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民终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金地佳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曲江新区五典坡路1696号金地褐石公馆12号楼。法定代表人：朱克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聪，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薇，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富海豪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曲江新区雁南一路曲江6号1幢1单元4层10411号。法定代表人：李江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陕西磐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欢，陕西磐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金地佳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地佳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富海豪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海豪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1民初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地佳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聪、许薇，被上诉人富海豪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欢、刘涛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地佳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定程序，应当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1.应依据土方平衡原则确定8号地土方开挖费用。鉴定单位对8号地土方开挖出具两种意见，一是按土方平衡在满足桩基消耗之后，才计算外运；二是按05号工作联系单统计的外运土方量计算；两种意见差价8080519.60元。一审采信第二种意见错误，应按土方平衡原则判定。首先，按照土方平衡计算，符合双方8号地施工合同4.2.17条的约定。其次，05号工作联系单并未对上述合同内容作出变更，该联系单即便真实亦仅反映存在外运及中运的情况，承包方仍应遵循合同约定的土方平衡原则，否则由此产生的误外运导致外购土方费用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第三，2013年10月10日承诺书载明后期不再追加任何资料和费用，若有遗漏即视为承包方的优惠，一审法院以2014年6月10日8号地补充协议二证明承诺函出具后，双方就工程造价进行过重新计算，达成新的约定，故认为05号工作联系单可以作为计算工程价款的依据实属错误。一方面8号地补充协议二中是否对05号工作联系单进行重新约定未予明确；另一方面也未约定对遗漏的结算资料予以追加，即便存在，根据承诺书亦视为优惠不计。第四，鉴定意见载明“05号工作联系单统计了2012年8月至2013年3月的土方外运车数并确定每车土方量”，而施工单位在05号工作联系单盖章时间为2014年5月30日，明显属于后补签证，根据8号地施工合同第4.2.16条约定，签证必须在签证工程内容完成后7日内报监理、甲方，否则甲方不予补签。因此，该后补签证不应计入工程价款中。另，1号地及8号地之间还存在土方平衡问题，即满足小区内回填后才予以外运，1号地监理日志、《金地1湖城大境项目8#地块土方量计算说明书》等资料可以证实，1号地及8号地施工时间存在交叉，存在大量土方从8号地中运至1号地的情形，该部分土方无需外运，涉及工程量及造价：1号地房心回填外购土量为54675.60m³，室外回填外购土方量为167389.73m³，合计222065.33m³，室外回填土方量全计算中运，室外回填外购土方按60%计算中运，共计约576万元，该部分款项应从8号地土方开挖费用中扣除。2.应付工程款中应扣减8号地超挖费用800355元、基坑外费用1095760.40元及因超挖产生的回填及外购土费用1009253元。8号地施工合同第4.2.19条约定不能出现超挖，第7.2条约定出现超挖则费用由乙方承担，因此8号地超挖费用800355元及因超挖产生的回填及外购土费用1009253元，不应计入工程价款。8号地施工合同第二条约定按基坑开挖图进行土方开挖，案涉工程施工范围不含基坑外施工，基坑外开挖费用1095760.40元不应计入工程价款。一审法院忽略上述约定，以开挖古墓等影响工程进行及实际施工中存在设计标高与实际标高不一致的情形判断超挖及基坑外开挖属于正常现象，属主观臆断。首先，双方2013年5月13日会议纪要对8号地墓坑开挖及回填费用的台班费用、配合费等约定以包死价计入工程总造价，该费用已计入鉴定意见，即使存在墓坑开挖导致少量超挖情形，该部分价款已在鉴定意见中计取。其次，若如一审判决所述存在设计标高与现场实际标高不一致情况，富海豪邦公司作为专业施工单位亦应将此情形通过《工程联系单》告知金地佳和公司并由金地佳和公司确认，否则产生的超挖费用应由富海豪邦公司承担。3.二次倒运应扣减费用3248892元。鉴定意见第5项场地内内倒工程量226892.7m³，内容为2011年4月-2011年7月份基坑土方开挖第三方测算土方量，该部分内容与在同期桩基施工（工作时间为2011年4月至2012年3月份）发生消耗土(即鉴定报告汇总表第1项土方开挖内倒工作量216592.8m³）均为相同范围内开挖内倒内容，因此，第5项场地内内倒工程量226892.7元应扣减第1项土方开挖内倒（桩基消耗）量216592.8m³，应扣减的金额为3248892元（216592.8m³×15元/m³）。4.一审对室外2：8灰土回填是否完成未予认定。2：8灰土共计6160.25m³；灰土比素土回填多出造价381935.44元，鉴定意见对此列明双方存有争议，由法院判定，但一审判决对此未作任何形式的查明与认定。5.一审错误认定上诉人承担8号地砂石外购费且程序违法。《8#地砂石回填进料总计表》仅在送鉴定机构时出具过，鉴定结构不予采信后，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未对该证据进行质证的情况下，以此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程序有误。《8#地砂石回填进料总计表》上未加盖金地佳和公司公章，也无公司人员签字，仅注明“具体应以成本原始记录核算为准”。依据8号地施工合同3.1条约定，所有文件应经甲方工地总代表签署生效，而该表未经金地佳和公司项目总经理陈亮签字，表中也注明应以成本原始记录核算为准，说明此表金地佳和公司没有确认，没有证明效力。《工程竣工验收单》为复印件，金地佳和公司未盖章，公司项目总经理陈亮未签字，也没有证明效力。鉴定机构未采信《8号地砂石回填进料总计表》，即说明该部分费用不应当计入工程价款内，如认为是漏计，也应由鉴定机构补充确认，而不应由一审直接认定。砂石款单价在8号地施工合同中没有约定，补充协议二约定的单价68元/m³系“石粉回填”，并非“砂石回填”，据此计算出的总额亦超过承包方请求的金额3226765.08元。且即便计算“砂石回填”，亦应扣除砂石回填量（60882.36m³）对应的土方回填（单价23元/m³）及外购土（12元/m³）的价款（外购砂石及外购素土、砂石回填及素土回填不应重复计算）。《8#地砂石回填进料总计表》施工方签章时间为2016年9月，富海豪邦公司2016年6月27日承诺函中承诺后期不再追加结算，如有遗漏视为优惠，因此无论《8#地砂石回填进料总计表》是否属实，金地佳和公司均不应支付一审据此认定的4140000.48元费用。6.酒店地块不应计算57288.1m³的土方回填费用。鉴定意见5.2.4明确酒店地块回填土方争议由法院认定，而一审认为金地佳和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回填系他人施工，认定回填由富海豪邦公司施工，实属错误。富海豪邦公司主张工程款，应对其完成相关施工工作负有证明责任。2013年11月30日《金地曲江区酒店商业项目土方工程施工合同结算协议书1》包括57288.1m³的中运费用，但证据未显示57288.1m³是否回填，即使回填完成，根据结算协议第2条约定，除保修金外，从结算协议签订之日起，互不向对方提出增减工程费用要求，因此按结算协议约定，富海豪邦公司无权要求回填费用。7.酒店地块内倒费用651184.8元不应计入工程总价。2015年8月20日《工程竣工验收单》、2016年3月23日《竣工审核说明》，一审作为认定事实依据，程序违法。酒店地块合同5.2约定，场内倒运不论远近，不论机械人工，说明回填费用已包含倒运费用，倒运费用不应当单独计算。鉴定意见中并未漏记651184.8元内倒费用，鉴定机构从未确认过上述费用属于漏记，一审认为鉴定意见漏计内倒费用没有依据。（二）案涉工程欠款不应支付利息，且一审认定的利息超过富海豪邦公司主张金额。根据施工合同第6.3、7.4、7.5条约定，乙方报送竣工资料经甲方审核确认，按甲方要求申报结算资料，在结算完毕后付款至结算总金额的100%。