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11民初8275号 原告（反诉被告）：山东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青岛东耀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庄李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晓，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雪，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王世江，男，197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若寒，山东国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宗，山东国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山东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青岛东耀分公司（以下简称东耀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王世江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晓、谢晓雪，王世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若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东耀公司、王世江于2020年1月15日签订的《青岛海洋智慧小镇一期Ｂ区公寓项目消防工程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合同》；2.判令王世江按照东耀公司要求撤出施工场地，并赔偿东耀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由王世江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1月15日，东耀公司、王世江签订《青岛海洋智慧小镇一期Ｂ区公寓项目消防工程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王世江承包位于青岛市黄岛区××道××北，琅琊台南路以西的青岛海洋智慧小镇一期Ｂ区公寓项目消防工程。因王世江无故停工退场，单方面违约，依据合同第十四条第12款之约定，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王世江按照东耀公司要求撤出施工场地，并赔偿东耀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 王世江辩称：一、东耀公司和王世江签订《青岛海洋智慧小镇一期B区公寓项目消防工程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东耀公司将其承包的涉案公寓项目消防工程违法转包给无资质的自然人王世江，该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东耀公司主张解除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王世江自进场后一直按照东耀公司要求进行施工，不存在无故停工退场之说，更不存在单方违约行为。东耀公司在王世江施工过程中变更施工图纸在先，后又单方要求王世江停工撤场，且不予结算，亦不支付工程款，给王世江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三、王世江早在2020年4月26日在东耀公司要求其停工撤场后，便已撤出施工场所，并立即安排施工队进行施工，并无任何经济损失。综上，东耀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东耀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王世江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王世江与东耀公司于2020年1月15日签订的黄岛海洋智慧小镇一期B区公寓项目消防工程《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无效；2、依法判决东耀公司向王世江支付工程款276171元;3、依法判决东耀公司向王世江支付自2020年5月27日起，至东耀公司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止，以欠付本金27617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4、依法判决东耀公司向王世江支付疫情期间施工的合理补偿48320元;5、依法判决东耀公司向王世江支付停工损失136595元；6、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东耀公司承担。审理中，王世江将第4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决东耀公司向王世江支付疫情期间施工的合理补偿57704.6元。事实与理由：2020年1月15日，东耀公司将山东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黄岛海洋智慧小镇一期B区公寓项目消防工程违法转包给无资质的王世江，同时与王世江签订黄岛海洋智慧小镇一期B区公寓项目消防工程《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2020年2月初，东耀公司在全国新冠肺炎疫情最为严重的阶段，强制要求王世江组织工人进场施工。王世江按照其要求，多方努力才召集到部分工人，并于2020年2月17日开始进场施工。王世江按照东耀公司要求施工至2020年4月26日，已完成大部分工程。