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29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茂林汽车驾驶培训服务有限公司，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含浦街道含浦社区瓦小冲组。法定代表人：姜坤，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鸣，上海市海华永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春艳，女，1983年4月5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有为，湖南顶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茂林，男，1953年5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上诉人长沙市茂林汽车驾驶培训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春艳、成茂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10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茂林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判由崔春艳、成茂林承担。事实和理由：1、从崔春艳提交的证据来看，仅能证明崔春艳在2014年取款5万元，并不能证明该笔钱借给了成茂林，并且2014年的借款，直到2019年才出具借条且借款金额载明为114570元。崔春艳称其中有部分款项为拖欠的社保费用，并且崔春艳与成茂林有过对账，但是并未提过相应的对账单或者对账的详细内容。2、从崔春艳提供的借条来看，并未加盖茂林公司的公章，茂林公司事后也并未认可，并且崔春艳为当时驾校的总监，应熟知公司财务制度，如该笔借款确实用于驾校经营，那么应当将借款支付到公司账号，而不是给个人。同时崔春艳与成茂林都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钱用于公司经营，仅有成茂林的口述，且崔春艳在起诉时并未起诉茂林公司，因此其并未认同该笔钱是用于公司经营。3、成茂林已于2020年1月将驾校进行了转让，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双方的债权、债务各自承担，因此该笔借款成立与否都与现茂林公司无关，现茂林公司对于这笔借款不知情，不应该由茂林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崔春艳辩称，借款属于茂林公司跟成茂林一起向崔春艳的借款，应当一起承担还款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茂林无答辩意见。崔春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成茂林向崔春艳偿还欠款114570元及利息16727.22元（利息按2％每月计算，暂从2019年12月1日计算至2020年7月7日，后续利息计算至欠款全部清偿之日止）；2、请求判令茂林公司对成茂林的借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判令成茂林、茂林公司承担崔春艳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8000元；4、请求判令成茂林、茂林公司承担该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崔春艳系成茂林所在的茂林公司职工，崔春艳与成茂林系雇佣关系。因驾校经营问题，成茂林找到崔春艳进行借款。崔春艳通过其工商银行的账户于2014年5月12日分4笔各取现5000元共计2万元，2014年5月14日分分3笔各取现5000元，一次1800元，共计1.68万元，后崔春艳凑足现金5万元交给成茂林，成茂林拿到借款后交给茂林公司财务用于公司经营。之后因茂林公司拖欠崔春艳两年半时间社保未交，借款5万元加上社保补缴费用，成茂林就上述款项92370元，约定在2017年11月30日归还。后成茂林没有还款，经过双方对账，2019年7月25日，成茂林重新出具《借条》约定：借款人成茂林，于2014年9月向出借人崔春艳借款人民币92370元，原约定于2017年11月30日归还，现因资金周转紧张无法按期还款，经双方协商一致，延长还款日期到2019年11月30日；借款利息为22200元，共计需还款114570元。如到时不能还清，自2019年12月1日起，按借款总额的日千分之二计算利息。如涉及诉讼，诉讼费、律师费、车旅费、误工费等一切由成茂林负担，落款处有成茂林的签字，且注明2019年7月25日前所有借据作废。另查明，1、茂林公司成立日期2010年5月5日，类型：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至2017年法定代表人成茂林，2017年12月5日，法定代表人由成茂林变更为成轩，成茂林与成轩系父子关系。2020年7月1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姜坤。2、崔春艳与湖南顶璟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支付律师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崔春艳与成茂林之间的借贷关系明确。崔春艳提供了借款，后又与成茂林对账，由成茂林出具了《借条》并确认了借款金额，成茂林应当及时偿还崔春艳借款。一、关于借款本金。崔春艳借出现金5万元，加上茂林公司补给的社保，成茂林出具《借条》，确认借款本金为92370元，庭审中成茂林对该借款事实认可。二、关于借款利息。双方在借条中约定利息为22200元（从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该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从其约定。三、关于逾期利息。《借条》约定，到时不能还清，自2019年12月1日起，按借款总额的日千分之二计算利息。该年化利率为73％，不符合法律规定。崔春艳请求偿还欠款114570元及利息16727.22元（利息按2％每月计算，暂从2019年12月1日计算至2020年7月7日，后续利息计算至欠款全部清偿之日止）。崔春艳在请求中将利率调低至月利率2％，年化利率为24％，因不违反案件受理时的法律规定，法院从其利率请求。但对崔春艳将前段利息计入本金，因会导致年利率超过24％，故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律师费。因《借条》中约定了律师费由成茂林承担，且开具了8000元的律师费发票，成茂林予以认可，故对崔春艳要求成茂林、茂林公司承担8000元的律师费，法院予以支持。五、关于茂林公司是否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崔春艳诉称，成茂林作为驾校法人将借款全部用于茂林公司，该借款可视为驾校的行为，茂林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茂林公司辩称，该笔借款系崔春艳与成茂林个人借款，与公司无关，在崔春艳提供的借条上，借款人仅有个人签名，公司并未作为借款人盖章，公司的其他股东对他们的借款毫不知情，借款并非用于公司经营，请求法院驳回崔春艳诉请。经审查，成茂林于2014年至2017年期间为茂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成茂林明确表示借款5万元交给了财务，用于公司经营，余42370元系茂林公司应补偿崔春艳的社保等欠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成茂林的借款都用于了公司生产经营，茂林公司辩称借款与公司无关，因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纳。茂林公司应与成茂林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成茂林、茂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崔春艳偿还借款本金92370元，支付利息222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92370元或实际欠付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成茂林、茂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崔春艳支付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8000元；三、驳回崔春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43元，由成茂林、茂林公司负担。此款已由崔春艳预付，成茂林、茂林公司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崔春艳。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予以偿还。崔春艳取款以及成茂林向其出具借条时，成茂林均为茂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当时该公司仅有的三名股东，除成茂林之外，即为成茂林之子成轩以及陈伏涛，可知茂林公司即以成茂林父子为主的家族经营模式。崔春艳当时在该公司工作，且该公司曾拖欠崔春艳自2013年至2015年的社保，结合崔春艳和成茂林的陈述，对借条的形成、借款的交付、借款的金额、借款的用途均可以作出合理的解释，本案的借款本金系由前期部分现金交付、前期借款利息以及茂林公司所欠社保组成，对现金交付的款项崔春艳已提供取款凭证、对于前期借款和利息部分，崔春艳亦提供了双方结算前成茂林出具的借条复印件，经与茂林公司法定代表人成茂林结算后，成茂林向崔春艳出具了本案诉争借条。虽然借条由成茂林个人出具，但是借款中包含茂林公司所欠员工崔春艳的社保、结合成茂林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崔春艳的员工身份，可以认定本案诉争借款用于茂林公司，茂林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对茂林公司上诉所称成茂林将公司予以转让，转让协议中关于债务各自承担的约定系内部约定，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故，对茂林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茂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6元，由上诉人长沙市茂林汽车驾驶培训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安审判员 曾浩恒审判员 钟宇卓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