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92民初388号原告：贵州永康视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观山湖区长岭北路中天会展城第A4-1-A4-10栋负1层7号。法定代表人：丁宁，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阳，系辽宁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永康视光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市府大路373号1-6层。法定代表人：刘永宏，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贵，系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鄂嘉琳，系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原告贵州永康视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永康）与被告永康视光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康视光）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贵州永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阳；被告永康视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贵、鄂嘉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贵州永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解除加盟合同，返还款项70万元；2、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3万元，并赔偿原告实际发生的损失30万元；3、被告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21日，原告和被告签署了《永康品牌及视力自然综合疗法特许经营合同》，合同以“永康降度”商标为基础，被告加盟“永康降度眼镜”等产品的代理经销商，原告代理区域为贵州省贵阳市主城区下辖六区，分别是：乌当区、南明区、云岩区、花溪区、白云区和观山湖区。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支付自然综合疗法设备费、产品费、技术培训费等加盟费70万元，同时约定降度眼镜的代理销售数量以及代理销售价格等条款。2018年11月开始，原告发现被告的产品不能达到其宣传“降低近视度数，恢复青少年视力健康”的效果，通过一年多时间的销售，多次接到消费者投诉产品质量差、孩子佩戴后出现度数不降反增等现象、其产品宣传“永康智能降度镜”也经常被消费者诟病产品粗糙不知道“智能”体现在哪里。同时发现有媒体有对其产品存在欺骗消费、虚假宣传等报道，因此与被告协商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加盟费用。被告先后以各种理由拖延，后承诺把该代理地区转让他人，向原告返还款项，但原告迟迟未能收到返还的款项。2019年4月初，原告发现被告的产品已经变成“永康智能控度眼镜”，不再是“永康智能降度眼镜”了。“降度”是视力恢复好转直至康复的意思；“控度”只是维持现状不再继续发展，并没有视力恢复、康复的含义。二者相差极大，事实证明被告自己也承认了自身的产品根本不能达到宣传降度、康复视力的效果。2019年4月3日，国家卫健委同市场监督管理局等六部门联合引发《关于进一步规范儿童青少年近视矫正工作切实加强监管的通知》，明确指出“在目前医疗技术条件下，近视不能治愈。”原告认为，被告作为专业机构，明知近视不能治愈的情况下，还通过招商宣讲会、“降度明星会”等形式夸大疗效，诱导原告签署合同属于“虚假宣传、提供虚假资料、有明显的欺诈行为”。依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的约定，原告要求与被告解除合同，要被告返还加盟费7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3万元。因为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原告的巨大经济损失，因此要求被告依法赔偿原告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30万元。被告永康视光辩称，被告自2007年成立以来，已从事视力矫正行业十余年，期间一直致力于研发更加安全有效的视力矫正产品，拥有专利十余项，著作权3项。被告研发的视力矫正产品不仅获得了国内外多个奖项，经过多方专家评估、司法鉴定，也被认定为是对提升视力具有显著效果的产品，其技术水平在世界范围内具有领先地位。通过十余年的发展，被告已经在全国共100多个地区发展了近千家门店。现原告仅因为相关部门要求视力矫正行业不能在宣传时使用“降度”一词，便否认被告产品功能，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加盟费、赔偿违约金，显然违背客观事实、违反诚信原则，且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针对上述情形，被告现提出答辩意见如下：一、关于原告提出的消费者投诉、媒体报道降度镜存在虚假宣传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首先，原告称消费者屡次投诉，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即使存在近视度数增长的孩子，原告也应当证明其度数增长的原因是产品本身存在质量问题，而不是孩子没有按照要求佩戴等其他原因。其次，原告提供的媒体文章并不是针对永康产品做出的报道，并且难以证明其文章的专业性、真实性、有效性，不能仅以个别媒体文章就认定被告存在虚假宣传。鉴于上述原因，原告以消费者投诉、媒体报道降度镜存在虚假宣传为由主张解除合同，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虽然被告因六部门联合印发通知而停止在宣传中使用“降度”一词，但原告不能由此认定被告存在虚假宣传并要求解除合同。需要注意的是，六部门联合印发《关于进一步规范儿童青少年近视矫正工作切实加强监管的通知》，目的是防止消费者看到“降度”字眼后误认为近视可以治愈，但《通知》并不否认近视可以被矫正、控制、预防。