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01刑初41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雪婷，女，1989年7月21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无职业，现住本市河东区，户籍所在地本市河东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9日被逮捕，2020年3月16日、2021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胡明，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胡仁杰，天津世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开晓江，男，1980年10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现住本市红桥区，户籍所在地本市河西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9日、2021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宋明国，天津世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程媛（曾用名：程嫒），女，1991年8月11日出生于山西省晋中市，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现住山西省晋中市灵石县，户籍所在地山西省灵石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9日、2021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余，天津国嘉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二部刑诉〔2020〕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雪婷犯妨害作证罪，指控被告人李雪婷、开晓江、程媛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21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小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雪婷、开晓江、程媛及上列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13日22时许，被告人李雪婷在其经营的本市和平区多伦道63号日本料理店二楼与张某2（已判决）、纪某（已死亡）等人聚餐过程中，张某2在单间内因故与纪某发生矛盾，后张某2持扎啤杯将纪某头部左侧砸伤并在单间外楼梯口处持酒瓶砸向纪某，致纪某从楼梯摔下，头部受伤。纪某送医后，于2019年12月1日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纪某符合头枕部受到外力作用（如摔跌）、头部左侧受到直接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事发后，被告人李雪婷、时为该日本料理店店员的被告人程媛将事故过程告知被告人李雪婷在该店的合伙人、被告人开晓江。被告人李雪婷、开晓江、程媛为帮助张某2逃避法律制裁，将店内监控存储设备拆除，被告人开晓江指使他人将监控存储设备格式化。纪某病情恶化后，被告人李雪婷与张某2等人在万丽天津宾馆、天津丽思卡尔顿酒店等地，多次与证人崔某、张某1、路某等人串供，指使上述人员及被告人程媛向公安机关作伪证，被告人李雪婷威胁证人吴某，阻止其向公安机关作证。经纪某近亲属报案，公安机关于2019年12月13日将被告人李雪婷传唤到案、将被告人程媛抓获归案，次日将被告人开晓江抓获归案。三名被告人作案使用的手机已被依法扣押。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雪婷、开晓江、程媛帮助当事人毁灭证据，情节严重；被告人李雪婷以威胁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指使他人作伪证，应当以帮助毁灭证据罪、妨害作证罪追究被告人李雪婷的刑事责任，以帮助毁灭证据罪追究被告人开晓江、程媛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开晓江、程媛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以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被告人李雪婷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以妨害作证罪判处被告人李雪婷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