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6民终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季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河南九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住山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原审被告:朔州市长运公交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原审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负责人:贾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原审被告:温县瑞通熙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原审被告：郭某,住河南省武陟县。原审被告：白某,住山西省朔州市右玉县。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保焦作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某、原审被告朔州市长运公交运输有限公司、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温县瑞通熙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郭某、白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山阴县人民法院(2020)晋0621民初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浙商财保焦作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被上诉人胡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原审被告朔州市长运公交运输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温县瑞通熙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郭某、白某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商财保焦作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山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621民初780号民事判决关于误工费和护理费部分,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胡某在事故时已67周岁,远超法定误工年龄,也未提供误工依据,一审判定支付被上诉人胡某误工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胡某不是接受聘用或是另谋职业的人员,其未因误工而减少收入。且被上诉人胡某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并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明细、接受其他单位聘用并获取收入、其他收入来源的证据,不能证明事故导致其实际整体收入的减少。被上诉人胡某无固定收入的,按照起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综合被上诉人胡某的伤情出院后,故被上诉人胡某在未提供接受劳动合同等证据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应当支持其误工费。二、被上诉人胡某提供的证据是其儿子韩某护理,但上诉人人伤查勘时是其女儿护理,一审判决的护理费护理过高,应当按照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根据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同等级别的工资标准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对于收入超过法定纳税数额的,需要出具纳税证明等相关材料。但是,被上诉人胡某的儿子韩某提供的山西鑫顺源物流有限公司开具的工资证明,但并未提供劳动合同或前6个月的工资流水或纳税证明等相关证据证明自己的实际收入,应当参照居民服务业或其他服务业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48893元/年计算,故被上诉人胡某的护理费为9376.74元(48893元/年÷365天×70天),一审判决判决的护理费过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不应当判决误工费,护理费部分金额过高,应当依法予以改判。胡某辩称，一、关于误工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适当。因为答辩人胡某系农民,作为特殊主体,虽然案发时年纪67岁,但其在农村生活,年年以种地为生,没有退休金,仍然常年种地。一审法院按照农、林、牧、渔行业维持计算误工费是正确,适用法律适当。二、关于护理费，一审法院认定陪护费7000元计算完全正确。事实上本事故发生后答辩人受伤严重,女儿和大儿子韩某二人陪护。实际应该按照两人陪护费计算陪护费这样一审法院按照一人陪护,按照韩某误工费7000元计算即符合情理也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完全正确。综上，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原判。朔州市长运公交运输有限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返还长运公司垫付的3000元。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没有陈述意见。温县瑞通熙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交书面陈述意见：1、本案的×××/×××号肇事货车,我公司为名义车主,实际经营人、车主为郭某,该车主身份证号:×××,住址:河南省××县。按照我公司与车主签订的“公路货运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第四条B款乙方(郭某)的如下承诺第条中,明确了承担发生保险事故造成的损失和处理事故产生的诉讼和非诉讼程序及实体费用。故我公司不承担诉讼案费用。2、本案的×××/×××号号肇事货车,我公司为该车辆在浙商财保焦作支公司于2019年2月2日购买了机动车交通强制保险一份,保险到期为2020年2月1日。同日为主、挂车购买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并且有不计免赔率险,保险到期为2020年2月1日。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均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责任。只要原审原告证据真实,合理合法,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不足者在第三者责任险中按责任限额比例赔付,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3、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66条的规定中,体现了胡某所支付的诉讼以及事故所产生的其它必要的费用应由该车辆的承保保险公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要求,维持原判。郭某、白某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胡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浙商财保焦作支公司、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温县瑞通熙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郭某、白某支付胡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共计66513元；2、判令浙商财保焦作支公司、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温县瑞通熙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郭某、白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6月12日16时30分许，郭某驾驶×××、×××“欧曼”重型半挂货车，沿省道241线（董元线）由西向东行驶至省道241线（董元线）19km处弯道处时，×××号车厢驶入逆行车道，与相对方向白某驾驶的×××“宇通”大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白某及×××号“宇通”大型普通客车乘车人王某、胡某、蔡某、岳某、卢某、肖某、张某2、冯某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7月9日，朔州市山阴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1406211201900000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白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胡某被送往山阴县医疗集团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共住院70天(2019年6月12日至2019年8月21日)，住院期间由其儿子韩某护理，韩某在山阴县鑫顺源物流有限公司工作，每月工资7000元。