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9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淑梅，女，1956年2月23日，汉族，户籍地福建省闽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杨斌，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起凤台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田林路****。法定代表人：刘洪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刚，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杨斌，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品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田林路**法定代表人：王振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少敏，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丽君，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淑梅、上海起凤台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起凤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品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勋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0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淑梅、起凤台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租金、房屋使用费、水电费及垃圾清运费。即便上诉人一方需要承担债务，应由起凤台公司而非陈淑梅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陈淑梅对起凤台公司与品勋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承担责任，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陈淑梅于2009年5月15日与品勋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是为设立公司办理注册登记的目的，从合同条款中可以看出其并无以个人身份签订租赁合同的意思。合同签订之时，品勋公司已经充分知晓是与设立中的起凤台公司进行交易。起凤台公司成立后，品勋公司直接与起凤台公司对接并履行合同，与陈淑梅无关。合同履行过程中，品勋公司一直向起凤台公司主张合同权利，表明品勋公司已在发起人陈淑梅与公司之间选择起凤台公司作为承担责任主体。即便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执行第一份租赁合同，亦不影响陈淑梅不应承担合同责任。2.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2011年8月15日起凤台公司与品勋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本案中对于2009年5月15日至2011年8月15日期间的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应适用5月15日的租赁合同，而2011年8月15日之后的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对同一内容有不同约定产生冲突时，应以后一份合同确定的内容为准，对于两份合同中不冲突的条款则应均可予以适用。本案涉及的是同一租赁场地、同一实际承租人，2011年8月1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再次对起凤台公司作为合同履行主体通过合同形式进行确认。品勋公司与起凤台公司双方相关单据、发票均系起凤台公司名称，说明双方对此均予以认可，品勋以实际行为对起凤台作为合同相对人进行了选择和确认。另2011年起就同一地址多家门面包括起凤台承租的门面集体降低了租金，品勋公司在此期间与租客们重新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故起凤台公司与品勋公司2011年8月1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属双方真实意思的表达，应合法有效。租金标准应该以最新的合同标准来认定。3.起凤台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如期缴纳了房屋租金、水电费、垃圾费。案外人品勋公司的代表虞某及王某1就此出具有关凭证。起凤台公司无需再行重复支付相关费用，就此事实在品勋公司起诉E公司的案件中亦有类似处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1楼06-07单元（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招租及租赁合同签订均有虞某和王某1负责，相关费用均由二人收取，其在公司担任重要职务并属于公司股东。特别在2011年10月，起凤台公司收到虞某提供《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被上诉人将涉案房屋出租等权利交予虞某，故起凤台公司有充分理由相信虞某及王某1对涉案房屋具有管理并收取相关费用的权利，出于信赖而向其履行合同义务并无不当，诸多商户亦形成履行惯例。依据相关刑事判决，虞某及王某1向各租户收取租金、水电费、垃圾清运费的行为系其职务行为，并非其私人行为，品勋公司在上述刑事案件多次报案材料中也认为上述行为并非个人行为。另外，虞某已经确认截止2014年6月止起凤台公司的租金已经全部收到，王某1已经确认截止2013年9月租金、水电费及垃圾费已经全额收取，并出具了收条。在品勋公司起诉E公司的租赁合同纠纷中也已经明确相关公司以大额现金交易的情况亦属于正常情况。被上诉人于2020年6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供的环卫收费统一发票签收回单证明了王某1于2013年12月还在为品勋公司办理出租房屋垃圾费收缴事宜，一审法院对王某1代表品勋公司履行收取租金、垃圾费的行为系认可，但其作出的判决结果明显与其认定的事实相矛盾。起凤台公司对其中任一方的履行，均应视为对品勋公司的履约。如品勋公司有损失，也应依法向股东内部追偿或依法追究责任。4.关于支付房屋使用费于法无据。自2013年至2014年10月21日，品勋公司的股东内部产生严重矛盾，品勋公司各股东为了争夺在品勋公司的控制权，不定期停水停电，起凤台等企业也报过警，另案中也已证明受到品勋公司的干扰无法继续经营的事实。2014年10月21日起凤台公司在品勋公司的无理要求下搬离了涉案房屋，双方进行了交接。合同的不能履行系因品勋公司单方行为导致，故造成的后果应由品勋公司承担。起凤台公司提前搬离自然有装修损失，一审法院机械审判，有违日常生活经验。品勋公司单方终止履行合同后，就将涉案房屋出租给了案外人，并不影响其办理相关工商登记手续，故再行要求支付房屋使用费显然不合常理。最后，根据品勋公司在向多家租户起诉的案件中提供的租赁合同文本可知，品勋公司据以主张房屋使用费的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品勋公司亦并未尽到提示及说明义务，故该格式条款无效，对起凤台不发生法律效力。5.被上诉人的主张大部分均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被法院支持。品勋公司第一次起诉被法院受理的时间为2014年1月28日，根据当时的规定，其主张2013年1月28日之前的租金及2012年1月28日之前的水电等费用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尽管品勋公司提出其曾通过相关通知的方式要求上诉人支付租金，但是无法证明相关通知的真实性，也无法证明其已经送达至陈淑梅、起凤台公司。被上诉人品勋公司辩称，不同意陈淑梅、起凤台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品勋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1.陈淑梅、上海起凤台餐饮有限公司按人民币8,805元/日支付房屋使用费（自2015年6月18日起算，实际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2.