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1民终2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衢州市安达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佳美二区9-22号。 法定代表人：周琳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万品汽配城轩客汽配商行。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下沙街道德胜东路2666号杭州万品汽配城A区10幢8号。 经营者：蔡秋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产、方禾苗，浙江仁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衢州市安达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万品汽配城轩客汽配商行（以下简称轩客商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浙0191民初2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指定审判员张蕊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轩客商行对安达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轩客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轩客商行前后陈述自相矛盾，不具有客观性。经工商网核查，轩客商行成立于2016年5月16日，其经营者和负责人蔡秋东，曾于2020年5月12日以本案同样证据材料、同样的事实与理由，向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双方诉前调解对账后，自认货款已基本结清，在安达公司提交证据材料后，未向江干区法院缴纳诉讼费，江干区法院按照自动撤诉处理。现轩客商行在安达公司原副总经理姜洪高煽动之下，以同样的证据和理由，更换法院再次提起诉讼，属于滥用诉权。二、2019年10月3日，姜洪高以安达公司财务名义出具的欠条不具有法律效力。1.姜洪高在2019年8月份之前，只负责公司车队、车辆维修、安全生产，从来没有负责或分管公司财务。公司财务系公司的核心部门，只有公司董事长一人直接负责。2.自2019年7月开始，公司发现姜洪高存在多次多方面违反公司制度，与供应商恶意串通、侵占私吞公司财产，自2019年8月开始，公司停止姜洪高对外采购配件权利、停止发放工资并要求其返还侵占公司财产、如实交代问题，根本不存在公司在2019年10月，还授权其代表公司财务对外对账的事实。3.该对账欠条系轩客商行与姜洪高恶意串通所出具的，没有公司财务盖章或财务人员签字，不具有法律效力。4.轩客商行一审陈述当天对账有三个人在场：轩客商行负责人、姜洪高、不知道名字的财务人员，明显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1)安达公司财务始终有两个人上班，不可能只有一个人；(2)安达公司支付货款除了财务付款，还有安达公司董事长个人付款，董事长不在无法对账。(3)10月3日系国庆节放假时间，安达公司公司财务放假。(4)安达公司财务在江干区法院起诉时，为了对账复印凭证资料、拉银行明细，整整一个多月都没有搞清楚，半天时间不可能对账清楚。（5)因安达公司与姜洪高存在矛盾纠纷，明细系其与轩客商行恶意串通出具的假结算单，对安达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三、轩客商行应该举证2017年至2019年发货数量及安达公司实际收货数量、开票金额、付款金额等，才可以全面反应双方往来客观事实。根据轩客商行诉状自认的事实，2017年欠款为49872元，但2018年货款已结清；上述说法明显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合同法》规定。更何况，轩客商行关于2017年欠款金额是随口说说，前后有几个版本。根据轩客商行诉状自认的事实，2018、2019年配件，安达公司财务都要求开具发票，安达公司财务也是全部通过银行汇款。安达公司将提供发票和汇款明细证实不存在欠款的事实。四、轩客商行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轩客商行与姜洪高恶意串通，越权代表财务出具对账单，该对账单对安达公司不具任何法律效力。如果安达公司真的欠款，轩客商行同样需要提供发货单、发票、付款明细予以证实。安达公司提交的2017-2019年银行付款依据，足以证明轩客商行诉请的2017年度和2019年度的欠款不成立。五、原审程序违法。安达公司董事长与轩客商行负责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系在开庭以后才提交的证据，该证据未经开庭质证，也未出示原件，三性无法认定。安达公司董事长也明确告知该聊天记录不全，有删除安达公司董事长部分回答异议内容，一审法院明显以偏概全，断章取义。轩客商行一审举证明确说根据2018年和2019年的发货和发票，主张诉讼权利，而安达公司已提供已付款的书证予以反驳，一审法院擅自改变轩客商行主张的事实，没有依据。 轩客商行答辩称：安达公司一直通过其原副总经理姜洪高向轩客商行采购汽配件，姜洪高对双方来往的账目非常清楚，2019年10月3日参与轩客商行与安达公司财务对账，对账后姜洪高以经办人的名义出具对账证明，因姜洪高是安达公司副总经理且长期负责采购事宜，故轩客商行认为姜洪高于2019年10月3日出具的对账证明是合法有效的，不能仅仅因为其与安达公司有劳动争议就否定其效力。况且轩客商行提供的销售明细表，发票，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记账凭证都能证明安达公司还欠轩客商行货款的事实。