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6民终184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耿勇，男，198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南京市公安局警察，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荣，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学谦，男，196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素梅，女，196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士，男，195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淮海公司退休职工，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安徽东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耿勇因与被上诉人朱学谦、张素梅、陆士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603民初1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耿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荣，被上诉人朱学谦，被上诉人张素梅、陆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耿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确认张素梅与耿勇之间签订的借贷合同及抵押合同均成立且有效；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朱学谦负担。事实和理由：1.张素梅与朱学谦之间不是民间借贷关系，实为委托关系。张素梅是应朱学谦妻子柳忠兰的指示放贷给范海洲和王琴,因范海洲和王琴经济状况恶化，导致朱学谦夫妻的债权无法实现。在陆士和张素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不存在张素梅以个人名义向朱学谦借款的事实发生，故陆士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另，证人任敏与朱学谦夫妇恶意串通,对事实做虚假陈述，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案涉135万元借款耿勇分2次打到张素梅个人的银行账户,其中73万元属耿勇个人所有，该借款张素梅用于投资经营其儿子陆建的石料厂，双方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朱学谦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耿勇与张素梅之间的借贷和抵押行为符合恶意串通的主客观要件。 朱学谦辩称，一审法院（2016）皖0603民初743号生效判决书已确认朱学谦对张素梅、陆士享有9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张素梅、陆士恶意将房产抵押给耿勇的行为已严重侵害朱学谦的合法权益。证人任敏证言的证明目的是耿勇系张素梅、陆士的女婿。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耿勇的上诉请求。 张素梅、陆士对耿勇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异议。 朱学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张素梅、陆士于2015年11月24日将名下相山区古城路80-27#在建建筑抵押给耿勇的行为；2.朱学谦因实现撤销权支出的必要费用由张素梅、陆士承担；3.诉讼费由张素梅、陆士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陆士与张素梅系夫妻关系。案外人陆裴裴系陆士与张素梅的女儿，耿勇与案外人陆裴裴2013年1月4日结婚、2015年11月9日离婚。 2012年7月16日张素梅向朱学谦借款45万元，2013年7月16日张素梅向朱学谦借款5万元，约定月利率1.6％，后张素梅按约支付利息至2015年4月16日。张素梅分别于2013年8月9日、11月9日向朱学谦分别借款30万元、10万元，约定月利率1.6％，后张素梅按约偿还利息至2015年5月9日。 因张素梅未按约定支付相应本息，2015年11月18日，朱学谦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2015）相民保字第004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张素梅、陆士银行存款110万元或查封其价值相当的其他财产。朱学谦支出诉讼保全费5000元。2015年11月26日，原审法院依法查封张素梅、陆士名下015871号、12003733号、12017946号（涉案房屋）、13000184号、030120号等房产。 2016年2月17日，朱学谦将张素梅、陆士起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于2016年5月9日作出（2016）皖0603民初7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素梅、陆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朱学谦借款本金90万元及至2015年12月24日的利息113653.34元，并自2015年12月25日起按照月利率1.6％继续支付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3927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6963.5元，由张素梅、陆士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张素梅、陆士负担。该判决生效后，张素梅、陆士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朱学谦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朱学谦债权未能得到全部清偿，原审法院于2017年7月26日依法裁定终结执行。朱学谦认为张素梅、陆士将涉案房屋抵押给耿勇的行为损害其债权的实现，遂提起诉讼。 2015年4月3日，安徽濉溪湖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张素梅发放贷款45万元，以淮北市相山区古城路80-27#301房屋作抵押并在淮北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最高额抵押登记，2016年3月28日到期，张素梅于2015年11月20日结清贷款，同日注销抵押登记。 2015年11月21日，借款人、抵押人张素梅、陆士（甲方）与出借人、抵押权人耿勇（乙方）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3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1月21日至2016年11月20日止共计12个月；月息1.5％，每季度付息一次；借款人用其名下淮北市相山区古城路80-27#301房屋为借款进行抵押担保等内容。