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8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何明宝，男，197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静，北京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北京鸿华绿苑运动休闲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108号。法定代表人：李立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覃院，湖南昌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州有铭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140号1905房。法定代表人：周少贤。上诉人何明宝、上诉人北京鸿华绿苑运动休闲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有铭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铭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91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明宝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至第四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鸿华公司支付何明宝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596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鸿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10日，鸿华公司单方面无理由将何明宝辞退，应当依法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鸿华公司辩称，不同意何明宝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鸿华公司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至第四项、第六项，改判鸿华公司不支付何明宝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10日期间的工资7032元、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10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0273.1元、2003年10月3日至2009年12月31日和2010年3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费的补偿10846.55元和未缴纳失业保险费的一次性生活补助7896元。事实与理由：1.因未到发放工资的周期，鸿华公司每月10日发放上月工资，何明宝未办理工作交接，故鸿华公司不同意支付工资，且相应时间属于封场期，何明宝没有实际工作，也不应支付工资。2.鸿华公司每年都有相应的封场期，何明宝在此期间已休完年假，故不应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3.何明宝关于社保补偿及补助的相关请求已届仲裁时效，不应得到支持。何明宝辩称，不同意鸿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有铭公司未提出上诉。何明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鸿华公司与何明宝于2003年10月3日至2018年3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鸿华公司支付何明宝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59600元；3.鸿华公司支付何明宝2003年10月3日至2018年3月10日期间9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69710元；4.鸿华公司支付何明宝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10日期间未发工资7032元；5.鸿华公司支付何明宝2003年10月3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社会保险损失赔偿金30000元、未缴纳失业保险损失赔偿金30000元。鸿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与何明宝自2003年10月3日至2018年3月10日不存在劳动关系；2.无需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10日期间工资7032元；3.无需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10日未休年假工资10273.2元；4.无需支付2003年10月3日至2009年12月31日及2010年3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未依法缴纳养老保险待遇补偿10846.55元、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789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明宝于2018年3月13日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08919号裁决书。关于何明宝劳动关系的解除情况，该仲裁裁决书载明，何明宝主张鸿华公司于2018年3月10日口头无理由将其辞退，鸿华公司主张何明宝于2018年3月13日以个人原因提出辞职，鸿华公司提交了离职申请，其中载明何明宝于2018年3月10日因个人原因离职，落款显示有何明宝姓名签字，日期为2018年3月13日。何明宝不认可落款处其姓名签字的真实性，但未申请进行笔迹真实性鉴定。上述仲裁裁决认为何明宝未就鸿华公司所提离职申请中其姓名签字的真实性申请鉴定，故对于离职申请的真实性及鸿华公司关于何明宝因个人原因离职的主张予以采信。上述仲裁裁决书最终裁决：一、确认鸿华公司与何明宝自2003年10月3日至2018年3月10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鸿华公司支付何明宝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10日期间工资7032元；三、鸿华公司支付何明宝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10日未休年假工资10273.2元；四、鸿华公司支付何明宝2003年10月3日至2009年12月31日及2010年3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未依法缴纳养老保险待遇补偿10846.55元、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7896元；五、驳回何明宝的其他仲裁请求。