陈淑梅、起凤台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人民币6,166,976元（2011年6月15日起至2012年6月14日止，119,800X12个月=1,437,600元；2012年6月15日起至2013年6月14日止，125,790X12个月=1,509,480元；2013年6月15日起至2015年6月14日止，132,079X24个月=3,169,896元）及逾期违约金（2012年6月14日前，按人民币599元/日计算；2013年6月15日起，按人民币660元/日计，实际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3.陈淑梅、起凤台公司支付拖欠的水费人民币89,923.65元、电费人民币516,921.62元（自2011年11月26日起计至2014年9月28日，）共计人民币606,854.27元及逾期违约金；电费、水费的逾期违约金自2014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606,854.27元为本金，按照日千分之五计算；4.陈淑梅、起凤台公司支付垃圾费33,300元及逾期违约金，垃圾费逾期违约金自2014年9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33,300元为本金，按照日千分之五计算；5.陈淑梅、起凤台公司支付免租装修期的折算金额人民币99,8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品勋公司成立于2005年6月，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据工商资料显示，2006年11月，该公司变更注册资本后，由法定代表人王振国出资人民币440万元，占注册资本44%，王振国之妻谢少敏出资人民币200万元，占注册资本20%，案外人虞某、李某、王某1各出资120万元，各占资本12%。2011年10月12日，品勋公司与虞某签订《协议书》，约定品勋公司将徐汇区XX路XX号一楼06-07单元及二楼部分区域的使用、出租、转租的权力交予虞某，所得收益归虞某所有。2009年5月15日，品勋公司（甲方）与陈淑梅（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出租给乙方涉案房屋，房屋建筑面积约为460平方米；房屋仅限于经营茶餐厅；租赁期限为2009年5月20日起至2015年6月14日止，甲方定于2009年5月20日交付上述房屋；自2009年5月20日起至2009年6月14日止为免租装修期；其中第一至三年（2009年6月15日起至2012年6月14日止）租金为每月119,800元、第四年（2012年6月15日起至2013年6月14日止）租金为每月125,790元、第五至六年（自2013年6月15日起至2015年6月14日止）租金为每月132,079元，租金采用先付后用的原则，每三个月为一个支付期，陈淑梅、起凤台公司应于每一个支付期开始前的10天内全额付清租金，逾期或者不足额支付租金的，每逾期一日，乙方须按月租金的千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同意于合同签订同时支付甲方359,400元作为合同保证金；甲方于双方终止（解除）租赁关系，且乙方已按约交还上述房屋，并付清所有应付费用后3个工作日内先行将保证金金额的一半无息返还乙方，乙方按本合同约定向甲方提供书面文件后的3个工作日内，甲方将保证金余额无息返还乙方；乙方应于合同终止后3日内返还房屋、10天内提供其注册的企业住所地变更受理通知书，每逾期一日向品勋公司支付相当于当年日租金标准的2倍的房屋使用费；租赁期满无论何种情况合同终止后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供工商管理部门出具营业执照住所地变更通知书及卫生管理部门出具的公共、食品卫生许可证注销核准通知书；乙方已注册分支机构经营的，应当自合同期满或无论何种情况合同终止后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供工商管理部门出具的分支机构注销核准受理通知书及卫生管理部门出具的公共、食品卫生许可证注销核准通知书，乙方未按前述约定全面履行的，视为乙方未全面适当地履行返还房屋义务，则每逾期一日，应向甲方支付相当于当年日租金标准2倍的房屋使用费及违约金；乙方的违约责任：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无条件断水、电等能源供应或选择解除本合同，甲方解除合同的，除可无条件切断水、电等能源供应外，甲方另有权自行迁出该房屋所有物品代为保管、收回该房屋另行出租、保证金充当违约金不予退还，乙方承租房屋内装修装潢视作放弃归甲方所有，保证金不足抵付甲方损失的，乙方应予以赔偿（逾期或不足额逾期支付租金或物业管理费或水费或电费累计超过15天的）等条款。2011年8月15日，品勋公司（甲方）与起凤台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出租给乙方涉案房屋，房屋建筑面积为约400平方米；租赁上述涉案房屋仅限用于经营餐饮；租赁期限自2011年8月15日起至2021年8月14日止；甲方同意，双方租赁合同履行每届满三年可有一个月为乙方免租装修期，租金起算日为乙方免租装修期届满日的次日；租赁期限内，乙方承租房屋范围（区域）内的每年月租金额为人民币72,800元，租赁合同每届满三年递增百分之五；租金采用先付后用的原则，每三个月为一个支付期，陈淑梅、起凤台公司应于每一个支付期开始前的10天内全额付清租金，逾期或者不足额逾期支付租金的，每逾期一日，乙方须按月租金的千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同意于合同签订同时支付甲方239,600元作为合同保证金；甲方的违约责任：1.因甲方无权出租而造成乙方损失的，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相当于当月租金2倍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抵付乙方经济损失的，还应负责赔偿；2.租赁期间，甲方擅自解除本合同，提前收回房屋的，甲方当支付相当于当月租金的2倍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抵付乙方经济损失的，还应负责赔偿；乙方的违约责任：1.未经甲方书面同意，擅自（或变相）将房屋转租给他人的；2.利用房屋进行违法违章活动致犯罪或者因违法违章行为被相关政府职能部门处以吊销营业执照或许可证的；3.逾期支付租金或水费或电费或累计超过15天的等条款。2011年12月1日，品勋公司向起凤台公司发出通知，品勋公司从2011年12月1日起不再使用“品勋公司合同专用章”，自今日起，品勋公司对外签订任何合同/协议、发布公函/通告,及发布其他法律文件,一律使用公章,样式见落款处。为了健全公司财务制度，请起凤台公司在缴付租金、物业管理费等费用时，将款项汇入品勋公司下列账户或缴付本公司指定的出纳陈某或品勋公司总经理助理朱某，并请索取并保存发票、收据，以下品勋公司列明品勋公司的账号及开户银行，以及陈某、朱某手机号码。品勋公司的陈某、朱某于2011年12月2日将上述通知送达起凤台公司，起凤台公司盖章确认收到。2011年12月20日，品勋公司向起凤台公司再次发出通知，除说明2011年12月1日通知内容外，另通知起凤台公司：王某1及虞某无权代表本公司对外开展业务活动，包括收取租金、物业管理费、水电费款项等，请在缴付租金、物业管理费等费用时，将款项汇入品勋公司下列账户或缴付本公司指定的出纳唐英或品勋公司总经理助理朱某或陈某，并请索取并保存发票、收据，有关业务，请直接联系执行董事王振国，以下品勋公司列明品勋公司的账号及开户银行；为了进一步规范管理，将在2011年12月23日至25日上门与各租户进行对账。品勋公司的陈某、唐英、朱某于2011年12月22日将上述通知送达起凤台公司，起凤台公司盖章确认收到。2012年7月16日、2013年2月27日，品勋公司分别向起凤台公司发送律师函及通知，催促陈淑梅、起凤台公司支付租金及其它款项。2013年12月3日，王某1书写收条，确认截止2013年9月30日租金、2012年9月水电垃圾费已全额收到。2014年7月21日,虞某书写情况说明，内容是：今确认XX路XX号楼XX楼XX、XX单元及二楼的房租至2014年6月止本人已全部收到。2014年10月21日，品勋公司代表李运清证明起风台公司当天搬走空调、冰箱、冰柜等设施设备。2017年7月3日，上海市徐汇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备案起凤台公司清算组成员。2017年8月30日，品勋公司与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品勋公司将涉案房屋另行出租给上海A有限公司开设火锅店。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4）徐民四（民）初字第3254号品勋公司诉陈淑梅、起凤台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品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确认收到陈淑梅、起凤台公司的租赁保证金359,4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刑诉（2014）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1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2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该案件查明的事实包括:一、2009年7月，被告人王某1代表品勋公司将XX路XX号一楼01单元租赁给上海市徐汇区青朵服饰商行（以下简称青朵商行），其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月租金为人民币20,000元、保证金为人民币20,000元。