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民终10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平桂，女，196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江苏锦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钱俊生，男，196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旭，江苏维多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安市支行，住所地在江苏省海安市海安镇中坝南路**。负责人：吴海勇，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金荣，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斌，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爱芳，女，197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市。原审被告：高汉如，男，195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市。原审被告：黄应龙，男，196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市。上诉人马平桂、钱俊生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安市支行（原名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安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海安支行）、原审被告王爱芳、高汉如、黄应龙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6民初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平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上诉人钱俊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旭，被上诉人农行海安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爱芳、高汉如、黄应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平桂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农行海安支行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2013）通中商初字第00002号民事裁定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农行海安支行起诉，原审判决认定不论黄应龙是否构成贷款诈骗，案涉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均合法有效，缺乏依据，刑事案件尚未有结论，不应提前认定合同合法有效。本案并非单独起诉担保人，不应当受理。黄应龙、海安县华安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公司）涉嫌贷款诈骗罪，海安县公安局已经立案侦查。本案贷款行为是否构成犯罪是认定借款主合同是否有效的判断依据。如果构成犯罪，则主合同无效。主合同无效，则担保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当事人应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农行海安支行的过错非常明显。如果按照规范操作，本案涉及的一系列贷款均不应当发放。农行海安支行应承担相应损失，应判决免除抵押人马平桂的赔偿责任。2.在马平桂的抵押担保办理之前，存在王爱芳、黄应龙的抵押担保。农行海安支行在马平桂的抵押担保办理之后，隐瞒真实情况，私下与王爱芳、黄应龙将其抵押登记进行注销，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在劝说马平桂提供抵押担保时，农行海安支行与黄应龙均告知马平桂，黄应龙有房产抵押在先，马平桂无任何风险。黄应龙将所有以华安公司名义向银行所借款项用于处理个人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公司人格否认制度的相关规定，黄应龙应当对华安公司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原抵押物的房地产评估价为2500万元，如果没有被注销抵押登记，足以承担本案所有经济损失。因此，王爱芳、黄应龙的坐落于的房地产应当视为借款人（债务人）的抵押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同一债权有两个以上抵押人的，债权人放弃债务人提供的抵押担保的，其他抵押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减轻或者免除其应当承担的担保责任。退一步讲，即便将王爱芳、黄应龙的坐落于的房地产视为第三人的抵押财产，农行海安支行与王爱芳、黄应龙私下注销抵押登记，加大了所有其他担保人的风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四条规定，抵押权人可以放弃抵押权或者抵押权的顺位。抵押权人与抵押人可以协议变更抵押权顺位以及被担保的债权数额等内容，但抵押权的变更，未经其他抵押权人书面同意，不得对其他抵押权人产生不利影响。根据以上规定，农行海安支行违法注销抵押登记造成的损失后果均应当由其承担。3.马平桂所抵押的房产为其与他人共同共有的房产，抵押无效。位于的房地产原为海安县国税局所有。2005年12月被马平桂、傅士群夫妇通过竞拍取得，为夫妻共同财产。2006年傅士群不幸因车祸身亡，其继承人一直未对该房产进行遗产分割。因此虽然该房屋的房产证的产权人填写的是马平桂，但办理抵押时应当由继承人全部到场签字方为有效。一审判决的相关认定剥夺了傅大成、傅大禹以及死者父母的继承权。4.本案一审审理期限超过六个月，程序违法。钱俊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农行海安支行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王爱芳的抵押与本案所涉债务没有关联，属认定事实有误。该抵押系由第三人王爱芳提供，最高额保证合同未对债权人放弃第三人提供抵押担保的后果作出约定。