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豫08行终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解京，男，195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孟州市。委托代理人曹阳，河南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河南达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孟州市韩愈大街0050号。法定代表人李红卫，局长。出庭负责人赵毅敏，该局党组成员。委托代理人杨素芳，该局注册科科长。委托代理人张洪涛，河南圣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薛国立，男，198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孟州市。原审第三人孟州市宇一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孟州市槐树乡卫山村001号。法定代表人秦帅，经理。委托代理人赵小平，男，195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孟州市。原审第三人李兴周，男，1957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孟州市。委托代理人李全胜，河南诤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解京因撤销工商登记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3行初3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解京及委托代理人曹阳、王**，被上诉人孟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庭负责人赵毅敏及委托代理人杨素芳、张洪涛，原审第三人孟州市宇一建材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小平，原审第三人李兴周的委托代理人李全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二原告系原孟州市和谐建筑材料厂（普通合伙）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孟州市和谐建筑材料厂（普通合伙）于2019年8月27日-2019年10月10日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发布了《孟州市和谐建筑材料厂（普通合伙）简易注销公告》，公告公示期45天，在公告期内未被提出异议。2019年10月11日二原告委托代理人向被告孟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简易注销全体投资人承诺书、营业执照正副本、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申请注销孟州市和谐建筑材料厂的工商登记，申请书上加盖孟州市和谐建筑材料厂印章，被告当日经审核认为提交材料齐全，符合简易注销登记条件，办理了孟州市和谐建筑材料厂的注销登记。2019年10月14日，在孟州市和谐建筑材料原址设立登记了孟州市宇一建材有限公司，诉讼中原告撤回要求撤销孟州市宇一建材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请求，本院裁定予以准许。庭审中，二原告称简易注销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中二原告的签名均不是本人所签，二原告均未到场办理孟州市和谐建筑材料厂（普通合伙）的注销登记手续，也未委托秦帅为其办理注销手续，注销申请不是二原告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办理孟州市和谐建筑材料厂（普通合伙）的注销登记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相关规定核查企业注销材料的真实性。原审法院认为，工商总局关于全面推进企业简易注销登记改革的指导意见（工商企注字[2016]253号）中明确，要充分认识全面推进企业简易注销登记改革的重大意义，在坚持“便捷高效、公开透明、控制风险”的基本原则基础上，对未开业企业和无债权债务企业实行简易注销登记程序。指导意见对适用简易注销程序的适用范围未明确规定，适用的是否定式列举、排除性规定条款，即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或严重违法失信企业名单、存在股权被冻结、出质或动产抵押等情形的不能适用简易注销程序。被告经过审核，孟州市和谐建筑材料厂（普通合伙）不存在以上情形，且公告期内未被提出异议，可以适用简易注销程序，对其提交的材料进行审查，认为申请材料齐全，办理了注销登记。在办理注销登记过程中被告已尽到合理审慎的审查义务，程序合法，并无不当。原告提出简易注销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中二原告的签名均不是本人所签，二原告未到场，也未委托代理人，但申请书加盖了孟州市和谐建筑材料厂（普通合伙）的印章，并提交了营业执照正副本，对外有公示的效力，被告有理由相信注销登记申请及委托代理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适用简易注销程序并未要求合伙人亲自到场。原告称第三人李兴周拿走孟州市和谐建筑材料厂（普通合伙）的印章和营业执照正副本是为了办理入股登记，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原告要求撤销孟州市和谐建筑材料厂（普通合伙）的注销登记并为其恢复登记，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承担。上诉人解京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883行初38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为判令被上诉人撤销孟州市和谐建筑材料厂的注销工商登记并恢复工商登记，判令依法撤销孟州市宇一建材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形式审查”的理解有误，“形式审查”并非不审查，且国家于2016年以来推行了实名验证系统，河南省作为试点地区，于2017年10月30日上线运行河南省企业登记全程电子化系统，可以通过人脸识别实现自然人身份验证，但一审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上诉人的实名认证情况。