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沪01刑终206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跃龙，男，1988年7月6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住上海市宝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张燕，上海普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军，男，1974年6月25日生，汉族，中专文化，超市员工，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住上海市徐汇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马靖云，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吴跃龙、罗军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19）沪0115刑初2496号刑事判决。判决后，原审被告人吴跃龙、罗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张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跃龙、罗军及辩护人张燕、马靖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3月，贾某（另案处理）在得知姚某1有急需银行贷款的情况下，遂通过电话联系将姚某1约至翟某、周某（均已被判处）等人经营的公司，以办理房屋抵押贷款先要归还之前房屋上其他贷款费用为由，通过签虚高借条人民币80万元、走银行虚高流水转账取回现金的方式，借款给姚某1人民币35万元。之后，在姚某1无力归还该虚高债务的情况下，翟某又将姚某1介绍给被告人吴跃龙以进行平账。被告人吴跃龙通过李某1（另案处理）、李某（已另案起诉）向被害人姚某1谎称将姚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XX室的房屋（复式，136.68平方米，房屋产权人为：姚某1、任某、姚某2）过户给李某、被告人罗军（系夫妻关系）名下后再将房屋进行回购，便可向银行套取一定金额贷款的事实，姚某1为了获取钱款还债便答应按此要求配合操作。2016年5月16日，在房屋共有产权人任某、姚某2均不知情的情况下，吴跃龙等人采用找人冒名顶替的方式，为姚某1在山西省朔州市办理了委托出售房屋的虚假（2016）朔明达证民字第178号公证书（现已被撤销）。2016年6月8日，在吴跃龙的主导下，姚某1与李某、罗军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李某、罗军以人民币550万元的价格购买姚某1的上述房屋。同年5月27日、6月6日、6月24日、7月4日、8月11日，李某和吴跃龙、罗军等人分别与姚某1至工商银行共和新路支行、工商银行云山路支行、农业银行五角场地区支行等银行网点办理虚假银行流水转账（其中：吴跃龙参与四次、罗军参与两次），由李某当场从银行取回大量现金。上述五次共走银行流水转账计人民币534.4万元，姚某1从中实际获得人民币115.4万元，另外人民币400余万元被李某等人非法占有。2016年8月1日，李某和被告人罗军将上述房屋产权人过户到其名下，罗军将其户籍迁入上述房屋内；同年8月17日，李某和罗军又一起将上述房屋产权人变更为李某一人。之后，被害人姚某1既没有再从李某处收到其他购房款，也未获得银行贷款或房屋回购，并在无法找到被告人吴跃龙的情况下感觉被骗。同年10月，房屋产权共有人任某、姚某2发现上述房屋被他人占有，遂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8年1月29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在审理上述民事诉讼案件过程中，发现该案存在“套路贷”刑事犯罪可能，遂将案件线索移送给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处理。2018年9月3日、12月13日，被告人罗军、吴跃龙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到案后，被告人吴跃龙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罗军拒绝供认其犯罪。认定上述事实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被害人姚某1的陈述，证人姚某2等人的证言，房屋买卖合同、房屋的不动产登记信息、定金收据、房款收据、银行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案件的移送函、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撤销决定书、人民币个人消费借款合同、不动产抵押合同、公证书、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同案关系人贾某、李某等人的供述等，被告人吴跃龙亦供述在案。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吴跃龙、罗军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吴跃龙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罗军系从犯，对罗依法减轻处罚；吴跃龙具有坦白情节等，依法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吴跃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罗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后发还被害人。上诉人吴跃龙及辩护人提出，吴非共同犯罪的主犯，应当认定为从犯。上诉人罗军及辩护人提出，罗未参与诈骗共同犯罪，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为支持上述辩护意见，向法庭提供了李某、罗军父母分别出具的关于罗军、李某二人婚姻状况的情况说明、邻居提供的居住证明、李某提供的支付宝生活缴费凭证、个人银行账户流水明细等材料。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吴跃龙、罗军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罗军的辩护人提供的婚姻状况的情况说明、居住证明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生活缴费凭证、银行账户流水明细不足以证明辩护人意图证明的事项，对以上证据均不予认可，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相同。原判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出示、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检辩双方提出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一、上诉人罗军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经查，上诉人罗军的供述证实，2015年12月底，罗军同意李某所提购房的意见，罗曾与李共同至现场与被害人姚某1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罗还两次驾车陪同李去银行办理手续，以及办理产证、贷款等。其中一次是在2016年6月许，李某、罗军等人到上海市浦东新区云山路一家工商银行，李当天通过自己的工商银行卡向姚某1的银行卡走账，罗不清楚具体走多少金额。二十分钟左右，李某、姚某1等三人走出银行，姚手里拎着一个白色袋子，里面装的应该是钱。在罗军和李某去房产交易中心审税前，罗未去实地看过房，李应该也没有看过，浦东这套房屋四五百万元肯定要的。在购买浦东这套房子前，李某曾提出购买徐汇区的房屋，但是最便宜的也要500万左右，所以买不起。罗军和李某因此吵架，李某于2016年9、10月份就离开罗军出去居住了。当时，李某让罗军一起购买姚某1的房屋时，罗军怀疑过是不是有问题。本院认为，罗军的供述能够与被害人姚某1的陈述、上诉人吴跃龙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罗军在明知罗和李某没有足够的资金能力购买涉案房屋，且罗军、李某在未实地看房的情况下就去审税购房，罗还协助李某进行走账、办理产证、贷款等，其行为明显与正常的购房行为不符。因此，在案证据足以认定罗军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分工负责，共同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罗军及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且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提供的相关材料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亦不足以证明其辩护观点，本院均不予采纳。二、上诉人吴跃龙是否系从犯经查，上诉人吴跃龙的供述证实，被害人姚某1经人介绍找吴平账，吴问姚是否有房产并将姚介绍给李某1，当时吴向姚称卖房归还之前的欠款，然后再签回购协议。之后，吴跃龙全程陪同参与了姚某1房屋交易过程中的审税、过户以及银行转账等环节，其中银行转账吴去了四次，最后一次没有去。每次转账，对方都有让姚某1把钱取出后拿走，对方前后一共拿走约150万现金。姚某1买房后是否与对方签订回购协议，吴跃龙并不知道。吴跃龙知道正常情况下，如果另外几个产权人未到场，姚某1的房子是不能卖的，但是李某1他们先去外地做了公证，所以有办法把该套房屋卖掉。本院认为，吴跃龙的供述能够与被害人姚某1的陈述、上诉人罗军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吴跃龙等人分工负责地实施诈骗犯罪行为，吴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原判因此认定吴系主犯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吴跃龙、罗军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定性准确，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健涛审判员  秦现锋审判员  胡 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董剑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