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1）甘01刑终111号原公诉机关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玉峰，男，199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甘肃省卓尼县。2018年3月17日因故意伤害被行政拘留15日。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2月2日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王吉刚，甘肃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汉族，1979年2月1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玉峰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2月4日作出（2020）甘0103刑初4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玉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玉峰，询问原告人王某1，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3月15日10时许，“兰州市七里河金天观历史文化街区保护工程”房屋征收补偿安置项目负责人杨某与七里河区西园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被害人王某1及拆迁队工作人员，来到兰州市七里河区××路文化宫浩森宾馆，对一楼外围实施拆迁时，杨某、王某1与该宾馆负责人王某2及其弟王正东在宾馆二楼发生争执，相互厮扯，王某2的儿子被告人李玉峰赶到后，持木棒将王某1头部打伤。经法医鉴定，王某1外伤致颅骨骨折，其损伤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后，李玉峰的父亲打电话报警，李玉峰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处警。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报案材料及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3月15日报案人王某1报称：其于当日10时许，在兰州市七里河区西园街道天龙水宫拆迁负责人杨某带领下到天龙水宫后面的浩森宾馆拆迁一楼外围时被李玉峰用棒子打伤。案发后，公安人员将双方当事人传唤至公安机关进行询问，李玉峰供述了其殴打王某1的事实。2.被告人李玉峰基本情况，证实李玉峰出生于1996年7月15日，案发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3.物证照片、证据保全决定书及清单，证实李玉峰案发时殴打王某1使用的木棍照片，木棍长约120ｃｍ，宽约5ｃｍ。4.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证实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对违法行为人李玉峰、王正东决定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500元，李玉峰执行期限自2018年3月17日至2018年4月1日止。5.王某1和王某2的病例，证实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诊断意见：王某1创伤性颅脑伤；眼外伤。兰州大学第二医院病历诊断证明：王某2鼓膜穿孔，传导性耳聋。6.兰州市人民政府文件、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政府文件及通告，证实兰州市七里河区西园街道办事处依据兰州市人民政府及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政府决定对征收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房屋进行征收。7.西园街道办事处证明、情况说明、洽谈材料，证实杨某、王某1系西园街道办事处干部。七里河区政府委托兰州市七里河区西园街道办事处实施征收，2018年3月15日街道委派杨某、王某1到七里河区文化宫浩森宾馆进行征收拆迁洽谈工作及七里河区文化宫浩森宾馆征收拆迁洽谈相关资料。8.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证实（2019）甘0102行初21号行政判决书确认兰州市七里河区西园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原告兰州浩森商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9.