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6民终3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发祥，男，汉族，生于1954年6月21日，云南省巧家县人，务农，住巧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明聪（沈发祥之子），男，汉族，生于1980年9月14日，云南省巧家县人，务农，住巧家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国应，云南联宇（昭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巧家县五针松山庄。住所地：巧家县白鹤滩镇大坪四社。经营者：张俊英，该山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幸金文，云南南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俊英，女，汉族，生于1947年2月8日，云南省巧家县人，住巧家县。上诉人沈发祥、巧家县五针松山庄（以下简称五针松山庄）与被上诉人张俊英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巧家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2民初1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发祥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巧家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2民初176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医疗费、住院生活补助费、住院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后期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依赖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16284.48元；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沈发祥因一氧化碳中毒，神经严重受损，其一审中陈述不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二、五针松山庄提交的员工守则、员工安全生产职责及安全管理制度等证据是其私自伪造，不符合证据三性原则；一审认定五针松山庄日常工作中做了安全业务培训和管理不是事实。证人付某、李某二人均是被上诉人雇员，其证词不客观不能采信。三、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明了上诉人长期居住在五针松山庄内为其夜间看守山庄和负责开关大门，一审未认定不当；一审认定上诉人用山庄火盆装上木炭病引燃后端进休息室关上房门睡觉无证据证明。未支持上诉人精神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在本案中无过错，被上诉人应全额赔偿。五针松山庄辩称：沈发祥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适用法律、结果错误。上诉人五针松山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20）云0622民初176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的理由不能成立，沈发祥的工作是花草树木的管理和喂养猪、狗和家禽等动物，工作地点不是在宿舍，晚上在宿舍休息已经下班，故其中毒不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原因是其违反山庄安全管理规定，私自生火端到房间取暖，其过错在于自身，山庄对其下班后行为无监管义务。一审认为山庄未全面巡查排除安全隐患是造成沈发祥受害的原因之一过于牵强。二、一审将沈发祥行为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沈发祥的行为与履行职务没有任何内在联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30%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无过错不应该担责。沈发祥辩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错误。沈发祥向一审起诉请求：判令五针松山庄、张俊英连带赔偿其医疗费52,470.48元（巧家县人民医院40,718.70元、云南省第三人民医院11,751.78元）、住院护理费41,600元（160元/天×130天×2人）、住院误工费20,800元（160元/天×130天）、住院生活补助费13,000元（100元/天×130天）、住院营养费6500元（50元/天×130天）、伤残赔偿金107,118元（11,902元/年×15年×60%）、后续治疗费59,000元（5000元+300元/月×12月×15年）、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护理依赖费591,216元（49,268元/年×15年×80%）、鉴定费2580元、交通费2000元，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16,284.48元，并由五针松山庄、张俊英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确认的法律事实：巧家县五针松山庄系张俊英个人投资开办的个人独资企业，其登记经营者为张俊英，平常主要由张俊英之子王韬进行管理。山庄在平时的管理中向员工发放《员工手册》除对员工上、下班等相关工作纪律作明确外，在安全方面明确“安全是山庄最大的效益”宗旨，山庄的每位员工要以主人翁的态度搞好安全检查，做好防火、防触电，消除安全隐患，保障人身安全，员工下班后可自行安排，山庄不再对员工行为负责。员工“在山庄内严禁饮酒、赌博、用木材或其他燃料生火烤火取暖（非工作范围的事情），任何员工发现冒烟的烟头都应立即把它熄灭，下班前应检查巡视山庄区域有无隐患，关闭所有电源后方可离岗”。山庄平时会按期召开员工业务和安全培训会议，并将安全相关制度制张贴于山庄墙壁上。2018年8月起，巧家县五针松山庄雇佣沈发祥（生于1954年6月21日，家离山庄7公里外）为勤杂工从事花草树木的管理和喂养猪、狗和家禽等动物等，月工资为2600元。其间，由沈发祥自行决定是否留住山庄。2019年12月4日晚，沈发祥用山庄的火盆装上木炭并引燃后端进山庄休息室并关上房间门睡觉。2019年12月5日8时左右，沈发祥被山庄员工发现在山庄的休息室床上口吐白沫，不省人事，呼之不应，山庄员工即将该情况电话告知张俊英之子王韬，王韬即报警（后警察未出警）并开车到山庄组织员工将沈发祥送至巧家县人民医院急诊科住院抢救治疗至2019年12月28日出院，共住院23天，沈发祥因此支付产生的门诊费646元、住院费33,969.09元，合计34,615.09元。沈发祥的损伤被巧家县人民医院初步诊断为：“1.急性一氧化碳中毒；2.一氧化碳中毒性迟发性脑病；3.吸入性肺炎；4.高胆固醇血症；5.