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21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四川中路321号中央大厦9楼、11楼。负责人：刘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婧，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明臣，男，199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婷，上海达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青，上海达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安飞驰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观海路908-3号1幢104、105、106室。法定代表人：龚耀平，总经理。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银上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明臣、原审被告上海安飞驰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飞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70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银上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在重新鉴定的基础上按农村标准改判残疾赔偿金部分。事实及理由：根据复勘材料，邱明臣的鉴定结论错误，伤残等级过高，应重新鉴定。邱明臣为农村户籍，根据其提供的派出所证明，其居住地非农占比仅为51.3%，且邱明臣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发前工作满一年，认定城镇标准依据不足。邱明臣辩称，不同意中银上海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邱明臣的伤残鉴定系由法院委托，鉴定机构符合要求，鉴定过程合法合规。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认定残疾赔偿金正确。安飞驰公司未发表述称意见。邱明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医疗费308,269.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20元/天×54天）、营养费16,200元（40元/天×405天）、护理费43,512元（护理行业标准3,108元/月×420天）、误工费73,500元（3,500元/月×21个月）、残疾赔偿金353,352元（73,615元/年×20年×0.24）、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86元、车辆修理费3,800元、衣物损失费500元、鉴定费8,040元、律师费5,000元，要求中银上海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超出交强险限额的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中承担60%的赔偿责任，超出及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由安飞驰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5日5时，安飞驰公司的驾驶员奚某驾驶牌号为沪EXXXX学的小型轿车（以下简称肇事车辆）由西向东行驶至上海市浦东新区XX大道XX路路口时，适遇邱明臣骑电动自行车由北向南通行至此，因邱明臣违反信号灯，奚某未确保安全，两车相撞，造成邱明臣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邱明臣与奚某负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在中银上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及不计免赔险，事发时在保险期间内，其中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险的保险金额为1,500,000元。事发后，邱明臣分别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医院、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上海XX大学附属岳阳中西医结合医院闵行分院等就诊。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2019年12月30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司鉴院【2019】临鉴字第51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如下：被鉴定人邱明臣右下肢等处交通伤，后遗右踝关节功能障碍、右根骨粉碎性骨折畸形愈合分别评定为人体损伤致九级、十级残疾。损伤后一期治疗休息570-600日，护理360-390日，营养360-390日；若其今后行二期治疗，酌情休息30日，营养15日，护理30日。2020年5月19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司鉴院【2020】精鉴字第3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如下：被鉴定人邱明臣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构成十级伤残。精神科建议给予被鉴定人邱明臣休息期120日，营养期30日，护理期60日。邱明臣共支付了鉴定费8,040元。一审法院另认定，邱明臣自2016年12月到2018年5月一直居住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号，该村总人口2,092人，非农人口1,075人。邱明臣事发前在上海XX有限公司工作。事发后，安飞驰公司的驾驶员奚某垫付了邱明臣医疗费4,625.90元，中银上海公司垫付了122,000元，邱明臣确认上述费用金额并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审理中，邱明臣经与安飞驰公司协商，一致同意律师费3,000元。邱明臣陈述，其目前仅进行了部分内固定拆除手术，保留对后续治疗相应费用的诉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邱明臣与安飞驰公司的驾驶员奚某负事故同等责任，中银上海公司系肇事车辆交强险及商业险的保险人，故中银上海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60%的赔偿责任，超出及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部分应由安飞驰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中银上海公司要求对邱明臣肢体伤残等级和三期期限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并无依据，不予准许，邱明臣司法鉴定结论系一审法院委托鉴定，鉴定机构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其结论可以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对于邱明臣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根据邱明臣主张、安飞驰公司及中银上海公司抗辩意见、相关事实及法律规定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根据邱明臣治疗交通事故所致伤情的必要性、合理性，结合门诊病历、住院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等证据，确认邱明臣医疗费金额为312,895.30元（其中邱明臣自付308,269.40元，安飞驰公司垫付4,625.90元，已扣除伙食费591.70元）。中银上海公司抗辩应扣除非医保及外购药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系邱明臣在治疗中用药支付的费用，是以病情需要为根据的，为治疗邱明臣身体恢复健康所必须，属于交通事故导致的邱明臣实际损失，故应包含在医疗费的可赔偿范围之内，中银上海公司要求扣除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邱明臣主张1,080元，安飞驰公司、中银上海公司无异议，予以确认。3、营养费（含二期），根据邱明臣伤情及司法鉴定结论所确定的营养期，邱明臣主张营养费按40元/天计算405天计16,200元，并无不当，予以确认。4、护理费（含二期），根据邱明臣伤情及司法鉴定结论所确定的护理期，酌情按照60元/天的标准计算420天计25,200元。5、误工费（含二期），邱明臣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误工损失，酌情按照本市最低工资标准2,480元/月计算21个月计52,080元。6、残疾赔偿金，根据邱明臣提交的证据，其主张按照73,615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故确认残疾赔偿金的金额为353,352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当事人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定邱明臣可获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7,200元。8、交通费，酌定50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邱明臣主张1,186元，有相应发票为证，且与邱明臣伤情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10、车辆修理费，邱明臣主张3,800元，有发票为证，予以确认。11、衣物损失费，本案交通事故致邱明臣受伤，衣物应有损失，酌定200元。12、鉴定费，邱明臣主张8,040元，有发票为证，予以确认。以上各项合计781,733.3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合计330,175.3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合计439,518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4,000元，由中银上海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邱明臣122,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在商业险范围内按照60%的责任比例赔偿邱明臣391,015.98元；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保险事故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故鉴定费由中银上海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照60%的责任比例赔偿邱明臣4,824元，上述费用和中银上海公司事发后已经垫付的122,000元相抵扣后，中银上海公司还应赔偿邱明臣395,839.98元。律师费3,000元，由安飞驰公司赔偿邱明臣，与事发后垫付邱明臣的4,625.90元相抵扣后，邱明臣还应返还安飞驰公司1,625.9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中银上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邱明臣395,839.98元；二、邱明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安飞驰公司1,625.9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21元，减半收取计4,310.50元，由安飞驰公司负担。二审中，中银上海公司提供上海宋慈法律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文证审查意见书一份，欲证明邱明臣的伤残等级未达到九级残疾。邱明臣、安飞驰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中银上海公司提供的上述材料，邱明臣质证意见为：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该审查意见书系由中银上海公司单方委托，不排除其与该机构可能存在利害关系。且审查人员仅一名法医，审查材料仅有4张摄片及部分病史材料，并不完整，邱明臣本人亦未到场，故无法达到中银上海公司的证明目的。安飞驰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邱明臣的质证意见成立，上述材料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中银上海公司对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但该鉴定机构系具有鉴定资质的单位，从鉴定的时间、接受方式及鉴定过程来看，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相关规定，鉴定结论具有证明效力。由于中银上海公司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所规定的应当重新鉴定的情形，故对该项异议本院难以采纳，上述鉴定机构所作鉴定结论具有证明效力。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邱明臣提供了租赁合同、居住证明、派出所证明、营业执照、劳动合同等居住及工作情况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据此以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中银上海公司主张按照农村标准支付残疾赔偿金，但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中银上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21元，由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 鹃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詹文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