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29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锡银，男，195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宏，重庆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礼高，男，197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汝雄，云南大韬（昭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解放大道**葛洲坝大酒店。 法定代表人：陈晓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池，男，系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重庆中铁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渝**双龙大道****251/div> 法定代表人：蒋光兵，职务不详。 上诉人蒋锡银因与被上诉人王礼高、原审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葛洲坝公司）、重庆中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实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2民初6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锡银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2民初630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礼高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能查清本案所渉工程的具体工程款金额。本案所涉项目的具体工程款金额，一审法院认定王礼高所主张的工程款均系劳务，而王礼高所举示的证据显示涉王礼高部分的工程款金额均系包工包料，一审法院不能直接将该金额作为王礼高的工程款确定金额。同时，一审法院认定从证明责任角度，王礼高需提交证据证明其施工行为以及应给付的具体工程款金额。但王礼高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具体工程款金额，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且王礼高并未向一审法院申请案涉工程造价鉴定，本案也不存在一审法院所述的特殊之处，所有施工内容在现场均可以进行勘察、评估。因此蒋锡银认为一审法院对所涉工程的具体工程款金额未查实。2.一审法院认定王礼高应得工程款为40万元无任何事实依据。一审庭审中，蒋锡银举示了充足的证据证明蒋锡银向王礼高支付了561812元，王礼高仅认可支付了219580元，其余均不予认可，未遵守诚实信用原则。且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未对蒋锡银已支付工程款金额进行任何记载。3.结合蒋锡银举示的证据，已支付561812元，王礼高还应当返还蒋锡银161812元。一审法院判决蒋锡银应当给付王礼高40万元工程款，并未将已支付工程款品迭，因此蒋锡银有权要求王礼高返还支付的工程款561812元，即使二审法院将已支付的工程款进行品迭，王礼高仍应当返还蒋锡银161812元，蒋锡银保留追偿的权利。4.王礼高举示的证据中关于“蒋锡银”的签字均不是其本人所签，王礼高涉嫌伪造证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就案涉工程款总款、已付款均未查清，损害蒋锡银的合法权益，望依法支持蒋锡银的上诉请求。 王礼高辩称，一审法院是在综合了全案客观实际及证据的情况下，平衡了各方利益。1.依据总工程款结算依据：（1）工程量现场核实，三方签字认可。（2）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施工第Ⅰ标段成洛互通最终结算表（附表Ⅰ）。（3）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施工第Ⅰ标段成洛互通清单内增加。（4）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施工第Ⅰ标段成洛互通最终结算表（附表Ⅲ）。（5）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施工第Ⅰ标段王礼高工程处最终结算表（附表I）施工合同段：干井湾大桥。（6）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施工第Ⅰ标段王礼高工程赴最终结算表（附表Ⅱ）施工合同段：双叉河大桥。（7）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施工第Ⅰ标段王礼高工程处最终结算表（附表I）施工合同段：双叉河大桥。能够证实该项总金额为563808.45元。2.依据签字认可的协谈记录能够证实该项金额为200000元；3.依据电力设施统计表能够证实该项金额为32802元。扣减蒋锡银己支付的219580元，蒋锡银仍应支付577030元。为证实上述主张，王礼高除提供详细的证据材料外，也向法院提交了成都2011-2015年建设工程材料价格信息汇编。