另查明,×××、×××“欧曼”重型半挂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温县瑞通熙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该公司与郭某签订了《公路货运合作经营合同》，该车在浙商财保焦作支公司投有12.2万元交强险和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宇通”大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朔州市长运公交运输有限公司，该公司在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商业险、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的保险均在保险期内。朔州市长运公交运输有限公司为胡某垫付医药费3000元，浙商财保焦作支公司为胡某垫付医药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郭某驾驶的登记所有人为温县瑞通熙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欧曼”重型半挂货车与白某驾驶的所有人为朔州市长运公交运输有限公司的×××“宇通”大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白某及×××号“宇通”大型普通客车乘车人王某、胡某、蔡某、岳某、卢某、肖某、张某2、冯某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山阴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郭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白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因×××、×××“欧曼”重型半挂货车在浙商财保焦作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宇通”大型普通客车在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商业险、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两车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故对于胡某的合理损失，应先由浙商财保焦作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分项予以赔付，不足部分在浙商财保焦作支公司、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责任比例进行赔付，再不足则由郭某、温县瑞通熙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白某、朔州市长运公交运输有限公司进行赔偿。温县瑞通熙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虽为×××、×××“欧曼”重型半挂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与郭某签订了《公路货运合作经营合同》，合同约定因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全部损失和处理该事故产生的全额诉讼、非诉讼程序和实体费用由郭某承担，但该约定系双方之间的内部约定，不得对抗第三人。经核定，胡某的损失有：1.医疗费11150.8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70天=7000元；3.关于护理费，因山阴县鑫顺源物流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护理人员韩某在该公司工作，每月工资为7000元，故护理费应计算为7000元/月÷30天×70天=16333元；4.关于误工费，因有山阴县吴马营乡吴马营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务农证明，故误工费应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为46793元/年÷365天×70天=8974元；5.营养费因无医嘱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6.关于交通费，胡某虽未向法庭提供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胡某受伤后因就医治疗必然要产生该笔费用，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000元。以上损失共计44457.82元。经核实,浙商财保焦作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可足额赔偿各伤者的损失，故无需考虑预留份额。浙商财保焦作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胡某42012.57元，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胡某2445.25元。由于浙商财保焦作支公司、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范围内足以赔偿胡某的各项损失，故郭某、温县瑞通熙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白某、朔州市长运公交运输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故对朔州市长运公交运输有限公司为胡某垫付的医药费3000元，浙商财保焦作支公司为胡某垫付的医药费2000元，胡某应当分别予以退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胡某40012.57元（垫付款已核减）；二、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胡某2445.25元；三、胡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朔州市长运公交运输有限公司3000元；四、郭某、温县瑞通熙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白某、朔州市长运公交运输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3元，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负担1170元，由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9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胡某的误工费应否支持；2、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是否适当。首先，关于胡某的误工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胡某在事发时虽已超法定退休年龄，但其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印证胡某在事发前一直从事农业生产劳动之事实,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支持了胡某的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而且浙商财保焦作支公司也没有提供胡某已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证实其上诉理由。因此，一审认定的误工费适当，应予维持。其次，关于胡某的护理费问题。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胡某提供了护理人员韩某所在工作单位的工资证明等证据,虽然没有提供纳税证明和劳动合同，但也不能否认其陪侍母亲胡某住院期间因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一审法院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的护理费并无不当，浙商财保焦作支公司上诉称应当参照居民服务业或其他服务业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胡某的护理费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浙商财保焦作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华审判员 丰德胜审判员 曹日荣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郭 亮王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