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4民终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南嘉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山南新区西湖春天**103-1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587225670K。 法定代表人：申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龙敏，安徽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青龙，男，198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瑞磊，安徽衡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广宪，安徽衡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尚昌俊，男，196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原审被告：汤存城，男，198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原审被告：汤广来，男，196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中国，安徽江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平，男，196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原审被告：深圳市前海中基银杉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海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16307471。 法定代表人：蒋赛赛。 上诉人淮南嘉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青龙、原审被告尚昌俊、汤存城、汤广来、李平、深圳市前海中基银杉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20）皖0403民初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嘉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涉及嘉华公司在欠付工程款75万元范围内对王青龙承担补偿还款责任的判项。事实和理由：1.王青龙不能证明其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根据（2018）皖04民初32号民事调解书查明事实，涉案“台湾城”项目发包人是嘉华公司，承包人是浙江腾远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远公司），但王青龙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王青龙或原审被告与涉案项目的承包人存在合同关系，更不能证明王青龙是案涉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2.嘉华公司与前海公司之间是合作关系，后因前海公司违约双方终止合作关系，涉案项目的施工与其合作没有关联性。涉案项目的施工是嘉华公司发包给腾远公司完成，工程价款是嘉华公司与腾远公司之间进行结算，而王青龙以及原审被告均与腾远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更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形。且嘉华公司与腾远公司之间的工程款事宜已经通过法院解决，嘉华公司不拖欠涉案工程款。 王青龙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王青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尚昌俊、汤存城、汤广来、李平、嘉华公司、前海公司共同偿还其工程款75万元,逾期付款利息71250元(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止为71250元,2020年1月1日后的利息以75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75%计算至债务完全清偿止);2.判令李平向王青龙支付赔偿款10万元。一审庭审中，王青龙明确嘉华公司与前海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2日，甲方嘉华公司与乙方前海公司就合作开发建设“嘉华国际台湾城”项目经协商一致签订一份《联合开发协议》，甲方负责办理土地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相关证照齐全，乙方负责项目工程建设的余下所有资金投入，承担全部工程的工程施工。协议对利益分配等进行了约定。甲方加盖嘉华公司公章，梁斌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乙方加盖前海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处加盖吴其红印章，李平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 2015年12月29日，甲方中航长城建工集团台湾城项目部与乙方王青龙签订一份《台湾城活动板房安装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淮南台湾城项目二、合同内容乙方按照甲方提供的图纸要求施工（水电基础外），负责活动板房材料的提供，运输、安装、加固等，完成活动板房的建设工程（工人进入施工现场前甲方必须具备施工条件）。三、工期乙方必须在45天完成所有活动板房安装工作。……五、工程单价房屋价格贰佰叁拾元（此价格包含活动板房材料费，运输，安装，加固，修复等全部费用）。六、工程量一层、二层以建筑面积计算。七、结算支付1.工程结算数量以经甲方认可的实际发生展开面积为准2.甲方在工程完工后，在2016年3月底付清全部工程款。3.如果甲方未按规定的时间和方法将款项付给乙方，甲方须付给乙方应付款的每天千分之五的滞纳金。八、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共同协商解决，如协议破裂，双方均可向当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九、补充协议基础、地坪、地坪、电动门等附属设施按实结算，按市场信息价，以补充协议为准。甲方尚昌俊、汤存城签字，乙方王青龙签字。 王青龙施工完毕后，与尚昌俊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1321012.6元，结算清单第二页下方写有“确认此工程量”，尚昌俊在该句话下方签名并注明日期2017.11.10。 2017年11月10日《工程结算协议书》显示：甲方王青龙，乙方尚昌俊（系手写）、汤存*（无法辨认），双方经对账确认淮南台湾城活动板房及附属工程项目工程款共计132万元，截止2017年11月10日，乙方欠甲方工程款共计106万元，乙方承诺于2018年元月前偿还。该协议书第二页末尾王青龙在甲方签字确认，乙方空白。李平签署“同意赔偿壹拾万元”“同意支付”并签名及日期。 尚昌俊等人未依约支付拖欠工程款，王青龙遂找汤存城催要工程款，汤存城的父亲汤广来先后向王青龙就拖欠工程款出具四份承诺书，其中2018年8月23日《承诺》内容如下：王青龙淮南板房工程款8月底先付伍万元（￥50000.00元），9月份支付贰拾万元（￥200000.00元）。2018年10月11日《承诺》内容如下：10月20日还小王拾万元整，若对不上，用房产证抵贷，或叫汤存城带小王到深圳李平家。