2009年7月至2011年7月期间，青朵商行共向王某1银行账户支付上述租金及保证金人民币620,000元，但被告人王某1在品勋公司2009年7月至2011年7月间的实际账目明细上仅记载收入人民币420,000元租金及保证金人民币14,000元，未记载租金人民币180,000元、保证金人民币6,000元……二、2010年2月至3月，被告人王某1取得加盖有品勋公司公章的转租同意书后,以其个人名义先后分别与上海B有限公司田林店（以下简称广员百货公司）、品勋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分别约定由品勋公司将其经营的本市XX路XX号一楼04单元以每月租金人民币28,000元、保证金28,000元的价格租赁给被告人王某1，被告人王某1再以个人名义以每月租金人民币35,000元、保证金70,000元的价格将上述房屋转租给广员百货公司。2010年3月至2012年3月期间，被告人王某1从中共计取得租金差价人民币168,000元和保证金差价人民币42,000元，共计人民币210,000元。三、2011年1月，被告人王某1代表品勋公司将XX路XX号75栋一楼01单元租赁给上海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并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了月租金和保证金。该租赁合同实际履行期间为2011年4月至11月（共8个月），租金每两个月支付一次即83,332元。2011年1月20日至同年7月28日期间，C公司共分三次向王某1银行账户支付上述租金人民币249,996元及保证金人民币83,332元（共计人民币333,328元），但被告人王某1在品勋公司实际账目同期收入明细上记载租金支付情况为每两月支付租金人民币73,332元，比实际收取数额少人民币10,000元，且未记载其于7月28日收到的8-9月租金人民币83,332元；王某1在实际账目中仅记载保证金人民币73,332元，比实际收取数额少人民币10,000元。综上，被告人王某1共少记载租金人民币103,332元及保证金人民币10,000元。另查明，被告人王某1取保候审期间提交的“未入账收款明细”中，记载了C公司8-9月租金81,248元、6-7月少记载的租金人民币10,000元（税后人民币7,916元）；在“账外已分帐明细”中记载了C公司租金人民币10,000元（税后人民币7,916元）及押金人民币10,000元“已现金分配”。综上，被告人王某1共隐匿自C公司收取的租金及押金人民币17,916元。四、2006年11月8日，品勋公司与上海D有限公司（以下简称D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云明分别作为甲、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品勋公司经营的本市XX路XX号四楼建筑面积约为1512平方米的房屋出租给乙方，约定免租期为2006年11月至2007年2月及2007年2月至2008年2月租金为人民币131,666元（即每两月支付人民币263,332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产证交付迟延等多种原因，被告人王某1代表品勋公司又与D公司先后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以及口头约定，分别将免租期自2007年2月延长至2007年6月30日，将2011年8月之后的租金自每月人民币138,249元降至每月人民币125,000元（D公司每两月支付人民币25万元），2011年9月1日之后又再次将租金降至每月人民币75,000元（D公司每两月支付15万元）。经一审法院（2012）徐民四（民）初字第3786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2013）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133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二）合法有效，2010年8月至2011年11月4日期间，D公司根据上述约定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被告人王某1在品勋公司实际账目中，记载了2010年8月30日至2011年11月4日期间D公司按照双方协议约定支付的全部租金及相关款项。2014年11月,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人王某1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9日起至2019年12月3日止。）二、责令被告人王某1将违法所得退赔被害单位。一审法院判决后,王某1不服,提起上诉至本院。2015年12月,本院终审判决：一、维持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4）徐刑初字第208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责令被告人王某1将违法所得退赔被害单位。二、撤销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4）徐刑初字第20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王某1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1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9日起至2016年12月3日止。）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诉刑诉（2015）3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虞某犯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6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23日、4月21日、5月26日，被告人虞某使用伪造的品勋公司的公章与起凤台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虞某据此代表品勋公司向起凤台公司收取租金共计人民币43.68万元并予以侵吞。2014年1月29日、2月11日，被告人虞某使用伪造的品勋公司的公章与上海E有限公司（以下简称E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虞某据此代表品勋公司向E公司收取租金共计人民币50万元并予以侵吞。在上海市徐汇区公安局徐汇XX支队向虞某讯问过程中，虞某承认曾经写给起凤台公司的“至2014年6月租金全部收到”的情况说明，但事实上租金没有付清，实际支付金额可能是28万余元，也可能是30多万元，起凤台公司具体拖欠多少记不清了，要去查账；起凤台公司款项主要是王某1收取的，其中其也收取部分。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人虞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9日起至2016年11月28日止。）二、违法所得责令退还被害单位。一审法院判决后，虞某未上诉。一审法院又查明，2016年12月3日，王某1刑满释放；2016年11月28日虞某刑满释放。后再因二人与张某、王某2涉嫌职务侵占罪被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先后于2017年2月28日、8月21日移送审查起诉。一审法院对王某1、虞某、王某2、张某被控职务侵占罪刑事判决，后王某1、虞某、王某2、张某不服一审法院判决，提起上诉至本院，本院查明的事实包括：1.2006年7月21日，被告人王某1代表品勋公司与汉堡王（上海）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堡王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2006年6月26日，汉堡王公司以支票形式支付品勋公司10万元，品勋公司财务记账凭证记载收到汉堡王预付租金108,333元(记载差额8,333元)。2006年7月26日，汉堡王公司以支票形式支付品勋公司保证金116,666元，品勋公司财务记账凭证记载收到上海F有限公司（以下简称F公司）保证金80,760元、租金35,906元。