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13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109号华创国际广场3号栋14-19楼。负责人：孙朝。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勋，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109号华创国际广场2-7栋二层213号、214房及2栋24、25、26。负责人：吴刘沪。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兰，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德平，男，196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原审被告：湖南狮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银盆岭街道银杉路31号绿地时代广场5、6栋1001号。负责人：戴勇武。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峰，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湖南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长沙公司”）、周德平、原审被告湖南狮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狮桥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平安保险湖南公司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湘0105民初5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湖南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认定平安保险湖南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不承担责任；2、请求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周德平行驶证未按期年检，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二、周德平网上投保时，平安保险湖南公司已经依据网上投保流程，向其说明告知了保险合同的相关条款及免责情形，周德平上传了身份信息并签字认可。我方提供了周德平签字的投保单及免责告知声明，同时提供了周德平识别照片，向投保人完整提供了网上投保的相关流程和告知程序，并且核验了身份信息，应当视为平安保险湖南公司已经完成了告知义务，另外，不管本案周德平是否是本人投保，实际投保人也是授权或者允许的相关人员，该投保人也是需要经周德平同意才能获知周德平相关信息进行投保，因此也应当视为周德平本人投保；三、本案中周德平未出庭应诉，相关投保告知事实并未查清核实，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不能简单认定要求平安保险湖南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是应另行处理。人寿保险长沙公司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平安保险在一审期间未能举证证明尽到了免责提示告知义务，其提交的证据材料是一个电子投保单，但是上面的人脸识别照片是身份证照片，而非周德平本人进行的现场拍摄，故不是本人进行的现场认证。因为我们现在投保需要人脸识别才能够进行，这个应该是业务员代办的，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是周德平本人书写，故人寿保险长沙公司认为平安保险湖南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在判决书第7页第三行，一审法院已经对平安保险湖南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等证据作出了认定，现有证据无法充分证明系周德平本人填写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平安保险湖南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充分证明对周德平尽到了免责提示和说明义务，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是不予采信的。周德平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狮桥公司述称：1、湘Ａ2××××小型轿车系周德平以融资租赁方式在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承租的车辆，双方约定，2016年11月3日至2018年11月3日期间，车辆所有权归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所有，登记在狮桥公司名下。车辆的占有使用人系周德平，现租赁期已满，车辆所有权及登记均已转移和变更到周德平名下。2、本案赔偿责任应由侵权人周德平承担，平安保险湖南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保险理赔责任，狮桥公司对事故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人寿保险长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德平、狮桥公司、平安保险湖南公司支付人寿保险长沙公司代位理赔款67760元；2、周德平、狮桥公司、平安保险湖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该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7月2日21时58分，周德平驾驶湘Ａ2××××小型轿车沿长沙-张家界高速公路西往东方向22公里＋200米时，因未与前车保持足以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导致湘Ａ2××××小型轿车与唐汇兵驾驶的湘ＧＷ××××号小型客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白箬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周德平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唐汇兵对事故无责任。平安保险湖南公司对湘ＧＷ××××号小型客车定损价格为66262元。湘ＧＷ××××号小型客车车主为宋建勋，其向人寿保险长沙公司申请代位求偿案件索赔。人寿保险长沙公司于2019年5月28日向长沙瑞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车辆维修费66260元及车辆施救费1500元。事故发生时，湘Ａ2××××小型轿车的车主为狮桥公司。车辆的实际使用人为周德平。周德平与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签订了《融租租赁合同（回租）》及《买卖合同》，双方约定租赁期为24期，起租日为2016年11月2日。《融租租赁合同（回租）》第3条约定，承租人应当办理上牌、抵押手续。在抵押期间，承租人应自觉及时办理、维持法律和政府对租赁物件所要求的所有事项，包括缴纳费用、办理执照、取得证明和进行年检等工作。周德平为湘Ａ2××××小型轿车于平安保险湖南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额度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11月3日17时起至2018年11月3日24时止。本次投保采用电子投保的方式进行投保。狮桥公司主张车辆已于2019年过户给周德平，并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人寿保险长沙公司及平安保险湖南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本案中周德平与狮桥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平安保险湖南公司主张就本案湘ＧＷ××××号小型客车的车辆损失已向长沙瑞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2000元。人寿保险长沙公司向长沙瑞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核实情况后，陈述湘ＧＷ××××号小型客车维修时并未使用平安保险湖南公司支付的2000元，该2000元亦无法直接由长沙瑞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给人寿保险长沙公司。