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39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永海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环城东路555-593号A幢03层。法定代表人：罗翰墨，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静，女，贵州仪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延安南路100号亚太中心20层1号、21层1号、22层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5214414516T。法定代表人：张义勇，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贵州贵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印奎，男，汉族，1961年8月4日生，住址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现住贵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四川立轩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礼俊，男，汉族，1964年10月29日，住址贵州省修文县。上诉人贵州永海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杨印奎以及原审被告周礼俊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丹寨县人民法院（2019）黔2636民初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原审被告周礼俊在本案承担主要责任，本院及当事人均无法联系到原审被告周礼俊，故本院于同年12月24日在人民法院报上进行公告传唤周礼俊，2021年3月12日上午在本院第二法庭进行公开庭询。上诉人贵州永海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诉讼代理人陈静、被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代理人胡敏、被上诉人杨印奎诉讼代理人周波到庭参加庭询。原审被告周礼俊经本院依法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永海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贵州省丹寨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2636民初21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杨印奎与原审被告周礼俊连带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56000元，并以256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计算自2017年1月10日起至该款项实际支付完毕之止的利息；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以及原审被告周礼俊承担。上诉的事实及理由：一、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为：1、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为案外人贵州九鼎车辆制造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第一公司”）为承包人，双方签订了《框架协议》，约定由被上诉人建工第一公司采取承包模式承建九鼎车辆有限公司生产厂区土建项目工程（约23万平方米）以及附属工程。被上诉人建工第一公司承建涉案项目后，并未成立工程项目部，而是将该工程交由其下属部门建工第一公司第九工程处进行承建，被上诉人杨印奎为第九工程处的项目负责人。2012年3月10日，二被上诉人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1、甲方（即被上诉人建工第一公司）同意乙方（即被上诉人杨印奎）利用甲方的资质进行九鼎车辆有限公司工程的施工生产。......4、甲方收取乙方工程决算总价2.25%的总包服务费”。且该费用被上诉人建工一公司已经收取。杨应奎承包该工程后又分包给周礼俊承建，雷治霖为周礼俊聘请的工作人员。2、2012年11月5日，被上诉人杨印奎以被上诉人建工第一公司的名义与上诉人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上诉人。2012年12月17日，周礼俊作为甲方又以被上诉人建工第一公司的名义与上诉人签订《劳务合同》，再次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上诉人。上诉人对涉案工程进行实际施工，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可以确定在涉案工程中各方的法律关系为：贵州九鼎车辆制造有限公司（发包人）承包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非法转包、出借资质杨印奎（转包人）非法转包周礼俊（分包人）违法分包贵州永海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实际施工人）。3、涉案工程于2016年3月全部竣工结算完毕，且已经交付业主方使用。二、一审法院的认定：被上诉人杨印奎不具备建筑工程资质，与被上诉人建工一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责任书》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无效，以及涉案《劳务承包合同》、《劳务合同》均为无效合同。三、既然如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建工一公司作为承包人借用其资质给被上诉人杨印奎使用，且收取了相关的费用，后将涉案工程非法转包给被上诉人杨印奎，杨印奎又将涉案工程非法转包给周礼俊，周礼俊又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上诉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杨印奎与原审被告周礼俊对未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于法有据。被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的《劳务承包合同》无效，周礼俊是适格的合同相对人、答辩人不承担责任事实清楚。但是一审法院认定杨印奎以答辩人的名义与上诉人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并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上诉人一事不属实，实际上是周礼俊直接分包给上诉人的，与答辩人及第九工程处无关。其次，案涉的《劳务分包合同》对贵州一建依法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定其为无效协议事实清楚。答辩人认为答辩人在本案中的地位是总承包单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答辩人不是法律规定的发包人，无论案涉工程是劳务合同纠纷还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均无需对上诉人诉请的款项承担支付责任，上诉人均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答辩人主张工程款的支付权利，且周礼俊已向答辩人承诺未在欠付款范围内的工程款系其个人债务，与答辩人无关。故上诉人起诉答辩人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诉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请，维持一审的判决。