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7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喆兟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玄武区玄武大道699号-22号17幢。法定代表人：王**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袁，江苏苏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剑桥，江苏苏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卫永灿，男，196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沿江工业开发区。上诉人南京喆兟乾贸易有限公司（简称喆兟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卫永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2民初7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喆兟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袁、被上诉人卫永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喆兟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卫永灿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卫永灿负担。事实和理由：1.《洋河股份洋河窖龄招商手册》（简称《招商手册》）《选择洋河窖龄的理由》（简称《选择理由》）属于要约邀请，一审法院认定为要约错误。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内容具体确定；（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要约邀请是希望他人向自己发出要约的意思表示，包括价目表、拍卖公告、招标公告、招股说明书、商业广告等。聊天记录显示，喆兟乾公司员工2019年8月16日发送给卫永灿的《招商手册》和《选择理由》中，存在团购、区域代理、渠道代理、专营等不同合作模式，《招商手册》所载合作流程为“预约到酒厂实地考察，并洽谈具体合作事宜，双方洽谈无异议，正式签订合同并支付合同款项”，据此，双方需重新签订合同，最终权利义务以合同为准。《招商手册》和《选择理由》的内容不具体确定，且并未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的约束。另外，喆兟乾公司未向卫永灿承诺按进货额25%支付政策费用。2.双方权利义务应以《洋河窖龄合同书》（简称《合同书》）为准，喆兟乾公司已在签订合同时以降低酒价的方式给予卫永灿一定政策支持，卫永灿要求喆兟乾公司额外支付相应款项，于法无据。首先，根据《合同书》第八条第9款约定，喆兟乾公司给予卫永灿的任何支持政策以书面补充协议为准，否则喆兟乾公司不予认可和核销。故双方应以书面形式或者补充协议形式确认卫永灿享有的政策支持，实际已表现为在进货价格上进行降价优惠。其次，卫永灿在2019年10月4日微信聊天中称“所有的政策扶持、政策支持都已经一次性给我了……我只想知道拿去政策扶持后给我的底价到底是多少”，故卫永灿认可喆兟乾公司已以降低酒价的形式一次性履行完毕政策支持。喆兟乾公司秉承友好合作原则与卫永灿签订合同，给予其最低进货价格，并额外赠送了价值10170元的品鉴酒，已给予足够优惠政策支持及人员培训等扶持，卫永灿不尊重客观事实，要求喆兟乾公司额外承担按进货价25%计算的政策扶持费用，于理不合，于法无据。二审庭审中，喆兟乾公司补充以下上诉理由：《合同书》第十条第3款约定，合同终止后，合同期内未执行的权益自动终止。双方已于2020年5月26日协商终止《合同书》，喆兟乾公司已将全部保证金及剩余货款退还给卫永灿。故此后双方权益已自动终止，喆兟乾公司无需给予卫永灿相应政策支持，更何况相应政策支持已在酒价中予以体现。卫永灿辩称，一、宣传资料中的政策支持费用属于要约。1.喆兟乾公司以洋河股份工作人员的身份主动电话联系卫永灿，并主动发送宣传资料，展示案涉酒水的政策优势，目的是希望卫永灿接受此条件并订立合同。2.《招商手册》明确洋河窖龄的市场运营有政策支持，《选择理由》中确定了政策支持的具体内容。二、卫永灿在签订《合同补充项》时要求喆兟乾公司明确政策支持费用，该公司表示仅需在《合同补充项》中注明卫永灿享受南京区域经销商待遇即可。