2018年10月30日《承诺》内容如下：王青龙淮南台湾城板房工程款目前已收到总款肆拾伍万叁仟整（￥453000.00元），中间尽力继续还款，剩下余款在2019年元月20日一次性付清。若还不清以房产抵押还王青龙工程款。（附汤广来房产证一份，房屋位于世纪阳光花园紫阳苑B-3幢804）。2019年4月28日《承诺》内容如下：汤广来承诺淮南嘉华地产工前（板房）工程款，以李平签字价格为准，在5月30号之前一次性结清，如结不清协调解决，一切款项由汤广来承担。王青龙自认活动板房建好交给了尚昌俊，后因规划变更拆除，工程款总额为132万元，结算前已付26万元，结算后付了31万元。 一审庭审中，汤存城提交一份2017年5月19日签署的《淮南嘉华台湾城工地板房工程款支付说明》，内容如下：1.淮南嘉华台湾城工地板房汤广来代付壹拾伍万元整。2.淮南嘉华台湾城工地板房余下工程款由尚昌林与尚昌俊负责支付给王青龙，由汤广来与汤存城全面协调。3.淮南嘉华台湾城工地板房合同加签投资商李平签字。本说明一式叁份。王青龙、汤广来、汤存城签字确认，尚昌俊、尚昌林未签字。同日，汤广来支付王青龙150000元活动板房工程款，王青龙出具收条。另王青龙分别于2018年12月29日、2019年8月22日出具两份收条，表明收到汤存城合计60000元板房工程款。 一审另查明：2016年2月3日，甲方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长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与乙方葛宗胜签订一份《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将淮南嘉华台湾城消防、喷淋系统，火灾报警系统，通风、空调系统、室外管网工程及二次精装修水电安装工程发包给葛宗胜总承包。甲方中航公司盖章，李平签字确认，乙方葛宗胜签字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尚昌俊、汤存城与王青龙均系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个人，双方签订的《台湾城活动板房安装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庭审中，王青龙自述活动板房已经建好交付给尚昌俊，结合两位证人证言及尚昌俊签字确认的结算清单等证据能够认定王青龙已经完成活动板房及附属设施的建设义务，且无人提出建设质量异议，尚昌俊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尚昌俊、汤存城作为涉案项目的转包人应当支付王青龙拖欠的工程款。关于工程款总额及拖欠工程款数额，王青龙提交的《工程结算协议书》约定的工程总价款132万元与尚昌俊签字确认的结算清单价格抹零后一致，尚昌俊虽然未在结算协议书末尾签字确认，但其在该协议书第一页抬头乙方处签字，能够确认其是知晓并认可该结算总价的，且李平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同意支付，故认定结算总价为132万元。王青龙自认结算前已付26万元，结算后付31万元，合计57万元，该数额超出汤存城举证证明已付金额51.3万元（45.3万元+6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对王青龙自认的事实予以确认，确认已付工程款为57万元，尚欠75万元（132万元-57万元）。 关于王青龙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71250元(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止为71250元,2020年1月1日后的利息以75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75%计算至债务完全清偿止)，尚昌俊、汤存城未按期支付工程款，系违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涉案工程于2017年11月10日进行了结算，王青龙主张从2018年1月1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予以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王青龙主张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75%计算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故王青龙的该项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关于汤广来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汤广来先后向王青龙出具四份承诺书承诺还款，并于2019年4月28日承诺“在5月30号之前一次性结清，如结不清协调解决，一切款项由汤广来承担”。从上述承诺内容来看，汤广来作出承诺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该承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当事人自愿承担还款责任，故汤广来应当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李平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李平在2017年11月10日的《工程结算协议书》签字同意支付并同意赔偿10万元，李平自愿承担债务，不违反法律规定，对王青龙请求判决李平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及赔偿款10万元予以支持。 关于王青龙请求判决嘉华公司、前海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王青龙提交的《联合开发协议》约定嘉华公司与前海公司系合作开发嘉华国际台湾城项目，两公司系该项目的共同发包人。嘉华公司辩称2015年12月30日向前海公司发了解除联合开发协议的通知，前海公司收到后未提出异议。嘉华公司针对该意见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佐证，不予以采信。庭审中两公司均未举证证明工程款结算情况以及工程款支付情况，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嘉华公司、前海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750000元范围内承担补偿还款责任。尚昌俊、李平、前海公司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尚昌俊、汤存城、汤广来、李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王青龙剩余工程款750000元，逾期付款利息71250元(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止为71250元,2020年1月1日后的利息以75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75%计算至债务完全清偿止)，淮南嘉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深圳市前海中基银杉控股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750000元范围内对王青龙承担补偿还款责任；二、李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王青龙赔偿款100000元。