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101民特监1号申请人：王连英，女，195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申请人：王玉芳，女，193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被申请人：孙琳，女，197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二被申请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胜，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申请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华，男，197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交通银行连云港分行职工，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受理了申请人王连英关于申请撤销调解确认决定一案。本院依法适用特别程序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称，王桂馨（又名孙王桂馨）与孙世铎系夫妻关系，二人生有子女二人，分别为孙恩庆与孙英华。孙世铎与前妻郎桂文生有一女孙某，一子孙恩承。孙某与其夫刘赢洲生一子刘国鳌。王学强、王学志系孙英华与王德明再婚后之子，王学云与王连英系王德明与前妻所生之子女。王学云与白怡婚后生一子王新。孙恩庆与王玉芳系夫妻关系，孙琳系孙恩庆与王玉芳之养女。申请人刘国鳌系孙某之子，董光华与王连英系夫妻关系。孙世铎于1960年10月去世，孙英华于1980年6月18日去世，王桂馨于1982年12月3日去世，孙恩庆于2018年3月25日去世，王学云于2010年7月4日去世，白怡于2013年12月去世。孙某于1993年1月去世，刘赢洲于1979年6月去世，郎桂文及孙恩承于1924年左右去世。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大方家胡同4号（旧门牌号为大方家胡同71号，1950年房产证显示7.5间，文革期间政府拆除两间，现房产证显示5.5间，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房屋，以登记产权人孙王桂馨于1950年6月取得的孙世铎、王桂馨夫妻共有私产（孙世铎、王桂馨解放前一直在北京贵人关胡同4号租房住）。文革期间交由房管部门公管。孙英华于1980年6月18日去世。王桂馨于1982年12月3日去世。孙某于1911年2月27日出生，1993年1月去世，刘赢洲于1979年6月去世。王桂馨与孙世铎1924年结婚时，孙某13周岁，与王桂馨形成了继抚养关系，依法享有继承王桂馨的遗产的权利,也有权继承其父孙世铎的遗产。按照落实私房返还政策，1983年6月，对涉案房屋进行了重新登记。按照规定，如原产权人去世，需要对继承进行公证后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证时，以孙恩庆、王学强的名义把房产证办理下来，由二人共有，各占共有份额的二分之一。2004年，王学强将其名下的所有的涉案房屋二分之一产权份额中的一半赠与王学志。2017年8月25日，王学强、王学志以涉案房屋所有权确认纠纷为由起诉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贵院经审理，2018年4月贵院追加申请人为第三人参加到该案的诉讼，这时申请人才知道王桂馨去世后，其遗产如果按照法定继承，申请人也有继承权。贵院确认了1983年6月8日出具的公证书有重大瑕疵，以此公证书办理的房产证侵害了申请人王连英、刘国鳌等人对涉案房屋的依法享有的权利。刘国鳌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于2019年12月3日起诉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贵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了（2019）京0101民初22470号民事判决书。被申请人王玉芳、孙琳不服该判决书提出上诉，申请人于2020年7月24日收到王玉芳、孙琳的上诉状，其在上诉状中提到贵院（2019）京0101民特2041号民事裁定书，申请人这时才知道该裁定书侵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刘国鳌于2020年8月18日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申请撤销（2019）京0101民特2041号民事裁定书。贵院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了（2020）京0101民特监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刘国鳌的申请，同时认定：“根据房屋权属登记信息及历次生效文书，从第一手继承开始房屋权属确有争议。鉴于房屋权属基础存在争议，若生效判决确认申请人刘国鳌对诉争房屋享有相关权利，其可另行主张。”鉴于2020年11月30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20）京02民终908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申请人权利，并驳回王玉芳、孙琳的上诉，维持原判。因此，（2019）京0101民特2041号民事裁定书已失去了合法性基础，与生效的法律文书相冲突。申请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七十四条之规定，请求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的（2019）京0101民特2041号民事裁定书。被申请人称，不同意申请人的申请。原因如下：申请人不具备主体资格，只有司法确认案件的当事人才能申请撤销（2019）京0101民特2041号裁定书（下称该裁定书）；刘国鳌之前已经申请撤销该裁定书，但贵院已经裁定驳回，现申请人以同样的事实理由提出撤销，亦不应支持，也不影响申请人另行主张权利；（2019）东民诉前调字第979号人民调解协议具有遗嘱作用，孙恩庆所有的涉案房屋2/4份额来源于公证书，法院并未撤销该公证书及所有权证书；申请人所述王桂馨对孙某存在抚养关系，既缺乏依据，也与申请人无关；被申请人已就（2020）京02民终9082号民事判决书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已立案，一、二审判决有被撤销的可能；二审判决书中已经明确被申请人所作的人民调解协议不影响房产份额的处理结果，一、二审判决并没有就该房产份额作出重新确认，也没有改变孙恩庆的份额，申请人申请撤销该裁定书没有法律依据；如果只是涉案房产份额多少的问题，可以通过其他判决纠正，申请人无需撤销司法确认裁定书；申请人曾出具声明书放弃继承份额，提出撤销申请有串通侵害被申请人份额之嫌。