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3民初19794号原告：陈卫震，男，1978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峰，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勇益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何婷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原告陈卫震与被告上海勇益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勇益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24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峰、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卫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被告于2015年1月8日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依法解除；2、被告协助原告办理沪DBXXXX车辆(以下简称系争车辆)的过户手续；3、被告返还原告(2018)沪0109民初14321号案件的受理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08.94元；4、被告返还原告保险理赔款33,990元及利息(以33,990元为基数，2019年1月26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5年1月8日签订车辆挂靠协议，约定原告购买的系争车辆挂靠在被告名下运营，原告支付挂靠费用。2015年7月，系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受损，被告以其名义向保险公司主张保险理赔，经过诉讼，保险公司已将理赔款33,990元支付给被告，但被告至今未将该款返还给原告，原告多次催要无果，被告的行为严重违背诚信。原、被告间因纠纷曾在2016年、2017年经过宝山法院和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诉讼，双方之间已无任何信任可言，系争车辆挂靠在被告处，无法达到车辆挂靠的经营目的，原被告已无法继续履行涉案的车辆挂靠协议，按照法律规定应当予以解除。故原告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勇益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第一、二项诉请违背一事不再理的司法原则，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起诉。原告于2016年诉至宝山区人民法院，经两级法院审理，先后作出了(2016)沪0113民初5001号和(2017)沪02民终10619号民事判决，两份生效判决所涉及的挂靠协议与本案系争的挂靠协议属同一份协议，协议主体、内容、事项、有效期等均未发生变化，且该协议期限至今尚未届满，原告就同一份挂靠协议所涉同一车辆的挂靠经营事项多次起诉，已违背一事不再理的司法原则。2、对原告第三、四、五项诉请不予认可，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2018)沪0109民初14321号案件当事人是被告，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系基本常识，原告无证据证明该案诉讼费由其承担，无权主张返还。另，被告确实收到系争车辆的理赔款33,990元，已用于抵扣系争车辆2018年的各项费用。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1、2015年1月8日，原告陈卫震(乙方)与被告勇益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车辆挂靠协议》。协议第一条主要内容：由乙方出资车款购买陕汽货运车，挂靠在甲方公司运营，乙方是车主，车辆产权、经营权系乙方所有，甲方系服务方及运营资质提供方，乙方提供审核及办证必需的相关材料，甲方负责办理车辆的相关证件后交付给乙方使用。协议第二条主要内容：乙方车辆的管理费每年5,000元(包含验车费)。协议第三条主要内容：车辆驾驶员人选及所有业务均由乙方自行负责解决，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盈亏、债权债务、承运合同纠纷等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一切责任与甲方无关。协议第四条主要内容：挂靠车辆的管理费、保险费及验车费等费用，在发生费用的3日内由乙方缴纳给甲方，如乙方逾期不缴纳费用的，甲方有权停止一切相关的车辆服务，并将车辆采取停运措施，或直接转籍给乙方或按公安部门规定将车辆停驶、注销，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及经济责任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协议第五条主要内容：乙方车辆必须由甲方统一办理保险，乙方的保险费用由甲方代收代付，且乙方按公司的要求必须投保的基本险种(基本险种为：交强险、车损险、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出不参加保险或自行对车辆投保保险并不得中途退保。如乙方未能在车辆的保险生效日前如数缴纳给甲方代收代付的车辆保险费用，由此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为保证实时掌握事故情况，乙方须在发生事故后第一时间通知甲方，以便甲方统计事故情况并协助乙方进行事故的后续处理。