何明宝与鸿华公司不服，均诉至一审法院。何明宝于2007年9月26日与鸿华公司签订期限自该日至2009年9月25日的《劳动合同书》，其中载明何明宝在鸿华公司工作起始时间为2003年9月。2012年11月25日，何明宝与鸿华公司签订期限自该日至2015年11月24日的《劳动合同书》，约定鸿华公司聘用何明宝担任机修、场地工作人员岗位工作等。1.关于何明宝的入职日期和劳动关系主体变更情况鸿华公司称何明宝于2004年6月26日入职鸿华公司，并就此提交了《职位申请表》《承诺书》《入职须知》《个人承诺》。其中，《职位申请表》未填写日期，其中工作简历处填写了何明宝2004年至2013年的工作经历。《承诺书》《入职须知》《个人承诺》均由何明宝签字，日期均为2004年6月26日，内容记载何明宝于2004年6月26日入职北京鸿华国际高尔夫球会等。何明宝表示《职位申请表》中除2004年至2013年的工作经历外的其余内容是其本人填写，对于2004年至2013年的工作经历不认可，表示其入职时不可能填写之后的工作经历，对于《承诺书》《入职须知》《个人承诺》的真实性和签字均不认可，均申请笔迹真实性鉴定。就何明宝的劳动关系主体变更情况，鸿华公司提交了何明宝与有铭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和《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书》。何明宝认可《劳动合同书》和《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书》封面和落款签字的真实性，但表示其签字是没有有铭公司印章，且签完《劳动合同书》和《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书》前后，其工作地点、岗位、社保、工资等均无变化。上述《劳动合同书》载明的签署日期为2015年11月25日，甲方印制为有铭公司，乙方印制为何明宝，合同期限印制为2015年11月25日至2018年11月24日，合同印制有铭公司派遣何明宝至鸿华公司担任机修、场地工作人员岗位工作。经一审法院询问，何明宝和鸿华公司均认可自2015年至2018年期间，何明宝的工资均由鸿华公司支付。2.关于劳动关系解除何明宝称其最后出勤至2018年3月10日，后鸿华公司口头将其辞退，未说明理由。鸿华公司称何明宝最后出勤至2018年2月24日，时任人力资源经理李婵娟调监控时发现何明宝有3个严重违纪：和家属住在机房和泵房、生火做饭取暖、私配钥匙，公司人员与何明宝谈话并签字，要将其开除，后来鸿华公司书面发送解除通知。鸿华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了日期为2018年2月24日的《违纪通知书》。其中，“员工姓名”填写为何明宝，“警告日期”填写为2018年2月24日，“违纪事实陈述”填写为私自带家属居住于公司机房重地泵房内等，“违纪等级”印制有“口头警告”“书面警告”“最后警告”“解聘”4项，但未作勾选，下部印制“如你重犯同样的错误，将被采取措施终止你的工作。因此，建议你尽一切努力改进工作和行为。此违纪书以年底为终止期。我已认识到此警告内容。”下部“员工签字”处显示有何明宝姓名签字，日期填写为2018年2月24日。何明宝不认可《违纪通知书》的真实性，表示其中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申请进行笔迹真实性鉴定。何明宝提交了鸿华公司在仲裁阶段提交的《离职申请》的复印件，用以证明鸿华公司伪造其签字。鸿华公司认可《离职申请》复印件的真实性，但表示当时何明宝所在部门有3个人，是由其中1人统一交来的材料。3.关于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10日期间工资何明宝与鸿华公司均认可何明宝离职前12月的月平均工资为5320元。何明宝就其实发工资情况提交了其名下中信银行个人账户明细查询记录，鸿华公司对于真实性予以认可。个人账户明细查询记录显示最后一笔代发工资款项的时间为2018年2月11日，何明宝称该笔系2018年1月的工资。4.关于年休假问题鸿华公司主张其公司每年有封场期，何明宝在封场期已经享受了年休假。鸿华公司就此提交了上述何明宝与有铭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书》以及《请假报告书》两份。其中，《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受气候等因素影响，甲方球场于每年冬季进行封场（一般为当年12月中旬至次年2月底），甲方根据乙方所在岗位的工作与休息情况确定乙方享受封场休假（包括年休假）等。两份《请假报告书》显示何明宝分别于2013年12月和2014年12月申请封场休息，落款处均有何明宝姓名签字，确认其2013年度和2014年度年假等休假已经全部享受。何明宝认可2014年《请假报告书》的真实性，对于2013年《请假报告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签名笔迹真实性鉴定。经一审法院询问，何明宝表示鸿华公司每年确实有封场期，但其工作是修剪草坪，其在封场期并没有休息。5.关于社会保险缴纳问题双方均认可何明宝为农业户籍。何明宝就其社会保险缴纳情况提交了其名下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其中显示鸿华公司为何明宝缴纳了2010年1月、2月和2011年1月至2018年1月的社会保险费。鸿华公司对于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何明宝与鸿华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期间，以及鸿华公司应否支付何明宝未休年休假工资、未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补偿等待遇。就此，一审法院分别分析如下：一、关于何明宝与鸿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问题在入职日期上，鸿华公司虽称何明宝于2004年6月26日入职，但双方于2007年9月26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明确记载何明宝在鸿华公司工作起始时间为2003年9月，故何明宝关于其于2003年10月3日入职鸿华公司的主张与此更为相符，一审法院对于何明宝关于入职日期的主张予以采信。关于何明宝与有铭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何明宝认可其签字的真实性，但未就其签字时无有铭公司印章举证，且更为关键的是，《劳动合同书》中甲、乙双方信息、劳动合同期限、工作岗位以及被派遣单位均为印制内容，其签字时理应知晓。据此，一审法院对于何明宝否认《劳动合同书》效力的意见不予采纳。依据该劳动合同约定，何明宝自2015年11月25日起与有铭公司和鸿华公司建立劳动派遣法律关系，何明宝与有铭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与鸿华公司并不直接建立劳动关系。