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京03行终27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景河，男，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六里屯西口。 法定代表人倪东新，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雪涛，男，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裘叶，北京市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景河因诉被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以下简称朝阳区司法局）投诉答复行为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行初37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景河，被上诉人朝阳区司法局的委托代理人刘雪涛、裘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20年2月13日，朝阳区司法局对张景河作出（2019）朝司鉴投040号《关于张景河投诉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问题的答复》（以下简称《投诉答复》），主要内容为：张景河投诉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天平鉴定中心）一案朝阳区司法局已受理并进行调查，现就张景河反映的有关问题答复如下：1.张景河反映的鉴定费用7200元违反收费管理规定的问题。经查，本案委托鉴定事项是对病案封存袋上四处“张景河”的签字与样本中字迹进行同一性鉴定，属于文书鉴定。检材中存在四处“张景河”签字，根据《北京市司法鉴定收费标准》（试行）（京发改规【2016】11号）第二条的规定“司法鉴定收费标准可在规定基准价的基础上上下浮动，上浮幅度最高不超过50%，下浮不限。”《北京市司法鉴定政府指导价项目和收费标准基准价》物证类第（一）项文书鉴定，其中笔迹鉴定为1000元／项，文书鉴定文证审查800元／例，鉴定所收取（1000×4+800）×150%=7200元的鉴定费，并在《司法鉴定委托书》及《司法鉴定收费告知书》中均有相关说明，朝阳区司法局不能认定鉴定所收取7200元鉴定费存在违反《北京市司法鉴定收费管理办法》及《北京市司法鉴定收费标准》的行为。2.张景河反映的对北天司鉴【2018】文鉴字第225号《文书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表示异议，对鉴定材料（检材、样本）、检验过程、分析说明、鉴定意见均不认可的问题。经查，鉴定所有经北京市司法局颁发的《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所受委托出具《鉴定意见书》已加盖司法鉴定专用章并交至委托人，朝阳区司法局无法认定该案《鉴定意见书》存在不真实、不合法的行为；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二条的规定，对鉴定材料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的问题请向委托人反映。朝阳区司法局就该案鉴定材料是否满足鉴定需要，鉴定过程、分析说明是否符合该案案情，是否存在虚假及不负责任鉴定的问题，委托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进行论证，论证意见认定鉴定材料的数量已满足鉴定工作需要，不能认定鉴定过程、分析说明存在不符合案情及虚假、不负责任鉴定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材料，朝阳区司法局无法认定该案鉴定材料（检材、样本）、检验过程、分析说明存在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等相关规定的行为；张景河对鉴定意见存有异议，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经人民法院依法通知，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对鉴定意见存有异议不属于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的受理范围，建议张景河通过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等法律途径解决。3.张景河反映的鉴定人不知鉴定目的，对鉴定结论不认可的问题。经查，本案委托鉴定事项是对病案封存袋上四处“张景河”的签字与样本中字迹进行同一性鉴定，鉴定所已针对委托事项指定两名司法鉴定人进行鉴定，鉴定所亦出具《鉴定意见书》并写明鉴定意见。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条的规定，鉴定所已对诉讼涉及的专门性问题进行鉴别和判断并提供鉴定意见的活动，朝阳区司法局不能认定鉴定所及该案鉴定人存在不知委托鉴定事项及目的的行为。张景河对鉴定意见存有异议，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经人民法院依法通知，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对鉴定意见存有异议不属于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的受理范围，建议张景河通过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等法律途径解决。4.鉴定人未发现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的问题。经查，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二条的规定，鉴定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由委托人负责。朝阳区司法局已在上述投诉事项中针对鉴定材料的真实性、完整性、充分性进行调查答复，现不予重复说明。5.张景河反映的检验过程参照的规范文件只有外文，没有中文比对的问题。经查，本案为文书鉴定，检验过程参照SF/ZJD0201001-2010、SF/ZJD0201002-2010规范进行，两者皆适用于文书鉴定通用规范，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朝阳区司法局无法认定该案参照SF/ZJD0201001-2010、SF/ZJD0201002-2010规范进行鉴定，不能认定鉴定所存在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等相关规定的行为，《司法鉴定文书规范》亦未对“检验过程的适用规范”作出中英比对等相关要求。