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5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桑洪源，男，1966年12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苗淑芹，女，1943年10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玉荣（苗淑芹之女），女，1968年11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钦良，北京长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闫兆洪，男，1938年10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桑洪源因与被上诉人苗淑芹、原审被告闫兆洪第三人撤销之诉（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撤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桑洪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费用由苗淑芹承担。事实及理由：苗淑芹与女儿闫玉华、女婿桑洪源一起生活。桑洪源于2002年出资15000元购买闫兆洪位于北京市通州区西集镇望君瞳村×号房产一处，在中间人、证人、执笔人的见证下于2002年11月16日与闫兆洪签订房屋买卖的《房契》，签订之时桑洪源亲手将15000元交给闫兆洪。购买上述房屋后，由于房屋年久失修，桑洪源于2003年将该房屋进行拆除重建，所需资金均为桑洪源所出，相关手续也由桑洪源一人办理，苗淑芹并未出资翻建房屋，也未与桑洪源商谈过共同投资翻建房屋一事。房屋翻建完成后，桑洪源就与闫兆洪协商并于2018年12月12日到通州法院办理了《民事调解书》，调解达成位于北京市通州区西集镇望君瞳村×号房屋归桑洪源所有，调解过程闫玉华全程参加。当天中午桑洪源邀请闫兆洪到家里吃饭，苗淑芹一并出席，吃饭过程中闫玉华明确向苗淑芹说明涉案房屋归桑洪源所有，当时苗淑芹并未提出反对意见，对此桑洪源提交《证明》。2019年10月，桑洪源病重需入院手术，出院后闫玉华与桑洪源协商，说苗淑芹要求将已归桑洪源所有的×号院内一间房屋转给苗淑芹，但桑洪源未同意，故2019年11月8日苗淑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北京市通州区西集镇望君瞳村×号东数第一间正房归苗淑芹所有。一审法院开庭审理后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20）京0112民初33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苗淑芹的起诉。后，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14日出具补正裁定将“苗淑芹应申请启动审判监督程序”补正为“苗淑芹应申请启动案外人救济途径”，桑洪源认为上述补正并非笔误，无法律依据。在该补正作出前，2020年11月6日苗淑芹已针对×号院内房屋再次起诉，苗淑芹起诉后一审法院才对已生效近5个月的裁判文书进行更正，桑洪源认为此做法无法律依据。桑洪源作为苗淑芹女婿，长期与其共同生活，关于涉案×号院房屋归属情况苗淑芹非常清楚。由于桑洪洪未同意苗淑芹索要该房产的要求，苗淑芹曾起提起诉讼，也能证明其对涉案房屋的产权情况非常清楚。苗淑芹称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桑洪源将涉案房屋转至自己名下的情况并不属实。桑洪源手术后刚出院，闫玉华就以苗淑芹的名下向桑洪源协商索要房产，并抛弃家庭和病重的丈夫不顾，提出离婚，此次诉讼的目的是在离婚过程中能分割更多财产。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苗淑芹申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除斥时间已过，购房过程、民事调解书内容苗淑芹均非常清楚且未提出反对意见，故桑洪源请求法院驳回起诉请。苗淑芹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桑洪源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在上诉状中所述的事实均与事实严重不符，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闫兆洪未到庭，其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不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同意桑洪源的上诉意见，调解书的内容苗淑芹、闫玉华均知晓，同意二审法院缺席审理。苗淑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45145号民事调解书中调解协议内容部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苗淑芹与闫树勋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三个子女，包括闫玉荣、闫玉华和闫玉竹，桑洪源与闫玉华系夫妻关系，闫树勋于2012年前后去世。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西集镇望君疃村×号院，登记的宅基地使用权人闫兆洪。闫兆洪于2002年11月16日与桑洪源签订的《房契》，将院内的房屋出售给了桑洪源，桑洪源于2018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了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了（2018）京0112民初183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闫兆洪与桑洪源签订的《房契》有效。2003年，桑洪源申请对×号院内的房屋进行翻建，并取得了农村建房规划许可证，对房屋进行翻建，翻建后的房屋为北房三间。2005年10月14日，闫树勋与桑洪源、闫玉华签订了《房产协议书》，内容为“经父母（闫树勋、苗淑芹）、大女儿闫玉华、女婿桑洪源全体协商同意决定，所盖新房三间之中，父母留东侧壹间所有权，西侧两间所有权属于大女儿及女婿。双方立此书为证，永不反悔。”闫树勋、闫玉华、桑洪源均在落款处签字，并盖有村委会公章。2018年11月27日，桑洪源以闫兆洪为被告，以所有权确认纠纷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院内北房三间归其所有，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了（2018）京0112民初45145号民事调解书，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西集镇望君疃村院内北房三间归原告桑洪源所有。”闫玉华参加了诉前调解程序，并在调解笔录上签字。2020年1月13日，苗淑芹以所有权确认纠纷为由将桑洪源、闫玉华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号院内东侧第一间归其所有，在该案中，桑洪源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位于北京市通州区西集镇望君疃村的房屋全部由我自行翻建，原告并未出资。法院已于2018年判决院内的房屋归我所有。至于原告提交的《房产协议书》，当时系为安抚我的妻子而同意原告夫妇居住在院内，而非将房屋归原告夫妇所有，该房屋登记在我的名下，理应归我所有。”闫玉华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2005年10月14日，桑洪源自己签的协议，约定将院东数第一间房屋给原告夫妇。关于确认三间北房归桑洪源所有的调解书，是桑洪源自己弄的，我不知情。”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了（2020）京0112民初3388号裁定驳回了苗淑芹的起诉。一审庭审过程中，关于调解协议内容知晓的时间，苗淑芹表示系在（2020）京0112民初3388号案件2020年7月份开庭的时候知道的，桑洪源表示在2018年调解的时候苗淑芹就已经知情了，苗淑芹对此不予认可，桑洪源亦未提供证据。关于房屋现状，桑洪源表示现在的房屋有北房三间，倒座三间，现在由闫玉华、苗淑芹居住使用。关于翻建房屋，苗淑芹表示当时翻建时其和闫树勋出资5000元，并提供了村委会证明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桑洪源与闫树勋、闫玉华签订的《房产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且苗淑芹、闫树勋已占有的涉案房屋，调解协议书中将东侧第一间归桑洪源所有，损害了苗淑芹的合法权益，苗淑芹要求予以撤销，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对于剩余两间房屋归桑洪源所有，并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故一审法院撤销的部分为（2018）京0112民初45145号民事调解书中调解协议关于东侧第一间的内容部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2018）京0112民初45145号民事调解书中调解协议关于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西集镇望君疃村院北房三间东侧第一间的内容部分；二、驳回苗淑芹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桑洪源于庭审后通过邮寄形式向本院提交闫兆洪书写《证明》（落款日期为2020年12月27日）一份，苗淑芹发表质证意见称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闫兆洪称认可该《证明》系其所写，内容属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桑洪源与闫树勋、闫玉华签订的《房产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且苗淑芹、闫树勋已占有的涉案房屋，调解协议书中将东侧第一间归桑洪源所有，损害了苗淑芹的合法权益，苗淑芹要求予以撤销，并无不当，结合桑洪源在上诉意见中陈述其与闫兆洪共同至一审法院进行民事调解过程一事，一审法院对苗淑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故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基于苗淑芹的诉请撤销（2018）京0112民初45145号民事调解书中调解协议关于东侧第一间的内容部分并无不妥。综上所述，桑洪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桑洪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巴晶焱审 判 员 石 煜审 判 员 于洪群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常 欣书 记 员 刘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