2006年8月2日，王某1代表品勋公司与F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月租金40,393元起），由F公司租赁本市徐汇区XX路XX号XX幢XX楼XX单元，经营“好煮意”食品。同日，王某1将F公司支付品勋公司的保证金、两个月租金共计161,572元，汇入其名下工商银行（尾号8397）账户。2009年5月15日，汉堡王公司以支票形式支付品勋公司249,891元，支票被品勋公司背书至上海G有限公司（以下简称G公司）。王某1将汉堡王公司支付的物业费1,500元及水电费31,725元以现金形式交至品勋公司。2.2006年3月10日，被告人王某1代表品勋公司与E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E公司（担保人潘哲彦）租赁本市徐汇区XX路XX号XX幢XX楼XX单元。2007年5月18日，被告人虞某代表品勋公司与上海H有限公司（以下简称H公司）潘哲彦签订房屋租赁合同，H公司租赁本市徐汇区XX路XX号品勋公司管理的部分区域。2007年1月31日至2010年11月8日，上海I有限公司、H公司、E公司（上述公司均与潘哲彦关联）将租金等费用支付给G公司招商银行账户，经与王某1制作的营业收入表比对，王某1未将收取的食尚鲜风（喜滋乐）租金等费用556,667元报账。2010年11月至2014年2月，潘某先后付款3,549,388元，扣除王某1计入编制的收入明细表中金额，未报账2,442,578元，再减去案发后王某1提供的收款明细单据食尚鲜风（喜滋乐）707,984元、集食小吃（喜滋乐）76,732元，王某1尚有1,657,862元未向品勋公司报账。2008年2月，王某1将集众营（喜滋乐）支付的4万元从品勋公司财务账上退现予以侵吞。2012年4月，王某1签收潘某支付的现金3,800元，未报账。2012年8月，虞某签收潘某支付的租金等费用30万元。据此，2007年1月至2014年2月，喜滋乐、H公司潘某支付品勋公司租金等相关费用共计2,558,329元，其中虞某收取80万元（其中50万元，虞某侵占事实已被前次刑事判决确认），王某1收取1,728,329元，扣除王某1已记账的3.1万元，二人未将上述钱款交予品勋公司。3.2006年11月8日，被告人虞某代表品勋公司与D公司王云明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王云明租赁本市徐汇区XX路XX号XX幢XX楼，经营“麦迪森”歌厅，租赁合同约定每年的月租金131,666元逐步递增至160,039元。2007年9月21日、2011年8月18日，品勋公司相继与王云明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二》中双方约定调减月租金为7.5万元。经营期间，D公司将租金及相关费用支付给被告人王某1、虞某。其中，2007年9月28日、10月9日，王某1先后签收D公司金额为22万元、43,332元的两张支票，上述款项分别于2007年9月29日、10月12日汇入G公司，王某1将上述款项记载于品勋公司《2007年9月收入记录》，另查，G公司银行账户于2007年10月9日转账支出193,332元。扣除王某1制作的收入表中记载金额，王某1未将D公司在2010年7月至2011年8月支付品勋公司的租金及水电费差额135,869元报账。2011年8月至2012年8月，D公司支付租金及水电费等费用共计1,157,288元，其中王某1签收707,288元，虞某签收45万元，扣除2016年10月16日案发后王某1提供的收款明细单据记载的D公司656,655元，尚有500,633元未报账。2010年11月，创路公司支付“麦迪森”水电费共计42,236元,钱款进入G公司，王某1在品勋公司《2010年10月收入表》中报账水电费26,875元。2011年10月19日，创路公司支付“麦迪森”水电费共计42,209元，王某1未报账。王某1、虞某结伙侵吞王云明支付给品勋公司的租金、水电费等相关费用70万余元。4.2008年3月31日，被告人王某1代表品勋公司与郑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郑某租赁本市徐汇区XX路XX号XX楼XX单元，经营“匡威”百货，每月租金1.9万元，租赁期限至2011年3月6日。2011年3月23日，王某1代表品勋公司与被告人张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由张某租赁上述商铺，每月租金1.5万元，租赁期限至2014年3月26日。2011年4月13日，王某1以张某的名义与郑某签订“联营合同”，由郑某在该商铺内继续经营“匡威”百货，房屋使用费每月3.2万元，租赁期限至2013年3月26日。2011年4月6日至5月11日，郑某支付“联营”等费用共计123,205元,进入王某1工商银行（尾号8397）账户。2011年6月27日至2013年1月23日，郑某支付“联营”等费用686,209元，进入王某1指定的张某工商银行（尾号4424）账户，上述款项共计809,414元。2011年4月至10月及案发后，王某1报账收到“匡威”租金17.7万元、水电费7,643元，共计184,643元。王某1、虞某、张某结伙侵吞郑某支付给品勋公司的租金等相关费用共计624,771元。5.2006年4月21日，品勋公司与潘卫东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潘卫东租赁本市徐汇区XX路XX号XX幢XX楼XX单元，经营“屋伊西”品牌商品。2011年5月23日，品勋公司与潘卫东、马德青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三方协议，约定即日起潘卫东不再租赁上述商铺，由马德青继续承租经营。次日，潘卫东汇款至被告人王某1工商银行（尾号8397）账户302,222元，同日王某1汇给潘卫东工商银行（尾号6214）账户12,295元，王某1还退还潘卫东保证金32,793.2元。王某1在品勋公司收入表中记载收到“屋伊西”2011年5月至9月租金3万元、水电费5,823元。王某1侵吞潘卫东XX公司的租金等相关费用共计22.1万余元。6.2011年6月27日，李某代表品勋公司与上海J有限公司（以下简称J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由J公司租赁本市徐汇区XX路XX号XX幢XX楼XX单元，经营“麦香面”面点。在被告人王某1的要求下，2011年8月25日，王某1、被告人王某2等人以王某2的名义与上海K有限公司（以下简称K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替代上述J公司的合同，由K公司经营“麦禾家”面点。上述二份合同租赁的商铺地址和租期均相同。2011年6月27日、7月4日、10月10日K公司先后支付保证金84,824元、租金（2011年8月至11月）169,648元，共计254,472元汇入王某1浦发银行账户。2011年12月8日,K公司将2011年12月至2012年1月租金等费用86,549元汇入王某2招商银行账户。王某1在品勋公司《2011年7月收入表》中记载收到“麦香面”2011年8、9月租金80,824元、保证金80,824元。王某1在案发后提供的已收款明细中记载收到“王某2（03）”2011年11、12月租金物业费、水电垃圾费共计163,519元。另查，王某2以个人名义支付K公司租金税款共计6,167.8元。王某1、王某2结伙侵吞K公司支付的租金、保证金等费用共计17万余元。7.2011年3月23日,被告人王某1代表品勋公司与被告人张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张某租赁本市徐汇区XX路XX号XX楼XX单元商铺，租金每月1.5万元。2011年5月20日，在张某未到场的情况下，刘某通过王某1与张某签订“联营合同”（刘某签字后，王某1将合同交与张某签字），由刘某在上述商铺内经营“天使园”，房屋使用费每月3.5万元、押金7万元。2011年6月3日至2013年5月2日，刘某将上述商铺的房屋使用费、押金、水电费汇入王某1指定的张某工商银行（尾号4424）账户共计938,211元。2011年8月、11月、2012年4月，王某1利用张某的上述银行账户支付其与被告人虞某共同租赁的本市XX路XX号商铺租金三次共计237,960元。2011年7月、9月及案发后，王某1报账表显示，收到“天使园”押金4.4万元、租金8.8万元、水电费8,381元，共计140,381元。王某1、虞某、张某侵吞刘某支付的租金等相关费用共计938,211元。8.2009年7月至2012年7月，李森林租赁品勋公司本市徐汇区XX路XX号XX楼XX单元商铺，经营“CJ”饰品（世杰饰品商行）。2011年9月27日、11月25日，李森林根据被告人王某1的要求先后将上述商铺租金等费用各16.2万元汇入王某1工商银行（尾号9125）账户。王某1侵吞李森林支付给品勋公司的租金等费用共计32.4万元。9.2011年1月15日，被告人王某1代表品勋公司与储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储某租赁本市徐汇区XX路XX号XX幢XX楼XX单元商铺，经营“台品”台式餐饮。2011年11月24日，被告人王某2与储某签订转让协议，储某以10万元的价格将冠君公司及上述商铺经营权转让给王某2。次日，王某1与储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终止协议。2011年11月25日至2014年10月13日，王某1、被告人虞某在上述商铺内以冠君公司名义经营“独门冲鱼蛙馆”。