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03民初718号 原告：徐志东，男，198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火旺，浙江南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巩莉，女，197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 原告徐志东与被告巩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徐志东于2020年3月2日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依法采取保全措施。本案于2020年3月16日诉前调解立案，经调解无果。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0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20年12月1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志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火旺及被告巩莉两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徐志东参加第二次庭审。案件审理过程中，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无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志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借款100000元并从起诉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利息直至借款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1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00000元。原告将借款交付给被告后，被告一直未归还借款，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绝归还借款。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被告巩莉辩称，2019年2月9日答辩人向被答辩人借款6.4万元，该笔借款有借条，现已还清本息。2019年11月1日答辩人因民泰银行贷款到期需要转贷向答辩人借款10万元，徐志东直接将借款打入被答辩人民泰银行账户，2019年11月6日答辩人在民泰银行转贷成功后当天就还给了被答辩人。除此之外答辩人没有向被答辩人借过钱，答辩人还款后多次要求被答辩人归还借条原件但其均未归还。此外，案外人胡某多次向徐志东借钱，借款打入答辩人尾号为1682的建行卡内，该卡由胡某管理使用，但这些借款和答辩人没有关系。2019年12月，答辩人多次打电话给被答辩人，但其不接电话，且将答辩人微信拉黑，如果答辩人欠钱未还，被答辩人切断与答辩人的联系明显不符合常理。 原告徐志东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递交了：1.2019年11月1日借条及转账凭据，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10万元的事实，原告当天将借款汇入被告民泰银行账户；2.转账凭证，证明原告2019年8月30日借给被告11万元（其中汇款5万元，存现6万元，该借款有借条、有担保人），9月2日借给被告10万元，被告11月6日归还的10万元就是归还9月2日的10万元借款。8月30日的11万元借款现在也未归还，原告曾向法院提起诉讼并保全了巩莉位于东港碧桂园的房子，后来各方协调好原告撤诉并解除查封，被告即将碧桂园的房子出售。 被告巩莉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该笔借款用于归还其在民泰银行的贷款，民泰银行还贷后又于11月6日转贷10万元用于归还该笔借款，该笔借款已还清；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8月30日的11万借款中5万是汇款，6万是现金，均汇（存）入被告尾号为1682号的建行账户，该建行卡一直由案外人胡某使用（胡某曾系被告男朋友），但11万到账后马上就转给了案外人周小路，周小路才是实际借款人。