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4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广英，女，197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世鹏（韩广英之夫），197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慧，女，1981年8月11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北京市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广英因与被上诉人王晓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55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广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韩广英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偿还王晓慧借款1760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韩广英支付王晓慧以176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晓慧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未追加李某某为本案第三人。通过本案一审双方提交的证据，尽管在借款合同中体现的出借人是王晓慧，借款人是韩广英，但双方的借贷关系是由华信（北京）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公司）的李某某介绍而成，且是由李某某全程陪同韩广英和王晓慧办理解押、打款、借款公证等相关手续。在借款公证完成后，韩广英并未收到借款公证书及借款合同。李某某要求韩广英将剩余未偿还的20万元本金及利息打入李某某个人账户，然后再由李某某打入王晓慧指定账户，王晓慧也认可李某某上述接受款项及转款行为。韩广英共计偿还王晓慧本金1124000元和利息60000元，其中24000元本金和60000元利息陆续打入李某某账户。从庭审证据可知，李某某并未将韩广英所汇的上述本金及利息全部转账给王晓慧指定账户，而是少汇给王晓慧15100元。因此，该笔少汇给王晓慧的15100元应该由李某某支付给王晓慧，王晓慧应向李某某主张，故一审法院应该将李某某追加为本案的第三人，以查明案件事实并正确裁决本案。但是，一审法院未予以追加李某某为本案第三人，程序违法。二、从韩广英提交的收条和汇款记录可以看出，韩广英偿还利息到2016年12月。韩广英于12月22日汇给李某某2016年11月和12月利息共计8000元。但李某某并未将该8000元支付给王晓慧。因此，一审法院对于韩广英支付利息的事实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计算利息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利率不能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我国是在2019年8月20日开始实行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因此，一审法院应该对本案的利率标准进行分段认定，即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176000元为基数，按最高不超过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因此，一审法院对本案利率的计算错误。王晓慧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韩广英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晓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韩广英偿还借款本金187495．88元；2．判令韩广英支付以187495．88元借款本金为基数的，自2016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2%标准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9日，韩广英（借款人/甲方）与王晓慧（出借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出借金额为人民币1300000元（大写：壹佰叁拾万元整）。甲方收款账户（户名：韩广英，账号：×××，开户行：交通银行），乙方收款账户（户名：王晓慧，账号：×××，开户行：招商银行）。合同双方均同意：借款款项、借款利息的支付和还款均通过以上两个账户进行，双方名下的其他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不作为借款款项、借款利息支付和还款的凭证。本次借款月利率为2%，甲方承诺每月的18日之前向乙方支付当月的借款利息。借款期限为2个月，自2016年8月19日至2016年10月18日止（自银行实际转账之日起计算）。《借款合同》签订后，王晓慧、韩广英于2016年8月22日在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就该《借款合同》申请办理了公证，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出具（2016）京中信内民证字×××号公证书，赋予《借款合同》强制执行效力。公证书载明：经查，上述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订立了前面的《借款合同》。当事人各方在订立合同时具有法律规定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各方当事人签订《借款合同》的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具体、明确。借款人有关到期不能履行该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时，无须经过诉讼程序，自愿接受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予以强制执行的意思表示真实、明确。依据上述事实，兹证明甲方韩广英与乙方王晓慧于2016年8月19日在北京，签署了签名的《借款合同》；各方当事人的签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合同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上各方当事人的签名均属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和《公证程序规则》的规定，自前面的《借款合同》生效即该合同项下债权债务形成之日起，本公证书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当日，王晓慧向韩广英收款账号×××转账汇款1300000元。就王晓慧向韩广英出借款项的原因，王晓慧称其与韩广英所提到的华信公司有业务合作往来，王晓慧是个人资方，华信公司是做银行贷款的。在有客户需要贷款过桥时，王晓慧如果认为华信公司提供的借款人资质和条件均符合要求，就会与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并且都会经过公证，之后再提供借款。简而言之，就本案而言，王晓慧向韩广英出借的借款是用于帮助韩广英办理房屋解抵押用的。王晓慧另称在向韩广英实际出借借款后，韩广英于当日偿还王晓慧36400元，于2016年9月27日偿还32500元，并于2016年10月28日偿还1100000元，剩余借款未还。