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3民终5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明辉，男，197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东，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素华，女，195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福建宽冉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原审被告：黄帅振，男，199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上诉人黄明辉与被上诉人张素华、原审被告黄帅振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4民初4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明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东、被上诉人张素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黄帅振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明辉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关于本案借款本金的认定是正确的，但一审法院对本案借款利息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不当，导致错误判决。请求改判驳回张素华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黄明辉向张素华书写两张借条，一张50万元是黄明辉和黄帅振共同书写的，是黄明辉与黄帅振的共同借款，有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另一张10万元的借款是黄明辉本人向张素华借款，并无约定借款利息，也与黄帅振无关。一审法院按全部借款60万元判决利息，与事实不符，也违反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也认定黄明辉有向张素华支付22.7万元款项，但一审法院将22.7万元都认定为黄明辉向张素华支付的利息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借款最高年利率不得超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黄明辉之前按月利率2%向张素华支付的款项，超过前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的部分，应当折抵本金，一审法院没有折抵，是错误的。黄明辉向张素华的借款中，只有50万元本金有约定按月利率2%计息，另外的10万元没有约定利息。故黄明辉支付给张素华最后几笔1.2万元的款项也应当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后，超过部分用于折抵本金。一审法院没有这样做，显然是错误的。即便该笔50万元借款能按2%计算。黄明辉支付给张素华几笔1.2万元中多付的2000元也应当折抵本金。3.张素华年纪比较大，资金来源存疑，据张素华陈述是向他人收的，而张素华能多次出借款项，都是约定2%的利息，说明张素华以收取利息为业，是职业放贷人，故利息也应当不予支持。 张素华辩称，1.本案10万元借款应当按照月利率2%计息。黄明辉、黄帅振于2017年4月2日向张素华借款时口头约定按月利率2%计息，该事实有黄明辉、黄帅振支付利息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黄明辉也自认每月有向张素华偿还全部6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1.2万元，其中2000元为该笔借款每月的利息。10万元系之前借款的延续，应当同样遵循之前的约定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息。上述足以证明黄明辉、黄帅振同张素华约定2%利息的事实，同时结合本案的还款情况，也可以认定60万元借款为黄明辉、黄帅振共同的借款行为。2.根据2021年1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一审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故本案50万元的借款应当自2016年9月13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月利率2%计息；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今按年利率15.4%计息。10万元的借款自2017年4月2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月利率2%计息；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今按年利率15.4%计息。黄明辉按月偿还利息，且偿还时间发生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还款前按月利率2%支付的利息应受法律保护，故一审认定黄明辉向张素华偿还的22.7万元为偿还利息没有错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素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明辉、黄帅振偿还张素华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其中50万元自2016年9月13日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10万元自2017年4月2日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利随本清。（扣除已支付的利息22.7万元，至起诉之日止利息暂计35.9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明辉、黄帅振因经营生意需要，曾分三次向张素华借款，分别为2013年1月13日借款25万元，2016年9月13日借款25万元，2017年4月2日借款10万元，三笔借款合计60万元。前两笔共50万元借款，黄明辉、黄帅振于2016年9月13日向张素华出具《借条》一份，约定按月利率2%计息；对10万元借款，黄明辉于2017年6月12日向张素华出具借条一份。之后，黄明辉、黄帅振分十五次向张素华还款计22.7万元：2016年10月13日还款1万元、2016年11月14日还款1万元、2016年12月13日还款1万元、2017年1月17日还款1万元、2017年3月19日还款2万元、2017年4月12日还款1.1万元、2017年7月13日还款1.2万元、2017年8月25日还款1.2万元、2017年9月19日还款1.2万元、2017年10月13日还款1.2万元、2017年11月29日还款1.2万元、2017年12月14日还款2.4万元、2018年4月11日还款2.4万元、2018年5月12日还款2.4万元、2018年7月22日还款2.4万元。余款没有还清。致讼争。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黄明辉、黄帅振向张素华借款60万元，有张素华提供的黄明辉、黄帅振出具的借条、邮储银行汇款明细及张素华、黄明辉的陈述为据，虽然10万元的借条只有黄明辉一人签字，并且没有书面约定利息，结合之后的还款事实，借款50万元时每个月还款1万元，借款60万元时连续5个月每个月还款1.2万元，可以认定为黄明辉、黄帅振二人共同的借款行为且约定月利率2%，故一审法院对上述借款事实予以认定。之后黄明辉、黄帅振按月偿还的款项，先偿还50万元借款自2016年9月13日起至2017年4月2日止的利息6.66万元，其余按月还款16.04万元用于偿还60万元借款自2017年4月3日起至2018年5月13日止的利息，本金60万元及自2018年5月14日起的利息未还。现张素华请求黄明辉、黄帅振归还借款6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要求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范围，予以调整为按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黄明辉主张10万元没有约定利息，结合其每个月的还款情况，张素华主张口头约定月利率2%能够成立，黄明辉该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黄明辉主张利率不得超过本案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利率的4倍，因此对多还的利息应折抵本金，因其按月偿还利息，且还款发生在新司法解释出台之前，按还款时月利率2%受法律保护，故黄明辉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黄帅振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抗辩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黄明辉、黄帅振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张素华借款本金6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5月14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利随本清；二、驳回张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90元，减半收取计6695元，由黄明辉、黄帅振承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黄明辉对认定黄明辉、黄帅振分十五次还款有异议，认为不是二人共同还款，是黄明辉还款；其中10万元不是黄明辉、黄帅振共同借的，而是黄明辉个人借的。黄明辉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不持异议。张素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在一审认定黄明辉、黄帅振为2017年6月12日借款10万元的共同借款人并判决黄帅振对该笔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后，黄帅振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于黄明辉关于黄帅振并非共同借款人的异议不予审查。 本院认为，关于2016年9月13日50万元的借款，双方约定按月利率2%计息，该利息约定符合当时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的规定，黄明辉也陆续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该利息支付时间均发生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一审法院按该规定计算核定利息支付至2018年5月13日，并无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三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本案讼争10万元借款的债权凭证即2017年6月12日的《借条》虽没有书面约定利息，但黄明辉自2017年7月起至2018年11月，每个月较为规律地汇款1.2万元给张素华，2018年后也相应按2.4万元偿还四次，符合利息周期性支付的特征，且扣除另一笔借款50万元的利息后，其数额与张素华主张在借款时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相吻合，该支付利息的事实符合民间借贷的惯例与此前交易习惯，具有证据上的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据此结合双方当事人各自陈述的合理性以及银行转款流水所体现的付息金额、付息时间的规律性且随着借款本金的增减而变化等，综合判断认定该笔借款存在利息约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黄明辉主张10万元的借款未约定利息，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黄明辉主张张素华是职业放贷人，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其关于涉案借款利息约定无效的上诉主张亦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明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80.5元，由黄明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凡 审判员 吴远征 审判员 吴伟凡 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郑超凡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