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5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殷春明，女，198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志刚，山东华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渠帅，山东华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恒国，男，194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国，青岛市南东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明珍，女，195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国，青岛市南东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殷春明因与被上诉人殷恒国、侯明珍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殷春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腾让位于青岛市市北区的房屋给上诉人，并向上诉人支付自2013年11月起至2015年11月止的经济损失50000元；二、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父亲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名买房关系，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虽然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交的购房收款单、缴费单、装修房屋支出、添置设备支出、缴纳水电暖气费、物业费等相关费用单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支付了购房款并交纳购房的相关费用。因为上诉人父亲与被上诉人达成换房使用的合意，为了便于被上诉人办理入住，上诉人父亲将购房收款单、缴费单交付给了被上诉人。涉案房屋的购房收款单、缴费单上载明的交款、缴费人为上诉人的父亲。仅凭被上诉人仅持有他人交款、交费的单据，无法认定被上诉人支付了购房款，更不应认定存在借名买房的情况。涉案房屋于2005年办理产权登记，上诉人父亲2013年去世时距涉案房屋办理产权登记已经8年。被上诉人在这8年中从未对房子产权提出过异议。被上诉人居住于涉案房屋中，对涉案房屋可以办理产权登记一事不可能不知晓，但被上诉人在这8年中从未要求办理过户。若房屋是被上诉人购买，为何在上诉人父亲在世时，不要求办理过户，而上诉人父亲刚去世后不久，被上诉人就要求办理过户？该问题直接关系到本案的核心事实，上诉人在本案此前的审理中曾多次向法庭提出，被上诉人未能给予合理解释。而一审法院未就该问题展开调查，在判决书中也未就此问题给予解释。二、一审判决违反《婚姻法》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规定。依据《婚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涉案房屋系上诉人父母在婚姻存续期间购买，是夫妻共同财产。在未得到上诉人母亲同意的情况下，上诉人父亲无权单独处置涉案房屋所有权。因此，不可能存在所谓“借名买房”的情况，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父亲与被上诉人系借名买房关系，违反了《婚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应予撤销。三、被上诉人目前占有使用房屋，是基于上诉人父亲与被上诉人换房使用的合意。因被上诉人母亲身有残疾行动不便，在现住址临街处还经营着一处杂货摊，而涉案房屋位于6楼且无电梯。上诉人父亲未搬入涉案房屋居住是为了照顾妻子行动和继续经营杂货摊，而被上诉人当时居住的房屋面积很小，希望改善居住环境。经上诉人父亲与被上诉人协商，被上诉人以其位于上诉人现住址附近的一处房屋（交换后上诉人将其用于储备所经营的货品）与上诉人的涉案房屋长期交换使用。既然被上诉人长期使用涉案房屋，被上诉对涉案房屋进行适当的装修是情理之中的事。房屋对大多数人来说，是最重要的私人财产，借名买房直接系到房屋的权利归属，按照常理处置重大财产的双方应当签署相关的书面文件。在本案中，上诉人父亲殷某1与被上诉人未签署过任何关系借名买房的书面文件，完全不符合常理。反观交换房屋使用，不涉及房屋的所有权归属问题，而且上诉人父亲与被上诉人系亲兄弟关系，以口头约定的方式交换使用房屋，更符合常理，也符合上诉人父亲购买涉案方式时双方的实际需求。换房使用也可以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父亲在世时从未提出办理过户登记要求的事实，相互印证。 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殷春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腾让位于青岛市市北区房屋给原告；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自2013年11月起至2015年11月止的经济损失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殷某1与殷春明是父女关系，与被告殷恒国是兄弟关系，殷恒国与侯明珍系夫妻关系。殷某1原系青岛橡六集团有限公司职工，涉案房屋系青岛橡六集团有限公司出售的经济适用住房，殷某1具备购买资格。2005年涉案房屋登记在殷某1名下，2011年12月殷某1去世，2013年2月18日涉案房屋登记至殷春明名下。 庭审中，被告提交殷某1与青岛橡六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经济适用住房买卖合同》以及购房收款单、相关缴费收款单，证明被告以殷某1名义购买涉案房屋，缴纳购房款158519元、阁楼阳台增加面积费1147元、暖气设施费7041元、煤制气设施费3800元、电表费300元、水表费300元、暖气费1250元、对讲门费400元、防盗门费450元、工本费10元、建筑垃圾清运费100元、预收公共性服务费241元等费用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系被告购买的事实。