期间，按照品勋公司与储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金、物业管理费、垃圾清运费等费用，上述商铺应支付给品勋公司的租金、水电费、燃气费、物业管理费及垃圾清运费等费用共计1,860,540.38元。10、2006年7月22日，被告人虞某代表品勋公司与俞征捷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由俞征捷租赁本市徐汇区XX路XX号XX楼商铺，经营“斗牛士”西式餐饮。2008年1月9日，被告人王某1代表品勋公司与俞征捷、吴国樑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三方协议，确认由吴国樑接替俞征捷，并使用上海L有限公司（以下简称L公司）餐饮营业执照继续经营“斗牛士”。2011年9月24日，品勋公司、吴国樑、L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三方协议，确认吴国樑不再租赁上述商铺，由L公司继续经营。次月14日，王某1以L公司名义与上海M有限公司（以下简称M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由M公司（杨春鸿、臧爱武）在上述商铺内经营“刘一手”火锅，约定2011年11月起，每月承包金从95,333元(含装修补偿款8,333元)起算。2011年10月21日，被告人王某2通过与吴国樑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获得L公司全部股权，同年11月22日，王某2被工商行政机关准予变更登记为L公司股东，王某1签收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2011年10月17日至2014年2月27日，M公司及杨春鸿将实际经营期内的租金、押金、水电煤气费等费用分别向吴国樑、王某2、L公司银行账户汇款共计281万余元（其中水电煤气费共计39.5万余元），经查，上述资金最终汇入王某1银行账户共计60万余元（其中，2012年8月7日，王某1招商银行账户中收到三笔各10万元，同日王某1为品勋公司支出电费288,380元），M公司汇入王某2工商银行（尾号2311）账户、招商银行（尾号8211）账户共计220万余元。上述款项中，M公司实际支付商铺26个月装修补偿款（8,333元/月）共计216,658元。王某1在案发后报账收到L公司租金280,172元。王某1、虞某、王某2侵吞M公司支付的租金、押金、水电煤气费等费用共计200万余元。11.2011年10月起，被告人王某1、虞某、王某2等人将品勋公司本市徐汇区XX路XX号75幢一楼04单元商铺出租与上海N有限公司（以下简称N公司）吴国樑，吴国樑在该商铺经营“西仑”餐饮。2011年11月13日至2013年1月30日，吴国樑先后支付上述商铺的租金、水电费以及垃圾处理费共计376,812元。上述费用中，虞某签收66,892元，朱某签收900元，王某1签收309,020元（其中汇入王某2招商银行账户74,854元）。王某1向品勋公司报账收到“西仑”餐饮租金、物业费、水电费共计75,754元。王某1、虞某、王某2侵吞吴国樑支付给品勋公司的租金等相关费用共计301,058元。12.2006年1月1日至2012年4月5日，被告人王某1使用工商银行（尾号8397）账户，支出261次共计2,282,077.62元。13.2009年2月5日至2013年2月18日，被告人王某1通过工商银行（尾号8397）账户支付王某1、被告人虞某共同租赁的本市XX路XX号商铺租金共计73万元。期间，2010年9月左右，王某1、虞某将上述商铺转租给郑蕾，郑蕾按每季度租金12.5万元支付给王某1，至2013年3月，付款共计137.5万元，上述钱款进入王某1工商银行（尾号8397）账户。一审法院经审理判决，被告人王某1或单独，或与被告人虞某、王某2、张某等人分别结伙，利用职务便利，侵吞本单位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部分系共同犯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2、张某到案后曾隐瞒重要犯罪事实，但在提起公诉前均能供述基本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虞某在前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有漏罪，应予数罪并罚。遂判决：一、上诉人王某1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与前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9日起至2024年6月3日止。）二、上诉人虞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八万元；与前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9日起至2023年2月28日止。）三、上诉人王某2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5日起至2023年1月14日止。）四、上诉人张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10月9日止。）五、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后发还给被害单位上海品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品勋公司曾经于2014年9月、2015年12月起诉陈淑梅、起凤台公司至一审法院，均因补充证据以及涉及刑事犯罪撤诉。2016年12月14日，品勋公司再次起诉陈淑梅、起凤台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该案审理中，陈淑梅、起凤台公司提起反诉，要求1.确认陈淑梅、起凤台公司与品勋公司于2009年5月15日的《房屋租赁合同》已经有效解除；2.品勋公司赔偿恶意诉讼和财产保全的损失8万元。上述案件在审理中，品勋公司撤回本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即对陈淑梅、起凤台公司反诉判决：驳回陈淑梅、起凤台公司的反诉请求。陈淑梅、起凤台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陈淑梅与品勋公司于2009年5月15日就涉案房屋签订的租赁合同，由陈淑梅向品勋公司承租该房屋用于经营茶餐厅。之后，涉案房屋即由陈淑梅设立的起凤台公司经营使用直至2014年10月。现陈淑梅提出，2011年8月15日，品勋公司就涉案房屋与起凤台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故2009年5月15日的租赁合同已自然终止履行，双方之后实际履行2011年8月15日的租赁合同直至2014年10月。但品勋公司对于2011年8月15日的租赁合同则不予认可，并主张自2011年起陈淑梅即欠付租金至今。对此，本院认为，上述两份租赁合同虽涉及同一租赁场地，同一经营主体，但两份合同在承租人的签约主体、租金标准、租赁面积以及免租期等约定方面均有所差异。虽然陈淑梅关于其签约后，因实际经营人系起凤台公司，故由起凤台公司直接与品勋公司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并经营使用的陈述存在一定合理性，但2011年8月15日的租赁合同，对此签约事由并无任何反映。而当时，2009年5月15日的租赁合同尚在有效租期内，故无论是陈淑梅还是起凤台公司，在2011年8月15日新的租赁合同签订后，其与品勋公司之间就2009年5月15日租赁合同如何处理却未作任何约定，显然不符合常理。况且，品勋公司就2011年8月15日合同上其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也提出质疑。现虽经相关鉴定机构几次鉴定，但对该公章的真实性仍无明确定论。而且，即便2011年8月15日的租赁合同是品勋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双方对于2011年8月15日后，究竟履行的是哪一份租赁合同亦存在争议。而无论是陈淑梅还是起凤台公司，不仅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2011年8月15日的租赁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反而在起凤台公司2012年1月20日委托律师发送给品勋公司的律师函中，起凤台公司明确表示2009年5月15日租赁合同真实有效且一直实际“履行至今”。该律师函自始至终未提及双方之间还存在2011年8月15日的租赁合同，显然这与陈淑梅和起凤台公司在本案中的表述意见自相矛盾。综合上述分析，陈淑梅关于2009年5月15日的租赁合同已被2011年8月15日的租赁合同所取代，故2009年5月15日合同已自然终止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据此，陈淑梅上诉要求确认2009年5月其与品勋公司就涉案房屋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已于2011年8月解除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2019年1月25日,本院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品勋公司确认：2014年10月21日，起凤台公司搬走后，公司未与品勋公司办理交接手续；之后，涉案房屋一直空关，品勋公司如果将涉案房屋出租必然对后续的租户再办理注册造成影响。