但东耀公司却单方要求王世江停工撤场，对于已完成工程量亦不予结算，更未向王世江支付任何进度款，给王世江造成停工损失。后经相关部门协调，东耀公司仅支付了部分工人工资，对于剩余工程款以及停工损失等至今仍未支付。为此，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王世江提起反诉，请贵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 东耀公司针对王世江的反诉辩称：一、《劳务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020年1月15日双方签订《青岛海洋智慧小镇一期B区公寓项目消防工程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工程承包范围为劳务加部分辅料，合同中所谓的工程款实际是指劳务合同纠纷，而非承包合同纠纷，该合同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退一步讲，即使合同认定为无效，根据合同法第58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即使合同无效，王世江也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赔偿东耀公司相应损失。二、东耀公司从未单方要求王世江停工撤场，也不存在拒不支付工程款或拖欠工程款等违约情形。1、东耀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工程款未支付系因王世江自身原因导致。关于工程价款的计价及结算方式，《劳务承包合同》第四条约定承包方式为固定单价，单价乘以数量据实结算。第五条第(一)款约定“工程结算方式为:工程无预付款;按月度付款，每2个月拨付一次,25日上报，支付比例为已完成合格工程量的60%，由发包方审核后次月15日前支付。”涉案工程于2020年2月18日开工，按照合同约定，王世江应在2020年4月25日上报工程量及工程款金额，东耀公司于2020年5月15日前，将工程款支付给王世江。结合王世江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有关谈话录音可以看出，东耀公司自始至终未表示拒付工程款，也未表示过要求王世江停工撤场，且涉案工程停工时，尚未到约定的付款时间节点，东耀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此外，东耀公司多次要求王世江上报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并于2020年4月25日通过微信向其发送通知函，要求上报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结算，但王世江至今未上报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东耀公司无法进行核对付款。2、东耀公司从未单方要求王世江停工撤场。从工程进度及资金方面看，如东耀公司无故要求王世江停工撤场，另行安排施工队进行施工，将导致工程进度拖延，成本增加，给东耀公司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王世江的该项主张完全背离事实，且不符合一般常理，东耀公司没有任何理由无故要求王世江停工撤场。根据王世江提交的2020年4月29日王世江及其工人代表王世合、王志舟与东耀公司项目经理周秀义及工程总包单位烟建集团管理人员秦元鹏的谈话录音可知，东耀公司从未对合同约定的承包方式及结算方式等提出异议，也未单方无故要求王世江停工撤场、拒不支付工程款或不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甚至在进行协商的过程中，东耀公司为了友好解决此事，多次退让，同意在合同之外另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等。王世江毫无契约精神，在尚未达到付款时间节点前即擅自违约停工，指使工人上访投诉，扰乱东耀公司正常施工进度，拒绝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履行义务，截止到2020年4月29日，王世江仍未上报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三、东耀公司无违约行为，作为实际违约方的王世江主张的停工损失、窝工损失、讨薪损失、疫情补偿等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东耀公司从未单方要求王世江停工撤场，也不存在拒不支付工程款或拖欠工程款等违约情形。因王世江在尚未达到付款时间节点前即擅自违约停工，不上报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经东耀公司催告后仍不上报，由此产生的停工损失应由自己承担。2、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第四条可知，该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工程价款为单价乘以数量据实结算。工程款应由东耀公司支付给王世江，并由王世江将工资支付给工人，东耀公司与工人并无直接关联，工人讨薪及要求疫情补偿等应向王世江主张。并且，由于尚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节点，也不存在因东耀公司不支付工程款或拖欠工程款导致王世江无能力支付工人工资，而直接向东耀公司讨薪。由于王世江在尚未达到付款时间节点前即擅自违终停工，指使工人上访投诉，扰乱东耀公司正常施工进度，导致东耀公司被住建部门追责、被监理单位处罚，以及产生工期拖延等问题，东耀公司为保证工期，迫于压力，只能按照有关部门要求代为支付工人工资330185元、并支付救场采买工具费8943.55元、救场工人工资55783元，共计394911.55元，王世江应将该费用退还给东耀公司并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赔偿。