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27民终1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都匀市苗姑娘智慧农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都匀市。 法定代表人：张真悦，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义，贵州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义立，贵州仁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惠水人春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惠水县。 法定代表人：陈在菊，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凤，贵州合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娟，贵州合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贵州苗姑娘智慧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定县。 法定代表人：潘炯华，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潘炯华，男，1979年6月19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贵定县。 原审被告：重庆钢铁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 法定代表人：罗小吟，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李泽忠，男，1971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上诉人都匀市苗姑娘智慧农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都匀苗姑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惠水人春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水人春公司）及原审被告贵州苗姑娘智慧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苗姑娘公司）、潘炯华、重庆钢铁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钢集团）、原审第三人李泽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服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法院（2019）黔2701民初1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都匀苗姑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惠水人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都匀苗姑娘公司与惠水人春公司签订的《苗姑娘企业钢结构门头合同》并非都匀苗姑娘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贵州苗姑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炯华让其亲属潘益江假借其他名义盗用公司公章而签订的合同，都匀苗姑娘公司并不知情，该项目至今未经过都匀苗姑娘公司验收，也未进行审计，未达到支付工程款的条件。 惠水人春公司、贵州苗姑娘公司、潘炯华及重钢集团二审均未作答辩。 李泽忠二审未作陈述。 惠水人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惠水人春公司、贵州苗姑娘公司、潘炯华及重钢集团向惠水人春公司支付工程价款395839元、资金占用费55417.46元（自2018年7月22日起，按年利率24%，暂计算至2019年2月22日，未计算的继续计算），共计451256.46元;2、诉讼费由惠水人春公司、贵州苗姑娘公司、潘炯华及重钢集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惠水人春公司于2011年12月26日登记设立，经营范围为钢结构工程设计、生产、安装、租赁、钢结构材料的设计、生产、加工、装饰装修材料及油漆销售、土建工程及材料生产、加工、安装、施工及销售等。2018年4月16日，贵州苗姑娘公司作为招标人发布“都匀市优质农产品种植加工配送全产业链项目勘察、设计、施工总承包（EPC）项目”，重钢集团竞标后成为第一中标候选人。2018年5月6日，都匀苗姑娘公司作为发包人与重钢集团作为承包人签订《都匀市优质农产品种植加工配送全产业链项目勘察、设计、施工总承包（EPC）项目工程总承包》，约定：工程名称为都匀市优质农产品种植加工配送全产业链项目勘察、设计、施工总承包（EPC）项目；工程内容为新建厂房9680平方米、改造厂房7260平方米、新建办公楼1860平方米等，工程承包范围包含建设范围内的工程地址勘察、设计、施工总承包；总价款暂定贰亿贰仟万元；本合同在以下条件全部满足之后生效：双方签字及盖章、预付款到账、履约保函到位；预付款为合同暂定金额的20%。该合同还作其他约定。