富海豪邦公司未按要求报送结算资料且多次报送金额不同的结算资料，金地佳和公司审核时发现存在较大争议无法完成结算，一审鉴定也证实存在较大差异，因此在未完成结算的情况下，富海豪邦公司无权要求支付工程款利息。案涉工程各地块施工及付款时间存在交叉，双方虽对已付款数额无异议，但一审以合同签订时间认定付款先后顺序并以此认定欠付工程款基数有误。关于利息起算时间一审也认定有误，一审认定8号地欠款利息以润泽公司出具审核报告次日起算，但润泽公司出具审核报告未经双方确认，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结算完毕的节点；一审认定酒店地块欠款自2013年11月30日签订结算协议之日起算，但该结算是酒店商业项目中期结算协议，系针对酒店项目已完成工作的中期结算，该部分款项早已付清，与本案所争议的工程及未付款无关。一审认定的利息金额超出诉请范围，一审富海豪邦公司主张利息的金额为1993198.17元，且未明确此金额为暂计金额，而按照一审判决载明的利息计算方式，截至2020年9月4日，利息已达486万余元，远超一审被上诉人诉请金额，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未对利息诉请金额作出变更的情况下径行判定，程序有误。富海豪邦公司辩称，（一）一审对工程价款认定正确。1.关于05工作联系单，该签证单是客观记录现场情况的真实凭证，且已经过发包方审核认可，应作为认定工程量的证据。本案签证的流程为：发生实际工程量后先进行现场签证，现场签证由发包人现场管理人员、监理、施工方三方签字完成。完成现场签字后由发包方进入其OA系统，发起电子审批，审核通过后，最终出具电子签证单。8号地施工合同7.8.8、7.8.9约定能够说明签证单有电子网签程序。一审提供的电子签证单，已经发包方两次审核，说明其已实际认可。施工合同第二条明确工程范围以施工图和经发包人确认后的指令为准。合同4.2.16、7.8.8、7.8.9对签证的确认、电子签证均作了约定。05号签证单客观记录了现场外运土方量，经施工、监理、建设三方确认，富海豪邦公司一审提交的其他8份签证单可以印证，一审将此作为定案证据，符合客观实际和合同约定。2.关于超挖。8号地开挖过程中，发现大量墓坑，为配合文物部门清理保护文物，按发包方要求，施工方根据文物部门指示开挖土方，而文物部门指示的开挖范围不仅包括墓坑本身，还包括墓坑周围的土方以及为配合文物清理开挖的台基等。所谓超挖部分，仅是墓坑清理现场实际形成，应当计算在总价款内。一审证据对此可以证明，74474、178241号工程签证单载明，因开挖墓坑产生大量堆土，要求施工方回填墓坑。177591号工程签证单载明，因开挖墓坑，桩基队需进场打桩，造成二次墓坑塌方，墓坑开挖后造成大量土堆，要求施工方回填墓坑。177591、177316号工程签证单载明，基坑开挖后场地内普探出大量古墓，施工方挖机配合考古队挖掘古墓，方便后面工作进行。这些大量关于古墓开挖、回填的签证单能够印证关于所谓超挖的分析，就是发现古墓后配合文物部门所产生，施工中得到了发包方的签证认可，应计入工程价款。3.关于基坑外土方。因合同约定富海豪邦公司要配合项目场地内三通一平。现场实际开挖过程中因总包临建、钢筋棚等施工场地要求，需配合总包平整红线内基坑外的区域用于总包施工，因此导致室外部分土方有所差量。以上已经发包方签字确认，认可该部分工程量，应当支付工程价款。204018号工程签证单载明，因18号楼位及北侧区域（北侧区域就是红线外区域，本不属于富海豪邦公司施工范围）基坑开挖过程中，出现大量废弃砖渣及垃圾土（现场为废弃烧砖厂遗址），影响挤密桩施工，为保证地基处理质量，进行了地质补勘，开挖此部分垃圾土至下层较好的黄土区域，然后将18#号楼基坑用好土回填压实至基坑底标高位置。8号地甲方和A标段广厦临建区域（位于2#地库以外，应属三期范围）要进行场平施工。该签证单印证前述分析。4.关于承诺函。且不论承诺函出具后双方对工程价款进行了重新约定并形成了补充协议二，单就承诺函本身而言，富海豪邦公司出具承诺函的意思表示是在结算申请材料确定的结算价款之上不再追加费用，而8号地回填富海豪邦公司报结价款24432348元，金地佳和公司一审最终主张金额21706710.27元，并未超过承诺函出具时的报结价，当然不存在优惠空间。5.关于鉴定意见。金地佳和公司上诉提出事项一审均已提出，鉴定机构也予回复，不存在遗漏。分析金地佳和公司上诉提出的土方平衡问题、二次土方倒运、室外2：8灰土是否完成等的理由，其陈述并无事实依据，仅是主观臆测。所谓土方平衡问题，05号签证及前述大量证据均能证明，是经发包方确认后实际完成的工程量。8号地外购砂石已经过发包人确认，施工合同也对外购砂石事项及费用进行了约定，一审认定应由发包人负担外购费并无不当。《8#地沙石回填进料总计表》在鉴定过程中提供，经金地佳和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其二审称未质证，有违诚信。双方2014年6月10日8号地补充协议一第一条汇总明细表第14项目中约定：石粉回填，单价68元，备注：此处仅为材料价，具体回填部位、施工方案、回填价格，需以OA审批落实。2017年1月5日8号地补充协议二第一条汇总明细表第14项目中约定石粉回填，单价68元，合计3120000元。备注：此处仅为材料价，具体回填部位、施工方案、回填价格，需以OA审批落实。补充协议二签订的背景是因为当时根据实际工程量，工程款已经远超原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价款，要进行下一次付款，因此为方便付款又签订了该补充协议二。签订后，金地佳和公司付款800万元。从两份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补充协议中已经预估会发生外购砂石，补充协议二中已经预估了付款数额。该两份证据与经三方签字确认的《8#地砂石回填进料总计表》能够证明购买砂石的实际方量。《金地湖成大境8#地块土方工程竣工图审核说明》、《工程竣工验收单》等证据也能证明在竣工时各方确认有外购砂石。《8#地沙石回填进料总计表》客观真实，鉴定机构在回复中明确该部分价款并未计入8号地的工程价款中，一审认定该款项并无不当。6.关于57288.1m³回填。2015年8月20日《工程竣工验收单》、2016年3月23日《竣工图审核说明》在鉴定过程中提交，金地佳和公司已经质证，一审不存在程序违法。第一次鉴定意见以无相应资料为由对回填不予计算，富海豪邦公司提交金地湖城大境14#地酒店土方施工图纸目录及说明，明确指出8#地商业土方中运至14#地酒店后回填，鉴定意见后也以说明上述土方已经回填。而且在本案诉至法院前，金地佳和公司内部审计也认可该部分工程量。2017年1月10日邮件及邮件附件能够证明酒店地块的回填工作已经由富海豪邦公司完成，金地佳和公司审核时已经确认了方量为52788.1m³，价款为1214126.30元。金地佳和公司合伙人莱安公司审核时，也已经确认回填方量为52788.1m³，但是其并未认可价款。《结算申请书》、《工程竣工验收单》、《竣工图审核说明》、《14#地场地内倒流程图》、《14#地场地内倒及对应回填方量》也能印证回填工程已经由富海豪邦公司完成。7.关于酒店地块内倒费用651184.8元。《结算申请书》、2015年8月20日《工程竣工验收单》、2016年3月23日《竣工图审核说明》、《14#场地内倒及对应的回填方量》等可以说明酒店地块存在土方内倒的事实，土方场地内倒回填43412.32m3，按照综合单价计算，内倒造价651184.80元（43412.32m3×15元/m3），回填造价998483.37元（43412.32m3×23元/m3），漏算的651184.80元应当计入总造价。双方协议关于室内外土方回填备注“场内倒运不论远近，不论机械人工”的约定，并不等同于回填费用包含倒运费用的特别约定，且不论土方工程施工内倒为挖、装、运三个过程，回填为运、填、压三个过程的施工要求，单就双方协议约定来讲，根据《金地曲江区酒店商业项目土方施工合同》第5.2条的具体约定，在对同一土方施工的回填、内倒，施工合同也明确了分别计算工程款的结算规则，对双方应具有约束力。因此，一审认定上述工程款并无不当。（二）一审对利息认定正确。工程款利息为法定孳息，应当支付。关于清偿顺序，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应当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偿。一审中富海豪邦公司提交了部分明细，列明各合同项下工程款付款情况，但未能与金地佳和公司达成一致，故一审按照合同签订顺序确定付款顺序，既基于部分地块交叉施工顺序极难厘清的现实状况，也基本符合合同成立在先、在先施工的实际情况。一审按照泽润公司出具的8号地审核报告和酒店项目签署结算协议的时间，确认利息起算时间，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主张利息金额超过诉请金额一节，富海豪邦公司在诉状中明确备注详见利息清单，后在庭审过程中按照造价鉴定的实际情况，提交了详细的计算明细，一审据此作出判决，并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富海豪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地佳和公司支付工程款30229527.82元，并支付逾期利息1993198.17元，以上合计32222725.99元；2.金地佳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13日，金地佳和公司作为甲方，富海豪邦公司作为乙方，协商签订《金地湖城大境1号地土方工程施工管理合同》（以下简称1号地施工合同），约定由金地佳和公司全权委托富海豪邦公司负责金地湖城大境1号地块工程施工管理和各种社会关系协调工作。