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黑1004民初38号 原告：张宝利，男，1994年1月23日出生，住黑龙江省青冈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晶，黑龙江王冰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文化街15号。 法定代表人：薛弘，该学院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煜，黑龙江鼎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黑龙江鼎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柳梧新区海亮世纪新城1.3期C141幢4单元801-1号。 法定代表人：武志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悦，黑龙江鼎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宝利与被告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林职学院）、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航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宝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晶云庭审参加诉讼，被告林职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煜、被告领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宝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张宝利与领航公司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2.请求判令林职学院、领航公司连带返还学费18000元、特色课程费11000元，合计29000元；3.诉讼费及与诉讼有关的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林职学院发布招生简章，该简章中记载林职学院设立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通信与供电）专业，入学即就业，合作企业是中航国铁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毕业生主要面向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工作，若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2015年9月7日，张宝利看到招生简章后到林职学院签订了《就业培养协议书》，约定城市轨道交通专业是中航公司与林职学院共同开设的特色专业，林职学院和中航公司对按期取得毕业证和职业技能资格证书的学生负责在高铁、地铁、轻轨系统内相关岗位安排就业，对符合条件但因林职学院和中航公司原因未能就业的退还全部学费；林职学院按照入学须知向张宝利收取了学费等相关费用，张宝利开始在林职学院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通信供电）专业学习。2016年开学后，林职学院将2015年的《就业培养协议书》收回并要求张宝利重新签订了《就业培养协议书》。在张宝利学习期间，林职学院未依约开设专业课程，亦未安排张宝利进行顶岗实习。2019年6月份，张宝利毕业，林职学院向张宝利颁发了毕业证书，但未在城轨、地铁、高铁相关单位安排工作。张宝利认为，其到林职学院学习的目的系为了就业，被告不能为原告安排工作，《就业培养协议书》的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如上。 林职学院辩称，原告于2018年7月9日20点46分在其班级微信群中明确回复“张宝利不需要学校安排就业”这表明张宝利以明确表示放弃要求学校安置就业的权利，即意味着学校不再存在为张宝利安置就业的义务，也无退还学费的义务，原告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对林职学院的请求。 领航公司辩称，因案涉协议书是双方自愿签订，特色课程费是原告自愿交纳，如原告能提供支付票据，则第二被告同意退还。但承担连带责任需要法定或者约定，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领航公司与各学生签订的协议仅是对合同主体双方的权利义务的约定，协议中约定因甲方原因未能安置就业的承担退费的义务，退还的也只是被告领航公司收取的特色课程费，对于林职学院与原告签订的合同约定的责任义务，与领航公司无关，领航公司不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是否存在应予以解除的情形；二、原、被告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三、原告诉请二被告连带支付学费1.8万元、特色课程费1.1万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举示的证据三、另案原告迟少奇与马某老师通话录音书面材料一份，证据六、毕业证复印件1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张宝利举示证据：证据一、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黑1004民初53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1份、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黑10民终42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1份。该两份判决已生效且已履行完毕。