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2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武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区科学园天元中路99号。法定代表人：杨春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友大，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远军，江苏金鼎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在南京市汉中门大街305号河海科技大厦7层。负责人：王磊，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强，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歌，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南京武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东恒律所）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14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东恒律所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东恒律所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武宁公司在涉案《委托代理合同》履行中无刻意隐瞒案件事实的违约行为。武宁公司对东恒律所就涉案房屋情况进行了如实告知，东恒律所知晓南京市江宁区武夷绿洲一期一组团04栋二单元403室（以下简称403室）房屋涉及纠纷的相关事项。二、东恒律所未能按照《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完成代理事项，武宁公司有权拒付相关费用。东恒律所代理事项包括武宁公司与张仁国之间关于403室房产的纠纷。武宁公司多次要求东恒律所代理涉张仁国的诉讼但都被拒绝。东恒律所在代理武宁公司案件中存在严重过错，未向王锋主张罚息等违约责任，导致武宁公司现已无法主张或超过诉讼时效。三、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东恒律所亦不具备主张后续律师费的条件。合同约定如果确认403室房屋为武宁公司所有并能再次出售时，则以再次出售的总价与售予王锋时总价差额的20%作为后续律师费支付给东恒律所，如不能确认403室房屋为武宁公司所有，则东恒律所无条件全额退还先期预付1.4万元代理费。然而根据（2019）苏0115民初13653号（以下简称13653号）及（2020）苏01民终5075号（以下简称5075号）民事判决书，403室房屋最终从武宁公司过户给张仁国。张仁国需向武宁公司支付的购房款至今仍未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因此东恒律所并不具备主张后续律师费的条件，且东恒律所未能按照约定完成代理事项，武宁公司有权拒付。四、一审判决以公平原则为由认为东恒律所的投入与报酬明显悬殊，判令武宁公司支付30万元律师费用，系对自由裁量权的滥用，违背了诚实信用、意思自治原则，且与《委托代理合同》合法有效的认定前后矛盾。本案中代理费由基本费用加风险代理费用构成，基本费用即保障了代理律师的基本劳动报酬，而风险代理费部分正体现了双方的利益一致和公平原则。东恒律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武宁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一、东恒律所作为武宁公司的代理人，已完成了《委托代理合同》中武宁公司与王锋房屋产权纠纷的代理事项，代理武宁公司向人民法院提起对403室房屋的执行异议，并确认该房屋为武宁公司所有。东恒律所履行完代理事项后，武宁公司应支付剩余风险代理律师费。二、东恒律所在接受委托后，在长达8年的时间内代理武宁公司处理了15起案件。该批案件涉及人数众多，法律关系复杂，时间跨度长，即便依据江苏省律师收费办法，东恒律所应收取的律师费也应高于一审判定的30万元，何况风险代理收费更高。三、武宁公司阻却风险代理费条件的成就，2016年1月25日403室房屋产权已登记至武宁公司名下，但武宁公司在长达三年多的时间内未出售该房产，直到2019年8月16日，案外人张仁国诉至法院，要求武宁公司为其办理403室房产过户手续。期间武宁公司完全可以出售403室房产以达成风险代理律师费的付款条件，但其不予出售阻止付款条件成就，应视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武宁公司应当支付风险代理律师费。四、案外人张仁国与武宁公司之间关于403室房产的纠纷与本案没有关联，且在13653号案件中武宁公司答辩称从未将房屋出售给张仁国。