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浙04民终6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连生，男，1946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保华，嘉兴市南湖区佳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祥生，男，195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利花，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连生因与被上诉人徐祥生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20）浙0411民初2960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连生上诉请求：撤销原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徐连生于1987年自筹资金创建了嘉兴市王江泾五金铸造厂，挂靠王江泾镇王江泾村村民委员会，名为集体企业，实为个人企业，由徐连生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后徐连生外出经商，于1995年离开工厂，徐祥生即占有工厂。2015年徐连生为摘掉“集体企业”帽子，经王江泾村民委员会同意进行了企业注销登记，并于2016年8月5日以返还原物为由起诉徐祥生，要求其返还被占有的工厂，经二审调解，双方就占有使用费的支付达成协议。2017年9月18日徐连生经镇建设管理办公室出具证明并经居委会的同意，再次进行《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经工商部门核准取得营业执照，经营场所仍为嘉兴市秀洲区××镇后新桥1号，但徐祥生仍占有案涉工厂，拒不退出。后徐连生提起本案诉讼，一审以重复诉讼为由驳回徐连生的起诉，本案不存在重复起诉，一审裁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二、前案起诉的案由系返还原物，但由于当时原“戴帽企业”办理了注销，法院认为此时土地使用权状态应当是集体收回，故法院认定徐连生无权要求返还，经法官释明，徐连生将诉请改为赔偿处理，此系该案实质，故前案的处理经过及内容均为占有费赔偿及房屋赔偿。后徐连生又在原工厂地重新登记了个人企业，改变了先前的状态，故前案与本案排除妨碍之诉无重复的事实。三、前案上诉时徐连生再次提出返还的理由，系因其2017年9月18日再次将原地工厂注册为个人企业，并无不当，且前案二审未处理返还的请求，仅就占有费作了调解处理，调解涉及的330000元正是该案一审确定的2015年9月23日前的占有费数额，该案同时也未处理房屋赔偿事宜，因为房屋仅是在旧房基础上进行大修，故房屋并未毁灭，不存在需要赔偿的情况，集体土地上的房屋以“房随地走”原则确定所有权，调解协议不包括上述内容，不能因为调解书未特别写明处理范围，就不顾事实认定徐祥生的继续占有行为合法。调解实质处理的系赔偿之诉，并非前案原诉请内容，与本案不存在重复。四、徐祥生的占有系违法占有的事实由前案一审及二审调解认定，否则其无需赔偿占有费，即徐祥生通过支付前案占有费后，应当退出占有的工厂，但事实上徐祥生并未退出，此系新的事实，一审认为无新的事实，存在错误。五、前案处理赔偿占有的时间为2015年9月23日前，即前案对至徐连生注销原“戴帽企业”止的非法占有费用进行了处理，但并未对后续作出处理。前案二审调解协议确认“双方无其他争议”是指双方2015年9月23日前的争议一并解决，并未解决之后的争议。本案裁定书犯了逻辑错误，“双方无其他争议”不可以涵盖今后及永远的情况。六、目前徐连生对案涉工厂持有土地使用权证、合法房产证明、依法登记的《营业执照》，但工厂仍被徐祥生非法占有，本案起诉排除妨碍有事实基础且符合法律规定，同时也无法律文书处理过徐连生重新登记后占有工厂争议的纠纷。徐祥生辩称，一、前案查明确认，铸件厂原建厂房已全部拆除，现地上建筑物系徐祥生2015年搭建，故当时徐连生主张返还原物已无可能，变更为赔偿损失。前案一审判决送达后，双方均上诉，徐连生的请求包括判令徐祥生停止侵害案涉工厂及设备等，后经二审调解，双方达成徐祥生支付徐连生330000元、双方无其他争议的调解协议，现徐祥生已全部履行支付义务。二、徐连生认为其持有土地使用权证、合法房产证明、依法登记的《营业执照》，但案涉工厂仍被徐祥生非法占有，存在错误。首先，嘉兴市王江泾五金铸件厂系集体企业，其所在的集体组织为嘉兴市秀洲区××镇王江泾社区，该社区拥有处分权。现徐连生注册的嘉兴市秀洲区××镇××五金铸件厂为个体户，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该铸件厂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徐连生的主体不适格。其次，徐祥生一审要求徐连生出示其在登记个体户时提供的原件材料，但徐连生至今未提供，且徐连生所称其持有土地使用权证、合法房产证明均与事实相悖。再次，徐连生虽进行了个体户工商登记，但其一直未使用案涉土地及厂房，也未使用其他厂房作为生产用房，其所称的嘉兴市秀洲区××镇××五金铸件厂系空壳。最后，徐连生认为前案中330000元调解款系占有使用费，存在错误。在2017年3月31日前案一审庭审中，徐连生明确称原来的厂房已不存在，前案一审勘查笔录中徐连生也称厂房系徐祥生建造，其原先的厂房已全部拆除。案涉厂房从徐祥生建造至今一直存在，且由徐祥生占有、使用至今。现无论是徐连生还是以其名义登记的个体户均无法再次起诉。一审裁定正确，请求驳回徐连生的上诉请求。徐连生向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徐祥生停止对徐连生工厂厂房的占有；2.本案诉讼费由徐祥生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一审于2016年8月5日受理（2016）浙0411民初3000号徐连生诉徐祥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徐连生请求：1.