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1）吉02行赔终1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士英，男，1959年2月1日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现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兵，北京市盛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石，北京市盛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九站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九站街工农路**。法定代表人：王民慧，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九站街道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崇哲，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九站街道办事处行政办公室科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强，吉林证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士英因诉被上诉人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九站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九站街道）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2行赔初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士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兵、张学石，被上诉人九站街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崇哲、张晓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刘士英是吉林市昌邑区九站街道陈屯村村民，在该村有宅基地。2004年1月5日，吉林市房地产管理局为刘士英颁发房屋所有权证吉林市房权证经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108平方米。2007年12月10日，吉林市国土资源局为刘士英颁发集体土地使用证吉林市集用（2007）第220202900343号，登记用途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类型批准占用宅基地，使用权面积270平方米2016年12月6日、7日，经开房屋征收局分别制定《征地补偿方案》和《房屋征收方案》，拟对陈屯村范围内的房屋及土地实施征收，刘士英的宅基地在征收范围内。信翔评估公司对刘士英宅基地上的建筑物、附属物进行价值评估，认定：有证房屋108平方米，单价1838元，评估价值198,504元；宅基地上204平方米无证房屋一处，单价580元，评估价值118,320元；172.5平方米无证房屋一处，单价600元，评估价值103,500元；宅基地上20.16平方米无证房屋一处，单价500元，评估价值10,080元；宅基地上40平方米无证房屋一处，单价630元，评估价值25,200元；宅基地上54平方米无证房屋一处，单价580元，评估价值31,320元；宅基地上40.5平方米无证房屋一处，单价400元，评估价值16,200元；宅基地上198平方米无证房屋一处，单价580元，评估价值114,840元；棚墙10.5延米，单价120元，评估价值1260元；水泥硬覆盖130.72平方米，单价50元，评估价值6536元；管井一个，评估价值5600元；压井一个，评估价值1200元；菜窖一个，评估价值2800元；渗水井一个，评估价值1200元；板棚一个，评估价值150元；铝合金斗门11.5平方米，单价150元，评估价值1725元，上述评估价值合计439,931元。吉林市衡农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刘士英房前屋后地上附着物进行价值评估，认定：山丁子、李子、丁香、菌袋、榆树合计价值为9,608.80元。该结果在村集体范围内进行了公示。2018年2月26日，九站街道向刘士英下发《责令排除妨碍、恢复原状决定书》，3月1日下发《代履行决定书》、3月7日作出《催告书》，并于3月27日作出《代履行委托书》，委托城管执法局对刘士英宅基地上的建筑物、附属物实施强制拆除。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2018）吉0202行初39号行政判决书，确认九站街道对刘士英宅基地上的建筑物、附属物、附着物进行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九站街道不服，提出上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2018）吉02行终271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7月24日，刘士英向九站街道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至2020年10月21日，刘士英向本院提起国家赔偿诉讼时，九站街道未就刘士英的国家赔偿申请作出决定。原审法院认为：一、依据《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或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侵犯当事人财产权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九站街道对刘士英承包地上建筑物、附属物、附着物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已经本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故刘士英有权对该违法行为造成的财产损害提请国家赔偿。