2015年11月22日，张素梅、陆士与耿勇在淮北市房地产管理局就涉案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被担保主债权数额为135万元，耿勇领取了房地产他项权证。 2015年10月23日，案外人陆裴裴中国银行账户分别收入74万元（备注陆裴裴收商业性贷款）、60万元（备注陆裴裴收政策性贷款），共计收入134万元。2015年10月27日，案外人陆裴裴通过中国银行账户向耿勇招商银行尾号为8136账户转款100万元，取款34万元。2015年10月27日，耿勇招商银行账户分别现金存入10000元、9200元、9600元、9500元、9300元、9100元、9700元、9400元、9900元、9800元、9900元、10000元、9600元、10000元、10000元、3500元、9800元、9100元、9600元、9300元、9800元、2300元、100元，共计存入现金198500元。 2015年10月28日，耿勇通过招商银行尾号为8136账户向张素梅转款115万元。同日，耿勇通过交通银行账户向张素梅转款5万元。同日，张素梅通过徽商银行账户向其儿子案外人陆健转款65万元、取款55万元。案外人陆健于2015年10月28日向案外人罗岭转账5万元，于2015年10月29日取款60万元。 2015年11月20日，耿勇通过招商银行账户向张素梅转款20万元。2015年11月20日，案外人陆裴裴通过招商银行账户向张素梅转款20万元，通过招商银行账户利用支付宝平台向张素梅转款5万元。2015年11月20日，张素梅结清所欠安徽濉溪湖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45万元。 另查，2015年8月14日，耿勇通过交通银行账户向张素梅转款0.6万元。2015年10月5日，耿勇通过交通银行账户向张素梅转款1万元。 原审法院于2013年6月18日作出（2013）相民一初字第001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毛玉华偿还张素梅借款本金22665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 原审法院于2014年2月26日作出（2013）相民一初字第009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任敏、任仁义偿还张素梅借款25万元、律师代理费3000元、公告费800元及借款25万元的利息。…… 原审法院于2013年11月4日作出（2013）相民一初字第009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张宝新偿还张素梅借款本金4.3万元、利息…… 原审法院于2014年8月8日作出（2014）相民一初字第011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孙义偿还张素梅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 原审法院于2016年2月2日作出（2015）相民一初字第0276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如下：一、姚红尚欠张素梅借款本金8万元及2014年5月16日后的利息。…… 原审法院于2016年2月2日作出（2015）相民一初字第0276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如下：一、姚红尚欠张素梅借款本金7万元及2014年5月24日后的利息。…… 原审法院于2016年3月21日作出（2016）皖0603民初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张素梅、陆士偿还任敏借款本金20万元、利息…… 原审法院于2016年3月24日作出（2016）皖0603民初130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如下：一、张素梅、陆士于2016年3月31日之前偿还李建华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5万元，共计25万元。…… 原审法院于2016年6月22日作出(2016)皖0603民初19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张素梅、陆士偿还葛成章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 原审法院于2016年8月25日作出（2016）皖0603民初243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如下：一、张素梅、陆士欠杨玲借款本金66万元，利息176453元…… 原审法院于2016年8月26日作出（2016）皖0603民初28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张素梅、陆士偿还陈小平借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 原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2016）皖0603民初26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孙玉敏、张富强偿还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分行借款本金320万元，利息、罚息…… 原审法院于2017年5月2日作出（2017）皖0603民初14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张素梅、陆士偿还罗岭借款本金117万元及利息…… 原审法院于2017年9月14日作出（2017）皖0603民初29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张素梅、陆士偿还郑伟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 原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2日作出（2017）皖0603民初29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解除代英与张素梅于2015年7月26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二、张素梅偿还代英借款本金58万元及利息……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张素梅、陆士将坐落于淮北市相山区古城路80-27#301房屋抵押给耿勇的行为能否予以撤销？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规定：债务人有多个普通债权人的，在清偿债务时，债务人与其中一个债权人恶意串通，将其全部或者部分财产抵押给该债权人，因此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损害了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受损害的其他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抵押行为。“恶意串通”是指债权人在知悉对债务人有其他债权人并且该债务人已经陷入支付危机的状况的情况下，仍然与债务人订立抵押协议的情形。因张素梅未按约支付本息，朱学谦于2015年11月18日向原审法院申请诉前保全。张素梅在全部清偿朱学谦的债务之前，通过提前清偿所欠尚未到期低利率银行债务（安徽濉溪湖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发放贷款45万元），转而高息以涉案房产设定抵押担保向耿勇借大额款项（2015年10月28日耿勇分别向张素梅转款115万元、5万元，2015年11月20日耿勇向张素梅转款20万元，张素梅、陆士与耿勇约定月息1.5％），故意扩大了自身的债务，损害了朱学谦的债权。