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2民终38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宝莲，女，1963年5月7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支援，北京市安理（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明，北京市安理（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楚雨龙，男，1988年12月27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包头兴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申玉虎。委托诉讼代理人:额尔敦朝鲁，上海市建纬（包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涛，上海市建纬（包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包头兴业集团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润。原审第三人:曹桂芝，女，1938年7月9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上诉人王宝莲、楚雨龙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包头兴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业集团公司）、内蒙古包头兴业集团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业集团第三建筑公司）、原审第三人曹桂芝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4民初1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宝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支援、黎明、上诉人楚雨龙、被上诉人兴业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额尔敦朝鲁、何涛以及兴业集团第三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润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曹桂芝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宝莲、楚雨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兴业集团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改判王宝莲、楚雨龙继承死者楚保平在兴业集团第三建筑公司的股东资格；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兴业集团公司、兴业集团第三建筑公司承担。其上诉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兴业集团第三建筑公司由自然人股东楚保平(已去世)和法人股东兴业集团公司出资设立。一审法院在审理中认定死者楚保平在兴业集团第三建筑公司设立中没有出资，只是名义股东，认为兴业集团公司才是实际出资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从包头金鹿会计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验资事项说明、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被验资单位基本情况表，包头市商业银行存款单、银行询证函等证据都说明楚保平以货币出资15万元，履行了出资义务，是兴业集团第三建筑公司的股东，享有该公司50％的股权。而且从兴业集团西发建筑维修有限责任公司(兴业集团第三建筑公司变更前的名称)2007年的《第一次股东会议纪要》、2008年的《股东会纪要》、《章程修正案》等材料都说明楚保平以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其次，在楚保平与兴业集团公司签订的《直营公司承包经营合同》中“第5.3留存收益中，按照甲方(兴业集团公司)51％，乙方(楚保平)49％的比例分配享有”，在“7.3利润分配权:乙方所承包公司每个考核期末进行一次利润分配。所承包公司考核期内实现的利润总额，首先用于弥补承包期内上个考核期末未弥补的亏损，剩余利润的50％留存公司作为留存收益;50％为可分配利润，由乙方自主决定分配。”以及《兴业集团直营公司承包经营管理办法(试行)[兴业集团发(2013)11号]》在“四、利润分配与兑现”中规定50％可分配利润由承包人决定分配，其它相应的管理办法中也有类似规定。这都充分说明楚保平与兴业集团公司经由管理办法、承包合同约定着股东的利润分配，楚保平行使着股东的资产收益权。也说明兴业集团公司与兴业集团第三建筑公司(直营公司)之间采取股东承包经营的模式开展经营活动。楚保平既是兴业集团第三建筑公司的股东，又是兴业集团公司的职工，还是承包人，因此并不能因管理办法、承包合同否定楚保平的股东资格。再次，兴业集团公司提供的2007年9月9日董事会扩大会议记录载明，拟定公司章程，收集发起人身份证件，办理注册。其注册资本金全部由集团公司负责，各叁拾万元，股本全部由集团公司所有，按注册要求集团公司虚配给子公司法定代表人50％的股份，楚保平及其他参会董事在该会议记录中签字。王宝莲、楚雨龙认为该决议的效力存在以下问题：1、董事会决议从法律性质上看属于公司决议的一种，属于公司内部经营管理行为。参加会议的每名董事与公司的法律关系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的劳动关系，公司内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而非民法领域的平等主体之间的合同关系。在公司层面下，基于董事与法人之间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法律地位平等性，故法人与董事之间也不具备签订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之隐名出资协议的资格，由此证明该决议既非隐名出资协议，亦非合同。