2018年8月15日，惠水人春公司作为乙方与都匀苗姑娘公司作为甲方签订《苗姑娘企业钢结构门头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都匀市苗姑娘智慧农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工程内容为图纸中所表明简易钢结构门头及装修工程等内容，方管规格50*50*3.0木工板规格，1.22*2.44*1.5石材扫面大理石，铝单板，广告发光字，不锈钢亚克力包边，镀锌支架，不锈钢装饰。红色图案，工人安装一体（按建筑平方米计算）。按贵州省建筑装饰工程计价定额（2016版）下浮5%计算；工程地点为都匀市苗姑娘智慧农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承包方式为劳务承包，即安装工时费、包工、包材料；工期从签订合同进场施工起60日内完成，因下雨、停电8小时以上、甲方材料供给不及时等原因，影响正常施工时，自影响开始之日起，到影响消除之日止，作工期顺延；工程造价,整个工程竣工验收后，按建筑面积及贵州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定额（2016版）下浮5%计算，总造价395839元，最终数据以实际完工量来计算。此总造价包含人工费、机械器具费、管理费、安全措施费、利润、饮食等全部费用；项目完工验收合格且提交审计后，甲方支付总工程款百分之九十五，剩余百分之五作为质量保证金，一年后付清。同时，该合同还作其他约定。惠水人春公司在合同尾部承包方处盖章并由张念超签字，都匀苗姑娘公司在甲方处盖章并由潘益江签字。此后，惠水人春公司都匀苗姑娘公司与就案涉门头工程作出《项目清单》、《建设工程预算书》，确认预算价款为395839.52元。合同签订后，惠水人春公司进场施工。2018年6月，惠水人春公司向案涉工程的监理单位黔南州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都匀分公司发出《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报审表》及《现场材料拟用部位、数量报验表》，黔南州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都匀分公司经审查后作出“经检查上述工程材料，符合设计文件和规范的要求，准许进场，同意使用于拟定部位”及“情况属实，以采购发票为准”的审查意见，前述报验表盖印公章及由监理工程师签字确认。2018年7月，惠水人春公司就外墙饰面砖粘贴工程、金属板安装工程、木板安装工程、格栅暗龙骨吊顶工程、钢零部件加工工程、单层钢结构安装工程、美术涂饰工程、花饰制作及安装工程、向黔南州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都匀分公司发文请求审查验收。同月，该监理公司同意验收并在《外墙饰面砖粘贴报审、报验表》、《金属板安装报审、报验表》、《木板安装报审、报验表》、《格栅暗龙骨吊顶报审、报验表》、《钢零部件加工报审、报验表》、《单层钢结构安装报审、报验表》、《美术涂饰报审、报验表》、《花饰制作及安装报审、报验表》（附隐蔽工程质量检验资料、分项工程质量检验材料等）盖章及由监理工程师签字确认。随后，惠水人春公司就前述工程（含主体结构）交付验收，黔南州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都匀分公司经验收后作出验收合格认定。此后，案涉门头工程交付使用。2018年10月25日，潘炯华出具《付款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本人潘炯华，身份证号……现郑重承诺，作为法人代表的贵州苗姑娘智慧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将于2018年11月2日（下周五以前）支付都匀市苗姑娘工地农民工工资人民币60万元整，并于20日后的2018年11月23日支付都匀市苗姑娘农民工工资人民币14万元整，若到期未付，用我本人车辆及房产作为抵押。对于此《承诺书》，潘炯华于2019年5月9日的一审庭审中陈述，该承诺系向雷平柏作出，且系农民工工资，而非工程款，与本案无关。2019年3月13日，重钢集团向都匀苗姑娘公司发出《合同终止函》，其上载明：双方于2018年6月签订的《都匀市优质农产品种植加工配送全产业链项目勘察、设计、施工总承包（EPC）工程总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贵司一直未履行合同相关义务（详见合同第一部分第七条），至今为止，未向我司支付预付款，导致附条件生效的合同未生效，我司无法进场施工，无法开展下一步工作等，且我司前期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造成我司一定损失，我司保留向贵司追加缔约过失责任的权利。经我司催告多次，贵司仍不能履行。现我司决定终止并解除该合同，但我司投标所产生的中标服务费18万元应当由贵司承担，请贵司在收到本函之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我司，我司收款账户如下……。2019年3月13日，都匀苗姑娘公司出具盖印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张真悦签字及盖印潘炯华私章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我都匀苗姑娘公司由我公司股东贵州苗姑娘公司于2018年4月19日对都匀市优质农产品种植加工配送全产业链项目勘察、设计、施工总承包（EPC）项目进行招投标，并与重钢集团达成合作。由于合同中约定条款未能达到生效条件，重庆集团一直未开工实施本项目。公司股东贵州苗姑娘公司于2018年3月与贵州中航南方机械化建设有限公司黔南州分公司所签订的合同、2018年与惠水人春公司签订的合同与重钢集团无关，与我司也无关，其法律效力有待考证。2019年4月4日，都匀苗姑娘公司收悉重钢集团的《合同终止函》后，函复重钢集团并制作都匀苗姑娘函（2019）02号《关于对都匀市优质农产品种植加工配送全产业链项目总工程合同终止的复函》，载明因实事变更，中标合同中约定条款未能达到合同生效条件，鉴于此，贵公司提出的事宜请与贵州苗姑娘公司及三力公司协商解决。