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4民终22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州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国泰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1543824438。 法定代表人：林元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宇，福建联合信实（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桂香，女，197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大亮，福建众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贤，福建众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第三人：永安市友力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西洋镇新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815831053214。 法定代表人：俞曜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淇，福建众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州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桂香、一审第三人永安市友力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481民初4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调查和询问，七建公司、陈桂香、友力公司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七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闽0481民初427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陈桂香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桂香承担。事实和理由：对于陈桂香关于向七建公司供应408.2立方米砂子尚未结算的事实主张，一审回避对陈桂香直接证据的分析，认定结论建立在推论的基础上，缺乏证据支持，事实认定错误。详述如下： 首先，陈桂香与七建公司签订的《砂子购销合同》中并无以友力公司认可数量为准的约定。七建公司在履行过程中对陈桂香所报告特定货款的支付行为，也不意味着变更了《砂子购销合同》的约定，不意味着七建公司对于陈桂香主张的每一笔所谓货款均会自动给予认可。一审以七建公司过去对陈桂香的付款行为，揣测七建公司将来也对陈桂香主张的所谓货款给予无条件认可，属于没有证据支持的推论，探求到的不是当事人的真意，是没有根据的推测，无端增加了七建公司的合同义务以及法律风险。其次，一审以《商品混凝土结算书》载明友力公司于2018年8月还向七建公司供应商品砼，而友力公司主张陈桂香总共向其运送了砂子若干，即认定陈桂香所主张的向七建公司供应408.2立方米砂子尚未结算的事实，认定结论完全建立在缺乏证据支持的推论基础上，事实认定错误。依2018年8月《商品混凝土结算书》载明，友力公司在2018年8月向七建公司供应商品砼780.1立方米，而一审认定陈桂香8月向七建公司供应408.2立方米砂子，780.1立方米商品砼与陈桂香408.2立方米砂子辅料，不具有必然联系，一审推论缺乏证据。友力公司过磅单位是吨，不可能过磅出408.2立方米砂子，陈桂香所举示2018年5月和6月磅单及验收单也均只载明砂子重量。第三，一审实际是以友力公司关于陈桂香总共向其运送4879.45立方米砂子的事实主张，结合友力公司2018年8月向七建公司供应商品砼的事实（2018年8月《商品混凝土结算书》）。一审推论前提实际上是友力公司关于陈桂香总共向其运送4879.45立方米砂子的事实主张。友力公司的该事实主张来源于《耗用说明表》，系友力公司单方面主张。根据该《耗用说明表》，陈桂香向友力公司总共运送4879.45立方米砂子的结论，是友力公司根据过磅重量，以1.46吨/立方米的容重比计算出来的，该容重比明确列明在《耗用说明表》中。陈桂香向一审法院提交2018年5月、6月、8月磅单、验收单以证明总共向七建公司供应了7622.12吨砂子，而主张向七建公司供应了4879.45立方米砂子。根据陈桂香提交的证据和其主张的砂子体积，陈桂香主张的容重比为1.56吨/立方米。陈桂香与友力公司以不同的容重比，主张了相同的供砂体积，证据自相矛盾，达不到证据采信标准。一审以友力公司《耗用说明表》主张的事实，结合2018年8月《商品混凝土结算书》记载的2018年8月供应商品砼的事实，不对陈桂香的直接证据进行分析认定，即认定陈桂香关于2018年8月向七建公司供应408.2立方米砂子的事实，缺乏证据支持，事实认定错误。最后，陈桂香支持其供应408.2立方米砂子的事实主张的11张磅单、2张验收单，漏洞百出。磅单上客户名称一栏，出现多个其他客户名字，验收单形成时间早于磅单，且2张验收单对应的磅单时间前后交叉，友力公司关于验收单笔误的解释难以令人信服。验收单上“恒大翡翠华庭灌注桩项目”字迹异常，明显与验收单上其他文字不是一次形成。以上证据明显存在为了诉讼目的炮制的痕迹，不能支持陈桂香关于供应408.2立方米砂子尚未结算的事实主张。七建公司也在一审中提出鉴定申请，但一审无视陈桂香直接证据的种种异常，以友力公司单方面主张的耗用明细，简单推论而直接认定陈桂香的事实主张，事实认定错误。 陈桂香辩称，1.陈桂香依据与七建公司签订的《砂子购销合同》向七建公司销售砂子。按照《砂子购销合同》第五条约定，是以友力公司地磅的称量计算单车砂子净重量开结算单据，陈桂香根据实际销售并经友力公司结算开具的结算单据主张尚欠的货款应当得到支持。