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20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兴，男，196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招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兰丰战，山东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建设集团矿山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飞霞南路建集大楼八层。法定代表人：卢成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咸静，山东乾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煊，山东乾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招远市阜山黄金矿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九曲蒋家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招远市阜山镇九曲蒋家村。负责人：王金海，总经理。上诉人张金兴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建设集团矿山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矿公司）、原审第三人招远市阜山黄金矿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九曲蒋家分公司（以下简称招远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招远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5民初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金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张金兴与温矿公司于2014年至2018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一审已查明的事实均系张金兴与温矿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法定要素。张金兴系自然人，温矿公司系依法设立的法人，符合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2014年至2018年间，招远公司所辖区所有采掘工程发包给温矿公司，纠纷所涉招远市阜山黄金矿业工程有限公司九曲蒋家分公司南仁涧矿区1号井（七矿区西大井）属于温矿公司采掘工程施工区域。冯某班组所雇佣的工人以温矿公司的名义购买意外伤害保险。温矿公司为冯某班组所雇佣的工人办理上岗证。包括冯某和张金兴在内的所有冯某班组成员，均须遵循温矿公司指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服从温矿公司的劳动管理。温矿公司提取冯某班组所采掘的四成矿石作为利润。上述要素符合劳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及有关法律规定。张金兴与冯某合伙自温矿公司承包矿井开矿，不影响张金兴作为温矿公司职工的认定。根据冯某的证言，名义上是冯某与张金兴合伙承包矿井，而投资绝大多数由冯某投入、业务上由冯某与温矿公司沟通处理，张金兴只是负责井下矿石采掘业务，张金兴实系冯某班组带班长。冯某班组自行招用工人、发放工人工资，只是温矿公司招用工人、发放工资的一种变通形式，并不改变张金兴与温矿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本质，张金兴因为温矿公司井下采掘矿石而患矽肺，温矿公司应当依法承担法律责任。温矿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实，请求依法驳回张金兴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招远公司未到庭。张金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张金兴与温矿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金兴称“2010年春，张金兴到温矿公司承包的招远市阜山黄金矿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九曲蒋家分公司南仁涧矿区1号井（七矿区西大井）从事井下采矿工作，工作至2018年1月”。2020年1月，张金兴向招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诉，要求确认张金兴与温矿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同年1月6日，招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招劳人仲案不字[2020]第000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张金兴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审理中，张金兴提交证据如下：1、仲裁委决定书、送达回证、仲裁申请书各一份，证明该案已经仲裁程序。2、（2019）鲁0685民初4152号民事裁定书及采掘工程承包合同，该采掘合同系（2019）鲁0685民初4152号一案中本案的招远公司提交，证实招远公司已经将井下所有的采掘业务由本案的温矿公司予以承包。3、张金兴在温矿公司工作时的上岗证一份，记载日期为2013年3月20日，名称为春雨矿业电机车上岗证；张金兴的注明单位为四区平洞工作证一份，证明张金兴在温矿公司工作。4、2019年招远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一份，记载：既往怀疑双肺占位病史1.5年，4个月前于济南排除肺癌，诊断为矽肺，该证据证明张金兴在温矿公司长期从事井下采掘作业，导致肺部病变。温矿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2、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实张金兴、温矿公司之间存在劳动用工关系。证据3是冯某班组使用的，不能证实张金兴、温矿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冯某与张金兴是合伙关系。温矿公司提供证据如下：证人冯某到庭证实，2014年10月下旬其与张金兴在温矿公司承包的矿区合伙采矿，当时两人口头约定各出资一半，挣钱平分。与温矿公司约定不用上交管理费，打出矿石后分给温矿公司四成矿石。合伙干到2018年1月份因为赔账就停了，赔了一百多万，张金兴就拿了一万元，其余钱都是其拿的。其与张金兴多的时候雇十三四个工人，少的时候雇四五个。采矿的地点在七区西大巷，采矿所用的一切物资（包括空压机、水泵、钻机、风水管路、电线、变压器等）都是自己出资购买，并为所雇佣的工人以温矿公司的名义购买了保险，上岗证是温矿公司为其办理的。张金兴质证意见，认可2014年10月至2018年1月与证人两人合伙开矿。其主要负责井下，证人负责井上。当时是其联系证人去干的。工人是其两人找的，工人工资也是其两人负责发放，工人入保险的钱是证人出的。其共投入两三万，最后两人没挣着钱都赔了。证人王某到庭证实，其与张金兴是一个村的。2012年4月至2014年春天，其在东风矿区7号井北区和西区带班管生产，张金兴未在该辖区上过班。张金兴质证意见，对证人王某证言不认可，系虚假陈述。张金兴提交的2013年春雨集团电机车上岗证是毋庸置疑的物证，证人王某没有向法庭如实陈述案件事实。招远公司提交如下证据，2010年-2018年的采掘工程承包合同7份，证明招远公司所辖矿区所有采掘工程已对外发包，其中2010年至2013年承包给温州通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招远分公司，2014年至2018年承包给温矿公司。张金兴质证意见，对2010、2011两份采掘工程承包合同不认可，其中2010年该份合同有拆开重新装订的现象，该合同仅在最后一页盖有公司印章，合同的其他页数没有盖章或骑缝章；该合同的双方系招远公司与温州通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招远分公司，该合同真实性的确定需要合同中的承包方到法庭予以确认，仅仅由本案招远公司提交的该合同不能证实其客观真实性；对于招远公司提交的2014年-2018年5份采掘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的真实性有待本案的温矿公司与招远公司之间确认，但需明确指出张金兴工作的矿区或地点是否包含在招远公司提交的该5份合同中。温矿公司对招远公司提交的7份承包合同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是张金兴与温矿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审理中，招远公司提交了2010年至2018年采掘工程承包合同，证实招远公司将所辖矿区所有采掘工程已对外发包，其中2010年至2013年承包给温州通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招远分公司，2014年至2018年承包给温矿公司。温矿公司对张金兴提交承包合同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招远公司提交的承包合同依法予以确认。通过招远公司提交的承包合同证实，既使张金兴2010年至2013年在该矿区工作，张金兴与温矿公司之间也不存在劳动关系。证人冯某证实，2014年10月至2018年1月，其与张金兴在温矿公司承包的矿区合伙采矿，对此张金兴无异议。证人冯某在与张金兴合伙采矿期间自筹资金、自带设备、自主招收工人，温矿公司只提取张金兴和证人冯某四成矿石，张金兴与温矿公司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故张金兴要求确认与温矿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不予支持。参照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及有关法律规定，判决：驳回张金兴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张金兴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二审中，张金兴称其不是承包人，合不合伙与其无关，我就是温矿公司的工作人员，从2013年开始在温矿公司工作，工资一种方式是按每克100元给付，另一种方式是按采掘量吨位我与温矿公司按我六成温矿公司四成的比例进行分配。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金兴上诉请求确认其与温矿公司于2014年至2018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冯某的证言及张金兴的陈述，2014年至2018年期间冯某与张金兴在温矿公司承包的矿区合伙采矿，温矿公司提取冯某班组所采掘的四成矿石作为利润。张金兴主张与温矿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张金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金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光星审判员  衣振国审判员  徐承凤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马红书记员林斐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