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2民终2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市绮冠脚手架搭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南市场小区**楼******。法定代表人：赵绮，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爱武，黑龙江姚爱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利，男，197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龙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东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齐齐哈尔市绮冠脚手架搭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绮冠搭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洪利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20）黑0202民初2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齐哈尔市绮冠脚手架搭建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龙沙区人民法院（2020）黑0202民初2243号民事判决书；并在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张洪利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洪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绮冠搭建公司与张洪利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张洪利在原审中提供的《普通工人聘用合同》不是与绮冠搭建公司签订的雇佣合同，是一个叫马明的人与其签订的，而马明与绮冠搭建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该合同中既没有绮冠搭建公司的公章或者法定代表人签字，绮冠搭建公司也没有绮冠搭建公司项目部这一部门，而且该合同中的电话不是绮冠搭建公司或者公司人员的电话。同时，这个马明是查清本案事实的关键人物，原审判决却没有将这个马明列为本案当事人或者证人，来用以查清本案中的基本事实，显然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能对此事时予以明察。二、原审判决用于支持张洪利的诉讼请求的证据不足。首先，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存在明显瑕疵。该证明中内容为：工商银行账户32×××12，户名为赵绮。如卡号是工商银行的账号，那么，应该由工商银行出具此证明，并附有此账号的相关信息。同时，记载的金额也与张洪利的说法不相符。退一步来讲，即使是与绮冠搭建公司的赵绮是同一个人，那么其个人的行为也不能由绮冠搭建公司承担法律后果。以上需要张洪利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其次，按照证人方某的证言可以证实，该案中装运铁架子工作是由一名潘姓老板指派的，装车的人是潘姓老板找来的，说明工作与潘姓老板有关，与绮冠搭建公司无关。三、绮冠搭建公司一直强调张洪利及其亲属谢立春与绮冠搭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绮均是龙江县人，是老乡关系，基于谢立春的关系，赵绮借钱给张洪利治病医疗。综上所述，绮冠搭建公司与张洪利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原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张洪利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并没有认定聘用合同，是基于录音、转账户名为赵绮和其他证据认定的该事实；二、转账户名为赵绮结果真实有效；三、绮冠搭建公司一再说赵绮与张洪利是老乡关系并借钱给张洪利治病，但不能出具借条且转账的金额是1,050.00元，如果是借款这个数额不符合常理。张洪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绮冠搭建公司赔偿张洪利各项费用83,010.90元；2.诉讼费由绮冠搭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张洪利通过间接亲属谢立春的介绍到市里干活。2019年3月13日，张洪利与马明签订一份《普通工人聘用合同》，该合同书上的甲方为齐齐哈尔市绮冠脚手架搭建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为张洪利，合同内容为：聘用张洪利为甲方公司的普通工人（技工、力工），聘期为2019年上工之日起至年底小年为止，放假不发工资，在工作中自作主张或不按现场管理责任人的指挥违章作业，发生一切事故由实施本人承担一切后果，各班组的签证、请假、加班、外雇工人每天在施工记录是要有明显、明确的标注，基础工资每日160.00元，每人办理邮政或农行工资卡一张，施工期间每月先发放3,000.00元工资，余下工资春节前结清，以施工记录为准。马明和张洪利在该合同上签名。2019年3月26日，案外人方某受一名姓潘的指派，到大亨通院内拉跳板，方某驾驶自有的9米长挂车的四轮拖拉机到大亨通院内，因没有人装车，方某将四轮拖拉机放到大亨通院内，第二日，由张洪利与其他工人一起将跳板装到该四轮拖拉机上，2019年3月27日下午，方某到大亨通院内去拉跳板，并参与了装车。张洪利自述跳板装完后，在车上查数时因拖拉机向前移动了，致使张洪利从车上掉下摔伤。当日，张洪利入住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经诊断为右跟骨骨折，治疗34天出院，共支出医疗费24,010.77元。张洪利自述绮冠搭建公司为其缴纳医疗费22,000.00元，张洪利自行缴纳2,800.00元。绮冠搭建公司自述其是基于老乡关系以借款的形式为张洪利垫付医疗费，垫付数额不祥。