综上，东耀公司从未单方要求王世江停工撤场，也不存在拒不支付工程款或拖欠工程款等违约情形，王世江主张的相关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查明事实，驳回王世江的全部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山东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与烟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海洋智慧小镇一期Ｂ区消防分包合同》，烟建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将位于青岛市黄岛区××镇××期××区消防工程分包给山东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2020年1月15日，东耀公司又将山东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黄岛海洋智慧小镇一期Ｂ区公寓项目消防工程转包给王世江，同时与王世江签订黄岛海洋智慧小镇一期Ｂ区公寓项目消防工程《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工程分包造价暂定1187625元，施工标准符合国家消防安装规范，达到甲方要求。结算方式：（1）本分包工程无预付款；（2）按月度付款，每2个月拨付一次，25日上报，支付比例为已完成合格工程量的60%，由发包方审核后次月15日前支付。合同还对承包方式、施工期限、双方的主要责任、安全生产、材料供应、验收和工程质量、违约责任、不可抗力、协议解除等作出明确约定。王世江组织工人2020年2月17日开始进场施工。4月15日，王世江处工人王志舟向东耀公司员工郭庚怀报《海洋智慧小镇一期Ｂ区消防水工程量》一份，二人共同在其上签字。4月23日、24日，双方产生纠纷并进行协商。4月25日，东耀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王世江发通知函，称其无故停工，擅自撤场，东耀公司将解除合同，改派其他施工班组，并承担一切损失。王世江不予认可，并要求东耀公司尽快付款。4月26日，东耀公司发出《致工人的一封信》、《通知函》，要求王世江在当日下午5点前上报已完工程量及工人工资金额，4月29日上午10点前上报所有已完工程量并到公司进行计算，下午5点前撤走所有设备及工人，并承诺于5月15日前根据结算资料及完整的工人工资金额经审计结束后发放至工人工资卡中（总包统一办理的华夏银行卡）。4月27日至30日，王志舟等数名工人采取拦车辆不让进施工场地等方式，阻止东耀公司派员施工。5月8日至13日，双方对王世江已完工程量进行了核算，东耀公司项目经理周秀义在工程量清单上进行签字确认。其后，东耀公司直接支付给王志舟等37名工人工资共计330185元。 审理中，王世江申请对涉案的黄岛海洋智慧小镇一期B区公寓消防工程其已施工完成的工程量进行造价鉴定，经本院委托，青岛恒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青佳鉴字（2020）第242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青岛市黄岛区海洋智慧小镇一期B区公寓项目消防工程鉴定结论部分的工程造价为386946.49元。特别事项说明：1、未包含在鉴定结论中的争议工程造价为69393.80元；2、需特别说明的问题：由周秀义签字确认的工程量及图纸经我公司计算，鉴定结论本分的造价为386946.49元，争议造价为11689.20元（不含疫情防控费用），王世江不同意按以上工程量计算，要求按合同后附由郭庚怀、王志舟签字确认的工程量计算造价，经计算造价为416775.00元，请法庭质证确认；3、其他（略）。王世江支出鉴证咨询服务费28950元。 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证据及质证意见： （一）黄岛海洋智慧小镇一期B区公寓项目消防工程《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合同效力及合同履行不能原因。东耀公司主张，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即使合同认定为无效，根据合同法规定，王世江也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赔偿东耀公司相应损失。王世江主张，东耀公司将其承包的涉案消防工程违法转包给无资质的王世江，该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 关于合同履行一段时间后其后履行不能的原因，东耀公司称王世江无故停工、单方违约，王世江称东耀公司施工过程中变更施工图纸在先，后又单方要求王世江停工撤场。经当事人申请，本院调取了因本案施工有关人员涉嫌扰乱单位秩序，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滨海派出所对庄李莉、周秀义、刘汉伟、于秀满、张全菊、于彦明、郑卜穷、历中山、刘吴魁、王志舟、张兆宝、高卫、王世合等人的询问笔录。王世江质证称，东耀公司负责人庄李莉承认涉案工程图纸变更，是其违约在先，通知函要求王世江4月29撤场，4月30日公安机关就传唤工人询问，王世江并未影响施工，不会给其造成损失。笔录可以看出工人在场原因是东耀公司不与王世江核对工程量，导致本案工程无法结算，工人们的合法权益无法保障，故王世江处的工人是正常的讨薪行为，且全程没有任何过激举动。该笔录还可以体现出王世江在施工过程中，东耀公司供材不及时给王世江造成窝工损失。东耀公司质证称，通过笔录可知王世江组织的工人闹事，给东耀公司施压，在笔录中均认可其行为违法，扰乱了单位的正常工作秩序，其无故停工，阻拦原告正常施工，导致工期延误，并面临巨额罚款。另外合同约定的承包方式为固定单价，即单价数量据实结算。本案合同总价款为1187625元，工程价变更后差价在5万元左右，工程量变化非常小，在类似的施工中，对部分工程进行调整变更符合实际及行业要求。工程部分调整不会对合同履行造成影响，不能作为王世江无故停工，采取非法途径闹事且拒绝配合工程量核算的依据。