原审判决认定钱俊生对债权人放弃第三人提供的抵押不得行使免责抗辩权，不符合客观事实。原审中钱俊生明确认为对“该担保物权”的理解仅限于“债务人本人提供的抵押担保”，如双方的理解不一致，应当作对钱俊生有利的解释。2.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6月25日农行海安支行与王爱芳、黄应龙申请注销2009年3月4日的抵押登记，并新增宏海公司的抵押登记是置换抵押物的行为，没有事实依据。法律上没有置换抵押物的概念，注销抵押物登记就是法律上的放弃。两个抵押物对应的抵押权也不等同，注销的抵押期间为2009年3月4日到2012年3月3日，新增的抵押期间为2009年6月25日至2010年6月25日，注销的抵押物系独立产权，有利于实现抵押权，而新增的抵押物系原金海安大厦前厅部分，根本无法独立实现抵押权。原审判决认为债权人注销前一个抵押物对钱俊生的义务没有影响，不符合客观事实。假设债权人没有注销王爱芳提供的抵押，案涉债务到期后，债权人即可以实现抵押物权，根本不可能产生2011年至今的高额逾期利息。农行海安支行2009年6月25日之后产生的各类利息及费用，均不应当向钱俊生及其他担保人主张。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债权人放弃物的担保，保证人在放弃的权利范围内免责。3.原审判决扩大了农行海安支行的诉讼请求，农行海安支行第一项诉讼请求系判令钱俊生等担保人对银行承兑汇票款及欠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就抵押物优先受偿。既然农行海安支行主张的是连带责任，其诉讼主张对于所有担保人所承担的义务是统一的，而非分开的。据此，如果不考虑债权人放弃抵押权后钱俊生等担保人免除责任的因素，一审判决只能在总额750万元范围内由农行海安支行就抵押物的变价款优先受偿，或由钱俊生在内的所有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农行海安支行2009年7月起诉后撤诉，后于2011年7月29日再次起诉又撤诉，然后再次起诉，使本案久悬未决，故自农行海安支行首次撤诉之后新增的逾期利息及相应费用应当属于农行海安支行屡次撤诉行为故意扩大的损失，不应当由钱俊生等担保人承担。5.本案自2011年至2018年年底，历经三次一审，累超审限，显然程序违法。农行海安支行辩称，1.案涉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程序正确，案涉合同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马平桂认为黄应龙的借款行为构成犯罪且案涉承兑合同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马平桂、钱俊生以在案涉抵押担保办理前存在王爱芳、黄应龙提供的抵押担保，并认为在案涉担保办理后隐瞒真实情况注销王爱芳、黄应龙提供的抵押担保，从而认为在注销范围内免除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王爱芳未提供房产抵押，（2017）苏06民初39号案件中也不存在农行海安支行放弃王爱芳提供的抵押的情形，王爱芳提供的抵押也非债务人提供的担保，根据法律规定，担保人不能减轻或免除担保责任，担保合同中均已约定不管基于何种情形，担保人均要承担担保责任。本案需要担保的债权本金为750万元，如果王爱芳已经提供抵押担保，并无必要再让马平桂提供任何资产进行担保，马平桂认为农行海安支行与黄应龙告知其有王爱芳提供的房产抵押在先并欺骗马平桂没有任何风险不是事实。王爱芳、黄应龙的资产后来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安支行（以下简称中行海安支行）的贷款提供担保，马平桂亦对此贷款提供担保，其更不可能因此免责。3.马平桂认为其抵押的资产系与他人共有房产，从而认为抵押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抵押财产登记的所有权人为马平桂，马平桂在办理抵押登记时向农行海安支行提供了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及房产证，该抵押财产属于马平桂个人财产。4.钱俊生认为一审判决扩大了农行海安支行的一审诉讼请求，农行海安支行撤诉后又起诉系扩大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保证人及抵押人应同时或连带承担责任。不管农行海安支行是否撤诉，相关贷款自农行海安支行第一次起诉后分文未还，且按照农行海安支行的诉讼请求，暂计至2011年5月21日的本息之和也已超过750万元。5.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苏民终1016号民事裁定主文明确指令原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综上，马平桂及钱俊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王爱芳、高汉如、黄应龙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农行海安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平桂、钱俊生、王爱芳、高汉如、黄应龙对银行承兑汇票款692.9545万元及欠息1995708.96元（暂计算至2011年5月21日，此后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判令农行海安支行对上述债权有权从马平桂的抵押财产被拆迁征收等方式所取得的补偿金或其他权利中优先受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9年4月15日，农行海安支行作为债权人与黄应龙、王爱芳作为保证人签订编号为32905200900000991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鉴于保证人愿为债权人与华安公司（下称债务人）按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签订的一系列业务合同（下称主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当事人各方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第一条，被担保的主债权及最高额。1.保证人自愿为债权人与债务人形成的下列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柒佰伍拾万元整。……（1）债权人自2009年4月15日起至2012年4月13日止，与债务人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该期间为最高额担保债权的确定期间。