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民终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文化路39号海螺国际大酒店15层。代表人：赵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镇，上海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旎敏，湖北炽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市中南船务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名流印象SOHO1423。法定代表人：王世兵，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与上诉人芜湖市中南船务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通海水域保险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武汉海事法院（2020）鄂72民初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旎敏，中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世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武汉海事法院（2020）鄂72民初142号民事判决，依法判令中南公司在原判决的基础上多支付86668.51元（保险费72348.2元及利息14320.31元）；2.中南公司承担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保险公司主张本案第1至5份保险合同保费及利息超过诉讼时效错误。中南公司在一审开庭审理后再次质证时才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一审法院未给保险公司针对诉讼时效问题举证的合理期间。且保险公司一直在主张权利，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二审提交中南公司针对保险公司2016年度保险费催收函的回执及2019年12月9日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本案一审起诉材料及沟通邮件，证明保险公司主张本案第1至5份保险合同保费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中南公司辩称，一、保险公司一审起诉已经超过3年，诉讼时效已超过。二、中南公司不应负担一审判决列明的第4份保险合同即”盛唐18”轮保费。该船舶所有人及经营人均不是中南公司。且该船舶2017年保费通过另案判决后予以了支付，则本案中该船舶2016年保费亦应一并支付完毕。中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武汉海事法院（2020）鄂72民初14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保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保险公司承担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中南公司已缴纳2016年至2017年期间全部保费，因双方履行合同的时间较久，有部分证据未搜集到。庭审中，中南公司法定代表人称其印象中，大概只拖欠3、4万元保费，但该费用与手续费相抵后中南公司已不欠保费。二、一审判令中南公司承担利息既无合同约定也无法律依据。保险公司收取保费后才履行合同义务，保险公司没有向投保人支付资金故不存在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保险公司辩称，一、中南公司针对本案16份保险合同保费至今未付，且未提供任何转账记录等凭证，一审认定中南公司未支付保费正确，该部分认定应予维持。中南公司在一审中已提出”盛唐18”轮的问题，但中南公司所称的另案被告及保单、保费、保险期限均与本案不同，与本案无关。保险公司一审起诉”盛唐18”轮保费是针对中南公司名下船舶所涉及的保险合同。二、中南公司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也未申请延期举证，现以时间来不及提供证据为由提起上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三、中南公司一审庭审后再次质证时主张时效抗辩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未给保险公司合理期限提供时效中断的证据。中南公司上诉主张保费已经支付，而不是主张时效期限届满无需履行义务。一审法院适用诉讼时效错误。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南公司支付拖欠保险费219155.4元，并以该金额为基数，支付自欠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6%年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10月30日的利息为34390.56元，本息合计253545.96元；2.案件受理费由中南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至2017年间，中南公司作为投保人与保险公司签订了沿海内河船舶保险投保单16份，内容大致相同。双方约定被保险船舶名称及保险费支付方式如下：1.“中南928”轮，保险期限为2016年5月13日至2017年5月12日，保险费18720元，于2016年5月12日前付清；2.“中南1188”轮，保险期限为2016年4月30日至2017年4月29日，保险费19109元，于2016年4月29日前付清；3.“天门528”轮，保险期限为2016年4月23日至2017年4月22日，保险费14800元，于2016年4月22日前付清；4.“盛唐18”轮，保险期限为2016年4月18日至2017年4月17日，保险费12000元，于2016年4月15日前付清；5.“中南1118”轮，保险期限为2016年3月18日至2017年3月17日，保险费7719.2元，于2016年3月17日前付清；6.“中南9988”轮，保险期限为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9月14日，保险费16900元，于2017年9月14日前付清；7.“富通03”轮，保险期限为2017年8月23日至2018年8月22日，保险费10320元，于2017年8月22日前付清；8.“中南555”轮，保险期限为2017年8月5日至2018年8月4日，保险费9000元，于2017年8月4日前付清；9.“天门528”轮，保险期限为2017年8月5日至2018年8月4日，保险费14800元，于2017年8月4日前付清；10.“台联217”轮，保险期限为2017年7月28日至2018年7月27日，保险费13472元，于2017年7月27日前付清；11.“中南1188”轮，保险期限为2017年7月28日至2018年7月27日，保险费16900元，于2017年7月27日前付清；12.“中南0158”轮，保险期限为2017年7月4日至2018年7月3日，保险费14800元，于2017年7月3日前付清；13.“中南1688”轮，保险期限为2017年3月17日至2018年3月16日，保险费16900元，于2017年3月16日前付清；14.“中南1118”轮，保险期限为2017年3月18日至2018年3月17日，保险费7719.2元，于2017年3月17日前付清；15.“芜湖顺风219”轮，保险期限为2017年3月4日至2018年3月3日，保险费20996元，于2017年3月3日前付清；16.“中南6618”轮，保险期限为2017年2月25日至2018年2月24日，保险费5000元，于2017年2月24日前付清。庭审时中南公司称，上述船舶中有个别船舶向保险公司申请过理赔，但具体船名不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通海水域保险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应当根据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1.涉案船舶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费中南公司是否已支付；2.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规定：“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故涉案保险合同均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中南公司作为投保人应当履行支付保险费的义务。