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3民终7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人为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宿州路**太阳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48910450H。 法定代表人：杨益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渲清，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瑞红，男，197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安徽，安徽黄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徽万总投资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工业园区纬二路与经三路交口身份号码9134010068××××××××。 法定代表人：杨万茶，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渲清，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万总，男，197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渲清，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人为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瑞红、原审被告安徽万总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总公司）、杨万总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初7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余瑞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3%且按照月利率3%支付利息有效，混淆了当事人之间约定的固定借款利率与按照公司剩余税后利润分红利率的概念，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且判决第一项计算利息的方法错误，不应当以月利率3%为计算利息的利率标准。人为公司与余瑞红约定了1.8%的固定月利率，而1.2%的分红利率支付与否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即公司在提取法定公金及弥补亏损后,根据剩余税后利润的多少再按照双方约定的分红利率进行支付。人为公司之所以将固定利率与分红利率分别约定，一方面为了保障余瑞红的基础借款利率,另一方面考虑到余瑞红的公司总经理及宿州分公司总经理身份,为了促使余瑞红为公司多做贡献而约定了分红利率,该1.2%分红利率更像股权励而并非双方约定的固定借款利率。故分红利率的支付应当结合公司实际剩余税后利润来计算,如果将分红利率算入实际借款利率有违双方意思表示及协议的约定。原审法院对人为公司已按照月利率3%支付的利息认定有效的基础在于双方约定了1.8%的固定月利率及1.2%的分红率，根议据双方签订的金额为三百万元的《内部员工集资协》中约定的第四项:“期限:暂定一年。自2014年2月21日至2015年2月20日。”根据双方签订的金额为九十万元的《内部员工集资协议》中约定的第四项:“期限,暂定六个月。自2014年8月30日至2015年2月12日。”而且两份协议第五项都约定:“固定利率为月息1.8%,分红率为1.2%/月,按月支付,转入乙方提供的个人账户。结算日:次月5日前支付上月利息及分红。”实际上,分红率指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公司新增资本时,股东有权优照先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但是,全体股东约定不按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或者不按照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除外。”而一公司分配分红的依据应当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或者依照章程规定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分配红利。人为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第一项对于利息的计算方法存在严重错误，导致人为公司承担比实际更重的还款责任。 余瑞红辩称，1.2016年1月17日人为公司经过对双方借贷关系的核算，并经确认，对于结算日之前的月息及本金内容已经通过该次结算予以确认，因此，人为公司本次有关利息部分的上诉理由，与其当时结算认可的事实矛盾。2.人为公司在对账单上确认本金、利息，包括利息的组成，与后来人为公司自己的欠款明细是能相互印证的。关于利息的认定，一审按照月息2%进行计算，没有采用3.5%，是符合对账及人为公司出具的欠款明细。综上，余瑞红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万总公司、杨万总述称，认可人为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余瑞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为公司和万总公司共同偿还借款270万元，利息216万元；2.人为公司和万总公司自起诉之日起按月息2%承担借款本金270万元的利息至全部给付完毕之日。诉讼过程中，余瑞红变更诉讼请求为：人为公司、万总公司、杨万总共同偿还借款270万元、利息216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月利率2%承担借款本金270万元的利息至全部给付完毕。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瑞红自2010年10月起担任人为公司总经理，同时兼任人为公司宿州分公司总经理。2014年2月21日，人为公司向余瑞红出具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余瑞红，收款方式转账，金额为300万元，收款事由为集团集资款（已扣第一个月利息9万元，实收291万元）。同日，余瑞红向人为公司转款2895000元。2014年2月25日，人为公司作为债务人签署《内部员工集资协议》，载明债权人为赵磊、余瑞红，债务人为人为公司；金额为300万元；期限自2014年2月21日至2015年2月20日；固定利率为月息1.8%，分红率为1.2%/月，按月支付等。人为公司在该协议甲方落款处签章，乙方落款处未签名。