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1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烨，男，1981年11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小闯，江苏坤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波，北京市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冰，男，1983年6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鄂彬，湖北易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烨因与被上诉人余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8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小闯、谭波，被上诉人余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鄂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烨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841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余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将符合公司法规定、符合公司章程约定的内部股权转让自由，错误认定成了内部股权转让须经其他股东同意。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错误创设了“退股补偿”这一非法律概念，错误将“退股补偿”与“股权转让对价”做了区分，从而回避了对股权转让对价这一关键事实的认定。三、张烨向公司出具《自愿放弃股份承诺书》仅能表示其放弃股权，但不能据此认定其放弃股权转让对价，一审就此认定事实错误。四、余冰已经对60万元股权转让对价进行确认，仅对支付时间有异议，一审错误认定双方未就转让金额达成一致。五、即使不考虑60万元的协议价格，无论按照股权的公允价值还是按照后续被再次交易价格，均远超60万，所以一审认定零对价转让违反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六、股东是否实缴并不影响其股权转让的对价，公司注册资本与公司资产是完全不同的概念，一审法院以张烨未实缴为由，认定其无偿放弃股权转让对价，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余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烨的上诉请求。张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余冰向张烨支付股权转让款60万元；2.余冰支付张烨利息（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支付之日止）；3.余冰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查明以下事实：张烨提交《离职证明》载明：“张烨先生，自2013年3月25日至2019年3月31日，在我公司担任研发部的架构师/研发总监职务。因个人原因经双方协商一致，于2019年3月31日，正式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以办理完毕所有工作交接手续。”北京微心百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心百源公司），在该《离职证明》处盖章确认。微心百源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显示如下内容：1.微心百源公司于2012年10月1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自成立至今均为余冰。公司初始成立时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张烨、余冰均为该公司的发起人，二人各自认缴股份20万元。2.后公司经一系列股权结构调整，2014年12月16日，公司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变更至500万元。2014年12月16日，公司章程显示，股东张烨认缴货币出资22.5666万元。2014年12月16日微心百源公司第四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选举张烨担任公司监事。3.2016年5月10日，公司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变更至637.92万元。4.2018年12月17日，公司注册资本由637.92万元变更至675.2981万元。公司章程载明：“第七条，余冰认缴货币出资255.6894万元，张烨认缴货币出资22.5666万元；第二十二条，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部分或全部出资。”5.2019年6月19日，张烨退出公司股东会，且不再担任公司监事。工商档案中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载明如下内容：“转让方为张烨，受让方为余冰。