协议第八条主要内容：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中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及因事故造成的额外损失，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经济损失及责任，同时乙方承诺在挂靠期间，如发生交通事故费用大于保险公司保额或保险公司拒绝赔付时，乙方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和经济赔偿。协议第九条主要内容：自甲、乙双方签章之日起双方协议期为八年。协议第十条主要内容：乙方因特殊原因需车辆转让(过户)的，应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甲方，经甲方同意并交清相关费用后，方可办理转让(过户)手续，转让(过户)后该协议自动终止。乙方按协议已支付的各种费用均不予退还或转让给新车主。2、系争车辆是车牌号为沪DBXXXX的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识别代号：LZGJDTN16EX040165，发动机号码：1614F102680，使用性质为货运，登记在勇益公司名下。3、2016年3月4日，本院立案受理陈卫震诉勇益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沪0113民初5001号，该案于2017年8月20日作出民事判决，陈卫震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二中院于2018年1月5日作出(2017)沪02民终10619号终审判决，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上述生效判决书所记载的查明事实：2015年7月28日7时55分许，勇益公司驾驶员王德林驾驶沪DBXXXX、沪G7XXX挂车辆沿G60高速公路最右侧车道由东向西行驶至55.87公里处时，因疲劳驾驶将车驶入应急车道，致使车头右侧与停于应急车道内的悬挂临时牌号为沪MKXXXX的轿车车尾左侧发生撞击，造成沪MKXXXX驾驶员李国彦与后排乘客范敬春当场死亡。后经责任认定，王德林对本起事故负主要责任，李国彦负次要责任，范敬春无责任。2015年9月14日，勇益公司(甲方)与案外人董彦霞、李德行等6人(乙方)就交通事故造成乙方车辆受损及李国彦死亡的调解方案达成协议，由勇益公司垫付事故赔偿款237,000元。2015年11月28日，因陈卫震未支付上述事故赔偿款，勇益公司将非事故车沪D4XXXX重型半挂牵引车、沪G1XXX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扣下。案件审理中，勇益公司于2016年4月11日将非事故车行驶证及车钥匙交还陈卫震；同日陈卫震去轻卡停车场提取上述非事故车，勇益公司人员以双方债权债务尚未结清为由将非事故车扣在前述停车场内。另，陈卫震于起诉前向勇益公司支付了2,700元。本院经审理认为，在车辆挂靠协议期限尚未届满且双方就已产生的债权债务的争议尚未完全解决的情况下，对陈卫震要求解除车辆挂靠协议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作出判决：1、陈卫震支付勇益公司截至2016年10月7日的管理费5,266元；2、陈卫震偿付勇益公司垫付的事故赔偿款234,300元；3、陈卫震一旦履行完毕前述主文第一、二项确定的付款义务，勇益公司应立即将沪D4XXXX重型半挂牵引车、沪G1XXX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返还；4、勇益公司按每月6,000元标准赔偿陈卫震自2016年4月11日起至前述主文第三项确定的应返还车辆之日的营运利润损失，如勇益公司未及时履行前述主文第三项确定的还车义务，则应按每月12,000元标准向陈卫震赔偿自判决应返还车辆日之次日起至实际返还车辆日止的营运利润损失。4、2018年4月2日，本院立案受理陈卫震申请执行勇益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执行过程中，陈卫震与勇益公司代理人曹根武于2018年5月9日经过核算，陈卫震应支付勇益公司112,754元，陈卫震另将沪D4XXXX重型半挂牵引车、沪G1XXX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以25,000元折价给勇益公司，最终确认陈卫震尚欠勇益公司87,754元。2018年5月26日，勇益公司代理人曹根武向原告出具证明，主要内容：陈卫震于2018年5月29日之前付清87,754元后沪DBXXXX车辆理赔款下来后扣除下来之日所欠公司所有管理服务费后，剩余理赔无条件退给陈卫震。该证明由曹根武签字并加盖勇益公司公章。2018年5月27日，陈卫震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向曹根武转账支付87,754元，交易摘要、交易用途均注明为执行款。审理中，原告陈述，曹根武系勇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原告缴纳系争车辆的管理费、保险费等费用都是向其支付的，并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8年5月27日向曹根武转账支付执行款87,754元；2018年8月21日向曹根武转账支付2018年服务管理费5,202元；2018年10月19日向曹根武转账支付2018年保险费20,504元。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为2018年5月27日执行款系双方之间另案争议履行法院判决书义务所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无关；2018年服务管理费和2018年4683保险费系原告为履行双方之间挂靠合同项下义务所支付的费用，不属于本案中被告主张陈卫震拖欠的费用范围。5、2018年6月13日，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虹口法院)立案受理勇益公司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沪0109民初14321号，该案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民事判决，现已生效。