原告借给周小路的钱之所以要通过被告账户走账并由被告向其出具借条，是因为借钱的事情是周小路、吴相舟、胡某及徐志东等人协商的，被告的建行卡一直由胡某使用，周小路因诈骗涉，徐志东怕与周小路有太多的资金往来被公安查，所以才通过被告银行卡走账并由被告出具借条。被告一开始不愿出借条，但原告说借款和被告没有关系，还找来吴相舟做担保，被告才出具借条。9月2日借款的金额实际是13万元，其中3万是8月31日汇入，10万元是9月2日汇入，实际借款人是胡某，该笔借款无借条，借款到账后3万元转入胡某账户，10万元转入被告民泰银行账户用于归还民泰银行的贷款，民泰银行的贷款以被告名义贷出来，但贷款是原告及胡某使用的。 根据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争议问题将综合分析判断。 被告巩莉为证明其事实主张，向本院递交了：1.被告民泰银行尾号5832账户打款记录二份，证明被告在2019年11月6日归还原告徐志东10万元借款的事实，该款归还的就是11月1日向原告借得的10万元。2.被告尾号为1682的建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该卡由胡某使用（因为胡某涉诉银行卡被查封，所以借用被告银行卡），证明该卡与徐志东、周小路、胡某、柴建荣等人存在多笔的资金往来，如2019年8月21日周小路汇入11000元，被告除了向周小路买过一套房子外与其没有经济往来，该11000元是何性质不清楚，因为卡并非被告自己使用；如2019年8月22日周小路汇入5万元后即转给原告，实际就是周小路还原告钱，表明该银行卡被胡某用于帮助原告过桥资金；8月30日徐志东汇入5万元，现金存入59900元，吴相舟汇入100元，合计11万元就是前文所述的11万借款，现金存款是被告存进去的，其中有100元ＡＴＭ机无法识别，所以由吴相舟转了100元，该款马上转给了周小路，周小路才是实际借款人；8月30日徐志东汇入3万元后马上转给胡某，该款是胡某用于支付子女学费；9月2日徐志东汇入10万元，马上转入被告民泰银行的贷款卡用于还贷（贷款实际由徐志东、胡某等人使用）。3.微信聊天记录及拨打原告电话记录，但原告已将被告微信拉黑，电话一直拒接，如原告确实欠钱未还，被告拉黑微信、不接电话不合常理。4.民泰银行保证借款合同一份，借款时间为2019年11月6日，证明被告当日转贷10万元即用于归还向原告11月1日的10万元借款；5.收支明细一份，证明被告2019年2月10日向原告借款64000元，用于归还杭州银行的贷款，只借了一天，第二天就将本金及800元利息还给了原告的事实。6.2019年8月30日，周小路-吴相舟-胡某-徐志东间10000元的转账记录，证明周小路向徐志东借款11万元后，当天周小路将通过多次转移支付的方式将10000元利息转还给徐志东的事实；7.2019年8月30日周小路出具给被告的借条、收条，证明当日原告打入被告银行卡的11万元实际借款人是周小路，该借条、收条与原、被告及周小路间的转账情况能够互相印证；8、胡某与原告徐志东间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7月16日），证明胡某通过微信将被告巩莉的建行银行卡信息告知原告的事实。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款归还的是9月2日的借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该流水与被告的陈述自相矛盾，被告称胡某、周小路等人的银行卡被法院冻结无法使用才用被告银行卡，但被告该建行银行卡多次汇款给二人，表明二人的银行卡并非不能使用，被告所述非实。被告还称该卡是胡某在用，但其也称8月30日60000元的现金是其本人存进去的，说明被告是相关款项来往的实际操作者；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部分电话是接通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5质证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如事实恰能说明被告陈述不真实，其提交的证据证实2019年2月9日、2月10日均有64000元的来往记录；对证据6不予认可，胡某转给原告的10000元可能是还款，因为胡某欠原告钱；对证据7表示不知情，是巩莉与周小路之间的事情；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胡某确实告知过巩莉的银行卡信息，但胡某与巩莉间的关系是他们之间的事情。 