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终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维良，男，195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厚保，男，196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新建，男，1967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小红，女，1977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芳梅，女，197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以上五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琼娥，临湘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湘市骆坪再生纸厂，经营场所：湖南省临湘市××镇××村××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82MA4PT94F83。负责人：袁维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六良，男，196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临湘市天成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谢国霞，女，197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临湘市桃林镇骆坪村东风组15号。原审被告：李星海，男，196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临湘市长安西路30号。上诉人临湘市骆坪再生纸厂、袁维良、朱厚保、黄新建、汪小红、陈芳梅与被上诉人汪六良、原审被告谢国霞、李星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2020）湘0682民初1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临湘市骆坪再生纸厂、袁维良、朱厚保、黄新建、汪小红、陈芳梅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对临湘市骆坪再生纸厂奖补资金1275000元的扣留措施，确认法院扣留的涉案奖补资金1275000元全部归上诉人所有。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汪六良对重新组建的临湘市骆坪再生纸厂仍享有50%的份额，上诉人认为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汪六良与兄弟汪建良仅仅只是对原骆坪再生纸厂享有50%的份额，并不证明被上诉人汪六良对重新组建的骆坪再生纸厂享有50%的份额。在重新组建骆坪再生纸厂时，被上诉人汪六良既没有参与合伙协议的签订，也没有参与合伙企业的投资经营。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汪六良在重新组建的合伙企业中占有50%份额明显是错误的。2、大量证据证明原合伙企业—临湘市骆坪再生纸厂于2013年底2014年初因政策原因被淘汰关闭，合伙人之间的合伙关系终止。《补助分配协议》上特别载明“本协议以前的协议作废”，这进一步说明原合伙关系终止，原合伙人不再受原合伙协议的约束。3、根据法律规定，原合伙企业被淘汰关闭，不但客观事实证明原合伙人退出合伙关系、原合伙企业被解散，从法律上讲也依法应当认定原合伙人退出合伙关系、原合伙企业解散。二、法院扣留企业财产缺乏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1、涉案补偿款是临湘市骆坪再生纸厂依国家环保政策的要求退出市场，国家按企业产能标准计算给予企业的奖补金，说明涉案奖补资金与被上诉人毫不相干。2、企业工商登记资料上登记的是汪建良出资300万元，登记的合伙人也是汪建良，并没有汪六良的名字，可见根据工商登记资料亦不能认定被上诉人汪六良是企业的合伙人。3、上诉人认为本案需要先确定汪六良在企业中是否有财产份额后才可决定执行与不执行。如果汪六良认为有份额的话，可以另行起诉对企业财产进行清算。三、上诉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且对涉案奖补资金享有完全所有权，上诉人请求解除扣留措施、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并确认其享有所有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上诉人总共投资1500万元，重新办理排污许可证，重新恢复了营业执照。因企业关停损失巨大，应依法享有奖补资金的所有权。综上，请求判如所请。