依据《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造成财产权损害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能够返还的予以返还，不能恢复原状、不能返还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本院涉案宅基地已经被征收，故本案已不具备恢复原状的条件，九站街道应对已灭失的财产予以经济赔偿。二、自2016年12月相关行政机关开始对陈屯村的土地、房屋实施征收，至评估机构作出评估结论，到2018年3月27日对刘士英的宅基地上建筑物予以拆除，已经超过合理的征收补偿签约期限，虽然拆除行为已被确认违法，但未剥夺刘士英在签约期限内选择征收补偿方式的权利。刘士英未在签约期限内签订补偿协议，且现在明确表示要求以货币方式进行赔偿，故九站街道在对刘士英的房屋相关损失予以赔偿时，其赔偿标准不能低于刘士英在征收补偿程序中应当获得的货币补偿。三、刘士英的房屋和附属物已被拆除，在审理过程中无法通过委托评估机构进行价值评估，九站街道提供的房屋估价分户报告及参考价值是在房屋征收过程中、由具有专业价格鉴定资质的评估机构出具，且评估公司对刘士英的建筑物进行了现场踏查，该估价报告可以作为确定赔偿数额的参考依据。四、关于各项赔偿数额：1.有证房屋108平方米，估价报告认定单价为1838元/平方米，依据《房屋征收方案》第一条第（一）款第3项“被征收房屋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低于政府保障价的，按照政府保障价计算货币补偿款”，依据吉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吉林市国土资源局、吉林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2016年6月14日颁发的《政府保障价》的规定，经开区五类地住房保障价格为每平方米2350元，故对刘士英主张的有证房屋108平方米，按照2350元/平方米，即253,800元本院予以支持，刘士英主张按照5000元/平方米进行赔偿，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标准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根据估价报告，204平方米无证房屋一处，单价580元，评估价值118,320元；172.5平方米无证房屋一处，单价600元，评估价值103,500元；20.16平方米无证房屋一处，单价500元，评估价值10,080元；40平方米无证房屋一处，单价630元，评估价值25,200元；54平方米无证房屋一处，单价580元，评估价值31,320元；40.5平方米无证房屋一处，单价400元，评估价值16,200元；198平方米无证房屋一处，单价580元，评估价值114,840元，估价报告认定的财产价值符合客观实际，故对刘士英主张的无证房屋，估价报告认定的价值，即419,460元（118,320元+103,500元+10，080+25,200元+31,320元+16,200元+114,84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刘士英提出无证房屋的面积为765.16平方米，单价应为2500元/平方米的赔偿标准，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该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3.附属物及附着物的赔偿，估价报告认定附属物价值为20,471元（棚墙1260元、水泥硬覆盖6536元、管井5600元、压井1200元、菜窖2800元、渗水井1200元、板棚150元、铝合金斗门1725元），参考价值认定房前屋后附着物价值为9,608.80元，刘士英主张的上述赔偿标准均为自行估算，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标准的依据，故本院采信估价报告及参考价值中认定的价值，即30,079.80元（20,471元+9,608.80元）予以支持。刘士英主张木耳菌17万袋、小锅炉一个、暖气片60柱的赔偿，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刘士英提出的宅基地土地补偿款，依据《征地补偿方案》第二条第（一）款“土地补偿费补偿给集体”，故刘士英不属于该笔补偿费的直接受领主体，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如陈屯村委会已领取该笔补偿费，刘士英应当依据相应的支付标准向陈屯村委会主张该笔费用。5.装修装饰损失的赔偿，虽估价报告中未体现房屋装修价值，但案涉宅基地系刘士英在该村的唯一宅基地，刘士英主张房屋被拆除时在此居住，九站街道对此未提出反驳意见，依据生活常识，用于居住的房屋必然要有装修，但因刘士英未针对其主张的房屋装修装饰价值提供证据，综合乡村家庭实际情况、刘士英房屋的使用面积，酌情按照30,000元予以支持。6.房屋租金，因刘士英于庭审时自认其并未租房，故其主张房屋租金，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7.搬迁费损失，依据《房屋征收方案》规定，按照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17元/平方米标准发放搬迁费，货币补偿的，发放一次搬迁费，故九站街道应当赔偿刘士英一次搬迁费1836元（108平方米×17元/平方米）。综上，本院对刘士英主张的赔偿金中735,175.80元（253,800元+419,460元+30,079.80元+30,000元+1836元）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九站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士英支付违法拆除宅基地上建筑物、附属物的赔偿金735,175.80元；二、驳回原告刘士英的其他赔偿请求。