2、涉案董事会决议只有表决议题，而没有当事人之间订立隐名出资合同时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之要约，还没有受要约人同意要约的意思表示之承诺。董事会决议中每名签字的董事，都没有在此董事会决议文件中作出是否同意该决议之意思表示，每名董事签字，并不代表包括楚保平在内的每名董事明确且具体的同意的意思表示。3、兴业集团第三建筑公司在工商局注册登记为有二名股东，兴业集团公司在该案中主张是一名股东，即隐名股东与显名股东合二为一，以规避《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三条法律上的禁止性规定。涉案董事会决议规避法律、行政法规，利用一个隐名投资者和多个显名股东设立有限责任公司，逃避法律的拘束力，逃避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监管、逃避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逃避法律对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人数的限制，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三条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无效之规定，确认该决议无效。4、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涉案董事会决议的效力已经发生了争议，原审人民法院反而以本院确认兴业集团与楚保平之间存在合法的代持股关系，掩盖了对涉案董事会决议有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认定，以是否存在法律关系及法律关系的合法性代替了对涉案董事会决议法律效力的评判。最后，即使如兴业集团公司在2007年9月9日董事会扩大会议记录中所述，只是虚配给楚保平50％的股份，鉴于兴业集团公司采取股东承包经营的模式，出于激励的目的，赠与承包人50％的股份也是情理之中。再次肯定了楚保平的股东身份和股东资格。即使确认兴业集团公司为实际出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在兴业集团第三建筑公司设立时，兴业集团公司就已然放弃了对另外50％股权的股东资格，只享有因实际出资而享有的收益权，否则将不构成设立兴业集团第三建筑公司的法定股东人数。且公司章程第13条规定:“公司设股东会，股东会由公司的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顾名思义，只有两人或两人以上才能以冠以股东会的概念，一人股东无法构成会议要件，亦不设股东会。据此，再次肯定了楚保平的股东资格。一审法院判决，变相将兴业集团第三建筑公司的公司类型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放纵了兴业集团公司规避法律的违法行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楚保平不具有在兴业集团第三建筑公司的股东资格，不享有50％的股份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楚保平去世后，兴业集团第三建筑公司实施了法定代表人变更程序，将法定代表人楚保平变更为李龙。公司章程第13条规定:“公司设股东会，股东会由公司的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兴业集团公司决定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的任免事项”。兴业集团第三建筑公司在没有召开股东会的情况下，径行由兴业集团公司任免了公司法定代表人，并随之变更了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变更行为无效。李龙作为兴业集团第三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缺乏合法性，不具有参加诉讼的主体资格，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审理并作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其次，楚保平与兴业集团公司经由《兴业集团直营公司承包经营管理办法(试行)[兴业集团发(2013)11号]》、《直营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约定股东的利润分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37条第2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并没有依该第37条第2款认定楚保平以股东身份行使股东权利。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适用在股东已经通过出资取得了股东资格此实质要件，以及股东的出资已经被公司章程记载、被股东名册记载和被工商部门登记此形式要件。经公示已为公众所知悉，股东实质要件与形式要件合二为一，事后在完整无瑕疵股东之间发生争议与纠纷之情形下。因本案中兴业集团公司所主张的股东资格不具备此法条规定的实质要件与形式要件，故本案不适用该规定。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可以看出，取得股东资格是以具备法定外观形式为必要条件，而出资并非是取得股东资格的必要条件，隐名出资人不能因其是实际出资人就当然取得股东资格。即使认定兴业集团公司为实际出资人，其能够享有楚保平名下50％股东资格的条件，应是经过其他股东半数以上通过，而该案中其他股东即为兴业集团公司，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六条规定:“自然人股东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股东资格”，若兴业集团公司通过自己为自己投票的方式取得股东资格，则侵害了自然人股东的权益。股东资格的取得除出资取得外，还可通过受让、赠与、继承等方式取得。楚保平不论从出资的角度，还是受赠的角度，都具有股东身份和资格。