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7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新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王庆坨镇同旺路1号301室-58。法定代表人：王铭，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天津茂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瑞凯龙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杨成庄乡毕杨路14号。法定代表人：谢永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海，天津天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新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瑞凯龙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凯龙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8民初5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新科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均由瑞凯龙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约定的计价标准是双方进行结算的依据；2.瑞凯龙公司提供的工程结算单无法作为双方变更原始合同的意思表示，亦不具有否定原始合同的效力；3.一方付款行为并不能完全说明认可结算单金额。瑞凯龙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瑞凯龙公司向新科公司返还121606.45元及截止于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收的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7月20日利息为6525.03元，共计128131.48元；2.诉讼费及其他一切相关费用均由瑞凯龙公司承担。一审诉讼中，新科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瑞凯龙公司向新科公司返还121156.73元及截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科公司作为定制人（甲方）与瑞凯龙公司作为承揽人（乙方）于2018年签订“钢结构加工合同”。合同第二项约定：1.品名、单价，其中加工构件主结构材质为Q345B,数量为400吨，综合单价为1150元/T，小计460000元；次结构材质为Q235B，数量为100吨，综合单价为1150元/T，小计115000元，合计575000元。备注：工程量为暂估量，结算时以实际加工成品的过磅重量为准。2.综合单价：包含加工费、不含税金、不含运费。6.钢材由甲方提供，其余辅材和油漆由乙方提供，乙方依据图纸提供准确的下料单交给甲方，材料单有足够的精确度，确保钢材成材率最大化；双方同意钢板进料、出料以磅单为准；加工完毕后发货量（已过磅为准）+损耗（发货量的1%归乙方）+剩余材料=进料的数量。合同第三项约定：加工期限2018年11月10日开始按照轴线顺序发货。合同第四项约定：付款方式为每车装完货并过磅后，按照过磅重量付款，最后一车提货前甲乙双方办理结算后付清尾款。合同另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瑞凯龙公司为新科公司加工，新科公司分批次提货付款。2019年3月20日，在最后一次提货前瑞凯龙公司出具工程结算单，甲方为新科公司，乙方为瑞凯龙公司，内容记载：序号1.除十字柱外的所有结构，数量为388154.12kg,单价为1.15元，金额为446377.24元；序号2.十字柱结构，数量为56886.88kg，单价为1.60元，金额为91019.01元；序号3.甲供钢板，数量为43053.00kg；序号4.其中次结构，数量为42151.30kg，备注为其中含次结构用板材3291.61kg；序号5.其中主结构，1+2-4，数量为402889.70kg；序号6.其中钢板结构，数量为406681.31kg；序号7.返甲方钢板废料，（3-6*1.05）废料抵加工费，数量为3514.62kg，单价为-3.85元，金额为-13531.30元，备注为扣除加工损耗5%；序号8.返甲方型钢废料，（9-4-3291.61）废料抵加工费，数量为5038.31kg，单价为-1.90，金额为-9572.79元；序号9.甲供型钢，数量为43898kg，合计（重量汇总不含3-9项）数量为445041.00kg，金额为514292.15元；结算金额大写，工程总款：伍拾叁万柒仟叁佰玖拾陆元贰角伍分；抵废料后总款：伍拾壹万肆仟贰佰玖拾贰元壹角伍分；工程量计算方法：过磅结算，是否含税：不含税，说明：单价不含运费，主结构加工损耗5%；甲方签字确认为王红，乙方制表为李建辉，其中十字柱单价，结算金额的工程总款，抵废料后总款、合计金额、加工损耗5%均加粗、黑体显示。双方签字确认后，新科公司将尾款支付给瑞凯龙公司，总共支付加工费514292.15元，新科公司支付全部款项后，瑞凯龙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出具天津市企业单位往来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天津新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交来钢结构加工费伍拾壹万肆仟贰佰玖拾贰元壹角伍分，双方合同履行完毕。2019年8月12日，新科公司诉讼至一审法院要求瑞凯龙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21156.73元，并给付原告利息。诉讼中，新科公司主张结算单上记载的十字柱单价1.60元、返甲方钢板废料单价3.85元扣除新科公司损耗为5%、返甲方型钢废料为1.9元为瑞凯龙公司私自变更的内容。经核算，其中结算单第2项十字柱部分差价为25599元，第七项返甲方钢材废料抵加工费差额为76160.24元；第八项返甲方型钢废料抵加工费差额为19397.49元，以上差价金额合计121156.73元。瑞凯龙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经一审法院询问，新科公司称分批次提取加工产品，支付加工费亦为分批次支付，支付方式为通过新科公司向瑞凯龙公司指定的法定代表人谢永胜账户转账，其中2019年3月13日结款50000元；2019年3月10日结款50000元；2019年3月20日最后支付加工费14292.15元，当日，若新科公司不支付尾款，结清全部货款，瑞凯龙公司不让新科公司拉走货物。