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民终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两相缘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灌南县汤沟镇汤兴路。法定代表人：周梅花，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两相缘酒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灌南县经济开发区肖八路9号。法定代表人：周梅花，该公司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会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汤沟两相和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灌南县汤沟镇汤沟街。法定代表人：朱耀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有琴，江苏纵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丹，江苏纵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两相缘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两相缘酒业公司）、连云港两相缘酒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两相缘贸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汤沟两相和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汤沟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7民初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相缘酒业公司、两相缘贸易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汤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汤沟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构成重复诉讼。汤沟公司已经以两相缘酒业公司、两相缘贸易公司侵犯其专利权及构成不正当竞争为由提起诉讼，又在本案中以同一事由提起著作权侵权之诉，多起诉讼基于相同侵权行为且诉讼主体完全一致，在汤沟公司已就被控侵权行为从专利权及不正当竞争角度获得权利救济与保护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又从著作权侵权角度予以保护，系重复诉讼。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两相缘酒业公司、两相缘贸易公司并未实施侵权行为，更不构成共同侵权。1.被控侵权商品系两相缘酒业公司从市场上收购的外包装瓶，灌装酒后用于公司食堂内部使用，未进入市场流通；2.被控侵权商品存放的地方是仓库，而不是经营场所，且该批商品被灌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扣押、没收时酒瓶包装尚未完成，无法证明两相缘酒业公司存在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3.两相缘酒业公司、两相缘贸易公司系独立的法人，两相缘贸易公司并未为被控侵权商品提供存储场所。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1民初2602号民事判决对该事实也予以认可，两公司不存在共同侵权的行为，两相缘贸易公司与本案无关。三、汤沟公司并未因被控侵权行为遭受损失，且涉案侵权行为已经过行政处罚及另案处理，一审法院判赔20万元明显过高。汤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汤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相缘酒业公司、两相缘贸易公司立即停止使用汤沟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美术作品；2.判令两相缘酒业公司、两相缘贸易公司交出用于生产侵权产品的模具；3.判令两相缘酒业公司、两相缘贸易公司连带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4.判令两相缘酒业公司、两相缘贸易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汤沟公司成立于2004年9月19日，注册资本6097.57万元，经营范围为白酒生产等。使用在白酒上的“汤沟”商标经过多年的使用、宣传和推广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汤沟”两字已经脱离了其原作为地名的本源含义，成为识别白酒商品的具有较高显著性的知名商标甚至驰名商标。汤沟公司“汤沟”商标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评为“中华老字号”。汤沟公司于2007年3月17日申请了酒瓶（汤沟窖藏）外观设计专利，并开始使用“汤沟窖藏”酒现有的包装、装潢。汤沟公司于2014年5月27日完成了“汤沟窖藏（瓶）”的创作，上述作品于2018年9月20日经江苏省版权局的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苏作登字-2018-F00168749。汤沟公司为其汤沟“藏系列”酒水做了大量推广宣传，“藏系列”酒水包括“汤沟窖藏”。根据汤沟公司提供证明，“汤沟窖藏”酒2015年至2017年三年销量590万瓶，销售额达4.16亿元，销售区域遍及上海、安徽、河北、福建、山东、浙江、海南等地以及江苏所有市县。