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1民再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苏龙，男，195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华，男，196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玉，女，1961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系王小华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科，男，198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系王小华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婷婷，女，1988年8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现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系王科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树荣，男，1959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上诉人王苏龙因与被上诉人王小华、王金玉、王科、殷婷婷、蔡树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1民再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苏龙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9)浙0111民再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2019)浙0111民再9号民事判决审理程序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杭检民(行)监【2019】33010000229号民事抗诉书中，认为(2016)浙0111民初6769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送达程序不当。而(2019)浙0111民再9号判决中，超出以上两个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范围审理案件，错误地认定借贷关系不存在，继而对于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不再评判。二、(2019)浙0111民再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对王苏龙与殷婷婷提交的证据作出错误的评判。首先，关于案涉借条，即2014年12月15日王小华出具给唐朝建的120万元借条，其资金来源是王苏龙这一事实，在(2016)浙0111民初6769号案件中已查明。唐朝建在法院制作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该120万元款项(王小华与唐朝建的借条)系在借据及借款担保书出具当天，由王苏龙在兴业银行富阳支行操作从其账户转到唐朝建银行账户内，再由唐朝建银行账户转到王小华银行账户内。当天，唐朝建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向王苏龙借款120万元。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款项来源不影响借款出借人为唐朝建的事实认定。在(2016)浙0111民初6769号案件第二次庭审中，王苏龙本人到庭陈述了关于2014年12月15日借条出具的始末。王苏龙是因为女儿王飞去世后，想通过王小华以借还借的形式理清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王苏龙陈述120万中100万为本金、20万为利息的事实。王小华及其代理人在庭审过程中对于唐朝建的笔录质证时，仅对实际出借人提出异议，但对于借款是为了还清2014年12月15日之前欠王飞和王苏龙的100万元的事实并没有提出异议。另，在(2019)浙0111民再9号案件审理中，殷婷婷提出了一份录音证据，为王小华在2015年6月17日的录音，录音内容为王小华找王苏龙核实2014年12月15日借条的利息问题。在录音内容中，王苏龙也陈述到这120万元的由来以及出具借条后的利息问题。该份证据能够充分证明王小华在出具2014年12月15日的120万元借条时，是明确知道并且认可当天的所有转账操作是为了还清2014年12月15日之前与王苏龙、王飞的借款这一事实的。还有一点要注意的是，在(2019)浙0111民再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关于2014年12月15日借条有一个细节问题，就是王科的签字并不是当时签的，是后签署的。王科在庭审时也陈述到，是王苏龙让其签字，王科打电话给王小华确认后再签字的。这一细节也能够反映出王小华对于案涉120万借条是认可的。综合以上几点，特别是殷婷婷提供的录音证据，已经足以还原当时120万借条的由来，就是为了归还之前的100万元借款及利息。(2019)浙0111民再9号判决书对于殷婷婷的录音证据予以认定，在事实上又认定“证据3、4证明的原向其女儿王飞借款100万元的主张，明显背离事实与常情，也与王小华在原审中提供的部分还款依据相冲突，故本院对王苏龙在原审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证明主张和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前后陈述矛盾，其认定的事实与证据能够客观反映的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2019）浙0111民再9号判决审理程序错误，认定事实不清。 被上诉人殷婷婷答辩称：2014年12月15日的借条是伪造的。连借条都是假的，所以不可能是以借还借的形式，且唐朝建根本没有出借能力，这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原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王小华答辩称：案涉债务是虚假的，坚持再审一审时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王科答辩称：1.签借条的时候王科是被欺骗的。2.借条上写的借款用途为“购纸款”，后这笔钱经过公安和法院查明，钱是先由王苏龙打到唐朝建，再由唐朝建打到王小华，王小华再打到王苏龙，是循环打款，债务是虚假的。希望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蔡树荣表示同意上述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 王苏龙原审起诉请求：1.判令王小华、王金玉、王科、殷婷婷共同归还王苏龙借款本金1200000元，并支付自2014年12月1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暂算至2016年6月7日为428000元；2.