根据原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相关争议问题将综合分析判断。 被告巩莉申请证人胡某出庭作证，胡某述称：与巩莉原系男女朋友，双方在2019年8、9月期间同居。证人从事家电批发生意，与原告认识多年，以前缺少资金经常向其借钱，双方资金往来有几百万之巨。没有和原告一起从事资金生意，只有徐志东做放贷生意。吴相舟是做车辆按揭的，认识有两三年，与吴相舟无资金往来。通过吴相舟认识周小路。证人在柯城法院有涉诉涉执案件，故名下的银行卡被查封，但是尾号为9667的银行卡一直未被冻结，现已还款案件已结案。民泰银行的贷款是徐志东、柴建荣及证人用的，证人在付息日前将利息打入该卡。巩莉尾号1682的建行卡是其管理、使用的，用于与原告等人资金往来走账；2019年9月2日的10万元是证人打电话向原告借的，加上8月31日借的3万，合计13万元，其中3万元给小孩交学费，10万元用于归还以巩莉名义在民泰银行的20万元贷款，贷款的实际用款人是原告、柴建荣及证人，原告用了8万元，柴建荣用了12万元，巩莉不是实际借款人。8月30日的11万元是周小路向原告借的，周小路借10万元，另外1万元是借十天的利息，11万元打给周小路后，周小路马上将1万元转给担保人吴相舟，吴相舟又转给证人，证人又转给原告，通过倒手规避风险，司法部门也查不清楚。因为周小路和徐志东资金往来太多，而周小路又有刑案在身，所以借款通过巩莉银行卡走账，5万是转账的，另外6万是徐志东现金取出来交给巩莉存进去的。这笔借款徐志东曾向法院提起诉讼，诉中周小路因涉嫌诈骗罪被柯城公安分局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徐志东和周小路有很多资金往来怕被牵连所以就撤诉了。徐志东及证人均涉案被柯城公安分局传唤，证人目前仍处于取保候审的状态，周小路在公安笔录中供述是证人收取了包括这一笔1万元在内的多笔高额利息，证人已经全部退赃。以巩莉的名义在民泰银行贷款20万元，9月2日证人向徐志东借10万元还贷，11月1日巩莉向徐志东借款10万元归还剩余贷款，这10万元巩莉认下来的，贷款还清后又转贷10万元用于归还巩莉11月1日向徐志东借的10万元。周小路向徐志东借过很多钱，金额也很大，徐志东怕直接打钱给周小路后，如需要起诉都要以自己的名义，数量太多就变成了职业放贷人，所以就通过巩莉的银行卡转一下，周小路的借条也是出给巩莉的，今后让巩莉起诉。周小路涉嫌诈骗罪的基本情况是，周小路买房子支付首付款后，房子过户至其名下后，用房子抵押贷款，但尾款不付给房东。有两套房子首付款的钱是向徐志东借的，徐志东直接打款给周小路的，所以徐志东才会被公安部门传唤。周小路刑事案件中有两套房子是放在证人员工名下的，房贷也是证人帮忙贷出来的，但周小路没有将尾款付给房东，所以在公安侦查中把证人供出来。周小路通过证人付给徐志东的多笔利息被公安部门认定为赃款，证人均已退赃。2019年12月3日，证人将府东苑的房子卖掉，尾款都是徐志东及柴建荣拿去的，现在证人还欠徐志东钱没还清的。与巩莉之间除了同居期间的日常开销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她的部分车贷、房贷是证人还的。 被告巩莉认可证人证言，原告徐志东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案件事实。 案外人吴相舟接受询问时述称，2019年8月30日的11万元实际借款人是周小路，但钱是徐志东先打给巩莉，巩莉再打给周小路，其中有一笔100元是其转到巩莉卡上的，因为当时存现时有100元ＡＴＭ机识别不了。周小路收款后马上将其中1万元汇至其支付宝账户内，其再打给胡某，胡某最终转给徐志东。该笔借款由巩莉出具借条给徐志东，其作为担保人，是胡某让其作保的，周小路又出借条给巩莉，实际上是三角债，如果周小路以后要还钱也是还给巩莉，但不久之后周小路就涉刑被抓所以钱是没有还的。这笔借款徐志东曾提起诉讼并查封了巩莉的房子，后撤诉，撤诉原因不清楚。胡某、徐志东及柴建荣是朋友，胡某经常向徐志东借钱。 案外人周小路因涉嫌刑事犯罪，本案审理时其刑事案件尚处于二审阶段。经提审，案外人周小路就其与原、被告及案外人胡某、吴相舟等人间的关系及资金往来情况陈述如下：其认识原、被告、胡某、吴相舟等人，曾数次向徐志东及巩莉借钱，向徐志东借的钱由徐志东直接打款，其向徐志东出具借条，还款直接还给徐志东。