1.转让方同意将微心百源公司中的股权22.5666万元转让给受让方；2.受让方同意接收转让方在微心百源公司中的股权22.5666万元；3.于2018年12月31日正式转让，自转让之日起，转让方对已转让的出资不再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受让人以其出资额在企业内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该协议落款处有张烨、余冰二人签名。工商档案中备案的《微心百源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如下内容：“微心百源公司在北京市海淀区高粱桥斜街59号中坤大厦1301A办公室召开股东会会议。本会议由董事长余冰召集和主持，由董事涂昌建记录。本次会议应到股东18人，实到股东18人，代表公司股东100%的表决权。本次会议审议通过以下事项：1.同意原股东张烨退出股东会。2.同意股东张烨将其持有的出资22.5666万元转让给余冰。（该部分股份全部置入公司期权池用于后续员工期权激励计划，由余冰代持。）3.同意免去张烨的监事职务。4.同意修改公司章程。”该股东会决议落款处有包括余冰、张烨在内的全体股东签名盖章。公司章程载明，余冰出资额为278.2560万元，张烨不再是公司股东。诉讼中，余冰提交张烨签署的《自愿放弃股份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本人张烨为微心百源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因个人及家庭原因，自愿放弃本人持有的22.5666万元企业股份。”余冰据此主张，张烨是因自身原因退出股东会，自愿放弃自己的股份，故涉诉股份转让系零对价转让。张烨认可该承诺书系张烨本人签署，但称这是双方在达成以60万元对价转让涉诉股份后张烨作出的一个虚假意思表示，目的是为了给公司的另一股东天津蓝驰新禾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看，当初作出该承诺书是为了配合做工商变更登记。诉讼中，张烨提交其与余冰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法院注意到以下内容：1.2019年3月28日，张烨向余冰微信发送《员工离职补偿协议书》电子文档（该电子文档中关于微心百源公司一次性支付给张烨的补偿金金额为空白）、《离职证明》电子文档（内容同张烨诉讼中提交的《离职证明》）。2.2019年6月10日，张烨向余冰微信发送《股权转让方案》。该方案载明以下内容：“公司联合创始人张烨，因个人及家庭原因向公司提出离职并退出股东会，经过创始人团队沟通，现向各位投资人提出如下解决方案：（1）对于张烨当前所持有的公司股份22.5666万元，公司以内部回购的形式予以收回，并注入当前期权池，用于后续员工持股计划及期权激励，期权池由余冰予以代持。（2）在充分考虑到公司当前情况及张烨本人在公司的贡献情况，经双方友好协商，决定以60万元的对价予以执行，支付时间在本轮融资结束后，具体方式商议后报董事会审批。（3）在本轮融资前完成张烨退出的全部工商申报，以确保本轮融资的顺利进行。以上为当前讨论一致的解决方案，期待各位投资人的建议和意见。”余冰辩称该份方案没有任何人签名盖章，是未经确认的，方案中载明的60万元是张烨自己提出的金额，不仅仅是张烨所谓的股权转让对价还应该包括工资。3.2019年6月11日，张烨向余冰微信发送《放弃股份承诺书》电子文档，并问：“蓝驰那边要的是这样的一个承诺书吧，这样可以吗？”余冰回复称：“我不知道呢，应该可以吧，蓝驰让律师看看。”张烨称：“那我让刘强发给那边看看。”4.2020年3月21日，张烨问：“关于原来退股的60，怎么处理，你有什么想法吗？需要我这边提前做什么准备吗？”余冰称：“不需要做准备，只需要我这边把公司财务恢复起来。”张烨称：“因为娃要上小学，一直在考虑，所以也需要规划下。”余冰称：“我们这边融资一直没有全部到位，钱暂时不能怎么用。贵阳那边现在态度是如果后续跟投不到，他们的钱要回收，有点麻烦。”5.2020年5月24日，张烨问：“最近公司怎么样？”余冰称：“项目都在做，钱暂时没有回来。今年海淀这边回款了，解决下你这边问题，应该也快了。”张烨称：“嗯，6、7月份应该可以吧。”余冰称：“可能得八月份，回款不会这么快。”6.2020年6月10日，张烨问：“最近怎么样，你们内部有商量不？”余冰称：“你再等几天，现在刘强在贵阳办工商，贵阳那边还是不让我们随便用钱。”张烨称：“可以先把工资发了吗？退股的60可以等等。”余冰称：“我们家几个工资也都没有发。你先等几天，大家都在催着。”张烨称：“估计大家也都很艰苦了，工资的发放是正常的经营，这个还好吧。”余冰称：“我们几个如果发工资，一定会连你的一起发的。现在并不是正常经营，银行钱也没有还。”张烨问：“公司可以把欠着的工资出一个欠条吗？我也好跟家里交代下。”余冰称：“我们得统一给所有之前股东一起处理。你就等下个月，一定把计划做出来。”张烨称：“我这个月可以不急着要钱，等你下个月。希望能从公司层面给个欠条，我也好向家里交代。最近老婆一直在说要为孩子上学，换房子，我也没有办法。”余冰称：“欠条你找刘强。”张烨向余冰微信发送《工资支付协议-张烨20200610（1）》电子文档，并称：“我和刘强沟通了下，还是走一个和以往员工一样的工资费用清算协议吧，我根据已有的模板改了，发你看看。还有一点和你说明下，因个人所得税在公司这边交到了去年6月份，所以我算到了去年6月份。关于这个协议，我还没有给刘强看，如果担心扩散太多，我直接找您盖章也行。上面的协议中，也是说7月份才付了一半，和你的方案也不冲突了。”余冰回复称：“这个协议我不可能签，不用再聊了。你如果愿意相信我们，可以等到七月份。如果不相信，就走司法程序吧。”