综上，根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朝阳区司法局对鉴定所违反《北京市司法鉴定收费管理办法》及《北京市司法鉴定收费标准》的行为，鉴定人不知鉴定目的的行为，鉴定所收取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的行为，检验过程不符合规范的行为均查证不实；对该案鉴定材料（检材、样本）、检验过程、分析说明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等相关规定的行为无法查实，故不对天平鉴定中心予以行政处理。 张景河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朝阳区司法局作出的《投诉答复》，并判决朝阳区司法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9日，天平鉴定中心接受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的委托，对张景河与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所涉的病案封存袋上四处“张景河”的签字与样本中字迹进行同一性鉴定。2018年12月3日，天平鉴定中心针对委托鉴定事项出具《鉴定意见书》。2019年10月29日，朝阳区司法局收到张景河提交的《投诉书》及相关材料，投诉天平鉴定中心在上述司法鉴定活动中存在违反司法鉴定收费管理规定违法收费等行为。2019年11月5日，朝阳区司法局向张景河作出《关于明确投诉事项的通知》，告知张景河的投诉事项不明确，投诉材料不齐，针对投诉事项和投诉请求向张景河予以核实。2019年11月12日，朝阳区司法局收到张景河提交的《关于明确投诉事项的说明》《关于投诉事项的补充说明》及补充的投诉材料。2019年11月18日，朝阳区司法局向张景河作出（2019）朝司鉴投040号《司法鉴定投诉受理通知书》，并向张景河送达。 同日，朝阳区司法局向天平鉴定中心作出（2019）朝司鉴投040号《调查通知书》，通知天平鉴定中心就投诉相关问题进行陈述和说明，并提交相关材料。天平鉴定中心收悉该通知后，向朝阳区司法局提交《关于张景河投诉事项调查情况报告》《司法鉴定案卷》及《司法鉴定许可证（正本）》复印件、司法鉴定人执业证复印件。2019年12月2日，朝阳区司法局作出朝司鉴勘〔2019〕3号《勘误通知书》，对（2019）朝司鉴投040号《司法鉴定投诉受理通知书》中的笔误进行勘误。2020年1月13日，朝阳区司法局作出（2020）朝司鉴延001号《司法鉴定投诉处理延期通知书》，决定延长办理期限30日。2020年2月5日，朝阳区司法局委托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就张景河投诉鉴定意见存在鉴定材料不满足鉴定需要等行为进行分析、研究。2020年2月10日，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出具京司鉴协函【2020】013号《回函》，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材料，不能认定鉴定机构存在虚假鉴定和不负责任鉴定的行为。朝阳区司法局结合前述材料，对涉案的司法鉴定执业活动进行了审查，于2020年2月13日作出被诉《投诉答复》，并邮寄送达张景河及天平鉴定中心。张景河不服，遂提起本次诉讼。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司法鉴定人登记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参照《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条及《北京市司法局关于全面试行司法鉴定分级管理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认为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在执业活动中有违法违规情形的，可以向司法鉴定机构住所地或者司法鉴定人执业机构所在地的县级以上司法行政机关投诉，司法行政机关应当根据调查结果，作出处理。据此，朝阳区司法局作为司法鉴定机构住所地的司法行政机关，具有接受投诉并依法调查处理的职权。 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三条，并参照《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第四条、第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八条至第四十条，《司法鉴定人登记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九条、第二十三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至第三十条等规定，朝阳区司法局作为县级以上司法行政机关，其主要职责是：对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进行登记管理；对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执业活动依法进行指导、管理、监督、检查；对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违法违纪的执业行为依法进行调查处理与处罚。《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条规定：“公民、法人和非法人组织认为司法鉴定机构或者司法鉴定人在执业活动中有下列违法违规情形的，可以向司法鉴定机构住所地或者司法鉴定人执业机构住所地的县级以上司法行政机关投诉：（一）司法鉴定机构组织未取得《司法鉴定人执业证》的人员违规从事司法鉴定业务的；（二）超出登记的业务范围或者执业类别从事司法鉴定活动的；（三）司法鉴定机构无正当理由拒绝接受司法鉴定委托的；（四）司法鉴定人私自接受司法鉴定委托的；（五）违反司法鉴定收费管理规定的；（六）违反司法鉴定程序规则从事司法鉴定活动的；（七）支付回扣、介绍费以及进行虚假宣传等不正当行为的；（八）因不负责任给当事人合法权益造成损失的；（九）司法鉴定人经人民法院通知，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十）司法鉴定人故意做虚假鉴定的；（十一）其他违反司法鉴定管理规定的行为”。第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予受理：（一）投诉事项已经司法行政机关处理，或者经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结案，且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的；（二）对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以及其他行政执法机关等在执法办案过程中，是否采信鉴定意见有异议的；（三）仅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四）对司法鉴定程序规则及司法鉴定标准、技术操作规范的规定有异议的；（五）投诉事项不属于违反司法鉴定管理规定的”。