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7民初18799号原告：上海水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李裕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曌，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荀爽，女。被告：盈科美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社，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负责人：梅沛，总经理。被告：盈科美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宋烁，总经理。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敦彪，男。原告上海水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被告盈科美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社(以下简称盈科美辰公司上海分社)、盈科美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科美辰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需要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独任审判,并于2020年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曌、荀爽，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敦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水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盈科美辰公司上海分社于2020年1月20日签订的《团队境内境旅游合同》(编号GBJCJ00423沪普陀037C2001N0003)于2020年6月5日解除；2.两被告共同返还旅游服务费188000元；3.两被告共同赔偿逾期返还的利息损失(以188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公证费6520元由两被告共同承担。审理中，原告确认在2020年7月16日收到被告盈科美辰公司上海分社系争旅游费退款1800元，相应变更诉讼请求第2-3项为：2.两被告共同返还旅游服务费186200元(已付188000元-已退1800元)；3.两被告共同赔偿逾期返还的利息损失(以188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1日起至2020年7月15日止，以1862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盈科美辰公司上海分社之间系旅游服务合同关系，双方于2020年1月20日签订了《团队境内境旅游合同》(编号GBJCJ00423沪普陀037C2001N0003)，约定旅游产品为赴云南“丽江+大理”5日游，出游期间为2020年3月11日至同年4月19日，原告分3批出游。合同签订后，原告当日即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盈科美辰公司上海分社预付旅游费用共计188000元。后国内发生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原告为积极响应国家疫情防控要求，于2020年2月11日与被告盈科美辰公司上海分社联系，协商合同解除和退费等事宜，但被告盈科美辰公司上海分社以未开工为由一直推诿，直至2020年4月8日被告盈科美辰公司上海分社开工当日，原告又主动联系协商，被告盈科美辰公司上海分社至今仍未全额退款。原告认为旅游服务合同因发生不可抗力难以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要求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合同。后续被告盈科美辰公司上海分社仅退还1800元，拖欠余款未退，被告盈科美辰公司上海分社应当继续返还剩余服务费186200元，并从次日赔偿逾期返还的利息损失。因被告盈科美辰公司上海分社是分公司，其债务应由被告盈科美辰公司共同承担。原告向两被告催讨未果，诉至本院。被告盈科美辰公司上海分社、盈科美辰公司共同辩称，同意解除原告与被告盈科美辰公司上海分社于2020年1月20日签订的《团队境内境旅游合同》(编号GBJCJ00423沪普陀037C2001N0003)，解除日期确认为2020年6月5日，被告不应支付公证费，对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20日，原告(甲方)与被告盈科美辰上海分社(乙方)签订《团队境内境旅游合同》(编号GBJCJ00423沪普陀037C2001N0003)，主要内容有：“……第十四条因不可抗力或者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仍不能避免的事件解除合同因不可抗力或者旅行社、履行辅助人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仍不能避免的事件，影响旅游行程的，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旅行社和旅游者均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的，旅行社应当在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第十五条必要的费用扣除1.旅游者在行程开始前7日内提出解除合同或者按照本合同第十二条第2款约定由出境社在行程开始前解除合同的，按下列标准扣除必要的费用……解除合同的，出境社扣除必要的费用后，应当在解除合同通知到达日起5个工作日内为旅游者办结退款手续……第二十条线路行程时间出发时间2020年3月11日，结束时间2020年3月15日，共5天，饭店住宿4夜。