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101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尹立鸿，女，汉族，1965年7月15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崇锐，云南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黎，女，汉族，1957年5月7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昊宇，男，汉族，1984年6月30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马建宁，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冯琦苑，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尹立鸿因与被上诉人聂黎、袁昊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20）云0103民初4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立鸿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3.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遗漏认定2015年12月14日通过交通银行转账给聂黎的20万元及2019年5月24日手机银行转账聂黎的10万元，共计30万元借款本金；2.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双方录音证据及短信能证明本案借款利息是月息3分，且聂黎已以银行转账形式向上诉人支付利息27万元，但一审法院将聂黎通过银行转账给聂黎的该27万元款项认定为归还的借款本金错误。3.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进行诉讼保全产生的保全费用未认定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聂黎、袁昊宇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尹立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向原告偿还借款人民币4000000元；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按照同期贷款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时止）；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聂黎曾系朋友关系。被告聂黎与被告袁昊宇系母子关系。2015年至2018年期间，双方存在多笔经济往来。其中，2015年9月16日，原告向被告聂黎银行转账200000元；2015年9月29日，原告向被告聂黎银行转账200000元；2015年10月13日，原告向被告聂黎银行转账200000元；2015年10月21日，原告向被告聂黎银行转账200000元；2015年12月1日，原告向被告聂黎银行转账200000元；2015年12月7日，原告向被告聂黎银行转账200000元；2015年12月14日，原告向被告聂黎银行转账200000元；2016年1月7日，原告向被告聂黎银行转账100000元；2016年4月13日，原告向被告聂黎银行转账150000元；以上，原告共计向被告聂黎出借1650000元。2016年10月31日，被告聂黎向原告银行转账50000元；2016年12月28日，被告聂黎向原告银行转账30000元；2017年1月26日，被告聂黎向原告银行转账20000元；2017年8月15日，被告聂黎向原告银行转账30000元；2017年11月14日，被告聂黎向原告银行转账20000元；2018年1月21日，被告聂黎向原告银行转账30000元；2018年7月10日，被告聂黎向原告银行转账40000元；2018年8月3日，被告聂黎向原告银行转账50000元。以上，被告聂黎共计向原告支付270000元。2018年1月7日，被告聂黎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借到原告390000元；2018年2月2日，被告聂黎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借到原告130000元；2018年4月13日，被告聂黎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借到原告390000元；2018年9月16日，被告聂黎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借到原告520000元；2018年9月29日，被告聂黎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借到原告520000元；2018年10月13日，被告聂黎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借到原告520000元；2018年10月21日，被告聂黎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借到原告520000元；2018年12月1日，被告聂黎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借到原告520000元；2018年12月7日，被告聂黎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借到原告540000元。2019年12月25日，被告聂黎、袁昊宇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书载明：“本人聂黎因工程向尹立鸿借款人民币400万元（大写肆佰万元）现经双方友好协商，就有关事项承诺如下：我保证按如下计划还清欠款：一、1、应还金额400万元（大写肆佰万元）2、还款期限：自签订此计划之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前还清。2020年元月31日前还款30万元；2020年12月31日前还款370万元；补充：平均每月还30万元。二、还款方式现金、银行转账等双方认可的方式。三、还款人义务按照本计划规定时间主动偿还欠款并以位于安宁房屋作为担保。四、违约责任：还款人如因本身责任不按计划书规定支付欠款的，视为所有款项一并到期，从逾期之日起按每日计收利息。五、本计划书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还款人：聂黎，还款担保人：袁昊宇，时间：2019年12月25日。袁昊宇同意担保聂黎还款计划。”原、被告就还款问题协商未果，原告遂诉至本院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借款本金，原告主张其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聂黎交付借款本金1650000元，被告予以认可，予以采信。原告主张以现金方式向被告交付借款本金240万元，并提供借条、银行取现记录、还款计划书予以证明，被告辩称原告提供的银行取现记录与借条出具时间不符、且银行取现记录显示的备注为“工资/奖金”“差旅费”等与原告主张的借款不符，原告主张以现金方式向被告聂黎交付借款本金2400000元，数额巨大，原告应当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本案中，原告提供的银行取现记录与借条出具时间不符、且银行取现记录显示的备注为“工资/奖金”“差旅费”等与原告主张的借款不符，综合全案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被告聂黎交付了现金借款2400000元，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向被告交付的借款本金为1650000元，被告归还借款270000元，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380000元。被告未偿还借款，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故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归还借款本金1380000元。