徐祥生立即返还徐连生所有的位于嘉兴市秀洲区××镇××首塘口嘉兴市王江泾五金铸件厂厂房及设备；2.徐祥生对上述厂房停止侵害、恢复原状；3.徐祥生赔偿徐连生损失150000元。审理过程中，徐连生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徐祥生返还徐连生所有的位于嘉兴市秀洲区××镇××首塘口嘉兴市五金铸件厂厂房、变压器设备及2.907亩土地使用权，确认2.907亩土地使用权归徐连生所有，经一审释明，徐连生明确若铸件厂厂房、变压器设备等灭失无法返还，要求徐祥生另赔偿损失782000元。一审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判决，该判决认为，2.907亩土地使用权归嘉兴市王江泾五金铸件厂所有，但铸件厂于2015年9月23日注销，注销后该土地使用权归嘉兴市秀洲区××镇王江泾社区所有；铸件厂原建厂房已全部拆除，原变压器已由徐祥生进行扩容，另铸件厂曾于1993年发生火灾，部分厂房烧毁，现徐连生主张返还的原物厂房、变压器均无返还可能，但徐祥生自2000年11月22日起至铸件厂注销前，客观占有、使用了属于铸件厂的土地、厂房、设备，后又自行拆除了原铸件厂厂房、改变了变压器，系对铸件厂财产权益的侵犯，应当进行赔偿；2015年8月20日，嘉兴市秀洲区××镇王江泾社区召开座谈会，明确铸件厂注销前的债权债务均由徐连生本人承担，故铸件厂注销前的债权债务徐连生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据此，法院酌定徐祥生支付于2000年11月22日至铸件厂注销前占用、使用厂房与变压器的费用为337733.72元，拆除原铸件厂厂房、改变变压器的赔偿费用为50000元，合计387733.72元；驳回徐连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徐祥生、徐连生均不服该判决，向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徐连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徐祥生停止侵害涉案工厂及设备；3.判令徐祥生返还侵害期间的不当得利782000元；4.二审诉讼费用由徐祥生负担。该上诉状载明：2017年9月18日，徐连生经履行法定程序，登记注册恢复涉案工厂至今。徐祥生上诉请求：驳回徐连生的全部诉讼请求。后经中院调解，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1.徐祥生给付徐连生赔偿款330000元，于2018年6月30日前给付110000元，于2019年6月30日前给付110000元，余款110000元于2020年6月30日前付清；2.双方无其他争议；3.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徐祥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736元，减半收取9368元，由徐连生负担5810元，徐祥生负担3558元。另查明，徐祥生上述款项已支付完毕。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徐连生本案中的诉请已包含在（2016）浙0411民初3000号案件的诉请中，也包含在（2018）浙04民终184号案件的上诉请求中，双方于二审审理中达成的调解协议中已明确“双方无其他争议”，调解过程中双方未特别说明，应认定为对双方全部诉请进行调解，且徐连生进行《个体户开业登记》的事实发生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之前，本案并未有新事实产生，故徐连生本次起诉构成重复起诉，应当予以驳回。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徐连生的起诉。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徐连生曾于2016年以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提起诉讼，诉讼请求包括要求徐祥生返还案涉厂房及设备、徐祥生对上述厂房停止侵害、恢复原状等，该案一审判决后徐连生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之一仍系要求徐祥生停止侵害案涉工厂及设备等，该案二审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协议中明确“双方无其他争议”。因此，徐连生本案诉请已包含在前案一审、二审诉讼请求之中，前案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中明确双方无其他争议，表明双方已就涉及案涉厂房纠纷的事宜一次性全部予以解决，故双方关于涉及案涉厂房占有等争议已在前案处理完毕。徐连生登记注册的事实发生于调解协议签订之前，调解协议签订后并未产生新的事实，徐祥生亦已履行调解协议所涉义务，现徐连生再次起诉要求徐祥生停止占有案涉厂房，构成重复起诉，一审驳回徐连生起诉正确。徐连生上诉认为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前案调解协议仅就占有费的数额进行处理并未对厂房腾退及赔偿问题予以处理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徐连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谭 灿审 判 员  倪 勤审 判 员  王世好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旖辰书 记 员  张琳嫣书 记 员  胡玉婷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