根据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对十三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第3233号建议的答复》国市监议〔2019〕204号可以体现，2016年以来，市场监管总局为防范冒用身份虚假注册登记问题，大力推进企业登记全程电子化，基本建立了线上身份验证和电子签名机制。为健全线下企业登记实名验证手段，2018年起，市场监管总局按照国务院办公厅“互联网+政务服务”试点要求，依托国家政务服务平台统一身份认证系统推进“全国企业登记身份信息实名验证系统”建设，并于2019年3月1日正式上线运行。该系统包括“企业登记相关自然人身份验证APP”和“企业登记注册办理联网查验”两大功能模块，兼顾实名验证和注册便利两个方面，有力完善了线上线下全方位企业登记实名验证技术手段。2019年5月1日起，该系统在全国各省（区、市）全面推广使用。河南省作为试点地区，早在2017年10月30日上线运行河南省企业登记全程电子化系统，对工商登记的业务范围进行了全覆盖。本案登记机关收到孟州市和谐建筑材料厂注销申请的时间为2019年8月，是在全国企业登记身份信息实名验证系统全面推广使用之后，该系统为被上诉人实名验证身份提供了条件，且该系统要求企业相关自然人进行实名验证，但被上诉人在有条件且必须进行实名验证的情况下未进行验证，导致第三人利用虚假材料注销孟州市和谐建筑材料厂的工商登记，并在孟州市和谐建筑材料厂原厂址上注册登记了孟州市宇一建材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未尽到审慎的审查义务，给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二、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上的签名均非上诉人所签，上诉人也未委托秦帅办理注销手续，因虚假材料导致登记错误，登记机关应当予以更正，若登记机关拒不更正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判决撤销登记行为、确认登记行为违法或者判决登记机关履行更正职责。孟州市和谐建筑材料厂系普通合伙企业，该厂有且仅有两名合伙人，一为薛国立占比66.52%，一为解京占比33.48%。薛国立目前正在信阳监狱服刑，无法签署企业注销相关材料。另根据一审第三人孟州市宇一建材有限公司答辩称《注销登记申请书》中上诉人二人姓名系由他人所签，并非上诉人所签，系虚假材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法办〔2012〕62号）第一条第一款“因申请人隐瞒有关情况或者提供虚假材料导致登记错误的，登记机关可以在诉讼中依法予以更正。登记机关依法予以更正且在登记时已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原告不申请撤诉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对错误登记无过错的，应当退还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登记机关拒不更正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判决撤销登记行为、确认登记行为违法或者判决登记机关履行更正职责”及第一条第二款“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等以申请材料不是其本人签字或者盖章为由，请求确认登记行为违法或者撤销登记行为的，人民法院原则上应按照本条第一款规定处理，但能够证明原告此前已明知该情况却未提出异议，并在此基础上从事过相关管理和经营活动的，人民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般不予支持”的规定，当公司股东以申请材料不是其本人签字为由，请求撤销登记行为的，登记机关应予更正，否则，人民法院可根据具体情况判决撤销登记行为、确认登记行为违法或者责令登记机关履行更正职责。本案中，已经可以确定被上诉人处的材料系第三人伪造上诉人签名提供的虚假材料，被上诉人应当依法撤销对孟州市和谐建筑材料厂的注销登记，并对采取提交虚假材料等违法手段注销上诉人公司后申请注册的孟州市宇一建材有限公司撤销登记。三、“宽进严管”系《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的基本原则，推进企业简易注销登记改革，实现市场主体退出便利化，系为了提高市场退出效率，但并没有免除市场监管机关谨慎审查以及自我纠错的职责。《行政许可法》第十二条第五项规定，企业或者其他组织的设立等，需要确定主体资格的事项，可以设定行政许可。第六十九条规定，作出行政许可决定的行政机关或者其上级行政机关，根据利害关系人的请求或者依据职权，可以撤销行政许可。据此规定，公司登记包括设立登记、注销登记和变更登记，均属于行政许可范畴，被上诉人具有依据利害关系人请求，撤销行政许可的职责。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放松市场主体准入管制，对工商登记环节中的申请材料实行形式审查，提高了登记效率，然而这就不可避免在实践中出现提供虚假材料骗取登记的发生，此时严管尤为重要，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在宽进的同时，更应加强对日后管理中发现问题的监管。本案中因注销登记的多项材料上的签字并非上诉人本人所签，造成登记行为事实上错误，被上诉人有责任自我纠错，根据上诉人的申请撤销注销登记。四、被上诉人对孟州市和谐建筑材料厂办理注销登记时，孟州市和谐建筑材料厂仍存在未缴清的税款，不满足合伙企业办理注销登记的条件，被上诉人依据第三人提交的虚假材料作出的行政行为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有责任自我纠错。2020年4月24日，上诉人对2019年以来所欠缴的税款以及滞纳金进行补缴，说明该厂在秦帅提供虚假材料办理注销登记时处于税款未结清状态，被上诉人未对孟州市和谐建筑材料厂的应缴纳税款进行审查。即便适用简易程序，被上诉人的程序也存在重大纰漏，根据原审法院裁判结果所适用的工商总局关于全面推进企业简易注销登记改革的指导意见（工商企注字[2016]253号）中的规定，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向社会公告45天，登记机关应当同时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将企业拟申请简易注销登记的相关信息推送至同级税务、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等部门，使得公告期内相关政府部门可以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提出异议。