根据灌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灌市监案字〔2017〕19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7年6月19日，该局执法人员依法对两相缘酒业公司位于灌南县经济开发区肖八路9号的经营场所进行检查。现场发现“特供窖藏”白酒439瓶、“特供世藏”白酒600瓶。上述两种白酒外包装上均未标注生产许可证编号、生产者名称及联系方式。执法人员现场扣押了上述两种白酒。灌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查明：2017年6月19日，当事人在其经营场所内存放“特供窖藏”白酒439瓶、“特供世藏”白酒600瓶，用于对外销售。“特供窖藏”白酒整箱外包装上标有“江苏汤沟、特供窖藏、特一号、酒精度：42%vol、净含量：500mlx6、江苏饭店股份特供酒、产品标准：GB/T10781.1-2006、产地：江苏省连云港市、厂址：江苏省灌南县汤沟镇、老字号”字样，其单瓶外包装及瓶身标注的信息与上述整箱外包装标明上的信息一致，瓶盖上标有“2017/06/20150026LXY、YW汤沟两相和”字样，整箱及单瓶外包装上未标注生产许可证编号、生产者名称及联系方式。“特供世藏”白酒整箱外包装上标有“中国、江苏、特供世藏、股份专用、江苏饭店内部接待专用酒、酒精度：42%vol、净含量：500mlx6、产品标准号：GB/T10781.1-2006、产地：江苏省连云港市、厂址：江苏省灌南县汤沟镇”字样，其单瓶外包装标注的信息与上述整箱外包装上的信息一致，瓶身上标注有“中国江苏、特供世藏酒、酒精度：42%vol、净含量：500ml、江苏饭店内部接待专用酒2016/06/19、20l60011LXY”字样，整箱及单瓶外包装上未标注生产许可证编号、生产者名称及联系方式。据两相缘酒业公司的出具的情况说明，上述“特供窖藏”白酒生产了439瓶，销售价格为10元/瓶，“特供世藏”白酒生产了100箱（6瓶/箱，共计600瓶），销售价格为70元/箱，货值金额总计为11390元。灌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两相缘酒业公司作出行政处罚：1、没收涉案的白酒“特供窖藏”439瓶、“特供世藏”600瓶；2、罚款56950元，上缴国库。灌市监案字〔2017〕19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经当庭比对，汤沟公司美术作品从瓶整体来看类似一把剑放在剑鞘中，瓶盖为剑柄，偏平状凸台为剑格，瓶体为剑鞘，同时瓶整体给人以高贵祥和、喜庆大方、美而不艳的视觉效果。瓶盖为金色竖长形圆柱状，瓶盖表面设有翻滚的海浪图形，寓意乘风破浪，敢于拼搏。瓶体整体呈扁平状，两侧呈圆柱状向外凸出，瓶身上部与瓶盖连接处设有扁平状椭圆形凸台。瓶体中上部正面设有一长方形图案，长方形上部设有一半圆，长方形表面为红色，在长方形图案的中间竖向设有四个金色汉字，在长方形的两侧设有龙形图案，龙形图案寓意中华民族不屈不挠积极向上的精神。瓶体正上部背面设有一长方形图案，长方形表面为红色，在长方形图案的中间有两排汉字。瓶体底部设有凸出于瓶体的套环，套环外形类似元宝开关，象征着富国，在套环表面设有祥云及海浪图案，象征吉祥如意、敢于拼搏的果敢及海纳百川的博大胸怀。瓶体从仰视图来看，类似儿童佩戴的长命锁形状，寓意平安。被控侵权产品与汤沟公司美术作品区别在于：瓶体正面是汉字，汤沟公司美术作品设置的汉字为汤沟窖藏，被控侵权产品设置的汉字为特供窖藏，两者在酒厂标注、花纹、颜色、背标瓶盖处有细微差别。被控侵权产品上的美术作品形象与汤沟公司登记的涉案美术作品相比，在产品名称、酒厂标注、花纹、颜色、背标瓶盖处等部分细节上虽有所差异，但作品所反映的创作主题、主要元素及设计特征基本相同。（详见附图）另查明，灌南县汤沟镇两相缘酒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5月26日，法定代表人周梅花，注册资本50万元，许可经营项目为白酒勾兑。2016年11月7日，该公司注册资本由50万元变更为2000万元，2018年12月20日，灌南县汤沟镇两相缘酒业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两相缘酒业公司。两相缘贸易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13日，法定代表人周梅花，系法人独资企业，注册资本2000万元，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批发与零售。2014年，汤沟公司对两相缘酒业公司生产、销售的“两相緣”牌汤沟大曲酒、“齐乐两相緣”牌江苏汤沟特曲酒，涉嫌侵犯汤沟公司第4411102号“汤沟”商标专用权分别向连云港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年，该院判决两相缘酒业公司侵权成立，并分别赔偿汤沟公司10万元、13万元。两相缘酒业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就两案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一审法院认为：一、认定两相缘酒业公司、两相缘贸易公司侵犯汤沟公司涉案美术作品复制权的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汤沟公司创作完成了“汤沟窖藏（瓶）”美术作品，并经登记依法取得了作品登记证书，作品登记证书亦载明著作权人为汤沟公司。且汤沟公司于2007年3月17日申请了酒瓶（汤沟窖藏）外观设计专利，并开始使用“汤沟窖藏”酒现有的包装、装潢。综上可认定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属于汤沟公司，其作为著作权人的相关权利依法受到保护，且上述著作权均处于著作权保护期内。