故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认定楚保平在兴业集团第三建筑公司50％的股份属于兴业集团公司所有，兴业集团公司享有登记在楚保平名下的兴业集团第三建筑公司的股东资格，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兴业集团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楚保平(已去世)并未履行出资义务，也未行使股东权利，更未按所代持股份获得公司分红。从一审查明事实可以看出，楚保平所代持股份的原始股本金，全部由兴业集团公司实际出资，并且由兴业集团公司的工作人员全程办理。在公司管理过程中，人事任免、利润分配均由兴业集团公司决定。且就代持一事楚保平也在公司会议纪要上签字认可。二、关于董事会记录的效力。董事会作为兴业集团公司的决策机构，完全有决定公司未来发展方向的权利，当然有权决定设立分公司及分公司的组织架构模式和运营方式。此权利完全属于兴业集团公司自主经营权的范畴。楚保平作为时任公司董事，对公司的决议做出认同的表态符合其董事身份。此证据并非孤证，与其他证据相互呼应构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兴业集团公司董事会做出决议后，随即开始执行，由兴业集团公司实际出资成立分公司展开后续运营工作。各证据间相互呼应，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事实条理清晰，确实充分。三、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变更兴业集团第三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完全是基于公司章程，与本案确认股东资格无关。并且王宝莲、楚雨龙已经对此在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败诉后，现提起上诉等待开庭中。从兴业集团第三建筑公司章程中可以看出，法定代表人变更如此重大的决定，都可以由兴业集团公司单方作出即生效。更一步证明楚保平代持人的身份。兴业集团第三建筑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曹桂芝未提出答辩意见。兴业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登记在死者楚保平名下的兴业集团第三建筑公司50%股权及对应的15万元出资额归兴业集团公司所有；2、兴业集团公司享有登记在死者楚保平名下的兴业集团第三建筑公司上述股东资格；3、本案诉讼费由兴业集团第三建筑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在兴业集团第三建筑公司的工商档案中显示：2007年9月24日，内蒙古包头兴业集团西发建筑维修有限责任公司申请设立，楚保平为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30万元，股东为楚保平、兴业集团公司，各出资15万元货币，各占股50%，并且设立公司章程。当日包头市金鹿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审验通过楚保平、兴业集团公司的以上出资。当日包头市商业银行现金存款单中显示楚保平、兴业集团公司各存入15万元投资款，张某在两张存款单中签字。2008年6月18日内蒙古包头兴业集团西发建筑维修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将公司名称变更为内蒙古包头兴业集团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并且对经营范围进行了变更，楚保平仍为法定代表人，楚保平、兴业集团公司的持股比例不变。2019年3月12日，楚保平死亡，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其母亲曹桂芝、妻子王宝莲、儿子楚雨龙。兴业集团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兴业集团直营公司承包经营管理办法（试行）（2008年7月14日）1份、兴业集团直属经营公司管理办法【兴业集团发（2010）2号】1份、兴业集团员工薪酬管理办法【兴业集团发（2010）15号】1份、兴业集团直营公司承包经营管理办法（试行）【兴业集团发（2013）11号】1份、直营公司'cf钅坎抗芾戆旆1份、兴业集团直营公司经营管理办法【兴业集团发（2013）28号】1份；证据二、《直属建安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内蒙古包头兴业集团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1份；证据三、《直属建安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内蒙古包头兴业集团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1份；证据四、《关于2008年度经营结果兑现的决定》、《关于2007-2009年度经营结果兑现的决定》、《2010年度财产清查及财务决算工作安排》、《关于2010年度直营公司经营结果兑现的决定》、《关于2011年度直属建安一公司经营结果决定》、《关于2011年度直属建安二公司经营结果决定》、《关于2011年度直属建安三公司经营结果决定》、《关于2011年度直属建安四公司经营结果决定》、《关于2011年度直属建安五公司经营结果决定》、《关于2011年度兴诚建安公司经营结果决定》、《关于2011年度兴业商砼公司经营结果决定》、《关于2011年度兴业租赁公司经营结果决定》、《关于2011年度诚兴劳务公司经营结果决定》、《关于2011年度兴业房地产公司经营结果决定》、《关于2010年-2012年度直属建安一公司经营结果决定》、《关于2010年-2012年度直属建安二公司经营结果决定》、《关于2010年-2012年度直属建安三公司经营结果决定》、《关于2010年-2012年度直属建安四公司经营结果决定》、《关于2010年-2012年度直属建安五公司经营结果决定》、《关于2010年-2012年度兴诚建安公司经营结果决定》、《关于2010年-2012年度兴业租赁公司经营结果决定》、《直营建安公司2013年-2015年度经营考核结果奖罚决定》、《直营建安公司2016年-2018年度经营考核结果奖罚决定》各1份；证据五、董事会决议1份、董事会会议记录1份；证据六、验资报告4份，办理验资、注册的工作人员是张某；证据七、《包头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缴费证明》1份；证据八、内蒙古包头兴业集团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信用公示报告1份。