被上诉人汪六良答辩称，1、2012年7月1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骆坪再生纸厂三车间合伙协议，约定甲方汪六良为(负责)一车间，乙方袁维良为（负责）二车间，丙方黄新建（负责）三车间，约定各车间独立核算经营，自负盈亏，合伙期间汪六良占50%的股份，在政府关停后的补偿款也是按照该协议的约定进行分配的。2、临湘市骆坪再生纸厂至今营业执照没有注销或者吊销。3、上诉人重新投资经营二、三车间与本案被上诉人没有关联性。4、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5、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充分的法律及事实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谢国霞没有提交答辩意见。原审被告李星海没有提交答辩意见。一审中，临湘市骆坪再生纸厂、袁维良、朱厚保、黄新建、汪小红、陈芳梅向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终止对（2014）临执字第44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和（2018）湘0682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解除对临湘市骆坪再生纸厂奖补资金1275000元的扣留措施。2.确认被扣留的临湘市骆坪再生纸厂奖补资金1275000元归袁维良、陈芳梅、黄新建、汪小红、朱厚保所有。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7月1日，袁维良、汪小红及汪平、汪植林和黄新建与汪六良及汪建良签订了一份《关于骆坪纸厂三个车间合伙经营的协议》（以下简称三个车间合伙协议）。以汪建良、汪六良代表一车间为甲方，以袁维良、汪平、汪植林、汪小红代表二车间为乙方，以黄新建代表三车间为丙方，规定了如下主要内容：第一条“临湘市骆坪再生纸厂”系由甲、乙、丙三方共同组建，是甲、乙、丙三方生产经营之共同体。甲、乙、丙三方应团结一致真诚合作不得相互挤兑或排斥，更不得以任何理由分立；第二条合伙经营期限:在国家法律法规及政策允许的条件下长期合作;第三条合伙经营期间各车间及配套设施的权利归属：合伙经营期间，甲、乙、丙三方各自投资建造的造纸车间及添置配套设备归各方各自所有。污水处理的全套设备属于甲方和乙方共有。甲、乙、丙三方相互之间均不得处分对方的财产（包括转让、抵押、赠与等）；第四条经营方式：在合伙经营期间，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采用各车间单独核算的经营方式经营、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合伙期间应缴纳的国家税费和公共设施造成的事故费用及其他公共费用甲方按50%、乙方按30%、丙方按20%比例承担。合伙经营期间，甲、乙、丙三方必须合法经营不得损害“临湘市骆坪再生纸厂”的整体利益和形象。第五条合伙期间，污水处理设施和维修费用及污水处理费用由甲方50%，乙方30%，丙方20%比例承担；第十条国家和环保等部门下拨的补贴补偿及项目资金等甲方按50%，乙方按30%，丙方按20%的比例享受；第十一条合伙期间各方车间生产经营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各自负责；协议还规定了其他内容。协议签订后，三方共同以各自在临湘市××镇××村××组投资建设的一车间、二车间和三车间组建成立了临湘市骆坪再生纸厂。2010年12月7日在临湘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工商注册登记。登记的临湘市骆坪再生纸厂为普通合伙。合伙人出资确认汪建良（代汪六良持有）出资300万元，袁维良出资180万元，黄新建出资120万元。经营范围：瓦椤纸、炮筒纸生产、加工，废纸收购。经营期限为2010年12月7日至2020年12月6日。2013年12月30日，临湘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临政办（2013）21号临湘整治环境污染淘汰落后产能工作的实施方案，临湘市骆坪再生纸厂被列入淘汰落后产能单位，一二三车间三条生产线评估产能为1.45万吨，三个车间的二台10**型一台15**型纸机应拆除淘汰。2014年2月8日，汪六良委托其兄汪建良和其妻子谢国霞代表一车间，陈芳梅委托其丈夫李再龙代表二车间，黄新建代表三车间就淘汰落后产能补助达成协议（以下简称补助分配协议）约定：1.关于申请申报手续三个车间统一承办，产生的费用第一车间承担46%、第二车间承担30%、第三车间承担24%；2.国家补助下拨后的分配比例为：第一车间46%，第二次车间30%，第三车间24%；3.申报前后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分别按上述比例分别承担；4.第二三车间前期因恢复生产条件所产生的费用，第一车间承担46%。本次申报所产生的一切费用按上述比例承担。三方在协议后加注“本协议以前协议作废”。协议签订后，临湘市骆坪再生纸厂获国家淘汰落后产能补偿款220.87万元，三方按协议的比例进行了分配，汪六良分得1021232元。