开晓江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可以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程媛有期徒刑一年，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李雪婷、开晓江、程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开晓江、程媛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雪婷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雪婷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李雪婷、开晓江均供述，在张某2提出删除监控录像时，被告人李雪婷没有响应或配合。李雪婷参与拆除监控录像的行为不妥，但尚未达到毁灭证据的程度。2.即使认定被告人李雪婷存在帮助毁灭证据和妨害作证两个行为，依据其犯罪动机、行为手段等因素，具有牵连关系，不应数罪并罚。3.被告人李雪婷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李雪婷在妨害作证的行为中所起作用小于张某2，几人多次接触，均是张某2组织。被告人李雪婷的另一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妨害作证罪需要存在暴力、威胁或利诱的情况，被告人李雪婷并未威胁、利诱其他证人，吴某系从自身利益考虑，在所谓威胁之前就同意帮助张某2，并非受到威胁，故被告人李雪婷不构成妨害作证罪。2.要求删除录像及销毁硬盘的人员为张某2。3.如果认定被告人李雪婷构成犯罪，被告人基于同一目的实施同一性质的行为，没有侵犯新的法益，应以一罪论处。被告人开晓江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开晓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2.被告人开晓江未按张某2的意图毁掉硬盘，而是主动将硬盘上交，为破获此案起到了积极作用。3.在不负有法定赔偿义务的前提下，被告人开晓江积极赔偿纪某家属，得到谅解。建议对被告人开晓江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程媛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程媛系日料店工作人员，是因害怕失去工作才实施犯罪。2.被告人程媛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程媛在犯罪中居于次要、辅助地位，应认定为从犯。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13日22时许，被告人李雪婷在其经营的本市和平区多伦道63号日本料理店二楼与张某2（已判决）、纪某（已死亡）等人聚餐过程中，张某2在单间内因故与纪某发生矛盾，后张某2持扎啤杯将纪某头部左侧砸伤并在单间外楼梯口处持酒瓶砸向纪某，致纪某从楼梯摔下，头部受伤。纪某送医后，于2019年12月1日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纪某符合头枕部受到外力作用（如摔跌）、头部左侧受到直接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事发后，被告人李雪婷、时为该日本料理店店员的被告人程媛将事故过程告知被告人李雪婷在该店的合伙人、被告人开晓江。被告人李雪婷、开晓江、程媛为帮助张某2逃避法律制裁，将店内监控存储设备拆除，将案发现场清理并重新装修，破坏了现场，销毁了物证，后被告人开晓江指使他人将监控存储设备格式化。纪某病情恶化后，被告人李雪婷与张某2等人在万丽天津宾馆、天津丽思卡尔顿酒店等地，多次与证人崔某、张某1、路某等人串供，指使上述人员及被告人程媛向公安机关作伪证，被告人李雪婷威胁证人吴某，阻止其向公安机关作证。经纪某近亲属报案，公安机关于2019年12月13日将被告人李雪婷传唤到案、将被告人程媛抓获归案，次日将被告人开晓江抓获归案。三名被告人作案使用的手机已被依法扣押。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李雪婷约我和金某、张某1、路某、吴某，在2019年11月13日一起去多伦道的日料店吃饭，我们吃到一半的时候，李雪婷的朋友姓纪的来找李雪婷，和我们一起吃饭喝酒。到九、十点钟准备散了，李雪婷给姓纪的媳妇打电话，姓纪的把电话接过去骂街。我们说大伙散了吧，但是纪某坐在那不动，我过去，纪某骂骂咧咧，我就把啤酒泼了他一脸，然后用扎啤杯底砸了他左侧耳朵部位一下。我被路某和李雪婷拦着，纪某被吴某拽出了单间，我看见纪某的脸上有血。纪某还骂街，我当时没忍住，就又追了出来，拿了一个大的空清酒瓶子想打对方，没有打到。姓纪的往后闪，和吴某一起从二楼楼梯摔下去了。李雪婷将我劝回单间里。时间不长120救护车来了。14日早晨，李雪婷打电话说纪某的情况很不好。我挨个通知，当天晚上在寅酒吧，我、金某、张某1、路某、吴某见面，把事串了一遍。