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10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清华，女，195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德庆，吉林盛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颖，女，196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锋，男，196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卫华，男，198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如旺，男，196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上诉人邓清华因与被上诉人王颖、许锋、金如旺、顾卫华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4民初6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清华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4民初625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由王颖、许锋、顾卫华、金如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没有错误。构成构成侵权责任需满足四个要件：1.行为人有加害行为；2.受害人存在损害后果；3.加害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4.行为人主观上存在过错。法院的论述合理合法，但说“上述四个要件应同时具备，缺一不可”的说法，不尽科学，不尽合理合法。本案应当适用过错推定，王颖和金如旺拽门把手不让邓清华进屋，拽门并大力关门，这种行为虽然不是拽推邓清华直接去关门，去加害邓清华，这也是间接故意阻拦的行为，这种行为违背了善良风俗，虽然不是直接的加害行为，也是明知故意的阻拦行为，拽、推关门会出现什么后果，不可预测，邓清华就是在他们拽门把手的过程中被闪倒地骨折的，王颖和金如旺的拦拽关门的行为，造成邓清华骨折的后果，能说和王颖和金如旺没关系么。王颖和金如旺的行为是他们主观上要阻拦邓清华进屋，才导致王颖和金如旺拽、关门的，如果没有王颖和金如旺拽、关门的用力行为，邓清华也不会跌倒骨折，即使王颖和金如旺不是故意要加害邓清华，起码也是王颖和金如旺的过失行为，迄今为止，过失行为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有，是善良风俗不能够容忍的，邓清华状告他们，就是让他们明白一个道理，为了自身利益，装修房屋，给邓清华女儿家淹了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有，邓清华跌倒骨折，连句慰问的话也没有。如果王颖、金如旺、许锋、顾卫华不装修房屋，就不会漏水，不漏水，邓清华就不会找他们讨说法，不去讨说法，邓清华就不会跌倒骨折，以上两个原因造成房屋漏水，邓清华腿骨折，王颖、金如旺、许锋、顾卫华应当按照其行为的原因力承担赔偿责任，或者分担相应的责任份额，请人民法院查清事实，做出公正，客观的判决。王颖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锋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顾卫华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邓清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已发生的医疗费、交通费2，352.60元，残疾赔偿金：28，319.00元／年×16年=135，931.00元，鉴定费：5，500.00元，律师代理费20，000.00元，手术费60，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合计：243，283.60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锋、王颖系夫妻关系，系朝阳区东煤新村9栋2门501室业主。邓清华的女儿张靖系其邻居，居住在楼下401室。2018年8月10日，王颖与顾卫华签订《家庭居家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由顾卫华包轻工、包主材对501室进行室内装修，金如旺系顾卫华施工队的木匠。施工期间因装修漏水导致张靖家发生渗水造成室内财产被水浸泡，双方产生纠纷。2018年9月17日9时许，邓清华上楼到许锋、王颖家解决漏水事宜。后因邓清华摔倒在501室门前，其家属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将邓清华送到吉林省人民医院门诊进行医治，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另查明，长春市公安局朝阳区分局红旗街派出所接到报案后，于当天对事发时在501室室内的王颖、金如旺进行了询问，二人均陈述邓清华砸门，王颖开门后发现邓清华坐在地上，均没有动手打邓清华。2018年9月19日公安机关询问邓清华，其陈述“……我就开始敲门，敲了一会房东把门开开了，我把住门把手想要进屋里去，那房东一看是我就往回拽门想要关门。这个过程中，那个房东已经伸出了大半个身子想出去，那个房东一只手在外面往里推门想关门，另一只手就推我不让我拽门把手，我说‘我进去看看’，那房东说‘进什么进，不让你看’，然后我就摔坐在地上了，但我手还是在把着门把手，里屋的木匠听到动静了也到门口处帮着往回拽门，我一看要拽不过，我就将我的左手把住了门沿，右手接着拽门把手，那木匠劲大，关门的时候夹到了我的左手，我疼就喊了一声‘救命。’然后我女儿和姑爷听到声音冲上来了，之后我们就报警了”，“是我把住门把手想要往里进的时候，房东用手推我，里面的木匠还里拽门合力将我弄摔倒在地上骨折的”。又查明，2019年1月9日，邓清华在法院就伤残赔偿一事向许锋、王颖提起民事诉讼，在诉状中自述“2018年9月17日，原告在其女儿家休息，因二被告家中装修不当导致原告女儿家屋顶严重漏水，造成室内财产浸泡，原告上楼去被告家了解情况以便尽快解决漏水事宜。