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28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昀佳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原上海佳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中山西路****。法定代表人：徐艳丽，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陆红薇，女，197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玉伟，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昊，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昀佳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昀佳公司）因与上诉人陆红薇中介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5民初16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昀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昀佳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昀佳公司在促成陆红薇与案外人签订租赁合同之前，已经通过微信发送了佣金确认书，陆红薇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接受了该佣金标准。此外，商业地产租赁不适用住宅的居间费指导价格，且市场交易习惯也不低于一个月的租金价格。陆红薇辩称，不同意昀佳公司的上诉请求。陆红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陆红薇向昀佳公司支付中介费8,000元（人民币，下同）。事实和理由：昀佳公司明知陆红薇始终坚持的居间费标准依然促成租赁合同签订，应视为其以实际行动同意陆红薇提出的居间费标准。此外，即便双方就居间费未达成一致，一审法院在有法可依的情况下酌情确定的居间费数额亦有失公平。昀佳公司辩称，不同意陆红薇的上诉请求。昀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陆红薇向昀佳公司支付居间费33,360元；2.判令陆红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昀佳公司支付33,36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违约金；3.诉讼费、保全费由陆红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号XX国际大厦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讼房屋）产权人为陆红薇，建筑面积313.35平方米，用途为办公。陆红薇授权顾某办理涉讼房屋对外出租的相关事宜。2020年5月初，上海佳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昀公司）徐艳丽与顾某沟通涉讼房屋租赁事宜，并带XX公司看房。同月21日下午1时51分，徐艳丽通过微信向顾某同时发送起草的租赁合同及佣金确认书。佣金确认书载明：委托方处空白，居间方为佳昀公司；经乙方居间介绍，甲方已签约完成对下述物业的租赁业务，甲方同意并确认按下述日期及金额等向乙方支付居间佣金……应收佣金33,360元；支付佣金日期为签订租赁合同当天/交接房屋当日内；本确认书……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顾某收到后在微信中对租赁合同补充条款提出了修改意见，就佣金未作回应。陆红薇也未在此份佣金确认书上签字。2020年5月22日，陆红薇代理人顾某与XX公司在涉讼房屋内签订《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陆红薇将涉讼房屋出租给XX公司办公使用；租期自2020年6月1日至2021年5月31日止；月租金为33,360元，押二付二，先付后住；交付房屋时支付房屋租赁保证金66,720元。该合同由顾某签字后交XX公司拿回公司盖章。当日下午5时44分，徐艳丽微信顾某：“我们中介费是要收一个月的，可以麻烦您转告一下业主还是我自己联系合适？”顾某回复：“麻烦合同先发我一下吧这个应该不影响你和房东谈的”。后徐艳丽自行与陆红薇电话沟通居间费事宜。2020年5月25日，顾某微信徐艳丽“合同好了吗？”徐艳丽：“不好意思，我的同事说我们最少要2万才可以……”顾某回复：“那我估计这个也就没什么希望了”。2020年5月26日，陆红薇收到XX公司支付的首期租金及保证金。2020年5月27日，徐艳丽、顾某及XX公司办理房屋交接手续，徐艳丽将租赁合同交给顾某。当晚，陆红薇微信顾某：“另外，今天下午上次联系过我的徐小姐打了很多次电话，周一我就跟你说过了……你也应该清楚，这套房子才租一年明年又要付佣金，到时我跟你们说免费你们肯吗？……这件事你答应我说付一半可以的，我现在想来想去觉得我都不应该再多付了。希望你妥善处理，谢谢！”2020年5月28日，徐艳丽向陆红薇发送短信“陆小姐，1307的合同已成交麻您付给我们公司中介服务费”，并附上租赁合同、XX公司营业执照、银行付款回单、佣金确认书以及佳昀公司与顾某的微信截图等材料，陆红薇回复：“这些顾小姐都已经发给我了，你没有这个必要再发我一遍了，后续的事情我只跟顾小姐联系，佣金在我收到发票后下周会支付的”。徐艳丽向陆红薇要开票信息和发票寄送地址。陆红薇让徐艳丽与顾小姐（顾某）联系。2020年5月29日，佳昀公司开具一张23,000元的中介服务费发票。2020年6月1日，顾某以陆红薇表示最多付16,000元而拒收此发票。徐艳丽微信顾某：“如果业主不支付，我要求支付一个月的佣金。佣金不是结束之后想付多少就付多少的，如果她不尽快安排付款，我会发律师函给你，一个月的”。顾某回复“业主只同意过16,000，因为只租出去一年。我分到8,000，业主多给你的，你可以拿，但不用拿我这一份。如果你有意见，你就发律师函吧”。6月2日，徐艳丽通过微信将所开发票的照片发给顾某，顾某回复“我已经说了金额不正确”。6月5日，徐艳丽微信顾某：“顾小姐，还是麻烦转告业主，请尽快安排付款中介费2.3万”、“抱歉，公司不同意业主提出给你的要求，如果一直不支付，我公司保留要求按行规支付一个月佣金的权利”。顾某仍然回复“业主只同意过16,000，因为只租出去一年。我分到8,000，业主多给你的，你可以拿，但不用拿我这一份。如果你有意见，你就发律师函吧”。后双方就居间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佳昀公司与陆红薇之间虽未订立居间合同，然陆红薇认可其与XX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是由佳昀公司居间促成，故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居间合同关系，且陆红薇与XX公司的租赁合同在正常履行过程中，佳昀公司有权向陆红薇主张居间费。由于佳昀公司与陆红薇双方并未签订居间合同或佣金确认书，也未就居间费金额进行书面确定，结合佳昀公司与陆红薇及代理人的短信及微信记录内容，陆红薇及代理人从未同意过按佳昀公司提出的一个月租金金额支付居间费，应视为双方对居间费未作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佳昀公司认为陆红薇代理人在收到佣金确认书后未提出异议，应视为认可居间费为一个月租金金额及付款时间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难以采信。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当事人对价款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一审法院结合佳昀公司完成居间服务的情况，酌定陆红薇向佳昀公司支付居间费23,000元。由于双方对居间费金额未达成一致意见，也未确认支付的时间，且双方纠纷起因系未能签订规范的居间合同或佣金确认书所致，故一审法院对佳昀公司要求陆红薇支付延期付款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于二○二○年十二月十五日作出判决：一、陆红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佳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居间费23,000元；二、驳回上海佳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保全费353.60元，由上海佳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109.81元，陆红薇负担243.79元。案件受理费634元，减半收取计317元，由上海佳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98.44元，陆红薇负担218.5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上海市长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11月19日颁发的营业执照显示，“上海佳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上海昀佳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定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系争中介费的数额应如何确定。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昀佳公司与陆红薇就中介费的数额并无书面约定，本案亦无证据表明双方曾就中介费的数额达成一致意见。由此，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并结合昀佳公司提供居间服务的实际情况以及交易习惯，酌定由陆红薇支付中介费23,000元，应属合理范畴，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昀佳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昀佳公司与陆红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鉴于昀佳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名称发生变更，故本院对原审判决主文作相应变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5民初163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陆红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昀佳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支付居间费人民币23,000元；二、变更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5民初163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驳回上海昀佳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34元，减半收取计317元，由上海昀佳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98.44元，陆红薇负担218.56元。诉讼保全费353.60元，由上海昀佳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109.81元，陆红薇负担243.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4元，由上海昀佳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59元，陆红薇负担1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兵审判员 娄 永审判员 刘 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仁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