韩广英称1100000元是在银行划扣的，利息是其交给李某某处理的，但每次金额都不一样，具体金额与王晓慧所述金额不一致，但未就具体金额进行说明，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案外人李某某向其出具的三张收条及韩广英向李某某转账的电子银行回单两张。就韩广英实际偿还具体本息金额，王晓慧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三张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户名均为案外人刘洁。根据该三张交易明细表显示，案外人李某某于2016年8月22日向刘洁转账36400元，于2016年9月27日向刘洁转账32500元，于2016年10月28日向刘洁转账汇款1100000元，王晓慧确认以上三笔转账系其委托案外人刘洁代收的韩广英的还款。2017年7月31日，王晓慧向北京市中信公证处提交强制执行申请书，要求对尚未偿还本金20万元及自2016年10月20日起直至实际清偿之日应支付的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申请强制执行。王晓慧称因韩广英向公证处提出了异议，后因无法与韩广英取得联系，公证处无法核实具体剩余本息，故王晓慧于2020年1月13日以向法院起诉为由向北京市中信公证处提出了不予出具执行证书申请，公证处作出（2020）京中信执字×××号决定书，认为申请执行人王晓慧为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而向公证处申请不予出具执行证书，该申请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决定对（2016）京中信内民证字×××号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不予出具执行证书。韩广英称王晓慧与案外人李某某共同欺骗韩广英，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于2017年9月20日向北京市中信公证处提交的《韩广英借款说明》及李某某向其书写的贷款流程及所需总费用的书面说明。在《韩广英借款说明》中倒数第二段提到：“申请书中提到的20万元本金，和2%的利息，本金我可以归还，但现在没钱，正积极筹备钱，2%的利息我不认可，太高，我承受不了。而且我原来已经多付了利息，我要求李某某和公司马上归还我所有证件”。王晓慧对该两份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韩广英虽辩称王晓慧主张的借贷关系未真实发生，但根据王晓慧提交的经过公证处公证的《借款合同》、转账凭证及审理中查明的相关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王晓慧、韩广英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王晓慧已经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现借款期限已经届满，王晓慧有权要求韩广英归还剩余借款本息。就剩余借款金额，根据王晓慧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韩广英实际偿还本息后的剩余本金金额即王晓慧所主张的187495．88元，虽然韩广英称其实际偿还借款本息与王晓慧所述金额不符，但一审法院无法采信韩广英的意见，理由如下：1．双方《借款合同》明确约定：甲方收款账户（户名：韩广英，账号：×××，开户行：交通银行），乙方收款账户（户名：王晓慧，账号：×××，开户行：招商银行）。借款款项、借款利息的支付和还款均通过以上两个账户进行，双方名下的其他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不作为借款款项、借款利息支付和还款的凭证。在此约定情形下，王晓慧已经认可案外人刘洁的三笔收款系韩广英偿还的部分本息，具备自认的法律效果；2．对于韩广英而言，证明偿还借款本息的具体金额为积极事实，韩广英作为还款人，应对该积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在韩广英未能就具体偿还本息金额充分举证的情况下，不利后果应由韩广英自行承担，故一审法院对韩广英尚欠本金金额确认为187495．88元。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已经届满，所约定的利息标准亦符合法律规定，王晓慧有权要求韩广英偿还剩余本息，故一审法院对王晓慧要求韩广英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需要额外说明的是，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韩广英与案外人李某某之间的纠纷或其他法律关系并非本案的审理对象，如韩广英认为其存在多余偿还本息的情况，可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韩广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王晓慧借款187495．88元；二、韩广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晓慧支付以187495．88元为本金的，自2016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按照月息2%标准计算的利息。如韩广英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晓慧主张韩广英欠付其相应借款本金及利息，为此王晓慧提交了经过公证的借款合同、转账汇款凭证、收取还款的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以及王晓慧实际出借款项、韩广英实际偿还款项金额等事实，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对王晓慧主张的借款本金予以支持，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韩广英虽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欠付王晓慧借款本金金额不予认可，但就本案在案证据，韩广英所称相关还款发生于其与李某某之间，在韩广英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部分款项在事前有王晓慧指示或事后有王晓慧追认的情况下，本院难以认定韩广英上诉提出的相应款项系对王晓慧的还款，故对韩广英就其尚欠本金金额及已偿还款项部分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如前所述，就本案现有证据难以认定韩广英上诉提出的支付给李某某的款项系对王晓慧的还款，故韩广英在本案中要求追加李某某为第三人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如韩广英确因相关款项往来与案外主体存有争议，可另行解决。关于本案利息计算标准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及王晓慧的主张对韩广英应付利息做出的认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韩广英对一审法院就本案利息认定问题提出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韩广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68元，由韩广英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郑吉喆审 判 员 胡新华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汤和云书 记 员 马梦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