办案说明，证实因案发现场兰州浩森商务宾馆已被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政府西园街道办事处拆迁，故被告人到案后无法指认现场。因浩森宾馆的监控设备损坏，无涉案视频监控录像。10.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兰州浩森商务宾馆照片。11.证人邱某证言，证实2018年3月15日上午9点多，其在兰州市七里河区××路1号浩森宾馆，听见外面有挖掘机的声音，其到宾馆门口看见挖掘机正在挖宾馆侧面的楼梯，旁边有社区的几个工作人员在指挥，其就回宾馆了，后听见宾馆的楼道里其妻子王某2与人吵架，其出去看见社区的杨主任抓住其妻子的头发，用拳头打其妻子头和身体，其母亲王某4也在旁边劝架，其特别生气，就去宾馆一楼找了一根木棒准备打社区的人，其到二楼看见他们已经打完架都站在213房间门口，其再没有动手，就拿手机打110，手里的棒子不知被谁抢走了，其走到二楼的大门口叫服务员帮着一起打电话报警，一会儿警察来了。12.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8年3月15日10时许几个陌生男子到浩森宾馆二楼，他们中间有一个年轻的男子说：“你们走人”，其说要搬东西，他们当中的一个年轻的男的抓住其头发另一只手掐住其脖子，还有几个东乡男子对其拳打脚踢，其就昏了，醒来时已经在楼道里。13.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8年3月15日早上9点多，其和街道的六个干部还有拆迁公司的四个人一起到浩森宾馆准备拆迁一楼的戏园，一周前已与戏园达成协议，准备开始拆迁，但与浩森宾馆（二楼）还未达成拆迁协议，因为浩森宾馆一楼与二楼有连接，其几人担心施工会影响到二楼就让二楼的人转移到相对安全的地方再动工。其与王某1、赵某2、赵某1一同从侧面简易楼梯到二楼去交涉，在二楼过道看到浩森宾馆老板、老板的母亲、戴某的男子，还有一个女子，其几人告诉他们不拆他们房子，也不拆主体，只拆一楼的部分设施，但他们在二楼有危险，让他们离开，他们不肯离开，老板的母亲、戴某男子和那个女子以为要强拆，情绪比较激动，这时其看到老板提了一根金属棍走过来，其就与王某1准备离开，那个女子用身体挤其，撕其衣服，挖其脸，戴某男子把其按倒在地，老板用棍子打其手，戴某男子和浩森宾馆老板不断用拳头打其后脑，用脚踢其胳膊、背部及头部，其被按在地上，感觉后脑和背部被人用硬物击打，王某1过来把老板拉开，有一个穿白色翻领夹克的小伙子就用棒子朝王某1头上打了一棒子。其和王某1想尽快离开，赶紧下楼梯后，浩森宾馆的人都追了出来，那个女的站在楼梯上骂，其几人当时都觉得头晕恶心，就在楼梯下打电话报警了。14.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2018年3月15日上午11时许，其和负责街道拆迁工作的杨某、王某1、赵某2四人一起去文化宫南面浩森商务宾馆和邱老板商谈征迁的相关事宜，之前好几次都是因为赔偿款项数额没有达成共识，这一次也没谈好，其几人就从邱老板办公室走出来到楼梯口，邱老板的妻子跑出来抱住杨某的腿，把杨某的衬衣也撕破了，把杨某推到宾馆的房间内，老板娘的弟弟将杨某摔倒在地，老板娘和她弟弟就开始打杨某，邱老板用一根木头棒在杨某头上打了两棒子，老板娘用高跟鞋在杨某的脸上踩了三、四脚，王某1过去保护杨某，邱老板把棒子给了一个穿深蓝色外套的年轻小伙，这个小伙在王某1头上打了两棒子，后邱老板、老板娘、老板娘弟弟、深蓝色外套的工作人员和穿黑色外套的小伙子五个人一起打杨某和王某1，这时赵主任报了警。15.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其是西园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2018年3月15日10时许其和同事杨某、王某1、赵某1四人按领导要求去兰州市七里河区文化宫南部后门看拆迁现场，其四人到现场后从浩森宾馆的铁楼梯上去准备看拆迁现场，其几人进了楼道，浩森宾馆的人在楼道里站着不让过去，后杨某和王某1准备下楼，浩森宾馆的一个年轻女子，挡到杨某和王某1前面不让走，浩森宾馆的邱老板拿了一根木棒和一个年轻小伙子过来和杨某厮扯并把杨某压倒在地，其见杨某、王某1和浩森宾馆的人打起来了，其就跑到楼下打电话报警，后其看到杨某、王某1、赵某1从楼梯上下来到院子里了，其看到杨某和王某1手上、脸上、衣服上都是血迹，浩森宾馆的几个人站在楼梯上骂其几人。16.证人马某1（浩森宾馆房客）证言，2018年3月15日上午10点左右，其在兰州市七里河区浩森宾馆210房间里听到浩森宾馆的老板娘喊叫声，其出去后看到三个男的和老板娘厮打，老板娘大声喊叫，一个带眼镜的小伙子（应该是老板娘的弟弟）喊：“你们打我姐姐干什么？”然后冲过去打，后其和一个老太太过去劝架，但没人听，其就回房间打电话报警，再出来时看见老板娘和一个老太太已经瘫坐在楼梯上叫。17.证人马某2（经名马东吉）证言，证实其是东联公司挖掘机司机，2018年3月15日早上10点多，其和队长马某3跟随西园街道的工作人员王主任、杨主任到七里河区文化宫浩森宾馆二楼找该宾馆负责人谈拆迁的事情，杨主任通知要拆除一楼的部分设施，有个年轻女的就和杨主任争吵起来，有个戴某的男的就抓住杨主任，年轻女的就厮扯杨主任，后杨主任被他两人厮扯推拉进二楼一房间内，戴某的男的将杨主任抱住摔倒在地并用拳头打，年轻的女的撕挖杨主任，后王主任就到房间内拉劝，马某3就去拉那个年轻的女的，一个穿毛领衣服的小伙子拿一根木棒朝马某3打去，马某3看见后躲开了，这一棒子就打在从门里刚出来的王主任头上，打完后王主任头上就流血了，打架的人都停了下来，后其几人就赶紧下楼并打电话报警。