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18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达母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武义县桐琴镇管湖村4号（武义县桐琴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内）。法定代表人：兰芳忠，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惠，浙江今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鑫玛特智能科技（太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陆渡镇郑和中路160号。法定代表人：常子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梦醉，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暝珺，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达母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鑫玛特智能科技（太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玛特公司）承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5民初2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达母公司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按相应比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达母公司于第一次开庭前提出了调查取证申请并提出反诉，但一审法院均未予准许，此属于程序违法。二、达母公司与鑫玛特公司是从模具的开发开始建立合同关系的，这是明显的技术开发合同中的委托开发合同关系。而这之后，也是根据模具达成的批量买卖关系。一审法院将本案认定为加工合同纠纷定性错误，本案实为技术开发合同订立后双方形成的买卖合同，故本案应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三、鑫玛特公司早就产能不足，根本不是达母公司不下订单，而是鑫玛特公司已无生产能力。鑫玛特公司辩称：一、按照双方协议约定，鑫玛特公司是按照达母公司的要求开发车架模具后，按照模具进行生产，属于典型的加工合同而非买卖合同。二、鑫玛特公司按照达母公司的要求开发车架模具的成本在30万元以上，经过计算只有达母公司的年订单量不低于5万台的情况下，鑫玛特公司的开发成本才可以在加工款项中予以分摊，而实际上达母公司的总订单量仅为6383台，明显低于每年5万台的订单量，根据协议约定以及公平原则，达母公司应向鑫玛特公司支付20万元开发费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鑫玛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达母公司支付鑫玛特公司货款270600.0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70600.0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6月5日起计算至达母公司付款之日止）；2.判令达母公司向鑫玛特公司支付开发费用补偿费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3日，鑫玛特公司、达母公司签订了《MAX-X6模具开发合同书》一份，双方约定：鑫玛特公司根据达母公司的要求加工车架模具及附件，加工及型材模具打包全款为10万元；鑫玛特公司根据达母公司的订单要求加工生产产品，达母公司另支付鑫玛特公司加工预付款10万元；达母公司保证年订单综合总量不少于5万台，否则需支付鑫玛特公司开发费用20万元；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达母公司保证总订单量不低于20万台，鑫玛特公司须确保每天出货量，如达不到允许供料给第三方加工。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达母公司于2018年9月1日向鑫玛特公司发出4份订单，订单量分别为75套、6000套、3000套以及6000套；2018年10月12日向鑫玛特公司发出2份订单，订单量分别为1500套、300套。以上订单合计16875套。因订单履行过程中出现问题，双方于2018年11月20日又签订了《合作协议》一份，合同约定:针对前面订单所有涉及的问题点做一次全面彻底的解决，经结算，达母公司应支付鑫玛特公司图纸设计变更费用208635.43元、已出货加样品53325元、新订单1800台费用636534元（2018年10月12日订单），合计898494.43元，达母公司已支付70万元，故还应支付198494.43元；后续订单付款方式按订单确定，先预付材料款，加工费月结20天；X6车型之前所有型材模具、CNC加工治具、车架治具产权都属于达母公司；达母公司保证年订单量不少于5万台，否则达母公司需支付鑫玛特公司开发费用20万元人民币。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之后的，达母公司向鑫玛特公司发出如下订单：2018年11月27日500套车架，2018年12月12日1710套，2018年12月14日40件（该订单系对前面订单的补货），2019年2月25日300套，2019年3月9日2000套，以上订单量合计4550套。达母公司主张除上述订单外，达母公司还向鑫玛特公司下订单3500套，但因鑫玛特公司产能不足，导致该订单鑫玛特公司无法履行。一审庭审中，达母公司仅提供了微信聊天群“达母-鑫玛特交流群”的聊天记录，根据聊天内容显示，2019年5月期间，双方对于订单中新的要求进行了明确，达母公司的工作人员潘长松于2019年5月21日提出“从3500订单执行”，该群于2019年5月29日之后无新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未显示双方曾经就新订单的要求、数量、送货时间等事宜进行过沟通，而达母公司亦表示既无法提供该订单，又无法明确该订单中除订单数量以外的其余任何内容，达母公司主张的该事实缺少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对达母公司主张的该事实不予确认。