对此，新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天津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一份，该记录单反馈情况记载，报警人为送货司机，因双方公司存在经济纠纷，瑞凯龙公司不让送货司机走，民警协调处置，告知经济问题到法院起诉解决；报警内容为报警人称：装货压车，对方不给钱，请速派警处置。瑞凯龙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双方合同约定每车装完货并过磅后，按照过磅重量付款，因新科公司过磅重量后不付款，故发生争议的责任在新科公司。另查，王红为新科公司股东，李晓辉为瑞凯龙公司工作人员。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新科公司与瑞凯龙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属合法有效。该合同中对加工产品的品名、单价、付款方式等做出了约定。但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新科公司的股东王红和瑞凯龙公司的工作人员李晓辉于2019年3月20日另行签订了工程结算单，该结算单中详细列明了项目名称、单位、数量、单价、金额、备注，其中十字柱单价、结算金额的工程总款、抵废料后总款、合计金额、加工损耗5%均加粗、黑体显示，在结算单签署前，新科公司按照“钢结构合同”第四项的约定在装货过磅后，按过磅重量付款，在结算单签署后，新科公司亦按照“钢结构合同”第四项的约定以结算单确定的金额付清了尾款，瑞凯龙公司亦出具了收据，双方的结算行为足以说明新科公司、瑞凯龙公司认可双方工作人员的签字行为即为公司行为，双方已对加工合同的部分内容的变更达成了一致的意思表示，故瑞凯龙公司收取新科公司加工费514292.15元的行为系其履行合同义务后应享有的合同权利，其不存在获取不当利益的情形。另，按新科公司所述的“其在2019年3月20日最后一次提货时系急需将加工品运走，在瑞凯龙公司提供格式条款的结算单后，新科公司的工作人员被迫在结算单上签字”，但新科公司提供的2018年12月29日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中民警已告知经济问题到法院起诉解决，而在双方签署结算单、新科公司最后一次提货后至诉讼时已有将近1年半的时间，在此期间新科公司并未向法院提起诉讼，亦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向瑞凯龙公司主张过权利，且该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仅显示经济纠纷，且有装货压车，对方不给钱的记载，不能据此否定工程结算单的法律效力，故对新科公司主张的121156.73元系瑞凯龙公司在没有法律根据的前提下获取的不当利益的事实，不予认定。综上所述，新科公司主张瑞凯龙公司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要求瑞凯龙公司向新科公司返还121156.73元款项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天津新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432元，由天津新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期间新科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天津市万**钢管有限公司销售清单，欲证实新科公司向瑞凯龙公司提供的钢材料进货价为4000元每吨，瑞凯龙以每吨1900元的价格折价返还给新科公司明显损害了新科公司权益；2.照片，欲证实瑞凯龙公司关闭厂区大门不允许新科公司离开；3.微信聊天记录，欲证实双方法定代表人在协商过程中，瑞凯龙公司对于有十字钢柱的情况是明知的，不存在事后知晓的情形，且对于包括价格变更在内的重大事项，双方需要盖章确认，结算单未经盖章确认，双方未就此达成合意。瑞凯龙公司对于新科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认证认为，新科公司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在结算单中，十字柱单价字体未加粗、加黑。新科公司认可在结算单中签字的王红系该公司股东，且案涉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均随同提货。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新科公司与瑞凯龙公司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付款方式为每车装完货并过磅后，按照过磅重量付款，最后一车提货前甲乙双方办理结算后付清尾款”。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在2019年3月20日形成结算单，虽然该结算单中的型号、单价、损耗等内容与双方合同约定有所变更，但从形成时间上看，结算单的形成时间为最后一次提货时间；虽然双方未在结算单中盖章，但代表新科公司签字的人员为该公司股东，且负责案涉合同的提货，因此对于案涉的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应当是清楚的。同时应当指出，新科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亦为结算单形成时间，其虽主张如拒绝付款瑞凯龙公司不予放行、其无法提货，但未能就此主张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其提供的报警记录时间为2018年，并非结算单形成时间，且新科公司于2020年8月提起本案诉讼，其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在此期间就其主张的超额支付价款的问题与瑞凯龙公司进行协商。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综合考虑后认定新科公司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新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64元，由上诉人天津新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铁檩审判员  郭 矗审判员  常 静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唐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