另查明，齐齐哈尔和平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张洪利评定为不构成伤残；2、误工损失日评定为伤后240日，伤后90日内需1人护理，伤后90日内需增补营养；3、二次手术费用约需8,000.00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再查明，张洪利主张其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217992610163113731号账户内于2019年4月5日汇入工资1,050.00元，经查对方账号62×××12户名为赵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张洪利与绮冠搭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雇佣关系具有短期性及临时性的特点，往往没有较完备的劳务合同等手续，所以判断双方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不仅要从形式要件考虑，即双方是否订立书面合同，还要从实质要件考虑，是否为一方提供劳务，另一方支付报酬。本案中，张洪利提供的《普通工人聘用合同》系案外人马明以被告绮冠搭建公司的名义签订，张洪利无法提供马明的准确身份信息，无法核实马明是否为被告员工，该合同上未加盖被告公章，仅凭该份合同，确实无法证实张洪利受雇于绮冠搭建公司。但是，张洪利主张其收到绮冠搭建公司给付的部分工资，经查系为从赵绮银行卡转账支付，且赵绮未说明与张洪利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关系。另外，张洪利在工作中受伤，绮冠搭建公司为张洪利垫付了医疗费，绮冠搭建公司主张是基于老乡关系以借款形式为张洪利垫付的费用，但是绮冠搭建公司并未让张洪利为其出具借据凭证，显然绮冠搭建公司的主张与做法均有悖常理。上述证据和事实，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张洪利与绮冠搭建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张洪利在提供劳务中受伤，且张洪利在事故中不存在明显过错，绮冠搭建公司应当对张洪利所遭受的合理损失予以赔偿，该案案由调整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更为适当。张洪利在此次事故中，所受损失评定如下：1.医疗费2,010.77元，张洪利主张绮冠搭建公司为其垫付22,000.00元，绮冠搭建公司承认为张洪利垫付费用，但是对垫付费用数额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以张洪利主张的数额为准。张洪利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24,010.77元，减去绮冠搭建公司垫付费用，还应给付剩余费用2,010.7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00元，张洪利住院期间参照本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00元予以计算。3.营养费4,500.00元（50.00元/天×90天），参照鉴定意见，张洪利伤后90内需增补营养，每日标准酌情为50.00元。4.后续治疗费8,000.00元，张洪利尚未二次手术，所需费用参照鉴定意见予以支持。5.误工费38,400.00元（160.00元/天×240天），张洪利未提供近三年工资收入证明，张洪利主张日工资收入160.00元每天，有用工合同予以佐证，且主张工资标准未超居民和其他服务业工资标准，本院予以支持。6.护理费16,110.00元（179.01元/天×90天×1人），参照鉴定意见，张洪利伤后90日需要护理，张洪利未提供证据证实护理人员收入状况，故护理费标准按照黑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的标准予以计算。7.张洪利关于拖欠劳务费1,03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该项诉求不属于本案受案范围，张洪利应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至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齐齐哈尔市绮冠脚手架搭建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张洪利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共计72,420.77元；二、驳回张洪利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即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5.24元,其中180.47元由张洪利负担、1,694.77元由齐齐哈尔市绮冠脚手架搭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4,270.00元，其中900.00元由张洪利负担、3,370.00元由齐齐哈尔市绮冠脚手架搭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洪利、绮冠搭建公司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洪利主张其受雇于绮冠搭建公司，但绮冠搭建公司予以否认。虽然张洪利提供的《普通工人聘用合同》不足以证实其受雇于绮冠搭建公司。但张洪利主张其曾收到过绮冠搭建公司给付的部分工资，虽然绮冠搭建公司否认给张洪利开过工资，但经原审查证此款系从绮冠搭建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绮银行卡转账支付，而赵绮未能举证证实其与张洪利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关系。在张洪利受伤后，绮冠搭建公司为张洪利垫付了医疗费，绮冠搭建公司称张洪利及其亲属谢立春与绮冠搭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绮均是老乡关系，基于谢立春的关系，赵绮借钱给张洪利治病医疗。但是绮冠搭建公司并未让张洪利为其出具借据凭证，亦不能说清楚具体借款金额，故绮冠搭建公司主张是借贷关系显然不符合常理。基于以上事实，原审认定张洪利与绮冠搭建公司存在雇佣关系，绮冠搭建公司应对张洪利所遭受的合理经济损失予以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齐齐哈尔市绮冠脚手架搭建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5.24元,由齐齐哈尔市绮冠脚手架搭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虹审判员 戚丽英审判员 杨志欣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宋超男书记员周丽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