鉴于此，一审法院确认何明宝与鸿华公司2003年10月3日至2015年11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关于劳动关系解除问题何明宝和鸿华公司就此陈述不一，何明宝称其最后出勤至2018年3月10日，后鸿华公司口头将其辞退，未说明理由。鸿华公司称何明宝最后出勤至2018年2月24日，后公司因发现何明宝有3个严重违纪将其开除并发送解除通知。一方面，何明宝主张鸿华公司于2018年3月10日口头将其辞退，但何明宝未就此举证，鸿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无法采信。另一方面，针对鸿华公司所述的劳动关系解除事由，从庭审调查情况来看，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亦无法确认鸿华公司所称的解除事实。理由如下：其一，何明宝对于鸿华公司所称其公司于2018年2月24日将何明宝开除的主张并不认可；其二，鸿华公司的上述主张与其在仲裁阶段以及本案起诉阶段关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事由的主张不符。仲裁阶段，鸿华公司主张何明宝于2018年3月13日以个人原因提出辞职，在本案起诉意见中，鸿华公司亦持此意见，并未提及其公司开除何明宝或解除与何明宝劳动关系的情况；其三，就鸿华公司的举证而言，姑且不论其所提交的2018年2月24日的《违纪通知书》中何明宝姓名签字的真实性，单从内容上来看，该《违纪通知书》并未在“违纪等级”中勾选“解聘”，而上部的日期印制为“警告”日期，下部印制的“如你重犯同样的错误，将被采取措施终止你的工作。因此，建议你尽一切努力改进工作和行为。此违纪书以年底为终止期”的内容亦非解雇的意思表示，而是警告之意。因此，《违纪通知书》的内容并没有解除与何明宝劳动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此外，鸿华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向何明宝发出过书面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通知。其四，鸿华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何明宝仅提供劳动至2018年2月24日。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无法从本案现有证据中确认鸿华公司单方解除与何明宝的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何明宝关于鸿华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无法支持。三、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关于何明宝最后出勤的截止日期，如上所述，鸿华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何明宝仅提供劳动至2018年2月24日，故一审法院对于何明宝关于其最后出勤至2018年3月10日的主张予以采信。何明宝于2018年3月13日提出主张，其关于2015年12月31日之前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主张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1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部分，虽然何明宝与有铭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受气候等因素影响、甲方球场于每年冬季进行封场（一般为当年12月中旬至次年2月底）、甲方根据乙方所在岗位的工作与休息情况确定乙方享受封场休假（包括年休假）等内容，但考虑到何明宝担任机修、场地工作，并非担任球童等直接受气候影响的工作，故何明宝是否实际享受年休假，仍需由鸿华公司举证，况且从鸿华公司提交的2013年、2014年的封场假期《请假报告书》来看，何明宝实际在封场期享受年休假，应填写或签署请假报告书，但鸿华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何明宝填写或签署享受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10日期间年休假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于何明宝要求鸿华公司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1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四、关于双方的其他争议问题关于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10日期间的工资问题，如上述，一审法院认定何明宝最后出勤至2018年3月10日，鸿华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已支付何明宝前述期间的工资，一审法院对于何明宝要求鸿华公司支付该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社会保险部分的问题，鉴于鸿华公司在与何明宝直接建立劳动关系期间，未为何明宝缴纳2003年10月3日至2009年12月31日及2010年3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的社会保险费，故何明宝作为农业户籍人员有权要求鸿华公司支付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的补偿和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一审法院对于何明宝的该部分主张予以支持。何明宝关于其余期间的主张部分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需要补充说明的是，如上诉，一审法院确认何明宝与鸿华公司和有铭公司自2015年11月25日至2018年3月10日期间建立劳动派遣法律关系，考虑到该期间何明宝的年休假应由作为用工单位的鸿华公司安排，且该期间的工资实际亦由鸿华公司一直支付，鸿华公司应就上述判定期间的工资和未休年休假工资向何明宝承担支付责任。