经审查查明：2019年12月3日，本院作出（2019）京0101民特2041号民事裁定书：确认王玉芳与孙琳于2019年12月2日经北京市东城区人民调解协会诉前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达成的（2019）东民诉前调字第979号调解协议有效。（2019）东民诉前调字第979号人民调解协议约定：登记在被继承人孙恩庆名下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大方家胡同4号房产[产权证号：东私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86.4平方米，共有证号：东私共字B00570（01-02）号]中属于孙恩庆2/4的份额由孙琳继承。王桂馨（孙王桂馨，王婉珍）与孙世铎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孙英华及孙恩庆二人。孙世铎与前妻郎桂文生有一女孙某、一子孙承恩。孙某与其夫刘瀛洲生一子刘国鳌。王学强、王学志（曾用名孙富智）系孙英华所生之子。王学云与王连英系王德明与前妻所生之子女。王德明之户籍于1956年9月18日迁入涉案房屋处。王学云于1946年10月17日出生，于1964年8月26日将户籍迁至沈阳冶金机械学校，于1988年调入北京工作。王学云与白怡婚后生一子王新。孙恩庆与王玉芳系夫妻关系，孙琳系孙恩庆与王玉芳之养女。李翠珍与刘国鳌系夫妻关系，董光华与王连英系夫妻关系。孙世铎于1960年10月去世，孙英华于1980年6月18日去世，王桂馨于1982年12月3日去世，孙恩庆于2018年3月25日去世，王学云于2010年7月4日去世，白怡于2013年12月去世。孙某于1993年1月去世，刘赢洲于1979年6月15日因去世注销户口，王德明于2003年12月1日去世，郎桂文及孙承恩均于1924年左右去世。经询，刘国鳌称刘瀛洲之父母先于其死亡，王连英、王学强、王学志、王新称王德明之父母早于其死亡，王新称白怡之父母早于其死亡。当事人均认可孙世铎、孙某、刘瀛洲、孙恩庆、孙英华、王德明、王学云死亡时均未留有遗嘱。涉案房屋（旧门牌号为大方家胡同71号）房屋7.5间原系孙世铎、王桂馨于1958年6月取得的私产，“文革”期间交由房管部门公管。1983年6月8日，北京市东城区公证处出具（83）京东证朝字138号公证书，内容为被继承人王桂馨于1982年12月3日在北京市死亡。死亡后在北京市东城区大方家胡同71号（旧）遗有房产一所，共七间半。死者生前无遗嘱。其父母均于解放前死亡。其夫孙世铎于1960年10月死亡，其女孙英华于1980年6月18日死亡（留有二子王学强、王学志）。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死者王桂馨的遗产应由其子女和外孙子女共同继承。现其外孙王学志声明放弃继承权。故上述遗产应由其子孙恩庆、外孙王学强共同继承。（王学强只能继承他母亲孙英华应得份额）。1983年9月13日，涉案房屋登记换证。产别为私产，产权来源为文革产发还（继承）。审查事项注记表中载明接管7.5间，房管所拆除2间已补偿，发还自管5.5间；原产权人王桂馨已故，由其子孙恩庆、其外孙王学强共同继承；测绘统一口径半间按一间计发还自管6间。1984年6月7日，孙恩庆、王学强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二人各占二分之一份额。2004年，王学强将其名下的所有的涉案房屋二分之一产权份额中的一半赠与王学志。涉案房屋由孙恩庆与王学强、王学志三人共有，孙恩庆占涉案房屋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王学志占涉案房屋四分之一的产权份额；王学强占涉案房屋四分之一的产权份额。2019年12月我院立案受理刘国鳌诉王学强、王学志、王玉芳、孙琳、王连英、董光华、王新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2020年6月我院作出（2019）京0101民初224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大方家胡同4号院房屋5.5间房屋由刘国鳌与王学志、王学强、王连英、王新、孙琳、王玉芳共同共有；二、驳回刘国鳌的其他诉讼请求。后王玉芳、孙琳不服提起上诉，2020年11月30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2民终908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王玉芳、孙琳的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指出，就诉争房屋具体份额问题，当事人可于财产分割过程中另行解决。本院认为，对人民法院做出的司法确认裁定书，利害关系人认为侵害其合法权益的，有权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适用特别程序作出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作出该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提出异议。人民法院经审查，异议成立或者部分成立的，作出新的判决、裁定撤销或者改变原判决、裁定；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本案中，已生效的（2020）京02民终9082号民事判决（下称生效判决）确认涉案房屋由刘国鳌与王学志、王学强、王连英、王新、孙琳、王玉芳共同共有。申请人王连英系（2019）京0101民特2041号特别程序案件的利害关系人，具有就该案向法院提出异议的主体资格。涉案房屋曾登记在孙恩庆、王学强、王学志名下，当时孙恩庆占有诉争房屋四分之二产权份额，该产权份额系（2019）东民诉前调字第979号人民调解协议、（2019）京0101民特2041号民事裁定（下称涉案裁定）存在的重要事实依据。生效判决虽后于涉案裁定生效，但该判决并不是基于新的法律事实对涉案房屋的权属作出变更，而是对房屋错误的权属状态进行纠正。基于该房屋错误的权属状态而产生的其他法律关系，亦应依据该判决予以纠正。涉案房屋经生效判决确认为共同共有后，涉案裁定已与事实不符，无论是否对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的民事权利产生实质影响，皆应予以撤销。申请人王连英要求撤销（2019）京0101民特2041号民事裁定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特2041号民事裁定。审 判 长 杨继良审 判 员 杨志彤审 判 员 耿 侃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朱 珠书 记 员 张洱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