具体范围包括：1.按甲方指定的设计院设计的开挖图进行基坑土方的开挖、外运（含垃圾土方）、场地内倒、场地平整（平整至甲方要求）及完成本工程相应的施工措施和现场施工配合等；2.桩基虚桩处理，包括桩间土、破桩头、灰土筛渣的处理；3.按图纸设计要求进行室内外土方回填；4.配合所有总包及分包机械台班的使用；5.配合甲方所有总包及分包涉及地材的进场及管理；6.配合甲方办理各种政府交费事宜，例如渣土办等；7.负责1#地块涉及土方、地材类的各种社会关系的协调及维护；8.基坑支护工程（此项待定，后招标时间等情况下，优先考虑土方单位）。本范围包含并不限于以上工程内容，具体的工程范围以甲方出具的土方开挖施工图和经发包人确认后的指令为准。若乙方在合同施工过程中，不能按双方约定工期按期完工，则甲方有权终止合作，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和索赔。第4.2.19条约定：乙方负责配合甲方测算场内土方平衡，在场地条件允许下开挖黄土优先满足小区回填要求后才予以外运。否则因土方施工单位误外运后导致的甲方外购土方费用由土方施工单位承担，如场内可用黄土确不能达到回填土质要求及现场堆场因素确需外购黄土的，经甲方和现场监理工程师确认后，不在此责任范围内。第4.2.28条约定：乙方所有土方回填的施工必须满足设计及相应质量规范要求，若由于土方回填质量不满足，出现下陷，由此发生的所有维修责任由乙方承担。合同第五条对合同价款、承包方式、综合单价等进行了约定，约定的暂定总价为1282万元。第6.1条约定：本工程无预付款。第6.2条约定：乙方在每月25日前按月完成工程形象进度提交的进度款，报监理公司和甲方工程组审核，然后甲方工程组将审核完毕的工程进度审核表报甲方成本部审核。甲方成本部接收到现场工程组提交的进度款申报表，按实际完成进度支付工程进度款的85%。第6.3条约定：工程完工后，乙方按甲方要求申报结算资料，工程结算完毕后，付款至结算总金额的100%。第12.1条约定：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乙方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提前15天向监理单位提供完整竣工资料、竣工验收报告及工程质量保修书。监理单位认为符合验收条件后组织甲方、监理初步验收。第12.2条约定：监理工程师在收到通知后按约定的时间组织工程验收，并在验收后两天内提出整改意见，乙方按整改意见认真进行整改。竣工日期为验收合格之日。第12.3条约定：工程竣工时，乙方须按照甲方及监理工程师、西安市质检站和档案馆的要求提交竣工验收资料。竣工资料一式四份，其中必须有一份为原件。第12.7条约定：工程在未移交甲方之前，乙方负责维护；如甲方提前使用，因使用损坏发生的修理费用由甲方承担。合同还对双方职责、安全文明施工、保险、奖罚、违约等进行了约定。2012年10月16日，金地佳和公司与富海豪邦公司就1号地块施工合同签订《工程结算协议书》，协议书载明的结算总价为18956695.13元，结算范围：本次结算仅包含以下内容，其他合同内工作内容及相应变更签证部分待施施工完毕后另行结算，若后期有签证或其他计量资料存在与已结算部分有重复计算的，均不予计算费用，另由于C区桩基工程尚未结算，本次结算中C区管桩桩间土及素土桩用土内倒量的计算均参照目前设计施工图纸，后期桩基结算完毕后，对此部分工程量进行修正。2013年3月5日，金地佳和公司作为甲方，富海豪邦公司作为乙方，协商签订《金地湖城大境1号地土方工程施工管理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1号地补充协议一），对土方回填单价进行调整，1号地补充协议一约定的暂定总价为5548802.01元。1号地补充协议一还对综合单价、承包方式、工程量结算、工期等进行了约定。2014年7月24日，金地佳和公司作为甲方，富海豪邦公司作为乙方，协商签订《金地湖城大境1号地土方工程施工管理合同补充协议2》（以下简称1号地补充协议二），追加了沙石外购的内容，1号地补充协议二约定的暂定总价为1064090.52元。2014年，金地佳和公司作为甲方，富海豪邦公司作为乙方，协商签订《金地湖城大境1号地土方工程施工管理合同补充协议3》（以下简称1号地补充协议三），追加了部分合同内容，1号地补充协议三约定的暂定总价为1047706.8元。2011年6月27日，金地佳和公司作为甲方，富海豪邦公司作为乙方，协商签订8号地施工合同，金地佳和公司采取议标方式确定富海豪邦公司负责对金地湖城大境项目8号地块土方工程进行施工，并协调各种社会关系，保证项目的顺利实施。合同第二条约定：本工程甲方全权委托乙方负责金地湖城大境8号地块土方工程施工和各种社会关系协调工作。具体范围包括：1.按甲方指定的设计院设计的开挖图进行基坑土方的开挖、外运（含垃圾土方）、场地内倒、场地平整（平整至甲方要求）及完成本工程相应的施工措施和现场施工配合等；2.地基灰土换填，包括桩间土、破桩头、灰土筛渣的处理；3.按图纸设计要求进行室内外土方回填（室外管沟土方的开挖及回填由总包自行完成）；4.配合所有总包及分包机械台班的使用（相关费用由土方单位与使用方自行结算）；5.配合甲方办理各种政府交费事宜，代缴渣土费等；6.负责8#地块涉及土方、地材类的各种社会关系的协调及维护。本范围包含并不限于以上工程内容，具体的工程范围以甲方出具的土方开挖施工图和经发包人确认后的指令为准。若乙方在合同施工过程中，不能按双方约定工期按期完工，则甲方有权终止合作，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和索赔。第4.2.17条约定：乙方负责配合甲方测算场内土方平衡，在场地条件允许下开挖黄土优先满足小区回填要求后才予以外运。否则因土方施工单位误外运后导致的甲方外购土方费用由土方施工单位承担，如场内可用黄土确不能达到回填土质要求及现场堆场因素确需外购黄土的，经甲方和现场监理工程师确认后，不在此责任范围内。第4.2.26条约定：乙方所有土方回填的施工必须满足设计及相应质量规范要求，若由于土方回填质量不满足，出现下陷，由此发生的所有维修责任由乙方承担。第五条对合同价款、承包方式、综合单价、土方配比等进行了约定，约定的暂定总价为44335000元。第6.1条约定：本工程无预付款。第6.2条约定：乙方在每月25日前按月完成工程形象进度提交的进度款，报监理公司和甲方工程组审核，然后甲方工程组将审核完毕的工程进度审核表报甲方成本部审核。甲方成本部接收到现场工程组提交的进度款申报表，按实际完成进度支付工程进度款的85%。第6.3条约定：工程完工后，乙方按甲方要求申报结算资料，工程结算完毕后，付款至结算总金额的100%。第6.4条约定：渣土费在合同签订后一次性支付乙方500万元，但乙方需按本合同约定第八条按期完成工程，若出现两次以上处罚，则甲方将视情况扣回已支付的渣土费。剩余渣土费在结算完成后支付完毕。第12.1条约定：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乙方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提前15天向监理单位提供完整竣工资料、竣工验收报告及工程质量保修书。监理单位认为符合验收条件后组织甲方、监理初步验收。第12.2条约定：监理工程师在收到通知后按约定的时间组织工程验收，并在验收后两天内提出整改意见，乙方按整改意见认真进行整改。竣工日期为验收合格之日。第12.3条约定：工程竣工时，乙方须按照甲方及监理工程师、西安市质检站和档案馆的要求提交竣工验收资料。竣工资料一式四份，其中必须有一份为原件。第12.7条约定：工程在未移交甲方之前，乙方负责维护；如甲方提前使用，因使用损坏发生的修理费用由甲方承担。合同还对双方职责、每月土方外运量及工期、安全文明施工、保险、奖罚、违约等进行了约定。2013年5月17日，富海豪邦公司、金地佳和公司组织召开沟通会，并形成《关于湖城大境8号地项目墓坑开挖机械配合及墓坑回填费用沟通会会议纪要》，纪要提及8号地勘探墓坑数量为170余座，涉及金额大，并对配合文物勘探部门对墓坑开挖及回填费用的台班费用、配合费用等进行了约定。2013年8月7日，金地佳和公司作为甲方，富海豪邦公司作为乙方，协商签订《金地湖城大境8号地展示区拆除破碎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金地佳和公司将约5000平方米面积的展示区由富海豪邦公司负责拆除，包干价为34万元。2013年10月10日，富海豪邦公司向金地佳和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我司承接贵司金地湖城大境8号地土方开挖工程，所有结算资料现已经报送齐全，后期不再追加任何资料和费用，若有遗漏，视为我司对贵司的优惠。同日，金地佳和公司、富海豪邦公司、监理公司对8号地施工合同进行了竣工验收，工期目标、质量目标均为合格。2014年6月10日，金地佳和公司作为甲方，富海豪邦公司作为乙方，协商签订8号地补充协议一，约定补充协议一暂定总价为27809663元，原合同金额为44335000元，总金额72144663元。8号地补充协议一还对综合单价、承包方式、工程量结算、工期等进行了约定。2016年6月27日，8号地工程形成《工程竣工验收单》，验收单上监理单位于2016年7月4日签字盖章，金地佳和公司工程经理、项目总经理签字，但并未加盖金地佳和公司印章。该验收单载明的开工日期为2013年10月29日，完工时间为2016年4月5日。2016年11月8日，陕西泽润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泽润公司）受金地佳和公司委托，审核出具陕泽造字（2016）第237号《金地湖城大境8号地土方回填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载明的工程名称为“金地湖城大境8号地土方回填工程”，送审工程造价为22635131元，审定工程造价20265357.97元，核减数为2369773.03元。