一车间的一台10**型纸机被拆除淘汰后，汪六良因负债无力投资，其一车间生产场地设施被闲置，二三车间为复产启动了年产三万吨再生纸技改。2014年12月31日，经临湘市骆坪再生纸厂报请，岳阳市环境保护局作出《关于临湘市骆坪再生纸厂年产3万吨再生纸原地技改项目环境影响评估报告书的批复》同意技改方案。2015年8月8日，朱厚保、汪小红、陈芳梅与袁维良、黄新建签订《关于骆坪纸厂再次合伙经营的协议》（以下简称再次合伙协议）。协议以朱厚保、汪小红、陈芳梅作一车间为甲方，以袁维良、黄新建作二车间为乙方约定：甲乙双方采用各自投资各自承建造纸生产车间的方式组建临湘市骆坪再生纸厂；合伙期间，各自投资建设的车间及添置的设备归各自所有；车间单独核算自负盈亏债权债务各自享有和承担；应缴的税费及共同设施造成事故及其他费用，双方各负担一半；国家和政府环保等部门下拨的补贴、补偿及项目资金等，甲方按53.5%，乙方按46.5%比例享受等内容。袁维良、朱厚保、黄新建、汪小红、陈芳梅共同投资在原二三车间生产场地上按技改方案进行了建设，技改后临湘市骆坪再生纸厂原1.45万吨产能提升到3万吨，并于2017年11月6日经岳阳市环境保护局环保验收认定为合格。2018年7月4日，为推动长江经济带生态优先绿色发展“守护好一江碧水”，临湘市人民政府按国家政策制定了实施造纸企业引导退出工作方案，临湘市骆坪再生纸厂与政府签订协议按相关要求在2018年11月15日18时前退出制浆造纸产能，核定企业造纸产能为三万吨。根据临湘市造纸企业引导退出工作领导小组《关于下达临湘市2018年度湖南省洞庭湖区造纸企业引导退出奖补资金分配方案》，临湘市骆坪再生纸厂分三次共计获得造纸企业引导退出奖补资金255万元，其中提前签约奖（2018年11月15日18时签约）30万元，基础奖补资金180万元（按年产3万吨标准计算临湘市财政每万吨补20万元上级财政每万吨补40万元），验收合格（2018年11月30日18时前验收）奖补资金45万元。2019年2月18日在申请执行人李星海与被执行人汪六良、谢国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一审法院作出（2014）临执字第44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临湘市骆坪再生纸厂在桃林镇财政所奖补资金1275000元。2019年3月8日，案外人临湘市骆坪再生纸厂不服该裁定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9年4月20日，法院作出（2019）湘0682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2014）临执字第44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决主文，扣留被执行人汪六良在临湘市骆坪再生纸厂获得的政府引导企业退出的奖补资金中享有的1275000元。2019年7月23日，袁维良、朱厚保、黄新建、汪小红、陈芳梅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临湘市骆坪再生纸厂是2010年7月1日由汪建良、汪六良所建一车间（甲方），袁维良、汪平、汪植林、汪小红所建二车间（乙方），黄新建所建三车间（丙方）三方各自投资组建成立。甲、乙、丙三方分别占50%、30%、20的股份，企业工商登记为普通合伙，登记合伙人汪建良出资300万元，袁维良出资180万元，黄新建出资120万元，其中汪建良出资300万元，汪建良认可为汪六良出资。涉案补偿款是临湘市骆坪再生纸厂依国家环保政策的要求退出市场，国家按企业产能标准计算，给予企业的奖补金。对企业获得的奖补金额255万元，当事人不持异议，法院予以认定。该奖补金应属合伙企业的财产，依法应由合伙人按照合伙协议享有。依《三个车间合伙协议》第十条“国家和环保等部门下拨的补贴补偿及项目资金等甲方按50%，乙方按30%，丙方按20%的比例享受”的约定，汪六良应享有其中50%计1275000元的财产份额（收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合伙人的自有财产不足清偿其与合伙企业无关的债务的，该合伙人可以以其从合伙企业中分取的收益用于清偿，债权人也可以依法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该合伙人的合伙企业中的财产份额用于清偿。”法院在执行中扣留汪六良按合伙协议享有的在合伙企业中的财产份额，符合法律规定。袁维良、黄新建、汪小红、陈芳梅、朱厚保在本案中主张2013年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后三方在2014年签订协议原三个车间合伙协议作废，汪六良所属一车间停产关闭退出合伙，现临湘市骆坪再生纸厂是五原告重新合伙组建的企业。2014年2月8日三方达成《补助分配协议》，其内容仅涉及淘汰落后产能国家补助款的分配和合伙企业技改产能升级的公共费用的分摊的比例调整并没有散伙或退伙内容，三方虽在协议后加注“本协议以前协议作废”，但依通常解释仅能理解为“三方所签同类内容的协议作废”，不能因此而排除《三个车间合伙协议》的效力。2015年8月8日，袁维良、朱厚保、黄新建、汪小红、陈芳梅签订了《再次合伙的协议》，主体仅涉及《三个车间合伙协议》的二三车间（乙丙方），一车间（甲方）没有参与，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仅在袁维良、朱厚保、黄新建、汪小红、陈芳梅所属的二三车间内部产生法律效力。