从巩莉银行卡汇入的款项其认为是向巩莉借钱，不知道巩莉出借的资金来源于徐志东，不清楚巩莉与徐志东之间的关系。其一开始向胡某借钱，胡某告知其没钱但巩莉有钱，让其向巩莉借钱，之后其就直接与巩莉联系借钱。其向巩莉借钱除了电话直接与巩莉联系外，都是在胡某五环路店面里协商的，很多打款是巩莉亲自操作的，每次借钱均出具借条，借款日息在3‰-4‰。还巩莉的借款肯定不会还到吴相舟、徐志东手上，有没有还到胡某手上记不清，因为胡某和巩莉以前是男女朋友，关系很亲密。2019年8月30日的11万元借款也是向巩莉借的，这笔借款是8月29日晚上在胡某位于五环路的店面里协商的，当时巩莉、胡某、吴相舟均在场，徐志东应该不在场。8月30日打款的时候其与胡某全程在场，徐志东来了一下，吴相舟不在，巩莉去汇款了。不清楚该笔款项巩莉是否向徐志东出过借条，但印象中吴相舟作担保的。 根据庭审及证据认定情况，本院审理查明相关事实并确认各方观点如下：被告巩莉与案外人胡某曾系男女朋友，胡某与原告徐志东系多年朋友，双方间有频繁大额资金往来。案外人周小路与原、被告及案外人胡某亦相识，周小路亦曾向原告徐志东借款。被告巩莉有一张6236××××1682建行卡，该卡与原告及胡某、周小路、吴相舟间在2019年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2019年6月3日，案外人柴建荣汇入巩莉上述建行卡5万元，该款随即转入周小路账户。2019年6月17日，周小路尾号4989账户汇入巩莉建行卡10000元。2019年7月16日，案外人胡某通过微信将上述建行卡拍照发送给原告徐志东，并留言告知卡主为巩莉。同日，原告6210××××2774账户向该卡汇入两笔各5万元，该卡即时余额100014元，同日该卡向周小路6214××××4172账户汇出5万元，次日汇回原告徐志东5万元。2019年8月21日，周小路6214××××4172账户汇入巩莉建行卡11000元，随即转给柴建荣10000元。2019年8月22日，周小路6214××××4172账户向巩莉建行卡汇入5万元，该款随即转给徐志东。2019年8月30日，徐志东汇入巩莉建行卡5万元，同时取现6万元，巩莉在取款凭条上签名捺印后由其存入该建行卡内，之后11万元打入周小路银行账户。该笔借款由周小路向巩莉出具金额为11万元的借条及收条，同时巩莉向徐志东出具同等金额的借条，由吴相舟为巩莉与徐志东间的债务提供担保。2019年9月2日，徐志东向巩莉建行卡汇入10万元，该款随即转入巩莉浙江民泰商业银行×××32账户。 2019年5月22日，被告巩莉向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贷款20万元，贷款账户×××32，按月结息，双方认可其中8万元由原告徐志东获取。贷款发放后，有数月利息从巩莉建行卡汇入。2019年9月2日还款10万元，还款资金来源于徐志东，具体情况前文已述。2019年11月1日，被告巩莉向原告徐志东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即本案诉争借款），徐志东直接将借款打入巩莉民泰银行×××32贷款账户，至此巩莉在民泰银行的20万元贷款已还清。被告认为民泰银行20万元虽以其名义所贷，是贷款实际由徐志东、胡某使用。2019年11月6日，巩莉再向浙江民泰银行贷款10万元，贷款账户仍为×××32，同日由该账户直接向徐志东还款10万元。 现原告认为，2019年8月30日、9月2日、11月1日的借款均为被告所借，11月6日10万元还的是9月2日的借款，其余两笔借款均未还清。被告则认为，8月30日的11万元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周小路，9月2日10万元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胡某，不应当由其还款。11月1日的10万元借款其已于11月6日还清，双方间无未清偿债务。 另查，原告徐志东五年内在本院有民间借贷诉讼案件3件，其未被列入职业放贷人名录。 本院认为，原告三次向被告银行账户内汇入资金，款项性质均为借款，并提供了11月1日10万元借款的借条及打款凭证等证据材料，被告抗辩其中两次借款其并非实际借款人，不应当由其承担还款责任，11月1日的10万借款已经还清，则本案不应当仅局限于审查11月1日的借款，应当对其他两笔借款一并进行审查，并根据原、被告及与案外人胡某等人的关系，综合对案件进行裁判。 关于2019年8月30日的11万元款项在原、被告间是否形成借贷关系问题。从资金走向看，该笔款项部分由原告汇入被告巩莉银行卡内，部分现金交付给被告后由被告存入其银行卡内（汇存前卡内无资金），随即汇入案外人周小路账户内。