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本案中，因汤沟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涉案酒瓶系两相缘酒业公司、两相缘贸易公司生产，故对汤沟公司提出的两相缘酒业公司、两相缘贸易公司侵犯其著作权复制权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汤沟公司请求判令两相缘酒业公司、两相缘贸易公司交出用于生产侵权产品的模具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二、两相缘酒业公司、两相缘贸易公司行为侵犯了汤沟公司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本案中，汤沟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汤沟窖藏（瓶）”美术作品，其著作权保护的是以线条、色彩等体现的表达方式。就上述作品与被控侵权产品相比，虽然两者并不完全一致，但从整体上的物品形象结构及各部分的线条、色彩来看，两者除了在产品名称、酒厂标注、花纹、颜色、背标瓶盖处等部分细节上有所差异外，其余构成元素基本一致，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两相缘酒业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生产销售了与汤沟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汤沟窖藏（瓶）”美术作品实质性相似的白酒，侵犯了汤沟公司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根据两相缘酒业公司在灌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两相缘贸易公司在明知“汤沟窖藏（瓶）”作品情况下，销售或者帮助两相缘酒业公司销售涉案“特供窖藏”酒，亦侵犯了汤沟公司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两相缘酒业公司、两相缘贸易公司主要股东相同，法定代表人相同，系关联企业，两公司构成共同侵权。三、两相缘酒业公司、两相缘贸易公司民事责任的承担两相缘酒业公司、两相缘贸易公司侵犯了汤沟公司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汤沟公司因未能提交其因侵权受损金额或两相缘酒业公司、两相缘贸易公司因侵权获利金额的证据，请求适用法定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汤沟公司提出20万元的侵权赔偿请求，综合考量案涉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汤沟公司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以及汤沟公司因制止侵权行为而产生的合理开支等因素，并结合两相缘酒业公司多次侵犯汤沟公司商标权的事实，酌情确定两相缘酒业公司、两相缘贸易公司连带赔偿汤沟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0万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苏两相缘酒业有限公司、连云港两相缘酒品贸易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害江苏汤沟两相和酒业有限公司“苏作登字-2018-F00168749”“汤沟窖藏（瓶）”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二、江苏两相缘酒业有限公司、连云港两相缘酒品贸易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江苏汤沟两相和酒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0万元；三、驳回江苏汤沟两相和酒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江苏两相缘酒业有限公司、连云港两相缘酒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均有相应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予以确认。两相缘酒业公司、两相缘贸易公司主张本院已生效的(2019)苏民终1291号判决已经对涉案侵权事实作出了认定，故本案属于重复诉讼。经本院查明，该判决书载明了如下事实：1.在2018年1月17日，灌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周梅花所做的询问（调查）笔录中，调查人员询问：“本局调查人员对你进行第一次询问调查时，你曾提到你公司的实际地址是李集乡，而你公司营业执照上标明的住所为灌××××汤兴路，请你解释一下”。周梅花回答：“关于我公司住所的问题，第一次询问调查时我没有说清楚。我公司住所是在××××汤兴路，后来为了发展需要，我在灌南县经济开发区肖八路9号购置了一块地皮，并注册了连云港两相缘酒品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我本人。2017年6月19日，你局执法人员扣押的那批白酒，是在灌南汤沟镇两相缘酒业有限公司厂区内生产的，放在位于灌南县经济开发区肖八路9号的连云港两相缘酒品贸易有限公司库房内，用于对外销售。”该询问（调查）笔录有周梅花和灌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人员的签名。2.在2019年4月24日，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7民初25号案件（以下简称25号案）的开庭笔录中，两相缘酒业公司（被告1）、两相缘贸易公司（被告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有如下陈述：“被告2不但销售被告1生产的酒品，还生产（应为销售，笔误）其他企业生产的酒品”。3.汤沟公司曾于2011年10月24日以两相缘酒业公司等侵犯其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经一审法院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于2011年12月2日出具（2011）连知初字第0044号民事调解书。