18.证人马某3证言，证实2018年3月15日早上10点多，其与挖机司机马东吉、苏力（音）受雇于西园街道，到天龙水宫浩森宾馆拆迁浩森宾馆一楼外侧一部分拐角，怕影响二楼，其与马东吉跟着街道王主任和杨主任从侧面的楼梯上去想让二楼的人暂时离开，上去后其与马东吉让一个女的和老太太离开，她们不走，杨主任就过去给她们说，让她们到里面去，但是她们不仅不进去，还吵嚷，后杨主任被一个穿黑衣服戴某的男的抓住，女的厮扯杨主任，杨主任就和这个女的还有穿黑衣服戴某的男的厮打在一起，他们一起进到旁边一间房子里，王主任也跟着进去拉架，他们几个人就在房子里厮打，后有一个男的拿着木头棒子要打其，其躲了一下，棒子打在正好从房间内出来的王主任头上，王主任头上、鼻子流血了，他还把杨主任腰上和背上捣了两棒子，在房间里厮打的几个人看到王主任流血了，就都放开手，这个拿着棒子的男的就走了，其把王主任扶了出来。19.证人朱某证言，证实其在浩森宾馆工作，2018年3月15日早上10点左右，其在三楼搞卫生，听见二楼有人吵闹，其过去看见有三个男的，有一个人一只手揪着老板娘头发，另一只手挥打老板娘的肚子，把她推进一间房子里，老板提着一根棍子在楼道里打电话，老板的儿子过来把棍子抢过去把门里出来的一个人头上打了一棒子，老板的儿子用木棒打的不是打老板娘的那个人，是另外一个从门里出来的人。20.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2018年3月15日早上10点左右，其和赵某1从天龙水宫后面转到浩森宾馆拐角处，遇见了王主任、杨主任，赵某1和他们走到浩森宾馆拐角处的一个简易楼梯上楼，杨主任在上楼梯的时候就喊着说要拆了，这里住人不安全，赶紧下楼，他们走进二楼，不到5分钟的时间，王主任和杨主任从楼梯上跑了下来，王主任左侧额头有一个疙瘩，脸上还有血，杨主任脸上被抓破，也有血，好像是被人打了。21.证人马某4证言，证实2018年3月15日早上10点多，其去浩森宾馆拆迁现场后，发现有警察在这里，并看见王主任（王某1）头被打破了，左眼肿着，脸上、鼻子、右耳朵都有血流出来；杨主任（杨某）左脸被抓伤、手也被打破了，脸上手上都在流血，衣服也被撕烂了。22.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2018年3月15日早上9点多，其与街道的杨主任到文化宫拆浩森宾馆一楼的戏园时，怕影响浩森宾馆二楼南边的房子，其和杨主任上去查看，第一次上去按门铃无人应答，过了一会其二人又上去准备敲门时，出来了三男两女，其中一个中年妇女就开始骂人，边骂边把其二人围在了中间，其中一个穿黑皮夹克戴黑墨镜的男子推搡杨主任，将杨主任脖子揪住动起手来，其准备将两人拉开，旁边的两、三个人也动起手来，女的厮扯其几人，男的动手打其几人，其把穿皮夹克的男子按到在地将杨主任同他分开后，转过身子，一个穿翻毛领皮夹克的分头小伙子（邱某的儿子）拿了一根棒子朝其头部打了一棒子，将其打晕在地，过一会醒来后其几人下楼并报了警。23.李玉峰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3月15日上午11点左右，其在宾馆205房间听见楼道里母亲在喊叫打人了，其穿好衣服过去的时候他们可能已经打完了，其看到母亲嘴和鼻子上有血，舅舅衣衫不整的和拆迁队的人厮扯在一起，就过去把一个外穿深色西装内穿蓝色衬衣的人领子扯住问谁打的其母亲，他没理，要冲出来打母亲，其从其爸手里抢过来一根木棍，朝这个人额头上打了一棒子，后拆迁队的人就把这个人拉出去了，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24.鉴定文书、重新鉴定申请及鉴定文书，证实王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王某2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玉峰辨认出照片中的9号（指王某1）就是其用棒子打伤的人；王某1辨认出照片中的2号（指李玉峰）就是用木棒将其头打伤的人；王某1辨认出照片中的5号（指王正东）就是殴打其的人；王正东辨认出照片中的5号（指杨某）就是其殴打的人，王正东辨认出照片中的7号（指王某1）就是和其殴打的人；马某1辨认出照片中的4号（指杨某）就是打老板娘的人；马某2辨认出照片中的2号（指王正东）就是殴打王主任、杨主任的戴某的男子；马某2辨认出照片中的4号（指李玉峰）就是用木棒打伤王主任的穿毛领衣服的小伙子；马某2辨认出照片中的6号（指王某2）就是与杨主任厮打的女子；马某3辨认出照片中的8号（指李玉峰）就是用木棒打伤王主任的男子；马某3辨认出照片中的7号（指王正东）就是殴打杨主任、王主任的戴某的男子。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玉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李玉峰及其辩护人辩称李玉峰系其母亲受到侵害后伤害了王某1，其行为属正当防卫。