东恒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武宁公司支付律师费50万元及迟延付款违约金(以欠付款金额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5月26日，东恒律所（代理人、乙方）与武宁公司（委托人、甲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1份，载明“一、东恒律所代理武宁公司与王锋房屋产权纠纷，代理事项为代甲方向人民法院提起对403室的执行异议并确认该房屋为甲方所有…六、收费方式：1.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向乙方预付律师代理费壹万肆仟元整；2.如果确认争议房屋为甲方所有，并能再次出售时，则以再次出售的总价与售予王锋时总价差额的20%作为后续律师费支付给乙方；3.如不能确认403室房屋为甲方所有，则乙方将无条件全额退还甲方先期预付的壹万肆仟元代理费。七、乙方的代理义务至本案本审终结时（判决、调解、案外和解、撤诉）或本项法律事务处理完毕时止”。武宁公司支付东恒律所律师代理费14000元后未再支付费用。一审另查明，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宁法院）于2008年9月3日作出（2008）江宁民一初字第1781号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有“1.武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为东恒律所；2.立案时间为2008年6月4日；3.武宁公司诉讼请求为：确认其与王锋之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契约已于2006年6月9日被解除，403室房屋归其所有；4.王锋辩称：双方之间签订合同的内容不真实，因其向案外人张仁国借款20万元，为确保债务的履行，其将房屋交给张仁国使用，张仁国居住了一段时间后提出要购买房屋，其、张仁国、武宁公司三方协商，由其办理退房手续，张仁国再向武宁公司办理购房手续，故双方之间应是换房合同；5.审理中，王锋提交（2006）江宁执字第2460号民事裁定书，该案系张仁国作为案外人就申请执行人王红与被执行人王锋执行一案提出执行异议，武宁公司未参与该案诉讼，该案审理查明了张仁国与武宁公司签订《关于协议的补充说明》的相关事实（2006年8月14日，张仁国与武宁公司签订《关于协议的补充说明》1份，载明‘王锋于2003年11月30日购买403室，并于2004年8月30日达交付条件，房地产公司多次通知王锋收房，王锋拒不收房，且一直未履行对该套房屋的银行还贷行为。于2006年初，王锋因迁居外地并与房地产公司协商解除该套房屋的合同，即购房合同WYLZ2030186号。张仁国于2006年6月9日预订该房，等购房合同WYLZ2030186号解除手续完毕后签订正式购房合同。张仁国预付开发公司77456元，其中预付房款60000元，预付解除购房合同WYLZ2030186号的律师费、诉讼费为10200元，预付购房合同WYLZ2030186号按揭贷款利息7256元。预付解除购房合同WYLZ2030186号的律师费、诉讼费用，则不论该房屋合同是否解除，此项费用必须由张仁国按实支付。预付购房合同WYLZ2030186号按揭贷款利息由该房屋的所有人按实支付。如购房合同WYLZ2030186号被解除，房地产公司承诺将此套房屋销售给张仁国’）；6.该案判决主文：2003年11月30日武宁公司与王锋之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契约于2006年6月9日解除”。2014年5月，东恒律所代理武宁公司以王锋为被告诉至江宁法院，要求判令王锋协助武宁公司办理撤销预售登记手续。江宁法院于2014年8月16日作出（2014）江宁民初字第1953号民事判决：王锋在位于南京市江宁区房屋查封措施解除后10日内协助武宁公司办理撤销预售登记手续。2014年9月，东恒律所代理武宁公司向江宁法院提起执行异议，要求解除撤销江宁法院(2007)江宁执字第2665号、(2008)江宁执字第1828号、(2008)江宁执字第1827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对403室房屋的查封。江宁法院分别作出（2014）江宁执异字第58号、（2014）江宁执异字第59号、（2014）江宁执异字第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武宁公司的异议请求”。2014年12月，东恒律所代理武宁公司以案外人王龙、沈萍、赵亮为被告提起执行异议诉讼，请求江宁法院停止对403室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403室的查封。江宁法院于2015年4月27日分别作出（2015）江宁民初字第74号、（2015）江宁民初字第75号、（2015）江宁民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得执行403室房屋。王龙、沈萍、赵亮均不服，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京中院）提起上诉，东恒律所代理武宁公司进行应诉，南京中院于2015年8月分别作出（2015）宁民终字第3996号、（2015）宁民终字第3997号、（2015）宁民终字第399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12月，东恒律所代理武宁公司向江宁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4）江宁民初字第1953号民事判决，江宁法院依法受理后向南京市江宁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协助执行法律文书，撤销武宁公司与王锋关于403室房屋的预售登记。