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703刑初35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晋乐园，男，生于1994年1月27日，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许昌市鄢陵县，租住河南省郑州市新郑市。因涉嫌盗窃罪、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2020年7月16日被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经达州市达川区检察院批准，同日被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执行逮捕。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并于同日释放。 辩护人郑鑫，四川弘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飞，男，生于199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经常居住地均系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因涉嫌盗窃罪，经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决定，于2020年6月24日被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2月3日被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执行逮捕。本院于2020年12月31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并于同日释放。 辩护人邹宏，四川博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莉，四川博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以达川检公刑诉﹝20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晋乐园犯盗窃罪、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指控被告人张飞犯盗窃罪于2020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21年2月5日以达川检公刑变诉﹝2021﹞Z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指控的部分事实变更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23日、12月28日、2021年3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潘慧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晋乐园及其辩护人郑鑫，被告人张飞及其辩护人邹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4月底,王某通过微信语音电话和被告人张飞联系的时候,张飞向王某介绍了一个“暗雷”支付程序,并向王某演示操作流程及方法,就是通过一个黄色视频网站,如果想要观看,显示的需要支付1元,等实际支付成功的时候,却扣款了100元至200元不等。 王某得知有这种“暗雷”支付程序后,在网上搜索暗雷关键词找到卖暗雷支付程序的晋乐园（ＱＱ昵称:大赢家工作室ＣＴ0-大志）,想从晋乐园处购买暗雷支付程序源码,便让张飞和晋乐园谈价格,最终张飞以4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和晋乐园谈成,王某也能接受这个价格,随后王某与另外一名叫“强子”的男子从上海前往郑州找到晋乐园购买了暗雷支付程序的源码,并开始搭建暗雷支付程序的平台,张飞随后瞒着王某在晋乐园处购买了暗雷支付程序的使用权,并使用该程序实施盗窃犯罪行为,从中获取利益,而王某自己开发的一款有暗雷支付程序的ＡＰＰ还在测试中,还未发布公众使用。 王某通过其与张飞一起开“多米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朋友了解到，有淘宝客服在投诉多米诺公司使用暗雷支付程序，王某猜测是张飞做的，王春生便将其使用暗雷源码搭建的暗雷支付程序ＡＰＰ所有数据删除了。被告人张飞自己购买了服务器及软件运行环境，通过ＱＱ联系晋乐园，以21500元的价格从晋乐园处购买了暗雷程序，并让晋乐园打包了一款叫“91视频”的看黄色视频的ＡＰＰ,将该ＡＰＰ搭建到张飞租的服务器和运行环境上面,之后张飞在该ＡＰＰ上面绑定了其之前“多米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支付宝,被害人通过支付宝手机网页支付到张飞绑定的企业支付宝账户里,显示需要支付1元,实际被扣了99元或其他张飞自行设定的金额,被告人张飞通过该暗雷程序获利2.2万元。 