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葛洲坝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中铁实业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王礼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葛洲坝公司、中铁实业公司、蒋锡银连带支付工程款577208.45元，并以577208.4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7月15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葛洲坝公司、中铁实业公司、蒋锡银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葛洲坝公司与蒋锡银、四川成安渝高速公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安渝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经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7日作出（2017）川民终21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载明：一、“一审法院查明”部分，载明：“蒋锡银与葛洲坝公司的胡平原、庄永安、吴盛标就成安渝高速公司四川段第1标段部分工程的施工，签订了四份施工《协议书》及三份《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由蒋锡银承包上述标段中的第1施工处（成洛互通）、第7施工处（万家村）、第7-1施工处（双叉河大桥）、第7-2施工处（苟家庵大桥）、第7-3施工处（干井湾大桥、李子湾、谢家沟）共五个施工点七座桥梁的路基土石方、涵洞、浆砌片石的防护和排水、桥梁主体及其附属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钢材为甲供材料）”。二、在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载明“葛洲坝与葛洲坝公司相关代表人员就案涉双叉河大桥、干井湾大桥工程签订了施工合同，在合同终止履行后进行了结算，葛洲坝公司虽主张实际施工人系王礼高，但没有相关证据证实，应当认定蒋锡银是案涉双叉河大桥、干井湾大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照合同约定应当收取该两工程价款”。三、在该判决“蒋锡银在二审的辩称”部分载明：“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均系蒋锡银与葛洲坝公司签订，本案并无王礼高与葛洲坝公司签订合同或相关协议记录的证据，即使有，王礼高也系蒋锡银的内部施工班组人员，与本案诉争标的没有直接关联”。 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当事人诉辩，本案处理焦点集中于下述： 一、蒋锡银是否系王礼高的合同相对方 王礼高在一审庭审中主张合同相对方系蒋锡银，而蒋锡银则辩称其受中铁实业公司的委托来做此事，与王礼高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1.2017年5月17日作出（2017）川民终215号《民事判决书》对蒋锡银在案涉项目中的“实际施工人”地位予;地位予以确认其相关工程款收取的权利；2.就案涉工程款，各方并未提供证据材料显示由王礼高之外的第三方施工完成；3.王礼高所提交的与蒋锡银之间的通话录音，对两者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起到佐证；4.蒋锡银在（2017）川民终215号案件中，所陈述的“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均系蒋锡银与葛洲坝公司签订，本案并无王礼高与葛洲坝公司签订合同或相关协议记录的证据，即使有，王礼高也系蒋锡银的内部施工班组人员，与本案诉争标的没有直接关联”，该陈述虽然具有假设性，否认王礼高与葛洲坝公司存在直接合同关系，但对王礼高的施工班组身份及与其之间的关系作相应陈述。综上，一审法院确认王礼高与蒋锡银之间就案涉工程存在合同关系。 二、关于工程款总金额的确定问题 关于王礼高所施工程部分，经一审法院询问，其明确为成洛互通立交、7-3处双叉河、干井湾中桥，且属于纯劳务。因此本案确定王礼高的工程款的前提，涉及到对《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施第Ⅰ标段王礼高工程处最终结算表》等证据的判定，一审法院逐一分析如下。 关于双叉河大桥、干井湾大桥工程的结算单等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1.王礼高所提交的《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施第Ⅰ标段王礼高工程处最终结算表》，载明双叉河大桥（附表Ⅰ）结算金额为267285元、（附表2）结算金额为4662元，载明干井湾大桥的工程结算金额为647139元，上述“结算表”虽然系复印件，但该证据与其他证据材料，如能形成印证，仍可作为相关工程款确认事实；2.