关于款项，鑫玛特公司、达母公司庭审中一致确认：2019年3月9日之前的订单均已结清，2019年3月9日的2000套订单款，达母公司还应支付鑫玛特公司249888.58元，另外20711.5元货物双方庭外自行办理退货，不要求法庭对该部分货款进行处理。根据达母公司提供的《产品购销合同》，双方约定付款方式为“预付40%，余款月结30天。”鑫玛特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向达母公司开具了2019年3月9日订单的加工费发票。以上事实有鑫玛特公司提供的《合作协议》、发票及签收单（复印件），达母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MAX-X6模具开发合同书》（复印件）、《产品购销合同》、送货单及及双方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等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鑫玛特公司、达母公司的加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相应义务。鑫玛特公司、达母公司庭审中一致确认达母公司欠付货款249888.58元，一审法院对鑫玛特公司要求达母公司支付货款249888.5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双方约定“预付40%，余款月结30天”，一审法院认为，达母公司应自鑫玛特公司发票开具之日起30日之内付款，现达母公司逾期付款，应自2019年6月16日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019年6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达母公司应支付鑫玛特公司利息损失1906元（249888.58×4.35%÷365×64=1905.99），并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鑫玛特公司根据达母公司的要求加工车架模具并根据达母公司的订单加工生产车架，现达母公司的订单量未能达到合同的要求5万套，应当根据合同约定支付鑫玛特公司相应的模具开发费用20万元，故一审法院依法支持鑫玛特公司的该项诉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达母公司支付鑫玛特公司249888.5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1.2019年6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为1906元；2.其后利息以249888.5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达母公司实际付款之日止）；二、达母公司支付鑫玛特公司模具开发费用200000元。上述款项均由达母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至鑫玛特公司的银行账户（户名：鑫玛特智能科技（太仓）有限公司，开户行：中信银行太仓支行，账号：81×××51）。案件受理费8374元，减半收取计418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020元，合计7207元，由鑫玛特公司负担184元，达母公司负担7023元。该款由达母公司履行判决时按照负担额直接支付鑫玛特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2020年9月19日，达母公司向一审法院邮寄调查证据申请书及反诉状，调查证据申请书申请法院调取：1.潘长松与陈义昌、张传保、周宾三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双方协商解除合同的事实；2.双方签订的《MAX-X6模具开发合同书》及11份《产品购销合同》。反诉状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8年11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鑫玛特公司支付达母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392639.75元；3.鑫玛特公司向达母公司交付31套模具、治具；4.本案全部诉讼费由鑫玛特公司承担。再查明，一审庭审中，达母公司仅对鑫玛特公司的诉讼请求作出答辩，并未就其反诉请求向一审法院作出陈述，也未缴纳反诉案件受理费。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案由，鑫玛特公司系根据达母公司的要求开发模具，并使用模具为达母公司加工车架等产品，双方法律关系符合承揽、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承揽、买卖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其次，关于开发费用，双方签订的《MAX-X6模具开发合同书》和《合作协议》均约定达母公司保证年订单量不少于5万台，否则需支付模具开发费用20万元。根据现有证据，达母公司所下订单远未达到合同约定数量，达母公司称鑫玛特公司无生产能力，导致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达母公司应当向鑫玛特公司支付模具开发费用20万元。最后，关于达母公司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其所申请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调查取证的范围，且第二项申请所涉证据已在一审中举证质证，故一审法院对其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关于达母公司所称的反诉请求，其可另案进行主张，不影响其实体权利。综上，达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74元，由浙江达母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姚栋财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殷 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