以上证据欲证明2007年9月9日兴业集团公司董事会扩大会议扩大范围为除董事外其他四家直属建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包括楚保平，会议决定成立四家直属建安公司，注册资本均为30万元，股本金全部由兴业集团公司持有，按照注册要求集团公司虚配给各法定代表人50%股份。9月24日总公司职工张某统一办理了四家直属建安公司的验资注册程序，其注册所出资金依据董事会决议全部由兴业集团公司提供。西发公司成立后法定代表人楚保平任公司总经理，兼任兴业集团副总，经营管理过程中兴业集团公司依据历年发布的直属公司管理考核办法对兴业集团第三建筑公司进行考核管理，楚保平作为显名股东，从未从兴业集团第三建筑公司处获得过分红，其盈利后仅能得到部分奖金，并且奖金比例与所持股份无直接关联，楚保平的社会保险一直由兴业集团公司缴纳，兴业集团公司下属除楚保平担任总经理的兴业集团第三建筑公司外还有一分公司、二分公司、四分公司三家直营建安公司，均采取上述管理模式。期间发生过数次法定代表人变更，显名股东身份亦随之变更的情形，均未支付对价，原显名股东也没有对此表示任何异议。兴业集团第三建筑公司对以上证据均予以认可。曹桂芝对证明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曹桂芝陈述楚保平生前说过自己的股权是代持的。王宝莲、楚雨龙质证：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最早形成时间在2008年7月14日，楚保平和兴业集团公司在2007年9月24日作为发起人成立兴业集团第三建筑公司，该证据对楚保平没有约束力。直营公司不是法律上的概念，兴业集团第三建筑公司与兴业集团公司同样是法人，兴业集团公司的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规章制度适用于兴业集团第三建筑公司。楚保平是否受该组证据约束也没有证据证明。该组证据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就劳动用工、工资报酬关于劳动关系的证据，不能证明兴业集团公司诉请。对证据二、三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2013年3月6日楚保平与兴业集团公司订立《直营公司承包经营合同》，该时间点晚于楚保平与兴业集团公司作为股东设立兴业集团第三建筑公司的时间，该经营合同对楚保平作为股东没有约束力，该合同第二条约定了承包经营范围，该合同没有约定兴业集团公司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也没有约定双方对于楚保平在兴业集团第三建筑公司的股权归属，更没有约定兴业集团公司作为实际出资人在兴业集团第三建筑公司的投资风险，因此该合同不是代持股协议书，兴业集团公司主张的代持股事实不成立；对证据四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形成时间晚于楚保平作为发起人成立兴业集团第三建筑公司的时间，该组证据是用人单位奖励劳动者的奖金，不能证明代持股关系存在，该奖金是否与楚保平有关系不能证明。对证据五真实性不认可，会议时间有涂改，主持人李俊玲身份有待于兴业集团公司提供证据继续证明，没有会议记录人的签名，所有股东在该会议记录上没有签署该会议形成时间。兴业集团公司主张15万元有兴业集团公司配送至直属建安公司，兴业集团公司是否履行了配送资金义务，兴业集团公司和配送公司没有银行凭证证明兴业集团公司转账或以其他方式配送了15万元。该会议纪要形成内容是否与楚保平作为发起人设立兴业集团第三建筑公司有关没有关联性与唯一性。董事会扩大会议记录中楚保平的签字是否本人所写不清楚。董事会决议真实性不认可，没有办法证明该证据形成时间真实。该组证据是兴业集团公司过了举证期限逾期提交的，法庭可以不予采信。对证据六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可以证明楚保平认缴、实缴、发起人出资现金15万元，票面100元是1500张。会计事务所依法依规对两位股东出资进行审计，验资报告明确发起人楚保平认缴、实缴资金全部到位，全面履行了发起人的义务。楚保平认缴、实缴现金15万元是否与兴业集团公司主张的持股协议有关没有证据证明。该证据无法证实张某受兴业集团公司委托从事代缴、验资及其他业务。对证据七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楚保平劳动者身份与股东身份在法律上不矛盾，劳动者身份不代表楚保平为兴业集团公司代持股。对证据八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与该案无关。在兴业集团公司提交的第五组证据中显示：2007年9月9日兴业集团召开董事会扩大会议，会议内容为《关于成立内蒙古包头兴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事宜》，载明：公司名称为内蒙古包头兴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金30万元；拟定公司章程收集发起人身份证等相关证件办注册，其注册资本金全部由集团公司出资各叁拾万元整，股本金全部由集团公司所有，按注册要求集团公司虚配给子公司法定代表人50%的股份。楚保平、闫某等人在会议记录中签字。兴业集团公司还申请证人张某、李某、闫某出庭作证，张某系兴业集团职工，陈述2007年兴业集团公司所有子公司包括兴业集团第三建筑公司的营业执照、验资手续均是其办理的，兴业集团出30万元现金去验资，“楚保平投资款”几个字是其写的。李某现任内蒙古包头市兴业集团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成立内蒙古包头市兴业集团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其没有出资，但工商登记占有50%股权，一、二、三、四分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都没有出资。