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5民终2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兰城街道太保南路易乐上苑润苑B18-D。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027972377766。负责人：葛鑫，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3号1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2746719230N。负责人：王兵，该公司总经理。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祁玉钟。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诉人（原审原告）：胡银菊，女，1962年11月17日生，汉族，云南省昌宁县人，初中文化，经商，住昌宁县。法定代理人：杨红永，男，1965年7月9日生，汉族，云南省昌宁县人，初中文化，经商，住昌宁县，系胡银菊丈夫。系原告丈夫。委托代理人：杨有锋，昌宁县漭水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诉人（原审被告）：周定成，男，1976年1月14日生，汉族，云南省昌宁县人，初中文化，住昌宁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保山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银菊、周定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昌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0524民初1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保山支公司、平安财保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昌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0524民初18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予以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在认定原告误工损失无相应的证据及法律依据的前提下，判决误工费48480元（303天×160元/天），实属判决不公。该案伤者受伤时其年龄已超过国家法定工作年龄，伤者系女性且已年满56周岁，原告并不属于家庭经济主力，或者是自己生活的唯一来源，其没有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收入状况，其客观上也并未确定造成了其误工损伤。一审中原告方也并未提供任何有关证据证明误工损失情况，一审判决无依据进行确定原告因伤误工，其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支持原审原告5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重复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侵权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该解释第九条规定：（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据此，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胡银菊5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系重复计算，本案中已经计算了残疾赔偿金72476元，且在该起案件中原告经两次伤残鉴定，其伤残等级均为十级伤残，伤者残疾等级并未达到高等级伤残，其对伤者并未造成严重后果，再者交通事故本属于意外伤害，并不是故意伤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其判定原告5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二、1、一审判决理解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对理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二十条，系错误解读。2、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胡银菊辩称，误工费实际是指受害人受伤后造成的损失，依据是有无收入和实际长短计算，不是按照年龄来计算，其本人从事的职业是在昌宁县城农贸市场做农产品干货和蔬菜批发，如果不出交通事故，其每天收入不低于200元，因无法提供其个人营业执照，才按照云南省公布的每天160元的标准起诉，其应该得到相应的务工补偿，且误工费计算到定残日前一天是有相关法律规定的，也是符合情理的，其本人现在还随时需要人陪护。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赔偿是合理的，依据就是精神病院的鉴定和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两次鉴定已充分说明其因为这次交通事故受到精神伤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周定成辩称，一审判决中的鉴定费和诉讼费应该由保险公司和保山启宁城市服务有限公司承担，发生交通事故是在我上班期间，事故车辆也是公司的。胡银菊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决三被告赔偿原告胡银菊各项经济损失305,153.97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胡银菊系非农村户口。2018年11月21日6时，被告周定成驾驶无号牌轻型货车，在田园镇城北停车场门口与行人胡银菊相撞，致其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昌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当事人周定成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告周定成驾驶的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山中心支公司投了强制险、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保额为3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原告胡银菊受伤后到保山市人民医院（住院23天）等医院检查、住院，支付医疗费28,603.07元，伤情诊断为：1.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2.头、眶周、面部皮肤软组织挫裂伤；3.右额颞硬膜下积液；4.右颞骨骨瘤。其伤经云南现代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鉴定，2019年12月27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山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要求重新鉴定，2020年10月30日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重新作出鉴定，意见为：1.胡银菊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需15,000元。原告胡银菊目前为颅脑损伤所致神经精神障碍：1.认知功能受损；2.人格改变；3.社会功能轻度受损。胡银菊目前颅脑损伤所致神经精神障碍与2018年11月21日道路交通事故受伤有直接因果关系。此事故给原告胡银菊造成的损失共计305,153.97元[医疗费28,603.07元、误工费48,480元（303天×160元/天）、护理费3680元（23天×16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23天×100元/天）、残疾赔偿金72,476元（36,238元／年×20年×10%）、后续治疗费15,000元、重新鉴定费用支出4014.9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5600元]。被告周定成垫付医药费27,357.05元，被告保险公司支付重新鉴定费6400元。原告胡银菊于2019年12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胡银菊的身体损伤，确系2018年11月21日被告周定成驾驶无号牌轻型货车与行人原告胡银菊相撞所致，符合法律规定的经济损失应得到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计算范围、标准，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参照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关于2020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的相关规定进行确定。原告胡银菊的经济损失确定为：230,153.97元[医疗费28,603.07元、误工费48,480元（303天×160元/天）、护理费3680元（23天×16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23天×100元/天）、残疾赔偿金72,476元（36,238元／年×20年×10%）、后续治疗费15,000元、重新鉴定费用支出4014.9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5600元]。被告周定成系事故完全责任，应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山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进行赔偿。被告周定成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27,357.05元，原告得到赔偿后应予返还。被告周定成关于支付4000元生活费的辩解，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一）（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山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胡银菊经济损失120,00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胡银菊经济损失104,553.97元；二、由原告胡银菊返还被告周定成垫付医疗费27,357.05元；三、鉴定费5600元，由被告周定成负担；重新鉴定费640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山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兑清；四、驳回原告胡银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92元，由被告周定成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被上诉人胡银菊的误工费应如何计算、计算至何时？二、被上诉人胡银菊请求给付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应该得到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定原告胡银菊的误工费为48,480元（303天×160元/天），并确定由平安财保保山支公司、平安财保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付。本院认为该认定和处理意见正确，虽然被上诉人胡银菊在发生此次交通事故时已年满55周岁，且为非农户口，但没有证据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或享受养老保险待遇、领取退休养老金，法律也没有明文规定自然人在多大年龄下认定为丧失劳动能力，其本人也一直参与家庭经营的生意，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明确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明确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因此，一审判决依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关于2020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对被上诉人胡银菊误工费的认定和计算并无不当，而平安财保保山支公司、平安财保北京分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支持胡银菊误工费的诉讼请求，证据和理由均不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定原告胡银菊的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并确定由平安财保保山支公司、平安财保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付。本院认为该认定和处理意见不正确，虽然经过精神病院和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对被上诉人胡银菊的鉴定为人格改变、轻度痴呆、此次交通事故所致脑外伤是导致胡银菊脑损伤所致的精神障碍的原因，并将被上诉人胡银菊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对其精神确实造成一定的伤害，但一审判决认定胡银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项明确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本案一审判决中，被上诉人胡银菊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已经得到全额支持，该残疾赔偿金已经足以弥补上诉人胡银菊的精神损害，因此，在本案中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再另行计赔，上诉人平安财保保山支公司、平安财保北京分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支持胡银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至于被上诉人周定成提出，一审判决中的鉴定费和诉讼费应该由保险公司和保山启宁城市服务有限公司承担的请求，因其在一审中未要求追加保山启宁城市服务有限公司为被告，也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现二审中已无法一次性予以解决，其只能另寻求司法途径予以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保保山支公司、平安财保北京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胡银菊除精神抚慰金50000元外的各项损失。上诉人平安财保保山支公司、平安财保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部分支持、部分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昌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0524民初189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变更昌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0524民初18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山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胡银菊经济损失120,0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胡银菊经济损失54,553.97元；三、驳回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山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26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山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明树审判员  黄映瑾审判员  杨 梅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施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