被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大致为以下两点：第一，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不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不能适用和建设工程相关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合同相对人是周礼俊，且上诉人在上诉时对该事实并无异议，代理人认为上诉人仅能根据事实合同的相对性向劳务相对人周礼俊主张权利。第二，贵州一建和周礼俊之间是劳务分包关系，不是挂靠权利的转让，一审判决书第14页和第15页、16页中的法院查明事实和法院推断内容相矛盾，请二审法院对查明该事实后进行更正。一审判决书第14页法院查明事实部分认定是杨印奎分包给周礼俊进行施工，且雷治霖是周礼俊所聘请的人员，但是在15、16页中一审法院推断内容是杨印奎将其挂靠权利转让给周礼俊以及雷治霖是周礼俊和杨印奎共同聘请的人员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上诉人对认定杨印奎劳务分包给周礼俊的事实并无异议及未对贵州一建拖欠周礼俊工程款一事提出异议，且周礼俊向贵州一建出具的《承诺书》中并未载明拖欠上诉人任何款项，故上诉人在突破合同相对性的基础上向贵州一建主张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据不充分。被上诉人杨印奎的诉讼代理人口头答辩称：我们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要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依据原建工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来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系理解法律不当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法相关司法解释，对建工二十六条合同相对性突破是极为例外，是维护农民工的一个相关举措，是一个限缩的解释，现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的合同相对方为周礼俊，且一审法院对周礼俊的责任进行了依法判决。现上诉人要求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对被上诉人没有相关的法律依据。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所有上诉请求。原审原告贵州永海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立即向原告贵州永海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人民币256000元；2、判令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应付工程劳务费人民币25600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4.75%，自2017年1月10日起至全部工程劳务费支付完毕之日止向贵州永海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暂计算至2019年2月10日为人民币24320元；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由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16日，以案外人贵州九鼎车辆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鼎车辆有限公司）为发包人，被告建工第一公司为承包人签订《框架协议》，约定由建工第一公司采取承包模式承建九鼎车辆有限公司生产厂区土建项目工程（约23万平方米），以及附属工程。建工第一公司与案外人九鼎车辆有限公司签订《框架协议》承建工程后，并未成立工程项目部，而是将该工程交由其下属部门建工第一公司第九工程处进行承建，杨印奎系建工第一公司第九工程处的项目负责人。2012年3月10日，被告建工第一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杨印奎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1、甲方同意乙方利用甲方的资质进行九鼎车辆有限公司工程的施工生产。……4、甲方收取乙方工程决算总价2.25%的总包服务费（含企业所得税）”。2012年5月22日，被告建工第一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九工程处（以下简称建工第一公司第九工程处）签订《工程项目责任书》，将贵州丹寨九鼎车辆制造有限公司的厂房工程承包给建工第一公司第九工程处进行施工，被告杨印奎作为乙方项目负责人在责任书上签名。2012年11月5日，原告永海劳务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建工第一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雷治林作为甲方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甲方处的盖章均为“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丹寨九鼎车辆制造有限公司厂房工程项目资料专用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建工第一公司将自己承建的九鼎有限公司职工宿舍2号、3号、4号楼，办公楼、工人食堂土建部分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分包给永海劳务公司承建”。同年12月17日，原告永海建设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丹寨九鼎车辆项目部签订了《劳务合同》，周礼俊作为甲方，雷治林作为甲方代表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甲方处的盖章均为“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丹寨九鼎车辆制造有限公司厂房工程项目资料专用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甲方将贵州丹寨九鼎车辆制造有限公司办公楼、工人食堂、职工宿舍楼2号、3号、4号楼的土建部分施工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给乙方即原告永海劳务公司承建。被告周礼俊于2016年1月8日向被告建工第一公司出具《承诺书》与“九鼎车辆土建未付工程款明细表”，内容为“....项目土建工程欠款已核算完毕，欠款总额为4790470元，详见明细表...除此之外再无关于此项目外欠账，若仍有除此之外其他个人或公司向九鼎项目部或建工第一公司索要工程款皆不属于此项目已发生费用，由本人承担”。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3月27日进行审定决算，在原告出具的“丹寨九鼎车辆厂工程劳务班组结算单”中，被告周礼俊认可尚欠原告劳务费256000元未支付。现原、被告双方对于剩余劳务费用的支付问题发生纠纷，原告遂诉至本院。另查明：庭审中被告建工第一公司称自己为被告杨印奎提供资质，杨印奎承包该工程后又将该工程分包给被告周礼俊进行承建，雷治林应为周礼俊所聘请的工作人员，但被告杨印奎与周礼俊之间并未签订任何分包协议。再查明：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已经支付6124000元工程款，其中1000000元由案外人贵州九鼎钢构有限责任公司代为转账支付给原告，其余款项原告表示均被告周礼俊以现金方式代原告支付给工人。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杨印奎为了获得涉案项目的承包区，与被告建工第一公司签订借用资质的《补充协议》，以建工第一公司的名义与九鼎公司签订涉案工程的《框架协议》，协议约定涉案工程由建工第一公司承建，而实际上的承建人是被告杨印奎。