上述业务具体包括：人民币/外币贷款、商业汇票承兑。……第二条，保证担保的范围。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第三条，保证方式。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第七条，保证责任的承担……2.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务人提供物的担保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先于物的担保承担保证责任。3.债务人提供了物的担保的，债权人放弃该担保物权、担保物权顺位或者变更担保物权的，保证人同意继续按本合同约定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担保物权”是指债务人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提供物的担保所形成的担保物权。（二）2009年4月15日，农行海安支行作为债权人与钱俊生、高汉如作为保证人签订编号为32905200900000992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钱俊生、高汉如为债权人农行海安支行与债务人华安公司在贷款及商业汇票承兑业务中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750万元，最高额担保债权的确定期间为2009年4月15日至2012年4月13日。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该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具体条款同编号为32905200900000991最高额保证合同。（三）2009年4月22日，华安公司与农行海安支行签订编号为32201200900022039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一份，约定:第一条，承兑人同意承兑编号为34452(2009)0179的《商业汇票银行承兑清单》所列商业汇票。第二条，下列条件未满足的,承兑人有权拒绝本合同项下汇票的承兑:1.申请人在承兑人处开立一般账户。2.申请人按照承兑人要求提供有关文件、资料并办妥相关手续。3.本合同项下有抵押、质押担保的,有关登记及/或保险等法律手续已按承兑人要求办妥,且该担保、保险持续有效。本合同项下有保证担保的,保证合同已签订并生效。第三条，申请人于汇票到期日前无条件将应付票据款(以下简称票款)足额交存承兑人。从汇票到期日起,承兑人有权从申请人的银行账户中直接划付票款。第四条，承兑手续费按票面金额的0.5‰计算,在承兑人同意承兑时由申请人一次性付清。第五条，申请人应于承兑人同意承兑之日,按承兑金额的50%作为履约保证金存入承兑人指定的保证金专户作为质押担保,在未付清票款前申请人不得申请使用,申请人至汇票到期日仍不能足额交付票款时，承兑人可以保证金优先清偿票款不足部分。第六条，申请人承诺。1.申请承兑的商业汇票以真实合法的商品交易为基础。2.与持票人之间发生任何纠纷,均不构成其拒绝履行本合同项下债务的理由,票款在到期日前仍足额交存承兑人。……第七条，承兑人的权利和义务。1.承兑汇票到期，申请人不能足额交付票款，除法律法规规定可予以拒付的情形外，承兑人凭票无条件向持票人支付票款。2.承兑人因向持票人支付而形成的垫付票款自付款之日起转作申请人逾期贷款，并按垫付金额的日万分之伍计收逾期利息，不需另签借款合同，承兑人有权在申请人开立的任何账户中直接划收票款及相应的逾期利息。……第八条，本合同项下的商业汇票承兑的担保方式为50%保证金加抵押加保证,担保合同另行签订。若采取最高额担保方式的,担保合同编号为32906200900002304、32905200900000991、32905200900000992。……第十三条，提示。承兑人已提请申请人注意对本合同各印就条款作全面、准确的理解,并应申请人的要求做了相应的条款说明。签约双方对本合同的含义认识一致。该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附编号为34452(2009)0179的商业汇票银行承兑清单一份,载明：出票人华安公司，收款人南通海阳电力燃料有限公司,汇票金额分别为8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出票日期均为2009年4月22日，到期日期均为2009年10月22日。（四）2009年4月22日，出票人华安公司出具编号分别为02100195、02100196、02100197的银行承兑汇票三张,票面金额分别为8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该三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到期日期均为2009年10月22日。（五）2009年4月22日，农行海安支行作为抵押权人与马平桂作为抵押人签订编号为32906200900002304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鉴于抵押人愿为抵押权人与华安公司（下称债务人）按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签订的一系列业务合同（下称主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当事人各方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第一条，被担保的主债权及最高额。1、抵押人自愿为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形成的下列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柒佰伍拾万元整。……（1）抵押权人自2009年4月22日起至2012年4月13日止，与债务人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该期间为最高额担保债权的确定期间。上述业务具体包括：人民币/外币贷款、商业汇票承兑。……第二条，抵押担保的范围。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处置费、过户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第三条，抵押物。1.抵押人同意以座落于的房地产设定抵押。上述抵押物详见房地产抵押清单№32906200900002304，该抵押清单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上述抵押物暂作价人民币壹仟零玖拾捌万元整，其最终价值以抵押权实现时实际处理抵押物所得价款为准。……第八条，抵押登记。1.