关于利息，原告主张被告聂黎支付自2020年5月26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本案中，原告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利率为月利率2%，被告聂黎主张借条中载明的金额包含按月利率4%计算的利息，现原告主张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依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担保，原告主张被告袁昊宇与被告聂黎连带偿还本案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和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与被告袁昊宇未约定保证方式及保证期限，被告袁昊宇的担保为连带责任保证，原告要求被告袁昊宇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未超过保证期间，故原告主张被告袁昊宇与被告聂黎连带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依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保全费用，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实际产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聂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尹立鸿借款本金1380000元；二、被告聂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尹立鸿以未归还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20年5月26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被告袁昊宇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袁昊宇支付上述款项后，有权向被告聂黎进行追偿；四、驳回原告尹立鸿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一、（2020）云0102财保146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2020）云0102财保146号诉讼费复印件，证明：1.盘龙区人民法院对聂黎、袁昊宇进行财产保全；2.财产保全产生保全费用5000元。二、2015年12月14日20万元交通银行账户交易凭条明细复印件、2015年12月14日20万元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复印件，证明：2015年12月14日，尹立鸿以银行转账形式借款20万元给聂黎。三、2019年5月24日10万元工商银行网银交易凭条复印件、2019年5月24日10万元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复印件，证明：2019年5月24日，尹立鸿以网上银行转账形式借款10万元给聂黎。四、聂黎、袁昊宇、尹立鸿三人对账录音、聂黎与尹立鸿之间的短信记录，证明：1.尹立鸿与聂黎之间借款的利息约定是月利息3%；2.聂黎向尹立鸿支付的款项全部是利息，不是本金；3.聂黎与尹立鸿之间的借款持续几年，期间双方不停发生多笔现金借贷，其中信用卡取得三万元没有借条；4.尹立鸿与聂黎之间每年进行结算，由聂黎结算后向尹立鸿出具新的借条，旧的借条归还聂黎；5.尹立鸿与聂黎之间的借贷应该按照聂黎所书写的借条和聂黎、袁昊宇二人的《还款计划书》为准。上述证据经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属于新证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但认为2015年12月14日银行转账的20万元一审法院已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定为出借款项。对第三组证据2019年5月24日通过工商银行的转账的10万元经与当事人核实后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认可为本案的出借款项。对第四组证据中短信记录属于电子证据，上诉人未提供原始载体，故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中的对账录音经当庭播放后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证明内容。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因对本案进行保全产生保全费5000元；且被上诉人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但认为2015年12月14日银行转账的20万元一审法院已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定为出借款项，本院予以确认；对第三组证据因被上诉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被上诉人亦予以认可2019年5月24日转款10万元为本案借款，故本院确认2019年5月2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支付100000元。对第四组证据中的短信记录，因上诉人未提交原始载体，本院不予确认；对该组证据中的对账录音经当庭播放后被上诉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但对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查证事实在说理部分予以评述。另，因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本案经二审审理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外，另确认：2019年5月2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聂黎银行转账100000元。同时，上诉人因本案诉讼支出保全费5000元。本案争议焦点：本案借款本息如何认定？上诉人产生的保全费是否应支持？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和查证事实，反映出上诉人多次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上诉人聂黎共计交付借款本金1750000元，且被上诉人对此亦予以认可，故本院确认本案借款本金为1750000元。关于本案的借款利息，经查，在案证据反映出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归还款项共计270000元，上诉人虽称该270000元系双方约定利息3分予以支付，但根据双方归还款项的情况，无法确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归还的每一笔款项均是按其所称的双方曾约定过的月息3分进行归还。审理中，上诉人虽提交了双方的对账录音，但从该录音中并不能确认双方明确约定过利息以月息3分计算，因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能有效证明双方约定过利息，故对其观点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双方款项往来情况，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借款1480000元（1750000元-270000元），该款项应由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同时，因上诉人主张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案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被上诉人也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另，经查，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认定被上诉人袁昊宇对涉案借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无不妥，且被上诉人袁昊宇未提出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的保全费，经查，该费用系上诉人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合理费用，上诉人主张保全费5000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观点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尹立鸿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20）云0103民初4103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聂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上诉人尹立鸿借款本金人民币1480000元，并向上诉人尹立鸿支付自2020年5月26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以上述借款本金人民币148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被上诉人袁昊宇对上述第二项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上诉人袁昊宇支付上述款项后，有权向被上诉人聂黎进行追偿；四、驳回上诉人尹立鸿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为人民币38800元，由上诉人负担人民币23280元，由被上诉人聂黎、袁昊宇负担人民币1552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上诉人聂黎、袁昊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立红审判员  贾 音审判员  古维贤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秦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