证明：生效判决确认，2016年3月，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领航公司在林职学院成立林职学院领航项目部，共建专业方向为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专业，二被告系校企合作关系。原告与被告系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二被告未按照招生简章及《就业培养协议》之约定，在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安置原告就业构成违约，按照约定应按每年6000元学费、特色课程费5500元予以退还，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诉讼请求的事实依据是林职学院发布的2015年招生简章、入学须知及与领航公司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一审判决第18页认定：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第三年开学之后，由领航未来公司安排学生实训、考证、就业。学生于2015年9月入学，第三年开学应该从2018年3月1日开始计算，领航公司应当在2018年3月1日开始组织学生实习、考证，在2018年6月份暑假安置学生就业。说明被告违约时间从2018年3月1日开始。中航国铁（北京）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未收取原告费用，双方不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故中航国铁（北京）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 林职学院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及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本案与该组证据所涉案件有区别，本案中张宝利明确表述不需要学校安置就业。 领航公司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二被告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及上述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张宝利在微信群中表示不要求安排工作的情况，是否符合应予以退费的情形，本院将综合全案予以论述，在此不再赘述。 证据二、就业培养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明2016年5月12日，张宝利与领航公司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第三条第5款约定“学生第三年的实习与就业工作完全由甲方负责”。证实：不论是二被告之间还是被告与原告之间均约定，第三年开始由领航公司组织实习、考证、就业。被告违约时间从第三年2018年3月1日开始，原告要求解除的就是该份协议。 林职学院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林职学院无关，且张宝利是补学籍的学生，其毕业的时间为2019年6月，在此前，二被告均可以为其安置就业，同时，2018年7月9日张宝利明确表示不需要学校安置就业，为此林职学院不存违约行为。 领航公司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但原告未按照协议约定向领航公司交纳费用，故原告不符合毕业安置条件，同意解除该协议。 本院认为，二被告对合同形式要件无异议，本院对该协议形式要件予以采信。该协议能够证实，第三年就应安排学生的实习与工作问题，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四、微信截图7张户籍登记簿1份，证实以下7个问题：1.2018年7月9日15点05分，黄某老师在其组建的城轨通信供电15-1班（46）人的微信群中＠所有人，紧急通知：大家如果不需要学校安排就业请在群里直接回复姓名+不需要学校安排就业字样。2.2018年7月9日16点27分，张宝利回复不需要学校安排就业。3.2018年7月9日17点20分，黄某老师发送的微信内容是：谢谢大家积极配合，之前没回复的抓紧回复一下，学校得统计全了才能统一给大家解决问题。4.2018年11月1日13点18分，黄某老师用Word文本发到城轨通信供电15-1班（46）人微信群里一份“轨道交通15级学生安置情况统计表”（以下简称统计表）。该张截图中，统计表下面是黄某老师发送的一条微信通知，内容是：大家和家长沟通后认真填写，填完发我邮箱1027782634@qq.com，截止日期11月4日，星期日晚5点。5.2018年11月1日下午1点20分，在黄某组建的轨道通信15-2班（44）人的微信群中，黄某老师发送一条语音微信，指导学生如何填写《统计表》，内容是：安置工作那项填是或否，如果有什么具体要求，可以在备注里填写上。然后退费也填是或否，如果有什么具体要求在备注里写清楚。（因为是语音转换所以转换时有错别字）。6.2018年11月4日13点12分，张宝利（网名米饭一碗半）通过账号为2316965554@qq.com邮箱将填写后的《轨道交通15级学生安置情况统计表》发到收件人为1027782634@qq.com黄某老师的QQ邮箱中。7.黄某老师发送的《轨道交通15级学生安置情况统计表》的格式和内容包括8项：1序号2班级3姓名4安置工作5退费用6家长姓名7联系电话8备注。张宝利填写的内容是：姓名张宝利，安置工作否，退费用否，家长姓名张某。联系电话：18249330206，备注内容是：不用学校安排工作，只需要学校退回相应费用（备注内容与退费用否相互矛盾，说明退费用否是笔误或者原告对此项含义有误解）。户籍簿证实：张宝利与张某系父子关系。统计表下面附有2条备注，第1条：为了加快本项工作的推进，根据与部分家长的商谈，现统计一下在处理这项问题时，学生家长优先考虑的问题，这样可以分别重点推进这项工作。请各位同学和家长给予配合。第2条：表格请尽快填写完毕，请返回班主任邮箱。以上微信截图证实：林职学院在张宝利已经回复不用学校安置工作之后给张宝利发送统计表。张宝利回复不用学校安置时间是2018年7月9日，林职学院发送统计表时间是2018年11月1日。说明，黄某收集张宝利不用学校安置的信息，只是学校解决其违约问题的第一个环节，接下来学校要给不用安置的学生退费，正如黄某老师在2018年7月9日17点20分微信中所言，学校只有统计全了才能统一给大家解决问题。