对账后轩客商行与安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琳琳通过微信，电话多次沟通支付尾款事宜，安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对于双方对账的事宜是知情的且未提出异议。其中2019年12月9日轩客商行经营者通过电话向周琳琳追讨货款，周琳琳答应先打一笔，安达公司于2019年12月10日向轩客商行支付1万元，此支付行为发生在姜洪高12月6日离职之后，如果不认同此份对账证明或者认为已支付全部货款，那为什么还要支付1万元呢?既然知晓双方对账往来事宜，又没提出异议，后期又支付1万元，表示安达公司对于这份对账证明是认同的。2020年1月13日电话录音中周琳琳还曾许诺先期向轩客商行支付5万。2020年1月22日，2020年4月23日微信聊天记录中，轩客商行向安达公司追讨货款时明确告知安达公司还欠轩客商行货款101265元时，安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琳琳回答“等下、我记着的”，说明周琳琳是知道还欠轩客商行货款101265元且未提出异议。2020年1月23日，2020年3月19日，2020年4月3日，2020年4月10日多次电话沟通中，周琳琳都许诺向轩客商行支付货款，但因各种理由，实际都未支付。轩客商行无奈才至法院起诉。综上所述，安达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轩客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达公司支付轩客商行款项101265元；2.判令安达公司支付轩客商行律师费3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安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达公司自2012年起从轩客商行经营者蔡秋东处采购汽车配件，蔡秋东于2016年5月16日登记注册了杭州万品汽配城轩客汽配商行。轩客商行自2018年起开始向安达公司开具相应发票。2019年10月3日，案外人姜洪高向轩客商行出具结算单一份，确认安达公司欠轩客商行汽配材料款111265元。2019年12月10日，安达公司向轩客商行银行账户转账10000元，并备注为汽配款。轩客商行经营者自2019年6月起数次通过微信、电话向安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催讨货款，并于2020年1月22日通过微信向其催讨货款101265元，安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双方沟通过程中未曾就货款金额提出异议。另查明，案外人姜洪高曾系安达公司公司副总经理，其于2019年12月从安达公司处离职，安达公司陈述姜洪高自2019年8月起未再负责汽配采购事宜。 一审法院认为：轩客商行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可以证明轩客商行与安达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安达公司是否欠轩客商行货款及具体欠款金额。该院认为，因案外人姜洪高曾系安达公司公司副总经理且亦负责采购事宜，故轩客商行有理由相信姜洪高可以代表安达公司进行货款结算，姜洪高向轩客商行出具结算单时仍具有代表安达公司的权限或相应代理权的表象，故其出具的结算单对安达公司具有约束力，该结算单应作为认定原、安达公司之间债权债务的依据。此外，轩客商行经营者蔡秋东亦曾向安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琳琳催讨相应货款并提及欠款金额，周琳琳对此并未提出异议。综上，该院认定安达公司尚欠轩客商行货款101265元，安达公司至今未支付该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轩客商行要求安达公司支付货款101265元的诉请，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轩客商行要求安达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请，缺乏合同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该院于2020年12月1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衢州市安达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万品汽配城轩客汽配商行货款101265元；二、驳回杭州万品汽配城轩客汽配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3元，由杭州万品汽配城轩客汽配商行负担36元，由衢州市安达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157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轩客商行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结算单、微信聊天记录、银行凭证、录音光盘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安达公司尚欠其货款101265元的事实，其有权要求安达公司予以支付。另经审查，原审程序并无不当，安达公司对此所提上诉异议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安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25元，由衢州市安达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章宗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