同日，万总公司出具《担保函》，载明：万总公司与人为公司是同一大股东关系，人为公司向余瑞红借款300万元，双方可以协商按月还款和续约，本公司自愿作为其共同还款方，与借款方共同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及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落款处加盖万总公司和人为公司公章。2014年5月5日，余瑞红向万总公司总经理杨万茶账户转款70万元。2014年8月8日，杨万茶向余瑞红账户转款30万元。2014年8月12日，余瑞红向杨万茶账户转款50万元。2014年8月13日，余瑞红与人为公司签订《内部员工集资协议》，载明债权人为余瑞红，债务人为人为公司；金额90万元；期限自2014年8月13日至2015年2月12日；固定利率为月息1.8%，分红率为1.2%/月，按月支付等。同日，人为公司向余瑞红出具90万元收据，载明收款事由为内部借款，收款方式为卡转账（集团收款）。同时，万总公司出具《担保函》，载明：万总公司与人为公司是同一大股东关系，人为公司向余瑞红借款90万元，双方约定按月还款和续约，本公司自愿作为共同还款方，与借款方共同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及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落款处加盖万总公司和人为公司公章。2016年11月17日，人为公司出具《余瑞红个人往来对账单》，载明：截止2016年4月20日支付本金90万元，剩余本金290万元；2016年11月17日支付本金20万元；截止2016年11月17日应欠余瑞红本金270万元。自2015年9月30日至2016年11月17日共支付利息1665000元，欠付利息713650元；从2016年11月17日起，250万元月息为3.5%，20万元月息为3%等。2017年5月11日，人为公司作为担保单位签章出具《欠款单》，载明：自2012年4月，万总公司旗下人为公司、安徽万总服饰有限公司，因公司运营需要，经集团财务部经办，向公司余瑞红等多名内部员工实施内部借款，至2017年4月30日，总共欠款总额为7001600元等。该《欠款单》欠款人项下签名为“杨万总”。该《欠款单》所附《安徽人为公司职工欠款明细》中载明：自2016年11月17日至2017年4月30日，250万元利息为2981250元，20万元利息为233000元。万总公司和人为公司自2016年12月26日至2019年9月6日共向余瑞红账户转款163万元。诉讼期间，杨万总申请对2017年5月11日《欠款单》欠款人项下的签名“杨万总”是否为杨万总本人所签进行鉴定。2020年8月12日，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作出锡江南司鉴所（2020）文鉴字第1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2017年5月11日《欠款单》欠款人处签名“杨万总”笔迹不是杨万总本人书写。余瑞红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鉴定机构作出书面复函后，余瑞红仍有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出庭。本院依法向余瑞红发出《预交鉴定人出庭费用通知书》后，余瑞红未按通知要求预交鉴定人出庭费用，本院视为余瑞红放弃异议。2020年1月，余瑞红因与人为公司劳动争议纠纷向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申请书事实与理由部分载明：人为公司自2017年8月开始拖欠余瑞红工资至2019年1月等。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内部员工集资协议》、人为公司出具的《收据》及万总公司出具的《担保函》，可以认定案涉借款双方当事人分别为出借人余瑞红和借款人人为公司。该借贷行为系人为公司在本单位内部通过借款形式向职工筹集资金，用于本单位生产经营，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万总公司承诺自愿作为共同还款方，与借款方共同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应认定为债务加入，万总公司应当与人为公司共同承担债务的清偿责任。经鉴定，2017年5月11日《欠款单》欠款人处签名“杨万总”笔迹不是杨万总本人书写，余瑞红主张杨万总应承担借款的偿还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余瑞红提供的证据证明第一笔借款实际支付的金额为2895000元，认定第一笔借款本金为2895000元。借款期限内，双方约定固定月利率为1.8%，同时又约定了分红率1.2%/月，视双方约定的利率为月利率3%，对人为公司或者万总公司已按照月利率3%支付的利息认定有效。超出借款期限的逾期利率问题，根据《余瑞红个人往来对账单》，双方分别约定了3%、3.5%、4%不同的月利率，同样对人为公司或者万总公司已按照月利率3%支付的利息认定有效。如有超出月利率2%未偿还的利息，认定超出月利率2%部分利息的约定无效，并统一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根据《余瑞红个人往来对账单》和人为公司出具的支付明细，人为公司自2015年9月30日至2016年11月17日共支付1665000元；自2016年12月26日至2019年9月6日共支付余瑞红1630000元，合计3295000元。根据上述认定的利率，借款本金2895000元自2014年2月21日至2014年8月12日利息为2895000元×3%÷30天×173天＝500835元。2014年8月13日，人为公司又向余瑞红借款900000元。人为公司先后于2016年4月20日偿还本金900000元，2016年11月17日偿还本金200000元。因此，自2014年8月13日至2016年4月20日止，案涉借贷本金应按照3795000元（2895000元＋900000元）计算，利息为3795000元×3%÷30天×617天＝2341515元。自2016年4月21日至2016年11月17日借贷本金应按照2895000元（3795000元－900000元）计算，利息为2895000元×3%÷30天×211天＝610845元。人为公司至2016年11月17日应偿还的利息为500835元＋2341515元＋610845元＝3453195元。自2016年11月18日之后借贷本金应按照2695000元（2895000元－200000元）计算。至2019年9月6日人为公司共支付的利息为3295000元（1665000元＋1630000元），未支付的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为158195元（3453195元－3295000元），对应的天数为158195元÷（2695000元×3%÷30天）＝59天，相对应的时间应为2016年11月17日之前的2016年9月19日。自2016年9月19日之后的利息应按照月利率2%计算。余瑞红提出人为公司提供的支付明细中部分款项非本人收款或者系补发工资、提成等，无证据证明，也与其与人为公司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所陈述的事实相左，不予采信。