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8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金辉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市恒茂商业广场**。法定代表人：苏良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沈万全，江苏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永超，男，1991年5月10日出生，住宿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涛，男，1971年5月1日出生，住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宿迁市金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永超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1302民初6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金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苏1302民初6821号民事判决中要求金某公司支付袁永超二倍工资93450元及经济补偿金12072.4元部分。事实和理由：金某公司承接劳务分包工程后，以项目经理承包制的形式进行操作，项目经理全权负责项目工程质量、技术、安全、班组招聘等相关事宜，项目结束后对照项目经理责任书对项目进行绩效考核，发放项目绩效工资。袁永超于2018年12月8日至2018年12月31日在睢宁金泰御澜湾项目实习，因不能胜任工作，被项目经理辞退后，由新沂中梁首府项目部经理张某招录到该项目工作，后又被张某安排到宿某大兴周马新型农村项目部工作。因此，袁永超与项目经理张某存在劳务关系，与金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金某公司支付袁永超二倍工资93450元及经济补偿金12072.4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袁永超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袁永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某公司支付袁永超工资36600元（2020年1月、2月、3月、4月每月9000元、5月2日600元）；2.金某公司支付袁永超二倍工资99000元（2019年1月-11月，每月9000元）；3.金某公司支付袁永超赔偿金27000元（2018年12月-2020年5月，一年补偿一个月工资的2倍，9000元*1.5*2）。一审诉讼中，袁永超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22533.1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5日,金某公司董事长项某通过微信与袁永超进行交流,内容为:“项：多大年纪了。袁：29。项：工地上工作几年了？你自己吗？袁：11开始在工地工作。是的。2011年开始在工地工作。项：独立放线施工都没问题吧？袁：没问题。项：以前在哪些公司做过？袁：在南京中天三建做过五年栋号长。项：那边多少钱一个月。袁：9000。项：现在在南京还是宿迁。袁:前段时间因为家里有事回来，在宿迁。项：睢宁去不去，那边暂时开20万平方？宿迁项目明年才开始，碧桂园和墨香居已经扫尾了。袁：明年可以调回来吗？可以我就去。项：这个可以的，可以调配。如果可以，明天去我公司应聘。袁：可以的。你们公司地址发来。项：新人民医院，恒茂商业广场A栋312，金某人力资源。”2018年12月6日袁永超到金某公司面试。2018年12月8日开始在睢宁金泰御蓝湾项目工作。2019年1月开始在新沂中梁首府项目部工作。2019年11月1起在宿某区周马项目部工作。袁永超所在的项目部对其考勤和管理，考核结果报被告金某公司，金某公司以银行打卡形式发放工资。2019年1月至2020年4月袁永超工资分别为：1月9000元;2月4500元;3月9000元;4月9000元;5月工资为9000元,扣除个人所得税27元,实发8973元;6月工资为9000元,扣除个人所得税57元,实发8943元;7月工资为9000元,扣除个人所得税57元,实发8943元;8月工资为9000元,扣除个人所得税57元,实发8943元;9月工资为7950元,扣除个人所得税57元,实发7893元（扣除借支款3000元，实得4893元）;10月工资为9000元,扣除个人所得税57元,实发8943元;11月工资为9000元,扣除个人所得税57元,实发8943元;12月工资为9000元,扣除个人所得税57元,实发8943元。2020年1月工资6677.42元，因技术错误扣款3000元；2月工资为1551.72元；3月工资为9000元，扣除个人所得税57元，实发工资为8943元；4月工资为8400元，扣除个人所得税39元，实发工资为8361元。2020年1至4月，袁永超认可工资为25533.14元，因技术错误扣款3000元，实发工资为22533.14元。2020年4月29日，袁永超发送微信给金某公司项目经理张某，内容为：“袁：我们都不能为我们自己争取，公司会主动给我们吗？公司资源只会更多分配给其他项目部，给其他项目经理。如果您不能维护我们的利益，那我也只能自己去找公司了。从新沂到大兴，我做了多少，做的怎么样，你也看在眼里，错误是有的，我也承认。如果剩余钱公司拿这个说事扣掉我认了。那就把剩余的工资结给我，我就只能找个认可我的单位。睢宁卢飞翔专门放线的1万2，我在新沂做了哪些你也知道，如果把责任都归到我头上，那我也无话可说，那我只好找项总谈一下了。谈的拢就做，谈不拢就不做。张：其实工地每天早上晨会。我们这里没有！上班时间！公司群里都是知道的!这也是现场要求的！管理管理要管理现场所有事情！公司会找你会胡经谈话的。”2020年5月6日，张某发送微信给袁永超，内容为：“张：袁永超！你可以放假了！准备来到公司结算了！袁：按多少工资结。张：9000元。袁：后天去结。”一审法院认为：用工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袁永超经金某公司董事长项某招用后被派至睢宁、新沂等不同工地担任技术员，永辉公司根据考勤结果向袁永超发放工资，应认定袁永超与金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按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关于欠付工资，经袁永超与金某公司确认，金某公司尚欠袁永超22533.14元，予以确认。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金某公司未与袁永超签订劳动合同,应向袁永超支付2019年1月至11月期间的二倍工资93450元。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解除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金某公司提供的2020年4月29日袁永超向金某公司项目经理张某发送微信、袁永超提供的2020年5月5日金某公司项目经理张某向袁永超发送微信，均系特定时间段的聊天记录，不能真实反映双方就劳动关系解除的真实状态，不能据此认定金辉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或袁永超自行离职。结合双方劳动关系履行情况及双方的交流内容，依法确认金某公司与袁永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故金某公司应向袁永超支付经济补偿。经计算2019年5月至2020年4月，袁永超的平均工资为8048.26元。根据袁永超的工作时间，金某公司应向袁永超支付1.5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即12072.4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金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袁永超支付工资22533.14元、二倍工资93450元、经济补偿12072.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金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争议焦点为：袁永超与金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金某公司是否应向袁永超支付二倍工资93450元及经济补偿12072.4元。本院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关系，应该从双方之间是否具备劳动关系所具备的实质要件来审查，即双方之间是否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关系，劳动者是否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和支配，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从用人单位领取报酬和享受劳动保护。本案中，金某公司是依法设立的有限公司，具备劳动用工主体资格，经营范围中含建筑工程劳务分包，袁永超具有从事建筑行业的技术能力，双方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主体资格。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袁永超通过金某公司负责人的面试后，被金某公司相继安排到睢宁金泰御蓝湾项目部、新沂中粮首府项目部、宿某区周马项目部从事技术员工作。在工作期间，袁永超所在的项目部对其进行考核、管理，考核结果报金某公司，金某公司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袁永超发放工资。因此，袁永超和金某公司符合法律规定的成立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应当认定二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金某公司主张袁永超与项目经理张某存在劳务关系，但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根据袁永超提供的其与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能证实张某与袁永超之间仅是上下级关系，为同一公司工作。因此，本院对金某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基于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判决金某公司支付袁永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93450元和协商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2072.4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宿迁市金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宿迁市金辉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权审判员 刘爱萍审判员 董大千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晏 鸾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