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9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秀红，女，197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溯，系辽宁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秀荣,女,196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桂连群，系辽宁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秀红因与被上诉人杜秀荣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10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秀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返还被上诉人人民币389000元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因合伙经营氧化铝管产品产生纠纷而引起的本案，被上诉人于2011-2012年期间投资人民币50万元，入股上诉人与案外人郑国清共同经营的氧化铝管产品，双方约定被上诉人占有上诉人在该产品中所持20%股份的一半，相当于占比该项目10%的股份，双方对该事实均认可，被上诉人也确实将该笔款项分两次给付上诉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其投入该款项，只是入股，不参与项目的生产、经营、管理，且未在工商登记中取得相应的公司股份，也没有获取到该项目的任何收益，但在一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认可杜秀荣投入该项目人民币50万元，被上诉人占有上诉人在该项目中所持20%股份的一半的事实，说明被上诉人属于隐名股东，实际占有该项目10%股份。那么二人合伙经营该项目，就应当本着收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因此，被上诉人的行为就相当于主张退伙，应当在退伙时对该项目进行清算而确定是否还有盈余，进而按照占股比例返还相应的钱款，而不应是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投资转借款。上诉人虽于2019年8月27日，给被上诉人出具了还款计划，但该还款计划中并没有将合伙关系转化为借款关系。上诉人虽在该计划中写明今日起还杜荣股份每月3000元，但并没有明确约定给付的总金额及给付的截止时间，而一审中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还款计划中上诉人约定的给付股份的总金额及给付的截止时间。一审法院通过猜测认为该还款计划中上诉人杜秀红承诺给付被上诉人50万元的投资款，与事实不符，且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完全是靠猜测断案。上诉人一方确实也在诉讼前给付了被上诉人一部分的钱款，但这是基于双方毕竟是朋友关系，上诉人一方也顾念朋友多年的情谊，而自愿返回被上诉人一方一定的钱款，但这不应成为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理由。本案上诉人一方确实自愿给付被上诉人一方一定的钱款，但这并不能影响本案的事实，本案并没有从合伙关系转化为民间借贷。即使是还款计划，上诉人一方也是认可每月返还被上诉人3000元的股份，基于一审原被告双方举证质证，本案相当于在2019年8月27日被上诉人一方提出退伙申请，双方应当对该氧化铝管的产品截止到2019年8月27日的投资收益情况进行清算，来计算该项目的盈余亏损情况，再按照各合伙人所占股比例来计算退伙时各合伙人的资金返还情况，如果有盈余，则上诉人按照每月3000元将余下的股份折算成相应的资金金额返还给被上诉人，直至还清结算时的资金金额为止。综上所述：本案就是合伙协议纠纷，而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将本案审查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首先就混为一谈；其次，对于事实认定的部分，全凭法官主观臆断，因此，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返还被上诉人人民币389000元。杜秀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一次性返还款项389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提交被告还款计划一份，内容为“今日起还杜荣股份每月3000元，还入建设银行62×××78账户(李连杰)。”退还人处由杜秀红签字，还款计划上同时写明已经还款100000元。原告陈述事实为，2013年原告和被告杜秀红、案外人郑国清一起经营铝制品项目，杜秀红、郑国清经营，原告投资，经过协商原告投资500000元，原告占公司20%股份。被告陈述事实为2011年，原告和被告杜秀红、案外人郑国清一起经营氧化铝制品项目，投资的公司叫沈阳华烨精密陶瓷有限公司。