张烨称：“那就等你一个月吧，七月份出的方案会包含未发工资和退股补偿的60万吧？”余冰称：“好的。”4.2020年8月17日，张烨问：“其他员工应该都发过工资了吧？”余冰称：“具体你问下刘强，基本上现役员工都有着欠款。现在公司的确没有钱，而且说实话，最困难的不是放弃公司的你，而是我们这几个到现在也没有拿到一分钱的人。你应该了解我们几个，公司如果发我们几个工资一定会一起发，本来没有疫情七月份公司应该有收入的，现在只能往后。我会尽快，没有收入和投资款回来，现在订计划也实现不了，最迟这个月底给大家订工资发放计划。补偿款暂时给不了你，只能等所有人工资结清以后，应该是在今年年底。”5.2020年9月15日，张烨问：“最近有进展不，计划定了吗？”余冰称：“工商正在办了，明天那边投资人过来，争取钱早上拨到北京。”张烨问：“什么时候能确定呢？可以事先拟一个协议吗？先把事情明确下来呗。”2020年9月18日，张烨称：“我还是希望尽早确认下来了，如果确认不下来，需要我这边法律流程和其他的人有所区分，你好处理这个事情，那我下周就发起这个流程呗。”余冰回复：“嗯”。诉讼中，张烨提交2013年11月8日发送给余冰的电子邮件截图（附件为支出报销凭证）、微心百源公司2013年的部分日常收支记录、2016年度至2018年度微心百源公司审计报告及财务报表，并主张张烨自微心百源公司创立至离开公司，6年间为公司付出很大心力且为公司垫付很多费用，微心百源公司自2018年销售额已经超过千万元且资产也超过2000万元，故张烨不可能以0元对价将股权转让给余冰。诉讼中，张烨提交2019年10月30日微心百源公司股东会决议。该决议载明：“2019年10月30日，微心百源公司于公司会议室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到股东及股东代表17名，实到股东及股东代表17名，代表公司100%股权。会议经表决通过如下议案：1.同意增加新股东贵州微心百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微心百源）。2.同意余冰等17名原股东退出股东会。3.同意余冰等17名股东以共计人民币2841095.66元的价格将所持公司100%股权（对应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6752981元，实缴资本2773981元）转让给贵州微心百源。其中贵州微心百源同意以1170670.63元的价格购买余冰持有公司的注册资本2782560元，实缴资本0元。”张烨据此主张其转让给余冰的股权并非没有价值。经查，贵州微心百源成立于2019年10月30日，法定代表人为余冰，注册资本为2181818元，余冰认缴出资565453元。余冰辩称，将股权转让给贵州微心百源只是公司的一种运作模式，股权转让对价与张烨的股权无关。诉讼中，张烨提交2019年3月12日、2019年6月8日与余冰之间的通话录音。法院注意到，2019年6月8日通话录音中，余冰称：“你现在急着转的话，估计可能按他们的意思来先放在企业里面。你看你能不能跟他们商量说你这个转隔一段时间。”张烨称：“搁期权池也可以，但是原来的方案是，都转给你，成熟的部分由你代持就得了。”余冰称：“其实我倒无所谓，你怎么样我都行。”张烨称：“至少干了这么多时间，至少稍微留下点东西，你说白走的话，心里有点。”余冰称：“我也不愿意你白走，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这个事嘛。”张烨称：“我的意思如果说什么都放弃了，其实真的心里有点不太愿意的，如果那样的话真的一点都没有的话，可能京东我还得考虑去不去或者怎么样的。但是的我的意思，如果这个是回购到期权池里面，我们可能就是从公司那边有个回购计划，就相当于公司的对吧？那就是公司是不是有个差不多的价格东西，这样再给投资人去商量一下。因为现在比较紧张，我们可以把他说一句，比如说，到融资以后才给或者怎么样转一下。”余冰称：“我想的是不行制定一个阶梯性的东西，比如说公司分几年，然后做到多少程度，有一部分能保证你利益，比如你现在一口气卖了其实也不合适是吧？就分期去给，这样子最合适，一段时间有一段时间的钱。”张烨称：“那也行，或者比如现在紧张，你就说融资以后再给，如果没有融资的话，你就当债务在那一直欠着也行。这种我也是都接受的，而且这个事情是因为我是第一个，可能涉及到以后还有这种情况，所以第一个东西的话可能就比较麻烦。”张烨称：“要不今天大概商量一个大概的方案是什么样，到时候周一再讨论那我们至少有一个方案拿出来。”余冰称：“大概方案，具体数额我现在真的不好说。”张烨称：“我觉得我们大概先定一个你觉得合适的，或者我觉得我们先大概定一个吧。”余冰问：“你大概觉得多少合适？”张烨称：“我给你透个底吧，咱也不说别的，我觉得，我在这待一年，股份一年换十万块钱我就能接受了，六年60万。”余冰称：“我这边得问题不大。下午就拿这个跟他们讨论吧。”余冰认可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但表示通话中提到的60万元并非是股权转让的对价，而是微心百源公司对张烨的补偿，余冰只是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去帮张烨争取补偿。余冰辩称，张烨提出的60万元是张烨的单方意思表示，这并未成为确定性结论，只是一个协商的过程，且除了金额之外，履行时间和方式均不符合合同成立的法定要求，故本案没有成立有效的股权转让协议。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张烨自入股至退出公司并未实缴出资，除工商登记档案留存的股权转让协议，双方未再另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张烨主张，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仅是为了配合工商变更登记，股权已经变更至余冰名下，且在股权转让后张烨多次向余冰催要60万元股权转让款，余冰均未否认，故涉诉股权转让不可能是0对价。