抵押人应在本合同生效后五日内到有关登记机构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物的他项权利证书、抵押登记文件或者其他权利证书由抵押权人占管。……第十一条，抵押权的实现。1.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抵押权人有权行使抵押权，并可以与抵押人协商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6）抵押物毁损、灭失或者被征收、征用；……2.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两个以上物的担保人的（含债务人自身提供的担保），抵押权人有权就其中任一或者各个担保物行使担保物权。3.抵押人为债务人以外的第三人，且债务人同时为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提供物的担保，抵押权人放弃该担保物权、担保物权顺位或者变更担保物权的，抵押人同意继续按本合同约定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提供抵押担保。“该担保物权”指债务人为主合同项下债务提供物的担保所形成的担保物权。……该最高额抵押合同附房地产抵押清单载明：产权人为马平桂，座落于，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号为苏海国用（2007）第X301053号，房产证号为海安房权证海安镇字第（2007）100101，建设用地使用权、房产用途均为商业，建设用地使用权面积为268.1平方米，房产建筑面积为549.08平方米，本次房产抵押面积为549.08平方米，本次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面积为268.1平方米，本次抵押房地产暂作价为壹仟零玖拾捌万元整。抵押人马平桂与抵押权人农行海安支行分别在该清单上签字盖章。（六）2009年4月22日，马平桂作为抵押人与农行海安支行作为抵押权人又签订了一份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本合同与编号为№32906200900002304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有相关内容约定不一致的，以后者的约定为准。海安县房地产交易所、海安县国土资源局分别在该合同上加盖业务专用章、行政审批专用章。当日，对约定的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海安房海安镇他字第（2009）82号和苏海他项（2009）第X305号。（七）2009年10月19日，农行海安支行对编号为02100195、02100196、02100197的银行承兑汇票进行了托收付款。（八）黄应龙在（2013）通中商初字第00002号案的庭审中对农行海安支行的起诉状称没有答辩意见，对农行海安支行在该案中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九）2009年3月4日，王爱芳将其名下座落于，建设用地使用权为苏海国用(2009)第转515、516、517号，房产证号为海安房权证海安镇字第××、20××31、20××32号的房地产，作价为壹仟壹佰肆拾捌万玖仟元整，为农行海安支行与华安公司签订的编号为32201200900012263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项下，自2009年3月4日至2012年3月3日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海安房海安镇他字第200900461号。2009年6月25日，农行海安支行与王爱芳、黄应龙向海安县房产交易所出具注销抵押登记申请书称，因抵押人申请置换抵押物，特申请注销上述抵押登记。上述抵押登记遂于2009年6月26日注销。（十）（2013）通中商初字第0367号民事判决认定，王爱芳、黄应龙作为抵押人与中行海安支行作为抵押权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个人）》，约定王爱芳、黄应龙为华安公司自2009年6月24日起至2012年6月23日止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2500万元，抵押物为登记于王爱芳名下的位于.29平方米土地和2863.82平方米房屋，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2009年7月6日，马平桂作为抵押人与中行海安支行作为抵押权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个人）》，约定马平桂为华安公司自2009年7月6日起至2012年7月5日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2500万元，抵押物为登记于马平桂名下的位于.35平方米土地和966.81平方米房屋，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十一）2011年4月27日，海安县公安局作出海公经立字[2011]第655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黄应龙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2012年2月10日，海安县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称：2010年以来，马平桂等人多次举报华安公司及黄应龙，在中行海安支行、农行海安支行等商业银行采取欺骗手段骗取了大量的银行贷款，涉嫌贷款诈骗，要求公安机关依法立案查处。该局经初查发现：华安公司及黄应龙在办理上述贷款过程中有涉嫌骗取贷款的犯罪嫌疑，遂于2011年4月27日对华安公司及黄应龙以涉嫌合同诈骗进行立案侦查，目前此案正在侦查阶段。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一、案涉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如果无效，担保人应如何承担责任。二、农行海安支行的经办人员是否存在与华安公司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担保的行为，保证人能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免责。三、案涉承兑汇票是否已实际贴现，农行海安支行的债权是否实际存在。四、是否存在王爱芳注销抵押担保情形，该情形与本案是否具有关联性，马平桂、钱俊生、高汉如等是否应在该抵押担保注销范围内免除责任。