经查，卷中证人邱某证言证实李玉峰抢走木棒时双方已经停止厮打，而此时李玉峰用木棒击打王某1的行为不属于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行为；证人朱某证言证实李玉峰用木棒击打的人（指王某1）并未打王某2，证人马某2、马某3证言证实李玉峰用木棒打马某3时打在了正从门里出来的王某1头部。故上述证人证言均证实李玉峰棒击王某1头部时王某1并未正在实施殴打王某2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之规定，李玉峰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法律构成要件。故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李玉峰具有自首情节，不应被追究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李玉峰虽在他人报警后在现场等待处理，但李玉峰在庭审中并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李玉峰没有前科的意见与事实相符，在量刑时可酌情考虑。在庭审中，原告王某1要求当庭放弃除后续治疗费以外的诉讼请求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对王某1要求赔偿其后续治疗费，因该费用并未实际产生且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故本案不予处理，原告可待该费用产生后依法另行诉讼求得救济。综上，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李玉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王某1要求赔偿其后续治疗费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李玉峰上诉提出：王某1进入宾馆时没有出示证件，当时宾馆正在营业，没有经过其家人、宾馆工作人员的同意擅自进入；其看到他们打母亲才还手，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没有认定其的自首情节，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李玉峰行为符合正当防卫的犯罪构成，公诉机关认定涉嫌故意伤害罪定性不当；2、被害人是国家公职人员，也是非法拆迁过程中首先动手打人者，其行凶过程中被被害人家属李玉峰防卫致伤，属于咎由自取，应当对自己的违法行为后果承担法律责任；3、上诉人李玉峰有自首情节、防卫事实，没有前科，不应当被追究刑事责任；4、本案打架问题的根源在政府非法拆迁，目前违法拆迁城关法院判决赔偿300万元，李玉峰家属不服已经上诉至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上诉人李玉峰故意伤害的犯罪构成不能成立，也不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请求法庭根据其防卫、坦白等情节综合考虑，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玉峰故意伤害被害人王某1的事实清楚。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在一审庭审时已出示并质证，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经审查原判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正当防卫是指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对实施不法侵害的人所采取的必要的防卫行为，本案中，上诉人李玉峰持木棒击打被害人王某1时，双方的厮扯行为已经停止。另在案部分证人证言证实，被害人王某1并未对上诉人李玉峰的母亲王某2实施殴打行为。故上诉人李玉峰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关于所提拆迁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存在违法性，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上诉人李玉峰原庭审中当庭表示放弃认罪认罚，并辩称是王某1闯进其家对母亲伤害，其为了制止伤害才动手打他。其对主要犯罪事实未能如实供述，故不能认定为自首。根据法律规定，故意伤害致一人轻伤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原判依据上诉人李玉峰具体犯罪情节，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判赔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邵军梅审 判 员 陈 健审 判 员 杨 静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战 涛书 记 员 苏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