原告上楼后见被告家入户门呈开启状态，室内有工人在施工原告伸手开门，装修工人见原告开门，便突然大力关门导致原告摔倒在地，经医院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建议保守治疗。”，要求“二被告赔偿原告已发生的医疗费、交通费合计2352.60元、鉴定十级伤残伤残赔偿金107602.20元按15年计算、律师代理费20000.00元、手术费600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0元”。该案在审理过程中，邓清华提出司法鉴定申请，鉴定事项“一、鉴定原告与被告家讨说法被阻挠的行为和原告右股骨颈骨折的结果之间原因力大小；二、伤残等级；三、预计手术费用”我院委托吉林立民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该所出具了吉立民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75号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四、分析说明：（一）依据委托方提供的医疗文证资料结合法医临床查体所风，认定此次外伤主要造成被鉴定人邓清华右股骨颈骨折，并遗留右髋关节活动度部分丧失，客观存在。（二）被鉴定人邓清华右股骨颈骨折原因力分析：1．此次摔伤时的外力，作用于股骨颈以及被鉴定人邓清华年龄、骨质质量等多因素导致右股骨颈骨折，被鉴定人邓清华伤前即因自身疾病已行右膝人工关节置换，行动不便（扶拐行走）。因此，任何使被鉴定人邓清华‘直接摔倒的外力或因素’在被鉴定人邓清华右股骨颈骨折的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因素；2．查阅‘长春市公安局朝阳区分局红旗街派出所《询问笔录》’内容，综合现有材料，无法明确被鉴定人邓清华直接摔倒的过程，因此无法明确‘原告去被告家讨说法被阻挠的行为和原告右股骨颈骨折结果之间的原因力大小’……”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对该案作出（2019）吉0104民初33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本案中，邓清华在起诉状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均坚持是装修工人突然大力关门，导致邓清华摔倒受伤，而王颖与许锋不是实际侵权人。经法院释明后，邓清华坚持其诉讼请求，邓清华告诉主体有误”，裁定：驳回原告邓清华的起诉。邓清华对该裁定不服，提起上诉，后又撤回上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据此，构成侵权责任须满足以下四个要件：一、行为人有加害行为；二、受害人存在损害后果；三、加害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四、行为人主观上存在过错。上述四个要件应同时具备，缺一不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原告邓清华虽主张由于王颖、金如旺的合力，将其弄摔倒在地上而骨折。但邓清华于2019年1月9日提起民事诉讼的诉状中自认事实与本次提起诉讼中诉状中自认事实并不一致，且公安机关也未对邓清华摔倒过程有相应认定，又因吉林立民司法鉴定所作出“无法明确被鉴定人邓清华直接摔倒的过程，因此无法明确‘原告去被告家讨说法被阻挠的行为和原告右股骨颈骨折结果之间的原因力大小’”的相应结论以及生效的（2019）吉0104民初334号民事裁定书等情节。现仅凭邓清华提供的事发后照片、公安询问笔录及医治材料，不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其受伤系王颖、金如旺的合力所致。故原告的主张缺乏相应的证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邓清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75.00元，由原告邓清华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邓清华的主张，本案的案由宜确定为健康权纠纷，对于人格权纠纷项下的健康权纠纷，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不适用过错推定原则。邓清华主张王颖、许锋、顾卫华、金如旺对其造成的损害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邓清华应当证明行为人加害行为的真实存在，及加害行为与自身右股骨颈骨折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首先，邓清华主张对其推、拉门导致其摔倒的行为人是王颖和金如旺，但这与此前邓清华在（2019）吉0104民初334号中自认的事实所主张的行为人及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检案摘要不一致，且并未提出充分的证据予以解释说明。其次，邓清华虽举证长春市公安局朝阳区分局红旗街派出所询问笔录、吉立民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75号鉴定意见书，但上述证据并不能相互印证，证实邓清华主张的事实存在，即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王颖、金如旺存在加害行为，进而邓清华要求王颖、许锋、顾卫华、金如旺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综上所述，邓清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49.00元，由邓清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范军审 判 员 高 心审 判 员 宫 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齐洪昌书 记 员 邢艺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