汤沟公司对上述事实无异议，两相缘酒业公司、两相缘贸易公司表示，鉴于每个案件调查重点不同，且两个案件相隔时间较长，当事人表述存在偏差等，另案认定的事实不应当适用于本案。对此，本院认为，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2.两相缘酒业公司、两相缘贸易公司的被控侵权行为是否侵犯汤沟公司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3.一审判决确定的法律责任是否适当。本院认为：一、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两相缘酒业公司、两相缘贸易公司主张汤沟公司对其提起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系汤沟公司以两相缘酒业公司等被诉方在“特供窖藏”白酒酒瓶外观使用的图案侵害其对涉案“汤沟窖藏（瓶）”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提起的诉讼，与另案汤沟公司以两相缘酒业公司等被诉方生产销售“特供世藏”白酒侵犯其外观设计专利权或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诉讼并非针对同一侵权商品。换言之，两相缘酒业公司、两相缘贸易公司在本案中涉及的被控侵权事实在其他案件中并无涉及，不属于重复诉讼。故两相缘酒业公司、两相缘贸易公司认为本案权利人的诉请在另案中已经获得全面支持，不应适用著作权法重新予以保护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两相缘酒业公司、两相缘贸易公司的被控侵权行为侵犯了汤沟公司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均构成对著作权的侵犯。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汤沟公司对“汤沟窖藏（瓶）”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上的美术作品形象与汤沟公司登记的涉案美术作品相比，在产品名称、酒厂标注、花纹、颜色、背标瓶盖处等部分细节上虽有所差异，但作品所反映的主要元素、设计特征、色彩选择、构图排列等方面基本相同，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两相缘酒业公司未经汤沟公司许可，生产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属于侵犯汤沟公司享有“汤沟窖藏（瓶）”美术作品著作权之发行权的行为,两相缘贸易公司明知“汤沟窖藏（瓶）”作品情况下，仍为被控侵权商品提供存储场所，两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汤沟公司要求其停止侵犯和赔偿经济损失,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两相缘酒业公司、两相缘贸易公司虽然抗辩被控侵权商品系用于公司食堂内部使用，且被控侵权产品仅存放于两相缘酒业公司的仓库内，与两相缘贸易公司无关，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而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周梅花在灌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所做调查笔录中明确说明涉案酒品系两相缘酒业公司生产，存放在两相缘贸易公司的库房内，两相缘贸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在25号案庭审的陈述中也表明两相缘贸易公司销售两相缘酒业公司生产的酒品，结合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为周梅花，本案被控侵权白酒扣押地与两相缘贸易公司营业执照住所地确系同一地址等事实，足以认定两相缘贸易公司与两相缘酒业公司共同实施了本案侵权行为。据此，两相缘酒业公司、两相缘贸易公司的上诉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一审判决确定的法律责任适当根据现有查明的事实，两相缘酒业公司在2011年因侵犯汤沟公司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被诉至一审法院，后与汤沟公司达成调解；2014年又因侵犯汤沟公司“汤沟”商标被诉至一审法院且被判侵权，在本案中其再次侵犯汤沟公司的相关权益，属于针对同一权利人的多次、恶意侵权。同时，两相缘酒业公司属生产型企业，且汤沟公司的“汤沟窖藏（瓶）”美术作品的知名度较高。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述情况及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并结合汤沟公司为制止侵权而产生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两相缘酒业公司、两相缘贸易公司连带赔偿汤沟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0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两相缘酒业公司、两相缘贸易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江苏两相缘酒业有限公司、连云港两相缘酒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茂仁审判员  史 蕾审判员  刘 莉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一然附图一（图左为权利人商品，图右为被控侵权商品）附图二（图左为权利人商品，图右为被控侵权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