2016年1月25日403室房屋产权登记至武宁公司名下，建筑面积140.78㎡。2019年8月，东恒律所诉至江宁法院要求武宁公司支付律师费，武宁公司坚持认为东恒律所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在本案诉讼过程中，2019年8月16日，张仁国以武宁公司为被告向江宁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判令武宁公司为其办理房产证的过户手续；2.退还其在2006年8月14日缴付购房款时被武宁公司以律师费、诉讼费为由，扣留下的10200元，作为已付房款。江宁法院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13653号民事判决，判令武宁公司协助张仁国将403室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张仁国名下。武宁公司不服，向南京中院提出上诉，南京中院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苏01民终507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律师费金额，东恒律所提交其通过询价查明的403室当前交易单价为26635元/平方米，以支持其按照相应差价计算律师费的诉讼主张。武宁公司认为房屋价格受多种因素影响，对东恒律所提供的403室房屋当前交易价格不予认可且没有实际意义，因为东恒律所主张律师费应以403室房屋另售作为依据。东恒律所提交江苏省物价局、江苏省司法厅文件苏价费〔2013〕421号、苏价费〔2017〕113号文件，对律师代理包括民事案件在内的收费方式进行规定，以支持其按照代理武宁公司案件当时律师费收费标准计算代理费的诉讼主张。武宁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本案非基本收费，而是风险代理，本案目前不具备收取律师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东恒律所与武宁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内容履行。关于东恒律所是否有权向武宁公司主张律师费及律师费金额如何认定，双方存在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东恒律所代理案件过程中形成的材料及武宁公司提交的视听资料，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即使在双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时，武宁公司未就张仁国与403室房屋之间的纠纷事实向东恒律所进行披露，但至迟在东恒律所代理武宁公司（2008）江宁民一初字第1781号案件时即已知晓该部分事实，东恒律所作为专业法律服务单位，负有更为积极及严谨的审查与协商义务，故对东恒律所主张武宁公司存在隐瞒事实情形并基于该情形应发生相应法律效果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武宁公司的该部分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代理事项为“东恒律所代武宁公司向人民法院提起对403室房屋的执行异议并确认该房屋为武宁公司所有”，根据江宁法院已生效文书及403室于2016年1月25日登记产权人为武宁公司的客观事实，能够认定东恒律所围绕案涉房屋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并确认该房屋为武宁公司所有，已完成武宁公司委托代理事项，对武宁公司认为东恒律所应继续代理武宁公司与张仁国之间的诉讼纠纷，否则应认定东恒律所未完成委托代理事项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南京中院（2020）苏01民终5075号、江宁法院13653号民事判决，生效法律文书对张仁国与武宁公司于2006年8月14日签订《关于协议的补充说明》的法律效力予以认定，并据此判决武宁公司协助张仁国将403室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张仁国名下，故东恒律所依据《委托代理合同》第六条第2项约定，并根据当前43室房屋价值与售予王锋时价值的差价计算律师代理费的条件不具备，对东恒律所的该项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武宁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后续律师代理费的金额及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文本，江宁法院在前述部分已对“东恒律所代武宁公司向人民法院提起对403室的执行异议并确认该房屋为武宁公司所有”系双方约定的代理事项事实进行认定，双方并约定：1.