根据上述生效判决书所记载的查明事实：勇益公司起诉的交通事故与本院(2016)沪0113民初5001号民事判决书所述事故属于同一起事故，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17日、2017年3月31日向勇益公司支付2,660元、14,000元，上述两笔钱款确系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用于赔付沪DBXXXX车辆损失。据此，虹口法院作出判决：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支付勇益公司保险金17,330元。审理中，原告提供了(2018)沪0109民初14321号案代收诉讼费收据的收据联原件，该收据记载内容：缴款单位为勇益公司，缴款金额为1,053.75元，收款日期为2018年6月19日。原告另提供了上述案件的诉讼费用结算通知(退款)及代管款处理通知，证明虹口法院已于2019年1月25日向勇益公司退诉讼费526.87元、发放代管款17,512.07元。被告认为，该案件的当事人系勇益公司，该案实体权利义务归属于勇益公司，陈卫震不是该案当事人，无权主张该案利益，被告已收到虹口法院退还的该案款项，后用于抵扣系争车辆2018年的保险费和挂靠费等费用。原告陈述，协议约定若发生事故或其他事件都由原告承担，在虹口法院开具诉讼费缴纳通知后，是被告通知原告去缴费的。故收据联原件在原告处。被告认为，诉讼费是被告先行垫付的，原告把应当承担的部分诉讼费付给被告后，被告将收据给了原告，相应款项早已结清。6、审理中，被告提供了系争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电子保单)和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电子保单)，保险费分别为3,136元和11,649.97元，另代收车船税112元，保险期间均自2020年10月18日0时0分起至2021年10月17日23时59分止。原告表示，通常保险公司会提供折扣，故保单金额不能代表实际支付金额，如被告能提供购买交强险及商业险的相关支付凭证，原告愿意按被告实际支付的金额承担上述保险费。7、审理中，被告提供了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方案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司乘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方案告知单，证明被告为系争车辆投保了超赔险和驾驶员意外保险，报价费用分别为3,000元和1,000元，保险期限均自2020年10月30日0时起至2021年10月29日24时止。被告另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交易日期均为2020年9月24日，一份转入方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金额为33,000元，交易用途为保险费；另一份转入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金额为26,436元，交易用途为保险费。被告陈述，由于公司挂靠车辆较多，故采取当月保险到期车辆集中投保并批量支付保险费的方式。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及关联性，认为被告未经原告同意购买超出协议约定的保险种类，且未提供实际已购买的保单，对此不予认可。8、审理中，原告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1、2019年10月18日向曹根武转账支付4683保险费23,122.96元；2、2019年10月22日向曹根武转账支付4683挂靠费5,000元。被告确认，系争车辆挂靠期间的各项费用均缴纳至2019年，2020年的管理费、保险费未缴纳。原告表示，因被告自2019年1月起克扣系争车辆保险理赔款3万余元，故2020年的挂靠费原告确未支付，应从保险理赔款中抵扣；至于2020年协议约定的基本保险的保险费，若被告出示相应基本保险的凭证，原告愿意支付，可从被告应返还的保险理赔款中一并抵扣。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一、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车辆挂靠协议》是否应予解除。陈卫震将自购车辆挂靠在具有经营货物运输范围的勇益公司名下，陈卫震作为挂靠人向挂靠单位勇益公司支付一定的管理费用，双方为此在2015年1月8日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可以看出，双方存在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关系。陈卫震通过自购货运车辆营运获利是其作为挂靠人的合同目的，勇益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向挂靠人收取相应的管理费等费用作为合同目的。根据此类合同的特点，需要双方当事人基于信任关系互相配合。在涉案协议履行期间，系争车辆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勇益公司垫付事故赔偿款，陈卫震未支付赔偿款、勇益公司扣车等事件，双方产生矛盾，陈卫震曾向本院起诉要求解除挂靠关系，本院经审理认为在车辆挂靠协议期限尚未届满且双方就已产生的债权债务的争议尚未完全解决的情况下，对陈卫震要求解除车辆挂靠协议的主张不予支持。陈卫震不服，提起上诉，经二中院审理后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进入执行阶段后，陈卫震为偿付勇益公司垫付的事故赔偿款，将另两辆挂靠的车辆以较低的价格折价抵给勇益公司，此时双方关系已恶化。再加之虹口法院审理的勇益公司为系争车辆车损起诉保险公司，在保险公司支付理赔款后，勇益公司未将收到的款项支付给陈卫震，双方矛盾再度激化，陈卫震再次起诉要求解除挂靠关系。虽然协议期约定为八年，现如今双方矛盾较深，继续履行可能对双方来说均无益处，故案涉挂靠协议并不适合强制履行。本院基于案件实际情况，依据合同自愿原则，从稳定社会经济秩序的角度出发，认为双方信任基础彻底丧失，且客观上双方也难以继续合作，对陈卫震要求解除挂靠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确认挂靠协议于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日即2020年8月29日解除。