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公民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宾馆南道与紫金山路交口东北侧紫桂苑3-1-1601。法定代表人：刘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义，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书，江苏大视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瑞祥春颖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辽源路279号311号。法定代表人：满祥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宇，江苏阳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安乐街34号。法定代表人：刘文胜，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天津市公民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民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瑞祥春颖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祥春颖公司），原审被告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鞍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法院（2020）苏0921民初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民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瑞祥春颖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瑞祥春颖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公民建公司对本案付款期限持有异议，双方于2016年8月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剩余工程款在江苏德龙镍业有限公司工程款全部结算回款后一个月内，一次性支付完毕全部剩余工程款，目前该工程款最终结算尚未完成，故付款期限未到。2.瑞祥春颖公司施工存在工程渗水质量问题，至今未能解决，为此造成公民建公司100多万元的堵漏经济损失，根据双方之前合同的特别约定，公民建公司有权扣除剩余工程款。瑞祥春颖公司辩称，1.公民建公司对付款期限有异议，瑞祥春颖公司不予认可，根据双方于2018年2月7日签订的结算单，明确记载2018年2月7日前所有合同结算单据作废，以本次为准，该结算单属于双方对付款期限的重新约定，应当以变更后的结算单作为依据来支付工程款。2.公司建公司所述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与本案无关，即使有质量问题，也是因为公民建公司所提供的材料导致的，因为瑞祥春颖公司是做劳务的，并非包工包料的，而且该工程早已投入生产使用。综上，一审法院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瑞祥春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公民建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143533.82元及逾期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人民币贷款利率的罚息利率标准计算）；2.判令鞍钢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公民建公司、鞍钢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苏德龙镍业有限公司将该公司1550MM热轧退火酸洗工程土建施工合同、1450MM不锈钢热轧工程土建施工合同发包给一重集团大连国际科技贸易有限公司，一重集团大连国际科技贸易有限公司将部分土建分包给鞍钢公司，后鞍钢公司又将劳务发包给公民建公司。2015年4月15日，瑞祥春颖公司（施工方）与公民建公司（甲方）签订《江苏德龙镍业不锈钢1450热轧项目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1450热轧带钢生产线粗轧设备基础，工程内容为钢筋工程、混凝土工程、砌筑、地面等工作。设备基础完付已完成部分的50%、拆除清理堆放到指定部位，付已完工程量的70%，所有承包范围内地工程全部完工付85%，工程款竣工后验收合格付工程造价95%，余5%一年质保期满后三个月内结清。本合同从签订之日起生效。2016年8月，公民建公司（甲方）与瑞祥春颖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载明：1.乙方已经完成的工程量经双方确认为636.1872万元，本次结算后不存在任何遗留工程量；2.截止2016年8月24日，甲方已支付乙方工程款557.2741万元；3.2016年8月前，甲方再支付10万元工程款给乙方，该款由乙方提供务工人员名单、工资数额及银行卡，甲方直接支付到相应卡号。乙方确保任何务工人员工资均发放到位，如再发生工资纠纷，由乙方自行处理，乙方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和甲方无关，甲方也不再协助处理；4.剩余工程款68.9131万元在江苏德龙镍业不锈钢1450热轧项目工程全部结算后回款后一个月内，甲方一次性支付完毕乙方全部剩余工程款。2018年2月7日，瑞祥春颖公司与公民建公司就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结算单载明：完成产值共计6361872.9元，截止2018年2月7日，已付款6018339.08元，本次付款200000元，余款143533.82元。注：2018年2月7日前所有合同、结算单据作废，以本次结算为准。2018年2月7日，瑞祥春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满祥春出具承诺书，载明：承包江苏德龙镍业项目劳务分包施工，今与公民建公司协商好，所有结算与公民建公司进行，与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建公司将分包工程中的江苏德龙镍业不锈钢1450热轧项目再次分包给瑞祥春颖公司，瑞祥春颖公司已完成案涉工程并交付使用，公民建公司应支付工程款。现瑞祥春颖公司与公民建公司均认可尚未支付的工程款为143533.82元，双方虽然在《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剩余工程款68.9131万元在江苏德龙镍业不锈钢1450热轧项目工程全部结算后一个月内，公民建公司一次性支付完毕原告全部剩余工程款”，但是之后双方又签署了德龙项目结算单，该结算单注明2018年2月7日前所有合同、结算单据作废，以本次结算为准。故在双方对付款期限进行重新约定后，应以变更后的结算单为依据支付工程款，故对公民建公司辩称应按《补充协议》约定在江苏德龙镍业不锈钢1450热轧项目工程全部结算后一个月内支付剩余工程款不予采信。关于瑞祥春颖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瑞祥春颖公司与公民建公司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未作约定，故对瑞祥春颖公司主张的利息，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关于鞍钢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瑞祥春颖公司在承诺书中明确表示其承包江苏德龙镍业项目劳务分包施工，所有结算与公民建公司进行，与鞍钢公司无关。现瑞祥春颖公司要求鞍钢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天津市公民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青岛瑞祥春颖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143533.82元及利息（自2020年4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法院申请执行。二、驳回青岛瑞祥春颖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70元，减半收取1585元（瑞祥春颖公司预缴1585元），由天津市公民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公民建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5年6月28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该协议是对江苏德龙公司工程的质量作出的约定，并证明该协议对江苏德龙工程部分施工中可能出现的漏水作出特别约定。证据二、公民建公司对瑞祥春颖公司施工质量缺陷进行修复支出的费用明细清单以及照片，证明公民建公司为案涉工程施工质量缺陷支付了修复费用。经质证，瑞祥春颖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瑞祥春颖公司仅提供劳务，而材料都由对方来提供的，且其中补充协议所载的山东南山工程与本案主张无关。对证据二关于公民建公司提供的明细清单所载费用问题，对方已经进行了扣除，现瑞祥春颖公司主张的是最后余额，况且目前该工程已经投入使用。瑞祥春颖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核，对公民建公司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证据二，因缺乏相关证据印证，故不予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公民建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瑞祥春颖公司劳务施工，其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因瑞祥春颖公司已完成案涉工程并交付使用，同时就价款问题，双方分别于2016年8月、2018年2月7日签订了结算协议，其中2018年2月7日的结算协议明确约定：截止2018年2月7日，已付款6018339.08元，本次付款200000元，余款143533.82元，并注明：2018年2月7日前所有合同、结算单据作废，以本次结算为准。因此，公民建公司理应支付所欠剩余款项，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由于双方于2018年2月7日的结算单已经对案涉剩余款项作了明确约定，且注明之前所有合同、结算单据作废，以本次结算为准。故公民建公司仍以2016年8月签订的合同的约定为由，主张案涉付款期限未到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公民建公司虽主张瑞祥春颖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经济损失并认为其有权扣除剩余工程款，但公民建公司并未能提交相关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公民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7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公民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迎付审判员  孙曙光审判员  郑娟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周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