《通知》中强调，应当严格按照国家卫生健康委发布的《近视防治指南》等要求，规范开展儿童青少年近视矫正工作。由此可见，近视矫正行业本身是被认可的，只是应当注意在宣传中不要让消费者误以为近视可以治愈。首先，被告并未宣传近视可以被治愈，“降度”本身是视力矫正的正常结果，相关部门禁止在宣传中使用“降度”一词，只是为了防止消费者误认为近视可以被治愈，并不是否认矫正近视可以降低度数。被告持有的专利仍然是合法有效的，永康产品也是具有近视矫正功能的，停止使用“降度”一词是为了规范经营，该行为不会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恰恰是为了更好地实现合同目的。其次，2019年7月1日，辽宁知识产权司法鉴定所针对“永康视光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在近视防控效果现场验证会中所采用的技术及其近视防控效果与国家现行近视防控管理规范所界定的技术及其近视防控效果是否具有同一性”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表示，被告在近视防控效果验证会中所采用的技术与国家现行近视防控管理规范所界定的技术一一对应并且完全相同，其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技术方案及预期防控技术效果完全相同。由此可以证明，永康产品符合国家现行近视防控管理规范。最后，根据案涉《特许经营合同》第十条第1款第（1）项约定，如被告提供虚假材料、有明显欺诈行为，则原告可以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加盟费、支付违约金3万元。但在案涉合同签订时及履行过程中，被告既未提供虚假材料、也未实施欺诈行为，被告的各项专利权、著作权、商标权皆是合法、有效的。因此，原告无权依据上述条款主张解除合同、返还加盟费、支付违约金。三、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擅自解除合同的，被告有权解除合同并且不返还加盟费，并追究原告的赔偿责任。根据案涉《特许经营合同》第十条第2款第（10）项的约定，原告不履行合同义务擅自解除合同，被告有权解除合同、不返还加盟费、并有权追究原告给被告造成的全部直接和间接损失。如前所述，原告提出解除合同的主张，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构成不履行合同义务擅自解除合同的情形。因此，根据上述约定，被告有权不向原告返还加盟费。同时，因被告不存在违约情形，故被告不应当向原告支付任何形式的违约金，并有权保留向原告追究相应赔偿责任的权利。综上，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已经许可原告在特定区域内使用被告所合法拥有的商标、专利、商业秘密等经营资源；并对原告进行了必要的业务培训及支持，已经履行了合同所约定的相应义务，原告提出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时，鉴于案涉合同不存在约定或法定的解除条件，原告系擅自解除合同，被告不应当承担返还加盟费、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同时，被告保留向原告追究相应赔偿责任的权利。被告恳请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被告合法权益。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原、被告进行了质证，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特许经营权合同、原告付款银行流水，能够证明原、被告存在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原告支付了加盟费用的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被告提供的产品以及宣传资料、宣告商标无效裁定书、刘永宏的专家信息宣传、国卫办监督发【2019】11号《进一步规范儿童青少年近视矫正工作切实加强监管的通知》、《新晚报》报道、“智能眼位近视矫正镜”说明书、商务部业务系统同一平台“商业特许经营信息管理”、永康控度和永康降度镜的宣传对比资料，致家长的一封信、刘永宏教授“控度镜的发明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利润表、退款申请，因不能实现原告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交的《永康品牌及视力自然综合疗法特许经营合同》、《行业扛旗提名证书》、《世界纪录证书》、扛旗认证活动新闻报道、创新创业大赛荣誉证书、“专精特新”荣誉证书、《中国（上海）国家发明创新展览会获奖证书》、《高新技术企业证书》、“智能眼位近视矫正镜”发明专利证书、权利要求书、说明书、附图、手续合格通知书、“智能控制睫状肌训练仪”发明专利证书、权利要求书、说明书、附图、手续合格通知书、“动态视功能训练仪及应用”发明专利证书、权利要求书、说明书、附图、手续合格通知书、“一种具有播放和按摩功能的近视眼压疗器”实用新型专利证书、权利要求书、说明书、附图、手续合格通知书、“一体化眼位近视矫正镜片”实用新型专利证书、权利要求书、说明书、附图、手续合格通知书、“智能控制视力矫正镜”发明专利证书、权利要求书、说明书、附图、手续合格通知书、永康视光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其他专利证书、权利要求书、说明书、附图、手续合格通知书以及著作权证书、沈阳市科技局科学技术项目计划通知及验收证书、科学技术成果评价报告（永康智能降度镜）、科学技术成果评价报告（永康视力提升机）、2018年度沈阳市创新型企业家名单、现场降低戴镜度数验证会：网易新闻报道、沈阳电视台新闻报道、司法鉴定意见书、销售开单、客户月结清单、发送货物的快递明细、辽宁永康特许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上述证据能够综合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原告向被告提供的产品和设备拥有专利、实用新型、著作权及商标权，取得检测检验报告，并获得诸多荣誉和证书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提交的第9063010号、第39455915号商标注册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交的诉讼费交款通知书、微信交费记录、起诉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原、被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公司名称原为“贵州森溪永康商贸有限公司”，2019年3月29日变更为“贵州永康视光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公司名称原为“辽宁永康**物技术有限公司”，2018年10月29日变更为“永康视光科技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7月22日，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刘永宏智能眼位近视矫正镜发明专利证书，2018年12月13日专利权人变更为被告。