这次李雪婷没有去。转天我问李雪婷有没有监控，李雪婷说监控不是问题。再到转天早晨，李雪婷联系我说去看监控。我们去了开晓江的公司。当时有一个男的我不认识，开晓江让这个男的播放录像，他看没看我没注意，一直在进进出出，我们三个人一说事，开晓江就让那个男子出去。播放录像没一会李雪婷就摊地上了。李雪婷跟开晓江说把录像删了，开晓江同意了。李雪婷想帮我隐瞒我与纪某打架的情况，减轻我的责任。当天下午李雪婷去公安机关录了笔录。我联系了金某、张某1、吴某、李雪婷和路某，晚上除了路某出差没来，其他人都到了丽思卡尔顿酒店。李雪婷说了警察取笔录的情况，她隐瞒了我与纪某打架，纪某摔下楼梯的真实情况。还告诉我们女店长当天也去录笔录了，也是这么说的。李雪婷说完后，我就央求大伙以后也别提打架的事，我还说以后联系用微信语音，别打电话、别发消息。过了几天，我召集大伙到天津宾馆，我请了个律师。路某在外地，其他人都来了。律师给我们分析了纪某失足摔下去后，我们需要承担的责任。李雪婷说漏嘴了，说了打架的事，律师说如果变成刑事案件，一定要实话实说。律师走了，我们最后商量还是别跟公安机关说我和纪某打架，就说喝多了自己摔下去的。当天吴某的情绪不好，一直害怕纪某的事跟他有关系，李雪婷就吓唬吴某，意思是如果吴某说我，那李雪婷就说纪某是吴某从楼梯上带下去的。吴某当天还哭了，但不是被吓哭的，是自己在那哭。这次见面后，金某、我、吴某陆续去公安机关录了笔录。都没跟公安机关提打架的事。我记得在天津宾馆见面后，李雪婷觉得我找的律师不靠谱，就自己找了个。在李雪婷雅颂居房子里，这次有我、李雪婷还有那个女店长、开晓江。我去的时候他们已经说得差不多了，我当天没有咨询律师。过了一周多，我在唐拉雅秀酒店开房间召集大伙，当天吴某没去。我们几个取完笔录的就跟路某和张某1说了，告诉他们接着按照我们这么说，别说打架，说纪某喝多了自己摔下去。之后路某和张某1先后去公安机关做了笔录。在天津宾馆后，唐拉雅秀之前，我和李雪婷及吴某在南开区的茉莉足疗店还见过一次，主要是为了安抚吴某。之后，我和李雪婷、金某、张某1在寅酒吧又谈了这个事。过了些日子，李雪婷给我打电话说纪某死了。我们多次商量聚集的目的就是逃避我的责任。串供的时候我都把大伙的手机收过来放到一起，是怕有人录音，这是我定的。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13日晚，在多伦道将军亭日料店吃饭时，张某2和纪某打起来，纪某从楼上摔下去了。我跟着从楼上滚下去了，我和纪某摔到一楼和二楼拐角的位置，我看见纪某头部位置的护墙板上有一个大洞，左耳往外冒血。时间不长120来了把纪某抬走了。14日早上我和张某2见面，张某2告诉我纪某正在抢救。我晚上到寅酒吧，张某2、阳姐、健洲、路某我们五个人一起回忆事发情况。健洲问有没有监控，张某2说李雪婷已经把监控拆下来了。李雪婷和店长录笔录的当天晚上，张某2约我见面。我、张某2、李雪婷、阳姐、健洲去了丽思卡尔顿宾馆。李雪婷说她隐瞒了打架的事，也隐瞒了纪某摔下楼梯的真实原因，还告诉我们女店长当天录笔录也是这么说的。张某2嘱咐大伙以后也别提打架的事。李雪婷说当天店内的录像还没有开启，硬盘也已经拆下来了。李雪婷还说以后大伙再联系用微信语音，别打电话，别发消息。李雪婷跟我们说要保张某2。时间不长，张某2约我到天津宾馆，我、张某2、李雪婷、健洲、阳姐和两个律师，我们没有说打架的事。过了一会阳姐和健洲走了，李雪婷问打架了怎么办，律师当时就惊了，说如果变成刑事的话，一定要实话实说。我当时心理压力比较大，我和纪某一起摔下去，头上有伤，张某2告诉我别提摔下去的就行了，李雪婷还吓唬我说要是我说打架的事，她就让张某2说是我把纪某推下去的，我害怕了，最后同意不跟公安机关说张某2和纪某打架的事。在张某2取笔录的前一天晚上，我和张某2、李雪婷在茉莉足疗又见了一次面，李雪婷和张某2安慰我。我们串供时，所有人的通讯设备都要上交，李雪婷和张某2这两个人谁说的我记不起来了，是防止有人录音，防止公安机关监听。我一共参与了五次串供。第一次是我联系的张某2，在河东区一个星巴克。第二次是在寅酒吧。第三次在丽思卡尔顿酒店，李雪婷求大伙保着点张某2，不让说喝酒打架的事。第四次是天津宾馆。第五次是在茉莉足疗。3.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李雪婷联系的聚会，有我（平时大家都喊我金某或阳姐）、张某1、李雪婷、张某2、路某，还一个秃头。九点左右来了一个男的，是李雪婷的同事。十点多钟，我上厕所，听见单间里面比较乱，有桌椅的挪动声，有泼水的声音，像是打起来了。张某1也从洗手间出来，问我怎么回事。我说不知道。我看见张某2光着膀子出来，李雪婷和路某拽着他，楼梯口有一个秃头，在他身边应该还有一个人。张某2冲过去抓了一个瓶子样的东西向楼梯口扔过去。我和张某1带路某去医院，下楼的时候看见秃头和那个男同事在一楼和二楼的楼梯拐角，那个男同事头部有血。事情发生后，张某2打电话叫我和张某1一起去商量这个事情，前后一共五次。第一次是11月14日在寅酒吧。是张某2联系的我。有我、张某1、张某2、“秃子”、路某，李雪婷不在。大家就是回忆这个事。我和张某1说当时上厕所了没看到什么。第二次是11月15日，张某2打的电话。我和张某1去丽思卡尔顿酒店，李雪婷、张某2、“秃子”都在，路某没有去。李雪婷讲自己没有跟警察说打架的事，让我们大伙帮帮张某2，不要跟警察讲发生打架的事情。我记得有人问是否有监控，李雪婷说没有。第三次是11月16日，张某2给我打电话。我和张某1去天津宾馆，有张某2、“秃子”、李雪婷，还有两个律师。