被告人晋乐园将暗雷程序打包好,搭建到张飞的服务器和运行环境上面后,张飞向晋乐园先期支付了6000元的购买暗雷程序的费用,之后晋乐园找张飞要尾款的时候,张飞一直未将钱给晋乐园,晋乐园便在给张飞搭建好的暗雷程序上面增加了一段代码,该代码意义是被害人发起支付订单时,向张飞账户发起10次,就会有1次被害人发起的支付订单到晋乐园绑定的企业支付宝账号上面(晋乐园使用的收款企业支付宝名称:鄢陵县银凤凰珠宝,账号:yfh@awm.coo1),晋乐园通过该方式从帮张飞搭建的暗雷程序中偷订单,有部分被害人的钱通过支付宝手机网页支付到晋乐园绑定的企业支付宝账户里面,晋乐园收款的金额是以张飞设定的金额为准,被告人晋乐园通过该方式盗取金额6800余元。 被告人晋乐园、张飞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被告人均退清全部赃款。 后公诉机关于2021年2月5日以达川检公刑变诉〔2021〕Z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犯罪事实变更为：2020年5月底被告人张飞自己购买了服务器及软件运行环境，通过QQ联系晋乐园，以21500元的价格从晋乐园处购买了暗雷程序，并让晋乐园打包了一款叫“91视频”的看黄色视频的APP，将该APP搭建到张飞租的服务器和运行环境上面，之后张飞在该APP上面绑定了“重庆多米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支付宝，张飞自行设定的金额为198元，被害人通过支付宝手机网页支付到张飞绑定的企业支付宝账户里，显示需要支付1元，实际被扣了198元的金额，2020年6月1日至6月2日被告人张飞通过该暗雷程序获利19998.0元。 被告人晋乐园将暗雷程序打包好，搭建到张飞的服务器和运行环境上面后，张飞向晋乐园先期支付了6000元的购买暗雷程序的费用，之后晋乐园找张飞要尾款的时候，张飞一直未将钱给晋乐园，晋乐园便在给张飞搭建好的暗雷程序上面增加了一段代码，该代码意义是被害人发起支付订单时，向张飞账户发起10次，就会有1次将支付订单发到晋乐园绑定的企业支付宝账号上面（晋乐园使用的收款企业支付宝名称：鄢陵县银凤凰珠宝，账号：yfh@awm.coo1），晋乐园通过该方式从帮张飞搭建的暗雷程序中偷订单，有部分被害人的钱通过支付宝手机网页支付到晋乐园绑定的企业支付宝账户里面，晋乐园收款的金额是以自己设定的99元金额为准，被告人晋乐园通过该方式盗取金额5553.4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晋乐园、张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暗雷程序，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晋乐园盗窃财物5553.4元，被告人张飞盗窃财物价值19998.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晋乐园明知帮助张飞搭建暗雷程序是用于违法犯罪，仍然将暗雷程序卖给张飞，帮张飞搭建暗雷程序到张飞的服务器、运行环境上，并获利2150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晋乐园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飞、晋乐园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退清全部赃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张飞在取保候审期间举报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构成立功。 公诉机关根据补充提交的证据和变更后的事实，调整二被告人的量刑建议，建议对被告人晋乐园的盗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对被告人晋乐园的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鉴于晋乐园数罪并罚，不建议适用缓刑。建议对被告人张飞综合量刑后适用缓刑。 被告人晋乐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证据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在庭审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晋乐园的辩护人提出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晋乐园帮张飞搭建暗雷程序是明知张飞用于违法犯罪有异议；认可公诉机关变更指控后的盗窃金额5553.4元。