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4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聊城灵工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高新区中华南路99号聊城人力资源服务产业园9楼903室。法定代表人：高彦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杰，北京市京师（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泗阳经济开发区北京路北侧、洞庭湖路东侧。法定代表人：李文涛，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穆建伟，男，1981年12月20日出生，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风，江苏八面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聊城灵工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天朗公司）、穆建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3民初2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灵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杰，被上诉人天朗公司、穆建伟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灵工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天朗公司负担。1.天朗公司向灵工公司交付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构成根本违约。合同约定设备系天朗公司生产，而实际交付的系凯麒斯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麒斯公司）生产。2.天朗公司提出质量异议未超过质量异议期。天朗公司向灵工公司提供的设备非其公司生产，随设备提供的产品质量合格证明及相关技术资料等均非天朗公司出具，故在天朗公司提供上述设备时，其明显知道提供的设备与合同约定不符，因此质量异议期不受双方合同约定限制。3.天朗公司提供完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设备，且实际不能正常运行导致双方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当适用定金罚则。天朗公司二审辩称，1.天朗公司提供的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2.即使设备存在质量瑕疵，灵工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异议期内提出异议，视为质量合格。3.天朗公司没有违约行为，不存在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事实，所以不适用定金罚则。综上，天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灵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灵工公司与天朗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天朗公司向灵工公司返还货款950000元，并支付一倍定金190000元；穆建伟对上述第二项诉求承担连带责任；天朗公司、穆建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7日，灵工公司（买受人）与天朗公司（出卖人）就买卖折叠式口罩制片机一台、半自动耳带机四台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双方约定：“……第一条合同标的额及数量：1.设备总金额：玖拾伍万元整（小写950000.00元整）人民币……由于疫情原因，且设备属于模块化成熟设备，安装调试工作以远程指导为主，不含现场安装调试……第二条质量执行标准：执行国家标准。……第四条出卖人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1.设备自安装调试完成之日起保修期为三个月，调试合格后由买受人出具书面调试验收合格证明。如由于买受人原因迟迟未调试验收的，则自交货后十日内如买受人未提出书面异议，即视为设备验收质量合格，买受人对货物有异议应当于安装调试完毕七日内提出书面异议，否则视为验收质量合格。2.在保修期内因设备制造缺陷造成的损坏由出卖人免费更换配件及设备维护。不可维修有质量问题的设备应予调换，由此产生的差旅费、配件成本、调换设备运输成本等由出卖人自行承担。……4.出卖人保证所提供的所有设备是全新的，并且采用出卖人最新设计和合格的材料制造，并符合合同所规定的质量、规格、型号等要求。……第八条检验方法、地点及期限：出卖人设备到达买受人工厂，买受人应及时通知出卖人进行安装调试及验收，如由于非出卖人原因，买受人自设备到达后（以出卖人随货提供的货物接收单为准）5天内未能安装调试的则视为验收合格。……第十条结算方式、时间：签订合同后，甲方支付总金额的70%作为预付定金，即金额：陆拾陆万伍仟元整（小写：665000.00元整）为定金；设备制造完毕后，乙方通知甲方提货，提货前再付总金额的30%为提货款，即金额：贰拾捌万伍仟元整（小写：285000.00元整）。如由于甲方单方面原因，未能按合同约定付款，乙方将延迟交付设备。若提货逾期3日甲方仍未能按合同约定付款提货的，乙方可以单方面解除合同，设备不予发货，定金不予退还。……第十三条本合同自买受人预付定金之日起生效；如3天内未预付定金，则本合同自行解除。第十四条货期：本合同交货期为2020年4月25日。交货期以预付定金及提供合同所需样品、工程数据全部到达出卖人之日起开始计算。……”2020年4月17日、4月30日，灵工公司分别向穆建伟名下账户转账665000元、285000元，共计950000元，用于支付上述合同项下货款。天朗公司向灵工公司发送《关于全自动连线口罩机培训学习及提货验收标准的告知函》，该函载明：“致：灵工公司……现设备组装调试已接近尾声，特针对提货前的准备验收及人员培训向贵公司发函告知，具体情况如下：一、我公司对出厂的每台设备都会由（有）严格的质检标准，同时要求客户在提货前需要到我公司针对设备的性能、产量及稳定性进行验收，如相应标准达到合同所约定的要求，请认真填写设备提货验收单，进行厂内验收。三、培训时间及要求：……若贵公司具备调试能力，请安排人员来厂内进行设备验收，并代为签署人员培训单。