一审法院认为，微心百源公司的章程明确载明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部分或全部出资，张烨与余冰之间的股权转让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庭审陈述可知，工商登记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张烨与余冰签署，协议明确载明张烨将微心百源公司的股权22.5666万元转让给余冰，且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涉诉股权已于2019年6月19日变更至余冰名下，可见张烨已经履行了股权转让方有关股权给付的义务。张烨向余冰主张股权转让对价符合股权转让合同相对性原则。余冰辩称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诉股权转让对价是否为60万元。根据张烨提交的通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双方关于张烨退出公司后张烨的股权处理、张烨权益保障、股权转让给余冰后的费用给付等问题一直处于协商过程中，直至张烨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最后一天的内容，双方仍然在协商，就股权转让的对价、给付期限始终未形成定论。在上述通话及聊天记录中，对于股权转让的对价是否为60万元，余冰并未做出明确意思表示同意该金额。除工商登记方案中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之外，双方并未另行签署协议进一步约定股权转让对价。《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中对涉诉股权转让的对价约定亦并不明确。法院注意到，《股东会决议》载明“同意股东张烨将其持有的出资22.5666万元转让给余冰（该部分股份全部置入公司期权池用于后续员工期权激励计划，由余冰代持。）”该决议有包括张烨、余冰在内全部股东签名盖章确认，结合余冰在通话中称自己对张烨提出的60万元没有意见，但需要提交公司股东会讨论的相关内容可知，张烨知晓涉诉股权由余冰代持，在股份代持的情况下股权转让后的款项给付问题余冰一人做不了决定，需要提交公司股东会讨论。至于张烨在通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中反复提出的60万元，结合上下文内容可知，该60万元并非是股权转让的对价，而是张烨退股后拟获得的补偿。张烨及余冰一致确认，张烨自入股至退出公司从未实缴出资，那么余冰受让其股份后需要承担补缴出资以及日后因出资不实就公司债务向债权人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法律风险。结合现有证据及庭审陈述可知，张烨退出公司时微心百源公司的经营状况并不理想，在此情况下，张烨向公司出具《自愿放弃股份承诺书》应认定为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张烨要求余冰给付60万元股权转让对价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张烨退出公司后拟获得补偿款的给付问题，双方应另行协商解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烨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保全费3520元，均由张烨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诉股权转让对价是否为6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工商登记方案中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均未约定涉诉股权转让的对价，双方亦未另行签署协议进一步约定股权转让对价。其次，张烨在向公司出具的《自愿放弃股份承诺书》中也未以支付股权转让对价作为“自愿放弃本人持有的22.5666万元企业股份”的条件。第三，结合现有证据及庭审陈述，张烨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转让股权时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及公司净资产情况。贵州微心百源同意购买余冰持有公司股权的情况，亦难以作为直接判断张烨转让股权时案涉股权的交易价格。至于张烨在通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中反复提出的60万元，结合上下文内容可知，余冰并未认可该60万元是股权转让的对价。综上，张烨要求余冰给付60万元股权转让对价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张烨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张烨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邢 军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 君法官助理  薛俣潇法官助理  禹海波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