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8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荣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漕宝路********A。法定代表人：高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轶腾，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樱洁，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涌雄，男，199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浦城县。上诉人上海荣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涌雄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18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荣天公司不支付周涌雄2019年12月11日至2020年2月11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8,736.82元、2020年2月1日至2月29日工资4,300元。事实和理由：1.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后，荣天公司曾要求周涌雄续签劳动合同，但周涌雄未明确答复公司的续签要求。荣天公司通过口头询问方式尽到了及时告知和诚实信用的义务，系周涌雄原因导致双方未能正常续签。由于餐饮行业人员流动比较大，管理相对不太规范，年底生意比较忙，荣天公司当时确疏于管理，但对于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不存在恶意，也正常支付了周涌雄提供劳动期间的工资和福利待遇，没有造成周涌雄合法权益的损害。荣天公司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双倍工资差额金额本身没有异议，但本案情形不属于应当支付双倍工资的情形。2.2020年2月荣天公司由于疫情原因停工停产，未正式开工，2020年3月起逐步恢复经营状态。荣天公司曾于2020年2月与周涌雄电话沟通，询问其何时回上海，公司需要做一个登记，并告知公司之后可能会通过送外卖的形式进行复工。周涌雄一直到2020年3月1日才回上海，没有按照相关规定要求的时间返沪，且自始至终没有来公司复职。荣天公司不应向周涌雄支付2020年2月份工资，即便支付也应该按照基本生活费或者最低工资标准支付。故请求依法改判。周涌雄辩称：1.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后，周涌雄没有收到任何签订劳动合同的告知。荣天公司对于续签劳动合同负有主要缔结义务，应履行诚实磋商义务。荣天公司未能提供与周涌雄曾有过充分且符合实质性要求的续签劳动合同磋商进程，应承担举证不能之后果。2.不认可荣天公司所称的2020年2月与周涌雄的电话沟通内容，荣天公司未通知周涌雄回来上班。2020年2月属于荣天公司停工停产的第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应当按照正常标准支付工资。对于疫情期间的降薪，荣天公司也未按照法定程序进行降薪。故不同意荣天公司的上诉请求。荣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荣天公司不支付周涌雄2019年12月11日至2020年4月21日的双倍工资差额17,200元、2020年2月1日至2月29日的工资4,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1日，周涌雄入职荣天公司从事荷台工作，双方签有期限自即日至2019年11月1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周涌雄月工资4,500元，后实际月工资降至4,300元。2020年4月15日，荣天公司的店经理付正萍微信要求周涌雄上班，2020年4月17日，周涌雄微信回复上不了班了。2020年4月19日，荣天公司向周涌雄发送短信：“……餐厅还在全力努力继续经营下去，让大家不至失业。自你回来后，公司让其他同仁数次通知，要你回来复工，并主管也当面或微信通知或打电话，你都不予理睬。今天公司再次通知你回来复工，请不要再消极怠工……”2020年5月28日，荣天公司开除周涌雄。周涌雄正常出勤至2020年1月底，荣天公司工资支付至该月。2020年4月22日，周涌雄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2018年11月11日至2020年4月21日期间其与荣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荣天公司向其支付2019年11月6日至2020年4月2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7,200元、2020年2月1日至同年2月29日的工资4,300元。该仲裁委员会裁决确认周涌雄与荣天公司2019年4月23日至2020年4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裁令荣天公司支付周涌雄2019年12月11日至2020年4月2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7,200元、2020年2月1日至同年2月29日的工资4,300元，对周涌雄的其他请求均不予支持。荣天公司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规定，企业停工停产，在一个支付周期内正常支付约定的工资。现荣天公司称应按本市最低工资标准支付或不付2020年2月的工资，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因双方约定周涌雄正常月工资4,300元，故一审法院确认荣天公司应支付周涌雄2020年2月1日至2月29日工资4,300元。根据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周涌雄与荣天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11月11日到期，后周涌雄继续在荣天公司工作，故荣天公司最迟应于2019年12月11日续签劳动合同。虽荣天公司称曾要求周涌雄续签劳动合同，但周涌雄并未明确答复，但荣天公司未就此后签订劳动合同或就续签合同事宜某进行举证，故一审法院确认荣天公司应支付周涌雄2019年12月11日起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现双方认可2020年2月11日后因疫情荣天公司停产停业，且此后周涌雄未上班，故客观上荣天公司无法与周涌雄签订劳动合同，且不存在未签劳动合同的主观恶意，故周涌雄主张2020年2月12日至4月11日的双倍工资差额，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认可周涌雄月工资4,300元，故荣天公司应支付周涌雄2019年12月11日至2020年2月11日的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8,736.82元。双方未对第一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服从。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周涌雄与上海荣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自2019年4月23日至2020年4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上海荣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周涌雄2019年12月11日至2020年2月11日的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8,736.82元；三、上海荣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周涌雄2020年2月1日至2月29日工资4,3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荣天公司应否承担系争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支付责任、周涌雄2020年2月应得工资计算标准均存在争议。本院对此分析如下：就系争双倍工资差额，荣天公司以双方劳动合同未能正常续签系周涌雄原因所致、其公司非恶意不与周涌雄签订劳动合同等为由，主张无需支付周涌雄系争双倍工资差额。但对此：一则，荣天公司虽称其公司曾要求周涌雄续签劳动合同，已尽到与周涌雄签订劳动合同的诚实信用义务，系周涌雄原因导致双方未能续签劳动合同，但该主张未得周涌雄认可，亦未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实难采信；二则，荣天公司所称的其公司正常支付了周涌雄工资待遇、非恶意不签劳动合同之辩解理由，也难以成为荣天公司不承担系争双倍工资差额支付责任主张成立的充足依据。故而，荣天公司主张无需支付周涌雄系争双倍工资差额，理由不能成立。对荣天公司要求不支付周涌雄2019年12月11日至2020年2月11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8,736.82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就系争2020年2月工资，周涌雄在荣天公司正常出勤至2020年1月底，2020年2月虽未出勤，但依据荣天公司自述，该月其公司由于疫情原因停工停产，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荣天公司应按正常工资标准支付周涌雄2020年2月工资，依据充分。现荣天公司以周涌雄2020年3月1日才回上海、后也未来公司复职为由，要求不支付或仅按照基本生活费/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周涌雄2020年2月工资，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故对荣天公司要求不支付周涌雄2020年2月1日至2月29日工资4,3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荣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依据已查明事实所作判决，可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荣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少君审判员  周 寅审判员  韩东红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温 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