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37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明，男，199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改文，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永权，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一冰，男，199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千慧，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席腾飞，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明因与被上诉人杜一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2民初7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解除高明与杜一冰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杜一冰退还高明所支付的40万元股权购买款并支付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杜一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杜一冰未真实出资是正确的，但是认定“是否真实出资不影响股权转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干预了高明与杜一冰的意思自治合同约定。事实一：杜一冰并未真实出资。事实二：2019年9月30日高明与杜一冰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第1款规定“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在河南香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蕉传媒公司）的真实出资。”事实三：合同第五条解除合同约定“1、一方当事人丧失实际履约能力，2、一方违约，严重影响守约方的经济利益。”高明可以解除合同。三个事实是真实存在的，其中，事实二和事实三是合同的约定。第一个事实即杜一冰并未真实出资的事实，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7页称“股东是否履行对标的物的出资义务对于其他人之间订立股东转让合同并不产生影响”，该描述恰恰证明了一审法院认可杜一冰并未真实出资的事实。既然杜一冰不真实出资，后果当然是高明可依据事实二和事实三解除双方股权转让协议，要求杜一冰退款。双方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杜一冰保证其转让的股权为真实出资，高明也是基于杜一冰这重要的合同义务才给杜一冰转款。杜一冰在协议中保证其所持股权为真实出资，但转让给高明的股权却并非其真实出资，根本没有进行任何出资，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严重影响作为守约方的高明的经济利益，构成违约。在一审庭审中高明也给了杜一冰机会，只要杜一冰在庭审前能按照协议约定真实出资到位，高明可以不再追究其违约责任，但是杜一冰明确表示无资金，证明其“丧失了实际履行能力”，构成违约，符合双方股权协议中第五条中第2款和第3款约定解除的条件。一审人民法院却以“股东是否履行对标的物的出资义务对于其他人之间订立股权转让合同并不产生影响”判决剥夺了高明依据协议解除合同的权利，属于违背当事人真实意思自治，破坏了民事自治的法律秩序和精神。二、一审法院强行认定高明的股东身份，违背了以事实为基础，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司法原则。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第三条的规定“本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同意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后，乙方即成为香蕉传媒公司的股东，按出资比例及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亏损。”高明在向杜一冰支付完购买款后多次催促杜一冰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杜一冰均以各种理由推托、不予配合办理，已构成违约。股东身份的认定以登记为标准对外产生效力，杜一冰一直拒绝配合高明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因此不能强行认定高明已获得股东身份。一审法院仅以高明被杜一冰拉入其所创建的“《百娱传媒》董事群”的微信群并发表过意见为由，就认定已经履行了大部分股权转让合同内容，认定高明获得了股东身份，而实际情况是高明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杜一冰对于合同中约定的保证转让股权为真实出资和配合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的主要合同义务从未履行，这样的实际情况如何能认定杜一冰合同内容已经履行了大部分。仅凭高明在杜一冰所创建的一个所谓的“微信董事群”中，如何能认定高明的股东身份。一审法院的认定违背当事人双方约定且违反法律规定。杜一冰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香蕉传媒公司2017年9月7日成立，2019年9月杜一冰与高明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将持有股份的23%以40万元价格转让给高明。合同签订后，高明以公司老板身份进入香蕉传媒公司股东微信群，在群内沟通并共同决策公司员工薪资待遇、工资发放、经营场所维护及管理、主播招聘及签约待遇、主播直播情况及分析、资金使用及分红等经营及管理事宜。2020年8月，香蕉传媒公司因受主播人数减少等影响出现经营困难，高明、杜一冰等股东共同决定，暂停公司经营并将公司剩余资产变卖后按照持股比例分配。2020年11月，高明因投资亏损起诉杜一冰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1、真实出资并非实缴出资。真实出资对应的是没有虚假出资或抽逃出资，并非是实缴出资，按照常理解释高明明知也应知以40万元购买460万元出资额并不符合市场常识。高明作为股权受让方，核实转让转让股权的出资情况是其应尽的基本义务，其理应对自己投资进行尽调和风险评估，从而确定股权转让对价，其完全可以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香蕉传媒公司年度报告、股东缴纳出资情况等信息。不论是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或香蕉公司的账目或出资证明，均未显示杜一冰实际缴纳了23%股权对应份额的出资款。高明因投资失败，在参与公司经营一年多之后提出因杜一冰未实际缴纳其认缴的出资额而解除合同，系对合同中“真实出资”的曲解和恶意解读。2、《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且不符合法定或约定的解除条件。杜一冰已经履行合同义务，未进行工商登记变更的原因并非杜一冰不配合，且是否变更不影响高明取得股东资格。高明作为股权受让方已经参与公司经营、决策、管理及分红，已经取得股东资格，并未明确要求杜一冰于某日配合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至今杜一冰仍然愿意配合高明前往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且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我国采取登记对抗主义，对于公司内部而言，是否办理变更登记并不影响股东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即使杜一冰存在认缴未足额出资的情形，亦不构成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或法定情形。高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解除高明、杜一冰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2、杜一冰返还高明的40万元股权转让款；3、本案诉讼费由杜一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香蕉传媒公司于2017年9月7日注册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股东为杜一冰、朱梦瑶，其中杜一冰认缴出资1200万元，认缴出资日期为2047年12月31日，持股比例为60％；朱梦瑶认缴出资800万元，认缴出资日期为2047年12月31日，持股比例为40％。