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湘01刑终459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家利，男，1988年12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浏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浏阳市文家市镇新发村成功片李家组188号。因吸毒，于2015年2月26日、4月22日被浏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十五日；因吸毒，2017年3月22日被浏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二十日并责令社区戒毒三年；因犯故意伤害罪，2017年7月14日被浏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8年5月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2020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押浏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钟向阳，男，1988年4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浏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浏阳市集里街道太平桥社区炉前片杨梅组74号。因本案，2020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押浏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勇，男，1984年12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浏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浏阳市张坊镇田溪村东村片坳背组47号。因犯盗窃罪、抢劫罪，2009年10月15日被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因犯盗窃罪，2015年12月22日被浏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6年7月9日刑满释放。因吸毒，2017年12月21日被浏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吸毒，2018年2月12日被浏阳市公安局责令社区戒毒三年；因无证驾驶，2018年7月11日被浏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使用变造的机动车号牌，2019年1月4日被浏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2020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押浏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易建红，男，1968年7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浏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浏阳市葛家镇西宏村西冲片西冲组80号。因犯诈骗罪，2018年10月22日被浏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9年4月1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2020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押浏阳市看守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钟向阳、黄勇、易建红、李家利犯诈骗罪一案，于2021年2月1日作出（2021）湘0181刑初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家利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钟向阳与徐某系朋友关系，被告人钟向阳因向徐某借钱未果而心生怨恨，遂与被告人黄勇、易建红商量，准备以“碰瓷”的方式诈骗徐某的钱财。2020年6月3日，被告人钟向阳、黄勇、易建红三人约徐某到浏阳市镇头镇玩。当晚8时许，被告人黄勇联系被告人李家利，安排他骑摩托车“碰瓷”骗取医药费，并告知被告人李家利对方喝了酒。当晚9时许，徐某驾车搭乘被告人钟向阳、黄勇、易建红从浏阳市镇头镇返回浏阳市城区，被告人黄勇在路上一直向被告人李家利报告车辆行驶的位置。徐某驾车行驶至浏阳市锦天大酒店附近时，被告人钟向阳借故下车离开，徐某继续驾车送被告人黄勇回家。当车辆行驶至大润发超市附近联民路时，被告人李家利驾驶摩托车从后面追上徐某驾驶的车辆并与车辆的副驾驶室车门相撞，然后故意假装受伤倒地，徐某和被告人易建红下车查看后一同将被告人李家利送往浏阳市人民医院进行检查。被告人李家利到医院进行检查后联系了自己的两个朋友过来，被告人钟向阳、黄勇也随后赶到了浏阳市人民医院，双方协商“赔偿”医药费的事宜。被告人钟向阳、黄勇、易建红称徐某属酒后驾驶，劝徐某“私了”。徐某因自身酒后驾车且误以为对方受伤了遂答应赔偿人民币4万元给被告人李家利，先通过微信扫码转账人民币1.9万元给被告人李家利，然后又和被告人钟向阳等人一同到浏阳市XX寄卖行将自己的车子抵押后扫码转账人民币1.3万元给被告人李家利，被告人钟向阳谎称剩下的人民币0.8万元由他先垫付。之后，被告人钟向阳带徐某回到浏阳市城区附近一个宾馆休息。当晚，被告人李家利将得款项中的人民币1.65万元转账给被告人黄勇，被告人黄勇再将人民币1.65万元与被告人钟向阳、易建红平分。2020年6月4日早上，被告人钟向阳与被告人黄勇、易建红商量以“伤者”家属的身份继续骗徐某。被告人黄勇遂联系妻子张某冒充湘雅医院的医生，被告人易建红联系唐某2（另案处理）冒充“伤者”家属，并承诺给其好处费。当天上午10时许，被告人黄勇驾车与被告人钟向阳、易建红一同送徐某回家，途中被告人钟向阳假装接了“伤者”家属的电话，称“伤者”需要做开颅手术，还需要钱。被告人黄勇称自己有熟人在湘雅医院，可以打听“伤者”的情况，并拨打了其妻子张某的电话，张某谎称“伤者”颅内有淤血，家属还要人民币5万元，徐某表示愿意再赔偿人民币5万元，并在浏阳市农商银行取了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钟向阳要徐某先“归还”他前一天晚上帮其“垫付”的人民币0.8万元赔偿款，徐某便给了被告人钟向阳人民币0.8万元，被告人钟向阳分得0.28万元，被告人黄勇、易建红每人分得0.26万元。尔后，徐某又到银行取款人民币1万元。之后，被告人易建红对徐某说认识“伤者”的父亲，要徐某直接将钱交给“伤者”父亲。被告人钟向阳、黄勇、易建红随后开车带徐某等人到了浏阳市镇头镇冒充“伤者”的唐某2家附近。被告人黄勇等人陪徐某到唐某2家中，徐某将人民币4.18万元交给了唐某2，并称剩下的人民币0.82万元以后再给他。