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人为公司、万总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余瑞红借款本金269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69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6年9月19日之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时止）；二、驳回余瑞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68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0680元，由人为公司、万总公司负担。鉴定费36900元，由余瑞红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案涉借款利率为月息3%是否适当，2.人为公司欠付余瑞红借款及利息是多少。 （一）关于一审认定案涉借款利率为月息3%是否适当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或者不按照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除外。该法第一百六十六条规定，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但股份有限公司章程规定不按持股比例分配的除外。余瑞红虽为人为公司总经理，但其不是该公司的股东，交付给人为公司的案涉款项为借款，而非出股东出资，故案涉款项不存在分红问题。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分红是公司对实际可供分配的利润进行分红，利润有无及大小是不确定的。故能否分红及数额是不确定的，且不是按月进行。而案涉《内部员工集资协议》约定：固定利率为月息1.8%,分红率为1.2%/月,按月支付,转入乙方提供的个人账户。结算日为次月5日前支付上月利息及分红。该约定的分红实为人为公司按固定标准每月向余瑞红支付款项。人为公司于2014年2月21日向余瑞红出具的3000000元收据载明的已扣除第一个月利息为90000元，实收2910000元的内容，可知人为公司亦是按月利率3%的标准扣除第一个月利息。综合上述事实，一审认定该约定的分红为利息约定，视双方约定的利率为月利率3%并无不当。故人为公司关于1.2%的分红利率更像股权而并非双方约定的固定借款利率，支付与否，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进行支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人为公司欠付余瑞红借款及利息是多少的问题 人为公司与余瑞红约定的月息3%，即为年利率36%，超过了法定最高利率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规定，双方约定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无效，人为公司已偿还的利息，超过按年利率24%且不超过按年利率36%标准计算的利息为偿还该期间的利息，高于按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的利息部分为偿还的借款本金；人为公司未偿还的利息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一审均按月利率3分，即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本案借款2019年9月6日之前的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人为公司关于一审判决对利息的计算方法存在严重错误，导致人为公司承担比实际更重的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2895000元借款自2014年2月21日至2016年4月20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为1522770元，900000元借款自2014年8月13日至2016年4月20日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为369600元。2016年4月20日之前，人为公司共支付余瑞红借款本金900000元，利息968000元。此期间所支付的利息数额不超过按年利率24%计算的法定最高利率，故此期间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此时，人为公司尚欠余瑞红借款2895000元及利息924370元（1522770元+369600元-968000元）。该欠付的借款自2016年4月21日至同年6月16日，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为162120元，而此期间人为公司偿还600000元，超出部分437880元（600000元-162120元）为偿还的借款本金。此时人为公司欠付余瑞红借款2457120元（2895000元-437880元）。该借款自2016年6月17日至2016年11月17日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97000元时，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的利息为250626.24元，人为公司此时尚欠余瑞红借款2257120元、利息1077996.24元（924370元+250626.24元-97000元）。该欠付的借款自2016年11月18日至2016年12月16日人为公司偿还50000元时，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为57180.37元，此时人为公司尚欠余瑞红借款利息1085176.61元（1077996.24元+57180.37元-50000元）。2257120元借款自2016年12月27日至2017年1月25日偿还200000元时，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为65456.48元，超过部分134543.52元（200000元-65456.48元）为偿还的借款本金。此时人为公司尚欠余瑞红借款本金2122576.48元（2257120元-134543.52元）。该借款自2017年1月26日至2017年7月5日偿还150000元时，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为226408.16元，此时尚欠借款利息1161584.77元（1085176.61元+226408.16元-150000元）。2122576.48元借款自2017年7月6日至2017年9月12日，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为144335.2元，人为公司此期间偿还310000元，超出部分165664.8元（310000元-144335.2元）为偿还的借款本金。此时人为公司尚欠余瑞红借款本金1956911.68元（2122576.48元-165664.8元）。该借款自2017年9月13日至2017年12月21日，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的利息为129156.17元，而人为公司在此期间偿还了50000元，此时人为公司欠付利息1240740.94元（1161584.77元+129156.17元-50000元）。