上诉人刘士英上诉称：1.依法撤销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2行赔初9号行政判决；2.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房屋位于城市规划区范围内，应按照周边市场价予以补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未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进行安置补偿，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土地权利人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但应当扣除已经取得的土地补偿费。《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房屋在城市规划区范围内，应按照周边房屋市场价格予以补偿。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评估单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确定赔偿数额的依据。1.评估机构、评估人员资质，是评估报告评估的一个重要前提，一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供评估机构与评估人员的资质，且该评估报告没有评估人员亲笔签名，也没有评估机构法定代表人的亲笔签名，其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确定赔偿数额的依据。2.评估方法有成本法、市场交易法等多种方式，评估报告中未就树木的评估方法予以说明，该价格是以何种评估方法作出更不得而知。评估机构应同时选择两种或以上评估方法进行评估，并就评估方法对评估对象的适用性进行说明，最终在两种或以上评估方法中选取对被评估人有利的一种评估方法。案涉评估报告评估方法不明，不能作为确定赔偿数额的依据。3.赔偿数额应以赔偿判决作出之日为确定赔偿数额的基点。案涉评估报告评估时点为2016年，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房地产估价规范》，评估报告有效期为1年，超出1年的应重新进行评估，案涉评估报告不能作为确定赔偿数额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行再101号国家赔偿判决书，确定赔偿数额应以赔偿判决作出之日为确定赔偿数额的基点。基于以上几点，评估报告对无证房、附属物、附着物等价格的评估不能作为赔偿的依据。三、每平方米2350元政府保障价不能作为赔偿的依据。政府保障价的提出，应保障上诉人能以每平方米2350元购买到保障房或其他商品房，现被上诉人在没有提供保障房供上诉人沟通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的每平方米2350元没有实际意义。四、装修损失显然过低。对于道路赔偿、装饰装修损失应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五）项规定所确定的“日常经验法则”及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综合予以认定，而上诉人所提出的屋内装饰装修均在正常范围之内，法院应予支持。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五）项规定，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的事实法庭可以直接认定。也就是说，依据生活常理能够推定的事实，无需当事人举证证明。在居住房屋被强制拆除的情况下，上诉人必须要另找生活居住的地方。因此，根据经验法则可以推定在房屋被强制拆除的情况下，上诉人的房租损失是必然存在的。六、搬迁不仅仅只有有证房屋内的物品需要搬迁，只要是上诉人的房屋，即使是无证房屋，其屋内的物品也需要搬迁，也即搬迁是个现实概念。搬迁费用以有证房屋面积计算，于法无据。被上诉人九站街道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二审庭审期间上诉人刘士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秋木耳菌袋买卖合同，证实刘士英于2017年6月20日购买了秋木耳成品菌袋40,000个，价值80,000元。2.付长清出具字据一份，证实刘士英于2017年6月22日向付长清购买木耳菌袋136,500袋，价值273,000元。被上诉人九站街道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新证据，且无法证实上述买卖合同实际履行。本院对刘士英二审提供的证据综合评判如下：刘士英庭审中表示二审提供的证据在一审庭审时没有，在一审庭审后才补了协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补签，真实性无法核实，故本院对刘士英二审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刘士英在宅基地上建有有证房屋一座，面积108平方米，评估价每平方米1838元；95平方米无证房屋一座，评估价每平方米600元，40平方米无证房屋一座，评估价每平方米630元，水泥硬覆盖27平方米及棚墙、管井、压井、菜窖、渗水井。院内承包地上建有77.5平方米无证房屋一座，评估价每平方米600元；20.16平方米无证房屋一座，评估价每平方米500元；204平方米无证房屋一座，评估价每平方米580元；54平方米无证房屋一座，评估价每平方米580元；198平方米无证房屋一座，评估价每平方米6580元；40.5平方米无证房屋一座，评估价每平方米400元；水泥硬覆盖103.72平方米及板棚、铝合金门斗、山丁子树等。