七建公司对于陈桂香之前销售的2018年5月和6月的货款也是以友力公司出具的磅单、验收单结算支付货款，七建公司辩称陈桂香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向其销售砂子的主张不能成立。2.七建公司在友力公司代加工混凝土的过程中，包括之前七建公司已经支付的2018年5月和6月货款、福建省锦棠贸易有限公司等供应商，七建公司均是按友力公司的过磅、验收单中的数量及买卖合同约定的价格支付货款，七建公司从未参与过砂子、水泥的过磅称重工作，七建公司辩称应由其工作人员负责通知、过磅、验收与事实不符。陈桂香按照友力公司的过磅、验收单及买卖合同约定的价格要求七建公司支付货款应当得到支持。3.陈桂香销售砂子给七建公司，由友力公司为七建公司加工混凝土，友力公司知晓陈桂香是供货商。友力公司为七建公司加工混凝土，七建公司辩称陈桂香未销售砂子，七建公司应举证证实材料供应商，但七建公司未能提供经友力公司确认的材料供应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4.友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七建公司加工混凝土总方量的《商品混凝土结算书》。根据总方量混凝土15881立方米及规定的配合比，计算出总方量所需的原材料具体数量为：水泥6010.59吨，砂子7681.93立方米（其中陈桂香销售4879.45立方米、张群英销售2802.48立方米），碎石11940.15立方米，七建公司应当支付供货商供应原料的材料款，其中友力公司确认陈桂香销售了诉请的砂子，七建公司应当承担付款义务。七建公司不可能收到了友力公司代加工的15881立方米混凝土，却不支付这些混凝土所相应的材料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友力公司口头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七建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予以驳回。 陈桂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七建公司支付货款35105.2元，并以所欠货款金额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4.75%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货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七建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陈桂香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七建公司支付货款35105.2元，并以所欠货款金额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货款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1.2018年4月7日，七建公司与友力公司签订《混凝土委托加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永安恒大翡翠华庭项目灌注桩工程，预计砼总方量为15000立方米，计划供货期限为2018年4月7日开始供应至2018年7月30日供应结束。七建公司委托友力公司加工预拌混凝土，所需砂、石子、水泥等主要原材料由七建公司负责采购并提前运送至友力公司指定地点，友力公司负责提供其他辅助材料。 2.2018年5月25日，陈琳确认2018年4月1日至4月30日期间友力公司供商品混凝土1131.1立方米，混凝土价款208831.61元。2018年9月18日，陈琳确认2018年5月1日至5月31日期间友力公司供商品混凝土5422立方米，混凝土价款1003136.05元。2018年7月10日，陈琳确认2018年6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友力公司供商品混凝土4192立方米，混凝土价款776318.45元。2018年9月18日，陈琳确认2018年7月1日至7月31日期间友力公司供商品混凝土4355.8立方米，混凝土价款806402.22元。2018年9月18日，陈琳确认2018年8月1日至8月31日期间友力公司供商品混凝土780.1立方米，混凝土价款144152.7元。友力公司累计供应给七建公司商品混凝土共计15881立方米。在（2018）闽0481民初4413号、（2020）闽04民终12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亦确认了上述事实。 3.七建公司（甲方）与陈桂香（乙方）签订《砂子购销合同》，约定甲方承建的“永安恒大翡翠华庭项目灌注桩工程”需要使用到砂子，乙方作为甲方的砂子供应商；合同期间为2018年4月7日至2018年12月31日；砂子价格为不含税价86元/立方米；甲乙双方每月10日前对上月（自然月）的货款进行结算，甲方于每月25日前支付乙方上月100%货款。乙方负责运送到砼加工方（友力公司）堆料场，并按甲方验收人员指定仓位自卸堆放；双方约定采用过磅和换算方量方式进行验收：（1）过磅验收开单结算单据：以砼加工方（友力公司）地磅）地磅的称量计算单车砂子净重量结算开结算单据水验收容重数1.55吨/方）（小水验收容重数1.6吨/方）（中水验收容重数1.7吨/方）（大水验收容重数1.8吨/方）；（2）甲方试验部门验收：试验部门检测（七天）检验报告结果合格与否后验收员方可开结算单据。 4.友力公司于2018年5月向陈桂香出具58车共2555.71吨过磅单及相应的砂石验收单，于2018年6月向陈桂香出具80车共4417.96吨过磅单及相应砂石验收单。对此，陈桂香表示2018年5月、6月供应给七建公司的砂子是根据友力公司出具的过磅单、砂石验收单，结合《砂子购销合同》中约定的容重数进行结算，计算出2018年5月供应砂子1637.28立方米、2018年6月供应砂子2833.97立方米，5月-6月合计供砂4471.25立方米，按照砂子价格86元/立方米，2018年5月砂子货款为140806.08元、2018年6月砂子货款为243721.42元，七建公司已付清2018年5、6月的货款。 