当事人在（2015）成民初字第1316号案件中，向法院提交2012年12月20日签订的《会议纪要》中载明王礼高在双叉河部分工程款为26.88万元、干井湾部分工程款64.67万元，该部分工程款的金额与《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施第Ⅰ标段王礼高工程处最终结算表》所载明的相关工程的金额，形成大致印证。综上，对王礼高主张的其在双叉河大桥、干井湾大桥工程等进行相关劳务施工事实主张，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成洛互通立交工程部分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1.对于王礼高所提交的“一处成洛互通（王礼高）电力设施统计表”，该协议虽为复印件，但在《王礼高班组双叉河、干井湾工程结算协谈记录》及施工记录等，对王礼高就成洛互通的相关工程施工予以证明。2.王礼高所提交的《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施工第Ⅰ标段成洛互通最终结算表》（三页），载明“清单内完成量”工程款金额为834075元，“清单增加”工程款金额为108774.72元、“合同外完成工程”工程款金额为90506元，上述“结算表”上“工程款”处签有“蒋光泽”、“材料部”签有“王东”，而在（2015）成民初字第1316号案件中相关证据材料显示“蒋光泽”、“王东”系案涉工程相关人员。综上，本案中，对王礼高所主张的其在成洛互通立交工程进行相关劳务施工，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王礼高的具体工程款金额的确定。一审法院认为：1.王礼高所主张的工程款均系劳务，而上述证据中所显示的涉王礼高部分的工程款金额，均系包工包料，因此一审法院不能直接将该金额直接作为王礼高的工程款确定金额；2.从证明责任角度，王礼高不仅需证明其在相关工程进行相关施工行为，也需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蒋锡银应给付的具体工程款金额，但基于本案特殊之处，王礼高在提交证据方面出现困难，而基于建设工程的特殊之处，当事人在诉讼中也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作为具体的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也应积极提交相关证据。综合上述，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并结合王礼高的施工内容等，确认王礼高应得工程款为40万元。 三、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 中铁实业公司抗辩，王礼高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从一审庭审查明来看，对于王礼高的相关工程款，王礼高与蒋锡银之间并未实质结算或对王礼高的工程款债权具体金额形成合意，即便在一审庭审中，各方对于谁应作为付款方及具体付款金额仍有较大争议。相关争议的存在，对王礼高的请求权行使产生实质影响，而诉讼时效存在目的在于督促当事人及时的行使权利，本案中未有证据显示王礼高怠于行使相关权利。对中铁实业公司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葛洲坝公司、中铁实业公司的责任问题 王礼高主张葛洲坝公司、中铁实业公司承担的连带责任，经一审法院询问，王礼高明确其请求的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一审法院认为，连带责任的承担应有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作为依据，葛洲坝公司、中铁实业公司均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所指的“发包人”，王礼高诉请葛洲坝公司、中铁实业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并无法律依据。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蒋锡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王礼高给付工程款40万元；二、驳回王礼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786元，由王礼高负担1484元，蒋锡银负担3302元。 本院二审期间，王礼高向本院提交证据一：1.《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施工第Ⅰ标段第王礼高处最终结算表（附表Ⅰ）双叉河大桥》《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施工第Ⅰ标段第7-1处工程处最终结算表（附表Ⅱ）双叉河大桥》；2.《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施工第Ⅰ标段成洛互通最终结算表清单内完成量（附表Ⅰ）》《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施工第Ⅰ标段成洛互通清单内增加》《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施工第Ⅰ标段成洛互通最终结算表合同外完成工程（附表Ⅱ）》。