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甘11民终2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汉族，甘肃省通渭县人，教师，住通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甘肃豪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3，甘肃豪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某1，男，汉族，甘肃省通渭县人，农民，住通渭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某2，男，汉族，甘肃省通渭县人，农民，住通渭县。   上诉人张某1因与上诉人牛某1、牛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通渭县人民法院（2020）甘1121民初1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1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通渭县人民法院（2020）甘1121民初140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张某1原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保函费等均由牛某1、牛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致使利息计算标准认定错误，造成上诉人巨额损失。一审判决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法释〔2020〕6号）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本案的利息自2016年2月12日起计算至本案立案之日，并按照年利率15.4%计算。依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之规定，本案应适用2015年9月1日生效实施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法释〔2015〕18号）。通渭县人民法院受理本案的时间为2020年8月12日，在2020年《民间借贷司法解释》2020年8月19日生效之前，应当适用2015年《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显然，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2月12日，双方依据牛某1、牛某2出具的借条进行了自2016年2月12日至2018年2月12日期间借款利息结算确认，以年息24%计算这期间的利息为212000元，一审将利息计算标准错误认定为年息15.4%，导致张某1遭受20万元的利息损失，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利息截止时间错误。2016年2月12日，牛某1、牛某2向张某1出具借条，确定借款本金为44万元，并对利息进行了约定，牛某1、牛某2至今未偿还借款本息，张某1起诉后并不能免除牛某1、牛某2在诉讼期间承担欠款利息的法律责任，借款利息应当计至给付之日止。一审错误认定本案利息应从2016年2月12日计算至本案立案之日（2020年8月12日），给张某1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   牛某1、牛某2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通渭县人民法院（2020）甘1121民初140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张某1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牛某1、牛某2分别于2006年12月、2007年12月、2011年6月向张某1借款5万元、3万元、13万元。2016年2月2日，牛某1、牛某2与张某1对多年来的借款结算后，牛某1、牛某2出具了借款本金为44万元的借条，故该44万元包括了本金21万元和利息23万元。一审法院应当查明利息23万元是否超过了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但一审在对此没有查明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涉案借款本金为44万元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牛某1、牛某2于2006年12月借到的50000元的利息为105206元，于2007年12月借到的30000元的利息为58504.80元，于2011年6月借到130000元的利息为183469元，整个借期内的利息为347179.80元。故整个借期内的本息之和为557179.80元，扣除牛某1、牛某2于2017年2月18日支付的利息30000元，牛某1、牛某2共计欠付本息527179.80元。一审判决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予纠正。   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牛某1、牛某2立即向张某1归还借款本金440000元及2016.2.13-2018.2.12期间利息211200元、2018.2.13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267520元（暂时计算至2020.8.13，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上述本息合计91872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牛某1、牛某2承担。   一审认定事实：牛某1与牛某2系父子关系，自2014年起，因牛某1、牛某2承揽建筑工程资金周转困难，张某1多次陆续给牛某1、牛某2借款，张某1陈述双方约定的利率不同，给牛某1是按照月利率0.8%，给牛某2是月利率1.5%，超过了还款期限就按照月利率2%。2016年2月12日，张某1与牛某1、牛某2对前面的借款利息进行结算并且牛某1、牛某2支付利息后，对本金牛某1、牛某2给张某1出具借条1张，借条载明：今借到张某1人民币440000元。注：按2016年5月1日前还清，利息月息0.015元计算，超过按0.02元计算。牛某1、牛某2出具借条后，牛某2于2017年2月18日给张某1偿还了利息3万元。2018年2月12日，牛某2给张某1出具利息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张某1利息211200元。出具欠条后牛某1、牛某2再没有偿还过借款本息。另查明：借款期间牛某1向张某1出具房屋所有权人为牛某1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为牛某1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为借款担保，但未进行抵押登记。诉讼期间张某1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对被告的财产进行保全，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14日作出（2020）甘1121民初1409号民事裁定书，张某1支出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张某1提交的借条、欠条、发票、证人刘某证言、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等证据及牛某2提交的手机银行转账截图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牛某2、牛某1自2014年起多次陆续从张某1处借款44万元事实存在，有借条证据证实，予以认定。牛某1、牛某2应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2月12日起计算至本案立案之日。因双方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故按张某1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15.4%计算利息，利息计算为304920元，对2017年2月18日已支付的利息3万元，从应付利息中减除。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是张某1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应由牛某1、牛某2支付。保单费1653.7元是张某1因诉讼保全其自己提供担保支出的费用，应由张某1负担，故张某1提出保单费由牛某1、牛某2负担的主张，理由不足，不予支持。牛某1、牛某2提出借款本金是21万元左右，借条上44万元中包含利息的辩称，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由牛某1、牛某2连带偿还张某1借款本金44万元、支付利息274920元，本息合计714920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驳回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94元，由张某1负担1441元，牛某2、牛某1连带负担5053元；案件申请费（财产保全）5000元由牛某2、牛某1连带负担。   二审中，张某1向法庭提交了廉锦辉证言，拟证实牛某1向张某1借款的本金为120000元。牛某1、牛某2对张某1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牛某2向法庭提交了：1.廉锦辉、张某1二人借款流水，拟证实牛某1、牛某2二人向张某1借款本金为210000元。2.牛某2与廉锦辉通话录音，拟证实牛某1于2006年、2007年向张某1借款本金80000元的来历。3.证人牛某3证言，拟证明牛某2于2011年向张某1借款130000元。张某1认为牛某2提交的证据1不具备证据的合法性，不属于证据类型，证据2通话录音的内容无法听清，不予认可，证据3证人牛某3是牛某2哥哥，是利害关系人，证言的证明效力极低。本院认为，以上证据均为间接证据，无法证明440000元借条中包含230000元的利息，故对拟证明的事实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2006年至2016年，牛某1、牛某2因承揽建筑工程资金周转困难，多次向张某1借款，支付方式包括现金及转账支付。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及认定事实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及利息如何计算。张某1与牛某1、牛某2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对借款本金各执一词，牛某1、牛某2对借款时间和借款本金的陈述前后不一，牛某1、牛某2虽称440000的借款中包含230000元的利息和210000元的借款本金，但未提交相反证据证实，故应认定案涉借条中记载的金额即为本金。对牛某1、牛某2关于案涉借条中包括本金210000元及利息230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定，故牛某1、牛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张某1提出一审适用法释（2020）6号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按年利率15.4%计算利息错误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民事纠纷是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法律、司法解释未对本案民事纠纷适用法律作出除外规定，故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张某1与牛某1、牛某2在2016年2月12日对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结算时明确约定2016年5月1日前无法归还借款的按月息2%计算。一审按年利率15.4%计算利息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张某1请求牛某1、牛某2承担保函费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双方也未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某1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牛某1、牛某2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通渭县人民法院（2020）甘1121民初1409号民事判决；   二、由牛某1、牛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共同偿还张某1借款本金440000元、利息448426.67元，共计888426.67元；2020年8月13日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   三、驳回张某1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牛某1、牛某2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494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936元，均由牛某1、牛某2负担（牛某1、牛某2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49元）；张某1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987元予以退回；牛某1、牛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2987元，逾期不交，依法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亚玲   审判员 南鹏飞   审判员 夏丽萍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 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