5.2018年8月15日、2018年9月5日，七建公司分别支付给陈桂香货款140806.08元及243721.42元。 6.2018年8月2日至2018年8月23日期间，友力公司向陈桂香出具了7张全电子地磅单，其中运输车号为67209的地磅单5张，车号为28792的地磅单1张、车号为29635的地磅单1张，地磅，地磅单上均载明了机制砂的相应吨数2018年8月2日出具了一张砂石验收单，载明了根据车号为67209、28792、29635的7张地磅单机制砂的吨数计算出的机制砂立方数，合计7车机制砂数量为267立方米。 2018年8月6日至2018年8月29日期间，友力公司出具了车号为67167的4张全电子地磅单，地磅，地磅单上载明了机制砂的相应吨数2018年8月6日出具了一张砂石验收单，载明了根据车号为67167的4张地磅单机制砂的吨数计算出的机制砂立方数，合计4车机制砂数量为141.2立方米。 一审庭审中，陈桂香表示2018年8月份共向七建公司合计供应的砂子数量为以上两张验收单上所载明的408.2立方米（267立方米+141.2立方米），是按照友力公司出具的地磅单、结合合同约定的容重数计算得来，并表示验收单系对几天地磅单的汇总，验收单的落款时间存在失误，仅体现了第一天地磅单的时间。 7.友力公司出具《恒大翡翠委托加工来料明细表》，其中载明2018年4月至8月代加工商品混凝土的砂子由陈桂香提供4879.45立方。 8.一审诉讼过程中，七建公司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陈桂香提交的2018年8月2日、8月6日出具的两张《砂石验收单》上手写其他字样与“恒大翡翠华庭灌注桩项目”字样是否系同一支笔一次性延续书写形成及要求对陈桂香提交的2018年5月、6月的《过磅单》《码磅单》《砂石验收单》的具体形成时间进行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桂香是否于2018年8月份履行《砂子购销合同》实际向七建公司供应砂子。对此分析认定如下：一、从陈桂香与七建公司买卖合同履行的情况上看。根据陈桂香陈述的2018年5月按友力公司出具的过磅单载明的吨数、合同约定的容重比计算出的砂子立方数1637.28立方米及2018年6月出具的过磅单载明的吨数按合同约定的容重比计算出的砂子立方数2833.97立方米之事实，并结合砂子单价86元/立方米的合同约定，与七建公司2018年8月15日、2018年9月5日支付给陈桂香货款140806.08元（1637.28立方米*86元/立方米）及243721.42元（2833.97立方米*86元/立方米）的事实可以相互印证。且七建公司无法提供其在履行买卖合同过程中有直接对货物进行过磅确认的相关依据，因此以高度盖然性的标准可以认定，陈桂香与七建公司在实际履行买卖合同过程中是根据混凝土加工单位友力公司过磅确认的数量结合合同约定的容重比计算出砂子的立方数结算付款，七建公司并不实际参与对货物数量的确认。二、从友力公司提供的由七建公司指定人员陈琳确认的2018年8月的《商品混凝土结算书》可知，友力公司在2018年8月还向七建公司的永安恒大翡翠华庭项目灌注桩工程供应商品混凝土，友力公司亦确认该混凝土所用的砂子陈桂香共提供了4879.45立方米，而2018年5月、6月陈桂香提供的砂子仅为4471.25立方米，综合友力公司于2018年8月出具的11张全电子地磅单及2张砂石验收单上载明的砂子408.2立方米，可以认定陈桂香于2018年8月向七建公司提供了408.2立方米的砂子。因此对七建公司提出的2018年8月未向陈桂香购买砂子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七建公司至今未支付408.2立方米的砂子货款，对此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涉案购销合同中约定砂子为86元/立方米，故对陈桂香要求七建公司支付35105.2元（408.2立方米*86元/立方米）的诉请，予以支持。因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对陈桂香要求七建公司从起诉之日起（2019年10月23日）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之诉请，予以支持，逾期付款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货款35105.2元付清为止。另外，从本案的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上看，因七建公司并未实际参与货款的结算，货款的结算均有赖于友力公司出具的地磅单、验收单，友力公司亦在庭审中确认了陈桂香2018年8月提供的砂子数量，因此从优势证据上已可认定七建公司尚欠陈桂香2018年8月的砂子货款，故一审法院对七建公司提出的对友力公司出具的2018年8月份的两张《砂石验收单》上手写的其他字样与“恒大翡翠华庭灌注桩项目”字样是否系同一支笔一次性延续书写形成及对友力公司2018年5月、6月出具的《过磅单》《码磅单》《砂石验收单》的具体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七建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陈桂香货款35105.2元，并从2019年10月23日起以尚欠的货款35105.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上述货款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678元，财产保全费371元，合计1049元，由七建公司负担。 二审中，七建公司对于友力公司累计供应给七建公司的混凝土总量15881立方米有异议，对于陈桂香供应的砂子数量有异议，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陈桂香、友力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友力公司提交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闽民申3337号民事裁定书，拟证实七建公司就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2020）闽04民终124号]申请再审，已被裁定驳回，即友力公司加工混凝土总量为15881立方米的事实已被确认。 