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12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俊荣，男，197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句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鸿，江苏益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志健，男，198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妍泽，江苏什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芮玉建，江苏什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赵俊荣因与被上诉人徐志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16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俊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店面转让费798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于2019年8月达成的店面经营转让协议并未履行完毕，上诉人协议目的未实现。上诉人支付229800元店面转让费后，刚开始经营，南京市江宁区托拉基餐饮管理中心（以下简称餐饮管理中心）负责人即告知店面即将收回，且后续损失餐饮管理中心不承担。上诉人接手该店面是基于被上诉人承诺该店面后续还可以经营五年且年盈利约20万元，并非单纯购买店里空调、冰柜、收银台等二手用品和饮料零食。转让协议是否履行完毕的关键要件是接手店面后能否达到正常经营的目的；2.被上诉人在转让时隐瞒真相，在被上诉人与餐饮管理中心签订租赁协议前的2018年6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中央军委办公厅印发《关于深入推进军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工作的指导意见》，明确军队经营性租赁房产后续将全面停止。作为房屋所有权人的炮校不可能未接收到上述文件，餐饮管理中心及店面具体承租的被上诉人也不可能不知晓。而且被上诉人在自己仅有一年租赁期且即将到期的情况下，仍对上诉人称店面还可经营五年，足以说明被上诉人主观隐瞒真相，致使上诉人产生重大误解；3.案涉店面不存在“二次转让”。上诉人在刚接手经营即得知店面后续将收回，可能造成较大损失时，内心产生极大危机感。后经多方打听及查询相关权威信息，确认店面的确即将收回的事实，店面经营转让协议已履行不能。2019年10月4日双方约定店面再交还给被上诉人，实则是达成对2019年8月转让协议解除的合意，解除方案即上诉人退还所有接手物品及店面，被上诉人将包含转让费在内的所有费用退还上诉人。被上诉人称双方已另行达成了15万元的转让协议，上诉人接手仅一个月就亏损近8万元，有悖常理。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弟弟谈话期间提到的“可认可亏损4万元”系双方在协议解除合意达成后商谈和解方案，但最终未达成一致，不能认定为上诉人自认放弃4万元权利。徐志健辩称，1.双方于2019年8月就店面经营转让达成协议，且履行完毕。同年10月，因上诉人个人原因，又将该店面重新转让给被上诉人，且双方已就转让事实达成一致意见，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转让费15万元；2.被上诉人未隐瞒该店面的真实情况，且该店面房东谢晓敏仅告知其该店面可能存在的经营风险，且也对被上诉人的转让行为予以认可，被上诉人的转让不存在任何问题；3.双方已就二次转让达成协议，且上诉人同意能承担相应的损失，上诉人有意承担更多的亏损，从而可以间接证明双方也就15万元的二次转让费达成协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赵俊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徐志健退回店面转让费908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日，餐饮管理中心（甲方）与徐志健（乙方）签订“时代广场”服务处门面房租赁协议1份，约定甲方将“时代广场”服务区门面房出租给乙方从事经营，经营范围必须经甲方并报校区管理保障处审核后方可从事经营；甲方一次性收取乙方1年的房租，计3万元；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服务所用的水、电设施的到位；乙方租赁的门面房，其各项经营必须符合国家和军队的有关规定，不得从事违法违纪活动，乙方须主动办理各种经营项目审批手续，须严格遵守校区的有关规定，须无条件地自觉接受相关业务部门的领导、检查、指导和对在经营活动中造成后果的惩处；乙方租赁的门面房经营使用年限为一年，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乙方在经营期间内，一次性向甲方交纳房租金3万元后方可营业（房租金内不含其他费用），否则，甲方有权采取必要措施；乙方在经营期间内，不得将场所作抵押、担保、合作的资产，不得私自转让给第三方经营，否则一经发现，甲方有权终止协议，收回门面房，如发现转让或乙方收取转让费，甲方不作任何赔偿。此后，徐志健将该门面房用于经营水果、干货。2019年8月，赵俊荣与徐志健商定，徐志健将承租的门面房转让给赵俊荣经营，转让费为229800元，转让费中包含饮料、水果、零食若干、面包车一辆、空调两台、冰柜二台、收银台、货架等店面的设施、装潢等。另徐志健将店里的香烟以16369元的价格也转给赵俊荣。赵俊荣已向徐志健支付了246169元。徐志健于2019年8月14日将店面交给赵俊荣。赵俊荣经营该店面后，餐饮管理中心告知赵俊荣，炮兵防空兵学院南京校区可能要收回时代广场，如收回，其不可能承担转让费用，赵俊荣担心店面收回后产生损失，便要求与徐志健协商解决。2019年10月4日，双方口头商定，赵俊荣将店面包括车辆、设备设施、饮料、水果、零食等转让给徐志健，赵俊荣转让给徐志健的饮料、水果、零食与徐志健转让店面时给赵俊荣的饮料、水果、零食的价值相当。赵俊荣于2019年10月5日将门面房交给徐志健，徐志健分七次给付赵俊荣15万元。2019年10月，赵俊荣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审理中，赵俊荣表示不再主张店面的饮料等食品的价款11000元，只要求徐志健给付79800元。双方对赵俊荣将店面转让给徐志健时约定的价款均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2019年9月26日，徐志健的弟弟徐龙健与赵俊荣商谈时，赵俊荣表示把店面还给徐志健，其只能承担4万元左右。另查明，餐饮管理中心同意徐志健将店面转让给赵俊荣经营。上述事实，有“时代广场”服务处门面房租赁协议、收据、录音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赵俊荣与徐志健约定，将徐志健租赁门面房及设施设备、货物等以229800元的价格转让给赵俊荣，该合同已履行完毕。因赵俊荣担心出租人将房屋收回会产生损失，而与徐志健协商将门面房、设施设备、货物等转让给徐志健，徐志健已给付赵俊荣15万元。赵俊荣对其主张的以229800元的价格转让给徐志健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赵俊荣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其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法院对赵俊荣要求徐志健给付转让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赵俊荣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95元，由赵俊荣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赵俊荣提交如下证据：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弟弟徐龙健2019年7月25日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中徐龙健说“我哥哥签的合同还有5年就到期了，5年以后要重新签”，以证明当时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隐瞒真相；2.三张照片打印件（拍摄时间2020年12月15日），内容为店面被炮校贴封条、封停，封条的落款时间2020年2月20日，以证明上诉人当时接手案涉店面合同是履行不能，被上诉人称五年，实际上一年也没有。经质证，被上诉人徐志健认为，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徐龙健并非本案当事人，该录音与本案无关，也无法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未对上诉人作出任何承诺；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同时该店面的现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赵俊荣主张2019年10月是将案涉店面退给被上诉人徐志健，被上诉人应将之前收取的款项全额退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2019年8月达成的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上诉人支付了转让款，亦接受了店面并着手实际经营。其次，无法得出2019年10月双方协商时，双方之间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之前收取的229800元的约定。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除其单方陈述外，未能提交其他证据加以证明，且被上诉人又不认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798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赵俊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5元，由上诉人赵俊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珺珉审判员  王长春审判员  王剑飞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