……六、因疫情期间当地政府为防止疫情传播，要求我公司不允许外派服务人员，如客户设备发到现场以后使用有问题，我方将第一时间进行远程音、视频指导服务，如最终涉及需派人员到现场解决的，需要提前与相应销售人员协商……请贵公司认真填写附件1中的相关信息，并盖章确认……”2020年4月22日，灵工公司在附件1上确认其公司验收、调试人员均为蒋某。2020年4月30日，蒋某作为被培训人在《全自动连线口罩机人员培训确认表》上确认：被培训人已对设备性能充分了解，并能独立完成设备安装调试及相关维护工作，且我公司已完成了设备调试相关的一切工作。同日，蒋某作为验收人员在《全自动连线口罩机设备提货验收单》签名，该提货验收单中“设备运行状况”一栏载明：“设备已达到正常生产需要，经过试机验证各项性能指标均符合合同约定标准。”上述设备验收系在天朗公司内进行。同日，蒋某作为接收人在天朗公司《设备移交确认单》上签名，确认收到折叠式口罩制片机一台、半自动耳带机四台。2020年5月10日，山东慎远律师事务所向天朗公司发出落款日期为2020年5月6日的《律师函》，主要内容为：灵工公司在收货后发现折叠式口罩机核心部件压花刀模存在缺口，且该部件上用黑色笔书写一“修”字，致当事人无法相信该设备其余部件为全新件，后经调试发现上述设备无法生产出合格产品，认为天朗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案涉买卖合同，并返还货款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享有解除权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关于灵工公司能否以天朗公司延迟交货为由解除合同的问题。案涉《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交货期为2020年4月25日，天朗公司实际于2020年4月30日交货。对于天朗公司逾期交货的情况下，灵工公司为何仍接收案涉设备，其称根据当时疫情，在天朗公司交货后其能够立即投入生产，其仍有较大利润，有盈利的可能。灵工公司上述陈述，可以说明天朗公司逾期交货的天数并不会导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否则其也不会于同日付清余款285000元并提货，其完全可以拒绝接收货物，要求解除合同。关于灵工公司能否以案涉设备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据此，灵工公司能否以设备不符合质量要求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关键在于其是否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提出了质量异议。案涉《工业品买卖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一款均约定了相应的检验期间，即分别为10日、7日、5日，对于本案适用其中的哪一个检验期间双方存在争议。第四条第一款关于检验期间的约定为：“如由于买受人原因迟迟未调试验收的，则自交货后十日内如买受人未提出书面异议，即视为设备验收质量合格，买受人对货物有异议应当于安装调试完毕七日内提出书面异议，否则视为验收质量合格。”第八条第一款内容为：“出卖人设备到达买受人工厂，买受人应及时通知出卖人进行安装调试及验收，如由于非出卖人原因，买受人自设备到达后（以出卖人随货提供的货物接收单为准）5天内未能安装调试的则视为验收合格。”上述二条款中关于10日、5日检验期间的约定，实质内容均是对于交货后未能完成安装调试的情形下检验期间的时长如何约定的问题。《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约定，“安装调试工作以远程指导为主，不含现场安装调试”，且之后的《关于全自动连线口罩机培训学习及提货验收标准的告知函》中也载明“若贵公司具备调试能力，请安排人员来厂内进行设备验收，并代为签署人员培训单”，而灵工公司也委派蒋某至天朗公司进行了培训，其经培训后也确认其能独立完成设备安装调试及相关维护工作，且灵工公司已完成了设备调试相关的一切工作，以上可以说明，设备交付后相关安装调试工作应由灵工公司完成，天朗公司仅是远程指导。灵工公司称，其系2020年5月1日对案涉设备进行调试，但当天即发现问题。既然灵工公司已对设备进行了安装调试，则检验期间不应适用上述10日或5日的相关约定。灵工公司既然于2020年5月1日对案涉设备进行调试，并当即发现存在质量问题，即发生验收不合格的情形，则其应于7日内提出书面异议，否则应当视为验收质量合格。灵工公司系于2020年5月10日向天朗公司发出律师函，对设备质量提出异议，已超出了约定的7天检验期间，应当视为案涉设备质量合格，现其当然不能再以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解除合同。关于灵工公司能否以压花刀模非全新件为由解除合同。灵工公司主张《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约定“出卖人保证所有的设备是全新的”，但案涉设备中的刀模上用黑色笔书写一“修”字，即认为该部件非全新件，与上述合同约定不符。但天朗公司认为，出厂的设备需经检验方可出厂，在检验过程中，检验人员发现机器设备需要修整的会在设备上直接写上“修”字，并非指机器设备损坏后的修理。虽然案涉设备中的刀模上用黑色笔书写一“修”字，但仅凭该事实无法认定该设备并非是全新的，而且灵工公司员工蒋某在接收案涉设备时，其当时即能发现该问题，但其依然予以接收，说明其对该设备是认可的。同时，刀模作为案涉设备的易损耗件，在使用过程中也会不断的予以更换，即使该刀模并非全新的，也并不影响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此点与蒋某确认的“设备已达到正常生产需要，经过试机验证各项性能指标均符合合同约定标准”这一内容也相一致。因此，天朗公司该主张也不能成立。关于天朗公司能否以合同签订后市场行情发生重大变化，利润率降低，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解除合同的问题。一般而言，买卖合同中买受人的合同目的就是取得标的物的所有权。灵工公司签订案涉买卖合同，双方并未在买卖合同中特别约定，买卖的设备所生产出的口罩今后所要达到的利润率作为双方的合同目的，而口罩市场利润率的下降系商业风险的问题，该风险的后果应由灵工公司自行承担，故灵工公司不能以市场行情的变化导致口罩市场利润下降而解除合同。因此，灵工公司以天朗公司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要求解除案涉买卖合同，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该项请求以及基于合同解除后天朗公司应返还其货款950000元，且穆建伟对该返还的款项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均应判决驳回。