被告提交业主（住户）入住验房表、装修材料发票、购物发票、供热费缴费单据等，证明殷恒国于2003年3月31日验收涉案房屋、领取房屋钥匙的事实以及此后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装饰，并入住至今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被告在涉案房屋居住，装修房屋、缴纳供热费以属于合理情况，但并不能证明被告系房屋购买人的事实。被告提交证人殷某2（系殷恒国、殷某1的弟弟）的证人证言，证明殷某1因自己没钱购买单位分房，将分房指标让给了殷恒国的事实以及殷某1表示房子是殷恒国出钱买的，待房子可以过户时将涉案房屋过户给殷恒国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殷某2与原告关系不睦，其证人证言效力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原告以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主张被告腾让房屋，被告不同意腾房，并提交被告持有的涉案房屋购房合同、购房款支付凭证以及缴纳相关费用的票据和入住验房表、装修单据、供热费缴费单据等证据，证明被告是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占有人、实际权属人的事实。根据原告对购房合同、购房款支付凭证以及缴纳相关费用的票据和供热费缴费单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的事实，结合被告一直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事实和殷某2的证人证言，本院认为被告殷恒国与殷某1间存在借名买房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据此，被告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具有事实依据，原告要求被告腾让涉案房屋、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殷春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08元，由殷春明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第一组证据：1-1契税完税证。1-2房产土地登记费发票。1-3房产登记手续费。1-4办理房产证费用记录。上述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系上诉人父亲殷某1购买并由殷某1缴纳契税，办理了相关房屋和土地登记手续。涉案房屋系上诉人父亲的合法财产，被上诉人无权占有涉案房屋。第二组证据：2-1案外人马顺鸿出具证明。2-2案外人马顺鸿出具借条。2-3案外人马顺鸿和妻子吕瑞华出具投资证明。2-4上诉人目前徐龙华健康体检合格证、缴纳管理费登记证。证明上诉人家庭除了正常的工资收入之外，还有投资收入，经济状况良好，完全具备经济实力购买涉案房屋。第三组证据：上诉人父亲殷某1给江苏路派出所领导信件一封反映证人殷某2对其家庭进行欺辱的劣迹。证明殷某2与上诉人一家素来不睦，其证言不具有可信度，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庭后落实，证据时间为2005年4月29日的，本案争议是2003年，该证据不能证明对方的主张，如果是真实的话，也仅仅证明办理了产权证，办理产权证之后没有将房屋过户到被上诉人名下。关于第二组证据，关于2-1、2、3，真实性不予认可，马顺鸿应出庭作证，而且数额前后不一致，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具有证明效力，证据落款时间是2005年12月20日，不能证明当时有购房能力。关于2-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不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原告以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主张被告腾让房屋，被告不同意腾房，并提交被告持有的涉案房屋购房合同、购房款支付凭证以及缴纳相关费用的票据和入住验房表、装修单据、供热费缴费单据等证据，证明被告是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占有人、实际权属人的事实。根据原告对购房合同、购房款支付凭证以及缴纳相关费用的票据和供热费缴费单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的事实，结合被告一直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事实和殷某2的证人证言，本院认为被告殷恒国与殷某1间存在借名买房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据此，被告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具有事实依据，原告要求被告腾让涉案房屋、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交证据均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也不能否认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效力，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应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08元，由上诉人殷春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盛新国 审 判 员 高中日 审 判 员 王化宿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宋 甜 书 记 员 王庆光 书 记 员 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