭店打工，偶尔去我果园里面干活。我和贾新风也没有什么矛盾。7、证人贾某5（被告人贾新风三哥）证言武某晚上10点左右去我家找我，当时我在钓鱼，我回来的路上碰到武某，他跟我说贾新风家里有事了。我回去后就看到石某2趴在地上，地上全是血。贾新风和石某2感情很好，平时没有生过气，我去贾新风家的时候贾某4在家，没见到贾新风在家，武某在贾新风家门口说话，后来我们村医也来了。8、证人贾某6证言晚上10点多，我回家的时候碰见贾新风，我看他不开心，他说他跟家里生气了，我和贾某5就把他硬拉到俺家了，后来贾新风被警察带走了。他在我家时都没有说话，我一直劝他，还说等气消了让他回家认错好好过日子。我看到他手流血了，他当时上身没有穿衣服，下面穿了个牛仔马裤。9、证人贾某7（村医）证言2020年7月14日21时50分左右，贾某3过来喊我，让去他家给他母亲石世杰包扎伤口。到她家以后我掀开堂屋门帘看到石世杰在堂屋门口东侧的地上趴着，周围全是血，我就赶紧查看，发现石世杰已经没有生命体征。我看到石世杰脖子有一个伤口我就赶紧清理伤口，发现伤口处的血液已经凝固了，之后我就让贾某3喊他家亲属。贾某3出去以后我就拿出手机给贾某3的二伯贾新明联系，问出来贾某3的大伯贾某8的手机号，我正在打电话期间，派出所民警就过来了。我到现场后没有看到贾新风，就贾某4在场。10、证人张某1（西华县医院急诊科出诊护士）、陈某（西华县医院急诊科出诊医生）证言两人均证实到现场后石某2已死亡。11、证人石某1（被告人贾新风大嫂、被害人石某2姐姐）证言案发当晚村医贾某7打电话让我回来，我和丈夫贾某8从沈丘县回来了。他们两个夫妻感情很好，我们家不愿追究贾新风的责任了。12、证人贾某8（被告人贾新风大哥）证言贾新风平常不爱说话、比较老实，两人结婚十来年，没有生过气。贾新风多年前看过精神病，这十来年都没吃过药。13、证人李某证言多年前贾新风看过病，吃精神类疾病的药。14、证人杜某2证言几年前贾新风有精神病，具体情况我弄不清楚。15、证人袁某（看守所管教）证言证实贾新风入所后表现不是很好，不愿与他人交流，不承认自己的罪行，说自己没有杀人，经常独自发呆。16、证人何某（同监室人员）证言证实刚进看守所的时候贾新风表现不好，脾气也很暴躁，最近好多了。17、证人徐某（同监室人员）证言证实刚进看守所的时候贾新风表现不好，脾气也很暴躁，最近好多了，睡觉说梦话，不与人交流。18、证人贾某9证言证实八几年的时候贾新风看过精神病。（六）被害人张某2陈述晚上十点多一点，我女儿贾某2去厕所，我在床上看电视，听见房门哐当一声开了。贾新风拿着铁锹进来了问我：“永召呢？”我说：“我不知道。”然后贾新风双手拿着铁锹朝着我头上拍，我听见我女儿哭了，看见贾新风拿着铁锹拍我女儿，打完我女儿又跑过来打我，之后贾新风的哥哥和另外一个人进来了，贾新风就走了。我就出去找我女儿，找到贾永辉的家门口找到我女儿了，我就在我婆哥贾永辉门口报警了。过来一会我丈夫开着我家的电动汽车把我送到西华县医院。当时贾新风就问我贾某1在哪，其他什么也没有说，我一头雾水不知道啥原因。我们和贾新风没有啥矛盾，前几年我不在家，家里忙不过来，我家果园和饭店请了几个人，其中有贾新风的老婆，我和贾新风的老婆关系也很好，我丈夫和贾新风的老婆没有不正当关系。贾新风拍我的头、胳膊、背部，铁锹是谁家的我不知道，当时贾新风拿走了。（七）被告人贾新风供述和辩解2020年7月14日晚上7点左右的时候吃过晚饭后，石某2在家里面洗洗脸、化化妆后开始拍抖音，我当时在屋里刷手机抖音，看到贾某1也发了个抖音，我妻子石某2也发了一个抖音短视频，因为我之前就怀疑他们两个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在晚上9点半左右开始问我妻子石某2。我给石某2说：“我对你怎么样，我在你心里面是什么样子？”石某2没有理我一直在玩手机，我当时还问石某2和贾某1之间的关系，石某2给我说啥关系不让我管。刚开始卧室里面有一把切西瓜的刀子，我就拿着刀子吓唬石某2，我问石某2和贾某1是什么关系，石某2给我说什么关系不让我管，当时我正在气头上，我右手拿着刀子往石某2左胳膊上面扎了两下，石某2用胳膊挡了一下，之后刀子的刀把断了，然后石某2就开始喊叫说：“你不弄死我，我也得弄死你。”然后我在卧室电视机旁边一个柜子上面拿了一把剪刀开始往石某2身上扎，先扎的石某2的脖子处，扎了两三下，石某2当时也反抗了，嘴里还喊着：“快来人啊，永召快来啊。”之后我就拿着剪刀继续往石某2身上扎，先扎的是前胸后扎的是后背。在我拿剪刀扎石某2的时候，我儿子贾某3就过来拉我，拦着不让我继续用剪刀扎他妈妈，然后我给我儿子说：“你上一边去，不让你管。”之后我妻子石某2就跑到堂屋门口开始喊人，这时我已经不再用剪刀扎石某2了，之后我邻居杜某1就跑到我们家了开始夺我的剪刀，我不小心把杜某1的手也给扎伤了，之后我就从家里面出来。捅石某2的刀是一把切西瓜的刀，总长度有20厘米，刀把有十厘米长，刀把是红色的。扎石某2的剪刀也是从我家卧室电视机旁边小柜子上面拿的。剪刀总长度最多有20厘米，剪刀把长有10厘米左右，剪刀把子是黑色的。当时我就穿了个牛仔短裤，脚穿一双蓝色的拖鞋，赤裸着上身，石某2身上穿的是枣红色的短裙。刀具刀把断掉之后掉卧室地上面了，我就左手食指第一关节处破了点皮。后我就到我们村贾某1家桃园找贾某1去了，他家中大门没有关，进入房子之前我在贾某1房屋墙边上拿了一把铁锨。推开大门看见贾某1没有在家，贾某1的妻子张某2在家里面床上坐着，我就问张某2是否知道贾某1和我妻子石某2之间的事不知道，张某2给我说她不知道，我就拿着铁锨往张某2头部拍了两三下，之后贾某1的女儿贾某2跑到她妈妈张某2身边，当时我也是火气上头，就拿着铁锨拍了贾某1女儿贾某2后背一下。当时主要目的是去找贾某1去了，但是没有想到贾某1没有在家。之后我又跑到贾某1哥哥贾永辉家看看贾某1是不是在他家，当时我看到贾某1不在贾永辉家，我就直接出来了。