中南公司辩称，其已经支付了保险费，但未能举证转账记录等有效的支付凭证，故一审法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涉案保险合同均约定了保险费给付期限，保险公司于2020年1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故保险费支付时间为2017年1月15日之前的保险合同的诉讼时效已经经过。保险公司无证据证明该期间存在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法定事由，故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请求中南公司支付本判决书事实查明部分所列第1至第5份保险合同保险费的请求不予支持。保险公司主张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计算涉案保险费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通海水域保险合同纠纷，上述司法解释对本案不适用。中南公司所欠保险费利息的计算方式保险合同未明确约定，故该利息的计算方式应为，从合同约定的应当支付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企业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芜湖市中南船务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支付保险费16900元及利息，该利息从2017年9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企业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芜湖市中南船务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支付保险费10320元及利息，该利息从2017年8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企业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芜湖市中南船务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支付保险费9000元及利息，该利息从2017年8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企业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芜湖市中南船务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支付保险费14800元及利息，该利息从2017年8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企业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芜湖市中南船务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支付保险费13472元及利息，该利息从2017年7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企业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六、芜湖市中南船务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支付保险费16900元及利息，该利息从2017年7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企业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七、芜湖市中南船务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支付保险费14800元及利息，该利息从2017年7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企业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八、芜湖市中南船务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支付保险费16900元及利息，该利息从2017年3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企业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九、芜湖市中南船务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支付保险费7719.2元及利息，该利息从2017年3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企业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十、芜湖市中南船务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支付保险费20996元，该利息从2017年3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企业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十一、芜湖市中南船务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支付保险费5000元及利息，该利息从2017年2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企业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十二、驳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03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551.5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074.5元，芜湖市中南船务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477元。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保险公司提交下列新证据。证据一，《保险费催收函》回执一份（有原件）。拟证明，保险公司2016年12月20日向中南公司催要过2016年的保费。证据二，单号为1047284492634的EMS快递单一份、武海法邮箱189×××＠189.ｃｏｍ发送的电子邮件截图、单号为1047284497434的EMS快递单一份、单号为1047284497434的物流信息截图一份。拟证明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立案材料，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前已经收到，保险公司于2019年12月11日按照一审法院要求向其邮寄了补充材料，保险公司主张保费权益未超过诉讼时效。中南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关于证据一，该回执原件上的“王世兵”签名有点像其本人的签字，对中南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有怀疑，对该回执没有印象，如果存在该回执，中南公司处应当有相应附件。关于证据二，因属于保险公司与一审法院之间的邮件往来，中南公司对其真实性不清楚。本院认为，关于证据一，经中南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世兵本人当庭核对“王世兵”签字原件，未否认系其本人所签，且其未申请笔迹及公司公章真实性的鉴定，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足以认定保险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就本案相关保费向中南公司主张了权利，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关于证据二，因保险公司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针对保险公司的相关主张，本院将针对本案争议焦点结合本案其他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中南公司提交下列新证据。