2017年1月5日，金地佳和公司作为甲方，富海豪邦公司作为乙方，协商签订8号地补充协议二，约定补充协议二暂定总价为12147727.16元，原合同及补充协议一金额为72144663元，总金额84292390.16元。8号地补充协议二还对综合单价、承包方式、工程量结算等进行了约定。2011年10月27日，金地佳和公司作为甲方，富海豪邦公司作为乙方，协商签订酒店项目施工合同，金地佳和公司采取议标方式确定富海豪邦公司负责对金地曲江区酒店商业项目土方工程进行施工，并协调各种社会关系，保证项目的顺利实施。合同第二条约定：本工程甲方全权委托乙方负责金地曲江区酒店项目土方工程施工和各种社会关系协调工作。具体范围包括：1.按甲方指定的设计院设计的开挖图进行基坑土方的开挖、外运（含垃圾土方）、场地内倒、回填、机械甩方、跨地块间的土方转运（中运）、土方外购（如有）、场地平整（平整至甲方要求），以及为完成以上工程内容而必须的所有安全文明施工措施、施工临时设施及留设排水沟、洗车台和沉砂池等一切施工措施；2.地基灰土换填，包括桩间土、破桩头、灰土筛渣的处理；3.按图纸设计要求进行室内外土方回填（室外管沟土方的开挖及回填由总包自行完成）；4.配合所有总包及分包机械台班的使用（相关费用由土方单位与使用方自行结算）；5.配合甲方办理各种政府交费事宜，代缴渣土费等；6.负责酒店、商业综合体涉及土方、地材类的各种可能用到的建筑材料进出场的各种社会关系的协调与维护；7.投标时需充分考虑配合基坑支护施工单位的分层分段开挖，具体要求详后；8.临时生活设施及临时用电由承包方自行解决，甲方仅提供临时施工用水接驳点。本范围包含并不限于以上工程内容，具体的工程范围以甲方出具的土方开挖施工图和经发包人确认后的指令为准。若乙方在合同施工过程中，不能按双方约定工期按期完工，则甲方有权终止合作，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和索赔。第4.2.17条约定：乙方负责配合甲方测算场内土方平衡，在场地条件允许下开挖黄土优先满足小区回填要求后才予以外运。否则因土方施工单位误外运后导致的甲方外购土方费用由土方施工单位承担，如场内可用黄土确不能达到回填土质要求及现场堆场因素确需外购黄土的，经甲方和现场监理工程师确认后，不在此责任范围内。第4.2.26条约定：乙方所有土方回填的施工必须满足设计及相应质量规范要求，若由于土方回填质量不满足，出现下陷，由此发生的所有维修责任由乙方承担，同时我司保留索赔权利。第五条对合同价款、承包方式、综合单价、土方体积计算规则等进行了约定，约定的暂定总价为13952350元。第6.1条约定：本工程无预付款。第6.2条约定：乙方在每月25日前按月完成工程形象进度提交的进度款，报监理公司和甲方工程组审核，然后甲方工程组将审核完毕的工程进度审核表报甲方成本部审核。甲方成本部接收到现场工程组提交的进度款申报表，按实际完成进度支付工程进度款的80%。第6.3条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累计支付至（合同价＋已审定补充预算价-甲定乙购材料预留金-工程管理预留金）的85%。第6.4条约定：结算完成后，付至合同价款（需扣除土方回填工程价款）的100%，土方回填工程预留其价款的5%作保修款，两年保修期满后退还。第17.1条约定：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乙方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提前15天向监理单位提供完整竣工资料、竣工验收报告及工程质量保修书。监理单位认为符合验收条件后组织甲方、监理初步验收。第17.2条约定：监理工程师在收到通知后按约定的时间组织工程验收，并在验收后两天内提出整改意见，乙方按整改意见认真进行整改。竣工日期为验收合格之日。第17.3条约定：工程竣工时，乙方须按照甲方及监理工程师、西安市质检站和档案馆的要求提交竣工验收资料。竣工资料一式四份，其中必须有一份为原件。第17.7条约定：工程在未移交甲方之前，乙方负责维护；如甲方提前使用，因使用损坏发生的修理费用由甲方承担。合同还对双方职责、结算方式和结算要求、施工工期及其他时间配合要求、安全文明施工、施工现场管理、保险、奖罚、违约等进行了约定。2012年10月7日，金地佳和公司作为甲方，富海豪邦公司作为乙方，协商签订《金地曲江区酒店商业项目土方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以下简称酒店项目补充协议），就2012年3月9日之后土方外运、中运及内倒单价进行了补充约定，该补充协议载明的协议价款为9280651.5元。2013年11月30日，金地佳和公司、富海豪邦公司就酒店项目施工合同及酒店项目补充协议达成《结算协议书》，协议书载明的结算总价为19808844.76元。协议第2条约定：双方同意，除乙方未能履行合同规定的责任而发生保修金扣款外，从本结算协议书签订之日起，互不向对方提出增减工程费用要求。第3条约定：保修期为0年。2016年5月6日，富海豪邦公司、金地佳和公司就酒店项目工程形成《工期确认表》，载明的合同开、竣工日期为2011年11月1日、2011年12月20日，实际开、竣工日期为2013年1月8日、2013年3月17日。本案审理中，富海豪邦公司明确其起诉的数额30229527.82元中包含保全保险费580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鉴定费764013元。富海豪邦公司、金地佳和公司无法对富海豪邦公司施工工程总价款数额达成一致意见，富海豪邦公司遂申请对其施工的8号地土方开挖及回填、1号地土方回填、酒店项目土方开挖及回填造价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据富海豪邦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陕西锦桥昌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桥昌公司）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7月2日，鉴定单位出具锦桥昌鉴字（2019）007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征求意见稿）》，结论为：一、8号地土方开挖有两种鉴定结论。（一）按照计划的土方平衡计算，满足桩基消耗之后，方可外运。1.鉴定造价（不含超挖及基坑外土方造价）57053748.24元；2.超挖费用造价511140元，基坑外土方造价1095760.4元；（二）按照工作联系单05统计的外运土方量计算。1.鉴定造价（不含超挖及基坑外土方造价）65134267.84元；2.超挖费用造价511140元，基坑外土方造价1095760.4元。二、酒店地块鉴定造价3419957.41元。该报告作出后，一审法院向双方当事人进行了送达，送达后，双方均提出异议，鉴定单位基于双方异议，于2019年10月22日出具（2019）007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一、8号地土方开挖有两种鉴定结论。（一）按照计划的土方平衡计算，满足桩基消耗之后，方可外运。1.鉴定造价（不含超挖及基坑外土方造价）54972833.49元；2.超挖费用造价800355元，基坑外土方造价1095760.4元；（二）按照工作联系单05统计的外运土方量计算。1.鉴定造价（不含超挖及基坑外土方造价）62483729.53元；2.超挖费用造价800355元，基坑外土方造价1095760.4元。二、酒店地块鉴定造价（不含57288.1立方米土方回填）3419957.41元。57288.1立方米土方回填造价1317626.3元。三、8号地块回填土鉴定造价17566709.79元。四、1号地块回填土鉴定造价12470204.95元。鉴定意见书作出后，一审法院向双方当事人进行了送达，并组织鉴定单位向当事人当面回复疑问。2020年4月28日、2020年8月3日，鉴定单位又两次书面回复了双方当事人提出的疑问，其中2020年4月28日回复中鉴定单位将8号地涉及的41号签证单造价调整增加140247.36元。双方当事人对土方超挖及基坑外土方回填、桩间土方量、砂石外购、二次土方倒运存在争议。针对土方超挖及基坑外土方问题，富海豪邦公司认为依据工作联系单05，超挖及基坑外土方应该计入工程总价款。金地佳和公司认为05号工作联系单并未加盖金地佳和公司印章，其不予认可，即使该联系单加盖了金地佳和公司印章，该联系单属于2013年10月10日后富海豪邦公司提交的资料，依据2013年10月10日富海豪邦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该部分费用应视为富海豪邦公司对金地佳和公司的优惠。经一审法院核实，05号工作联系单的确没有加盖金地佳和公司印章，但加盖有监理公司印章，监理单位、金地佳和公司相关工作人员也有签名。关于桩间土方量问题。富海豪邦公司认为桩间土方量应以鉴定单位第一次鉴定结论中的42793m3为准，鉴定单位第二次意见中调整为9401.16m3没有依据，该部分差额157万元，应该计入工程总价款。关于沙石外购。富海豪邦公司认为鉴定单位没有采信其提交的《8#地砂石回填进料总计表》，该部分费用漏算，总额为4140000.48元，并提交了2016年6月21日《工程竣工验收单》，该竣工验收单上载明“外购沙石及外购土源”，验收单上有监理签字、盖章，业主工程经理、项目总经理也在验收单上签字。