证人闫某退休前系内蒙古包头市兴业集团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2007年第一至第四分公司的成立之时法定代表人均没有出资，均是总公司拿钱注册的，工商登记载明写其享有50%股权，但实际没有股东权利，2007年9月9日总公司股东会扩大会议会议记录上的签字是其自己签的，楚保平的字是楚保平自己所签。兴业集团第三建筑公司对以上证人证言均予以认可。曹桂芝对证人证言认可，陈述与楚保平生前代持股的说法一致。王宝莲、楚雨龙对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质证称证人都与兴业集团公司存在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利害关系。庭审中，王宝莲、楚雨龙提交2007年9月24日《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1页、2007年9月24日内蒙古包头兴业集团西发建筑维修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1页、2007年9月24日《内蒙古包头兴业集团西发建筑维修有限责任公司章程》5页、2007年9月24日包头金鹿会计事务所包金会验字（2007）653号《验资报告》2页、包头金鹿会计事务所《验资事项说明》2页、包头金鹿会计事务所《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1页、包头金鹿会计事务所《被验资单位基本情况表》1页、包头金鹿会计事务所《货币资金出资清单》1页、《包头市商业银行现金存款单》2张、《银行询证函》1页、包头金鹿会计事务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1页、2007年9月24日内蒙古包头兴业集团西发建筑维修有限责任公司《第一次股东会议纪要》1页、2007年9月24日内蒙古包头兴业集团股份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议纪要》1页、2007年9月21日（蒙包）名称预核私字（2007）第3703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1页、2007年10月12日内蒙古包头兴业集团西发建筑维修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1页、2008年6月18日内蒙古包头兴业集团西发建筑维修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1页、2008年6月3日内蒙古包头兴业集团西发建筑维修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议纪要》1页、2008年6月3日内蒙古包头兴业集团西发建筑维修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修正案》1页、户口簿复印件4张、结婚证复印件1张、楚保平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1张，证明楚保平在工商登记中系兴业集团第三建筑公司50%股权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并且已经实际出资15万元。兴业集团公司质证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仅能证明楚保平是工商登记注册的显名股东，而不能证明其已经实际缴纳出资并实际享有股东权利。兴业集团第三建筑公司质证称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曹桂芝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据显示楚保平是兴业集团西发建筑维修有限责任公司即兴业集团第三建筑公司的显名股东，是否存在代持股情况不能说明。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是：兴业集团公司与楚保平之间是否存在代持股权的法律关系。对于兴业集团公司提供的2007年9月9日兴业集团《关于成立内蒙古包头兴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事宜》会议记录，会议记录中明确兴业集团成立下属各建安分公司均由兴业集团出资，兴业集团虚配给各建安分公司法定代表人50%的股权，楚保平在该会议记录中签字。王宝莲、楚雨龙主张该会议记录不能认定为股份代持协议，且该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的主张，该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一项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认定股东资格的实质要件为是否履行了出资义务，履行了出资义务的主体为实际出资人，依法享有股东资格。该案中尽管兴业集团与楚保平之间并未签订明确的书面股份代持协议，但依据以上会议的内容，顾名思义楚保平对兴业集团成立建安分公司的初衷清楚知悉，其并未出资15万元，其在三分公司的50%股权系虚配，结合公司成立经办人张某的证言及另一参会人员闫某的证言，可见兴业集团下属的几家分公司均系按照该会议记录中的内容操作成立，注册资金全部由兴业集团负担；兴业集团公司提供的兴业集团直营公司承包经营管理办法、兴业集团2007年至2018年直属建安公司经营成果兑现决定，可见楚保平在担任兴业集团三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期间，并未参与公司分红，而是根据其经营收益从兴业集团公司领取奖励，且兴业集团公司一直为楚保平缴纳社会保险，楚保平的母亲曹桂芝亦认可楚保平生前向其陈述过在兴业集团三分公司系代持股份，以上证据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证明楚保平虽为工商登记的兴业集团三分公司50%股权的股东，但并未实际出资，实际为代兴业集团持股，且兴业集团全部持有兴业集团三分公司的股权，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公司设立的规定，故该院确认兴业集团公司与楚保平之间存在合法的股权代持关系。