之后我就往我三哥家方向走，我三哥和贾某6把我拉到贾伟超家中了，他俩一直劝我、安慰我，在贾某6家一直待到公安机关来人把我带走。拍伤贾某1妻子的铁锨就在贾某1家中院子里面拿的，是一把平头铁锨。我之所以说贾某1和我妻子石某2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原因是因为，贾某1和我妻子在抖音平台上面有聊天信息，微信上面也有聊天信息，但是信息都删除了。今年回来的时候，村里就有人问我：“你咋回来了？”而且我还听见有人说我回来是逮人的，虽然没有当着我的面说这话，但是我也听见了。贾某1在村里开了个饭店，石某2这几年经常往跑去帮忙，有时候贾某1给她发个微信她就走了，这次我回来听到村里面有多人在背后议论两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我是7月7日下午回来的，我回家以后第二天就问石某2:“外面都传你和贾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这是咋回事？”她说：“是从去年小孩都去逍遥上学去以后，她和贾某1发生了不正当性关系，是贾某1趁俺家小孩不在家跟她发生了性关系，她说她当时不是自愿的。”我和石某2感情很好，没有吵过嘴，我和贾某1关系还可以。我平时么没有看过我妻子的手机。案发当晚七点多的时候，石某2主动让我看了他的手机，我发现她和贾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没有了，但是支付记录有贾某1的转账记录，但是我看见她手机的抖音里面，贾某1发了一条抖音，石某2也发了一条抖音，这两条抖音相差几分钟，我认为这之间应该就有关系。我没有发现抖音里有聊天内容或者评论内容，石某2主动给我看她的手机，我想着她的意思是想证明他俩现在没有来往，我也跟她说了，以前不管有没有，以后别再来了。抖音是个导火线，我原本说：“只要不联系我也不再说啥了。”她说：“不让我管。”二十岁的时候我父亲贾运体带着我到许昌精神病医院看过病，当时家里也没有钱，在医院住了两天，就只是拿了点药就回来了。当时许昌精神病院也没有出具什么结果，之后我也没有再去看过。综上所述，被告人贾新风故意杀人的事实：有被告人贾新风供述怀疑其妻子石某2与同村村民贾某1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案发当晚看到石某2手机上有贾某1的转账记录，石某2和贾某1先后发了抖音，认为两人有不正当关系，遂用自己家中的水果刀、剪子将被害人石某2扎死；后又到贾某1家中，使用贾某1家的铁锨拍打贾某1妻子张某2、贾某1女儿贾某2，致被害人张某2轻伤；有证人贾某3、贾某4证实案发当晚，看到贾新风用刀扎石某2的情节及证人杜某1、武某来劝架，将剪刀从贾新风手中夺过来，并将杜某1的手划伤的情节；有被害人张某2、贾某2陈述证实案发当晚十点多，贾新风用铁锨打击张某2头部、身上，而后打击贾某2，后贾新风哥哥贾某5和另外一个男的来了，贾新风就走了的情节；有鉴定意见证实贾新风牛仔短裤上、贾新风右胸前擦拭物上等处所检血迹来源于石某2，所送检的剪子上所检DNA来源于石某2及现场勘查笔录、提取、辨认笔录、尸体检验报告和经对被告人贾新风作案时的精神状况进行鉴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贾新风年龄证明、被告人贾新风自愿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害人石某2近亲属谅解书等证据在卷佐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贾新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贾新风无故怀疑其妻子石某2与贾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案发当晚遂持水果刀、剪子连续多次扎被害人石某2后，又去贾某1家中将其妻子被害人张某2打成轻伤，犯罪手段残忍、性质恶劣，依法应予严惩。虽然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石某2与贾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但鉴于被告人贾新风以前有精神病史，案发时石某2对其进行刺激，引发了本案，对该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对被告人贾新风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贾新风作案后虽然没有逃走，但其本人没有投案自首的意识，其也不知道他人已经报警而等待抓获，不符合自首的相关规定，依法不能认定自首，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贾新风的辩护人辩护辩称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纠纷，被害人石某2近亲属予以谅解，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贾新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水果刀、剪子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张筠审判员张亚敏审判员 刘   中   根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邝   美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