五、马平桂提供的抵押财产是否系与其子女共有财产，如系共有财产，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否因此无效。六、高汉如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七、保证人应当在什么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即保证金额度应如何确定。一审法院认为，对于争议焦点一，马平桂、钱俊生主张，华安公司及黄应龙虚构事实骗取贷款，海安县公安局已对黄应龙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本案中应对案涉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的效力依法作出认定。该院认为，本案中，海安县公安局于2011年4月27日对黄应龙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于2012年2月10日出具情况说明称，经初查发现，华安公司及黄应龙在办理农行海安支行贷款过程中有涉嫌骗取贷款的犯罪嫌疑，至今该案仍未有相关侦查结论。案涉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的效力，应当严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作出判断。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首先，农行海安支行系取得金融许可的商业银行，其与华安公司签订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并托收付款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次，马平桂、钱俊生虽称华安公司、黄应龙虚构事实骗取贷款，且农行海安支行对此明知，但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并未提及农行海安支行或其工作人员，且马平桂、钱俊生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农行海安支行或其工作人员在办理案涉业务中存在不适当或过错行为，故本案不存在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的情形。第三，案涉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系农行海安支行与华安公司经协商一致所签订，合同目的不违法，故本案也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问题。第四，即使华安公司存在单方实施欺诈行为，在无证据证明农行海安支行存在与其恶意串通情形下，亦系华安公司单方实施欺诈，损害农行海安支行的财产权益，作为被欺诈方的农行海安支行可以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行使撤销权以保护自己的利益。现其放弃行使撤销权，并不影响其根据合同法的其他规定要求华安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案涉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该合同应为合法有效。在案涉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有效前提下，对最高额保证合同和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效力和担保人的责任应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等相关规定进行认定。农行海安支行与黄应龙、王爱芳、钱俊生、高汉如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马平桂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由当事人双方签字盖章，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于争议焦点二，钱俊生主张农行海安支行在贷款未能归还的情况下，非常规地注销王爱芳的抵押，系农行海安支行与华安公司恶意串通，骗取其担保，根据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应当免除其担保责任。经查，2009年4月15日,农行海安支行与钱俊生、高汉如签订编号为32905200900000992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钱俊生、高汉如为农行海安支行与华安公司在贷款及商业汇票承兑业务中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750万元，最高额担保债权的确定期间为2009年4月15日至2012年4月13日。2009年4月22日,华安公司与农行海安支行签订编号为32201200900022039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为保证金加抵押加保证,担保合同另行签订。若采取最高额担保方式的,担保合同编号为32906200900002304、32905200900000991、32905200900000992。编号为32906200900002304、32905200900000991、32905200900000992的担保合同分别指马平桂与农行海安支行于2009年4月22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农行海安支行与黄应龙、王爱芳于2009年4月15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农行海安支行与钱俊生、高汉如于2009年4月15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该院认为，首先，案涉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中并不存在王爱芳提供抵押的事实，钱俊生认为农行海安支行注销王爱芳的抵押并无事实依据。其次，钱俊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最高额保证合同签订时，存在农行海安支行或其工作人员与华安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最后，退一步讲，即便钱俊生是在受到欺诈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和第五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钱俊生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担保合同。