2019年3月19日，惠水人春公司以都匀苗姑娘公司迟延支付工程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如诉所请，都匀苗姑娘公司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对工程价款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经审查准予家鉴定后，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并依法委托鉴定机构。此后，都匀苗姑娘公司未预付鉴定费，经一审法院多次催告并释明法律后果后，都匀苗姑娘公司仍未预付鉴定费。2020年1月14日，为查明本案事实，一审法院依惠水人春公司申请，追加2018年7月30日的《工程量签证单》载明的承包人代表人“李泽忠”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惠水人春公司在此后的一审庭审中提交了张念超与李泽忠的录音文件及对应录音笔录，该笔录第一页、第二页、第三页李泽忠对话载明：其已收到法院传票，其虽是重钢集团的工作人员，但未办理入职，也没有证据证明其系重钢集团职工。另查明：惠水人春公司原委托诉讼代理人为聂梅、张念超，2020年4月21日的一审庭审中，惠水人春公司变更其代理人为陈明凤、聂梅，但对原代理人张念超在本案中所作陈述予以认可。一审庭审中，惠水人春公司提交的《项目清单》首部盖印“重庆钢铁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56号）都匀农产品种植加工配送全产业链工程基数专用章”。2018年7月30日的《工程量签证单》处盖印“重庆钢铁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56号）都匀农产品种植加工配送全产业链工程基数专用章”，承包人代表人由“李泽忠”签名，监理单位盖印公章，建设单位处签署情况属实意见，并由“张建民”（字迹潦草，无法准确辨认）签字。再查明：2020年1月10日的一审庭审中，彭秀峰（于2019年7月10日持贵州苗姑娘公章及授权委托书参加本案鉴定机构的选任）作为潘炯华、都匀苗姑娘、贵州苗姑娘的代理人身份出庭应诉，但未提交书面委托代理手续，一审法院准予其出庭后亦未补交委托代理手续，彭秀峰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张念超陈述的重钢集团成立过项目部，但并未实际施工的事实，并认可黔南州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都匀分公司系案涉工程监理公司，案涉项目已于2019年10月左右报送审计。都匀苗姑娘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真悦一审庭审陈述，案涉工程由潘炯华实际负责，张建民只对潘炯华汇报。 一审法院认为，惠水人春公司与都匀苗姑娘公司签订的《苗姑娘企业钢结构门头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属有效合同，对缔约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惠水人春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可向都匀苗姑娘公司主张合同权利。合同签订后，惠水人春公司依约履行了施工义务并经监理单位验收，都匀苗姑娘公司应依约履行支付价款的对待给付义务。关于工程价款。惠水人春公司主张其已依约施工，工程款应为合同约定价款395839元，并提交了《外墙饰面砖粘贴报审、报验表》、《金属板安装报审、报验表》、《木板安装报审、报验表》、《格栅暗龙骨吊顶报审、报验表》等分项工程验收记录，前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惠水人春公司已履行完毕施工义务。都匀苗姑娘对该价款提出异议，应负担举证义务，其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评估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后，多次催告并向其释明预付鉴定费事宜，都匀苗姑娘均未履行预付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提出，并预交鉴定费用。逾期不提出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的，视为放弃申请。对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规定，都匀苗姑娘应负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确认案涉工程价款为395839元。案涉《苗姑娘企业钢结构门头合同》第八条虽约定：“项目完工验收合格且提交审计后，甲方支付总工程款百分九十五，剩余百分之五，作为质量保证金，一年后付清。”但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7月底全部验收完毕，双方即可结算价款，都匀苗姑娘迟延报送审计，惠水人春公司多次主张权利未果后于2019年3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可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故对惠水人春公司主张都匀苗姑娘公司支付工程价款395839元并承担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苗姑娘企业钢结构门头合同》未约定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付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一审法院酌定自惠水人春公司起诉之日（2019年3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中国人民银行已自2019年8月20日起，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前述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执行。