综合上述规定可以认定，司法鉴定行政管理部门接受投诉，对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的调查处理仅限于上述主体的违法违纪行为，而对涉及鉴定专业技术领域范围内的事项不负有审查判断并进行处理的职责。 首先，关于张景河反映的鉴定费用7200元违反收费管理规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北京市司法鉴定收费标准（试行）》第二条规定，司法鉴定收费标准可在规定基准价的基础上上下浮动，上浮幅度最高不超过50%，下浮不限。《北京市司法鉴定政府指导价项目和收费标准基准价》中物证类第一项为文书鉴定，其中笔迹基准价为“1000元”，单位为“项”。文书鉴定文证审查基准价为“800元”，单位为“例”。本案委托鉴定事项是对病案封存袋上四处“张景河”的签字与样本中字迹进行同一性鉴定，属于文书鉴定，天平鉴定中心按四项收取笔迹鉴定费用，按一例收取文书鉴定文证审查费用，并在此基础上上浮50%确定最终鉴定费用并未违反上述文件规定。朝阳区司法局据此答复张景河不能认定天平鉴定中心收取7200元鉴定费存在违反《北京市司法鉴定收费管理办法》及《北京市司法鉴定收费标准（试行）》的行为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不持异议。 其次，关于张景河反映的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表示异议，对鉴定材料（检材、样本）、检验过程、分析说明、鉴定意见均不认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问题，朝阳区司法局对天平鉴定中心的鉴定资质、《鉴定意见书》是否加盖鉴定专用章等进行了核查，确认无法认定《鉴定意见书》存在不真实、不合法的行为并无不当；就该案鉴定材料是否满足鉴定需要，鉴定过程、分析说明是否符合该案案情，是否存在虚假及不负责任鉴定的问题，朝阳区司法局委托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进行论证，并在论证结论的基础上答复张景河无法认定该案鉴定材料（检材、样本）、检验过程、分析说明存在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等相关规定的行为并无不当；张景河对鉴定意见存有异议的问题，《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经人民法院依法通知，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五条第（三）项规定，对鉴定意见存有异议不属于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的受理范围。朝阳区司法局就此答复建议张景河通过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等法律途径解决亦无不当，一审法院均不持异议。 再次，张景河反映的鉴定人不知鉴定目的，对鉴定结论不认可以及鉴定人未发现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的问题。朝阳区司法局根据上述调查核实，得出不能认定鉴定所及该案鉴定人存在不知委托鉴定事项及目的的行为，亦未发现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的结论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关于张景河反映的检验过程参照的规范文件只有外文，没有中文比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鉴定事项的检验过程参照SF/ZJD0201001-2010、SF/ZJD0201002-2010规范进行，两者皆适用于文书鉴定通用规范，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相关规定，《司法鉴定文书规范》亦未对“检验过程的适用规范”作出中英比对等相关要求，朝阳区司法局就此答复张景河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亦不持异议。 朝阳区司法局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作出被诉《投诉答复》应属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朝阳区司法局在收到张景河的投诉后，履行了受理、调查、延期等程序，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并送达各方，其履行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张景河要求撤销朝阳区司法局作出的《投诉答复》并重新作出处理的诉求事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景河的全部诉讼请求。 张景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撤销《投诉答复》，判决朝阳区司法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不当。1.违反司法鉴定收费管理规定。违反了“实行目录管理”，按项目收费的规定。没有委托“文书鉴定文证审查”这一项，也没有做这一项的实际工作，收费没有法律依据。没有选择上浮，还按上浮计算收费不合法。2.鉴定材料不合法。本案鉴定材料是一个病案封存袋，特别明显的特征就是正反两面的封条上只有患者的名字，没有医院方签名。封存病历必须医患双方共同签字，单方签字违反国卫医发（2013）31号《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3.《鉴定意见书》（第二页）第三项“检验过程”参照的规范，只写了外文，没有中文译文，不合法。4.《鉴定意见书》把检材《病案封存袋》写成2016年12月27日的原件，打乱了鉴定程序。5.鉴定中心对鉴定材料审查错误，违规受理案件。6.鉴定文件没有合法证据，形成、取得方式不合法。二、一审法院对提交证据的认定事实不清，理由不明。1.一审法院对指定期限内提交证据的认定不符合事实。2.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交的三项证据认定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没有开庭公开宣告判决，涉嫌违反诉讼程序。 朝阳区司法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 张景河在指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代理权限与联系方式报告书》，证明张景河己于2019年3月7日书面报告法庭，收回了律师的代理权，代理人在张景河不在场的情况下无权签字，所以签字无效；2.