至于勇益公司提出“一事不再理”的主张，因陈卫震本次诉请的事由与此前解除合同之诉的事由不同，故本院认定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范畴。在案涉《车辆挂靠协议》解除后，勇益公司应协助陈卫震办理系争车辆的过户手续。二、关于虹口法院(2018)沪0109民初14321号案件受理费是否应予返还。尽管系争车辆所有权及经营权归陈卫震所有，但系争车辆的相关手续登记在勇益公司名下，故系争车辆发生保险事故后，由勇益公司向保险公司主张车损理赔也符合常理。鉴于诉讼费收据原件在陈卫震手里，由陈卫震预缴案件受理费也符合协议第八条的约定，本院有理由相信陈卫震所述属实。勇益公司收到法院退还的案件受理费708.94元后应当返还陈卫震。三、关于虹口法院(2018)沪0109民初14321号案件保险理赔款是否应予返还。就系争车辆于2015年7月28日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车损，保险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17日、2017年3月31日向勇益公司支付2,660元、14,000元，法院也认定上述两笔钱款确系用于赔付系争车辆损失，另判决保险公司支付勇益公司保险金17,330元。综上得出，系争车辆的车损理赔款为上述三项金额相加，应为33,990元。勇益公司未将系争车辆的理赔款支付给陈卫震，其辩称用于抵扣2018年的保险费、管理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而从陈卫震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可以看出，2018年和2019年的保险费、管理费均已缴纳。因此，本院认为，勇益公司不返还理赔款有违诚信，对陈卫震主张返还理赔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另，勇益公司虽然在庭审中提出陈卫震未缴纳2020年的保险费和管理费，并未提起反诉，而陈卫震也表示愿意从应返还的理赔款中一并抵扣。对此，本院认为，通常情况下车辆保险是在缴纳保费后保险公司才出具保单，保单上记载的保费金额即为被保险人实际支付的金额，而原告关于保险有折扣的说法可能是保险公司代理人为了多做业务而采用的类似“折扣”、“返佣”，并无相关证据证明，故本院认定2020年应付的保险费用为交强险3,136元、代收车船税112元、商业险11,649.97元，合计为14,897.97元。至于勇益公司超过挂靠协议约定购买的两份保险，虽其辩称协议约定的险种范围已不足覆盖可能发生的理赔损失，为防范车主和公司风险额外购买了上述商业保险。本院认为，涉案挂靠协议约定购买的基本险种为交强险、车损险、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不计免赔，如勇益公司认为需要增加保险险种，应与陈卫震重新签订协议或补充协议，现勇益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通知陈卫震，且未提供增加险种的保单，故该项保险费用应由勇益公司自行承担。鉴于本院支持了陈卫震要求解除挂靠关系的诉请，陈卫震也愿意支付2020年度的各项费用，为了减少诉累，本院确认陈卫震应支付2020年度的管理费5,000元、保险费14,897.97元，上述费用合计为19,897.97元，可从勇益公司应返还的理赔款中予以扣除。经过计算，勇益公司还应返还陈卫震理赔款4,092.03元。综上所述，原告的各项诉请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200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条、第七条、第五百六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陈卫震与被告上海勇益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于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日即2020年8月29日解除。二、被告上海勇益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配合原告陈卫震依法办理车牌号为沪DBXXXX的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识别代号：LZGJDTN16EX040165、发动机号码：1614F102680)的过户手续。三、被告上海勇益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卫震(2018)沪0109民初14321号案件受理费708.94元。四、被告上海勇益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卫震(2018)沪0109民初14321号案件保险理赔款14,092.03元并偿付利息损失(以33,99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2019年1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案件受理费667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上海勇益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金清华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王晓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三、200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第五百六十五条……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该主张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或者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