第二十一条旅游费用及支付……旅游费用合计261600元……旅游费支付时间2020-03-29……第二十七条其他约定事项……总费用：261600元……付款政策：定金(合同签署当日)，支付2000元/人，合计188000元尾款于2020年03月29日之前，支付73600元……”。2020年1月20日，原告通过转账方式支付被告盈科美辰公司上海分社188000元，备注大理旅游费用。后因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2020年1月24日，文化和旅游部办公厅发布通知暂停经营团队旅游产品，后原告未支付旅游费尾款，原告员工也未能按约出游。2020年6月5日，原告向被告盈科美辰公司上海分社发送《解除合同通知函》，载明：“贵司与我司于2020年1月17日当日共签订了3份旅游服务合同，分别为……目的地为云南……我司于2020年1月20日向贵司指定账户……分3笔支付了旅游费用，共计358,000元(……大理旅游费188000.00元……)。鉴于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的影响，我国国内自2020年1月24日，全国各地响应中央政府的要求，均宣布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机制……包括全国各地均出现封锁运输、取消各类活动、限制员工返岗等情形。而我国境外自2020年4月份以来，全球各国新冠肺炎患者爆发式增长……贵我双方原定于……2020年3月11日至4月19日期间自上海出行云南大理的旅游行程已收到全球疫情严重影响且导致了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符合合同法第94条第1款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因此，我司不得不通知贵司原合同于2020年6月5日起解除……请贵司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于2020年6月15日前将我司已付的余款退还……。”后该函的投递记录显示，被告盈科美辰上海分社于2020年6月9日已签收，由他人代收。审理中，各方确认2020年7月16日，被告盈科美辰公司上海分社退还原告系争服务费1800元。另查明，2020年7月30日，上海市奉贤公证处出具(2020)沪奉证经字第669号《公证书》，内容包括原告员工李雪燕与名称为“盈科旅游张振中XXXXXXXXXXX”(微信号zone777Z)、“张行盈科”(微信号zxxXXXXXXXXX)、“盈科旅游吴敦彪”(微信号wdbXXXXXXXXX)的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1月20日，李雪燕向“盈科旅游张振中XXXXXXXXXXX”的微信号发送日本、大理和巴厘岛三份《团队出境/境内旅游合同》的盖章版PDF文件，并称：“章已经盖好了，付款财务已经在做了，别忘了过完年寄纸质合同，盖好章的，一式两份，3个地方的。”同日，“盈科旅游张振中XXXXXXXXXXX”的微信号：“我们财务说金额不对，要对方先提供水单，流程过不了”，同时发送截屏图片一张，内容包括：“日本本州165,850，巴厘岛177,500，云南大理丽江261,600。”2020年1月21日，李雪燕回复：“查到了吗？”“盈科旅游张振中XXXXXXXXXXX”的微信号：“查到了。”2020年3月11日，“盈科旅游张振中XXXXXXXXXXX”的微信号：“我们上海公司还没复工，要等北京总部通知复工时间。主管部门也不准复工，我们也问了几次。旅游所有业务都是停止状态。我们合作的地接社也是无法复工，我也问了几次，对方说上班来解决。”2020年3月21日，“盈科旅游张振中XXXXXXXXXXX”的微信号：“都在等着复工后，找地接社联系退款事宜”。李雪燕：“4月底也是4月，我们15号就发工资了。”“盈科旅游张振中XXXXXXXXXXX”的微信号：“这个我也查了网上关于退款事宜，很多也是等着复工才退……”。2020年3月24日，李雪燕：“你之前说是4月上班，有说什么时候吗？”“盈科旅游张振中XXXXXXXXXXX”的微信号：“暂定4月初。”2020年4月7日，“盈科旅游张振中XXXXXXXXXXX”的微信号：“明天开始找地接社沟通退款事宜。”2020年4月8日，“盈科旅游张振中XXXXXXXXXXX”的微信号：“今天和地接社沟通，那边说20号左右安排退款。”李雪燕：“那就是可以全额退。”“盈科旅游张振中XXXXXXXXXXX”的微信号：“暂时没说什么损失。”2020年4月21日，李雪燕：“你电话怎么不接呢，退了流程及时间节点怎么说呢”。“盈科旅游张振中XXXXXXXXXXX”的微信号：“今天回我第一笔先处理云南的款，应该在下周内搞好，接下来是巴厘岛。”李雪燕：“好的，谢谢，金额有吗？”“盈科旅游张振中XXXXXXXXXXX”的微信号：“还没发我。”2020年4月22日，李雪燕：“我们老板要准确的退款时间。”“盈科旅游张振中XXXXXXXXXXX”的微信号：“我们公司的回复是，先跟地接社盖章确认退款时间，我们也盖章确认时间，明天我让地接给我确认退款时间。”2020年4月28日，“盈科旅游张振中XXXXXXXXXXX”的微信号发送截屏图片，内容显示：“他们商量5月20号付云南款，6月10号付巴厘岛款……”。2020年5月21日，李雪燕：“云南的退款怎么样了呀”。“盈科旅游张振中XXXXXXXXXXX”的微信号：“正在安排，对方交接出了些问题……对方因为和航司有往来账，航司想搅到一起算，这样一冲抵，旅行社压力就大了，所以这个再找航司协商。”李雪燕：“那退的金额现在还不知道嘛，你把盖章的证明给我吧。”李雪燕：“云南的退款几号能到账”。2020年6月1日，李雪燕：“那现在云南那笔咋说呢”。“盈科旅游张振中XXXXXXXXXXX”的微信号：“现在地接那边一直想办法筹钱”。2020年6月1日，“张行盈科”的微信号：“刚才去问了，这个6月20号左右会退一部分钱，7月20号之前会全部退回，到我们这这边在走个流程，基本上7月底退款。”李雪燕：“6月20日是退云南的那笔188,000元吗？”“张行盈科”的微信号：“6月30号供应商退款给我们，我们公司在退款给你……他们也都要一级一级退款，所以钱少的很容易退出来，钱多的航空公司都不操作的，也不走账，走账操作的话，航空公司会倒，所以基本上，疫情期间大家都不走账。”“张行盈科”的微信号发送名片给李雪燕，显示张行为盈科旅游上海运营中心产品BD。2020年6月3日，李雪燕：“张小姐，你这边领导约的是哪位？”