但自农行海安支行于2011年以诉讼方式主张权利至今，钱俊生均未依法行使合同撤销权。因此，即便存在欺诈行为，也应当认定最高额保证合同有效。综上，钱俊生的抗辩意见并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对于争议焦点三，农行海安支行主张其已为案涉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提供了托收凭证和记账凭证，黄应龙作为华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3）通中商初字第00002号案庭审中，对农行海安支行的起诉未作反驳，对该行提供的证据也没有异议，因此，根据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案涉银行承兑汇票已贴现，即案涉债权实际存在。对于争议焦点四，马平桂、钱俊生、高汉如主张的王爱芳的抵押担保，系王爱芳为农行海安支行与华安公司于2009年3月4日签订的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提供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在该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履行中，农行海安支行及王爱芳、黄应龙以抵押人申请置换抵押物为由，向登记机关申请注销了王爱芳的抵押。后王爱芳的该抵押物为华安公司与中行海安支行的2500万元债务提供了最高额抵押担保。马平桂、钱俊生、高汉如均主张王爱芳的该抵押物价值能覆盖农行海安支行在案涉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及2009年3月4日的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的所有债权，农行海安支行注销了王爱芳的抵押，系放弃了对王爱芳的抵押权，担保人应在该注销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对此该院认为，一方面，王爱芳并未为案涉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提供抵押担保，另一方面，王爱芳与债务人华安公司系不同主体，抵押物登记在王爱芳名下，马平桂认为抵押物系华安公司所有没有依据，故王爱芳的抵押属第三人提供的抵押担保；即使该抵押未被注销，农行海安支行在本案中亦无权对王爱芳的上述抵押物行使优先受偿权，对马平桂、钱俊生、高汉如在本案中的权利义务并无影响。综上，王爱芳的抵押在2009年3月4日的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履行中被注销，与本案并无关联，马平桂、钱俊生、高汉如不能据此免除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五，马平桂主张其提供抵押的房产系其与两个子女共同共有的房产，该抵押依法无效。马平桂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与傅士群的结婚证、2005年房产的房产证、拍卖成交确认书、拍卖专用收据、拍卖佣金发票、注销户口证明、户口簿等证据予以证实。农行海安支行质证认为，对拍卖专用收据、拍卖佣金发票、户口簿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结婚证、房产证、拍卖成交确认书、注销户口证明等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农行海安支行认为马平桂提供的抵押合法有效，提供了马平桂的无婚姻登记记录证和房产证予以证实。马平桂质证认为，对其本人的婚姻证明无异议；对房产证，产权登记时不登记共有人，但案涉抵押房产尚未继承，系其与两子女共同共有。该院认为，即使马平桂提供的证据均为真实，因马平桂丈夫于2006年1月22日身故，而案涉抵押房产的产权证登记时间为2007年4月17日，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系马平桂，马平桂办理案涉抵押时，提供了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及产权证，证明案涉抵押房产系其个人财产，故马平桂主张案涉抵押房产尚未继承并无事实依据。综上，马平桂有权处置案涉房产，该抵押应为有效，其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对于争议焦点六，该院认为，高汉如对其为案涉借款与农行海安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事实不持异议，该最高额保证合同既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亦不存在农行海安支行与华安公司串通，骗取高汉如提供担保或农行海安支行欺诈高汉如提供担保的事实，即并不存在高汉如作为保证人应当免除保证责任的情形，故该最高额保证合同合法有效，高汉如应依约承担保证责任。高汉如以其仅系华安公司的形式股东为由主张免除保证责任，并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七，钱俊生认为农行海安支行与钱俊生等保证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对最高额的约定没有限定为本金，故对最高额应理解为包括本金、利息和其他相关费用在内的总额，对于超过该最高额之外的债务不在保证范围之内，本案中，保证人承担的保证责任最多不超过750万元。该院认为，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750万元，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依据上述约定，案涉保证人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及其他相应费用等，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750万元，该最高余额应为主债权本金、利息及其他相应费用等的总额，即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最高限额为750万元。钱俊生的上述主张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案涉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约定，承兑人因向持票人支付而形成的垫付票款自付款之日起转作申请人逾期贷款，并按垫付金额的日万分之伍计收逾期利息，不需另签借款合同。