金地佳和公司认为《8#地沙石回填进料总计表》没有金地佳和公司盖章确认，且依据富海豪邦公司2016年6月27日出具的《承诺函》，后期如果有遗漏视为富海豪邦公司的优惠，故该部分费用不应计算。关于二次土方倒运。金地佳和公司认为鉴定意见中的二次土方倒运中的土方开挖内倒（桩基消耗）量为10299.9m3，鉴定意见中计算有误。关于酒店地块57288.1m3土方回填应否计算的问题。金地佳和公司认为该部分土方回填无证据证明，故该部分造价不应计入工程总造价。此外，富海豪邦公司还主张酒店地块存在土方内倒，共计43412.32m3，该部分造价651184.8元，应该计入工程总造价，并提交了2015年8月20日《工程竣工验收单》、2016年3月23日《竣工图审核说明》及五份《酒店项目土方回填确认单》，上述单据上均有监理签字及盖章，同时业主方相关人员也签名，验收单、审核说明提及的实际施工范围包含“14号地酒店项目场地内倒及回填”。除了上述争议外，金地佳和公司还主张应从富海豪邦公司的工程总造价中扣减质量问题的维修费6562887.74元。关于已付款。富海豪邦公司主张8号地工程已付款为71560640元，1号地工程已付款为10620532.33元，酒店项目工程已付款为618771.84元。金地佳和公司认可上述三个数字之和82799944.17元（71560640元＋10620532.33元＋618771.84元=82799944.17元）为已付款总额，但不认可富海豪邦公司主张的具体款项数额对应的工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富海豪邦公司施工工程总价款数额是多少；2.金地佳和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是多少；3.金地佳和公司应否承担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富海豪邦公司、金地佳和公司就金地湖城大境1、8号地及酒店项目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等，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可以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关于工程总价款问题。鉴定单位所做鉴定报告书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依照鉴定意见，1号地回填土鉴定造价12470204.95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8号地土方开挖部分鉴定意见有两个结论，其第一种结论是按照计划的土方平衡计算，满足桩基消耗之后，才计算外运；第二种是按照05号工作联系单统计的外运土方量计算。05号工作联系单系双方在施工期间形成，虽然没有加盖金地佳和公司印章，但监理单位加盖了印章，监理单位、金地佳和公司工作人员也签名，故对该工作联系单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金地佳和公司认为依据2013年10月10日《承诺书》，即使该联系单属实，也应该视为富海豪邦公司对金地佳和公司的优惠。虽然承诺书中有遗漏资料视为优惠的内容，但承诺书出具后的2014年6月10日，双方就8号地还签订了补充协议二，约定补充协议二暂定总价为12147727.16元，原合同及补充协议一金额为72144663元，总金额84292390.16元。可见，双方在2013年10月10日《承诺书》出具后，就工程造价还进行过重新计算以及新的约定。综合考虑上述因素，一审法院认为05号工作联系单可以作为计算工程造价的依据。关于超挖和基坑外土方问题。从富海豪邦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案涉工程土方开挖时存在古墓等影响工程正常进行的情形，双方曾就墓坑开挖机械配合及墓坑回填问题召开过沟通会，并形成会议纪要，且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中存在设计标高与实际标高不一致的情形，由此产生超挖及基坑外土方亦属正常，同时参考2014年6月10日8号地补充协议二约定内容看，富海豪邦公司、金地佳和公司在该协议张约定的8号地总金额为84292390.16元，与鉴定单位计算的8号地各部分造价之和82086802.08元（8号地开挖造价62483729.53元＋超挖费用造价800355元＋基坑外土方造价1095760.4元＋8号地块回填造价17566709.79元＋2020年4月28日异议回复增加140247.36元=81946554.72元）基本接近，故鉴定意见中单列的8号地超挖及基坑外土方造价应该计入工程总造价。关于富海豪邦公司提及的沙石外购问题。从富海豪邦公司提交的2012年6年9月《8#地砂石回填进料总计表》以及2016年6月21日《工程竣工验收单》内容看，该总计表明确载明8号地沙石回填进料为1570车、60882.36m3，总计表上加盖有监理印章及签名，金地佳和公司一栏也有人员签名，对总计表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对该部分费用4140000.48元（60882.36m3×8号地补充协议二约定的单价68元=4140000.48元）应该计入8号地工程总造价。经核算，8号地开挖及回填总造价应为86226802.56元（8号地开挖造价62483729.53元＋超挖费用造价800355元＋基坑外土方造价1095760.4元＋8号地块回填造价17566709.79元＋2020年4月28日异议回复增加140247.36元＋沙石外购费用4140000.48元=86226802.56元）。关于酒店地块造价问题。鉴定报告对酒店地块开挖费用计算为3419957.41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回填费用1317626.3元，由于富海豪邦公司、金地佳和公司于2011年10月27日就酒店项目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明确土方开挖及回填均是富海豪邦公司施工范围，富海豪邦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有五份涉及酒店地块的土方回填确认单，在金地佳和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酒店地块土方回填系他人施工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酒店地块回填工程系富海豪邦公司施工，该部分费用应该计入富海豪邦公司工程总造价。富海豪邦公司主张酒店地块还存在内倒运费用651184.8元漏计，由于双方合同中约定有土方倒运的内容，且富海豪邦公司提交的2015年8月20日《工程竣工验收单》、2016年3月23日《竣工图审核说明》均可以说明酒店地块存在土方倒运的事实，故该部分工程款应该计入工程总造价，酒店地块工程价款应为5388768.51元（3419957.41元＋1317626.3元＋651184.8元=5388768.51元）。综上，富海豪邦公司案涉工程总造价为104085776.02元，其中1号地工程造价为12470204.95元、8号地工程造价为86226802.56元、酒店地块工程造价为5388768.51元。关于已付款数额，双方均认可已付款为82799944.17元，对该数额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富海豪邦公司主张上述款项中8号地工程已付款为71560640元、1号地工程已付款为10620532.33元、酒店项目工程已付款为618771.84元，但金地佳和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由于富海豪邦公司未能就其主张进一步举证证明，故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为了便于本案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可以依据合同签订时间来确定付款先后顺序，即1号地工程款已付清，8号地工程款已付70329739.22元，欠付15897063.34元（86226802.56元-70329739.22元=15897063.34元），酒店地块工程款5388768.51元尚未支付。关于下欠工程款总额问题。金地佳和公司主张应从富海豪邦公司的工程总造价中扣减质量问题的维修费6562887.74元。但其未能提交充足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系富海豪邦公司施工所致，也未提交证据证明6562887.74元的具体构成，故对其主张从应付款中扣减6562887.74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核算，金地佳和公司应向富海豪邦公司支付的欠付工程款总额为21285831.85元（8号地欠付工程款15897063.34元+酒店地块欠付工程款5388768.51元=21285831.85元）应予支付。