东恒律所代理该事项武宁公司应预付律师费金额为14000元；2.如确认403室房屋为武宁公司所有，并能再次出售时，则以再次出售的总价与售予王锋时总价差额的20%作为后续律师费支付给东恒律所；3.如不能确认403室房屋为武宁公司所有，则东恒律所将无条件将武宁公司先期预付的14000元代理费全额退还，但双方未就“如确认403室房屋为武宁公司所有，但无法再行出售”的情形，武宁公司如何支付东恒律所后续律师费事项进行协商约定。作为专业法律服务单位，东恒律所在知晓张仁国与403室存在纠纷后，仍未积极与武宁公司协商相应合同条款的变更，虽然东恒律所已完成相应代理事项，但仍存在一定过错。基于合同公平原则，一审法院认为，在东恒律所的投入与劳动报酬明显悬殊的情况下，对劳动报酬予以适当调整对双方更为公平合理。综合考虑东恒律所代理武宁公司就403室房屋所进行诉讼活动的案件数量、所涉法律关系、代理时间跨度等因素，并根据东恒律所代理案件当时江苏省司法厅、江苏省物价局关于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文件的要求，酌定由武宁公司再向东恒律所支付后续律师代理费30万元，对东恒律所主张超出部分律师费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若武宁公司承担该部分律师费后与张仁国之间发生纠纷，武宁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武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东恒律所后续律师费30万元。二、驳回东恒律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东恒律所负担3520元，武宁公司负担528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03年11月30日，武宁公司与王锋签订商品房买卖契约一份，即购房合同WYLZ2030186号，约定由王锋购买武宁公司开发的案涉房屋，总房款为385072元。江宁法院审理的13653号案件认定如下事实：2006年8月14日，张仁国与武宁公司签订《关于协议的补充说明》，记载：王锋于2003年11月30日购买403室，并于2004年8月30日达交付条件，房地产公司多次通知王锋收房，王锋拒不收房，且一直未履行对该套房屋的银行还贷行为。于2006年初，王锋因迁居外地并与房地产公司协商解除该套房屋的合同，即购房合同WYLZ2030186号。张仁国于2006年6月9日预订该房，等购房合同WYLZ2030186号解除手续完毕后签订正式购房合同。张仁国预付开发公司77456元，其中预付房款60000元，预付解除购房合同WYLZ2030186号的律师费、诉讼费为10200元，预付购房合同WYLZ2030186号按揭贷款利息7256元。预付解除购房合同WYLZ2030186号的律师费、诉讼费用，则不论该房屋合同是否解除，此项费用必须由张仁国按实支付。预付购房合同WYLZ2030186号按揭贷款利息由该房屋的所有人按实支付。如购房合同WYLZ2030186号被解除，房地产公司承诺将此套房屋销售给张仁国。2008年6月，武宁公司以王锋为被告，诉至江宁法院，要求1.确认其与王锋之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契约已于2006年6月9日被解除；2.403室房屋归其所有。江宁法院作出（2008）江宁民一初字第17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2003年11月30日武宁公司与王锋之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契约于2006年6月9日解除。该案中，武宁公司委托代理人为张利军、钱军，系东恒律所律师。2014年，武宁公司再次以王锋为被告诉至江宁法院，要求1.判令王锋协助其办理撤销预售登记手续。江宁法院作出（2014）江宁民初字第19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锋在403室房屋查封措施解除后10日内协助武宁公司办理撤销预售登记手续。该案中，武宁公司委托代理人为熊炎，系东恒律所律师。2016年1月25日，403室房屋所有权登记至武宁公司名下。审理中，张仁国提交了王锋、肖萍于2007年8月30日出具的《收条》，上记载：今收到武宁公司退回首付款及定金人民币77072元。武宁公司在该《收条》复印件下方注明“该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合”并加盖了公章。张仁国提交了武宁公司（甲方）与王锋、肖萍（乙方）于2006年6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上记载：甲、乙双方于2003年11月30日签订编号为“江宁房买卖契字××号”的《南京市江宁区商品房买卖契约》一份，约定甲方将南京市江宁区武夷绿洲一期一组团04栋二单元403室房屋出售给乙方，现双方同意解除《南京市江宁区商品房买卖契约》；甲方替乙方还清房屋的银行按揭贷款。张仁国提交了《江苏省南京市房地产开发销售预售款凭据》，上记载：购房人为张仁国，房屋坐落为赏桂苑04栋403室，合同总价385456元，项目为武夷绿洲（单价2738元/平方米），预收金额为60000元，开票时间为2006年8月8日；上盖有武宁公司发票专用章。