被告人晋乐园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轻微，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其亲属代为退清全部赃款，建议对其在三年以下量刑并判处缓刑。 被告人张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证据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在庭审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张飞的辩护人提出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证据没有异议，认可公诉机关变更指控后的盗窃金额19998元。被告人张飞具有立功、坦白、积极退赃的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张飞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底,王某（另案处理）通过微信语音电话和被告人张飞联系,张飞向王某介绍一款暗雷支付程序,并向王某演示操作流程及方法。即用户观看黄色视频网站时,如果想要继续观看,显示的需要支付1元费用,待实际支付成功,却扣款了100至200元不等的金额。 得知有这种暗雷支付程序后,王某在网上通过搜索“暗雷”关键词找到卖暗雷支付程序的晋乐园（ＱＱ昵称:大赢家工作室ＣＴ0-大志）,便想从晋乐园处购买暗雷支付程序源码。遂将晋乐园的ＱＱ号给被告人张飞，让张飞和被告人晋乐园谈价格,最终张飞以4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和晋乐园谈成,王某接受这个价格,随后王某与另外一名叫“强子”的男子前往郑州找到晋乐园购买了暗雷支付程序的源码。 几天后，被告人张飞自行租用了服务器及软件运行环境，通过ＱＱ联系被告人晋乐园，以21500元的价格从晋乐园处购买了暗雷程序，并让晋乐园将暗雷程序打包成一款叫“91视频”的黄色视频ＡＰＰ,又将该ＡＰＰ搭建到张飞提供的服务器和运行环境上面。随后被告人张飞在该ＡＰＰ上面绑定了重庆市多米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支付宝账户（账户名称：重庆市多米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账号：×××＠ｑｑ.ｃｏｍ，用户ＩＤ：2088631495950811），用以收取被害人通过“91视频”ＡＰＰ支付的钱款。被告人张飞事先在暗雷程序后台设置扣款金额为198元，当被害人在“91视频”ＡＰＰ上充值会员时，显示需要支付1元,实际会被扣款198元，被扣款项进入张飞绑定的重庆市多米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企业支付宝内，被告人张飞通过此种方式在2020年6月1日至2日期间共计盗窃19998元。 被告人晋乐园按照被告人张飞的要求完成暗雷程序搭建后,张飞于2020年6月3日向晋乐园支付了6000元购买暗雷程序的费用。之后，晋乐园找张飞索要暗雷程序尾款未果,便在给张飞搭建好的暗雷程序上面增加了一段代码,该代码意义是被害人每向张飞账户发起10次支付订单时,就会有1次支付订单的资金进到晋乐园绑定的企业支付宝账号上(账户名称:鄢陵县银凤凰珠宝,账号:yfh@awm.coo1，用户ID：2088831309222606)，订单金额为晋乐园自行设定的99元不等的扣款金额。被告人晋乐园通过该种方式从张飞搭建的暗雷程序中共计盗窃5553.4元。 同时查明，公安机关于2020年7月16日将被告人晋乐园抓获归案，于2020年6月23日将被告人张飞抓获归案，被告人晋乐园、张飞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晋乐园主动退赃29500元，被告人张飞主动退赃22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张飞在2020年6月3日向被告人晋乐园支付6000元购买暗雷程序款后，又分别于2020年6月11日、6月24日向晋乐园支付购买暗雷程序费用10000元、5500元，前后三次共计向晋乐园支付购买暗雷程序费用21500元。 达州市通川区社区矫正监管中心对被告人张飞进行调查评估后，作出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被告人张飞具备适用社区矫正的条件。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本案案件来源；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取保候审材料等，证实本案被告人晋乐园、张飞的强制措施情况； 3．户籍证明、被告人基本情况，证实被告人晋乐园生于1994年1月27日，被告人张飞生于1991年11月26日，二被告人在案发时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飞于2020年6月23日晚22时许被公安民警在达州市通川区江湾城抓获归案，被告人晋乐园于2020年7月16日中午12时许被公安民警在河南省新郑市××镇浩创梧桐郡的租住房内抓获归案； 5.