王世江补充质证称，工人的正常讨薪行为并未违反任何法律规定，笔录中所谓的行为违法，系诱导性提问且工人文化水平较低。5万元赔偿是庄李莉自行承诺的，王世江并未同意，不能说明涉案图纸变更后导致工程量变更金额仅为5万元，实际情况远高于该数额。 （二）东耀公司主张王世江赔偿该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是否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东耀公司提交销货清单、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等8份，证明其支出救场采买工具费用8943.55元；提交救场工人工资结算明细、证明书，证明支出救场工人工资55783元；加上其已支付的工人工资330185元，共计394911.55元，根据合同法双倍赔偿原则，王世江应赔偿其经济损失70余万元，东耀公司仅主张50万元。王世江质证称，对工人工资支付明细无异议，对救场采买工具费、救场工人工资支付均不认可，其不存在违约停工行为，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东岳消防青岛分公司变更施工图纸，又要求王世江无故撤场；东耀公司强制要求王世江停工撤场后，其所支付的工人工资及采买工具费，都是其正常施工所需，并非损失，和王世江无任何关系，且其亦未提交相应银行流水等付款凭证证明该费用真实发生。同时，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东耀公司无权依据一份无效合同的约定，要求王世江双倍赔偿其所谓的损失。 （三）王世江主张东耀公司应支付的各项款项是否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 1、工程款276171元及相应利息。依据双方确认的工程量清单计算得出，已经扣除东耀公司垫付的工人工资330185元，利息依据法律规定计算。东耀公司对工程款数额及利息不予认可，其垫付的工人工资等费用已经超过应支付给王世江的工程款，对鉴定报告中工程造价为386946.49元有异议，该金额应当扣除王世江2020.5.12日工程量中材料费及制作费共计32446.99元，该工程量王世江仅完成了支架加工，但并未进行安装，因此相关费用应予以扣除。另王世江表示已加工好的管材部分，材料费由东耀公司承担，人工费可按照市场价2元每件计算，该项费用共计7645.37元，应在鉴定结论中予以扣除。根据合同约定工程款应当扣除5%的质保金，该费用在鉴定结论中未体现。根据相关税务的规定，王世江所得的工程款项需向东耀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税额为32490.36元，该项费用在鉴定结论中未体现。 2、疫情期间施工的合理补偿57704.6元。根据山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建设工程计价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疫情期间应增加疫情防控费，标准为每人每天40元，青岛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建设工程计价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疫情期间完成的工程量其人工费上涨指数按14%执行，结合鉴定报告，施工期2020年2月17日至4月24日期间，施工人数要每人每天记取疫情防控费用40元，故东耀公司应向王世江支付疫情防控费用57704.6元。东耀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已提供相应防疫物资，满足防疫施工条件，王世江该项主张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 3、停工损失136595元。施工时间东耀公司供材不及时，导致王世江处工人窝工，造成窝工损失55500元，提交项目采购计算表及送货单材料一宗，王志舟分别于2020年3月5日、3月10日、3月15日、3月24日、4月2日向东耀公司上报材料，但该公司供材于3月10日、3月20日、4月1日、4月22日、4月26日才全部到场，造成王世江窝工，应承担赔偿责任；讨薪期间停工损失60150元，提交出勤簿一本证明，东耀公司单方要求王世江停工撤场，不予结算更不支付工程款，导致工人不得不停工讨薪造成损失。房租损失19400元，提交房租支付凭证两份证明，王世江为涉案工程工人租赁居住及办公房屋支付该租金，东耀公司单方面要求王世江停工撤场，依法应当赔偿王世江房租损失；材料出厂运费损失1545元，提交运费支付凭证两份证明，东耀公司单方要求王世江停工撤场后，王世江已经购买并运至施工现场的材料只能退场，其支出的材料出场运费损失东耀公司应予赔偿。以上共计136595元。东耀公司称，通过王世江提交的证据可知，该公司一直积极配合王世江，为其提供施工物资，从未造成王世江窝工，更无任何损失可言；出勤簿系王世江单方制作，未经东耀公司确认，该公司从未要求王世江停工撤场，工人停工讨薪均系王世江原因造成，王世江应向东耀公司承担违约及赔偿责任；王世江主张的房租损失及材料出场运费损失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与东耀公司无关。 综上，本院认为，山东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与烟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海洋智慧小镇一期B区消防分包合同》，东耀公司又将山东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涉案公寓项目消防工程转包给王世江，同时与王世江签订黄岛海洋智慧小镇一期B区公寓项目消防工程《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均是各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协商，系各方真实意思，对各方具有拘束力，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东耀公司将其承包的涉案消防工程违法转包给王世江，王世江不具备劳务分包资质，二者之间的劳务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无效。