但是被上诉人没有对同级税务部门进行推送，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法定推送义务，导致被上诉人无法了解到其税款尚未结清这一事实情况，进而导致孟州市和谐建筑材料厂因第三人提供的虚假材料而被不当终结，被上诉人有责任自我纠错，如被上诉人不更正，人民法院有权撤销其注销登记行为。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完善统一法律适用标准工作机制的意见》，同案应当同判，上诉人检索了各地类似司法判例，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行申553号行政裁定书中以工商行政管理局对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未尽到审查义务为由，撤销了公司的注销登记行为。其他各地司法判例也对因虚假材料而导致的错误登记行为进行了撤销。综上，被上诉人对孟州市和谐建筑材料厂的注销登记中并未进行实名验证，未尽到审慎的审查义务，且该注销登记中的申请材料非上诉人本人签名，系虚假材料，被上诉人有责任自我纠错，若被上诉人不进行纠正，法院有权撤销其注销登记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并改判为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上诉人当庭撤销要求撤销孟州市宇一建材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的诉讼请求，并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撤销注销工商登记。被上诉人孟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答辩称，1、虽然国家推行实名验证制度，但实行线上运行河南省企业登记全程电子化系统和线下现场办理双渠道办理，案涉和谐建筑材料厂办理注销登记是当事人到行政大厅现场办理的，上诉人解京称应线上办理、实名认证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孟州市监局、一审法院关于对“尽到合理审慎的审查义务”的答辩及认定是正确的。市监局按照《关于全面推进企业简易注销登记改革指导意见》的规定，要求和谐材料厂提供注销的相关手续，包括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公章等，在和谐材料厂提供的相关资料齐全，履行形式审查责任，没有理由不相信其提供的材料是真实的，在办理注销登记过程中已尽到合理审慎的审查义务。3、在办理注销登记之前，和谐材料厂已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网发布注销公告，在公告期内无人提出异议。4、法律并未要求对《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中投资人签字应当进行面签，市监局对该签字结合其提供的如公章、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等进行形式审查，符合法律的规定。5、简易注销登记没有要求出具结清税款的相关证明材料。而且简易注销登记过程中系统自动将有关注销信息推送至税务等部门。上诉人称的有税款没有结清不符合注销条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6、同案检索制度是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每个案件的具体情况不一样，可能得出的结果是不一样的。综上市监局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原判。原审第三人孟州市宇一建材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对和谐建材厂因欠李兴周债务，在执行过程中，于2019年8月8日将全部财产和经营场所依法抵债。2019年8月13日，上诉人申请将该厂的环保手续依法变更到宇一公司名下。至此上诉人的建材厂除了一张营业执照和一枚公章外，其他一无所有，彻底不具备经营条件。2019年8月27日，上诉人亲笔签署《简易注销全体投资承诺书》，向登记机关申请和谐建厂的注销登记，并郑重表示，全体投资人对以上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则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在承诺书上签名按印，又专程跑到信阳监狱，由另一名合伙人薛国立的签名按印。承诺书递交登记机关后，上诉人又在网上按规定公布45天，公示期满后，2019年10月11日和谐建材厂的合伙人在《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中再次签名按印，因为该申请书填写的不够规范，影响网上公开效果，由和谐材料厂委托的办理注销手续，代理人重新规范填写一份并加盖公章。同时将营业执照正副本及公章退交登记机关，登记机关当日下发了《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并交给和谐建厂办理注销手续的代理人。被上诉人办理注销登记，依法履行的是形式审查义务。上诉人应对亲笔签名的注销承诺书和加盖公章的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的全部内容负责。现在上诉人的公章和营业执照全部主动交给登记机关，所有财产场地已丧失殆尽，丝毫不具备企业出资的条件，恢复登记已经毫无可能，注销建材厂不仅是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是其唯一的选择。被上诉人注销登记程序合法，一审判决完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李兴周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推广线上办理手续，并不能简单地理解为不允许线下办理。因此本案当中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到被上诉人处现场办理并无错误。被上诉人在线下办理过程当中已经尽到了必要的形式审查义务。2、在一审审理过程当中对本案的基本事实已经全面查清，上诉人虽然否定了其在申请书和承诺书上的签字，但是又不申请司法鉴定，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3、本案的审理不能适用行政许可法，众所周知行政许可法是行政法中的一种特别法，并不是所有的行政行为都可能适用到行政许可法。行政许可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行政许可，是指行政机关根据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申请，经依法审查准予其从事特定活动的行为，这是行政许可的定义。