关于潘炯华、贵州苗姑娘公司的民事责任问题。潘炯华虽出具《承诺书》，但该承诺书内容为农民工工资，并未明确指向本案工程款。贵州苗姑娘虽以其名义就案涉工程招标，但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发包人均为都匀苗姑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惠水人春公司对其主张潘炯华、贵州苗姑娘公司承担本案付款责任负举证责任，其未举证证明《承诺书》付款义务指向本案工程款及贵州苗姑娘与其存在合同关系，故对惠水人春公司主张潘炯华、贵州苗姑娘公司承担本案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重钢集团的民事责任问题。重钢集团虽以第一中标候选人身份中标并与发包人都匀苗姑娘公司签订总包合同，惠水人春公司提交的项目清单及工程签证单盖印了“重庆钢铁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56号）都匀农产品种植加工配送全产业链工程基数专用章”，但结合张念超一审庭审陈述“重钢集团成立过项目部，但并未实际施工的事实”及惠水人春公司提交录音资料中李泽忠（前述书证中作为承包人代表）作出的“其并无证据证明其系重钢集团工作人员”的陈述以及惠水人春公司系直接与发包人都匀苗姑娘公司签订案涉门头施工工程的事实综合判断，惠水人春公司提交的盖印“重庆钢铁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56号）都匀农产品种植加工配送全产业链工程基数专用章”的书证并未高度盖然的证明其与重钢的法律关系，故对惠水人春公司主张重钢集团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本案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都匀苗姑娘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惠水人春公司工程款395839元，并自2019年3月19日起，以尚欠的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2019年8月20日止，及自2019年8月21日起，以尚欠的工程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款付清时止；二、驳回惠水人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34元，由惠水人春公司负担1000元，都匀市苗姑娘公司负担3034元。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为395839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承担责任主体问题和支付工程款条件是否成就问题。首先关于承担责任主体问题，上诉人都匀苗姑娘公司主张其与惠水人春公司签订的《苗姑娘企业钢结构门头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是贵州苗姑娘公司法定代表人潘炯华让其亲属潘益江借其名义盗用公司公章签订的。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签订的合同发包方系都匀苗姑娘公司，实际工程地点也在都匀苗姑娘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惠水人春公司起诉要求都匀苗姑娘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并无不当。而贵州苗姑娘公司与都匀苗姑娘公司系关联企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属于内部问题，都匀苗姑娘公司对惠水人春公司承担支付欠付的工程款责任后，可依据其内部约定，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案涉工程款支付条件应否成就的问题。虽然双方在《苗姑娘企业钢结构门头合同》第八条第一款中约定：项目完工验收合格且提交审计后，都匀苗姑娘支付总工程款百分之九十五，剩余百分之五作为质量保证金，一年后付清。但从惠水人春公司提供的《外墙饰面砖粘贴报审、报验表》、《金属板安装报审、报验表》、《木板安装报审、报验表》、《格栅暗龙骨吊顶报审、报验表》等证据可知，惠水人春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案涉工程也经黔南州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都匀分公司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都匀苗姑娘公司明知报送审计的条件已具备而迟延报送审计，应当视为案涉工程款支付条件已成就。 综上，上诉人都匀苗姑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68元，由都匀苗姑娘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国红 审判员  倪 安 审判员  袁丽娟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法官助理陈艳 书记员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