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20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第一国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环山路96号。法定代表人：邓博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山东齐鲁（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胜，山东齐鲁（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诚祥港湾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环海路附90号320号。法定代表人：由显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丹丹，山东鑫士铭（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初美彤，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烟台第一国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一国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诚祥港湾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祥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20）鲁0602民初5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第一国际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诚祥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对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诚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时间应为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6民终1652号判决生效之日，在合同关系尚未成立之前，第一国际公司不负有办证义务。一审判决认定合同关系于2011年5月4日成立，认定事实错误，没有法律依据。1、（2019）鲁06民终1652号民事判决并没有认定合同成立及生效的具体时间，所以，在（2019）鲁06民终1652号民事判决生效之前，合同是否合法成立以及生效均存在较大争议，在权利义务不确定的情况下，第一国际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而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在（2019）鲁06民终1652号民事判决生效之前，双方之间“要约”不明确，诚祥公司仅支付了首笔购房款17100000元，而且第一国际公司也从未向诚祥公司作出任何“承诺”，亦没有以任何形式认可该17100000元为全部交易价款。即使（2019）鲁06民终1652号民事判决认定合同成立，仅仅是判令“合同生效后30日内协助办证”，并没有认定合同成立具体时间，也应以判决生效之日作为“承诺”生效之时。故，一审判决在（2019）鲁06民终1652号民事判决对合同成立时间没有认定的情况下，将收款收据出具之日2011年5月4日认定为合同成立之日，明显属主观臆断，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将逾期办证违约金截止日期计算至强制执行之日2020年1月21日，没有法律依据。（2019）鲁06民终1652号民事判决执行期间即使存在迟延办证也属于执行迟延履行金的争议问题，诚祥公司无权就执行程序中的迟延履行金在本案中主张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2019）鲁06民终1652号民事判决日期为“2019年6月18日”，一审法院发出执行通知书的日期为2019年8月30日，且执行通知中明确载明责令第一国际公司履行的义务包括了“加倍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内容，所以，退一万步讲，即使在执行存在迟延协助办证行为，也属于执行阶段解决的争议，本案中无权重复认定和处理。三、第一国际公司作为开发商取得了初始登记即已履行了办证义务，买受人应当自行申请不动产登记，但诚祥公司在（2019）鲁06民终1652号案件起诉日之前从未主张办证，在本案起诉日之前也从未主张办证违约金，无论双方之间买卖合同何时成立，诚祥公司主张违约金也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诚祥公司在一审中未举证证明其在本次起诉之前曾主张过办证违约金，因为在（2019）鲁06民终1652号民事判决之前，诚祥公司非常清楚双方之间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所以其从未主张过违约金。即使按照诚祥公司主张的应办证的起算日期，也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更何况涉案房产早于2012年即已取得涉案房产的初始登记手续，第一国际公司作为开发商已履行了办证义务。四、诚祥公司在一审中没有举证证明其存在实际经济损失，其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没有法定依据，诚祥公司对存在实际损失应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不具有强制适用的效力，一审判决认定违约金标准没有法定依据。即使按（2019）鲁06民终1652号判决认定的房产价值过低，本案如仍判令支付违约金，明显显失公平。庭审中，第一国际公司补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金额2265541元计算方式是错误的，即使按照一审判决的理由，那么违约金的计算分为两个阶段，并分别适用不同的标准。第一国际公司计算的自2017年3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应为1938273元（17100000元×年利率4.75%÷365天×871天），超计算金额26920元。诚祥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对双方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时间认定无误。已生效的（2017）鲁0602民初5047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未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同时认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诚祥公司从第一国际公司处购买涉案房产，于2011年4月15日前支付购房款17100000元，第一国际公司于2011年5月4日出具收款收据。因此，双方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至迟于2011年5月4日成立并生效。对于第一国际公司所称，合同关系应自法院判决之日起生效无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对逾期办证违约金的计算时间认定无误。（2017）鲁0602民初5047号民事判决系判令第一国际公司协助诚祥公司办理不动产权证书，并未涉及逾期办证违约金问题。虽然第一国际公司拒不履行民事判决，诚祥公司有权在强制执行过程中要求第一国际公司承担迟延履行责任。第一国际公司在强制执行过程中未主张加倍支付迟延履行金，系第一国际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但法律法规并未禁止诚祥公司另案主张逾期办证的违约责任。诚祥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第一国际公司违约行为发生后至实际履行期间的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三、诚祥公司的诉请并未过诉讼时效。诚祥公司享有的主张逾期办证违约金的权利，是以日为单位累计计算违约金数额的，属于继续性债权，应以每个个别的债权分别适用诉讼时效。