判令蔡树荣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审认定：2014年12月15日，王小华、王科向原债权人唐朝建借款1200000元，并于借款当天出具借据及借款担保一份，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0‰计算，蔡树荣在借据及借款担保书的担保人处签字，约定为该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期限为借款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该1200000元款项系在借据及借款担保书出具当天，由王苏龙在兴业银行富阳支行操作从其账户转到唐朝建银行账户内，再由唐朝建银行账户转到王小华银行账户内。当天，唐朝建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向王苏龙借款1200000元。至今，王小华、王科未履行还款责任，蔡树荣未履行担保之责。2016年4月13日，唐朝建与王苏龙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唐朝建将上述债权转让给王苏龙，用以代偿唐朝建结欠原告王苏龙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后唐朝建向王小华、王科、蔡树荣通过EMS快递邮寄方式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王苏龙以王小华、王科、蔡树荣未履行付款义务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王小华、王金玉于1986年10月5日登记结婚；王科与殷婷婷于2014年9月9日登记结婚。 原审认为：借据及借款担保书系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实际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而案涉借据及借款担保书上的出借人处载明为唐朝建，且为该借据及借款担保书的持有人，同时案涉借款款项系从原债权人账户内打入王小华的账户内，认定该借款的出借人为唐朝建。虽原债权人唐朝建出借该借款的款项来源系本案王苏龙，但不影响案涉借款出借人为唐朝建的事实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债权转让的相关规定，债权转让协议自通知债务人之日起生效，虽王苏龙提交的债权转让通知的证据存在瑕疵，但王苏龙提起诉讼的行为应视为其履行通知义务和主张权利的方式，同时，各被告已签收法院送达的相应的诉讼材料，故可确认该债权转让协议已发生效力。按照法律规定，王小华、王科应当在王苏龙催讨后的合理期限内及时归还该借款，现王小华、王科未归还该借款已属违约，应当承担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民事责任。蔡树荣以担保人身份在借据及借款担保书上签字，且对担保方式、担保范围均作出约定，故蔡树荣应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本案借款发生在王小华、王金玉以及王科、殷婷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方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借款属于王小华、王科的个人债务，故依法推定该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故王金玉、殷婷婷对本案借款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2016年10月13日作出（2016）浙0111民初676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王小华、王科、王金玉、殷婷婷归还王苏龙借款人民币12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王小华、王科、王金玉、殷婷婷支付王苏龙以12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计算自2014年12月1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计算至2016年6月7日为428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蔡树荣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016）浙0111民初6769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殷婷婷向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抗诉。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杭检民(行)监【2019】33010000229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浙01民抗字第37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原审法院再审本案。 原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15日上午，王小华至王苏龙的办公室，在借据及借款担保（协议）的借款人处签字，后蔡树荣也在担保人处签字。王苏龙持本人和唐朝建银行卡、身份证，与王小华至兴业银行，从其仅有存款90余万元银行卡上先转账90万元至唐建朝银行账户，再从唐建朝银行卡转账50万元至王小华银行账户，待王小华转账50万元至王苏龙银行账户后，王苏龙又重复转账30万元至唐建朝银行账户，再将唐建朝银行账户中款项70万元转账至王小华银行账户，王小华再转账50万元至王苏龙银行账户，并取现20万元存入王苏龙银行账户，将全部款项转回王苏龙银行账户后完成转账120万元的银行流水。王苏龙单独又找到王科，让其在借据借款人处签名。借据及借款担保（协议）上借款用途为“购纸款”，出借人“唐朝建”字样非唐朝建本人所写。完成转账及借据签字后，唐朝建向王苏龙出具借款120万元的借据（载明时间为2014年12月15日），之后，唐朝建未向王小华主张过借款本金、利息。2016年4月13日，唐朝建与王苏龙订立债权转让协议，将王小华、王科借款本金120万元及利息381600元的债权转让给王苏龙。殷婷婷于2014年9月9日与王科登记结婚，户籍迁入杭州市富阳区银湖街道唐家坞村路上1号（集体户口）。本案原审于2016年8月26日将殷婷婷、王科的应诉通知书等诉讼材料交王小华签收，同年9月22日由王小华签收开庭传票，王小华未将上述诉讼情况告知殷婷婷、王科。 原审法院再审认为，首先，可以确认2014年12月15日的银行转账仅为制造银行流水，并未有真实借款120万元归还前借款100万元及利息20万元的事实发生。唐朝建仅出借银行卡、身份证，未真实出资，王小华虽然出具了借据及借款担保（协议），但唐朝建与王小华并未形成借款的意思表示，实际系王苏龙出资，王小华又将款项立即返还给了王苏龙。因此借款并未实际交付，案涉借款关系并不成立，也不应认定唐朝建的债权人身份。2014年12月15日的借据及借款担保（协议）内容不真实，原审认定借款关系及债权转让协议的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其次，申诉人殷婷婷的户籍是杭州市富阳区银湖街道唐家坞村路上1号，系集体户口，其因婚嫁将户籍迁入唐家坞村，其丈夫王科居住在唐家坞村溪下8号，本案原审在该地址向其公公王小华递交诉讼文书，应当视为是向其成年同住家属送达，至于王小华隐瞒事实，未及时告知，系其个人原因。