张宝利不用学校安置是以学校退费用为前提条件的，不是无条件的放弃合同权利。因此，林职学院关于张宝利已经放弃合同权利因此不予退费的主张是掐头去尾的断章取义，与其要求张宝利填写统计表的行为相互矛盾。 林职学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黄某是2015年城轨专业的辅导员。2018年7月9日16：27分，原告对林职学院黄某老师发出的通知明确回复不需要学校安排就业，这足以证实是原告对自己权利的放弃，同时在原告提供的其填写的统计表中，在安置工作和退费两项中均明确记载为“否”，这足以证实原告是不需要学校安置就业的，该统计表是在2018年11月，学生家长多次到学校要求领航公司退还领航公司收取的特色课程费用，在学生家长代表找到学校研究相关事宜时，从未提出要求林职学院退还三年学费的事宜。为此，该统计表中所记载的退费用的事项并不是指退还学校所收取的费用，而是领航公司收取的特色课程费用。 领航公司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系原告与林职学院的老师与学生针对就业安置情况的工作记录，领航公司对此完全不知情，与领航公司无关。 本院认为，二被告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林职学院及领航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张宝利在微信群中回复不需要学校安排就业是否是对自身权利的放弃，本院将综合全案予以论述，在此不再赘述。 证据五、收费票据复印件4张，其中3张林职学院收费票据证实：林职学院收取原告2015至2018三年学费18000元（6000元×3年），1张2016年领航公司收取特色课程费5500元的票据，原告交纳了2015年特色课程费，但票据丢失。 林职学院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 领航公司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但特色课程费是原告自愿交纳，领航公司认为原告无法用2016年的1张票据来证实其交纳了两年的特色课程费。 本院认为，二被告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该组证据能够证实张宝利交纳了三年的学费18000元及2016年的特色课程费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2.被告林职学院举示城轨通信供电2015-1班微信群截图1页，记载于2018年7月9日下午16：27分，证明本案原告对林职学院黄某老师所发的是否需要学校安排就业的通知，明确回复张宝利不需要学校安排就业。这足以说明原告是对要求学校安置就业的权利的放弃。为此，林职学院不再负有对原告进行安置就业的义务。 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张宝利不需要学校安置是以学校退费为前提条件的，不是无条件的放弃合同权利，在张宝利发送不需要学校安置的微信后，学校仍然让张宝利填写是否同意退费的统计表，这足以说明学校让张宝利作出是否同意放弃安置的回复，只是解决其违约问题其中的第一个环节，并不是对学校违约问题的最终处理结果，张宝利作出回复的前因后果，应该以原告举示的证据四为准。 领航公司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对于该组证据本院已经在原告举示的证据四中予以认证，在此不再赘述。 3.领航公司未向法庭举示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5月6日，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依托林职学院的教育资源和领航公司的特色课程体系与就业平台，领航公司在林职学院成立林职学院领航项目部，合作专业为旅游管理（航空服务方向）专业，合作期限为5届。林职学院相关负责人及领航公司相关负责人在该协议上签名。2015年4月16日，林职学院与中航公司签订《共建专业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成立林职学院中航项目部，共建专业方向为城市轨道交通专业类（城铁运营与管理、城铁通信与供电技术、城铁乘务等方向）；合作期限为5届，自2015年4月15日起至2022年7月15日止；在项目学生入学后，中航公司负责与学生签订《就业培养协议书》；对获得相应岗位的职业资格证书并顺利毕业的学生，中航公司负责按国家相关规定双向选择安排学生在相关企业就业；因中航公司原因未安置学生就业，中航公司退还学生全额培养费。林职学院及其相关负责人、中航公司及其相关负责人在该协议上盖章和签名。2015年，林职学院发布招生简章，该简章中记载：林职学院设立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通信与供电)专业，本专业为企业订单班，入学即就业，合作企业是中航公司,毕业生主要面向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工作，本专业以就业为导向，采用“校企合作、工学结合”的培养模式，实施行动导向教学，若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2015年9月份，张宝利到林职学院报道，成为机电工程学院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通信供电）专业学生。2016年3月份，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领航公司在林职学院成立林职学院领航项目部，共建专业方向为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专业（运营管理与乘务方向、通信供电方向）；第一年以学习林职学院原有专业课及基础课为主，领航公司专业核心课为辅，第二年在林职学院进行领航公司专业核心课、实训技能课及考证培训课程学习，部分核心专业课师资由领航公司派往林职学院授课，第三年学生由领航公司安排实训、考证、就业，项目学生毕业后获得林职学院专科文凭及相关职业资格认证书；合作项目内学生学费收取标准根据专业不同由双方协商确定，林职学院按照林职学院的学费标准收取，领航公司使用领航公司票据收取特色课程等费用，三年专科每生5500元/年，岗前技能培训费及考证费由领航公司在每届第3年单独收取，领航公司一次性收取1800元-2000元/人的相关专业制服费用。