一审判决支持自诚祥公司起诉主张逾期办证违约金之日（2020年3月30日）至第一国际公司配合向产权登记部门提供办证资料之日（2020年1月21日）期间的逾期办证违约，符合法律规定，诚祥公司的主张并未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国际公司已取得初始登记的问题。办理初始登记并非第一国际公司在涉案房产合同下的义务，而应当为诚祥公司办理不动产权登记，诚祥公司正是在多次因第一国际公司拒绝配合办理过户手续的情况下，才向法院提起了（2017）鲁0602民初5047号案件，且在该案中第一国际公司仍然否认与诚祥公司之间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且否认其负有应为诚祥公司办理不动产权证书的义务。四、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且公平合理。本案中，涉案房产性质系商铺，第一国际公司在房产交付后长达8年的时间内，未履行为诚祥公司办理产权证书的法定义务，导致诚祥公司无法正常对外租赁或用于经营使用，在损失难以确定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为已竣工房屋的，由于出卖人的原因，买受人未能在合同订立之日起90日内取得房屋权属证书的，除当事人有特殊约定外，出卖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合同没有约定违约金或者损失数额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已付购房款总额，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应按照该司法解释规定计算诚祥公司违约责任，符合相关规定。对于第一国际公司提出一审判决计算违约金有误的问题，诚祥公司经核对，自2017年3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本金金额17100000元计算，利息为1965193.75元（17100000元×年利率4.75%÷360天×871天），与一审判决计算结果一致。诚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第一国际公司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381867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房产位于烟台市芝罘区，系第一国际公司开发建设，第一国际公司于2012年左右办理了涉案房产的初始登记。2011年初，诚祥公司与第一国际公司就购买涉案两套房产达成合意。诚祥公司于2011年4月15日前支付购房款17100000元，第一国际公司于2011年5月4日向诚祥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后第一国际公司将房屋交付诚祥公司使用至今。因第一国际公司未为诚祥公司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办理房屋产权证书，2017年5月27日，诚祥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第一国际公司配合办理涉案房产的不动产权证书。经一审法院审理，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7）鲁0602民初5047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间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判令第一国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协助诚祥公司办理涉案房产不动产权证书。第一国际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6月18日，本院作出（2019）鲁06民终165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诚祥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20年1月21日，第一国际公司配合诚祥公司向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供办理涉案房产不动产权登记相关资料。2020年3月9日，烟台市芝罘区自然资源局向诚祥公司出具了涉案两套房产的不动产登记证书。2020年3月30日，诚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核，立诉前调案件。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受理案件通知书、民事判决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不动产权证书、诚祥公司与第一国际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证据为证；还有诚祥公司与第一国际公司的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均经开庭质证和一审法院审核认证，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国际公司是否应向诚祥公司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及逾期办证违约金金额如何确定。诚祥公司从第一国际公司处购买涉案房产，于2011年4月15日前支付购房款17100000元，第一国际公司于2011年5月4日出具收款收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因此，诚祥公司主张双方间商品房买卖合同于2011年5月4日第一国际公司接受全部购房款并出具收款收据时已经成立，于法有据。第一国际公司称双方间商品房买卖合同成立时间应以法院判决生效之日确定，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庭审中，第一国际公司主张其已于2012年完成涉案房产所在项目初始登记，诚祥公司从未向第一国际公司主张办证，也未提交任何资料，因此导致的取得不动产证书时间延长完全系诚祥公司自身原因造成的。根据（2017）鲁0602民初5047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诚祥公司提起该案诉讼后，第一国际公司仍否认双方间已成立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并否认其负有为诚祥公司办理不动产权登记的义务。该判决生效后，第一国际公司仍未配合诚祥公司办理，直至法院启动强制执行程序，第一国际公司才于2020年1月21日配合诚祥公司向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供办理涉案房产不动产权登记相关资料，可以看出，涉案房产不能办证的原因在于第一国际公司。关于第一国际公司提出系诚祥公司自身原因导致未能办理涉案房产不动产权证书的抗辩，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八条的规定，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为已竣工房屋的，由于出卖人的原因，买受人未能在合同订立之日起90日内取得房屋权属证书的，除当事人有特殊约定外，出卖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合同没有约定违约金或者损失数额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已付购房款总额，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本案中，涉案房产性质系商铺，第一国际公司在房产交付后长达8年的时间内，未履行为诚祥公司办理产权证书的法定义务，影响诚祥公司正常对外租赁或用于经营使用，在损失难以确定的情况下，诚祥公司要求按照该司法解释的规定计算违约金，于法有据。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诚祥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中，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符合相关规定。第一国际公司主张人民银行已不再公布贷款的基准利率，认为该标准不具备适用的条件之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鲁0602民初5047号民事判决判令第一国际公司协助诚祥公司办理不动产权证书，并未涉及逾期办证违约金问题。