平安保险湖南公司主张周德平在投保人签字处签名、其已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投保单及系统识别照片，照片内容为身份证人像照片。人寿保险长沙公司及狮桥公司均对此有异议，认为无法确认是本人投保。一审法院认为：人寿保险长沙公司与宋建勋订立的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在保险期间内，人寿保险长沙公司基于保险合同义务向长沙瑞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湘ＧＷ××××号小型客车车辆维修费66260元及车辆施救费1500元后，可代位行使原属于湘ＧＷ××××号小型客车车主的赔偿请求权。湘ＧＷ××××号小型客车系因与周德平驾驶的湘Ａ2××××小型轿车相撞造成损坏，经交警部门认定，周德平对事故负全部责任。因该事故责任认定书系公安交警部门作出，本案当事人未对该认定书提出异议，故对于该事故责任认定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周德平对本案所涉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周德平为湘Ａ2××××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湖南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综合本案事实与陈述，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狮桥公司是否应就本案所涉湘ＧＷ××××号小型客车车辆损失及施救费承担侵权责任；二、平安保险湖南公司是否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根据狮桥公司提供的《融租租赁合同（回租）》及《买卖合同》内容可知，狮桥公司是车辆所有人，周德平为车辆的承租人与实际使用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上述条款可知，租赁期间，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具有过错。狮桥公司于2016年11月2日即已将湘Ａ2××××小型轿车出租给周德平，此时车辆行驶证年检尚未逾期，周德平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同时，根据《融租租赁合同（回租）》条款内容可知，车辆上牌、登记、购买保险、进行年检均系承租人即周德平的义务，而非狮桥公司的责任范围，故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狮桥公司对损害发生存在过错，故人寿保险长沙公司主张狮桥公司应就本案所涉湘ＧＷ××××号小型客车车辆损失及施救费承担侵权责任，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人寿保险长沙公司、平安保险湖南公司主张的周德平与狮桥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融租租赁合同（回租）》及《买卖合同》中并无有关挂靠的内容，人寿保险长沙公司、平安保险湖南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周德平与狮桥公司系挂靠关系，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平安保险湖南公司主张湘Ａ2××××小型轿车行驶证逾期未年检，故其有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拒绝理赔。经一审法院审查，平安保险湖南公司主张的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这一免责条款，系格式条款，作为格式条款提供方的保险人，应当举证证明其已尽到了提示和充分说明的义务。平安保险湖南公司陈述周德平系通过电子ａｐｐ投保方式投保了本案所涉保险，考虑到周德平年龄偏大，对于电子ａｐｐ操作胜任程度有限，平安保险湖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周德平的签名与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签名出入较大，且平安保险湖南公司提供的人脸识别照片系拍摄身份证人像照片形成而非周德平本人进行现场拍摄，故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充分证明周德平系本人填写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平安保险湖南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充分证明其已对周德平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与说明义务，故对于平安保险湖南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平安保险湖南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就湘ＧＷ××××号小型客车车辆损失及施救费予以理赔。对于人寿保险长沙公司主张的车辆损失理赔款利息，缺乏相应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综合上述分析，人寿保险长沙公司有权在已赔付的67760元车辆损失保险赔偿金范围内代位行使原属于宋建勋的赔偿请求权。平安保险湖南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向人寿保险长沙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67760元。对于平安保险湖南公司主张向长沙瑞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的保险理赔款2000元，人寿保险长沙公司经核实后表示本次维修并未使用该2000元，该款项亦无法直接由人寿保险长沙公司收取，故平安保险湖南公司可另行向长沙瑞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赔付车辆损失费及施救费67760元；二、驳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9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47元，由周德平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平安保险湖南公司是否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平安保险湖南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系格式合同且采用电子投保的形式，其主张周德平行驶证未按期年检，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应当证明其已经就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义务。平安保险湖南公司陈述通过输入身份证、手机号码验证、人脸识别等方式进行身份验证，但平安保险湖南公司提供的人脸识别照片明显为周德平的身份证证件照，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周德平的签名与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签名差别较大，故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平安保险湖南公司已经向投保人周德平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履行了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周德平不产生效力。平安保险湖南公司主张其依据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对涉案车辆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拒赔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平安保险湖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 安审  判  员  郭柏奎审  判  员  李兴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彭雯书记员（兼）  彭 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