2009年10月19日，农行海安支行为华安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进行了托收付款，该垫付款自此转作华安公司的逾期贷款，华安公司应依约偿还相应本金及逾期利息。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钱俊生、王爱芳、高汉如、黄应龙系华安公司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等。依照上述规定，农行海安支行有权要求钱俊生、王爱芳、高汉如、黄应龙连带归还华安公司的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最高限额为750万元，故钱俊生、王爱芳、高汉如、黄应龙应在750万元范围内向农行海安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钱俊生、王爱芳、高汉如、黄应龙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可依法向华安公司追偿。马平桂为华安公司的借款向农行海安支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农行海安支行要求对马平桂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及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予以支持。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马平桂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750万元，该最高余额应为主债权本金、利息及其他相应费用等的总额，即马平桂的担保最高限额为750万元。马平桂承担担保责任后，可依法向华安公司追偿。黄应龙、王爱芳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对相关诉讼权利的放弃，该院可就已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钱俊生、王爱芳、高汉如、黄应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对华安公司向农行海安支行的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合计75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农行海安支行有权对马平桂提供抵押的其名下房地产【他项权证号为海安房海安镇他字第（2009）82号、苏海他项（2009）第X305号】被拆迁、征收等方式所取得的补偿金或其他相应权利在750万元限额内优先受偿；三、钱俊生、王爱芳、高汉如、黄应龙、马平桂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华安公司追偿；四、驳回农行海安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561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900元，合计89461元，由钱俊生、王爱芳、高汉如、黄应龙、马平桂负担70200元，由农行海安支行负担19261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案涉农行海安支行与马平桂签订的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与钱俊生签订的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农行海安支行注销王爱芳以通榆中路55-1号提供的抵押担保，是否导致钱俊生、马平桂的担保责任相应免除；3.马平桂主张其就中坝中路28号所设抵押无效，是否合法有据；4.农行海安支行首次起诉后又撤诉，增加的逾期利息、费用等应否由钱俊生承担；5.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本院认为。一、马平桂在本案中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农行海安支行与华安公司、黄应龙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亦不能证明农行海安支行与马平桂签订的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与钱俊生签订的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其主张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亦无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侦查机关并未将农行海安支行列为犯罪嫌疑人，农行海安支行在案涉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项下实际进行了托收付款，故刑事侦查程序的启动并不妨碍农行海安支行对抵押人马平桂与钱俊生等保证人主张担保权利，马平桂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案涉《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编号：32201200900022039）第八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商业汇票承兑的担保方式为50%保证金加抵押加保证，担保合同另行签订。若采取最高额担保方式的，担保合同编号为No32906200900002304、No32905200900000991、No32905200900000992。据此，案涉《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编号：32201200900022039）项下的债权由抵押人马平桂，保证人钱俊生、王爱芳、高汉如、黄应龙担保。马平桂主张农行海安支行事先曾告知马平桂案涉主债权存在在先提供的房产抵押，隐瞒了担保风险，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王爱芳、黄应龙与华安公司并非同一主体，其并非本案主债务人，据此，马平桂主张因农行海安支行放弃债务人提供的抵押担保，其作为其他抵押人应减轻或免除担保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作为抵押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四条主张减轻或免除担保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担保法与本法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本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据此，债权人放弃第三人提供的物的担保，并非保证人的法定免责事由。