被告建工第一公司和杨印奎为了掩盖这一不合法的行为，借用建工第一公司第九工程处的名义签订《工程项目责任书》，将涉案工程以内部承包的形式交由第九工程处施工，而事实上第九工程处在本案中并未享有任何权利，也不承担任何义务，承建还是被告杨印奎。被告杨印奎以此获得承建权后，以被告建工第一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相隔一个月，被告周礼俊作为甲方，又以被告建工第一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再次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这与常理极为不符，但从周礼俊与原告签订《劳务合同》以及周礼俊的承诺，周礼俊与原告的结算，周礼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来看，可以推定，被告杨印奎已将挂靠建工第一公司的挂靠权利转让给周礼俊，所以周礼俊才会又以建工第一公司的名义与原告再次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因此，被告周礼俊才系原告的实际相对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应由周礼俊承担，驳回原告对被告建工第一公司的诉讼请求，至于雷治林在两份《劳务承包合同》上签字的问题，从本案的事实来看，可以推断，雷治林系被告杨印奎和被告周礼俊聘请的工程管理人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第二十九条“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对建设单位负责；分包单位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对总承包单位负责。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规定，杨印奎不具备建筑工程资质，与被告建工第一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责任书》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建工第一公司与被告杨印奎之间签订的《工程项目责任书》以及两份《劳务承包合同》属无效协议。虽然《工程项目责任书》以及两份《劳务承包合同》无效，但周礼俊认可尚欠原告工程款256000元，因此，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256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该工程款应由周礼俊支付。对于利息，虽然本案并未就逾期付款责任进行约定，但应当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且原告诉请按照年利率4.75%进行计算，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自2017年1月10日计算利息，符合本案实际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应由被告周礼俊向原告支付尚欠的工程款256000元，及并以该金额为基数，按年4.75%利率标准，计算自2017年1月10日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由被告周礼俊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向原告贵州永海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56000元，并以256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计算自2017年1月10日起至该款项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永海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5元，公告费1200元，共计6705元，由被告周礼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涉案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应当为上诉人贵州永海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周礼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贵州永海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应当向周礼俊主张权利。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所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本院经庭审查明，被上诉人杨印奎确实是被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九项目部的负责人，但并未有证据证明杨印奎与周礼俊之间有任何转包或者分包的关系，且周礼俊也并非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工作人员。一审法院推定杨印奎将挂靠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权利转让给周礼俊这一事实，经杨印奎代理人当庭否认，故本院对此推定事实予以纠正。针对本案权利主体争议，周礼俊、雷治林与贵州永海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所用的印章为“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丹寨九鼎车辆制造有限公司厂房工程项目资料专用章”，被上诉人公司辩称该印章为周礼俊私刻，并非该公司用章。盖印章名称为“资料用章”，并未具有授权签订合同权利外观，永海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当负有审查义务，原审被告周礼俊并无任何能够让上诉人误以为其有代理权限的权利外观且周礼俊从未与被上诉人公司有任何授权或者工作关系，其与上诉人的法律关系亦不可能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贵州一建公司进行核实，应当为自己的审查疏忽造成的后果负责。雷治林经一审法院查明、庭审核实，其为周礼俊聘请的工作人员，与被上诉人无任何关联。周礼俊未在杨印奎处取得挂靠权利，上诉人与未经审查就与其签订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请求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被上诉人杨印奎已将所有工程款全额支付给周礼俊，原审被告周礼俊已于2016年1月8日向被上诉人贵州建工第一公司出具《承诺书》，其认可尚欠上诉人劳务费256000元未支付，该费用由其自行全部承担。因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名为劳务合同实也为劳务合同，采取的是包工不包料的形式，故本院推定该笔劳务费就是上诉人所请求的256000元名为工程款的款项。因此，本案上诉人主张权利的主体应当为周礼俊而非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和杨印奎，在本案中亦无证据表明二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诉人的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永海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推定有误，但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5元，由上诉人贵州永海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元忠审判员  杨再幸审判员  潘年钢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胡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