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富海豪邦公司按照约定完成了合同义务，金地佳和公司未付清工程款，应承担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由于8号地、酒店地块施工合同中均未对迟延付款违约责任具体计算方式予以约定，且两合同都存在补充协议，鉴定报告未对合同及补充协议造价予以区分，综合考虑本案工程实际施工情况，一审法院认为8号地欠付工程款15897063.34元的违约金可以从2016年11月8日泽润公司审核报告出具之日的次日，即2016年11月9日起算；酒店项目欠款5388768.51元从2013年11月30日《结算协议书》的次日，即2013年12月1日起算，计算截止日均为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本案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在2019年8月19日以前，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在2019年8月20日后，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保全保险费580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鉴定费764013元，均属于诉讼费用，本院依法处理，在判决主文部分，不予涉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遂判决：一、被告陕西金地佳和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西安富海豪邦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欠款21285831.85元；二、被告陕西金地佳和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西安富海豪邦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如下：以15897063.34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8日起算至该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5388768.51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30日起算至该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计算标准在2019年8月19日以前，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在2019年8月20日后，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西安富海豪邦置业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2914元（原告富海豪邦公司已经预交），由原告富海豪邦公司负担60034元，被告金地佳和公司负担142880元；鉴定费764013元（原告富海豪邦公司已经预交），由原告富海豪邦公司负担382006.5元，被告金地佳和公司负担382006.5元；保全保险费92800元、保全申请费10000元（均由原告富海豪邦公司预交），全部由富海豪邦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富海豪邦公司提交一组新证据，西安凯悦酒店公众号网络截图、美团网西安凯悦酒店信息及评价网络截图，证明，14号地块酒店项目为西安凯悦酒店，酒店公众号发布开业新闻时间为2016年7月15日，富海豪邦公司施工项目为土方工程，扣除酒店主体施工、装饰装修期间，可以印证土方工程于2013年11月完工并交付的事实。金地佳和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酒店的开业日期不能证明富海豪邦公司实际完工的日期，更不能证明富海豪邦公司向金地公司提供主张未付款的日期。一审认定从2013年11月起计算酒店项目欠款利息错误，当时双方签署的是中期结算协议，富海豪邦公司证据2015年8月20日酒店项目竣工验收单和2016年3月23日竣工图审核说明，足以证明在2013年11月不可能完成施工，更不可能完成结算，利息起算时间应以富海豪邦公司主张工程款时作为起算日期。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相同。另查明，富海豪邦公司陈述，其一审证据2015年8月20日《工程竣工验收单》、2016年3月23日《竣工审核说明》，编组在其提交的鉴定材料工程结算书内，证明酒店地块施工状况和工程价款。其一审证据5份酒店地块回填清单，证明14号地的工程价款鉴定意见漏算的酒店地块土方回填确系富海豪邦公司完成。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方量，回填费用应计入工程总造价。金地佳和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2015年8月20日《工程竣工验收单》、2016年3月23日《竣工审核说明》真实性不认可，一审检材质证意见中确实有结算书，但是结算书中是否包含此两份证据无法确认。金地佳和公司当时对结算书质证不予认可。一审依据上述证据认定的是整体工程存在内倒工序，但该证据不能证明651184.8元对应的内倒确已实施，且根据合同约定回填包括内倒，该组证据也无法证明651184.8元的内倒工程在整个工程中确实独立实施。5份酒店地块回填清单，真实性不认可，证据形式为彩印复印件，其中6枚印章均为红色，但原件中3枚公章为黑色、3枚公章为红色，该组证据存在套印的问题。金地佳和公司一审对结算书进行过质证，但结算书是否包括5份回填单无法确认。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回填单中工程量是48971m3，一审认定是57288.1m3，从工程量看无法确认57288.1m3回填已经完成。富海豪邦公司称5份回填单已经向鉴定单位提交，但鉴定单位作为专业机构都无法从5份回填单确认57288.1m3回填是否完成，一审予以认定错误。金地佳和公司还陈述，认可除前述证据外其上诉所主张的其余一审未经质证的证据，现经查均在一审中已发表过质证意见；对鉴定单位2020年5月1日向一审提交的补充意见，其一审中亦发表过质证意见。对于金地佳和公司上诉对一审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鉴定单位向本院提交了回复意见，明确基坑外土方部分造价依据为一审移交的鉴定材料基坑外方格网；鉴定意见未将《8#地砂石回填进料总计表》列为鉴定依据，原因为造价申请明细中未含此项砂石回填费用，现鉴定意见已按土方全部回填计算完成，鉴定资料中回填总量为60882.36m3，需双方质证由法院裁定；鉴定意见中酒店地块价款3419957.41元，不含土方回填57288.1m3造价1317626.3元，57288.1m3数据源于鉴定材料中金地商业酒店项目结算汇总表（14#地块）。就前述回复意见，金地佳和公司认为，鉴定单位明确基坑外土方是依据方格网鉴定的，而方格网就在鉴定检材中。鉴定机构没有对砂石回填计价的原因是造价申请明细中没有含砂石回填的费用，说明砂石是否外购、是否运到现场使用并不明确，鉴定意见现已按土方回填计算，并没有确认砂石回填，即便认定砂石回填也应扣减土方外购、回填相应费用。鉴定单位明确，57288.1m3数据源于金地商业酒店项目结算汇总表，汇总表未经双方签章确认，对金地佳和公司没有约束力，不应按汇总表确定工程价款，一审依据5份土方回填单认定57288.1m3并作为造价依据错误。富海豪邦公司认为，基坑外土方造价不应扣除。富海豪邦公司申请鉴定的是全部工程造价，且8号地砂石进料表经金地佳和公司签署，应由其支付价款。金地商业酒店项目结算汇总表由金地佳和公司合作方福田公司计算得出，可以证实富海豪邦公司已完成该项土方回填及回填的方量。就双方对砂石回填的争议，鉴定单位二审中再次出具回复意见，工程量为60882.36m3，砂石与外购土的差价为3409412.16元=60882.36m3×（68-12）元/m3。对于鉴定单位上述意见，金地佳和公司认为，鉴定单位未将砂石材料和砂石回填的相关工艺造价计入，富海豪邦公司应对其实际完成砂石工艺及回填工程量负有举证证明责任。金地佳和公司未盖章确认，相关签字也非合同约定的有权代表所签，即便签字属实且具备相应权限，从内容看工程量也未确认。68元是砂石单价，12元是土方单价，差价仅仅是材料款的差价，相应的回填工艺也存在差价，所以双方合同中并未对砂石回填工艺的工程款作出明确约定。如果法院采信是砂石回填，土方回填与砂石回填的差价也应当予以扣减。富海豪邦公司认为，外购砂石费用是依据砂石回填进料总计表进行计算，表中有监理方的盖章，有金地佳和公司8号地工程经理的签字，能客观真实的反应进购砂石的方量和车数。鉴定机构出具的扣除外购土方12元的意见不能成立，因为外购砂石是根据方量结合单价计算出，不存在抵扣的情形。再查明，二审鉴定单位回复意见中方格网为金地佳和公司一审证据，一审鉴定意见所附8#地土方开挖结算汇总表载明，第5项超挖、第7项基坑外土方计算依据均为方格网，汇总表中无墓坑相关项目，鉴定意见所附现场签证单列表中，所有墓坑相关项目审定金额均为0。二审鉴定单位回复意见中《8#地砂石回填进料总计表》为富海豪邦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鉴定材料，金地佳和公司2018年8月24日对鉴定材料出具书面质证意见，对该总计表予以认可，总计表施工单位签章日期为2016年9月10日，载明合计砂石方量60882.36m3，监理单位签章确认，建设单位未盖章但有工作人员2016年9月29日签注意见“具体应以成本依原始记录核算为准”。