拟证明王礼高施工期间，干井湾、双叉河、成洛互通项目通过王礼高与蒋锡银安排现场管理人员蒋光泽、蒋光金初次造价合计为：1767911.72元的事实；证据二：蒋锡银向法院提交的（2015）成民初字第1316号案件证据材料。拟证明王礼高在双叉河项目完成工作量价款为26.88万元，干井湾项目完成工程量价款为64.67万元的事实。王东、李明、黄海、蒋光泽、蒋光金均为蒋锡银的现场管理人员；证据三：（2015）成民初字第1316号判决。拟证明蒋锡银自认是实际是施工人。 蒋锡银质证认为，针对证据一：1.证据1是原件，但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没有蒋锡银的签字，不排除是王礼高单方制作。2.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首先根据王礼高在一审中举示的证据，其举示了成洛互通项目的结算，所确认填表的时间为2013年7月15日，晚于该证据的形成时间，同时该证据的数据与王礼高在本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数据存在不一致，且没有蒋锡银的签字。该证据系王礼高单方制作，不产生法律效力。针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王礼高的证明目的，双叉河和干井湾的上述两个项目的工程量，该金额里面包含了混凝土、钢筋等建筑材料的金额，该建筑材料系业主方提供，最终是予以扣除的。因此，不能以会议纪要里面的双叉河和干井湾的金额作为本案王礼高工程款的金额。且该金额也没有作为蒋锡银案件最终认定工程款的金额；针对证据三：认可双方存在劳务分包关系，不再质证。 葛洲坝公司质证认为，其不是参与方，跟其无关，其对王礼高的证据不予以质证。 二审中，王礼高向本院确认，其一审诉请金额的具体构成为：1、干井湾、双叉河、成洛互通工程三个项目扣除材料款后的应付款344228.45元；2、三份协谈记录所确认的共计20万元赔偿款；3、应付干井湾电力设施费20403元，成洛互通电力设施费12399元。 二审中，经本院组织双方核对，蒋锡银与王礼高一致确认案涉干井湾、双叉河、成洛互通工程三个项目扣除材料款后，总的应付款金额为48万元。 二审中，蒋锡银主张已付款金额为561812元，王礼高自认已付款金额为219580元。针对已付款金额存在的争议，本院组织双方对账，王礼高认可如下已付款：1、2012年2月21日的2920元；2、2012年11月1日的500元；3、2012年11月13日的2000元；4、2012年11月24日的3万元；5、2012年12月23日的1万元；6、2013年5月26日300元。 王礼高对如下付款存在异议：1、2011年6月8日8000元，王礼高认可收到该笔款项，但该款项系为蒋锡银购买厂房所用；2、2011年10月19日1190元，备注：维修发电机费。该凭证上有王东签字；3、2013年1月6日10万元，未支付给王礼高，但王礼高认可有付款委托书；4、2011年分3次支付的55845元，蒋锡银主张应由王礼高负担5万元，王礼高不予认可。 王礼高对蒋锡银主张的其余款项，认为蒋锡银出具的单据上均无王礼高本人签字，王礼高均不予认可。 二审另查明，蒋锡银作为原告起诉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四川成安渝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经本院（2015）成民初字第1316号案一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川民终215号案二审，对蒋锡银主张的退场补助费用予以部分支持，金额为1415939元。 二审再查明，王礼高主张20万元退场补偿费用的证据为三份工程结算协谈记录。其中2012年10月15日所形成《王礼高班组双叉河、干井湾工程结算协谈记录》，内容如下： 2012年10月15日下午13:30，成安渝I标项目部组织了双叉河、干井湾两桥王礼高班组工程协谈会，成安渝I标项目部工程、计划两部门，重庆中铁实业有限公司的相关人员，王礼高班组相关人员参与了协谈，协谈取得了一致性成果，成果如下： 1）合同内工程量由王礼高确认； 2）临时工程（临时供电设施）请三方重新现场确定，输电数量、规格型号并作价； 3）王礼高班组因砼供应问题，存在一定数量停工，经三方协商一致，补贴其人民币47600元； 4）干井湾3#-1立柱，钢筋、模板安装完成后，因砼供应问题放置时间过长，导致拆装一次，并对钢筋进行除锈，工费、机械费合计10000元人民币； 5）王礼高班组双叉河、干井湾因砼停工期间场地看守，结余其7400元人民币补贴； 6）干井湾大桥桩基加深，清孔，给予其10000元人民币工费。 三—六条合计七万伍仟元整（75000元），作为王礼高其结算除一、二条之外的所有费用，不得有额外增加要求。 2012年11月10日日形成《王礼高工程结算协谈记录》，内容如下： 2012年11月10日晚8:00，成安渝I标项目部组织了王礼高工程协谈会，成安渝I标项目工程、计划两部门，重庆中铁实业有限公司的相关人员，王礼高班组相关人员参加了协调，协调取得了一致成果，成果如下： 1）合同内工程量由王礼高确认。 2）临时工程由（临时供电设施）请第三方现场确认并作价。 3）王礼高干井湾、双叉河机具补贴10000元的费用【壹万元整】，由王礼高自己处理。 4）王礼高成洛互通机具补贴10000元的费用【壹万元整】，由王礼高自己处理。 5）王礼高成洛互通涵洞模板补贴10000元的费用【壹万元整】，由王礼高自己处理。 6）王礼高成洛互通因停工架管租赁补贴10000元的费用【壹万元整】，由王礼高自己处理。 三—六条合计肆万元整【40000元】，作为王礼高除一、二条之外的费用。 