高尿酸血症；6.老年性脑变性；7.中毒性心肌损害”，该医院在“出院注意事项”中明确：需“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沈发祥从巧家县人民医院出院当天（2019年12月28日）被转院到云南省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20年1月6日出院，共住院9天，因此支付门诊费991.65元、住院费10,340.13元（实际产生14,622.84元，已经医疗保险报销4,282.71元），合计11,331.78元。沈发祥的损伤被该医院诊断为：“1.一氧化碳中毒性迟发性脑病；2.继发性癫痫；3.肺部感染”，该医院出院医嘱为：“1.继续服药治疗；2.出院后至当地继续抗感染支持治疗；3.10-15天后再次返回行高压氧治疗……”。沈发祥从云南省第三人民医院出院当天即被再次送往巧家县人民医院急诊科住院医治至2020年3月3日出院，共住院57天，因此产生医疗费用35,806.29元，经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报销后，沈发祥实际支付了3,830.75元，本次住院，沈发祥的损伤被该医院诊断为：“1.一氧化碳中毒迟发性脑病；2.植物人状态；3.吸入性肺炎”，该医院“出院注意事项”为：“1.继续住院治疗；2.若出现抽搐、胃肠功能紊乱等及时返院复查；3.不适随诊”。2020年3月4日，沈发祥第三次被送至巧家县人民医院急诊科住院医治至2020年3月20日出院，共住院16天，因此产生医疗费用10,360.26元，经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报销后，沈发祥实际支付1,124.54元。本次住院，沈发祥的损伤被该医院诊断为：“1.一氧化碳中毒迟发性脑病；2.植物人状态”，该医院“出院注意事项”为：“1.继续在我科住院治疗；2.可转中医科肢体功能康复治疗”。2020年3月20日，沈发祥被转入巧家县人民医院中医科住院医治至2020年4月14日出院，共住院25天，因此产生医疗费用15,230.69元，经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报销后，沈发祥实际支付1,568.41元，本次住院，沈发祥的损伤诊断情况为：“中医诊断：痿病（瘀阻脑络证）；西医诊断：1.一氧化碳中毒迟发性脑病恢复期；2.室性早搏；3.双下肢静脉血栓形成；4.双侧基底节区陈旧性腔隙性脑梗塞；5.慢性支气管炎、肺气肿伴双肺感染征象”。本次“出院注意事项”为：“1.院外服药以巩固疗效。2.继续康复功能锻炼。3.不适随诊”。原告沈发祥的损伤经云南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评定为五级伤残、大部分护理依赖；“后期需营养神经，复查、摄片，防治并发症，功能锻炼，对症康复治疗，需人民币5000元；每月需排便排尿护理及用品等，被鉴定人沈发祥此次损伤后每月需人民币300元”。因鉴定，原告沈发祥支付了鉴定费2580元。沈发祥发生一氧化碳中毒事故后，巧家县五针松山庄的经营者张俊英之子王韬代表山庄以向沈发祥之子沈明聪转款（9000元）和（2019年12月27日）出借款（10,000元）方式垫付了19,000元费用。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组织和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以下称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条例规定参加工伤保险，为本单位全部职工或者雇工（以下称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第二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组织的职工和个体工商户的雇工，均有依照本条例的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本案在审理中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知沈发祥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后，在沈发祥明确表示不愿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情况下，应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处理本案。沈发祥家距离被告山庄7公里外，其为五针松山庄提供劳务期间由其自行决定是否在山庄住宿。2019年12月4日晚，沈发祥为方便能在次日为五针松山庄提供劳务而留宿五针松山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沈发祥留宿五针松山庄与其为五针松山庄履行职务存在内在联系，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故沈发祥在五针松山庄提供劳务期间留宿被告山庄发生一氧化碳中毒事故依法属于在为五针松山庄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伤害，五针松山庄依法应对沈发祥受到伤害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沈发祥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将木炭火端进睡觉的封闭房间会造成一氧化碳中毒的严重后果，违反五针松山庄禁止员工在山庄内用木材或其他燃料生火烤火取暖（非工作范围的事情）的规定，将木炭引燃端进自己在被告山庄住宿的房间致其自身一氧化碳中毒，是对其自身造成损害的重要原因，其行为具有明显过错，应对其自身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过错责任。五针松山庄虽制定有相关安全制度，但疏于管理和落实，未对山庄的相关安全隐患进行全面巡察排除，是致沈发祥一氧化碳中毒造成损害和损失的另一原因，也具有一定过错，依法应对沈发祥受到伤害造成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综合沈发祥被一氧化碳中毒致损害发生的原因力大小应由五针松山庄对沈发祥承担合理损失30%的民事赔偿责任为宜，其余损失依法由沈发祥自行负担。五针松山庄此前由其经营者张俊英之子王韬分别以转账和借款形式垫付的19,000元，应从应赔偿款中扣减。张俊英作为五针松山庄的经营者，由其个人对沈发祥承担民事责任无法律依据，故张俊英不对沈发祥承担民事责任的抗辩主张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即张俊英依法不对沈发祥承担民事责任。此外，虽然五针松山庄主要是张俊英之子王韬在管理经营，但因这是年迈经营者张俊英与其子王韬母子间的家庭事务所致，应有别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不应追加王韬为本案被告参加本案诉讼。