本院二审其他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九站街道对刘士英的赔偿责任是基于征收集体土地中违法拆除地上房屋及附属物附着物行为引起的，现地上房屋、附属物附着物已经灭失，土地已经被征用，不存在恢复原状的可能性，故本案应采用支付赔偿金的赔偿方式。二、刘士英申请九站街道赔偿，是基于九站街道在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征收集体土地的过程中实施违法行为引起的赔偿，故应当比照且不低于征收补偿的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从《吉林经开区北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内容看，确定的补偿标准对比吉林市其他征用农村房屋的补偿标准，相对是比较高的，能够保障被征收人的合法利益，故比照征收补偿方案确定赔偿数额，符合公平公正的原则。涉及地上物价值的问题，因附着物已经拆除，不具备重新鉴定的条件，考虑吉林市信翔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吉林市衡农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是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局与陈屯村共同协商委托的评估机构，其评估结果基本符合客观实际，且刘士英在庭审中自认在看到张贴公示的评估结果后并没有提出书面复估申请，故该评估结果可以作为本案判决赔偿的参考。三、依据《吉林经开区北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第一条第（一）款第3项“被征收房屋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低于政府保障价的，按照政府保障价计算货币补偿款”的规定，刘士英被征收的108平方米有证房屋估价报告认定价格为1838元，共计198,504元，采用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五类住房保障价格即每平方米2350元计算刘士英的经济损失为253,800元，刘士英可得20%奖励即39,700.8元，搬迁奖励8000元。刘士英宅基地上房屋的附属物及木耳菌袋价值参照评估价格为101,536元。补偿方案规定被征收人在签约期限内签订协议并按期搬迁的，按照被征收房屋价值（不含房屋室内装修价值及房屋附属物价值）的20%予以货币奖励。此项补偿是一种奖励政策，鼓励被征收户及时签订补偿协议，以便行政机关征收工作及后续开发建设等工作顺利进行。刘士英至今也未与征收部门签订补偿协议，按此规定本不应获得该项奖励，但本院考虑九站街道在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局与刘士英未签订补偿协议的情况下以违法的方式拆除了刘士英的地上房屋及附属物附着物，刘士英至今尚未获得补偿款，故本院酌定认为，九站街道应当支付此项奖励补偿，以弥补刘士英的损失。补偿方案规定按照被征收房屋价值计算，故该项计算应当采用房屋自身价值198,504元而不是补偿价值253,800元计算。四、上诉人刘士英请求赔偿房屋被拆除后其另行租赁房屋的损失，因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且该请求与补偿方案中货币补偿的或者产权调换房屋为现房的，一次性发放3个月临时安置费的规定相违背。刘士英可获得一次性安置补助费4536元。五、搬迁费是被征收房屋需要搬迁时所给的费用。刘士英被拆除的房屋除108平方米住宅有房屋所有权证书之外，其他均为附属物性质，在征收补偿过程中不应获得搬迁费，故在赔偿案件中亦不应计算附属物的搬迁费。刘士英可获得搬迁费1836元。六、在刘士英承包地上的无证房及附属设施在房屋估价分户报告单及附着物参考价值表中记载的价值共计348,004.2元，该损失应与承包地损失共同计算，因刘士英已经起诉经开房屋征收局，故本案不再重复计算。七、原审法院酌情支持装修费3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八、本案系国家赔偿案件，不属于对征收安置补偿决定不服提起的行政诉讼法案件，刘士英房屋被拆除时，其房屋坐落地是农村宅基地。因土地补偿费补偿给村集体，故土地补偿费不属于刘士英的经济损失。刘士英主张赔偿刘士英主张木耳菌17万袋、小锅炉一个、暖气片60柱的赔偿，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赔偿数额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21）吉02行赔终4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刘士英的其他赔偿请求；二、撤销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21）吉02行赔终4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九站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士英支付违法拆除宅基地上建筑物、附属物的赔偿金1,005,135.60元；三、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九站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士英支付违法拆除宅基地上建筑物的赔偿金439,408.8元（253,800元+39,700.8元+8000元+101,536元+4536元+1836元+3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静审判员 张海啸审判员 郭娟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隋雨桐（此件共计13页，印1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