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5民终2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严自胜，男，1987年11月4日生，汉族，住腾冲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久虎，云南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兴卫，男，1987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腾冲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香艳，女，1985年2月27日生，汉族，住腾冲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珍，云南援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严自胜因与被上诉人王兴卫、马香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法院（2020）云0581民初4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可以不开庭审理情形，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自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7年9月，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口头达成合伙购买玉石毛料，共投资106000元，上诉人投资53000元，二被上诉人投资53000元，2017年9月15日上诉人通过ATM机和柜台取现后交被上诉人王兴卫33000现金，微信转账给马香艳20000元。2019年9月二被上诉协议离婚，将上诉人的投资款确认为夫妻共同债务，并在离婚协议书中予以确定。马香艳已向上诉人还款26500元，余款26500元未偿还，二上诉人应共同偿还。王兴卫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理由充足，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并未收到上诉人交付的33000元现金。2、被上诉人是否应按离婚协议书的约定支付上诉人剩余欠款26500元，二被上诉人对夫妻债务的约定是二人内部约定，对上诉人没有法律约束力，在二人感情破裂的情况，为达到各自不同目的，可能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所约定的夫妻债务可能低于或高于实际合伙债务金额，二被上诉人的离婚协议书中对夫妻债务的约定不是合伙结算的依据。马香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严自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归还原告欠款26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被告王兴卫与马香艳原系夫妻关系。2017年9月，原、被告口头约定共同投资到缅甸国购买玉石毛料（翡翠原石），同年9月16日，原告严自胜通过微信向被告马香艳转款4笔共20000元（每笔5000元）。被告王兴卫也曾向被告马香艳转款。之后，被告马香艳告知原告严自胜和被告王兴卫，其购买的货物因手续不合法被边防没收，合伙投资全部亏损。2019年9月11日，被告王兴卫与马香艳协议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书》第二项中约定：“差中和镇石坪村卧龙严自胜53000元人民币，离婚后一人承担一半债务，婚后半年内付清，已和债主说明。”2020年3月10日被告马香艳通过微信向原告转款6500元，同年5月11日，被告马香艳通过微信向原告转款20000元。2020年11月2日，原告严自胜起诉要求二被告共同支付剩余欠款26500元。庭审中，被告马香艳陈述，合伙期间其身在境外，合伙失败的原因系货款被他人骗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起诉及二被告答辩所述事实，原、被告双方构成合伙协议关系，本案案由应变更为合伙协议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二被告是否应按离婚协议书约定支付原告剩余欠款26500元？关于二被告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被告系合伙关系，双方的合伙债权、债务应根据合伙投资及经营情况依法进行认定和处理。因双方的合伙行为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王兴卫也参与合伙，被告马香艳系合伙事务的实际实施人，也是合伙经营失败的直接责任人，其对合伙经营失败的陈述不论是货物被边防没收还是货款被骗走，均无证据证明，因此，原告严自胜要求二被告返还其合伙投资款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原、被告合伙债权、债务的结算。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双方只是口头约定共同投资到境外购买玉石毛料，但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在被告马香艳告知原告严自胜及被告王兴卫投资失败后，双方对合伙账务未进行过结算，原告起诉的依据是二被告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欠原告债务53000元。关于该项约定，被告王兴卫的解释是：因被告马香艳的原因导致合伙投资失败，在签订离婚协议前其与原告私下协商，通过约定夫妻共同债务的方式让被告马香艳返还原告投资款，挽回原告的损失，二被告并非实际欠原告投资款53000元。根据原告庭审陈述，其对二被告签订离婚协议并不知情，原告在2020年9月才知道二被告离婚的事实。因此，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二被告对夫妻债务的约定仅是二人内部约定，对原告没有法律约束力。而且，因二被告对合伙事项均存在利害关系，在二人感情破裂离婚的情况下，为达到各自不同目的可能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导致所约定的夫妻债务金额可能低于或者高于实际合伙债务金额。综上所述，二被告《离婚协议书》中对夫妻债务的约定不是原、被告合伙结算的依据，不论二人约定的债务金额低于或者高于合伙债务金额，均不应作为二被告对外推脱债务责任或者承担不利后果的依据。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债权、债务应根据双方实际投资情况进行结算。关于原告实际投资款的认定，原告诉状陈述其通过现金和微信转账方式向被告马香艳转款合计53000元，庭审中又陈述其于2017年9月16日或17日在农村信用社取现金33000元当场交付给被告王兴卫，又通过微信向被告马香艳转款20000元，其陈述前后不一致，而二被告均不认可收到过原告现金。经对照原告提交的农村信用社账户交易明细，原告于2017年9月16日转款20000元属实，但该明细中并没有原告所述于2017年9月16日或17日取款33000元的记录。根据原告转款记录，结合双方合伙期间被告马香艳身在境外，无法收取原告现金的实际情况，原告所述其交付现金给被告王兴卫和马香艳均不属实，原告严自胜实际合伙投资金额为20000元。在合伙经营失败后，被告马香艳已出具借条并返还原告款项26500元，原告严自胜的合伙投资款已经得到返还，其要求被告王兴卫、马香艳再返还投资款265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严自胜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2019年9月11日，被上诉人王兴卫与马香艳协议离婚时，上诉人严自胜在场，上诉人要求双方在《离婚协议书》第二项中写上：“差中和镇石坪村卧龙严自胜53000元人民币，离婚后一人承担一半债务，婚后半年内付清，已和债主说明。”的内容，二被上诉人均同意并将该内容写在二被上诉人的《离婚协议书》中。其余内容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的26500元是否应得到支持及是否应由二被上诉人共同偿还的问题。2019年9月11日，被上诉人王兴卫与马香艳协议离婚时，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第二项的约定即：“差中和镇石坪村卧龙严自胜53000元人民币，离婚后一人承担一半债务，婚后半年内付清，已和债主说明。”该协议书第二项的内容是应上诉人的要求，二被上诉人同意写进去的，协议书有二被上诉人的签名捺印，从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来看，该协议书应视为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事务结算。本案因合伙而产生的纠纷，协议书签订后马香艳已按协议的约定支付给上诉人26500元，马香艳在本案中不应再承担支付欠款的责任，剩余的欠款26500元应由被上诉人王兴卫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法院（2020）云0581民初4787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王兴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上诉人严自胜欠款26500元。三、驳回上诉人严自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2元，减半收取231元，由原告严自胜负担31元，被告王兴卫负担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3元，由上诉人严自胜负担63元，被上诉人王兴卫负担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鹏审判员  施 红审判员  张乾勋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