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唐某2冒充“伤者”父亲签下了“李光明”的名字。唐某2偷偷从装钱的袋子里拿了人民币0.18万元，将剩下的人民币4万元交给了被告人易建红。之后，被告人黄勇等人便送徐某回家，然后被告人钟向阳、黄勇、易建红将该人民币4万元平分。当天晚上，被告人钟向阳提出拿自己微信改名字冒充“伤者”的家属继续向徐某要剩下的“赔偿款”人民币0.82万元，被告人黄勇、易建红均表示算了。之后，被告人钟向阳仍用自己的微信冒充“伤者”的姐姐添加了徐某的微信，要徐某支付剩余的人民币0.82万元。之后在聊天过程中，徐某发现“伤者”姐姐微信的联系电话是被告人钟向阳的电话，被告人钟向阳等人诈骗徐某一事因此穿帮。被告人钟向阳于2020年6月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黄勇、易建红于2020年6月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李家利于2020年6月1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钟向阳的家属、被告人黄勇、易建红及唐某2主动赔偿被害人徐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3万元，其中被告人易建红、黄勇及唐某2分别赔偿人民币1.16万元、人民币0.42万元、人民币0.18万元，剩余部分由被告人钟向阳的家属赔偿。被告人李家利家属向被害人徐某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0.5万元，赔偿误工费、修车费人民币0.08万元。被害人徐某对被告人钟向阳、李家利表示谅解。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定案证据有：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明、到案经过、扫码支付记录、银行取现记录、协议书照片、微信截图、指认现场照片、刑事判决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责令社区戒毒决定书、释放证明、镇头镇北星村村民委员会证明、ＣＴ诊断报告、收条、谅解书等书证；证人张某、邹某、唐某1、唐某2的证言；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被告人钟向阳、黄勇、易建红、李家利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钟向阳、黄勇、易建红、李家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钟向阳、黄勇、易建红数额巨大，被告人李家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四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且在各自参与的犯罪中均积极参与，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黄勇、易建红、李家利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均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钟向阳、李家利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减轻或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勇、易建红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钟向阳、黄勇、易建红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有人民币0.82万元未得逞，该部分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钟向阳、黄勇、易建红、李家利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害人对被告人钟向阳、李家利表示谅解，可对四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钟向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黄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易建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李家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判决后，原审被告人李家利不服，提出上诉称：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案证据确实、充分，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家利与原审被告人钟向阳、黄勇、易建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其中原审被告人钟向阳、黄勇、易建红系诈骗数额巨大；上诉人李家利系诈骗数额较大。四人在诈骗的共同犯罪中，分工合作，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李家利与原审被告人黄勇、易建红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本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上诉人李家利与原审被告人钟向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黄勇、易建红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钟向阳、黄勇、易建红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部分诈骗未得逞，该部分诈骗金额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案发后四人家属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针对上诉人李家利提出“原审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的上诉意见，经查，其系累犯，原审判决综合考虑其有自首和赔偿谅解情节，依照认罪认罚程序对其予以了从宽处罚，其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检察机关调整后的量刑建议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梁 锋审判员 苏诞阳审判员 李雨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雅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