2018年1月16日，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刘永宏智能控制睫状肌训练仪发明专利证书，2018年12月13日专利权人变更为被告。2018年2月27日，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刘永宏动态视功能训练仪及其应用发明专利证书，2018年12月13日专利权人变更为被告。2013年10月16日，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刘永宏一种智能眼位近视矫正镜实用新型专利证书，2018年12月11日专利权人变更为被告。2015年6月3日，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刘永宏一种具有播放和按摩功能的近视眼压疗器实用新型专利证书，2019年1月4日专利权人变更为被告。2015年6月3日，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刘永宏多功能静态训练视力提升量化写字板实用新型专利证书，2019年1月8日专利权人变更为被告。2015年7月8日，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刘永宏动态视功能训练仪实用新型专利证书，2018年12月11日专利权人变更为被告。2018年3月16日，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刘永宏一体化眼位近视矫正镜片实用新型专利证书，2020年4月2日，专利权人变更为本案被告。2019年1月22日，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刘永宏智能控制视力矫正镜发明专利证书，2020年4月2日，专利权人变更为本案被告。2018年10月12日，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刘永宏智能控制睫状肌训练仪实用新型专利证书，2020年4月1日，专利权人变更为本案被告。被告经国家商标局的核准，享有第14546531号、第21120787号、第37416258号、第36296458号、第37416251号注册商标。辽宁永康**物技术有限公司于2017年经国家版权局登记取得训练仪训练监控软件（Ios版）、（Android版）及永康10分钟快速降低近视度数系统Vi.0著作权登记证书。2019年7月1日，辽宁知识产权司法鉴定所出具辽知鉴字[2019]第04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称被告公司在近视防控效果现场验证会所采用的技术及其近视防控效果与国家现行近视防控管理规范所界定的技术及其近视防控效果具有同一性。原告及其产品获得多个奖项和证书，其承办的青少年视力矫正自然综合疗法研究作为沈阳市科学技术计划项目通过了沈阳市科学技术局的验收。2017年11月2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永康品牌及视力自然综合疗法特许经营合同》，相关条款，特许人：甲方（辽宁永康**物技术有限公司）。被特许人：乙方（贵州森溪永康商贸有限公司）。授权方式：普通许可。授权区域：贵阳市主城区。授权日期：2017年11月21日起。区域保护：贵阳市主城区，其中包括：乌当区、南明区、云岩区、花溪区、白云区、观山湖区6个主城区。甲乙合同期限为3年，第4年开始，合同每年一签，乙方在每年续约前缴纳特许经营管理费。甲方授予乙方特许经营权，乙方加入甲方的加盟体系，开展青少年视力自然综合疗法系列产品的经销、服务并使用“永康”品牌等事宜，达成协议如下：在合同的有关文字定义方面约定：合同所指商标是甲方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报中国商标局注册的“永康降度”商标。发明专利“智能眼位近视矫正镜”，专利号201210587984.9。合同有效期内，乙方在授权区域内独家实施甲方特许经营权，甲方不再许可该区域内任何第二人实施。在特许内容方面约定：乙方认同并接受甲方的企业文化、经营理念，接受甲方的业务培训和技术指导，遵守甲方的管理制度，在合同许可范围内，使用甲方的商标、专利技术开展视力提升相关业务为主的合法经营。在品牌的使用承诺方面约定：甲方许可乙方在合同执行期间，在乙方加盟店按照甲方要求，使用甲方商标、服务标志及有关的招牌、宣传语、宣传画等品牌形象。在永康品牌视力自然综合疗法特许经营费用方面约定甲乙双方签合同时，乙方需向甲方支付自然综合疗法设备等、产品费、技术培训费等加盟费，总计70万元。在加盟店开发相关事项方面约定，为使乙方尽快开展业务，本合同生效时起乙方必须派遣两名以上技术人员参加甲方规定的业务培训，获得经营必须的知识和技术。为维护甲方形象统一性，乙方加盟店的门面、形象墙、灯箱广告、内外装饰要符合甲方规定的标准、设备、装置、用具、招牌等应符合甲方规定的要求。乙方应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30日内，按甲方制定的装修标准和要求进行店面装修，并将不少于5张的店面形象的图片通过邮寄或电子邮件形式送达甲方处备案。在终止合同方面约定：无论合同期满还是中途解约，本合同一旦终止，乙方就失去了甲方商标、专利、产品、设备等使用权。甲方提供乙方的所有实物、资料以及无偿使用产品必须全数退还，如无法归还按照合同设备及产品明细表等载明价格支付对价。乙方务必在合同终止一个月内自行撤除代表甲方形象的标志物。在违约及索赔方面约定：一、甲方违约责任。甲方拒不提供合同所规定的设备、产品、技术资料、技术服务及培训，或提供虚假资料，有明显的欺诈行为，乙方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返还加盟费，并支付违约金3万元。甲方违反合同约定许可第三方在乙方正常履行合同区域经营，乙方有权诉甲方违约，要求甲方返还加盟费，并支付违约金3万元。二、乙方违约责任。