张仁国与武宁公司对上述13653号案件中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该判决已生效。张仁国于2020年10月26日向江宁法院申请执行13653号民事判决，执行案号为(2020)苏0115执5292号，申请执行人为张仁国，被执行人为武宁公司，该案已执行完毕，于2020年12月22日结案。403室房屋现已过户至张仁国名下。2020年10月12日，武宁公司将张仁国诉至江宁法院，请求判令张仁国支付武宁公司403室购房款3237940元（该价格按照23000元/平方米计算，最终价格以询价以后确定的价格计算）及相关损失444090.94元。该案案号为（2020）苏0115民初11069号，目前正在审理期间。上述事实，有（2008）江宁民一初字第1781号、13653号、5075号、(2020)苏0115执5292号裁判文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经各方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酌定武宁公司应当支付东恒律所后续律师代理费30万元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案涉《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委托代理合同》第一条约定“东恒律所代理武宁公司与王锋房屋产权纠纷，代理事项为代武宁公司向人民法院提起对403室房屋的执行异议并确认该房屋为武宁公司所有。”2016年1月25日403时房屋所有权登记至武宁公司名下，故《委托代理合同》确定的东恒律所代理事项已经完成。《委托代理合同》第六条约定“收费方式：1.本协议签订之日，武宁公司向东恒律所预付律师代理费14000元；2.如果确认403室房屋为武宁公司所有，并能再次出售时，则以再次出售的总价与售予王锋时总价差额的20%作为后续律师费支付给东恒律所；3.如不能确认403室房屋为武宁公司所有，则东恒律所将无条件全额退还武宁公司先期预付的14000元代理费”。因403室房屋所有权已于2016年登记至武宁公司名下，故武宁公司已经支付的14000元代理费不存在退还的情形。关于后续律师费，2006年8月14日张仁国与武宁公司签订《关于协议的补充说明》约定，如果王锋与武宁公司之间的购房合同解除，武宁公司承诺将案涉房屋销售给张仁国。江宁法院于2008年9月3日作出（2008）江宁民一初字第1781号民事判决，判决2003年11月30日武宁公司与王锋之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契约于2006年6月9日解除，403室房屋产权已于2016年1月25日登记至武宁公司名下。2006年8月8日武宁公司开具的《江苏省南京市房地产开发销售预售款凭据》载明，购房人为张仁国，合同总价385456元。武宁公司与张仁国之间就403室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已经5075号生效判决确认，403室房屋产权已于2020年12月22日从武宁公司过户至张仁国名下。由此可知，武宁公司在其与王锋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后，已将403室房屋再次出售给张仁国，从现有证据看，出售给张仁国的价格为385456元。若按《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后续律师费为76.8元〔（385456-385072）×20%〕。东恒律所作为专业法律服务单位和武宁公司相关案件的诉讼代理人，2008年即知晓张仁国与403室房屋存在纠纷，其未与武宁公司协商变更后续律师费相应合同条款，现通过询价403室交易单价，主张武宁公司支付后续律师费，不符合案涉403室房屋再次出售时的客观事实，亦缺乏合同依据。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后续律师代理费的支付基础在于武宁公司将房屋再次出售的差价，东恒律所在无证据证明武宁公司已实际取得差价数额的情况下，未以此为基础，要求武宁公司支付后续律师代理费，没有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武宁公司与东恒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但酌定武宁公司应支付后续律师代理费30万元，于约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武宁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导致本案实体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1421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均由东恒律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阿珍审判员  张广永审判员  王 存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文达书记员陈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