林职学院及其相关负责人、领航公司及其相关负责人在该协议上盖章和签名。领航公司称，其已依约聘请教师完成特色课程及专业课授课任务，但未举示充分证据证实。 在林职学院学习期间，张宝利按照入学须知向林职学院交纳2015年至2018年三年学费共计18000元、2016年特色课程费5500元，其中特色课程费由领航公司实际收取；张宝利称，其已交纳2015年特色课程费5500元，但票据丢失。 2017年5月15日，林职学院向领航公司发出《关于合作办学毕业生就业安置问题的函》，该函的主要内容为：城市轨道交通通信供电专业招生82人，现该专业无一人得到就业安置，需领航公司拿出切实可行的安置方案，对口安置学生实习就业岗位，希望领航公司5月底前来林职学院协商存在的问题及解决问题的办法。 因张宝利入学时没有高中毕业，故其于2015年入学，但于2019年6月25日，才取得了林职学院毕业证书。2018年7月9日15点05分，黄某老师在其组建的城轨通信供电15-1班（46）人的微信群中＠所有人，紧急通知：大家如果不需要学校安排就业请在群里直接回复姓名+不需要学校安排就业字样。2018年7月9日16点27分，张宝利回复不需要学校安排就业。2018年11月1日13点18分，黄某老师用Word文本发到城轨通信供电15-1班（46）人微信群里一份“轨道交通15级学生安置情况统计表”（以下简称统计表）。同时统计表下方备注有“根据与部分家长的商谈”字样，黄某老师要求学生和家长沟通后认真填写，填完发送黄某老师邮箱（1027782634@qq.com）。2018年11月4日13点12分，张宝利（网名米饭一碗半）通过账号为2316965554@qq.com邮箱将填写后的《轨道交通15级学生安置情况统计表》发到收件人为1027782634@qq.com黄某老师的QQ邮箱中。张宝利填写的内容是：姓名张宝利，安置工作一栏“否”，退费用一栏“否”，备注内容是：“不用学校安排工作，只需要学校退回相应费用”。 另查，2018年4月23日，林职学院的学生迟少奇给领航公司的马某打电话询问交纳第三年学费的具体时间，马某称需要等待通知。2018年12月20日，东方领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更名为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要约邀请是希望他人向自己发出要约的意思表示；承诺是受要约人同意要约的意思表示，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本案中，林职学院于2015年发布招生简章，该简章中记载林职学院设立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通信与供电)专业，入学即就业，毕业生主要面向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工作，本专业以就业为导向，采用“校企合作、工学结合”的培养模式，若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该简章内容系林职学院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招生简章合法有效且属于法律规定的要约邀请，张宝利因看到该简章而要求到林职学院学习系其向林职学院发出的要约，林职学院接收张宝利系其同意张宝利发出的要约即为承诺，张宝利到林职学院学习并交纳了学费等相关费用，林职学院为张宝利提供了相应的教育教学服务，故双方形成了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林职学院发布的招生简章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 关于张宝利诉请解除其与领航公司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书有效。现张宝利以领航公司未依约在高铁、地铁、轻轨系统内相关岗位为其安排就业为由主张解除其与领航公司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领航公司亦同意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故本院对张宝利诉请解除其与领航公司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予以支持。 关于张宝利诉请林职学院、领航公司连带返还学费180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按照前述，林职学院发布的招生简章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其应按照简章内容全面履行约定义务，但张宝利到林职学院学习后，林职学院虽为张宝利提供了教育教学服务并为张宝利颁发了毕业证书，但其一直未依约在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为张宝利安排工作，即张宝利未能就业系校方原因所致，按照招生简章“若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的约定，林职学院应返还张宝利三年学费18000元，故本院对张宝利诉请林职学院返还学费18000元予以支持。林职学院虽主张张宝利在微信群中明确表示其不需要学校安排就业，是张宝利自行放弃了自己要求学校安排就业的权利，而非校方原因导致张宝利未能就业，但依据2017年5月15日，林职学院向领航公司发出的《关于合作办学毕业生就业安置问题的函》可知，在张宝利毕业前，张宝利所在的城市轨道交通通信供电专业就业安置就已经出现问题。另外，张宝利于2015年到林职学院学习，并交纳了三年的学费，说明虽然张宝利系2019年才取得毕业证，但其于2018年就已经完成学业，实际毕业。