喆兟乾公司当时出示了案涉酒水的南京市场招商委托书，其中附件明确：《选择理由》中具体政策费用是洋河股份对所有经销商的统一支持，是新产品打开市场的保障，任何部门、个人不得截留。为配合经销商经营，洋河股份会在各节日、时间节点推出不同的动销政策，因具体内容届时才能确定，故合同中无法体现，需按洋河股份的文件执行。洋河股份授权喆兟乾公司的资料是《合同补充项》的组成部分，附件载明了洋河股份对南京市场经销商的政策支持内容，喆兟乾公司应当提供。三、喆兟乾公司主张其已以降低合同价款的方式给予卫永灿政策支持，与事实不符。《合同补充项》签订时，喆兟乾公司明确卫永灿享受南京其他区域代理商的待遇，根据该公司一审中提交的《洋河窖龄经销协议书》，栖霞区经销商的进货价为洋河窖龄叁龄70元/瓶、陆龄103元/瓶、玖龄198元/瓶，而卫永灿的进货价分别为77元、113元、224元，可知喆兟乾公司并未以降低酒价的形式给予卫永灿政策支持，也未让卫永灿享受到南京其他区域经销商的待遇。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卫永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喆兟乾公司按招商政策、《合同书》及《合同补充项》支付经销商市场运营费用75000元；2.喆兟乾公司按合同价（洋河窖龄叁零900瓶×77元/瓶=69300元，洋河窖龄陆零900瓶×113元/瓶=101700元，洋河窖龄玖零18瓶×224元/瓶=4032元）收回所有库存洋河窖龄系列酒；3.喆兟乾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卫永灿于一审庭审后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4日，卫永灿参加了在南京国展中心举办的第6届中国（南京）国际糖酒烟交易会。交易会后，喆兟乾公司的工作人员韦稀文联系卫永灿，宣传经销洋河窖龄酒的招商政策，并通过微信将《招商手册》《选择理由》的电子版宣传册发送给卫永灿。《招商手册》宣传了20项运营支持政策，包括品牌支持、广告支持、物料支持、市场营销支持、品鉴酒样酒支持等。《选择理由》内容有：品鉴支持为品鉴酒以进货额的10%予以支持（以酒水的形式兑现）；公司提供进货额3%人员支持，帮助代理商建立销售队伍（二批进货10万起加大支持）；市场支持为公司对独家代理商当地的销售渠道建设，给予以进货额的10%作为支持（甲乙双方共同投入，各占50%，再次进货后以酒水形式返还）；物料支持为总部以进货额的2%提供统一宣传资料、促销品支持（宣传单、促销小礼品、产品形象画册等）促销礼品常年跟进（代理价赠送）；广告支持为总部对独家经销商当地的广告，最高予以年度进货额的10%作为支持（甲乙双方共同投入，各占50%，再次进货后以酒水形式返还）等等。2019年8月25日，卫永灿（乙方）与喆兟乾公司（甲方）签订《合同书》，主要内容如下：1.经销产品为甲方现有洋河窖龄、洋河H系列产品；乙方经销甲方产品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北新区范围内享有经销权或代理权，但不得擅自超出该范围销售，超出该范围的甲方有权取消乙方经销权或代理权；合作期限为自2019年8月25日至2020年8月25日。2.乙方首批购货金额为30万元，乙方年度销售任务为150万元。3.甲方规定产品的全国统一零售价格，甲方供货价格为：洋河窖龄叁零每瓶77元、洋河窖龄陆零每瓶113元、洋河窖龄玖零每瓶224元，实行先付款后交货制度。4.乙方签订本合同应交纳保证金2万元，如出现跨区域销售行为，甲方有权扣除乙方保证金。该合同的甲方签约代表为项金磊。上述合同签订后，卫永灿与喆兟乾公司签约代表项金磊另行签订《合同补充项》（无具体签约时间），约定：乙方依洋河窖龄酒区域代理人资格进行合同规定区域内的市场运作，无违规违约按公司要求正常市场运营，半年后转为合同区域正式独家代理。市场打开后，乙方如无违规行为，应保持区域代理人的连续性，享受洋河窖龄酒南京其它区域代理人的待遇。2019年8月25日，卫永灿支付保证金2万元。2019年9月9日，卫永灿支付首批购货款30万元。之后，喆兟乾公司向卫永灿配送了洋河窖龄叁零酒210箱（210箱×6瓶×77元/瓶=97020元）、洋河窖龄陆零酒130箱（130箱×4瓶×113元/瓶=58760元）、洋河窖龄陆零酒90箱（90箱×6瓶×113元/瓶=61020元）、洋河窖龄玖零酒80箱（60箱×4瓶×224元/瓶=53760元）、洋河窖龄玖零酒20箱（20箱×6瓶×224元/瓶=26880元）、洋河H3酒1箱（1箱×6瓶×55元/箱=330元）、洋河H6酒1箱（1×6瓶×70元/箱=420元），货款共计298190元。同时，喆兟乾公司赠送了卫永灿洋河窖龄陆零酒15箱作为品鉴酒（15箱×6瓶×113元/瓶=10170元）。此后，卫永灿未再向喆兟乾公司购酒。2020年5月，喆兟乾公司在卫永灿的要求下退还了保证金2万元及剩余货款，并收回了上述合同原件。