陈淑梅、起凤台公司确认：起凤台公司的卫生许可证于2016年7月19日有效期过期、餐饮服务许可证于2016年1月有效期过期；2016年10月13日，起凤台公司因无正当理由超过六个月未开业或者开业后自行停业连续六个月以上被上海市徐汇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陈淑梅、起凤台公司一审庭审中另提供：1.王盛宇的报警陈述复印件，证明品勋公司阻扰起凤台公司营业，王盛宇作为起凤台公司的店长几次报警；品勋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明证据形式不合法，不是报警记录，只是一份复印件，报警内容也不全面，且王盛宇身份也不予以确认。2.支付租金凭证，证明起凤台公司已经支付租金及其它费用，品勋公司质证认为，上述凭证无原件且无具体支付凭证，故不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品勋公司提起诉讼的基础是2009年5月15日的房屋租赁合同，起凤台公司辩称该份合同已经被2011年8月15日合同取代，而关于相关合同的效力，已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故一审法院不予赘述。陈淑梅关于2009年5月15日的租赁合同已被2011年8月15日的租赁合同所取代的辩称意见不予支持。故2009年5月15日的房屋租赁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该份合同严格恪守合同条款，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关于陈淑梅、起凤台公司是否支付租金的争议。陈淑梅、起凤台公司辩称租金已经全部支付，并提供王某1“截止2013年9月30日之前租金、2013年9月的水电、垃圾费已经全部收到”的收据以及虞某2014年7月21日的情况说明，确认“起凤台公司应支付涉案房屋的房租至2014年6月止本人已全部收到”。对此，品勋公司不予认可，并提供了上海市徐汇区公安局徐汇XX支队向虞某所作的讯问笔录，虞某承认曾经写给起凤台公司的“至2014年6月租金全部收到”的情况说明，但事实上租金没有付清，实际支付金额可能是28万余元，也可能是30多万元，起凤台公司具体拖欠多少记不清了，要去查账；起凤台公司款项主要是王某1收取的，其也收取部分。而法院二次刑事生效判决王某1的犯罪事实中均未涉及到陈淑梅及起凤台公司。2011年12月1日、2011年12月20日，品勋公司向起凤台公司发出通知，通知品勋公司不再使用“品勋公司合同专用章”,要求起凤台公司在缴付租金、物业管理费等费用时，将款项汇入品勋公司指定账户或缴付本公司指定的出纳陈某、公司总经理朱某；王某1及虞某无权代表本公司对外开展业务活动，包括收取租金、物业管理费、水电费款项等；并要求起凤台公司配合品勋公司进行查账。但起凤台公司却置若罔闻，庭审中亦辩称大笔的租金及其它费用均以现金形式均支付给了王某1和虞某。结合陈淑梅、起凤台公司在租赁过程中一系列有悖常理的行为，以及虞某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中承认起凤台公司仅支付其少量租金，但其却违背事实书写起凤台公司已经支付其几年巨额租金的情况说明，一审法院确信起凤台公司、陈淑梅在租赁涉案房屋时与王某1、虞某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品勋公司利益的情形。因此，对于陈淑梅、起凤台公司实际支付租金及其它费用的数额、方式应进行具体核查。一审庭审中，虽经法院一再要求提供具体支付租金及其它费用的支付凭证，但陈淑梅、起凤台公司却以凭证多年后已经丢失、查找不到为由予以推拖。鉴于当事人对各自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陈淑梅、起凤台公司虽辩称已支付了租金，但无法提供相关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不予以采信。但鉴于2011年12月1日、2011年12月20日，品勋公司才正式通知陈淑梅、起凤台公司支付租金及其它费用至品勋公司指定的账户及财务管理人员，王某1、虞某任职为品勋公司股东及出纳，陈淑梅、起凤台公司之前支付租金及其它费用给王某1、虞某，亦无不妥。另根据合同约定，租金采用先付后用的原则，每三个月为一个支付期，陈淑梅、起凤台公司应于每一个支付期开始前的10天内全额付清租金；陈淑梅、起凤台公司支付租金从2009年6月15日起，陈淑梅、起凤台公司有可能在品勋公司发出缴付租金至指定品勋公司账户及财务管理人员的通知收到之日前已经缴付2012年3月14日前的租金。故品勋公司诉请要求陈淑梅支付自2012年3月15日起至2015年6月14日止的租金之诉请，应予支持。但因2009年5月1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承租方是陈淑梅，陈淑梅签订租赁合同后开办起凤台公司并实际经营，故品勋公司要求起凤台公司承担支付租金及其它费用的义务，无合同依据，不予支持。品勋公司曾经于2014年9月、2015年12月、2016年12月起诉至一审法院，向陈淑梅、起凤台公司主张租金等其它费用，均因涉及犯罪或补充证据为由而申请撤诉。现品勋公司再于2019年4月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陈淑梅、起凤台公司辩称品勋公司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陈淑梅、起凤台公司以他案生效判决书判定品勋公司曾经对其它租户实施停水、停电和锁门，而推断品勋公司亦同样对起凤台公司实施了上述行为，并据此拒付租金及其它费用，因尚无证据佐证其它案件与本案有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陈淑梅、起凤台公司另提供支付租金及其他费用的凭证，其中有的凭证无原件，有的凭证只有存根联无入账凭证，有的无支付单位。其中有六份发票虽然是直接支付给王某1本人的，其中载明支付用途是缴付起凤台公司租金且金额较小，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一审庭审查明，2016年10月13日，起凤台公司虽然因无正当理由超过六个月未开业或者开业后自行停业连续六个月以上被上海市徐汇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于2016年7月19日有效期过期、餐饮服务许可证于2016年1月有效期过期，但公司营业执照住所地至今未变更。现品勋公司以起凤台公司擅自搬走，未与品勋公司办理交接手续，且涉案房屋之后一直空关，品勋公司至今未变更营业执照住所地，对品勋公司后续的租户再办理注册造成影响为由，要求陈淑梅、起凤台公司按照每日8,805元标准支付房屋使用费。陈淑梅、起凤台公司则以品勋公司无证据证明其损失为由予以抗辩，且房屋使用费过高，并提供2014年10月21日的交接证明，证明品勋公司代表李运清确认起凤台公司当天搬走空调、冰箱、冰柜等设施设备。鉴于品勋公司从2014年10月21日当天已经知道陈淑梅、起凤台公司搬迁的事实，虽然起凤台至今未变更营业执照住所地，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品勋公司出租房屋的价值，但并未影响品勋公司重新租赁房屋。品勋公司知道陈淑梅、起凤台公司违约后，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故品勋公司要求陈淑梅、起凤台公司按照每日8,805元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6月18日起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一审法院综合纠纷的由来、当事人的过错以及损失程度酌情判处陈淑梅、起凤台公司承担的使用费数额。关于水电费的争议，品勋公司要求陈淑梅、起凤台公司支付自2011年11月26日起至2014年9月28日止的水费89,923.65元、电费516,921.62元,共计人民币606,854.27元。陈淑梅、起凤台公司辩称，品勋公司要求其支付的水电费系品勋公司自行计算，且水电表抄见数也是品勋公司委托的物业公司自行制作，水电费抄见数未有陈淑梅、起凤台公司的签名、盖章确认。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品勋公司已经提供了其已经代付代缴2011年起至2014年止的所有水电费，并提供了物业公司对各个商铺的水电费抄见数，该抄见数虽然系物业公司单方面制作，抄见数未经过陈淑梅、起凤台公司的确认，工作流程规范确实欠缺，但起凤台公司毕竟多年经营餐馆，众所周知在水电用量上是巨大的。陈淑梅、起凤台公司仅提供王某1的“截止2013年9月30日之前租金、2013年9月的水电、垃圾费已经全部收到”收据，未有具体支付凭证，故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过错及品勋公司实际支出数额酌情判处。