林职学院黄某老师统计学生是否要求安排就业问题的时间为2018年7月9日，即林职学院未能及时为张宝利安排工作，且依据林职学院及领航公司安排就业工作的情况可知，安排的就业岗位与承诺的岗位性质不符，故无论从工作安排的时间或是性质上看，均系校方存在违约，而张宝利不需要校方安排就业的意思表示是发生在校方违约后，且张宝利到林职学院学习的合同目的系林职学院能够在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为其安排就业，而非仅系接受林职学院的教育教学服务，招生简章中亦明确约定“入学即就业，毕业生主要面向城轨和地铁及铁路高铁相关单位工作，若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即林职学院未按照简章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约定优先的原则，林职学院应依约返还张宝利学费18000元，故本院对林职学院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 根据法律规定，连带责任是指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当事人对其共同债务全部承担或者部分承担，并能因此引起其内部债务关系的一种民事责任。本案中，虽然张宝利系与林职学院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且领航公司未收取张宝利学费18000元，但因领航公司与林职学院于2016年3月份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第三年学生由领航公司安排实训、考证、就业，即领航公司负有为张宝利安排就业的义务，且林职学院发布的招生简章系对上述协议内容的补充，该约定对领航公司亦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林职学院和领航公司未依约履行在高铁、地铁、铁路、轻轨系统内安排工作的义务导致张宝利未能就业，根据合同相对性及约定优先的原则，领航公司亦应依约返还张宝利学费18000元，故本院对张宝利诉请领航公司连带返还学费18000元予以支持。领航公司虽主张张宝利未交纳第三年特色课程费、培训费及考证费，亦未取得职业技能资格证书，张宝利不符合推荐就业的条件，故领航公司不应返还学费18000元，但因张宝利已取得林职学院毕业证书，且领航公司并未通知张宝利交纳第三年特色课程费、培训费及考证费的具体时间、方式及金额等，亦未通知和组织进行相关的职业技能资格考试，致使张宝利未能交纳上述费用，亦未取得职业技能资格证书，领航公司对此负有责任，而非张宝利主观原因所致，按照上述协议及招生简章的约定，领航公司应与林职学院连带返还张宝利学费18000元，故本院对领航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张宝利诉请林职学院、领航公司连带返还特色课程费110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领航公司与林职学院于2016年3月份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第二年在林职学院进行领航公司专业核心课、实训技能课及考证培训课程学习，部分核心专业课师资由领航公司派往林职学院授课，领航公司使用领航公司的票据收取特色课程费，三年专科每生5500元/年，且张宝利已向领航公司交纳特色课程费，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领航公司在收取特色课程费的同时负有向张宝利教授特色课程的义务，但领航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依约教授特色课程，且按照前述张宝利未就业系林职学院和领航公司的原因所致，故领航公司应将特色课程费返还给张宝利，张宝利虽仅举示了2016年的特色课程费5500元，但依据入学惯例，学生第一年入学前均需交纳相应的费用才能办理入学手续，且领航公司作为法人，应有完善的财务制度，其对收取的费用应纳入公司的财务账册，即便张宝利票据丢失，领航公司亦应提供当年的财务账册予以否认其收取了相应费用，但经庭审调查，领航称因其内部管理问题导致无法举示证据，故本院依据普适的入学惯例，推定张宝利实际缴纳了2015年的特色课程费5500元，张宝利在庭审中举示的证据仅能证实其已交纳2016年特色课程费5500元，故领航公司应返还张宝利特色课程费11000元，本院对此予以支持。林职学院虽未收取张宝利特色课程费，但因张宝利与林职学院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张宝利系因到林职学院学习而交纳此项费用，且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之间存在校企合作关系，张宝利就读的专业系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共同开设的专业，领航公司未依约履行教授特色课程义务，林职学院对此应承担连带责任，故本院对张宝利诉请林职学院连带返还特色课程费11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对张宝利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张宝利与被告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更名前为东方领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2日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 二、被告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宝利学费18000元，被告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 三、被告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宝利特色课程费11000元，被告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承担连带返还责任。 如果被告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和被告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25元，减半收取计262.50元，由被告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和被告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邓卫平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马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