故原审送达程序并无不妥，抗诉机关提出的原审送达程序不当的意见，不予采纳。申诉人殷婷婷提出要求判决驳回被申诉人王苏龙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予以采纳。原审被告王小华、王科、蔡树荣提出120万元借款未实际拿到的主张，予以采纳。因本案案涉民间借贷事实不成立，关于申诉人殷婷婷和抗诉机关提出的不应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意见，不再予以评判。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三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6）浙0111民初第676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苏龙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9452元，减半收取9726元，由王苏龙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原审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再审一审超出再审审理范围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本案系殷婷婷不服原生效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检察机关提请抗诉的案件，这是本案的再审事由，而再审的审理范围应根据申诉人的再审请求中未超出原审审理范围的部分。申诉人殷婷婷在再审一审中明确表述除了抗诉意见外，其认为案涉的借款不真实，只是通过唐朝建的银行账号走了一下流水。故原审法院将案涉债务的真实性纳入再审的审理范围并无不当。 二、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实际交付的问题。根据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借款交付是王苏龙持本人和唐朝建银行卡、身份证，与王小华至兴业银行，从其仅有存款90余万元银行卡上先转账90万元至唐建朝银行账户，再从唐建朝银行卡转账50万元至王小华银行账户，待王小华转账50万元至王苏龙银行账户后，王苏龙又重复转账30万元至唐建朝银行账户，再将唐建朝银行账户中款项70万元转账至王小华银行账户，王小华再转账50万元至王苏龙银行账户，并取现20万元存入王苏龙银行账户，将全部款项转回王苏龙银行账户后完成转账120万元的银行流水。对该节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王苏龙主张之所以循环转账系为了结算王苏龙与王小华之间及王苏龙的女儿王飞与王小华之间的前期债权债务关系，王苏龙与王小华之间存在2013年10月10日40万元、2013年10月17日10万元的借款，王苏龙的女儿王飞与王小华之间有一笔2014年1月8日50万元的借款。上述借款王小华一直未归还。后王飞去世，为了结算上述款项，王苏龙让唐朝建出面借款给王小华120万元，其中20万元是上述借款的利息款。为此，王苏龙在原审中提供了借据及借款担保复印件3份、银行转账凭证3份。王小华在原审中抗辩称王苏龙所称的王小华与王苏龙及王飞之间的前期借款，王小华在2014年10月已经还清全部本息，系通过现金及银行汇款的方式归还，其中银行汇款金额共计207200元。王苏龙在本院二审期间对于王小华主张的207200元的打款凭证表示认可。王小华对于案涉120万元的循环转账原因在原审、申请再审、再审一审、本院二审期间的陈述有不一致。其在原审和申请再审时陈述系借款后觉得利息太高、风险太大，所以马上将借款归还。在再审一审庭审时陈述称“当时说借70万，还有50万是高利贷……120万因为王苏龙利息要翻倍，我吃不消马上把120万还他了。”庭后发表书面意见认为：2014年3月25日蔡树荣向王苏龙借了60万元，王小华是担保人，案涉的120万元是该60万元本金产生的利息，并应王苏龙的要求走了银行流水。本院二审期间王小华坚持认为案涉的120万元是上述60万元产生的利息。蔡树荣作为案涉借款的担保人在原审时陈述，当时是王小华让其在担保人处签的名，款项到底有无出借其不清楚。在再审一审、本院二审期间的陈述是一致的，均认为案涉的120万元是2014年3月25日其出具的借条60万元本金加利息组成。对此本院认为：1.关于案涉120万元借条形成的原因，王苏龙的陈述有疑点。王苏龙称是为了归拢王小华前期对其和其女儿的100万元的借款，但王苏龙的女儿王飞去世后，王飞经手的民间借贷纠纷，亦由王飞的继承人起诉，对此王苏龙亦无异议。故本案无需以这样的方式归拢借款；王苏龙称100万元系前期王小华对其及王飞的借款，20万元系前期100万元借款的利息，利息为2分，但又认可王小华抗辩的前期借款中通过银行转账还款的207200元。因此王苏龙的主张与案涉120万元的对应关系无法准确反映；案涉借据亦未载明系对前期借款的结算或原借据作废；2.本院注意到王小华就案涉120万元循环转账原因的陈述有反复，但王苏龙在本院二审期间认可其有在债务人无法归还利息的情况下，让债务人出具借条并走银行流水的情况。2015年6月17日王小华向王苏龙借款54万元的借据，就是以上述方式形成的。故王小华所称案涉的120万元是2014年3月25日蔡树荣向王苏龙借了60万元本金产生的利息，有其合理性。此外，本院还注意到本案原审第一次开庭时法官曾询问王小华，其与王苏龙之间除案涉的120万元款项外有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王小华陈述在120万元之前有一笔蔡树荣向王苏龙借的60万元款项，王小华作为担保人，该笔借款实际上是王小华在用，借款有约定利息，需要支付利息时，由王小华向王苏龙出具50多万、10多万的利息借条。王小华所述的两笔利息借条的金额与原审第二次开庭时王苏龙举证的其及其女儿王飞与王小华签订的其中两张借据及借款担保（复印件）款项金额基本一致；3.2014年3月25日蔡树荣向王苏龙借款的60万元，王苏龙已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蔡树荣夫妇归还本息996000元，原审法院于2017年2月15日作出民事判决，支持了王苏龙的诉请。综合上述理由，本院认为,根据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案实际出借人为王苏龙，作为出借人应当对借款事实的发生承担证明责任。本案中存在循环转账、炮制交付流水的情形，王苏龙解释称系结算前期借款，因此审查王苏龙与王小华等人之间此前的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存在并延续至今，对于认定案涉借款是否交付具有重要意义。但王苏龙对此的陈述及证据存在上述疑点，故其未能完成举证责任，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借款已实际交付。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452元，由上诉人王苏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楼继文 审判员  张喜妹 审判员  寿凯迎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章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