二审鉴定单位回复意见中金地商业酒店项目结算汇总表（14#地块）为富海豪邦公司一审证据，表中第4项土方回填审定量为52788.1m3，备注，8号地中运至酒店项目完成局部回填；金地佳和公司一审补充证据中包含2013年11月30日《金地曲江区酒店商业项目土方工程施工合同结算协议书1》，该协议附有酒店结算审核表，表中第3项土方中运审定量为52788.1m3，协议还附有结算编制说明，显示该结算协议为双方酒店项目的中期结算协议，还显示8号地开挖土方部分土方中运至14号酒店项目，中运土方量为52788.1m3。二审中双方认可，鉴定单位回复意见中土方量57288.1m3数据为笔误，应为52788.1m3。又查明，富海豪邦公司2016年6月27日向金地佳和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我司承接贵司金地湖城大境8号地土方工程，室内外回填、中水站开挖回填、外购砂石及外购土源工作结算现已经报送齐全，后期不再追加任何资料和费用，若有遗漏，视为我司对贵司的优惠。8号地补充协议二载明，承包方式为含税综合单价包干，工程量暂定，以最终结算审核为准。工程量结算按图纸及相关资料结算工程量。05工作联系单签章日期为2014年5月30日，系金地佳和公司一审证据，富海豪邦公司一审质证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该工程联系单由施工单位致监理和建设单位，主要内容是，8号地现场实际开挖外运时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和建设单位人员每天对外运车数进行统计，现施工单位汇总统计结果，计算出8号地2012年8月至2013年3月每月的土方外运方量，并明确上述外运土方总量中有2716车中运到1号地，按照11m3/车计算，总计方量29876m3，请监理及建设单位确认。一审中，鉴定单位2020年8月3日出具异议回复载明，8号地原基坑外红线内超挖部分回填方量为28835.8m3，回填造价663223.4元，外购土方造价346029.6元，合计1009253元由法院判定（鉴定意见书已包含此部分造价）。富海豪邦公司一审证据，2016年11月8日润泽公司就8号地工程出具的结算审核报告，金地佳和公司质证认可真实性。该报告系受金地佳和公司委托形成，报告所附8号地土方回填结算表第5项内容为室外及肥槽灰土（2：8），工程量6975.16m³。一审中富海豪邦公司在2019年11月4日书面鉴定异议中提出，酒店项目土方内倒回填43412.32m³，按单价15元计算共计造价651184.8元漏算未计。鉴定单位未接受该项异议意见，先后两次书面回复，依据合同单价说明，场内土方回填不论远近。一审中2020年4月28日鉴定单位出庭接受质询，金地佳和公司询问计算1号地外购土的依据，鉴定单位回复，根据合同约定，8号地的土开挖运至1号地回填，不够的外购。金地佳和公司询问8#地土方汇总表第1项、第5项内倒为何重复计算，鉴定单位回复，根据图纸计算不存在重复。本院认为，金地佳和公司上诉称，一审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未经质证，程序违法，本案应发回重审。经查，其上诉所称未经质证之证据，部分证据其已认可在一审中发表过质证意见，其余证据其二审中进行了质证，故即使一审存在瑕疵，二审已予补正，金地佳和公司关于一审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工程的总造价及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应如何计算。(一)工程总造价。1.8号地土方开挖造价。金地佳和公司上诉主张8号地开挖造价应以土方平衡原则鉴定意见计取，不应按05工作联系单鉴定意见计取。经查，05工作联系单有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签章，建设单位虽未加盖印章但有工作人员签字确认，金地佳和公司作为一审证据提交，富海豪邦公司质证认可真实性，据此一审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并采信依据05工作联系单作出的鉴定意见，并无不当。金地佳和公司称05工作联系单鉴定意见违反8号地施工合同4.2.17条约定的土方平衡原则。因4.2.17条同时约定乙方对土方平衡所负责任为配合义务，且经监理及甲方确认的情形乙方免责，而05工作联系单内容表明所有外运土方均由监理单位、建设单位会同施工单位每天统计外运车数，施工单位汇总计算的外运方量经过监理及甲方确认，一审采信据此作出的鉴定意见并不违反合同约定。金地佳和公司称按合同4.2.16条约定，对于迟延形成的05工作联系单其有权拒签。因该项合同权利金地佳和公司并未及时行使，而是在收到05工作联系单后予以签字确认，金地佳和公司对其已放弃的权利不得再行主张。金地佳和公司称2013年10月10日承诺书表明，在后形成的05工作联系单不应作为结算资料。因金地佳和公司不但在承诺书形成后的2014年5月30日签字确认了05工作联系单，还在05工作联系单之后的2017年1月5日与富海豪邦公司签订8号地补充协议二，最后一次约定了合同价款和结算方式，明确工程量按图纸及相关资料结算，以最终结算审核为准，而05工作联系单显然属于补充协议二所约定的结算资料，说明双方合意变更了2013年10月10日承诺书，该承诺书不再具有否定05工作联系单作为结算资料的效力。金地佳和公司称存在大量土方从8号地中运至1号地的情形，由此共计约576万元费用应从8号地土方开挖费用中扣除。首先，如认为576万元所对应的是土方没有实施外运，而是全部或部分中运至1号地所导致的应扣减运距差价，则05工作联系单对此两种外运方量统计结果清楚明确且经监理和建设单位签收确认，金地佳和公司现也无证据证明鉴定单位计算有误，故其主张缺乏相应事实依据；其次，如认为是1号地无需外购黄土的节省费用，则应在1号地外购黄土费用而并非在8号地开挖费用中扣减，且就此问题鉴定单位一审庭审中已当庭明确回复，8号地的土开挖运至1号地回填，不够的外购，说明鉴定单位在计算1号地工程价款时对此已作考虑，而金地佳和公司也未证明1号地鉴定意见有误，故其该项诉讼主张，亦不能成立。2.8号地超挖费用、基坑外费用及超挖产生的回填及外购土费。鉴定单位对超挖、基坑外费用计算依据为方格网，而金地佳和公司认可方格网系其一审提交证据，该证据经查加盖有富海豪邦公司印章，故鉴定意见计算上述费用，有相应证据依据。对于一审认定超挖、基坑外费用应予计取的原因，金地佳和公司上诉提出异议，一是认为墓坑所致开挖及回填费用已经2013年5月13日会议纪要确认并计入鉴定造价中；二是认为相应施工内容应由施工方及时形成联系单由建设方确认，否则费用由施工方自行承担。金地佳和公司第一项异议实质是认为重复计费，经查鉴定意见现场签证单列表中所有墓坑相关项目审定金额均为0，而8#地土方开挖结算汇总表也未列任何墓坑相关项目，说明不存在重复计费问题；第二项异议一审实际已予回应，8号地施工进行中，双方于2017年1月5日形成补充协议二重新确认工程量和价款，协议载明双方对工程量初步审核形成汇总明细，汇总明细列明的合计价款即是补充协议二约定价款，而一审将补充协议二约定价款与鉴定意见比对，数额基本接近（鉴定意见低于补充协议二约定价），以上表明已发生的工程量虽部分欠缺相应联系单、签证，但已经双方初步审核计入补充协议二，得到了发包方的确认，故一审认定鉴定意见中单列的8号地超挖及基坑外土方造价应该计入工程总造价，并无不当。另，因超挖产生的回填及外购土费，在超挖费用应予认定的情况下，亦应予认定，一审认定应计入工程造价，并无不当。3.二次土方倒运的问题。金地佳和公司上诉认为鉴定意见8#地土方开挖结算汇总表中第1项土方开挖内倒与第5项场地内二次内倒两项费用存重复，应扣减3248892元。就此问题，其在鉴定单位一审出庭接受质询时已提出，当时鉴定单位明确答复根据图纸计算不存在重复，金地佳和公司现不能提供充分依据推翻鉴定意见，故其该项上诉事由不能成立。4.室外2：8灰土回填。鉴定意见明确，该项施工内容按设计要求为2：8灰土，工程量6160.25m3，是否实际实施由法院判定。金地佳和公司主张富海豪邦公司实际未按设计要求施工而是以素土回填，但并未提供相应变更签证予证实，且润泽公司就8号地工程出具的结算审核报告系受金地佳和公司委托出具，报告显示室外及肥槽2：8灰土完成工程量为6975.16m3，与鉴定意见工程量数额接近，故可认定该项施工内容已实际完成，金地佳和公司关于主张室外2：8灰土回填未实际实施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5.8号地砂石外购。首先，一审中金地佳和公司对《8#地砂石回填进料总计表》出具过书面质证意见予以认可，其上诉称一审未经质证采信该证据，与事实不符。其次，《8#地砂石回填进料总计表》中“依原始记录核算为准”的签注意见，可表明当时价款尚未确定，但不影响依据该总计表认定实际发生的外购砂石方量，鉴定意见虽未依据该表计取砂石外购费用，但鉴定单位亦明确该项存在争议，由法院判定，故一审对此项进行审核认定，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第三，《8#地砂石回填进料总计表》虽在2016年6月27日承诺函之后形成，但监理、建设单位已签收确认，且之后发承包双方还于2017年1月5日签订8号地补充协议二，基于前文已述认定05工作联系单应作为结算资料的相同理由，《8#地砂石回填进料总计表》亦应作为双方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第四，鉴定单位明确，鉴定意见已按全部按土方回填计算，60882.36m3是否为砂石回填由法院判定，差价为3409412.16元。一审依据在案证据认定应在鉴定意见基础上加计砂石回填相应费用并无不当，但认定工程价款为4140000.48元有误，如此认定会造成60882.36m3回填同时使用了砂石、外购土两种回填材料，正确方法应只计入砂石与外购土的差价3409412.16元，故一审认定的该项费用应予核减730588.32元（4140000.48元-3409412.16元）。