2012年11月16日形成《王礼高班组成洛互通工程结算协谈记录》，内容如下： 2012年11月16日下午13:30，成安渝I标项目部组织了成洛互通王礼高班组工程协谈，成安渝I标项目部工程、计划两部门，重庆中铁实业有限公司的相关人员，王礼高班组相关人员参加了协商，经三方协谈取得了一致成果，情况如下： 1）合同内工程量由王礼高确认。 2）临时工程（临时供电设施）请三方重新现场确定，输电数量、规格型号并作价； 3）停工期间的产生了一定数量误工费，给予其25000元人民币补贴； 4）管理人员停工期间的误工费，给予其10000元人民币补贴； 5）看守工地人员工资，给予其36000元人民币补贴； 6）F匝道15、16墩立柱，RCK19+930涵洞支、拆模，RCK19+981涵洞改沟工程，合计12000元； 7）成洛互通自发电补贴其2000元人民币； 三—七条合计八万五千元整，作为王礼高其结算除一、二条之外的所有费用，不得有额外增加要求。 前述三份结算协谈记录中，有黄海、王东、李明等人作为重庆中铁实业有限公司人员签字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蒋锡银、王礼高对双方建立了事实上的分包合同关系，且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等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在蒋锡银与王礼高共同确认案涉项目扣除材料费后应付款总金额为48万元后，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蒋锡银的已付款金额；2、王礼高主张的项目退场赔偿及电力设施赔偿是否应予支持。 针对案涉工程的已付款问题，除王礼高自认的已付款金额219580元，以及二审中对蒋锡银举示证据的追认金额共计45720元外，本院对双方主要争议金额认定如下：1、针对2011年6月8日现金8000元，王礼高认可收到该笔款项，但系为蒋锡银购买厂房所用。因王礼高并无证据证明其前述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该笔款项予以确认；2、针对2011年10月19日1190元维修发电机费，该付款凭证上仅有王东签字，并无王礼高及其工作人员签字，王礼高对该笔款项亦不予认可，本院对该笔款项不予确认；3、针对2013年1月6日转款10万元，虽未直接支付给王礼高本人，但王礼高认可针对该笔款项出具付款委托书，本院对该笔款项予以确认；4、针对2011年分3次支付的55845元，蒋锡银主张应由王礼高负担5万元。因蒋锡银并无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支付给王礼高及其工作人员，王礼高对该笔款项亦不予认可，本院对该笔款项不予确认。另，针对蒋锡银主张的其余多笔付款，王礼高均明确不予认可，因前述款项收据上均无王礼高本人签字确认，蒋锡银也无其他证据证明系向王礼高及其工作人员进行支付，本院均不予确认。综上分析，蒋锡银向王礼高共计付款金额为：219580元+45720元+8000元+100000元=373300元。 针对王礼高主张的退场赔付款20万元，因构成该笔款项的结算协谈记录上有王东、黄海、李明等人签字，同时在蒋锡银作为原告起诉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四川成安渝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蒋锡银为主张其退场补助费用进行举证时，出示的多份证据上亦有王东、黄海、李明等人作为其工作人员的签字，足以证明前述人员的签字确认系代表蒋锡银个人。加之，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所作出的生效判决中，也对蒋锡银主张的退场补助费用予以支持。故本院对王礼高基于其与蒋锡银之间的事实合同关系，主张的退场赔付款20万元予以支持。 针对王礼高主张的电力设施赔偿款，因案涉结算协谈记录中明确确认作价，王东在统计表上亦签字予以确认，故对于王礼高主张的该项赔偿，本院予以支持。因王礼高仅能提供干井湾电力设施统计表原件，无法提供成洛互通电力设施统计表原件，蒋锡银对成洛互通电力设施表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王礼高能够提供原件的干井湾电力设施赔偿款20403元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蒋锡银应向王礼高支付的款项金额共计为：480000元-373300元+200000元+20403元=327103元，蒋锡银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2民初6300号民事判决； 二、蒋锡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礼高支付327103元； 三、驳回王礼高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786元，由王礼高负担1682.73元，蒋锡银负担3103.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72元，由王礼高负担3365.46元，蒋锡银负担6206.5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田 笛 审判员 夏 伟 审判员 李 玲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李海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