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2民终2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百威（中国）销售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负责人：夏兰武，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索若飞，吉林丁凤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丽，女，197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肇东市。诉讼委托代理人：王宇男，黑龙江达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东市同济啤酒批发部。经营者：关杰，个体工商户。诉讼委托代理人：张国文，男，1969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肇东市。上诉人百威(中国)销售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百威公司”)与被上诉人张秀丽、肇东市同济啤酒批发部(以下简称“同济批发部”)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肇东市人民法院(2020)黑1282民初3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百威(中国)销售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索若飞，被上诉人张秀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男，被上诉人肇东市同济啤酒批发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肇东市人民法院(2020)黑1282民初309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张秀丽对百威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张秀丽承担。事实与理由：1.肇东市同济啤酒批发部(以下简称同济批发部)已被肇东市博洋商贸有限公司吸收合并，实际占有张秀丽主张的销售费用的主体是肇东市博洋商贸有限公司，一审将肇东市同济啤酒批发部列为被诉主体，程序错误；2.百威公司与张秀丽不存在追偿或被追偿关系，张秀丽是基于延续履行同济批发部的经销协议而与百威公司形成与同济批发部存在部分权利义务重合的合同关系，一审判决由百威公司承担张秀丽追偿权的义务，缺少法律依据；3.百威公司根据三方口头约定，将2011年8-12月属于张秀丽延续同济批发部的区域经营瓶装啤酒垫付的销售费用与同济批发部2011年1-7月经营期间垫付的费用一并支付给同济批发部，再由同济批发部支付给张秀丽。张秀丽向同济批发部追偿的理由成立，但一审法院无视事实，错误判决由百威公司承担追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判决支付180，869.25元本金自2012年6月29日至2020年12月15日的利息没有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张秀丽未在2年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内起诉主张追偿，之后产生的利息损失属于未采取适当措施造成的损失扩大，故该部分依法不应得到支持；5.一审法院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和《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与本案无关，属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百威公司的上诉主张。张秀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一审诉讼主体正确，张秀丽将百威公司与同济批发部列为被告是基于百威公司指定张秀丽个人接管同济批发部部分业务，但却将张秀丽个人应得款项支付给同济批发部，为防止双方推诿，故将百威公司与同济批发部列为诉讼主体，且经查询，同济批发部独立存续，与肇东市博洋商贸有限公司并无关联；2.百威公司指定张秀丽接管同济批发部部分业务，从而拖欠张秀丽个人垫付款，张秀丽向百威公司行使追?以并无不当；3.百威公司出具的《关于拖欠张秀丽买点兑现款形成说明》认可张秀丽个人垫款180，869.25元，百威公司理应履行给付义务。百威公司将该款打入同济批发部账户，是百威公司支付主体错误，应另诉，向同济批发部主张权利；4.证人董某的证言能够证实，百威公司应于2012年6月28日直接将该款给付张秀丽。张秀丽起诉主张利息是年利率15.4%，而一审判决仅支持按年利率4.35%计算，已是损失。张秀丽每年都向百威公司要求给付此款，但百威公司一直以与同济批发部协调为由，未能给付，责任在百威公司而非张秀丽。同济批发部辩称，百威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2012年同济批发部进账的330，185.00元里不包含张秀丽的部分。同济批发部和百威公司的合同一年一签，权利义务是一年内有效，现在2012年的债务百威公司没有权利主张。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张秀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百威公司与同济批发部偿还张秀丽垫付款人民币180,869.25元，及自2012年6月2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标准即年利率15.4%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百威公司、同济批发部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秀丽是在经百威公司准许的情况下接续原经销商同济批发部放弃的分销网点的啤酒批发业务，虽然没有重新签订合同，但已形成了实际代理关系，百威公司将与张秀丽的往来款项转入第三方账户，而同济批发部不承认该笔款项是百威公司付给张秀丽的，拒绝给付张秀丽，故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百威公司虽然没有与张秀丽另行签订经销合同，但张秀丽经销原同济批发部放弃的市场分销网点的行为是经百威公司同意并指定的，故百威公司应将张秀丽垫付的买点款直接交付给张秀丽，百威公司与同济批发部之间的账目往来与张秀丽无关，百威公司应另行向同济批发部主张权利，张秀丽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百威公司给付张秀丽买点垫付款180,869.25元、利息83,200.60元（自2012年6月29日起至2020年12月15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合计264,069.85元；二.张秀丽的其他诉讼主张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5,261.00元，减半收取2,630.00元，由百威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百威公司向法庭举示更名函一份，意在证实同济批发部已更名为肇东市博洋商贸有限公司，债权债务由肇东市博洋商贸有限公司承继，一审张秀丽起诉同济批发部诉讼主体错误。张秀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认为通过企查查网站查询，同济批发部与肇东市博洋商贸有限公司均独立存在，不存在一方注销或吸收的问题。同济批发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更名函是其按照百威公司的要求申请工商部门出具的。本院认为，肇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更名函，虽注明同济批发部自2016年9月22日变更为肇东市博洋商贸有限公司，但经查同济批发部并未注销，且本案诉争的款项发现在变更前，故本院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实百威公司的主张。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肇东市同济啤酒批发部被诉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二审中，百威公司虽举示更名函，欲证明同济批发部已更名为肇东市博洋商贸公司，张秀丽将同济批发部列为被告，被诉主体错误。但通过网络查询，同济批发部并未注销，故一审法院将同济批发部列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程序合法。关于百威公司是否应承担给付垫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百威公司指定张秀丽接管同济批发部退出经营的瓶装啤酒业务，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虽然百威公司与张秀丽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一审法院确定案由为追偿权纠纷错误，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因百威公司对张秀丽自2011年8-12月接管同济批发部退出经营瓶装啤酒业务的事实及张秀丽从事经营活动期间向各终端店铺垫付2011年8-12月月度返利、2011年1-12月年度返利数额合计180，869.25元并无异议，张秀丽主张由百威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应予支持。百威公司虽主张该笔款项已经支付给同济批发部，应当由同济批发部给付张秀丽，但同济批发部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百威公司向其支付的款项中不包含应当给付张秀丽的费用,故百威公司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秀丽主张给付利息是否应得到支持及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本案中，百威公司认可应给付张秀丽的垫付款于2012年6月28日已给付同济批发部，故张秀丽主张应自2012年6月2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损失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按年利率4.35%计算至2020年12月15日止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同时，一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一十四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百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肇东市人民法院(2020)黑1282民初30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原告张秀丽的其他诉讼主张不予支持”；二、撤销肇东市人民法院(2020)黑1282民初30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百威啤酒公司给付原告张秀丽买点垫付款180，869.25元、利息83，200.60元(自2012年6月29日起至2020年12月15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合计264，069.8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清”；三、百威(中国)销售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秀丽垫付款180，869.25元，利息以180，869.25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012年6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7，891.00元，由百威(中国)销售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红审判员  孟庆波审判员  慕安萍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