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不返还加盟费，并有权追究乙方给甲方造成的全部直接和间接损失。1、乙方损害甲方商业信誉，有明显降低甲方品牌形象的行为。2、乙方有明显的欺骗消费者行为，甲方一年内3次收到消费者投诉乙方用非永康专用产品行为，恶意投诉除外。3、乙方未经许可到非许可区域开展特许经营行为。4、乙方违反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保密义务。5、合同生效后6个月，乙方没有开展业务，或经营过程中出现连续30天闭店行为的。6、未经甲方许可，乙方在永康品牌授权店里经营非永康品牌及永康授权产品，或与第三方达成合作协议的。7、在初次代理开始后在3年合同期满甲方提供给乙方无偿使用的降度镜产品乙方没有销售完，剩余部分甲方不再赠送。8、乙方未经甲方允许降低永康智能降度镜及其他产品价格扰乱市场和串货。9、乙方逾期支付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款项，每日应按逾期支付款项的1%支付违约金，如经甲方催收乙方仍未支付的。10、乙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擅自解除合同。11、乙方存在其他违反本合同约定义务的行为。乙方如违反本合同约定，甲方有权按合同约定追究乙方违约责任，并要求乙方承担甲方为实现自身权利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律师费、调查费、差旅费等）。2017年11月21日，原、被告签订《辽宁永康特许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对产品名称、数量和价值分别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共向被告支付加盟费合计70万元，被告按照约定向原告提供开店所需设备及产品。原告开设了眼镜店正式经营涉案特许业务，悬挂的牌匾使用了原告统一门头，主要经营的产品和设备亦源于被告供货。2019年2月25日，案外人连太吉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第14546531号“永康降度”及21120787号“永康降度及图”注册商标无效，国家知识产权局分别做出商评字【2020】第0000049791号裁定书及商评字【2020】第0000049794号裁定书，裁定争议商标予以无效宣告，被告不服此裁定，已经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对外宣传过程中，将其眼镜命名为“永康智能降度镜”。被告在商品包装盒上标注“永康智能降度镜”、“降度数、提分数”“带上就降、一降就降”等字样。2019年3月26日，国家卫生健康委办公厅等六个部门颁发国卫办监督发[2019]11号《关于进一步规范儿童青少年近视矫正工作切实加强监管的通知》，明确近视不能治愈，只能通过适当方式预防、控制和减缓。从事青少年近视矫正的机构或个人必须严格依法经营不得在开展近视矫正对外宣传中使用康复、恢复、降低度数，近视治愈、近视克星等表述。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引起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进行审理。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简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永康品牌及视力自然综合疗法特许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即其前身辽宁永康**物技术有限公司授权原告在贵阳市主城区使用其商标、专利技术开展视力提升相关业务为主的合法经营，并使用永康品牌进行营利性经营，原告缴纳特许经营费用，符合特许经营的法律特征，涉案合同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双方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双方应当恪守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对涉案特许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享有解除权。原告认为涉案商标已经被宣告无效，且被告夸大产品及设备功效，使用六部委禁止的宣传用语，违反医疗器械及诊疗活动的强制性规定，构成欺诈行为，符合法定解除情形，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应予解除。本案中，原、被告签订《永康品牌及视力自然综合疗法特许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被告授权原告使用“永康视光”品牌的经营资源，包括商标、专利、培训、服务指导、商户备案、产品服务等内容。被告为履行涉案合同提供的产品、设备均享有相应专利权、著作权及商标权，获得多项证书。辽宁知识产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亦认定被告采用的技术及其近视防控效果符合国家现行近视防控管理规范。原告向被告缴纳了加盟费、产品、设备款，并领取、使用被告提供的设备，开设店铺并实际经营，已实际使用被告的经营资源。双方已就合同内容进行了实际履行，目前已到期。上述内容可以综合证明并不存在原告所述的欺诈行为。虽然被告在对外宣传时使用了不符合规定的宣传用语，存在不当宣传行为，但该行为并不导致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不能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原告并未因此取得法定或约定的解除权。故对于原告主张解除特许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返还加盟费并支付违约金及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贵州永康视光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4，070元，由原告贵州永康视光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淑红审 判 员  白 晶人民陪审员  张泽昕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王东阳书记员宋婷婷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