张素梅辩称张素梅、陆士向耿勇借款并将案涉房产2015年11月22日抵押给耿勇担保135万元的主债权，从现有证据来看，2015年10月27日案外人陆裴裴向耿勇招商银行尾号为8136账户转款100万、取款34万元在前，2015年10月28日耿勇通过其招商银行尾号为8136账户向张素梅转款115万元在后,耿勇接受陆裴裴转款的银行账户与耿勇向张素梅转款的银行账户系同一账户，即户名为耿勇招商银行尾号8136账户。耿勇出借的资金很大可能来源于张素梅女儿陆裴裴，结合2015年10月27日陆裴裴向耿勇大额资金转款时间与二人2015年11月9日离婚时间不到二十天，加之张素梅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并未第一时间偿还银行贷款而在耿勇、案外人陆裴裴2015年11月20日向张素梅转账45万元才用于涉案房屋解押，而张素梅在取得上述120万元后当日取款55万元，将剩余65万元转款给其儿子后，又取款60万元，张素梅、陆士对上述取现115万元的钱款去向均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根据以上的时间节点和转账记录来看，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张素梅与耿勇系恶意串通设立抵押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的高度盖然性，应当撤销该抵押行为。故对朱学谦要求撤销本案抵押行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朱学谦要求张素梅、陆士承担因实现撤销权支出的必要费用问题，庭审中朱学谦明确该项诉讼请求仅包括诉讼保全费用5000元，（2016）皖0603民初743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判令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张素梅、陆士负担，在（2018）皖0603民初265号民事案件中朱学谦未申请诉讼保全亦未另行支出诉讼保全费5000元，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撤销张素梅、陆士将坐落于淮北市相山区古城路80-27#301房屋于2015年11月22日抵押给耿勇的行为；二、驳回朱学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张素梅、陆士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耿勇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离婚证、离婚协议，拟证明陆裴裴和耿勇于2015年11月9日离婚，离婚时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且无其他债权债务。故耿勇向张素梅出借案涉借款时要求用房产进行担保。证据2.石料厂承包合同书，拟证明案涉借款张素梅用于投资经营其儿子陆健的石料厂，根据约定每日营利1-2万元，盈利款用于偿付朱学谦等人的债务。证据3.张素梅分别与王琴、范海洲签订的2份借款合同，拟证明张素梅在朱学谦的指示下，投资王琴的食品厂及范海洲的酒厂。证据4.耿勇消费记录、陆裴裴的单位证明，拟证明耿勇、陆裴裴2016年8月15日与2016年9月15日（农历中秋节）未到过淮北，朱学谦和任敏有串通做虚假陈述的嫌疑。朱学谦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3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当时证人任敏作证的目的是为了证明耿勇是张素梅和陆士的女婿。张素梅、陆士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对耿勇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3与本案无关，证据4达不到证明目的的，本院对证据2、3、4均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2015年11月18日，朱学谦因张素梅未按约支付借款本息，向原审法院申请诉前保全，在原审法院尚未采取查封案涉建筑物的措施前，耿勇于2015年11月20日通过招商银行账户向张素梅转款20万元，案外人陆裴裴通过招商银行账户向张素梅转款20万元，通过招商银行账户利用支付宝平台向张素梅转款5万元。张素梅以该建筑物在安徽濉溪湖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抵押贷款45万元，在该贷款尚未到期的情形下，于2015年11月20日结清该笔贷款，并注销抵押登记。2015年11月21日，张素梅、陆士与耿勇签订案涉抵押借款合同，并于次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耿勇领取了房地产他项权证。耿勇上诉称，案涉135万元借款耿勇分别于2015年10月28日、2015年11月20日通过其尾号为8136的招商银行账户向张素梅个人的银行账户转款115万元、20万元,双方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其中73万元属其个人财产，且该借款张素梅用于投资经营其儿子陆建的石料厂。但根据张素梅之女陆裴裴向耿勇账户2015年10月27日转款100万的银行流水以及该转账发生在陆裴裴与耿勇离婚前十几天等事实，能够证明耿勇向张素梅账户转账的上述款项极大可能来源于陆裴裴，且在2015年10月28日至同年11月20日期间，耿勇、陆裴裴共向张素梅银行账户转账165万元。张素梅在2015年10月28日取得120万元后当日取款55万元，剩余65万元转款给其儿子陆健账户，张素梅称该65万元用于其儿子经营石料厂。但同日陆健向案外人罗岭转账5万元，于次日取款60万元。张素梅、陆士对上述取现115万元的用途均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综上，根据以上事实的时间节点、款项的来源与去向以及朱学谦债权至今尚未得到全部清偿和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张素梅与耿勇恶意串通设立抵押登记具有高度可能性，该行为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并判决撤销该抵押行为并无不当，耿勇的该项诉讼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九十三条第四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一审法院（2016）皖0603民初743号生效判决书已确认朱学谦对张素梅、陆士享有9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耿勇未提供证据推翻该事实，故耿勇关于张素梅与朱学谦之间不是民间借贷关系，陆士不应该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耿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耿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春茹 审判员  范向阳 审判员  李 森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祁伟 书记员宋贝贝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