沈发祥主张的诉讼请求中，医疗费52,470.48元、鉴定费2580元的主张，有相应有效证据在卷佐证，予以支持；住院护理费和误工费的请求，应根据其住院天数130天，按2020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民事赔偿案件相关标准即135元/天以1人计算各予以支持17,550元（135元/天×130天）为宜；住院生活补助费13,000元（100元/天×130天）的主张，符合相关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住院营养费6500元（50元/天×130天）的主张，结合其住院天数及本地经济状况和消费水平，予以支持；伤残赔偿金107,118元（11,902元×15年×60%）的主张，经审核，其计算方法和标准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后续治疗费59,000元（5000元+300元/月×12月×15年）的主张，结合其年龄和提供的相应司法鉴定意见，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根据其过错程度，不予支持；护理依赖费591,216元（15年×49,268元×80%）的主张，结合其年龄和“大部分护理依赖”的司法鉴定意见，以及上述云南省2020年相关标准，经审核，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交通费2000元的主张，根据其庭审陈述的产生情况和巧家到昆明的里程，以及其伤情和举证情况，酌情予以支持1600元为宜。由此，沈发祥获支持的合理损失合计为868,584.48元，由五针松山庄赔偿沈发祥260,575.34元，其余由沈发祥自行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由巧家县五针松山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赔偿沈发祥医疗费、鉴定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和误工费、住院生活补助费、住院营养费、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护理依赖费、交通费合计260,575.34元，扣除此前已垫付的19,000元，实际还应赔偿241,575.34元；二、驳回沈发祥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沈发祥请求张俊英对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81元（缓交），减半收取2,540.50元，由沈发祥负担1,870.50元，巧家县五针松山庄负担670元。二审期间，经询问，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在二审中，上诉人除对一审采信五针松山庄提供的部分证据、认定沈发祥使用五针松山庄火盆装木炭取暖、有无过错及责任承担比例、未支持精神抚慰金、法律的适用等有异议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双方当事人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部分，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双方的诉辨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采信五针松山庄提供的员工手册、员工安全生产职责及安全管理制度等证据是否恰当，付某、李某两人证词是否可以采信。2.一审认定沈发祥、五针松山庄各自过错程度、责任比例及法律适用是否恰当。3.一审未支持精神抚慰金是否恰当。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一审采信五针松山庄提供的员工手册、员工安全生产职责及安全管理制度等证据是否恰当，付某、李某两人证词是否可以采信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五针松山庄提交的员工手册、员工安全生产职责及安全管理制度等证据符合证据三性，一审采信并无不当。沈发祥主张上述证据属于五针松山庄在本案发生后私自伪造，但在本案一审、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付某、李某两人的证词是否可以采信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三款“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故付某、李某两人虽是五针松山庄的雇员，但其证词并非不能采信，只是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认定沈发祥、五针松山庄各自过错程度责任比例及法律适用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沈发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保障自身安全方面具有高度注意义务，其在五针松山庄工作留宿过夜过程中，不当使用木炭取暖，致使自身一氧化碳中毒，过错程度较大，应当对自身遭受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五针松山庄作为用工主体，对于防范此类安全事故的发生，具有主体责任，虽其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对于安全生产和员工安全生产职责等制定了相应制度，但对于员工安全生产管理落实不到位，未对山庄的安全隐患进行巡察排除，对于沈发祥受损具有一定过错，但过错程度较小。综上，一审结合案情酌定沈发祥承担70%的民事责任，五针松山庄承担30%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五针松山庄主张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不当的问题。经审查，一审查明沈发祥家距离工作的五针松山庄约7公里距离较远，结合沈发祥在五针松山庄的工作内容为花草养护、喂食猪、狗、家禽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沈发祥留宿过夜虽不是五针松山庄授权或指示，但其工作内容中有需要早起及不定时查看等，留宿五针松山庄过夜是为更好履行工作职责，一审认定沈发祥留宿五针松山庄过夜的行为与从事工作职务具有内在联系并无不当。（三）关于一审未支持精神抚慰金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沈发祥对于自身受损负有较大责任，一审结合查明的事实及过错程度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关于沈发祥主张一审认定其使用五针松山庄火盆取暖无证据证明的问题。经审查，五针松山庄提交的沈发祥在山庄留宿的房间照片上可以看到有燃烧木炭的火盆，结合经医治确定沈发祥确实是一氧化碳中毒，沈发祥对于其不是使用案涉房间内的火盆燃烧木炭取暖中毒也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81元，由上诉人沈发祥负担2,540.5元，由上诉人巧家县五针松山庄负担2,54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马 春审判员 王正云审判员 李恩鹏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蔡国灯书记员游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