该合同履行一段时间，其后未能正常履行，东耀公司主张王世江无故停工、单方违约，王世江称东耀公司在其施工过程中变更施工图纸在先，后单方要求王世江停工撤场，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即便存在合同需变更事由，东耀公司应履行提前告知、加强协商等义务，而王世江亦不应采取在付款期限未至而聚集工人阻挠东耀公司另行安排人员施工等行为，双方未能协商一致，致使合同履行不能，故东耀公司、王世江对合同无效及履行不能均存在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双方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涉案工程东耀公司已另行组织工人进行救场施工且目前已经交付使用，王世江处工人早已撤离施工现场，东耀公司所称的支出救场采买工具费用、支出救场工人工资、已支付的工人工资均系完成涉案工程的必要支出，其未能举证证明存在其他损失，本院对东耀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王世江撤出施工场地，并赔偿其经济损失5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世江将涉案公寓项目消防工程进行了部分施工，东耀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应支付王世江劳务费等相关费用。因涉案的黄岛海洋智慧小镇一期B区公寓消防工程王世江已施工完成的工程量造价经过法定程序鉴定，造价为386946.49元，系依据周秀义签字确认的工程量作出，该工程量是在双方履行合同产生争议、经总包单位协调主持下，双方对已施工工程量进行的最终核算，2020年4月15日王志舟与郭庚怀共同签字的消防水工程量中工程量完成比例系估算、与鉴定机构中现场勘验的工程量完成比例明显矛盾，鉴定报告中双方争议造价11689.20元系依据双方各自主张作出，且周秀义签字确认的工程量这一证据系王世江提交，本院认定涉案工程王世江已施工完成的工程量造价为386946.49元。东耀公司已实际支付劳务费330185元，故其仍应支付剩余劳务费56761.49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王世江主张东耀公司应支付自2020年5月27日起，至东耀公司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王世江主张东耀公司应支付疫情期间施工的合理补偿57704.6元，根据山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建设工程计价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结合鉴定报告以及本案王世江的施工时段疫情态势，该项费用应为疫情防控费用，其主张符合实际，本院支持其疫情防控费57704.6元。关于王世江主张的停工损失136595元，因其自身对合同无效及履行不能存在过错，有的费用系履行合同的合理必要支出，提交的有关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山东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青岛东耀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山东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青岛东耀分公司与王世江于2020年1月15日签订的黄岛海洋智慧小镇一期B区公寓项目消防工程《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无效； 三、山东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青岛东耀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王世江劳务费56761.49元及利息（以56761.49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7日起，至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山东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青岛东耀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王世江疫情防控费57704.6元； 五、山东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青岛东耀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王世江鉴证咨询服务费14475元； 六、驳回王世江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020元，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1000元，由山东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青岛东耀分公司负担。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4249元，由山东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青岛东耀分公司负担1034元，王世江负担321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广银 人民陪审员  王金锡 人民陪审员  王小菲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