金地佳和公司认为除应核减材料差价外，还应扣减相应施工费用，因砂石回填施工费用高于土方回填，不存在扣减问题，故金地佳和公司该项主张不能成立。6.酒店土方回填。2013年11月30日《金地曲江区酒店商业项目土方工程施工合同结算协议书1》为金地佳和公司一审证据，是双方就酒店项目形成的中期结算，结算书中结算编制说明和结算审核表第4项可证明，52788.1m3土方由富海豪邦公司从8号地中运至酒店项目地块。该证据虽不能表明中运土方是否回填，金地佳和公司对富海豪邦公司所提交用以证明上述土方已由该公司回填的证据也不认可，但基于金地佳和公司证据结算书仅为中期结算以及富海豪邦公司为酒店项目土方工程施工人、其施工内容包括土方回填、酒店现已交付使用的事实，中运至酒店项目地块5万余方大量土方已由富海豪邦公司用于回填，具有高度盖然性，故一审在金地佳和公司未能提出相反证据情况下，认定回填由富海豪邦公司施工完成，并无不当。结算协议第2条虽约定工程费用不再增减，但结算本身为中期结算，结算审核表中全部项目不含回填，说明回填费用不属协议第2条所约定的已经结算不再变更的费用范围，故金地佳和公司关于富海豪邦公司在结算后无权要求增加回填费用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但因鉴定意见存在笔误，导致一审认定费用1317626.3元有误，应予纠正。本项费用为1214126.3元（1317626.3元÷57288.1m3×52788.1m3），一审认定费用应核减103500元（1317626.3元-1214126.3元）。7.酒店项目内倒费用。一审认为，富海豪邦公司提交的2015年8月20日《工程竣工验收单》、2016年3月23日《竣工图审核说明》均可以说明酒店地块存在土方倒运的事实，故该部分工程款应该计入工程总造价。因竣工文件并不等同于结算文件，依据竣工文件可确认相应工程量是否实际施工完成，但已完工程量是否计价不能仅凭竣工文件予以认定。一审鉴定意见未计取酒店内倒费用651184.8元，富海豪邦公司认为存在漏计提出异议，鉴定单位先后两次回复拒绝接受异议，并明确说明了理由。对于鉴定单位的回复意见，一审中富海豪邦公司未提出足以推翻的充分依据，其二审答辩状中认为内倒费用651184.8元应予计取的意见与其一审鉴定异议意见基本相同，亦未提出新的依据，故金地佳和公司关于酒店项目内倒费用不应计取的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该项费用651184.8元应从一审认定工程总造价中予以核减。综上，一审认定的工程造价，8号地应核减730588.32元（砂石土方差价），为85496214.24元；酒店项目应核减754684.8元（回填核减103500元+内倒核减651184.8元），为4634083.71元。核减后总造价为102600502.9元。(二)欠付工程款。就已付工程款82799944.17元双方均无异议，故欠付工程款应为19800558.73元（102600502.9元-82799944.17元）。关于各地块的欠款数额，因案涉工程存在多份施工合同，对于已付款与各份合同的支付对应关系，双方存在争议，又均无充分证据支持本方主张，在此情形下，一审按照合同签订顺序确定付款顺序，并无不当。依据该付款顺序和已付款数额、各项工程总造价，可认定1号地工程款已付清；8号地欠付15166475.02元（1号地造价12470204.95元+8号地造价85496214.24元-已付工程款82799944.17元）；酒店项目欠付4634083.71元。（三）利息。金地佳和公司上诉主张在未完成结算的情况下，依合同约定其不应支付工程款利息。虽然案涉施工合同均约定以结算完毕为支付全部工程价款的条件，但案涉工程早已交付使用，双方长期就结算不能达成一致遂致本案诉讼，因此双方约定的工程价款支付条件实际上已无法成就，应视为双方工程付款时间没有约定，应付工程款时间应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处理，逾期未付应承担相应利息，故金地佳和公司关于其不应支付利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以交付之日为应付款时间，没有交付的以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为应付款时间。诉讼中双方就案涉工程的交付时间及结算文件提交时间未达成一致，但就8号地土方工程，金地佳和公司诉讼前委托泽润公司对工程价款进行了审核，故至迟在审核意见出具日之前富海豪邦公司提交了结算文件，一审以泽润公司审核报告出具次日即2016年11月9日作为8号地工程欠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并无不当。对于酒店项目工程，一审认定工程欠付款利息从2013年12月1日起算。经查，富海豪邦公司一审起诉状主张从2016年7月8日起计算利息，故一审判决超出诉请，应予纠正。富海豪邦公司二审证据西安凯悦酒店公众号网络截图、美团网西安凯悦酒店信息及评价网络截图可证明，西安凯悦酒店已于2016年7月15日开业使用，说明酒店项目土方工程交付使用的时间远早于2016年7月8日，故富海豪邦公司一审主张从2016年7月8日起计算利息，可予支持。富海豪邦公司一审起诉状虽载明其请求的利息为1993198.17元且未明确此金额为暂计，但一审庭审笔录载明其当庭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故一审判决认定利息应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并无不当。综上，金地佳和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1民初10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1民初1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陕西金地佳和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西安富海豪邦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欠款19800558.73元；三、变更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1民初1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陕西金地佳和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西安富海豪邦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如下：以15166475.02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9日起算至该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4634083.71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8日起算至该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计算标准在2019年8月19日以前，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在2019年8月20日后，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西安富海豪邦置业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2914元，由西安富海豪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6265元，陕西金地佳和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36649元；鉴定费764013元，由西安富海豪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82006.5元，陕西金地佳和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82006.5元；保全保险费928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西安富海豪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陕西金地佳和置业有限公司预交202914元，退还陕西金地佳和置业有限公司32757元，下余170157元由西安富海豪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5239元，陕西金地佳和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549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小平审  判  员  赵  敏审  判  员  李勇杰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 官 助 理   王乐璋书   记  员   赵颖晨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