钱俊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主张免除其担保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在钱俊生与农行海安支行签订的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32905200900000992）中，各方当事人约定“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务人提供物的担保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先于物的担保承担保证责任。债务人提供了物的担保的，债权人放弃该担保物权、担保物权顺位或者变更担保物权的，保证人同意继续按本合同约定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约定是针对前述法律关于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就实现债权顺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债权人应当先就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的规定作出的，而就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前述法律已经明确规定债权人有选择权，无需再另行作出约定，据此，钱俊生以其与农行海安支行的上述约定主张其应当免责，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三、傅士群（马平桂配偶）去世后，案涉抵押物于2007年4月17日登记在马平桂名下。2009年4月22日，马平桂与农行海安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32906200900002304）并办理抵押登记时，案涉抵押房屋经登记的所有权人仅记载有马平桂一人。据此，原审判决认定马平桂有权处置案涉抵押房产，合法有据。马平桂亦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32906200900002304）中承诺“抵押人对抵押物拥有充分、无争议的所有权或者处分权”，结合房屋登记簿记载的内容，农行海安支行有理由相信马平桂系房屋所有权人且有相应的处分权。马平桂上诉所称傅士群父母及儿子所涉相关权利问题，并非本案理涉范围。综上，马平桂就此提出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四、案涉《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编号：32201200900022039）约定，承兑人因向持票人支付而形成的垫付票款自付款之日起转作申请人（华安公司）逾期贷款，并按垫付金额的日万分之伍计收逾期利息，不需另签借款合同。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农行海安支行对该合同项下银行承兑汇票进行了托收付款的事实不持异议，该合同合法有效，农行海安支行的债权亦合法有效，钱俊生并未举证证明该合同存在无效情形。根据钱俊生与农行海安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32905200900000992），钱俊生所担保的主债权包括农行海安支行支付的承兑汇票款及由票款转化形成的逾期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农行海安支行起诉后撤诉的行为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影响其所享有的担保法上的实体权利，更未妨碍钱俊生主动履行保证债务，钱俊生的相关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五、农行海安支行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马平桂、钱俊生、王爱芳、高汉如、黄应龙对银行承兑汇票款692.9545万元及欠息1995708.96元（暂计算至2011年5月21日，此后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判令农行海安支行对上述债权有权从马平桂的抵押财产被拆迁征收等方式所取得的补偿金或其他权利中优先受偿。原审判决判令各保证人就华安公司的债务在750万元的范围内对农行海安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农行海安支行有权就马平桂提供抵押的其名下房地产因被拆迁、征收等方式所形成的补偿金或其他相应权利在750万元限额内优先受偿，并未超出农行海安支行的诉讼请求。钱俊生关于主张依照农行海安支行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仅能择一判令各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判令农行海安支行就抵押物优先受偿的上诉主张，显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审理程序合法适当，马平桂、钱俊生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平桂、钱俊生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64300元，由马平桂负担32150元，由钱俊生负担32150元。公告费560元，由马平桂、钱俊生各半负担。马平桂向本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3561元中的剩余部分51411元由本院退还给马平桂。钱俊生向本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3561元中的剩余部分51411元由本院退还给钱俊生。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道丽审判员  陈 军审判员  郭 群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崔齐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