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被告人张飞使用的杨江松的尾号为8214的工商银行卡、晋乐园的尾号为7167的工商银行卡、张相兰的尾号为6888的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张飞持有的杨江松尾号为8214工商银行卡的银行交易明细中，2020年5月26日至5月31日间从重庆市多米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支付宝账户向该银行卡提现35090元，2020年6月1日至6月3日从重庆市多米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支付宝账户向该银行卡提现22025元；晋乐园的尾号为7167的工商银行卡中分别在2020年6月3日、6月11日有6000元、10000元的银行进账，分别来自杨江松的尾号为8214银行卡和高梁兵的尾号为8774的银行卡； 6.情况说明，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于2020年12月26日出具，证实该局民警在侦办张飞等人涉嫌盗窃案时，发现使用“91视频”、“AV泡泡”APP的受害人众多，受害人在这些平台注册时，不需要实名认证以及短信接收验证码，输入任意11位数字均可成功注册并使用，且众多受害人的被盗金额达不到刑事案件立案标准，难以核实受害人的被盗金额。有交易明细、嫌疑人指认其收益情况等证据证实有更多受害人钱财被盗，但无法取证； 7.缴款凭证及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晋乐园的亲属于2020年11月9日代为退赃29500元，被告人张飞于2020年11月6日主动退赃22000元； 8.张飞持有的开户名为高梁兵尾号为8774工商银行账号信息、张飞持有的开户名为杨江松尾号为8214工商银行账号信息、张飞个人支付宝（153××××0000）的账户主体信息及2020年6月1日至30日的交易明细，证实这两张卡预留的电话号码系张飞以前使用的电话号码，张飞实际持有并使用这两张银行卡，张飞的个人支付宝信息情况及2020年6月1日至30日期间使用情况； 9.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补充证据的情况； 10.调查评估意见书两份，证实达州市通川区社区矫正监管中心接受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的委托，对被告人张飞进行调查评估。经过评估，认为被告人张飞不具备适用社区矫正的条件。后达州市通川区社区矫正监管中心接受本院的委托，再次对被告人张飞进行调查评估。经过评估，认为被告人张飞具备适用社区矫正的条件； 11.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晋乐园、张飞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 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暗雷支付程序是对支付宝漏洞的利用。通过在网上卖黄色视频，会员看视频需要用支付宝付费观看，支付的时候以为支付金额只有两三块钱，但实际支付的金额在两三百元内，具体好多金额自己可以通过程序设置。这套程序有黄色网站的链接，支付功能，手机ＡＰＰ，然后就是后台，金额可以在后台设置，后台可以看到有好多会员。 张飞是达州人，外号老旷，30岁左右，2018年跟我一起做视频直播，后来又和我的一个朋友在重庆开了一个叫多米诺的公司。 2020年4月底5月初的时候，张飞给我打微信电话说发现一个好的项目，当时他没有说清楚，实际就是暗雷支付，说和我合作很愉快，想跟我一起来做这个暗雷支付，当时还发了一个APP给我，我没有测试，不晓得是不是暗雷支付。我就对这个暗雷支付感兴趣，就在网上搜索“暗雷”这个词，看到网上有一个人上传暗雷支付的视频，下面留了QQ，我就加这个QQ，对方叫大赢家。我在QQ上问对方卖不卖暗雷程序，对方说还在卖，我问多少钱，对方说一万块钱，包安装。我又问暗雷支付的源码卖不卖，他说卖但是贵，要五万块钱。我问对方可不可以担保交易，对方说不行，但是他们有一个工作室可以见面交易。我就给张飞说我找了一套更好的暗雷支付程序，让他去讲价，然后把大赢家的QQ发给了张飞。第二天，张飞就说和对方把价格谈好了，并且把对方的联系电话和具体位置发给了我。接着我和我的朋友（外号“强子”）从上海飞到郑州和对方见面，对方带我们去了一家咖啡厅，当场给我们演示了他们开发的暗雷支付程序的功能，我们确认无误后，就让“强子”给对方转了4万元。至此，程序交易结束。 买了程序我就回到了上海，我进行了新平台搭建测试，发现买来的暗雷支付程序确实可以利用支付宝的漏洞来获利，我给张飞说了这个情况，并让他把钱转过来。张飞说他暂时没有钱，我就没有给张飞拿程序。