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7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77E。负责人：涂必峰，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君，该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丘丽珍，女，汉族，1954年9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745，住梅州市梅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潇璇，广东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立昌，男，汉族，2000年4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018，住梅州市梅县×××××××打禾岌。原审被告：新疆前海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利通广场规划设计楼层34层01、04（自编楼层36层01、04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F9B945。负责人：李伯桐，该分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丘丽珍、廖立昌及原审被告新疆前海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简称前海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2民初1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二项，改判廖立昌赔偿丘丽珍76062.54元；2.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三项，改判人保公司无需赔偿廖立昌2500元；3.一、一审案件受理费由廖立昌负担。事实和理由：廖立昌无证驾驶属于法律禁止行为，人保公司只需提示该免责事由保险条款即生效。丘丽珍在立案时提供了保险单（副本），保险单重要提示第二、三点内容均说明人保公司对免责条款、免责事项进行了提示。出险后，廖立昌签订了“自愿放弃索赔申请书”，根据该申请书内容可知，廖立昌是知道自己无证驾驶、保险公司无需承担保险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基础上改判支持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丘丽珍辩称，根据保险法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对免责条款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否则免责条款不生效。人保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无证驾驶免赔条款不生效，人保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廖立昌辩称，与丘丽珍的答辩意见一致。前海保险公司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前海保险公司已按原审判决将赔偿款支付至丘丽珍提供的账户。前海保险公司不是事故当事人，对事故的发生不负任何责任，故不应承担诉讼费。丘丽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前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18875.92元（其中精神抚慰金、伤残赔偿金优先在此范围内赔付）；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为127953.92元，后又变更该项诉讼请求为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213743.3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9日16时23分许，廖立昌驾驶粤M×××××号小型轿车行至梅州市梅江区×××××××交叉路口时，与丘丽珍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丘丽珍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梅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廖立昌驾驶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廖立昌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丘丽珍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故当日，丘丽珍被送至梅州市第二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2月4日出院，住院37天，用去住院医疗费25196.92元；出院医嘱载明，出院后全休叁个月，加强营养，住院陪护两人，出院后壹个月内需陪护壹人，出院后1、3、6个月返院复查，复查费用约需300元／次等。原告于2020年11月28日按鉴定机构要求返院复查，用去复查费368.70元。肇事粤M×××××号车登记车主为廖立昌；该车在前海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廖立昌垫付医疗费2500元。诉讼中，原告申请伤残程度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残等级等进行鉴定，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9月23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粤通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308号），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丘丽珍的腰1、2椎体压缩性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左膝关节功能部分丧失评定为十级伤残。原告支付鉴定费5026元。原告是城镇居民户籍。对人保公司商业险部分免责的抗辩，经原审法院释明，人保公司未在法院指定时间内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对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根据《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梅州为一般地区，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8118元/年，伙食补助费10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梅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本案侵权人廖立昌虽未取得驾驶资格，但原告请求前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其损失，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前海保险公司赔付后，可向侵权人行使追偿权。人保公司辩称廖立昌无证驾驶车辆，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人保公司在商业险部分不承担责任。经法院释明，人保公司未在指定时间内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公司对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廖立昌亦予以否认，人保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依法不发生法律效力，人保公司上述抗辩，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原告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25196.92元，有相应发票、医嘱证明，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100元×37天），原告请求360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确认；3.护理费，原告请求14400元（住院期间150元×36天×2人+120元×30天×1人），予以确认；4.营养费酌情1050元（5000元×21%）；5.交通费酌情1080元；6.残疾赔偿金141466.92元（48118元/年×14年×21%），；7.精神抚慰金酌情10500元（50000元×21%）；8.复查费900元（300元/次×3次），有医嘱证明，予以确认；9.鉴定期间复查费368.70元，有发票证明，予以确认；合计198562.54元。上述损失，被告前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至于超出部分78562.54元（198562.54元－10000元－110000元）。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划分，廖立昌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抵减廖立昌垫付费用2500元，被告人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76062.54元（78562.54元－2500元）给原告。因原告的各项合理损失在被告保险公司处已得到足额赔偿，原告请求被告廖立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不再支持。综上，原告请求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抗辩有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疆前海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给原告丘丽珍（原告指定账户：开户行中国银行梅州分行，户名丘丽珍，账号6217567000052661237）；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76062.54元给原告丘丽珍（账户同上）；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500元给被告廖立昌（廖立昌指定账户：开户行中国光大银行深圳分行，户名廖立昌，账号6226630403772618）；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8.71元，鉴定费5026元，合计6594.71（原告已预交），原告负担94.71元，被告新疆前海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4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负担25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人保公司是否应承担承保的粤M×××××号车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廖立昌为粤M×××××号车向人保公司购买了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廖立昌属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使。人保公司主张其在商业险保险条款中提示了无证驾驶免赔，免责条款生效，原审判决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错误。经查，人保公司未提交廖立昌签名的投保单，也没有证据证明将商业险保险条款送达投保人廖立昌，故商业险无证驾驶免赔条款依法不生效，人保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据此，原审判决人保公司在其承保的粤M×××××号车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丘丽珍相应的损失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新疆前海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5.6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莉芬审判员  黄碧辉审判员  张孟棋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范宇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