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1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建设大道738号浙商大厦36层。法定代表人：YANAGIBANOBUYUKI，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中豪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涛，中豪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香枝，女，196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兵，上海恒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树嵘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纪鹤路2号第7幢3层C314室。法定代表人：李德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辉，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康公司）与被上诉人黄香枝、上海树嵘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树嵘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26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黄香枝一审诉讼请求中所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一审法院据以判决的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对黄香枝的伤情鉴定，系由黄香枝的丈夫个人单方委托，未经其他当事人同意，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中，黄香枝未出示包括影像摄片在内的鉴材，且根据病例记录所载黄香枝伤后恢复较好，故泰康公司不认可黄香枝伤情达到伤残十级的标准，并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违反法律规定。2、经泰康公司调查，黄香枝于一审中提交的其居住和工作的相关证据均不真实，事故发生时黄香枝在上海城镇居住和工作的时间不满一年，即便构成伤残，其残疾赔偿金也不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泰康公司的上诉请求。黄香枝辩称：不同意泰康公司的上诉请求。黄香枝单方委托鉴定并不违反程序规定。在鉴定机构根据相关鉴材作出鉴定意见书的情况下，黄香枝没有义务向泰康公司再出示鉴材。病历、出院小结等是伤残鉴定的参考内容，并非唯一评判标准。泰康公司并无证据和理由推翻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故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书进行判决，于法有据。综上，请求驳回泰康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树嵘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判。黄香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树嵘公司、泰康公司赔偿黄香枝医疗费38,339.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6,120元、误工费23,750元、残疾赔偿金147,230元、交通费800元、车辆维修费180元、衣物损失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在交强险内优先受偿）、鉴定费4,800元、律师费6,000元，上述费用要求泰康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先行赔偿义务，超出部分由树嵘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树嵘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2月16日14时50分许，树嵘公司驾驶员王某驾驶牌号为沪AXXXXX轻型普通货车，在本市闵行区XX公路XX路西约200米处，与骑行电动自行车的黄香枝发生碰撞，致黄香枝车损人伤，构成事故。本起事故经上海市公安局闵行XX支队认定，王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黄香枝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黄香枝伤情经治疗共发生医疗费38,321.52元。此外，黄香枝支付住院期间11天护工费2,200元。事发后，泰康公司为黄香枝垫付医疗费10,000元。黄香枝伤情由胡某（黄香枝丈夫）委托，经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7月21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黄香枝之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等）致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十（拾）级伤残；伤后可酌情予休息期150天、营养期60天、护理期60天。黄香枝为本次鉴定支付鉴定费4,800元。一审另查明，黄香枝于2017年3月至今租住于本市闵行区XX镇XX村XX小区XX号。黄香枝系上海XX有限公司员工。事故车辆沪AXXXXX轻型普通货车在泰康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黄香枝受损电动自行车经维修支付修理费180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树嵘公司驾驶员王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黄香枝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因此泰康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黄香枝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泰康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80%的责任比例向黄香枝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树嵘公司按80%的责任比例向黄香枝予以赔偿。泰康公司提出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要求重新鉴定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是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该鉴定机构根据黄香枝的客观病史等做出的独立鉴定意见，具有合法有效性，故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泰康公司提出伤残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黄香枝多年来租住于本市城镇地区，并有稳定的收入来源，故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泰康公司提出误工费以本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黄香枝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事故致收入实际减少的情况，故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黄香枝的各项损失，应以填平损失为原则，以合理为限。医疗费，一审法院确定为38,321.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黄香枝的实际住院天数，一审法院确认为210元；营养费、护理费，结合黄香枝的伤情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分别酌定营养费为2,400元、护理费为4,650元；误工费，以本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酌定为12,400元；残疾赔偿金，适用本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确定为147,2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本起事故致黄香枝伤残，造成其精神上的痛苦，现其要求以金钱方式进行抚慰属必要，一审法院综合损害后果、侵权手段、泰康公司、树嵘公司处理事故的态度，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应主要以就诊发生的为主，一审法院酌定为500元；衣物损，系黄香枝因该起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属于合理的诉请范围，一审法院酌定为200元；电动自行车维修费，亦系该起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属于合理的诉请范围，一审法院确定为180元；鉴定费，系黄香枝因事故发生后进行伤残等级及“三期”评定而产生的合理支出，一审法院确定为4,800元，根据保险法相关规定，该费用由泰康公司承担；律师费，系黄香枝寻求法律救济途径解决本纠纷的支出，一审法院根据律师行业标准及本案责任承担的具体情况、标的额等，酌情支持4,000元。综上，本起事故造成黄香枝的损失有：医疗费38,321.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4,650元、误工费12,400元、残疾赔偿金147,2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500元、衣物损200元、电动自行车维修费180元、鉴定费4,800元、律师费4,000元，合计218,891.52元。以上损失由泰康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黄香枝110,380元（已扣除垫付的10,000元，并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80%的责任比例赔偿黄香枝75,609.22元；树嵘公司赔偿黄香枝律师费4,000元。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11月20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黄香枝人民币110,380元；二、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黄香枝人民币75,609.22元；三、上海树嵘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香枝人民币4,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414.97元，由黄香枝负担人民币482.99元，由上海树嵘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931.98元。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黄香枝就其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伤残之主张提供有具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泰康公司虽对该鉴定意见书中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持有异议，主张不足以构成十级伤残，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其申请重新鉴定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所判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并无不当。一审中黄香枝对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居住于城镇地区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地区，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泰康公司主张残疾赔偿金不适用城镇标准的意见，并无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泰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24.60元，由上诉人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兴审判员 陈蓓蓉审判员 许 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朱丽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