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3民终9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陕西建工第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红旗路2号。 法定代表人：赵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明发，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郭万君，男，1968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路生，四川科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富顺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四川省富顺县富世镇吉祥路490号。 法定代表人：何其志，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波，四川漆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四川漆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陕西建工第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陕西七建司）因与被上诉人郭万君、富顺县人民医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2020)川0322民初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七建司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郭万君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为：一、案涉工程未办理竣工结算，郭万君未向上诉人提交工程竣工资料。本案涉及的工程款及利息没有依据，也不具备支付条件。二、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5月12日交付被上诉人富顺县人民医院使用达3年之久，富顺县人民医院至今尚欠上诉人工程款未支付，故富顺县人民医院应在尚欠上诉人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本案的付款责任。 郭万君答辩称，案涉工程已经结算，上诉人也向我方出具了付款承诺书，且在一审中上诉人的代理人是认可了工程结算的。富顺县人民医院在尚欠上诉人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我方无异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富顺县人民医院答辩称，我方已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了工程款。由于案涉工程尚在审计中，无法认定欠付款。 郭万君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陕西七建司支付原告郭万君工程款4,180,000.00元及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工程款本金3,852,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工程款本金328,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富顺县人民医院在欠付被告陕西七建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向原告郭万君给付上述工程款及利息。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原告郭万君与被告陕西七建公司约定，被告陕西七建公司将其承建的被告富顺县人民医院二期迁建工程中的消防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原告郭万君即进场施工，2014年9月5日，原告郭万君与被告陕西七建公司签订《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了项目名称、承包范围及内容、工期、工程款支付方式：……除结算金额的5%为工程质保金，工程质保期2年，质保期满无重大质量事故、设备事故一次性无息支付等相关约定。原告郭万君于2017年9月完工，2017年9月11日，原告郭万君与被告陕西七建公司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后，被告陕西七建公司向原告郭万君出具了《付款委托书》，委托被告富顺县人民医院代为付款，《付款委托书》载明：“…委托付款金额：①工程款3,852,000.00元（大写：叁佰捌拾伍万贰仟元整），在我公司工程款中扣除。②质保金328,000.00元（大写：叁拾贰万捌仟元整），在贵单位退还我公司质保金中扣除。…”被告富顺县人民医院在原告郭万君持有的《付款委托书》加注内容为：“经研究，待工程竣工结算审定后，经我院与被告陕西七建司确认，还有可支付（陕西七建承包人）工程尾款的前提下，按陕西七建司支付工程款计划安排（金额和支付顺序）书面委托我院代付。”被告富顺县人民医院加盖了印章。 另查明，2017年5月12日，被告富顺县人民医院召开整体迁建工程完工暨投入使用启动会，该工程已于2017年9月份正式投入使用。被告富顺县人民医院向被告陕西七建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至今被告富顺县人民医院与被告陕西七建公司的整体工程总价尚在审计中，未进行最终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陕西七建公司作为富顺县人民医院二期迁建建设工程的总承包人，将其中的住院楼、门诊楼消防安装工程分包给未取得该资质的原告，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就本案而言，原告郭万君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后，并交付使用，被告陕西七建公司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应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17年9月11日，原告郭万君与被告陕西七建公司结算后，被告陕西七建公司向其出具了《付款委托书》，委托被告富顺县人民医院代付款，其付款金额为工程款3,852,000.00元、质保金328,000.00元。被告陕西七建公司认为，向原告郭万君出具《付款委托书》后，该债务已转移至被告富顺县人民医院，被告陕西七建公司不再承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一审认为，被告陕西七建公司虽向原告郭万君出具了《付款委托书》，但被告富顺县人民医院在其《付款委托书》上加注内容为：“经研究，待工程竣工结算审定后，经我院与陕西七建司确认，还有可支付（陕西七建承包人）工程尾款的前提下，按陕西七建司支付工程款计划安排（金额和支付顺序）书面委托我院代付。”本案查明二被告的工程竣工结算尚在审定中，无法确定被告富顺县人民医院是否欠被告陕西七建公司工程款的事实，被告富顺县人民医院代为被告陕西七建公司付款的条件不成就，因此，原告主张的工程款、质保金应由被告陕西七建公司承担支付责任，被告陕西七建公司辩解原告主张的工程款、质保金理应由被告富顺县人民医院承担支付义务的理由不成立，一审不予支持。 原告郭万君主张以工程款本金3,852,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工程款本金328,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被告陕西七建公司作为发包人未按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客观上给原告造成了资金占用的损失，现原告郭万君主张被告陕西七建公司支付工程款3,852,000.00元自2017年9月12日（被告陕西七建出具付款委托书的次日）起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关于利率的计算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本案的利率标准应分段计算。对于原告主张以工程款本金3,852,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 原告郭万君主张的质保金328,000.00元自2019年9月1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7年5月12日，被告富顺县人民医院召开整体迁建工程完工暨投入使用启动会，该工程已于2017年9月份正式投入使用。合同约定质保期为二年，质保期满后，将无息退还质保金。现原告郭万君主张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被告陕西七建公司对此主张无异议，一审予以支持。 原告郭万君要求被告富顺县人民医院在欠付被告陕西七建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向原告郭万君给付上述工程款及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富顺县人民医院已向被告陕西七建公司拨付了部分工程款，案涉工程尚在审计中，未进行最终结算，是否还应拨付工程款尚不确定，因此，对原告郭万君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1.限被告陕西建工第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郭万君支付工程款3,852,000.00元、质保金328,000.00元及资金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工程款3,852,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利息，上述利息则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以质保金328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质保金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利息，上述利息则计算至质保金付清之日止）。2.驳回原告郭万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240.00元，减半收取为20,120.00元，由被告陕西建工第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证据向本院提交。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基本相同，二审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陕西七建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经二审审理认为，上诉人陕西七建司的一审代理律师在一审中已自认案涉工程办理了结算。为此，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于2017年9月11日向郭万君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富顺县人民医院代付工程款3,852,000.00元及质保金328,000.00元。现上诉人提出案涉工程未办理结算的上诉理由与本案实际不符，且未提出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陕西七建司应支付被上诉人郭万君工程欠款及利息。陕西七建司与富顺县人民医院就建设工程未进行最终审计与结算，无法确定欠付工程款项，故上诉人要求富顺县人民医院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本案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上诉人陕西七建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240.00元，由陕西七建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 伟 审判员 王家玉 审判员 马 超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黄 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