协议的履行虽涉及合伙企业的技改产能升级，但对合伙企业中的汪六良所属一车间（甲方）不产生散伙或退伙的效力。根据入伙需经全体合伙人同意，企业合伙人发生变更需要办理变更登记的规定，不能认定临湘市骆坪再生纸厂合伙人发生了变更。袁维良、朱厚保、黄新建、汪小红、陈芳梅的主张事实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袁维良、朱厚保、黄新建、汪小红、陈芳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五人对涉案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民事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袁维良、朱厚保、黄新建、汪小红、陈芳梅主张的企业财产清算不是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中审理的范围，不能在本案诉讼中解决，袁维良、朱厚保、黄新建、汪小红、陈芳梅可另案提起诉讼。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临湘市骆坪再生纸厂，袁维良、黄新建、汪小红、陈芳梅、朱厚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袁维良、黄新建、汪小红、陈芳梅、朱厚保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临湘市人民法院作出扣留汪六良在临湘市骆坪再生纸厂获得的政府引导企业退出的奖补资金中享有的1275000元的措施是否正确。2、涉案奖补资金1275000元是否应确认全部归上诉人所有。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合伙人的出资、以合伙企业名义取得的收益和依法取得的其他财产，均为合伙企业的财产。本案中，骆坪再生纸厂因为国家政策的推行而享有获得奖补资金的权利，该奖补资金的发放对象和权利主体是骆平再生纸厂，属于合伙企业财产。关于合伙企业财产的分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因此，合伙人须对企业进行清算后才能进行合法的分配。在此之前,企业的合伙人在企业中仅占有份额,该份额在合伙企业中权利义务并存，合伙人不得对合伙企业的财产擅自进行分配。一审法院以（2019）湘0682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作出扣留被执行人汪六良在临湘市骆坪再生纸厂获得的政府引导企业退出的奖补资金中享有的1275000元的裁定，不符合合伙企业财产所有权的规定，亦违反了关于合伙企业财产分配的法律规定，该裁定的执行标的一审法院不得执行。一审法院仅可对汪六良在骆坪再生纸厂的合伙份额实行财产保全，再由合伙人对合伙企业进行清算后，再对汪六良在骆坪再生纸厂中可以进行分配的财产权益予以执行。故此，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涉案奖补资金1275000元是否应确认全部归上诉人所有。如前所述，上诉人主张的此项诉求需经合伙企业清算后确定，不是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审理的范围，上诉人可另案提起诉讼。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2014）临执字第44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和（2019）湘0682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临湘市人民法院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驳回上诉人临湘市骆坪再生纸厂、袁维良、朱厚保、黄新建、汪小红、陈芳梅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上诉人汪六良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上诉人汪六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哲审判员 赵顺容审判员 任 燕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 苗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条合伙人的出资、以合伙企业名义取得的收益和依法取得的其他财产，均为合伙企业的财产。第二十一条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但是，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第一项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