“张行盈科”的微信号：“目前上海这边主要事务是我在负责。”2020年6月5日，李雪燕：“张小姐你好，刚邮件发送了解除合同通知函给到贵公司，收件邮箱是之前合同上贵公司留的邮箱，请知悉。”“张行盈科”的微信号：“那个邮箱没收到。”2020年6月9日，李雪燕：“解除合同通知函邮件收到了吗，我快递也发了一份，我刚查看签收了。”2020年6月11日，李雪燕：“快递拿到了吗？”“张行盈科”的微信号：“收到了。”2020年6月15日，李雪燕：“20号那笔退款现在进展顺利吗”2020年6月16日，“张行盈科”的微信号：“我让吕良去问好回复你。”2020年7月2日，“张行盈科”的微信号发送吴敦彪名片照片，载明吴敦彪为盈科旅游的运营总监。2020年7月16日，李雪燕：“吴总，这边收到一笔3,500的旅游退款，之前跟您电话沟通的是7月10日退1万，7.20退5万，现在只收到3,500元啊”。“盈科旅游吴敦彪”的微信号：“我在盯着他打。”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团队境内境旅游合同》(编号GBJCJ00423沪普陀037C2001N0003)、转账凭证、《解除合同通知函》及邮寄凭证、微信聊天记录及公证书等证据，双方当事人亦作当庭陈述，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团队境内境旅游合同》(编号GBJCJ00423沪普陀037C2001N0003)、转账凭证、《解除合同通知函》及邮寄凭证、微信聊天记录及公证书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原告与被告盈科美辰公司上海分社存在旅游合同关系，原告已支付服务费188000元等事实。后因不可抗力未能按约出游，原告有权解除系争合同。在原告于2020年6月5日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后，被告盈科美辰公司上海分社退还原告服务费1800元。审理中，各方亦认可因不可抗力系争合同无法履行，同意解除《团队境内境旅游合同》(编号GBJCJ00423沪普陀037C2001N0003)，且解除时间为2020年6月5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对原告其余诉请，就被告方不持异议的部分，本院不再赘述。但需要指出的有二：1.关于公证费，本院认为，上述合同中并未约定公证费用应当由被告方承担，因此原告该项诉请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利息损失，本院结合合同中“解除合同的，出境社扣除必要的费用后，应当在解除合同通知到达日起5个工作日内为旅游者办结退款手续”的约定，将起算点调整至合同解除之日起5个工作日，即2020年6月12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七条第(一)(二)项、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上海水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被告盈科美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社于2020年1月20日签订的《团队境内境旅游合同》(编号GBJCJ00423沪普陀037C2001N0003)于2020年6月5日解除；二、被告盈科美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社、被告盈科美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退还原告上海水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旅游服务费186200元；三、被告盈科美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社、被告盈科美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上海水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188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2日起计算至2020年7月15日止，以1862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6日计算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对原告上海水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51元，保全费1482元，合计5633元，由原告负担33元，由被告盈科美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社、盈科美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沈轶华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李淑红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七条因不可抗力或者旅行社、履行辅助人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仍不能避免的事件，影响旅游行程的，按照下列情形处理：（一）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旅行社和旅游者均可以解除合同。合同不能完全履行的，旅行社经向旅游者做出说明，可以在合理范围内变更合同；旅游者不同意变更的，可以解除合同。（二）合同解除的，组团社应当在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合同变更的，因此增加的费用由旅游者承担，减少的费用退还旅游者。……第七十一条由于地接社、履行辅助人的原因导致违约的，由组团社承担责任；组团社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地接社、履行辅助人追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