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并由案外人吴相舟提供担保，案外人周小路又向被告巩莉出具了借条及收条。被告巩莉辩称实际借款人是周小路，徐志东只是通过其账户过桥资金，其与原告不存在借贷合意，不应当向徐志东承担还款义务。但并无证据证明原、被告及周小路在借贷之前形成过周小路向徐志东借款，巩莉只是起到资金过桥作用的合意，周小路亦确认其系向巩莉借款，不知道巩莉出借的资金来源于徐志东，也不知道巩莉与徐志东之间的关系，如还款也是向巩莉还款。案外人吴相舟也认为三人间系三角债关系，周小路如还款也是向巩莉还款。被告巩莉认为徐志东应当直接向周小路主张权利，但徐志东与周小路间既无借条等债权凭证，也没有银行打款记录，则徐志东将难以依法维权。综上，本院认为，2019年8月30日的11万元款项在原、被告及被告与周小路间形成借贷关系，原、被告间徐志东系出借人，巩莉系借款人。 关于2019年9月2日的1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问题。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打款凭证证明该款的借款人是被告，但鉴于原、被告及案外人胡某之间的关系及资金往来情况，原告需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围绕该笔借款存在借贷合意。综合在案证据并结合庭审情况，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该笔款项的借款人是被告证据不足，难以认定。一是该笔借款不存在借条等可以证明借贷合意的直接证据。原告徐志东虽未被人民法院列入职业放贷人名录，但经常从事资金生意，对出借资金应当更加严谨、细致，且8月30日与11月1日的两笔借款均由被告出具借条，表明被告向原告借款有出具借条的交易习惯，但9月2日的借款却无借条，不符合一般常理及双方交易习惯；二是原告将该笔借款打入被告账户后，随即被转入被告在民泰银行的贷款账户，用于归还被告在民泰银行的贷款。但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该笔20万元贷款中有8万元由原告获取，即原告系部分贷款的实际用款人和获益人。原告作为贷款的受益人，其之后打款用于还款，如再认定其打款为被告向原告的借款，则将造成利益的失衡；三是被告巩莉的建行卡信息是由案外人胡某在2019年7月16日通过微信向原告提供并授意原告向该卡内汇款，表明胡某亦系该卡的使用人且原告汇入该卡的部分资金系胡某所借，因此不能仅根据原告的汇款信息直接认定卡主即借款人。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主张2019年9月2日的10万元的借款人系被告巩莉，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2019年11月6日被告归还的10万元还的是那一笔借款问题。根据前文分析，原、被告存在两笔借款，即2019年8月30日11万元和11月1日的10万元，8月30日借款有保证人提供担保，11月1日的借款无担保。11月1日的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可随时主张要求还款，但8月30日的借款经本院多次要求原告一直未提交借条以供审查，该笔借款是否到期无法查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11月6日归还的10万元应当归还无担保11月1日的借款，故本案原告诉请的被告11月1日向其所借的10万元已经还清。原告虽仍持有借条原件，但借条只是证明原、被告存在借贷关系的条件之一，借款是否清偿问题仍应当据实审查。如被告尚欠原告款项未还，原告拉黑被告微信，拒接被告电话，切断双方联系明显不符合常理，被告抗辩称多次向原告索回借条但被告切断二人联系的主张，能够得到一定程度印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徐志东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徐志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袁凤良 人民陪审员  朱桂寅 人民陪审员  舒华松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