行政许可法第12条规定来看，本案所诉的注销登记不属于行政许可，所以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引用行政许可法的规定，并且断章取义的只引用了第12条第五项的规定是错误的。因此第三人认为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二审中，上诉人解京提交两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1、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对十三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第3233号建议的答复》国市监议〔2019〕204号文件；2、《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在全省开展企业登记全程电子化工作的通知》豫工商[2017]32号文件；3、新闻截图一页。证明指向：国家于2016年以来推行了实名验证系统，河南省作为试点地区，于2017年10月30日上线运行河南省企业登记全程电子化系统，该系统为被上诉人实名验证身份提供了条件，且该系统要求企业相关自然人进行实名验证，但被上诉人在有条件且必须进行实名验证的情况下未进行验证，导致了登记错误，应予以更正。第二组证据：4、办税系统照片两张。证明指向：2020年4月24日，上诉人对2019年以来所欠缴的税款以及滞纳金进行补缴，在孟州市和谐建筑材料厂被第三人提供虚假材料注销时税款尚未结清，注销存在事实错误。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孟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人大的答复意见，来源是网上下载，并非这个答复的原件；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证据来源是网上下载，第一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指向，线上办理和线下办理双渠道办理是市监局对案涉注销登记的途径，并非必须线上办理而不能线下办理；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即便是真实的，那么简易注销企业不需要提供结清税款证明，而且系统内是将这个注销信息自动推送到税务等部门，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指向。原审第三人孟州市宇一建材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同被上诉人孟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意见。原审第三人李兴周质证称，上诉人提交的两组证据不属于证据的范畴。法律行政法规批复答复这些文件，如果对案件的处理有直接影响和直接关系，直接引用，不需要作为证据进行质证。证据3是从网上下载的新闻报道，新闻报道的内容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如果和谐建材在注销之后仍然欠缴税款的话，也不影响税务机关继续追缴税款，不能成为其否定注销程序的理由。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证据1、2、3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确认；对证据4本院将结合案情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孟州市和谐建筑材料厂的注销工商登记是否正确，是否应予撤销。《工商总局关于全面推进企业简易注销登记改革的指导意见》(工商企注字〔2016〕253号)规定,对领取营业执照后未开展经营活动、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或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的有限责任公司、非公司企业法人、个人独资企业、合伙企业，由其自主选择适用一般注销程序或简易注销程序。企业在申请简易注销登记时只需要提交《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全体投资人承诺书》、营业执照正、副本即可。本案中,孟州市和谐建筑材料厂申请注销登记符合简易注销程序，且其申请注销登记时，已经提交了上述材料，被上诉人依照法律的规定为孟州市和谐建筑材料厂核准注销登记的行政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称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中“解京”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材料本身不真实，但在一审庭审时，法庭向上诉人释明是否对上诉人的签字进行鉴定之后，上诉人未就此向法院申请鉴定，同时，上诉人并不否认原审第三人孟州市宇一建材有限公司提交的空白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申请人承诺一栏的签字为其本人所签，可以证明上诉人对申请注销孟州市和谐建筑材料是明知的，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称孟州市和谐建筑材料厂被第三人提供虚假材料注销时税款尚未结清，注销存在事实错误。简易注销登记程序没有要求出具结清税款的相关证明材料，且在简易注销公告期内，并没有相关部门提出异议，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述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在有条件且必须进行实名验证的情况下未进行验证，导致第三人利用虚假材料注销孟州市和谐建筑材料厂的工商登记，被上诉人未尽到审慎的审查义务。国家推行实名验证制度，但实行线上运行并未否定线下现场办理，故上诉人称应线上办理、实名认证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解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解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文宇审判员  王 森审判员  毕 蕾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马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