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7民终7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普拉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江街道城店路716号。 法定代表人：梁林，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雄，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双营路11号院3号楼3层3单元301室。 法定代表人：马海彦。 原审被告：义乌市脱普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江街道万达华府7栋2单元2602（自主申报）。 法定代表人：罗丽香。 上诉人义乌市普拉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拉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客公司）、原审被告义乌市脱普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脱普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2民初2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普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诉讼费用由创客公司承担。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金，显失公平，理由如下：一、上诉人未向脱普公司所经营的京东平台供货，脱普公司在京东平台上架侵权产品，系其自身行为，并未得到上诉人任何授权，上诉人不应就脱普公司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人向脱普公司所经营的阿里巴巴平台商铺供货，已在（2020）浙0782民初1942号案件中审理完毕，上诉人已按该判决向创客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上诉人未向脱普公司就京东店铺的侵权产品销售提供任何货源，一审法院将另案的实物公证材料（快递单号：544000796846）作为判决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案件审理的程序规定。综上，上诉人不应就脱普公司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恳请二审法院综合考虑交易的实际情况、公平等各方面的因素，支持上诉人的诉请。 创客公司和脱普公司未参加二审诉讼活动，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创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普拉公司和脱普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总计2万元（依法定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美术作品《猪小屁》的著作权人为创客公司，由国家版权局于2018年9月20日予以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Ｆ-00622209。该作品已公开，且有一定的知名度。后创客公司以猪小屁的基本形象为基础，还创作发表了一系列情景美术作品。脱普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11日，经营范围为食品经营、销售初级食用农产品等。普拉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19日，经营范围为食品生产、销售、国内贸易、国际贸易（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9年9月2日，创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燕文向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9年9月16日，杭州市西湖区公证处工作人员对徐燕文收取的单号为544000796846号的中通快递进行拆封、查某并拍照。同日，创客公司委托代理人登陆脱普公司在京东开设的网店，浏览工商注册信息、供应产品等页面，杭州市西湖区公证处工作人员对上述过程进行监督。网页截图显示，网店内有标题为“包邮照片糖相片糖超市烘焙面包庆六一儿童小猪噗噗一盒24支”产品链接，品名为小猪噗噗，规格为24支／盒、12盒／箱，克重为20ｇ／支，品牌为脱普。创客公司主张涉案《猪小屁》第4幅图案的形象，被诉侵权产品共8款。经一审庭审比对，被诉侵权产品上的小猪的脸部特征、头身比例、四肢特征均与创客公司作品中猪小屁的形象基本一致（见附图）。 附图：涉案美术作品： 被诉侵权产品： 另查明，被诉侵权产品系普拉公司生产。 一审法院认为：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创客公司向该院提交的《猪小屁》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了创客公司系著作权人，普拉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该作品的著作权权属，创客公司可认定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且该作品已公开发表，其权利受我国法律保护。通过庭审比对，被诉侵权产品上所使用的八款图案，与涉案美术作品相比对，从脸部特征、头身比例、四肢特征均与创客公司作品中猪小屁的形象基本一致，通过综合判断，构成实质性相似。普拉公司未经许可生产、销售使用创客公司涉案美术作品的产品，侵害了创客公司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脱普公司未经许可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侵害了创客公司涉案作品的发行权，且未提供合法来源证据，均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金额，本案中，创客公司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普拉公司、脱普公司的侵权获利所得也无法确定，创客公司主张依照法定赔偿，且赔偿范围以本案侵权事实为限，该院根据作品类型和知名度、侵权行为性质、侵权产品的价格和销量、创客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综合确定，酌定脱普公司赔偿创客公司的金额为3000元（含合理费用），普拉公司赔偿创客公司的金额为6000元（含合理费用）。综上，创客公司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脱普公司的抗辩，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普拉公司提出该公司在阿里巴巴平台销售侵权产品并在（2020）浙0782民初1942号案件已经赔偿，创客公司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本案中普拉公司不再进行赔偿。该院认为，普拉公司在本案中的侵权行为与（2020）浙0782民初1942号案件的侵权行为系两个不同的侵权行为，其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侵权责任，创客公司的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故对该抗辩，不予采信。普拉公司的其他抗辩，依据不足，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脱普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创客公司经济损失3000元（含合理费用）；二、普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创客公司经济损失6000元（含合理费用）；三、驳回创客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创客公司负担75元，由脱普公司负担90元，普拉公司负担135元。 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普拉公司的诉请，本案有以下几个争议焦点，具体分析如下：1、关于普拉公司诉称脱普公司在京东平台上架侵权产品并未获得其授权，普拉公司不应为此承担责任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脱普公司在京东平台的网店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上使用了创客公司《猪小屁》的形象，而该产品系普拉公司生产、销售，普拉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在产品上使用了创客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侵害了创客公司对该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普拉公司称脱普公司在京东平台上架侵权产品并未获得其授权，系其与脱普公司的合同纠纷，其可另案解决，不影响本案对普拉公司侵权行为的认定。2、关于普拉公司诉称其赔偿责任在（2020）浙0782民初1942号案中已履行完毕，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2020）浙0782民初1942号案系创客公司就其在脱普公司经营的阿里巴巴店铺购买到侵权产品提起诉讼，而本案系创客公司在脱普公司经营的京东店铺上销售的侵权产品提起诉讼，即两案具体侵权行为不同，侵权责任亦应不同，故即使普拉公司已按（2020）浙0782民初1942号判决内容向创客公司履行赔偿责任，亦不影响本案赔偿责任的承担。3、关于普拉公司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问题；经查，一审法院将脱普公司在京东开设的网店公证书上的图片作为侵权比对对象，并未将公证购买的实物作为侵权比对对象，即未将上述实物作为判决依据，故普拉公司称一审程序违法和事实不清，不符合本院二审查明的情况，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普拉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义乌市普拉食品有限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建进 审 判 员 郑林军 审 判 员 楼 晋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厉凯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