2、2019年9月30日，高明（受让方，合同乙方）与杜一冰（转让方，合同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甲方同意将持有香蕉传媒公司23％的股权共460万元出资额以4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乙方同意在本合同订立当日以现金或银行转账形式分两次性支付甲方所转让的股权；乙方第一次以银行转账形式（中国农业银行，开户名：高明，账号：62×××78）转入香蕉传媒公司对公账户，中国银行：24×××28人民币24万元；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在香蕉传媒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甲方保证对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甲方转让其股权后，其在香蕉传媒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由乙方享有与承担；乙方承认香蕉传媒公司章程，保证按章程履行义务和责任；盈亏分担：本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同意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后，乙方即成为香蕉传媒公司的股东，按出资比例及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亏损；发生下列情况之一，可变更或解除合同，但双方必须就此签订书面变更或解除合同：1、由于不可抗力或由于一方当事人虽无过失但无法防止的外因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2、一方当事人丧失实际履约能力；3、由于一方或二方违约严重影响了守约方经济利益，使合同履行成为不必要；4、因情况发生变化，经过双方协商同意变更或解除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高明于2019年9月30日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78的银行账户向香蕉传媒公司银行账户（中国银行，账号为24×××28）转账支付24万元。2019年12月27日，高明（受让方，合同乙方）、杜一冰（转让方，合同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甲方同意将持有香蕉传媒公司23％的股权共460万元出资额以4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乙方同意在本合同订立当日以现金或银行转账形式分两次性支付甲方所转让的股权；乙方第二次以银行转账形式（中国农业银行，开户名：高明，账号：62×××78）转入香蕉传媒公司对公账户，中国银行：24×××28人民币16万元；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在香蕉传媒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甲方保证对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甲方转让其股权后，其在香蕉传媒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由乙方享有与承担；乙方承认香蕉传媒公司章程，保证按章程履行义务和责任；盈亏分担：本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同意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后，乙方即成为香蕉传媒公司的股东，按出资比例及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亏损；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可变更或解除合同，但双方必须就此签订书面变更或解除合同：1、由于不可抗力或由于一方当事人虽无过失但无法防止的外因，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2、一方当事人丧失实际履约能力；3、由于一方或二方违约严重影响了守约方的经济利益，使合同履行成为不必要；4、因情况发生变化，经过双方协商同意变更或解除合同。同日，高明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78的银行账户向香蕉传媒公司银行账户（中国银行，账号为24×××28）转账支付16万元。3、杜一冰提交《关于河南香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股东杜一冰对外转让股权的同意书》一份，《河南香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章程》一份。用以证明：杜一冰向高明转让股权的行为已取得公司其他股东的书面同意，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经质证，高明对《河南香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章程》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于河南香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股东杜一冰对外转让股权的同意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上中没有写具体的日期，也没有写股权转让的金额。该证据的落款日期为2020年，但高明、杜一冰转让股权是2019年9月份，不能排除香蕉传媒公司其他股东同等价格优先购买股权。4、杜一冰提交“【百娱传媒】董事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五十九张，香蕉传媒公司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款交易明细对账单打印件九张（其上加盖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秦岭路支行业务专用章）、杜一冰的微信账单详情截屏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自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高明已实际参与公司经营、决策及分红，享有股东权利并承担股东义务。经质证，高明对杜一冰提交的“【百娱传媒】董事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杜一冰的微信账单详情截屏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没有原始载体，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香蕉传媒公司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款交易明细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账单上仅有两笔显示转账给高明，且注明的不是分红，而是稿费、演出费等劳务收入。根据法律规定，所谓公司分红是公司经过股东大会、财务出具财务报表，扣除各项成本后按照公司章程约定进行分红，分红应当是公司通过公户以分红的会计记账方式予以发放。本案中杜一冰所称的分红系杜一冰在微信中单方面说有4000元左右是分红，不具备证明效力。且该证据不能证明杜一冰履行了其合同的根本义务，即真实出资和在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一审庭审中，高明认可被告提交的“【百娱传媒】董事群”微信中名称标注为“高明”是高明的微信，名称标注为“高明媳妇儿”的微信是高明女朋友马梦琪的微信。5、高明、杜一冰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香蕉传媒公司未在工商部门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对于未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的原因，高明称：“高明一直催促杜一冰进行变更，但杜一冰一直找理由拖延变更，后来高明发现杜一冰并没有按照协议真实出资”。