案件受理费12013元,由尚昌俊、汤存城、汤广来、李平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腾远公司与嘉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3日立案，审理过程中，经组织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一、双方同意2015年5月8日签订的《淮南嘉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台湾城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2015年5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在本调解协议签订即日起解除；二、淮南嘉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支付浙江腾远建设有限公司的款项共计人民币2000万元。淮南嘉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诺上述款项分两期支付完毕：第一期款项1000万元于2018年5月31日前付清；第二期款项1000万元于2018年7月31日前付清；三、如淮南嘉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调解协议约定支付任一期款项，则视为全部款项均已到期，浙江腾远建设有限公司有权一并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且淮南嘉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以未付款项为基数，以年利率24%的标准向浙江腾远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四、双方对结算、工期、质量、违约责任等问题互不追究，不存在其他任何纠纷；五、浙江腾远建设有限公司收到第一期1000万元款项后，向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解除诉讼保全申请书；六、本调解协议经双方当事人签字后即具有法律效力；七、案件受理费143537元，减半收取71768.50元，由浙江腾远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浙江腾远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于2018年4月28日出具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该案执行过程中，双方私下达成和解协议并已经履行完毕。 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王青龙是否本案实际施工人；二、嘉华公司应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王青龙承担补充还款责任。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一、王青龙是否本案实际施工人问题。本院认为，尚昌俊、汤存城与王青龙签订《台湾城活动板房安装合同》，对工程名称、合同内容、工期、工程单价、工程量、结算支付方式等事项进行了约定。王青龙自述活动板房已经建好交付给尚昌俊，结合尚昌俊签字确认的结算清单，以及证人证言，能够认定王青龙是案涉活动板房安装的实际施工人。嘉华公司上诉认为王青龙并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无相关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二、嘉华公司应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王青龙承担补充还款责任问题。嘉华公司上诉称涉案项目其发包给腾远公司，其与腾远公司之间的工程款事宜已通过法院解决，不存在拖欠涉案工程款情形。本案其他各方当事人均与腾远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更谈不上腾远公司拖欠工程款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王青龙与尚昌俊、汤存城签订《台湾城活动板房安装合同》，施工完毕后，王青龙与尚昌俊进行结算，李平在《工程结算协议书》上签署“同意赔偿壹拾万元”“同意支付”并签名及日期。汤广来向王青龙就拖欠工程款出具了四份承诺书。根据本案在卷证据，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权利的前提是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根据查明事实，嘉华公司与腾远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调解结案，并执行完毕。而本案中，嘉华公司与王青龙、尚昌俊、汤存城、李平之间均无合同关系，亦无证据证明嘉华公司欠付王青龙、尚昌俊、汤存城、李平工程价款。一审判令嘉华公司在欠付工程款750000元范围内对王青龙承担补充还款责任欠妥，应予纠正。一审虽判令前海公司在欠付工程款750000元范围内对王青龙承担补充还款责任，但前海公司对此并未提出上诉，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的认可，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嘉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20）皖0403民初4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李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王青龙赔偿款100000元”； 二、撤销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20）皖0403民初4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尚昌俊、汤存城、汤广来、李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王青龙剩余工程款750000元，逾期付款利息71250元(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止为71250元,2020年1月1日后的利息以75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75%计算至债务完全清偿止)，淮南嘉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深圳市前海中基银杉控股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750000元范围内对王青龙承担补偿还款责任”； 三、尚昌俊、汤存城、汤广来、李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王青龙剩余工程款750000元，逾期付款利息71250元(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止为71250元,2020年1月1日后的利息以75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75%计算至债务完全清偿止)，深圳市前海中基银杉控股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750000元范围内对王青龙承担补充还款责任； 四、驳回王青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王青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晨 审判员  魏宁 审判员  陈燕 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 法官助理李德彪 书记员代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