此后，卫永灿要求喆兟乾公司按宣传政策给予进货价相应比例的费用，包括品鉴支持费3万元、销售人员工资支持费9000元、市场支持费15000元、物料支持费6000元、广告支持费15000元，共计75000元。喆兟乾公司一审中称，卫永灿所称的招商政策支持费用系针对江苏省外的经销商，喆兟乾公司以低于结算价的方式向卫永灿供货，实际上将相应优惠从酒的进货价中折抵，卫永灿要求喆兟乾公司支付75000元，不应支持。喆兟乾公司提交了《洋河窖龄区域独家代理要求及价格政策体系》《江苏华趣酒行集团有限公司洋河窖龄经销协议书》，欲证明洋河窖龄酒经销结算价分别为：叁零108元/瓶、陆零178元/瓶、玖零358元/瓶，喆兟乾公司从上家进货结算价分别为叁零68元/瓶、陆零98元/瓶、玖零188元/瓶。卫永灿对喆兟乾公司从江苏华趣酒行集团有限公司的进货价认可，对喆兟乾公司其他意见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喆兟乾公司以招商方式向卫永灿发出经销洋河系列酒的要约，并宣传对于经销商给予相应的支持费用，为此，双方签订了《合同书》，约定卫永灿的销售区域及年度任务等内容，故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合同书》履行过程中，因卫永灿要求退回保证金，喆兟乾公司将合同原件收回，表明双方此后中止履行了该合同，目前该合同已到期。对于中止或到期的合同，并不影响当事人依据合同主张相应的权利。虽然《合同书》中未具体约定喆兟乾公司应支付的招商费用，但喆兟乾公司在宣传中已向卫永灿发出了有关支持费用的要约，且喆兟乾公司亦抗辩相应支持费用以降低酒价的方式折算给了卫永灿，但喆兟乾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观点，故卫永灿要求喆兟乾公司支付相应费用，有事实依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按喆兟乾公司承诺给予经销商的支持费用标准及卫永灿进货价折算，喆兟乾公司应给予卫永灿费用共计为75000元。因喆兟乾公司已提供给卫永灿洋河窖龄陆零酒15箱作为品鉴酒（15箱×6瓶×113元/瓶=10170元），该费用应当予以扣除。综上，卫永灿要求喆兟乾公司支付经销商市场运营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喆兟乾公司应支付卫永灿6483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喆兟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卫永灿经销商市场运营费用6483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30元，减半收取2515元，由卫永灿负担1805元、喆兟乾公司负担710元（喆兟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受理费缴纳至一审法院）。二审期间，喆兟乾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检验报告、食品经营许可证、特约经销商铭牌，拟证明喆兟乾公司有权授权卫永灿销售案涉酒水，且其供应的酒水均系正品。2.物料明细，拟证明喆兟乾公司已向卫永灿提供价值3621元的物料。卫永灿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卫永灿不清楚检验报告是否适用于其收到的酒水，即使检验报告真实，也不影响卫永灿要求喆兟乾公司支付签订合同前后承诺的政策支持费用；南京各区的经销商均有洋河授予的特约经销商铭牌，喆兟乾公司也向卫永灿授予了相同铭牌，但载有经营范围、经营模式、政策支持费用等内容的是招商委托书的附件，并非铭牌。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喆兟乾公司交付卫永灿物料均有书面确认单，且招商手册载明物料、礼品以代理价赠送，故喆兟乾公司应提供物料代理价格单。卫永灿提交以下证据：1.物料申请单一份，拟证明除该份双方签字确认的申请单载明的物料外，卫永灿未收到其他物料。2.租赁合同两份，拟证明卫永灿租赁柳州东路的房屋用于案涉酒水的陈列、员工培训、酒水品鉴，租期于2019年8月10日开始，2021年3月停租；卫永灿在沪江商贸城的两个商铺一个用于出租，一个用于存放案涉酒水，如果均用于出租，卫永灿将获得相应租金收入。3.微信转账凭证一份，拟证明卫永灿为案涉酒水做广告支出的费用。喆兟乾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除此之外，喆兟乾公司还向卫永灿交付了其他物料。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柳州东路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期早于案涉合同签订时间，不能证明相应房屋系为案涉酒水而租赁；酒水的存放与销售无关，且卫永灿称该商铺系其自有财产，故不存在实际成本支出。