杜一冰称：“从法律来说，高明要求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相对方是公司，而不是杜一冰，杜一冰至今仍然配合高明办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真实出资不是实缴出资，且跟是否能够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无关，高明现在想要解除合同，且不愿意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原因是因为公司目前的经营状况不是很好，并非杜一冰不愿意配合”。庭审中，杜一冰同意协助高明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对于杜一冰的上述意见，高明称：“若杜一冰按照双方股东转让合同中第一、二条规定保证真实出资460万元，在本次庭审结束前出资到位，高明同意变更。但刚才杜一冰并没有认可在庭审前要出资，因此双方的该合同已经无法履行”。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股权转让纠纷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高明、杜一冰分别于2019年9月30日、2019年12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6定情形，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关于高明、杜一冰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本案中，高明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合同》的理由为：一是杜一冰未履行股东真实出资460万元，构成根本违约，二是杜一冰未履行协助高明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合同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关于杜一冰未履行真实出资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高明、杜一冰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在香蕉传媒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是否履行对标的公司的出资义务，对于其与他人之间所订立的股权转让合同并不产生影响，两者之间为不同的法律关系，股东出资义务的履约对象为股权所对应的标的公司，而股权转让的权利义务则产生于当事股东之间。因此，杜一冰是否履行其股东出资义务，并不影响高明、杜一冰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高明以杜一冰未履行真实出资义务，构成根本违约为由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股权转让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问题。杜一冰提交的“【百娱传媒】董事群”的微信记录显示杜一冰将高明拉入香蕉传媒公司董事微信群中，高明在微信群对公司经营管理发表了意见，且杜一冰在微信群中根据高明的股份比例计算高明所得。故在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并已经履行大部分股权转让合同内容的情况下，高明实际获得了股东身份。因本案股权转让未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股东变更登记，该股权转让行为原则上对公司以外不产生法律效力。但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不影响公司内部高明的股东身份。且高明未提交其要求香蕉传媒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股东变更登记而该公司不予办理或杜一冰不予协助的相关证据，故高明主张杜一冰在办理变更股权变更登记的事宜上存在违约行为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高明未举证证明涉案股权转让未办理变更登记的过错在于杜一冰，亦未举证证明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高明参与了公司经营管理，故高明未达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权的要件，其也未举证证明达到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高明要求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高明基于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合同这一主张而提出的本案其他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高明的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二审期间，高明提交与杜一冰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两张，证明目的：高明多次催促杜一冰进行股权变更登记，但杜一冰消极对待，不进行变更。杜一冰质证意见：微信聊天记录属于在一审前就已经形成，因此不属于新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没有体现高明要求杜一冰做股权变更登记，仅是双方对于公司经营过程中出现的问题进行交涉的对话，且杜一冰在对话中明确表示，在三位股东经营下杜一冰还在不断往公司垫钱的事实，高明解除合同是因为公司经营亏损，并不是杜一冰不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达到高明的证明目的。2.企业登记公示信息显示香蕉传媒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股东杜一冰、朱梦瑶分别持股60%、40%，认缴出资日期2047年12月31日，实缴出资均为0。本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是签约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高明与杜一冰之间系股权转让关系，本案系公司内部股东权益纠纷。杜一冰将所持有香蕉传媒公司23%股权转让给高明，高明支付40万元转让款后，虽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但高明已实际参与公司经营决策和管理，并按股份享有公司经营收益，已实际成为香蕉传媒公司股东，是否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不影响公司内部高明的股东身份。股权转让时，受让方高明对于出让方杜一冰的出资是否实缴到位应系明知，双方协商将23%的股权以40万元转让，该价款显著低于对应的出资额460万元，双方对此均系明知，故杜一冰的出资是否实缴到位并不构成对双方之间股权转让的影响。基于上述情况，《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在香蕉传媒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甲方应保证对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受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应理解为杜一冰不存在虚假出资情形，其在香蕉传媒公司享有真实的股权，该股权无权利负担，杜一冰有权处分。高明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要求香蕉传媒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股东变更登记而该公司不办理或杜一冰不予协助。综上，高明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高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高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颖超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田美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