经质证，七建公司、陈桂香对友力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8年10月25日，友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七建公司[案号：（2018）闽0481民初4413号]，要求支付加工费438841.03元。该案判决查明友力公司累计供应给七建公司混凝土15881立方米，并判令七建公司支付加工费138841.03元等。七建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案号：（2020）闽04民终124号]，本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七建公司再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于2020年11月30日被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友力公司为七建公司加工混凝土的数量为15881立方米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该混凝土数量中包含了2018年8月期间供应的混凝土780.1立方米。本案讼争的砂子是否被加工为2018年8月期间友力公司向七建公司供应的混凝土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七建公司在本案中未举证证明2018年8月期间系由他人供应砂子至友力公司处，并由友力公司加工成混凝土供应给七建公司。由于七建公司与陈桂香签订有《砂子购销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18年4月7日至2018年12月31日，陈桂香负责运送砂子至友力公司堆料场。陈桂香也在2018年5月和6月运送砂子至友力公司处，七建公司亦已支付2018年5月和6月货款给陈桂香。本案讼争的砂子是2018年8月期间运送，没有超出案涉《砂子购销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七建公司未举证系由他人供应砂子至友力公司处，故应认定2018年8月期间友力公司加工的混凝土中的砂子系陈桂香供应的。关于陈桂香供应砂子的数量问题。案涉《砂子购销合同》约定，以友力公司地磅的称量计算单车砂子净重量结算开具结算单据，并约定重量与体积的换算方式。本案中，友力公司制作的砂石验收单体现陈桂香供应砂子合计为408.2立方米，陈桂香据此向七建公司主张相应砂子款，符合案涉《砂子购销合同》的约定。七建公司在本案中基于对2018年8月友力公司是否有供应混凝土以及供应混凝土数量的异议，未就陈桂香在本案中主张的砂子数量是否能够加工相应数量的混凝土提出相应的鉴定申请。此外，七建公司与陈桂香已就2018年5月和6月期间供应的砂子款进行结算，但七建公司拒不向法庭说明其依据什么以及如何与陈桂香进行结算，七建公司也拒绝提交与陈桂香据以结算的资料，应认定七建公司与陈桂香结算2018年5月和6月砂子款时亦系根据友力公司制作的砂石验收单。七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陈桂香与友力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七建公司的利益，故本案陈桂香销售砂子的数量应以友力公司出具的砂石验收单为据。 关于七建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陈桂香向七建公司供应砂子408.2立方米尚未结算的事实完全系依据推论的问题。本案七建公司虽与陈桂香签订《砂子购销合同》，但本案的特殊性在于七建公司还与友力公司签订《混凝土委托加工合同》，委托友力公司加工商品混凝土，因此，七建公司需要的最终产品是商品混凝土。七建公司还分别与他人签订关于水泥、碎石、砂子等购销合同，均约定或直接将加工混凝土的原料运送至友力公司处，由友力公司进行过磅以及计量换算，七建公司并未直接收取货物，因此，陈桂香等销售商并不持有七建公司出具的确认收取货物以及数量的凭证，其均有赖于友力公司的计量及出具的凭证作为销售货物的依据。陈桂香等依据友力公司的计量向七建公司主张货款符合本案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 关于七建公司主张友力公司提供的《耗用说明表》中砂子单位容重比为1.46吨/立方米与陈桂香主张的砂子单位容重比为1.56吨/立方米相矛盾的问题。友力公司提供的《耗用说明表》载明友力公司加工混凝土15881立方米，根据配合比耗用量砂子11498276.04公斤，按砂子的单位容重比1460公斤/立方米计算砂子用量为7875.53立方米。《耗用说明表》记载陈桂香供货4879.45立方米、张群英供货2802.48立方米，二者相加为7681.93立方米，比砂子用量7875.53立方米还少193.6立方米。因此，七建公司主张陈桂香供应的砂子为4879.45立方米是根据砂子的容重比1.46吨/立方米推算出来的，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七建公司另主张陈桂香提交的磅单和砂石验收单存在客户名称不一致、验收单时间早于磅单时间、验收单上签注的“恒大翡翠华庭灌注桩项目”字迹与验收单上其他文字不是同一时间形成等证据瑕疵均不足以否认陈桂香在2018年8月实际运送砂子至友力公司处，并由友力公司加工成混凝土后用于七建公司工程项目的事实。 综上所述，七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清楚，所作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8元，由福州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修晓贞 审判员  吴振泉 审判员  吴朝生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陈玉麒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