没过几天，和张飞一起开公司的那个朋友给我打电话说，张飞用多米诺公司注册了支付宝企业账号，现在有人在支付宝投诉他，还直接告诉我张飞现在在做色情诈骗，叫我不要跟张飞有牵连。我怕受牵连就把所有关于暗雷的东西全部删了，把大赢家和张飞都拉黑了，在拉黑张飞之前，还打电话把他骂了一顿。 我和张飞之间没有合伙，大赢家这个卖家是我在网上找的，我把大赢家的QQ发给张飞的。 王某辨认出晋乐园就是向其出售暗雷支付程序的人； 13．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重庆市多米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2019年9月，我与人合伙成立了多米诺公司，直到2020年2月份，因为疫情，公司亏损了，也就解散了。张飞一直在我们公司上班，主要负责员工招聘，直播账号注册等公司所有业务。张飞在2019年的9、10月份，找我要个人资料，说是注册企业支付宝用，我们公司的支付宝账号是×××＠ｑｑ.ｃｏｍ，昵称是重庆市多米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公司从来没有用过企业支付宝，没有收入过，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支付出去的推广费、人员工资、场地租金、设备费用等都是通过我私人账户支付的。我们公司从2020年9月又继续经营的，2020年的2月至9月一直没有开门经营，也没有用过企业支付宝。2020年的6月1、2号，一个杭州的电话打给我，说我们多米诺公司骗了别人198元，对方说他点了一个小广告，提示支付0.01元，被扣了198元，支付宝显示钱进入了我们多米诺公司的企业支付宝的。后面我想起我们公司的所有账号都是张飞在负责，我就问张飞，刚开始他没有承认，后面他说他自己处理好。 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十一张； 14．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2020年6月14日19时左右，我用手机看小说，然后就弹出一个黄色视频的广告，我点关闭广告的同时就变成了自动下载这个软件ＡＰＰ，这个ＡＰＰ的外形图标跟抖音ＡＰＰ的图形很像，这个黄色ＡＰＰ下载后点不进去就会弹出来一个支付1元成为会员才能观看，我就用支付宝支付了1元，结果还是点不进去，这个ＡＰＰ里面就反复提示还需要支付1元，我就没有再支付了，还把这个ＡＰＰ删除了。删除这个黄色ＡＰＰ后，我就去支付宝花呗里面看到实际扣款的是99元。我是用我的支付宝账号（1838××××6163）支付的，对方的账户名是鄢陵县凤凰珠宝店，订单号是2020061422001487971××××，商家订单号是2020061419304××××，商品说明是充值ＱＱ：267777××××，没有对方完整的支付宝账号。 附被害人张某支付宝付款记录截图一张； 15.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2020年6月25日凌晨，我在手机浏览器上看小说，当时有很多的小广告，然后我看到一个名叫“91视频”ＡＰＰ（是一个看黄色视频的广告），就误点了进去，但是观看时需要充值开通会员，使用支付宝充值时显示的需要充值金额1元，我点击充值时这个平台没有反应，没有扣费，我就又点击充值了一次，等支付成功后发现我的支付宝就被扣了一个99元，付款时间是2020年6月25日00:05；一个94.5元，付款时间是2020年6月25日00:04。充值完之后，“91视频”平台仍然显示我不是会员，我就退出去重新登录，登录上去后平台上的视频都没有了，显示空白，点击客服也没有反应。等到白天我就在支付宝把这两笔账单举报了。“91视频”的图标跟抖音视频ＡＰＰ差不多，图标上是“91”，是一个黄色视频软件。 我用的支付宝花呗支付的，显示需要支付的是1元钱，但实际被扣了99元和94.5元。我的支付宝账号是1836××××4593，昵称是“刘某”，我不知道对方的支付宝账号，只知道收款人是鄢陵县凤凰珠宝店。 附被害人刘某支付宝付款记录截图两张； 16.被害人唐某的陈述，证实2020年6月10日，我在跑车的过程中，当时是在重庆市梁平县高速路服务区休息，就在手机上翻看网页，网页上弹出来一个广告，我无意中点进去，里面就是说可以看黄色视频，但是要开通会员，需要充值1元，当我点进去支付成功后发现实际被扣了99元。扣款当时我没有注意，是过了几天才发现扣多了，我就把那个ＡＰＰ删了，因为我怕一直乱扣款。这个ＡＰＰ的图标和抖音一样，只是名字全部都是英文字母，里面的内容实际是黄色视频，付费后可以观看的。我使用的支付宝账号是我的电话号码：134××××7778，对方支付宝名字叫鄢陵县凤凰珠宝店； 17.被害人余某的陈述，证实2020年6月14日凌晨3点39分，我通过手机看小说，之后手机弹出了一个91视频ＡＰＰ，里面有很多黄色内容，但是需要开通会员，我看到需要支付宝付款1元钱开通会员，我觉得还蛮便宜的，就支付了。谁知道上面显示的是1元钱，我实际上支付了99块钱，我就觉得被骗了。“91视频”ＡＰＰ的图标和抖音一样，里面的内容实际是黄色视频，我用的支付宝网页版支付的，支付时显示的是1块钱，实际被扣99块钱。付款后，可以观看黄色视频。我的支付宝账号是133××××8188，对方的支付宝账号不清楚； 18.