关于品勋公司要求陈淑梅、起凤台公司支付自2011年8月20日起至2014年9月19日止的垃圾费33,300元，鉴于品勋公司已经举证提供其代付上述年度的区域内各承租户的垃圾清运费用，品勋公司计算陈淑梅、起凤台公司的分摊费用数额符合双方合同及商业惯例，故品勋公司要求陈淑梅、起凤台公司承担上述费用，应予支持。自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后，由于品勋公司内部管理疏漏，以及王某1、虞某与品勋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振国以及公司股东谢某的矛盾激化，以及王某1、虞某等人涉嫌犯罪致使租赁区域内的商业环境日益恶化，一定程度干扰了陈淑梅、起凤台公司正常的经营活动；再加上双方在是否支付租金及租金支付标准存在争议，品勋公司已就陈淑梅、起凤台公司拖欠租金及其它费用事宜几次提起诉讼，故陈淑梅、起凤台公司暂停支付租金及其它费用亦有一定的理由。现品勋公司主张租金、水电费、垃圾清运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装修期免租装修期的折算费用，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鉴于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已经终止履行，而（2014）徐民四（民）初字第3254号品勋公司诉陈淑梅、起凤台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品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确认收到陈淑梅、起凤台公司的租赁保证金359,400元，现陈淑梅、起凤台公司要求本案中一并解决，为了防止累讼，一审法院判定品勋公司返还上述租赁保证金。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判决如下：一、陈淑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品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房屋使用费396,237元；二、陈淑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品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拖欠的租金4,012,962元（自2012年3月15日起至2012年6月14日止，以每月119,800元计算；自2012年6月15日起至2013年6月14日止，以每月125,790计算；自2013年6月15日起至2014年10月21日止，以每月132,079计算）；三、陈淑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品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水、电费364,112.56元；四、陈淑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品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垃圾费33,300元；五、上海品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淑梅租赁保证金359,400元；六、驳回上海品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798.74元，由上海品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4,019元，陈淑梅负担45,779.74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海品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531元，陈淑梅负担3,469元。二审中，上诉人陈淑梅、起凤台公司向本院提交补充证据材料如下：第一组：起凤台公司通过其股东向品勋公司支付2009年9月-2014年6月的租金、水电费、垃圾费的付款凭证，证明：1.起凤台公司通过现金方式向品勋公司支付租金系双方惯例，也是其他承租方的惯例；2.起凤台公司已经支付了2009年9月-2014年6月的租金、水电费及垃圾费。第二组：2014年2月11日的《求助信》复印件，该证据系E公司与品勋公司另案中的证据，该求助信中列明的品勋公司干扰经营的情况起凤台公司均遭受了，该信件上有起凤台公司的签字。第三组：《情况说明》，证明：1.2014年9月品勋公司恶意违约停水停电，导致起凤台公司无法经营；2.起凤台公司被强制清场后无需支付所谓的使用费；3.品勋公司在强制清场后立刻将涉案房屋出租给了他人。第四组：2013年7、8月份拍摄的关于品勋公司大股东王振国带黑恶势力严重干扰起凤台公司经营活动的照片。证明：1.品勋公司自2013年5月-2014年9月，一直通过停水停电、强行清场、锁门等行为严重干扰上诉人的经营活动，且人员逗留持续时间久，反复多次；2.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在于品勋公司恶意违约；3.自2009年起，品勋公司一直由王某1、虞某等人出面收取租金等相关费用，而2014年王某1、虞某被刑事羁押后，品勋公司也不认可起凤台公司的付款情况，并要求按照2009年合同支付租金，故当时双方对租金支付标准有异议，品勋公司也一直在起诉，故起凤台公司自2014年7月后暂停支付租金不构成违约。该组照片系E公司当时拍摄的视频截图打印的。第五组：1.2012年3月15日-2014年6月，租金、水电、垃圾等费用的收条及相应转账凭证7套，证明该期间的租金、水电费、垃圾费等费用均以现金方式向虞某和王某1支付完毕。2.鼎凤堂餐饮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及鼎凤堂餐饮有限公司旗下的揽香餐厅的经营情况照片，证明当时鼎凤堂公司和起凤台公司是关联公司，揽香餐厅也持续有营业收入，2013年不足的费用，均是从揽香餐厅的账户里支取，或者是从营业收入里支取。第六组：本案租赁部位的平面图以及目前租赁部位的现场照片，证明：1.2014年9月底品勋公司恶意停水停电导致起凤台公司无法经营；2.起凤台公司被强制清场后无需支付所谓的房屋使用费；3.品勋公司将起凤台公司强制清场后随即将涉案房屋出租给他人收取租金，并将07商铺改造为电梯间；4.品勋公司在2014年9月联系电梯安装公司决定在涉案租赁部位安装电梯，所以无需支付房屋使用费。被上诉人品勋公司对于上述证据材料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等起凤台公司提供原件后再发表质证意见。第二组证据，对真实性不认可，即便该函件真实存在，也不能证明其所说的内容客观真实，故对证据三性均不认可。第三组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故不应采信。第四组证据，对于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起凤台公司无法证据该照片的来源，且无法证明该照片形成于2013年7月；关于关联性，照片中确实有王振国，当时是E公司集合了一部分人阻碍品勋公司整改，照片中的通道与起凤台公司租赁部位没有关系，也不是起凤台公司的配电房，该组照片中绝大部分是E公司的人，照片也无法显示存在断电事实。第五组证据，1.虞某出具的收条写明的收款主体并非品勋公司，且款项也未显示系涉案房屋的租金，故即便有原件，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起凤台公司在之前案件的审理中称虞某的付款收条仅四份，在法院多次给予机会举证的情况下，其仍明确不提供其公司账册，也未提供该部分收条，故在本案二审中其提交的该部分收条应系伪造。王某1出具的收条，真实性有异议，与起凤台公司提供的其他收条中收款人手写的“王某1”笔迹不一致；且起凤台公司在前案中自认涉案租金均付给虞某，故王某1没有收过起凤台公司的租金；收条的原件都是在小纸片上写的，不符合正常的收条书写。2014年1月23日的收条，当时鼎凤堂的股东跟起凤台公司并不一致，故该收条系起凤台公司用来充数的；且付款日期和金额也不对应，没有关联性。2.工商信息的真实性认可，但2012年4月8日，陈淑梅已经把鼎凤堂的股份转给别人，两家公司的股东在当时是不一样的。3.照片的具体位置不清楚。第六组证据，对平面图显示的位置是确认的，但不认可起凤台公司要证明的内容。电梯确实进行过改装，但是在2016年初才安装，位置是在07商铺一小部分。上诉人陈淑梅、起凤台公司针对被上诉人品勋公司的质证意见，补强证据如下：第七组：苏志刚及任容的银行卡户名证明，证明起凤台公司前述提交的用以支付租金的银行流水系其公司股东的账户。第八组：2014年1月1日至6月底起凤台公司支付租金等费用的支付凭证，证明该组证据原件在徐汇法院（2014）徐民四（民）初字第426号案件卷宗。第九组：1.XX路美食城2011年10月、11月小租户水电费按月抄表记录，该证据系品勋公司在一审中提交；2.XX路美食城2012年1月至12月水电费抄表记录，该证据系证人孙某提供；3.疏通下水道发票，该证据系孙某提供。