关于灵工公司要求返还一倍定金190000元的请求能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双方在案涉买卖合同中约定签订合同后，灵工公司预付定金665000元，如灵工公司逾期提货超过3日的，则天朗公司可以解除合同，不予发货，并不予退还定金，并约定本合同自买受人预付定金之日起生效，逾期超过三日支付则本合同自行解除。双方上述约定内容，并未涉及天朗公司在何种违约情形下应当适用定金罚则，故灵工公司要求返还一倍定金的请求并无相关合同的依据。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因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适用定金罚则。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如前所述，灵工公司关于天朗公司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主张并不能成立，故灵工公司主张定金罚则也无法律上的依据。因此，灵工公司要求返还一倍定金190000元的请求也不能成立，也应判决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灵工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60元，减半收取计7530元，由灵工公司负担。除上诉人天朗公司认为案涉设备交付不符合约定且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天朗公司向灵工公司交付由凯麒斯公司生产的设备是否构成根本违约；2.天朗公司是否明知或者应当知道向灵工公司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如果存在是否构成根本违约；3.如果天朗公司构成根本违约是否适用定金罚则。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天朗公司向灵工公司交付由凯麒斯公司生产的设备不构成根本违约。首先，案涉《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折叠式口罩制片机、半自动耳带机型号为“KQSZHW-60”“KQSZHE”，天朗公司解释“KQS”为凯麒斯公司简称具有合理性。其次，案涉《工业品买卖合同》第四条第4款约定“……，并且采用出卖人最新设计和合格的材料制造，并符合合同所规定的质量、规格、型号等要求”，本院认为，该约定无法得出天朗公司承诺交付的案涉设备均系其生产，而是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型号交付相应设备。天朗公司在《关于全自动连线口罩机培训学习及提货验收标准的告知函》陈述“我公司全力组织生产”，亦无法认定天朗公司承诺交付的设备是其公司生产。再者，案涉设备LOGO即显示为“凯麒斯”，灵工公司在验收案涉设备时完全可以知晓但并未提出异议仍然接收。灵工公司辩称天朗公司最终交付设备与在其公司现场验收的设备不一致，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天朗公司交付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即便不符合合同约定，灵工公司的接收行为亦可以认定双方对合同约定进行了变更，天朗公司未构成根本违约，故灵工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天朗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交付的设备质量不符合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通知时间的限制”，结合第一、第二款规定，能够认定第三款中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是指标的物的数量或质量不符合约定，灵工公司主张系质量不符合约定，即案涉设备合格证系凯麒斯公司出具且质量执行标准与项目方案书不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国家参照国际先进的产品标准和技术要求，推行产品质量认证制度。企业根据自愿原则可以向国务院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认可的或者国务院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授权的部门认可的认证机构申请产品质量认证。经认证合格的，由认证机构颁发产品质量认证证书，准许企业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使用产品质量认证标志。”该款规定是关于企业申请产品质量认证相关规定，依据该款规定不能得出产品合格证执行质量标准与项目方案书不一致即产品质量存在问题。此外，灵工公司在一审中提出质量鉴定申请，一审法院组织了鉴定，后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回函表示：“争议双方在买卖合同中约定，该设备质量执行标准为：执行国家标准。据了解，上述设备暂未制定国家标准”，故案涉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还应当回归合同约定。而灵工公司员工在《全自动连线口罩机设备提货验收单》上签字确认“设备已达到正常生产需要，经过试机验证各项性能指标均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综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天朗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交付的案涉设备质量不符合约定，故一审法院适用相关检验期限规定并无不当，因灵工公司未在合同约定检验期限向天朗公司通知设备存在问题，故视为案涉设备质量符合约定。即便案涉设备质量存在瑕疵也可以通过修理等方式解决，故灵工公司据此主张解除合同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因天朗公司不构成根本违约，故灵工公司要求适用定金罚则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灵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30元，由上诉人聊城灵工企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兵审判员 吴雪林审判员 王 旺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 佳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