被告人晋乐园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参考网上一个济南人给我看的程序，编写了暗雷支付程序，即将支付界面真实的金额修改成其他金额，但实际支付的钱还是真实金额，客户使用时显示支付与实际扣钱不一致，无形中就可以把客户支付宝、银行卡账户里的钱盗走，还可以将这个程序和源码卖出去赚钱。暗雷支付程序是搭建在黄色视频或直播APP上，当时知道别人买源码和程序可能用于违法犯罪，也没有多想，我看到网上有需求的人，也有很多人在卖这个暗雷支付程序，我就想通过这个来赚点儿钱。 我将这个程序卖给给我看程序的济南人，价格1万元。之后将这个程序的源码卖给了一个QQ昵称为小白的人，小白和其他两个人在郑州来支付钱的，价格4.1万元。小白买了之后，QQ开头为277的人联系后说要我帮他搭建暗雷支付程序，谈好的价格为1.9万元，他把服务器和运行环境都准备好，我帮他打包好一个APP（用“91视频”这个名字），然后把APP和这个暗雷程序部署到他的服务器上。我知道张飞使用我帮他搭建的“91视频”APP，就可以通过“91视频”APP观看黄色视频，看不了多久就会提示充值后才能观看，显示的充值1元，等支付成功后会扣99元或者其他金额来盗取别人的钱财，除了这个用途没有其他用途了。 张飞是5月底6月初开始测试的暗雷程序，然后他测试用了之后，6月3日给我打了第一笔钱6000元，之后我再找他要尾款的时候，他一直没有给我，我才想的在给他搭建的程序上面加一段代码进行偷单子，时间应该是2020年6月10日开始的。我是用运行环境密码登录他的运行环境，在之前的代码上面新增一段代码，这个代码执行的是有十次发起支付到张飞那里，就有一次支付发起到我这里，我偷单子的钱，是不经过张飞的支付宝，直接进到我使用的企业支付宝账户（账号：yfh@awm.coo1，昵称：鄢陵县银凤凰珠宝店），我偷单子的金额是我通过新增的代码单独设定的金额，开始设定的是99元，但是后面支付宝出现了风险控制，我就修改了浮动金额（按照99元，但是浮动不大），我对指控我偷单子是5553.4元的金额没有异议。卖暗雷程序源码获利4.1万元，卖程序给张飞获利21500元； 19.被告人张飞的供述与辩解，2020年5月20多号，王某给我打电话，说他那有个大项目，就是暗雷软件的项目。我刚开始不知道暗雷软件是什么，后来在网上了解了一下，暗雷就是表面上只需要支付1元，实际扣除的钱远远不止1元，然后王某喊我去帮他谈一下暗雷软件的价格，王某将卖暗雷软件的人联系ＱＱ（昵称：大赢家工作室ＣＴＯ—大志，ＱＱ号8992××××）给我的，之后由我去和那个人谈，最开始对方说源码要价6万元，我谈到了4万元，我把情况给王某说了后，王某同意了的，然后对方通过ＱＱ给我发了一个定位和一个手机号码（16516581234），我将定位和手机号码转发给王某，王某自己去找对方。 过了3、4天后，我又通过QQ主动联系大赢家工作室CTO—大志，想购买暗雷软件，但因为源码价格太贵了，就只购买了代理权，谈的是19000元。 我向晋乐园支付了一次6000元，支付了一次10000元，通过微信向晋乐园的微信转账支付了5500元，实际一共支付了21500元。 我自己从网上租了服务器，晋乐园把搭建了暗雷程序的“91视频”ＡＰＰ打包好后，放在我提供给他的服务器上面就能够运行了，别人使用该软件看黄色小视频时需要开通会员才能观看，在开通会员时，使用支付宝网页支付显示需要支付金额1元（或者设定的其他显示金额），等支付成功后，会收到扣费99元（或者其他设定的实际扣费金额），这些金额是我自己设定的，我就是用这种方式实施盗窃的。绑定在暗雷支付程序上收款账号是“重庆市多米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企业支付宝账号，这个企业支付宝账户从2019年公司成立后就注册了，注册之后是我一直在管理使用这个账号，后面从我购买了暗雷程序使用权后，我就将公司的企业支付宝账号绑定在暗雷上面，直到我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就没有使用这个账号了。我将企业支付宝用于暗雷程序之前，这个企业支付宝上面没有钱，在使用暗雷程序实施盗窃期间，也没有将这个收款的企业支付宝账户用于我的日常生活收付款。我把钱从多米诺公司的支付宝企业账户上提现到我持有的杨江松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是6212××××8214。 我担心我犯罪所得的金额太大，就说的我设定的扣款金额是99元，实际上我设定的扣款金额是198元，所以我使用的重庆市多米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企业支付宝账户就有收到198元的记录。2020年6月1日至6月2日期间，该企业支付宝账户内单笔交易金额为198元的金额共计19998元，都是我通过暗雷程序实施盗窃的金额； 20.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电子证据（存放于光盘），证实暗雷程序的数据、运行模式及原理； 21.