该组证据证明证人孙某在2012年至2014年间在XX路美食城工作。第十组证据：视频，证明品勋公司在2014年8、9月间已联系电梯安装公司安装电梯，故2014年9月对起凤台公司断水断电，导致起凤台公司在9月底被强行搬离。被上诉人品勋公司对该组证据材料未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品勋公司向本院提交补充证据材料如下：1.承租房屋及其附属设施交付确认书，证明2009年合同签署后，品勋公司和陈淑梅办理了交接手续，故合同签订和履行主体均为陈淑梅；2.整改通知，证明2014年6月相关部门对包括E公司等安全通道底楼吧台，114-2号内小贩进行整改，未涉及到起凤台公司；3.照片，证明E公司因不满对其进行整改，纠集了社会无业人员与小商贩等干扰整改，该组照片显示的小混混跟起凤台公司提供的照片是一致的；4.王振国与虞某的妻子李娟的微信往来，证明王某1、虞某等通过收买方式，与部分商户串通侵害品勋公司的利益，且王某1为了逃避刑事处罚把现金退给了商家。上诉人陈淑梅、起凤台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事项；证据2即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事项，品勋公司提供的是2014年8月的照片，起凤台公司提供的是2013年7月的照片，恰恰能证明因为品勋公司王振国的介入严重影响了起凤台公司的经营，造成承租人异议；证据4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亦不认可，与本案无关。二审中，上诉人陈淑梅、起凤台公司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证明：1.品勋公司存在违约行为；2.起凤台公司经营的港式餐厅在2014年9月底因品勋公司强制停电停水导致无法经营，被逼关门；3.港式餐厅关门不久，该铺位一楼改装电梯，二楼改为火锅店。被上诉人品勋公司对于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未提交劳动合同，故不认可证人的身份；即使是虞某和王某1聘请证人的，因虞某和王某1与品勋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其不应作为证人出具证言；证人当庭表述的内容和起凤台公司的意见存在矛盾。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淑梅与被上诉人就涉案房屋于2009年5月15日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虽然上诉人主张该协议已被2011年8月15日上诉人起凤台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所取代，但鉴于该主张已被法院生效判决所否定，故被上诉人现依据2009年5月15日其与上诉人陈淑梅签订的租赁合同主张权利义务，并无不当。该租赁协议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陈淑梅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上诉人主张应由上诉人起凤台公司承担合同项下承租人的合同义务，与合同约定不符，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现本案主要争议在于上诉人陈淑梅是否已经如约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合同项下的租金、管理费、水电费等相关费用。上诉人在一审中就此提交了王某1关于“截止2013年9月30日之前租金、2013年9月的水电、垃圾费已经全部收到”的收据、虞某2014年7月21日关于“起凤台公司应支付涉案房屋的房租至2014年6月止本人已全部收到”的情况说明。但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交虞某在相关刑事案件中的讯问笔录。虞某在笔录中明确表示：其自2014年才开始收取上诉人的租金，之前的租金由王某1收取；虽然出具了该份租金全部收到的情况说明，但实际该租金并未付清。至于实际收到多少租金，虞某在几次讯问笔录中前后表述并不一致，并表示需要查账。而根据王某1相关刑事案件的生效判决书，王某1的犯罪事实并未涉及上诉人，亦无上诉人相关付款账册等显示。因此，上诉人关于其经营期间的租金等费用已按约付清的证据尚不充分。虽然上诉人在二审中补充提交了苏志刚、任容的银行卡户名及银行流水，以及鼎凤堂餐饮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及鼎凤堂餐饮有限公司旗下的揽香餐厅的经营情况照片等证据材料，用以证明经营期间的租金、水电费、垃圾费等费用均以股东取现，关联公司营业款取现等现金方式向虞某和王某1支付完毕。但因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均系现金取款，且无论取款时间还是金额均未能与其提交的收条相一致；而收条也仅出具给苏志刚个人，亦未能列明款项性质。再结合2011年12月被上诉人已明确告知上诉人，租金、管理费等应付至公司指定账户或指定人员处，且王某1、虞某已无权收取租金，并要求配合上诉人进行查账的事实，现上诉人仍主张2012年至2014年10月的租金等费用已全部现金支付给了王某1、虞某，显然有悖常理。一审认定上诉人在租赁期间与王某1、虞某恶意串通，损害了被上诉人公司利益，本院予以认同。鉴于一审中法院已明确要求上诉人提交具体支付租金及其他费用的支付凭证，上诉人均以已经丢失、查找不到为由予以推诿；二审中上诉人虽然补充提交了证据材料，但亦不具有充分的关联性。因此，上诉人关于其已按约向被上诉人付清了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管理费、水电费等相关费用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结合相关证据的认证、上诉人付款的实际情况等，认定上诉人陈淑梅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自2012年3月15日起至2014年10月21日搬离日止，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的租金，当属正确。关于上诉人陈淑梅是否应支付2014年10月22日起的房屋使用费，上诉人虽主张系因被上诉人在其经营期间存在停水停电阻挠其经营的行为，故无需支付房屋使用费，但鉴于上诉人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显示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租赁的涉案房屋实施了断水断电的行为，且根据上述认定，上诉人陈淑梅自2012年3月起长期拖欠租金已先行构成违约，故上诉人主张因被上诉人断水断电导致合同解除，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据此主张不支付房屋使用费，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房屋使用费的支付期间。虽然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搬离涉案房屋应属明知，其存在及时收回房屋进行止损的义务，但因双方一直未办理房屋交接手续，且上诉人办理在涉案房屋处的相关经营证照在其停业后一直未予以及时注销，故综合上述情况，一审酌情认定上诉人陈淑梅向被上诉人支付按三个月租金标准计算的房屋使用费396,237元，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水电费及垃圾清运费，一审法院已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结合双方的举证情况，依据证据规则，做出了合理的认定，本院予以认同。至于上诉人主张本案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意见，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已于2014年9月、2015年12月、2016年12月分别就上诉人拖欠涉案租金向法院提起诉讼，但均因涉及犯罪或补充证据为由而撤诉，现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提起本案诉讼，尚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故上诉人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陈淑梅、起凤台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52.89元，由陈淑梅、上海起凤台餐饮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蒋庆琨审判员 钱文珍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熊 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