对证据3的三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合同相对方及与案涉酒水的关联性。证据2、3不能证明卫永灿存在其所称的损失，其作为独立的经营个体，应自负盈亏。本院认证意见：喆兟乾公司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争议焦点缺乏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是单方打印件，未经双方签字，卫永灿不予认可，喆兟乾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亦不予采信。卫永灿提交的证据1喆兟乾公司无异议，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2、3均与本案争议焦点缺乏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喆兟乾公司二审陈述，卫永灿不是独家代理商，《选择理由》所载市场支持、广告支持均系针对独家代理商。卫永灿二审陈述，案涉酒水不存在独家代理问题，卫永灿是全渠道代理商，在其签订案涉合同之前，其代理区域内已存在团购渠道的代理商。二审另查明，《合同书》第八条第9款约定，给予乙方的任何支持政策以甲方的书面补充协议为准，否则甲方不予认可和核销。2019年9月11日，卫永灿与姜海乐微信联系，称：“我只希望你们做到招商宣传的政策就可以了”，姜海乐回复：“好的”；2019年9月29日，卫永灿微信联系韦稀文称：“招商时你们的招商手册、选择洋河的理由等资料你们告诉我肯定都能做到，上面有许多政策支持很明确，现在只有王总能定，其他人拿着政策也不敢说话”，韦稀文：“这个等市场部回来我们对接一下”，卫永灿：“你就把发给我的资料让他们看看，到底能不能实现”“让我们一个月要完成多少订货量，到现在运营具体细则都没有怎么去做呢？就给了二十本宣传册、三把伞、四个杯子、一些扑克牌，半天出去完了”，韦稀文：“好的卫总我和领导汇报一下”；同日，卫永灿询问姜海乐：“政策性的东西能不能实现”，姜海乐：“您的所有扶持都以最低价格给您了”“政策支持的一次性全部投入给您了”“品鉴这块，您做了我们就下去支持您”；2019年10月4日，韦稀文：“每次品鉴必须要把照片给他们市场部，开始的时候就拍发给他们”，卫永灿：“我是给你看看的，拍给他们干吗呢？所有的政策扶持、政策支持都已经一次性给我了，拍了没有意思了，我也不指望什么了。我只想知道拿去政策扶持后给我的底价到底是多少？这个必须清楚，不清楚肯定不合适”。2019年9月23日物料申请单载明，喆兟乾公司向卫永灿提供宣传手册20本、雨伞2把、华趣画册10本、展架4架、展架封面4副、扑克牌10（未列明单位）、爆炸贴30张。以上事实有《合同书》、微信聊天记录、物料申请单为证。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喆兟乾公司应否向卫永灿支付经销商市场运营费用，如应支付，金额如何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虽已于2021年1月1日施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所涉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依照前述规定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合同书》约定双方合作期限截止于2020年8月25日，喆兟乾公司于2020年5月应卫永灿要求退还保证金及剩余货款并收回合同原件，而保证金根据《合同书》约定系属履约保证金，故应认定上述合同于2020年5月经双方协商一致而解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部分，当事人有权依法主张相应权利。卫永灿已向喆兟乾公司支付首次购货款30万元，相应优惠政策支持属于该进货义务的对价之一，而双方合同已不再履行，故卫永灿主张喆兟乾公司支付其相应政策支持费用，于法有据。虽然《选择理由》中的政策支持并未载入《合同书》，但喆兟乾公司工作人员于2019年8月16日向卫永灿发送了《招商手册》和《选择理由》，前者宣传了20项运营支持政策体系，包括广告支持、物料支持、品鉴酒样酒支持、品鉴会支持、人员工资补贴等，后者则列明品鉴支持等的具体标准和兑现方式，此系卫永灿决定签署《合同书》的考量因素之一，故一审法院认定《选择理由》中相应政策支持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并无不当。关于卫永灿主张的各项政策支持费用，本院分述如下：1.品鉴支持费3万元。