1956911.68元借款自2017年12月22日至同年12月29日，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为13698.38元，人为公司在此期间偿还了220000元，超出部分206301.62元（220000元-13698.38元）为偿还的借款本金。此时人为公司尚欠余瑞红借款本金1750610.06元（1956911.68元-206301.62元）。该借款自2017年12月30日至2018年2月14日偿还100000元时，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为80528.06元，超过部分19471.94元（100000元-80528.06元）为偿还的借款本金。此时人为公司尚欠余瑞红借款1731138.12元（1750610.06元-19471.94元）。该借款自2018年2月15日至同年4月9日偿还10000元时，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为61166.88元，此时人为公司欠付余瑞红利息1291907.82元（1240740.94元+61166.88元-10000元）。1731138.12元借款自2018年4月10日至同年4月28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为20773.66元，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为31160.49元，人为公司在此期间偿还30000元为偿还该期间的借款利息。1731138.12元借款自2018年4月29日至同年5月31日偿还50000元时，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的利息为36930.95元，按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的利息为55396.42元，该偿还的款项为偿还该期间的借款利息。该借款自2018年6月1日至同年6月30日偿还100000元时，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为50203.01元，超过部分49796.99元（100000元-50203.01元）为偿还的借款本金。此时人为公司尚欠余瑞红借款本金1681341.13元（1731138.12元-49796.99元）。该借款自2018年7月1日到同年8月15日，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为75660.35元，人为公司偿还了100000元，超过部分24339.65元（100000元-75660.35元）为偿还的借款本金，此时人为公司尚欠余瑞红借款1657001.48元（1681341.13元-24339.65元）。该借款自2018年8月16日至同年9月17日还款40000元时，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为35349.36元，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为53024.05元，该偿还的款项为偿还该期间的利息。1657001.48元借款自2018年9月18日至同年9月30日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为19884.02元，人为公司此期间偿还70000元，超出部分50115.98元（70000元-19884.02元）为偿还的借款本金。此时人为公司尚欠余瑞红借款1606885.5元（1657001.48元-50115.98元）。该借款自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6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为364227.38元，人为公司在此期间偿还余瑞红150000元，此时人为公司欠付余瑞红借款利息1506135.2元（1291907.82元+364227.38元-150000元）。故人为公司欠付余瑞红借款1606885.5元、2019年9月6日之前的利息1506135.2元及该借款自2019年9月7日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的利息。 综上所述，人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利息的计算方法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初7778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安徽人为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和原审被告安徽万总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被上诉人余瑞红借款1606885.5元及2019年9月6日之前的利息1506135.2元，计3113020.7元； 三、上诉人安徽人为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和原审被告安徽万总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被上诉人余瑞红以1606885.5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7日至还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的利息； 四、驳回被上诉人余瑞红对原审被告杨万总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上诉人余瑞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568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36900元，由上诉人安徽人为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和原审被告安徽万总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2340元，被上诉人余瑞红负担552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360元，由上诉人安徽人为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4180元，被上诉人余瑞红负担141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磊 审判员  姚强 审判员  赵路 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 法官助理崔玉凤 书记员朱晶晶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