诚祥公司有权另案向第一国际公司主张逾期办证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因诚祥公司主张的逾期办证违约金属于继续性债权，诚祥公司在2020年3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第一国际公司承担逾期办证违约金，依法仅能支持其自2017年3月31日起至第一国际公司向产权登记部门提交办证资料之日（2020年1月21日）期间的逾期办证违约金。自2017年3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为1965193.75元；自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1月21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该期间违约金金额为300348元，上述期间违约金金额合计为2265541.75元。虽然诚祥公司在2017年5月27日起诉要求第一国际公司办理不动产权证书，但因不动产登记请求权与违约金请求权是两项不同的请求权，诚祥公司主张第一国际公司配合办理不动产权登记并不必然造成违约金请求权诉讼时效的中断。庭审中，诚祥公司虽称曾向第一国际公司主张本案权利，但第一国际公司明确不予认可，诚祥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故对诚祥公司诉请中超出法定诉讼时效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于2020年9月11日作出判决：一、限第一国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经一审法院向诚祥公司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2265541.75元；二、驳回诚祥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713元，由诚祥公司负担15745元，由第一国际公司负担22968元。二审中，第一国际公司提交一审法院（2019）鲁0602执2691号执行通知书，证明对于（2017）鲁0602民初5047号判决诚祥公司于2019年8月29日申请执行，由法院正式立案。根据该执行通知书第二项的内容，明确要求第一国际公司承担逾期办证期间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所以从第一国际公司应当按照另案判决履行办证义务之日起，即使在2019年8月29日至2020年1月21日正式办证期间存在逾期行为，也属于执行阶段迟延履行利息的支付问题。至于是否实际支付，应在执行程序中予以解决。所以一审判决将违约金计算截止日期定为2020年1月21日是错误的，存在重复计算迟延利息的问题，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该部分迟延履行利息，不属于审判案件的审理范畴，混淆了法定强制执行权与审判权的不同性质。即使按照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成立的时间以及按照继续性债权来认定，违约金的起始日期是诚祥公司另案一审起诉往前推算三年即2017年3月31日，截止日期应当是另案判决第一国际公司履行办证义务的时间，即（2019）鲁06民终1652号判决生效之日再加30日。经质证，诚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首先，该执行通知书所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二条的规定，要求第一国际公司履行迟延履行金。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二条的内容，执行通知书中除应责令被执行人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外，还应通知其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的迟延履行利息或者迟延履行金。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的是被执行人未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而对于如何支付迟延履行金，通过何种程序主张，以及迟延履行金的计算方式，民事诉讼的相关法律规定中没有作出相应的规定或限制，因此法律法规并没有限制诚祥公司另案主张第一国际公司逾期办证的违约责任的权利救济途径。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诚祥公司向第一国际公司购买涉案房屋并支付了17100000元购房款，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已经生效的（2019）鲁06民终1652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间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第一国际公司于2011年5月4日向诚祥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应视为第一国际公司对诚祥公司履行的支付购房款的合同义务予以接受，故双方间商品房买卖合同于2011年5月4日成立。第一国际公司主张合同成立时间应以法院判决生效之日确定，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因第一国际公司直至2020年1月21日才配合诚祥公司向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供办理涉案房屋不动产权登记相关资料，其在2020年1月21日之前逾期办证的违约行为属于持续状态，故诚祥公司主张的逾期办证违约金属于继续性债权，不能以第一次违约的时间作为整个违约行为的诉讼时效起算点，又因诚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第一国际公司主张过逾期办证违约金,故诚祥公司关于自一审起诉之日倒推三年即2017年3月31日起至第一国际公司向产权登记部门提交办证资料之日即2020年1月21日期间的逾期办证违约金的请求未过诉讼时效，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对逾期办证违约金计算的起始时间和截止时间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逾期办证违约金计算标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合同没有约定违约金或者损失数额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已付购房款总额,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本案中，第一国际公司与诚祥公司成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虽然对于逾期办证违约责任没有约定,但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诚祥公司主张的涉案逾期办证违约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客观事实以及第一国际公司在涉案房屋交付后长达8年的时间内未履行为诚祥公司办理产权证书的法定义务的情况，参照该司法解释规定的标准确定争议的逾期办证违约金,符合公平合理原则,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逾期办证违约金计算数额的问题，从双方的计算公式可以看出，争执焦点是年利率换算成日利率时应除以360天还是365天。《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存贷款计结息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存贷款利率换算和计息公式中规定，人民币业务的利率换算公式为：日利率(0／000)＝年利率(％)÷360。故一审判决计算涉案逾期办证违约金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第一国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713元，由上诉人烟台第一国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守远审判员  侯伟平审判员  张婷婷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孙晓书记员孙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