有铭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鉴于此，何明宝关于相关笔迹鉴定的申请并无必要，一审法院均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何明宝与鸿华公司自二〇〇三年十月三日至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鸿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何明宝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三月十日期间的工资7032元；三、鸿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何明宝二〇一六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三月十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0273.1元；四、鸿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何明宝二〇〇三年十月三日至二〇〇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和二〇一〇年三月一日至二〇一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费的补偿10846.55元和未缴纳失业保险费的一次性生活补助7896元；五、驳回何明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鸿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鸿华公司提交《2014年度场地主管考核评估表》，以证明何明宝的岗位是草坪场地主管，故其年假已在封场期休完，不应再向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何明宝未提交新证据。何明宝针对鸿华公司提交的上述材料发表意见称，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该评估表不能证明何明宝已享受相应期间的年休假。经审查，因鸿华公司提交的《2014年度场地主管考核评估表》并未体现何明宝享受年休假的相关情况，故对其不作为二审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一、何明宝关于鸿华公司应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主张能否成立；二、鸿华公司应否向何明宝支付相应期间的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未缴养老保险补偿及未缴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关于焦点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因此，在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等决定的情况下，用人单位应当承担相应举证责任。本案中，何明宝虽主张鸿华公司于2018年3月10日口头将其辞退，但并未就鸿华公司对其作出辞退决定的相关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何明宝关于鸿华公司应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关于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10日期间的工资。根据查明案件事实，鸿华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向何明宝支付2018年2月1日至3月10日期间的工资，其虽主张该期间属于封场期，但该主张与其一审中提交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书》所记载的封场期时间不符，故鸿华公司关于不支付何明宝相应期间工资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10日前期的未休年休假工资。鸿华公司主张何明宝已在封场期休完年休假，故其应当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中，鸿华公司提交了何明宝2013年与2014年的《请假报告书》，但未举证证明何明宝已享受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10日期间的带薪年休假，故其关于不支付何明宝相应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主张，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2003年10月3日至2009年12月31日以及2010年3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未缴养老保险补偿与未缴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根据查明案件事实，何明宝的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鸿华公司为其缴纳了2010年1月、2月以及2011年1月至2018年1月的社保，但鸿华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内为何明宝缴纳了2003年10月3日至2009年12月31日以及2010年3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的社保，故在鸿华公司亦认可何明宝系农业户籍的情况下，根据《农民合同制职工参加北京市养老、失业保险暂行办法》第二十二条、《北京市农民工养老保险暂行办法》第十五条以及《关于调整失业保险金发放标准的通知》第二条之规定，鸿华公司应向何明宝支付相应期间的未缴养老保险补偿及未缴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之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根据查明案件事实，何明宝与鸿华公司、有铭公司自2015年11月15日至2018年3月10日建立劳动派遣法律关系，故何明宝于2018年3月13日提起本案仲裁，未届仲裁时效。因此，鸿华公司关于何明宝该项请求已届仲裁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因鸿华公司认可何明宝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5320元，且其认可一审法院核算的2018年2月1日至3月10日期间工资金额、未缴养老保险补偿金额及未缴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金额，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各款项金额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何明宝与鸿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何明宝与北京鸿华绿苑运动休闲中心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郑吉喆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 衍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陈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