其中本案被告杜秀红占股份20%，原告占被告20%股份中的一半，郑国清占80%股份。经查询沈阳华烨精密陶瓷有限公司股东情况，工商登记中，郑国清占80%股份，杜秀红占股份20%，原告在工商登记中未记载占股。审理中，被告对原告交付50万元的事实予以承认。被告提出原告系投资行为，退伙应当进行结算。原告主张没有参与任何经营和管理，也没有从相应公司获得过投资收益，被告同意将原告款项返还，故形成上述退款协议。被告主张系在原告胁迫下形成上述还款协议。审理中，原告提交银行转账记录反映上述还款计划形成后，被告于2019年9月1日转账给李连杰尾号9378账户3000元，于2019年9月30日转账给李连杰尾号9378账户3000元，2019年11月1日转账给李连杰尾号9378账户3000元，原告自认被告又通过微信转账给原告2000元，上述还款计划形成后，被告还款金额为11000元。关于主张的金额，原告陈述其交付500000元后，被告同意返还原告500000元，被告已经返还100000元，尚欠400000元，后又陆续偿还了11000元，故原告主张尚欠款项为389000元。审理中，经询问被告，被告表示经济困难，无力偿还款项。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还款计划，收条等证据在卷，经质证，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陈述，原告于2011年-2012年期间交付500000元的事实较为清楚。被告陈述原告投入500000元，约定占有被告所持20%股份的一半，从被告该自认的内容看，被告亦自认原告投资款项的对象为被告所持该公司的20%股份，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较为明确的直接权利义务关系。根据2019年8月27日，被告杜秀荣出具的还款计划，被告杜秀荣同意每月偿还3000元，可见被告作出偿还原告款项的意思表示。关于偿还款项金额及每月偿还3000元的截止时间，双方争议较大，原告主张被告承诺还款金额即为原告交付的金额500000元，被告陆续偿还了111000元，尚欠389000元。被告主张承诺的还款金额不明确，应进行清算。首先，从原告投入款项后参与相应公司生产、经营、管理及获得股份的情况看，原告投入后并没有在工商登记中取得相应公司股份，也并无证据反映原告实际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可见原告该投入后并未取得公司的股份或实际参与经营、管理。其次，从原告投入款项后是否获得了相应收入看，原、被告提交的现有证据均不能反映原告投入后从公司获得了相应收益。最后，从被告2019年8月27日出具的还款计划内容看，杜秀红在退还人处签字，从被告杜秀红作出退还原告相应款项的意思表示看，退还金额与原告投入情况相适应符合一般常理，被告提交的现有证据并不能反映双方具有结算、清算的意思表示内容。结合被告所陈述的原告投入500000元，约定占有被告所持20%股份的一半，从被告该自认的内容看，被告亦自认原告投资款项的对象为被告所持该公司的20%股份，原、被告存在较为明确的权利义务关系。综合以上因素，原告主张的被告杜秀红承诺退还金额500000元与事实更为相符。关于被告抗辩系受到胁迫签署还款协议问题，被告提交的现有证据并不能客观公正的反映其受到原告胁迫形成上述还款协议，同时被告在协议形成后通过转账方式偿还了原告部分款项，被告亦实际履行了部分债务，被告主张受到胁迫，而被告并未采取相应措施对协议予以撤销或救济，继而履行债务，不符合一般常理，对被告主张受到胁迫而形成还款协议的主张，无法予以支持。关于还款协议约定每月还款3000元问题，现被告逾期还款，且于审理中抗辩无力偿还债务，原告基于被告还款能力不足而要求被告一次性提前偿还全部债务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款项389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杜秀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杜秀荣人民币389000元；二、驳回原告杜秀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36元，减半收取3568元，由被告杜秀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杜秀红对收取被上诉人杜秀荣50万元投资款事实予以认可，同时自认双方案涉的投资款项外无其他投资关系。见如此，上诉人杜秀红于2019年8月27日为被上诉人出具还款计划承诺“今日起还杜秀荣股份每月3000元，还如建设银行62×××78，退还人杜秀红”的行为应认定为是对退还被上诉人杜秀荣案涉50万元投资款做出的承诺，且已经实际偿还了部分投资款，故原审判决上诉人杜秀红返还剩余款项389,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上诉人的上诉人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36元，由上诉人杜秀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啟星审判员  朱闻天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梁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