兴业集团公司已证明楚保平名下的出资均来源于兴业集团公司，兴业集团公司要求确认楚保平在兴业集团三分公司的50%股份属于兴业集团公司所有，兴业集团公司享有登记在楚保平名下的内蒙古包头兴业集团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资格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楚保平在内蒙古包头兴业集团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50%股份属于原告内蒙古包头兴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所有；二、原告内蒙古包头兴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享有登记在死者楚保平名下的内蒙古包头兴业集团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资格。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计1650元，由被告内蒙古包头兴业集团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王宝莲、楚雨龙向本院提交以下两组证据：内蒙古包头兴业集团西发建筑维修有限责任公司出资协议书一份，拟证明楚保平实际出资1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0%，是实际股东而非名义股东。兴业集团公司章程一份，拟证明投资是一个法人的重要实现，属于公司股东会的职权，兴业集团公司章程写明了该内容，股东会只是决定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所以其职权是投资方案。对于上述两组证据，兴业集团公司质证称，第1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于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出资协议属于工商备案登记的资料，工商登记的资料与实际出资人不一致时，应当根据相关证据确定实际出资人，该证据无法证明楚保平就是实际出资人；第2组证据亦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否超越职权不应由本案进行审理。兴业集团第三建筑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兴业集团公司一致。曹桂芝未提出质证意见。经本院审查认为，上述两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兴业集团公司要求显明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现从以下几点进行分析判断：王宝莲、楚雨龙主张楚保平依约履行了出资义务，并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同时享有股东的资产收益权，故楚保平并非兴业集团公司股份的代持人。对此，本院认为，关于谁是兴业集团第三建筑公司工商登记注册资本30万的出资主体，兴业集团公司与王宝莲、楚雨龙均具有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以及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为证明其主张，兴业集团公司提交了董事会会议记录、董事会决议、兴业集团公司工作人员张某签字的包头市商业银行现金存款单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且楚保平母亲曹桂芝亦认可楚保平并非实际出资人，故兴业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可以证实兴业集团第三建筑公司注册资本30万元系由兴业集团公司出资。但王宝莲、楚雨龙仅依据工商登记备案的出资协议以及兴业集团股东会纪要等证据，并不能证明楚保平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故王宝莲、楚雨龙的该上诉主张依据不足。王宝莲、楚雨龙主张董事会决议无效，董事会记录与董事会决议存在不一致，但本案并非是确认董事会决议效力纠纷，且兴业集团公司在庭审中亦表明上述证据仅是与其他证据共同证明案涉30万元均是由兴业集团公司出资的事实。因董事会会议记录中有楚保平的签字，王宝莲、楚雨龙虽不认可，但其二人在一审中撤回了对楚保平笔迹鉴定的申请，视为认可，且两份证据中均有注册资本30万元由集团公司出资的内容，故王宝莲、楚雨龙的该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王宝莲、楚雨龙主张兴业集团第三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程序不合法，李龙不具有参加诉讼的主体资格，因兴业集团第三建筑公司现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即为李龙，其有权参加诉讼或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兴业集团第三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程序是否合法对本案处理结果不具有影响，故王宝莲二人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宝莲、楚雨龙提出的兴业集团公司要求显名应当经过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如仅通过自己投票的方式，则侵害了其二人权益的主张，因兴业集团公司至始为兴业集团第三建筑公司股东，故其显名无需经过公司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关于王宝莲、楚雨龙提出的要求确认其二人为兴业集团第三建筑公司股东的上诉请求，因该请求并非本案审理范围，故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宝莲、楚雨龙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王宝莲、楚雨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晓燕审判员 王雅琴审判员 董婷婷 二○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常慧青书记员 刘博尧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