《选择理由》载明“经销商在代理区域举办品鉴会，公司提供品鉴用酒及餐费支持，并派专业营销团队前往协助推广。品鉴用酒以进货额的10%予以支持（以酒水的形式兑现）”，结合卫永灿一审中提交的照片及喆兟乾公司已赠送卫永灿部分品鉴酒的事实，本院认定品鉴支持尚有19830元（30万元×10%－10170元）未兑现。2.人员支持费9000元。《选择理由》载明“公司提供进货额3%人员支持，帮助代理商建立销售队伍（二批进货10万起加大支持）”，据此，喆兟乾公司应向卫永灿支付人员支持费用9000元（30万元×3%）。3.市场支持费用、广告支持费用各15000元。《选择理由》载明“公司对独家代理商当地的销售渠道建设，给予以进货额的10%作为支持（甲乙双方共同投入，各占50%，再次进货后以酒水形式返还）”“总部对独家经销商当地的广告，最高予以年度进货额的10%作为支持（甲乙双方共同投入，各占50%，再次进货后以酒水形式返还）”，故该两项支持的适用对象为独家代理商，且于再次进货后兑现，但喆兟乾公司二审中主张卫永灿不是独家代理商，卫永灿也陈述其系全渠道代理商，在其代理区域内存在其他代理商，结合《合同补充项》中“半年后转为合同区域正式独家代理”的约定，本院认定卫永灿在履行首批购货义务时并非独家代理商，且其未再次进货，故其主张喆兟乾公司支付其上述两项支持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4.物料支持费6000元。《选择理由》载明“总部以进货额的2%提供统一宣传资料、促销品支持（宣传单、促销小礼品、产品形象画册等）促销礼品常年跟进（代理价赠送）”，结合2019年9月23日物料申请单及2019年9月29日微信聊天记录中卫永灿所述其收到的物料情况，本院酌定喆兟乾公司已交付的物料价值为1500元，喆兟乾公司尚有物料支持4500元未兑现。喆兟乾公司主张其已交付价值3621元物料，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喆兟乾公司应支付卫永灿政策支持费用33330元（19830元+9000元+4500元），卫永灿主张超出该金额的部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喆兟乾公司主张政策支持已在酒水单价中兑现。本院认为，政策支持是卫永灿进货后应获得的运营支持，喆兟乾公司主张其已通过给予卫永灿进货价格优惠的方式予以兑现，应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但首先，喆兟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合同书》中约定的酒价中含政策支持及相应名目、计算方式，且双方已就此达成合意；其次，卫永灿2019年9月9日支付首批购货款30万元后，于2019年9月11日即在微信中要求喆兟乾公司“做到招商宣传的政策”，此后直至9月24日双方一直为此进行交涉，至于卫永灿2019年10月4日微信中称“所有的政策扶持、政策支持都已经一次性给我了，拍了没有意思了，我也不指望什么了”，但从上下文看，该表述系针对喆兟乾公司工作人员此前告知其政策支持已计算在酒价中并要求其发送品鉴照片而作出，且卫永灿同时还询问“我只想知道拿去政策扶持后给我的底价到底是多少”，故喆兟乾公司据此主张卫永灿已认可政策支持计入酒价，依据不足；再次，喆兟乾公司已向卫永灿赠送价值10170元的品鉴酒，与其主张所有政策支持均已计入酒价相矛盾。因此，喆兟乾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喆兟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因二审期间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实体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2民初7756号民事判决；二、南京喆兟乾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卫永灿经销商市场运营费用33330元；三、驳回卫永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30元，减半收取2515元，由卫永灿负担2178元、喆兟乾公司负担3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1元，由喆兟乾公司负担731元、卫永灿负担6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徐岩岩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沈林书记员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