证据一，一审判决列明的第9份“天门528轮”14800元保险合同的保单、发票及特别约定清单（有原件）。拟证明中南公司已支付该份合同项下保费。证据二，一审判决列明的第14份“中南1118轮”7719.2元保险合同的保单、发票及特别约定清单（有原件）。拟证明中南公司已支付该份合同项下保费。证据三，2016年12月30日32348.2元银行流水、2017年4月18日2万元银行流水。拟证明中南公司已向保险公司付款，但不清楚具体支付的是哪一份保险合同项下保费。保险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关于证据一、二，中南公司在一审中均已经提交，保险公司已经质证过，不属于新证据。认可保单和发票的真实性，确认存在该两笔保险合同关系。但发票不能证明中南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保费，发票并非付款凭证，中南公司应当提供转账记录。关于证据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付款人王世兵不是本案一审被告，保险公司与中南公司存在除了本案16笔保费之外的其他保险业务往来，该两份银行流水不能证明是中南公司支付且无法证明是支付本案16笔保费中的任何一笔。本院认为，关于证据一、二，保险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其证明目的，本院将针对本案争议焦点结合本案其他事实及证据综合评判。关于证据三，因该银行流水显示付款人为王世兵个人，且中南公司不能说明该笔款项系付本案16份保险合同中的哪一笔保费，中南公司不能说明该证据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16份保险合同中第4份合同标的物“盛唐18”轮的投保单加盖有中南公司公章。本案一审卷宗正卷第一册第三页《案件审查表》显示一审法院至迟已于2019年12月13日收到保险公司相关起诉材料。中南公司提交的发票显示本案第9份、第14份保险合同项下保险费14800元、7719.2元已缴纳。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保险公司主张2016年保费（本案第1至5份保险合同项下保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中南公司是否拖欠保险公司保费以及拖欠具体金额是多少？3.中南公司应否承担利息损失？对此，本院分别评述如下：关于焦点1，保险公司二审提交的《保险费催收函》回执载明中南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收到保险公司发来的《保险费催收函》，确认催收函所载事实属实。该回执证明保险公司至迟于2016年12月20日向中南公司主张过保费。本案一审《案件审查表》显示保险公司至迟于2019年12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起诉材料，因此，保险公司针对本案16份保险合同中的第1至5份2016年度保险合同项下保费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2，中南公司认为本案第4份合同项下标的物“盛唐18”轮不是其公司所有及经营的船舶，但一审中保险公司提供的该船舶投保单上加盖有中南公司公章，中南公司对该投保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无论该船舶是否属于中南公司所有或经营，均不影响本案双方当事人就“盛唐18”轮成立保险合同关系，中南公司应支付该笔保费。中南公司二审中针对第9份、第14份合同项下保费提供了保单、发票及特别约定清单原件，表明双方成立该保险合同关系且中南公司已支付相应保费。保险公司称船舶保险行业中存在先开发票再付款的惯例，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中南公司不认可存在该惯例。虽然中南公司未提供该保费的银行付款凭证，但不排除现金支付该笔保费的情形。中南公司已支付的该两笔保费应予以扣减。中南公司主张其不拖欠本案所有保费，但未就其余14份保险合同项下保费已支付或已抵销提供相应证据，本院对其未提供证据的部分不予采信。中南公司应当依据本案第1、2、3、4、5、6、7、8、10、11、12、13、15、16份保险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应保费。关于焦点3，双方保险合同成立，中南公司未按约定期限支付保费，保险公司主张中南公司支付相应利息，应予支持。因双方未约定利息计算方式，一审根据合同约定履行期限结合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企业贷款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计息并无不当。综上，本案因双方当事人均提交了新的证据导致部分事实认定发生变化，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及芜湖市中南船务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武汉海事法院（2020）鄂72民初14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六、七、八、十、十一项；二、撤销武汉海事法院（2020）鄂72民初142号民事判决第四、九、十二项；三、芜湖市中南船务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支付保险费18720元及利息，该利息从2016年5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企业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芜湖市中南船务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支付保险费19109元及利息，该利息从2016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企业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芜湖市中南船务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支付保险费14800元及利息，该利息从2016年4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企业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六、芜湖市中南船务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支付保险费12000元及利息，该利息从2016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企业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七、芜湖市中南船务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支付保险费7719.2元及利息，该利息从2016年3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企业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八、驳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03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551.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074.5元，芜湖市中南船务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4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29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62元，芜湖市中南船务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9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邬文俊审判员  龚荣华审判员  马文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陈银华书记员何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