天平鉴定中心主任张国振的电话录音文字整理材料，证明张国振认为这个病案封存袋就是2016年12月27日封存的原件，其理由一是认为医院不值当的为这八万块钱造假，二是认为这个病案封存袋没有二次粘贴的痕迹，这就是原件。受这个错误思想指引，鉴定一开始就在检材一项写成原件，彻底搞烂了鉴定程序，最终做了个错误的鉴定结论；3.《出院介绍信》《诊断证明书》，证明00435C是住院号，不是病案封存袋的编号。 朝阳区司法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和规范性依据： （一）证据材料：1.《投诉书》及物流信息；2.张景河身份证复印件；3.投诉材料；4.《司法鉴定来访投诉登记表》；5.《关于明确投诉事项的说明》《关于投诉事项的补充说明》；6.补充投诉材料，证据1-6证明张景河投诉的请求及理由；7.（2019）040号《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登记表》；8.《关于明确投诉事项的通知》；9.送达《关于明确投诉事项的通知》的快递单及物流信息；10.（2019）朝司鉴投040号《司法鉴定投诉受理通知书》；11.送达（2019）朝司鉴投040号《司法鉴定投诉受理通知书》的快递单及物流信息；12.（2019）朝司鉴投040号《调查通知书》；13.《关于张景河投诉事项调查情况报告》；14.《司法鉴定案卷》；15.天平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许可证（正本）》复印件；16.司法鉴定人执业证复印件；17.朝司鉴勘〔2019〕3号《勘误通知书》；18.送达朝司鉴勘〔2019〕3号《勘误通知书》的快递单及物流信息；19.（2020）朝司鉴延001号《司法鉴定投诉处理延期通知书》；20.送达（2020）朝司鉴延001号《司法鉴定投诉处理延期通知书》的快递单及物流信息；21.（2019）朝司鉴投040号《委托函》、京司鉴协函【2020】013号《回函》，证据7-21证明朝阳区司法局就投诉事项履行了调查职责；22.《投诉答复》；23.送达《投诉答复》的快递单及物流信息；24.《司法行政机关行政执法文书送达回证》，证据22-23证明朝阳区司法局就投诉事项进行处理并将处理结果告知相关当事人。 （二）规范性依据：《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司法鉴定人登记管理办法》《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北京市司法鉴定收费管理办法》《北京市司法鉴定收费标准（试行）》。 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1.张景河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朝阳区司法局提交的证据系其在作出被诉《投诉答复》前依据法定程序制作、收集，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朝阳区司法局收到张景河投诉后开展工作作出答复的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采纳。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并予以确认。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司法鉴定人登记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并参照《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条及《北京市司法局关于全面试行司法鉴定分级管理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朝阳区司法局作为本行政区域司法行政机关，对本辖区内的司法鉴定机构以及司法鉴定人的司法鉴定执业活动具有接受投诉并依法进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权。 《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条规定：“公民、法人和非法人组织认为司法鉴定机构或者司法鉴定人在执业活动中有下列违法违规情形的，可以向司法鉴定机构住所地或者司法鉴定人执业机构住所地的县级以上司法行政机关投诉：（一）司法鉴定机构组织未取得《司法鉴定人执业证》的人员违规从事司法鉴定业务的；（二）超出登记的业务范围或者执业类别从事司法鉴定活动的；（三）司法鉴定机构无正当理由拒绝接受司法鉴定委托的；（四）司法鉴定人私自接受司法鉴定委托的；（五）违反司法鉴定收费管理规定的；（六）违反司法鉴定程序规则从事司法鉴定活动的；（七）支付回扣、介绍费以及进行虚假宣传等不正当行为的；（八）因不负责任给当事人合法权益造成损失的；（九）司法鉴定人经人民法院通知，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十）司法鉴定人故意做虚假鉴定的；（十一）其他违反司法鉴定管理规定的行为”。第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予受理：（一）投诉事项已经司法行政机关处理，或者经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结案，且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的；（二）对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以及其他行政执法机关等在执法办案过程中，是否采信鉴定意见有异议的；（三）仅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四）对司法鉴定程序规则及司法鉴定标准、技术操作规范的规定有异议的；（五）投诉事项不属于违反司法鉴定管理规定的”。本案中，针对张景河对天平鉴定中心在司法鉴定活动中存在违反司法鉴定收费管理规定违法收费行为及《鉴定意见书》的投诉意见，朝阳区司法局依法履行调查程序，调取了司法鉴定卷宗材料等材料，对相关的证据材料进行核实，结合书面证据和调查核实情况对张景河的投诉事项逐项作出认定，作出《投诉答复》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关于《投诉答复》内容是否合法已作出详尽论述，本院不再赘述。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景河的全部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张景河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景河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贾志刚 审 判 员 胡兰芳 审 判 员 冯秋丽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孙畅阳 法官助理 刘 毅 书 记 员 孙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