调取证据通知书、支付宝公司协查反馈的电子数据光盘、提取笔录、提取录像视频光盘、经提取的书面证据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晋乐园使用的鄢陵县银凤凰珠宝店、重庆市多米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企业支付宝的账号信息、登录信息、流水信息等等。 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结合全案的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晋乐园辩护人提出的晋乐园不明知其帮张飞搭建的暗雷程序是张飞用来实施犯罪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晋乐园供称,“其开发的暗雷程序，客户使用时显示支付与实际扣钱不一致，无形中就可以把客户支付宝、银行卡账户里的钱盗走，还可以将这个程序和源码卖出去赚钱。”“当时知道别人买源码和程序可能用于违法犯罪，也没有多想，看到网上有需求的人，也有很多人在卖这个暗雷支付程序，就想通过这个来赚点儿钱”“知道张飞使用我帮他搭建的‘91视频’APP，就可以通过‘91视频’APP观看黄色视频，看不了多久就会提示充值后才能观看，显示的充值1元，等支付成功后会扣99元或者其他金额来盗取别人的钱财，这个程序除了这个用途没有其他用途了”。从被告人晋乐园的供述可以明确，被告人晋乐园开发的暗雷程序仅仅具有使发起支付的用户实际支付的资金数额与显示支付的资金数额不对等的功能，也明知他人购买该程序系利用此功能实施违法犯罪行为而继续出售，具有主观故意。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张飞的辩护人提出张飞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张飞的询问笔录、犯罪嫌疑人叶建军的讯问笔录、情况说明证据材料，证明本案被告人张飞举报叶建军贩卖毒品被查证属实，认为被告人张飞具有立功表现，辩护人亦提出被告人张飞具有立功情节。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张飞向公安机关举报犯罪嫌疑人叶建军在贩卖毒品，除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叶建军的联系电话外，未提供更多有利于抓捕犯罪嫌疑人或者阻止犯罪的线索，公安机关是通过这一线索并结合其他线索摸排，从而抓获正在贩毒的犯罪嫌疑人叶建军，被告人张飞的举报内容不具体、指向不明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中有关立功的规定。故，被告人张飞举报犯罪嫌疑人叶建军贩卖毒品的行为不构成立功，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晋乐园、张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暗雷支付程序，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晋乐园盗窃财物价值5553.4元，被告人张飞盗窃财物价值19998元，数额较大，应当以盗窃罪追究被告人晋乐园、张飞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晋乐园明知张飞搭建暗雷程序是用于违法犯罪，仍然将暗雷程序卖予张飞，并帮助张飞将暗雷程序搭建到其提供的服务器、运行环境上，获利21500元，应当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晋乐园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晋乐园、张飞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晋乐园、张飞主动退清全部赃款，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晋乐园、张飞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晋乐园犯盗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6日至2021年3月15日；） 二、被告人张飞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对被告人晋乐园的违法所得27053.4元、被告人张飞的违法所得19998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对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其他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柏 燕 审判员 王荣竹 审判员 李洪平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冯婷婷 书记员 卿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