我说我和张某1在厕所了。律师告诉我们没有什么责任，说可能饭店和李雪婷要负责任。我和张某1先走了。第四次是张某2给我打的语音电话，去的唐拉雅秀酒店，有张某2、李雪婷、路某、我和张某1。李雪婷跟路某说，如果公安局问起来了，就说没有看见打人的过程。第五次是12月10日左右，张某2打的语音电话，去寅酒吧。当时有张某2、路某、李雪婷、张某1和我。录口供之前，李雪婷和张某2对我们说，不要说打架的事，也不要说路某受伤的事。我们说不知道这个男的怎么摔下去的。我也确实不知道那个人怎么摔下去的。我们商量的时候，每次都是李雪婷和张某2让我们把手机集中放在一起。李雪婷和张某2还说以后大家联系都要用微信语音联系，怕公安机关监听。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那天是李雪婷攒的局。出事的男的是最后来的，听说是李雪婷的同事。我对象崔某还有一个别名叫“金某”。我去上厕所，听见外面挺乱的，有大声嚷的声音，还有其他的响动，我觉得外面可能打起来了。从厕所出来后，我看见崔某也在厕所边上，秃子和李雪婷的同事在单间外面，李雪婷的同事手指着单间说什么，他的头部流血了。我转过身来和崔某说话，路某出来，崔某发现她后背受伤了。等我再回过头，就没看见李雪婷的同事和秃子了。我和崔某带路某去看伤，看见李雪婷的同事倒在二楼楼梯到一楼楼梯的拐角处，秃头男子在旁边呆着，那个男同事头上有血。我们走的时候看见120的车来了。张某2打电话叫我和崔某一起去商量怎么处理这个事情，前后一共去了五次。第一次是14日晚上，在寅酒吧。我说我上厕所了没有看见。第二次在11月15日，我和崔某去的丽思卡尔顿酒店，李雪婷说让大伙救救张某2。李雪婷讲她说那个男的是自己摔下去的。她让大伙别和公安机关说打架的事。我说在厕所没有看见。李雪婷就放心了。我问了一句监控录像，李雪婷说她已经拆完了。第三次是天津宾馆。律师告诉我和崔某没有责任，我和崔某先走了。第四次去的唐拉雅秀酒店。张某2、李雪婷和崔某都把自己录的口供跟路某复述一遍。李雪婷让路某也这么说，说没有看见打人的过程。第五次是寅酒吧。张某2问我怎么录的口供。录口供之前，李雪婷对我们说，不要说发生争执的事。每次都是张某2召集，在一起商量怎么向公安机关录口供，口供一致，目的就是为了使张某2没有刑事责任。第二次到第五次，每次都是李雪婷和张某2让我们把手机集中放在一起，李雪婷说怕有公安机关监听，李雪婷和张某2还说以后大家联系都要用微信语音。5.证人路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13日，一起吃饭的有七个人。张某1和金某应该是去厕所了。张某2拿手中的空啤酒杯砸了姓纪的头部，我赶忙将张某2拉开，李雪婷当时吓哭了，连哭带闹从中劝架，吴某搀着姓纪的走出单间，李雪婷也跟出去了，张某2将我甩开，骂着街出去，我还在单间里面，发现后背疼痛，用手一摸有血，这时张某1从卫生间出来，说我的后背破了一个口子，金某也从厕所出来。李雪婷和张某2回单间里面。我、金某和张某1走到二楼楼梯口处时，看到楼梯拐角处姓纪的倒在那，姓纪的额头破了，左耳朵里面往外在冒血，我晕血很害怕。在一楼大厅我看到店长。金某和张某1陪着我去医院看伤口了。转天，张某2找我、吴某、金某、张某1到寅酒吧，张某2让我们把当时的情况还原一下，张某2说事发当天晚上，李雪婷已经找人把日料店的监控拆了。再转天，张某2让我再去，我说在外地了，没有去。11月26日，张某2找我到唐拉雅秀酒店，张某2、李雪婷、金某对我和张某1说了取笔录民警的特点，让我和张某1都做好准备，还把民警问过的问题，给我和张某1列出来。张某2、李雪婷、金某给我排练，坚决不能说张某2和姓纪的冲突打架的事，就这样给我排练了三、四个小时。张某2要我同他们一起串供是想掩盖张某2和姓纪的打架这件事。但这关系到一条人命，我良心上过不去。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13日我爱人纪某和朋友去外面吃饭，22点21分有个女的给我打电话，告诉我爱人喝多了，让我接他。大概22:30我到了，进去后看到我爱人在迎面的楼梯处躺着，身上有很多血，有一个男的在身旁用手托着我爱人的头部。我看到我爱人耳朵处一直流血。很快120来了，去总医院抢救。14日7点多大夫说我爱人情况不好。晚上我报警，想让民警帮助看看我爱人如何受的伤。7.证人开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14日7时许，发现开晓江在凌晨2、3时发了微信，内容是“明天早上早点去店里，有点急事，把摄像头拆了”。我早上8时左右到的，程媛在店里，我看到楼梯一侧的墙板有两个洞，楼梯平台上有几滴血迹，程媛说昨晚有人喝大了，从楼梯上摔下来了。我开始拆摄像头。当天下午，是我哥还是杨某不记得了，让我将拆下来的摄像头给装回去。杨某联系曹勇，让我到曹勇那再买一个监控主机，回来将新的主机插上了。之前是否有过老的主机我不清楚。除了更换监控设备，开晓江还让我将楼梯处护墙板和地板更换一下。拆下来的护墙板和地板已经是碎块，当装饰垃圾丢弃了。从二楼到一楼的楼梯换了新的，角度没那么陡了。装修楼楼的活大概是11月18日左右开始，12月1日左右装完。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将军亭日料店是开晓江、李雪婷、尚某、原某四个人投资开的。开晓江让我当日料店的法人。2019年11月14日快中午的时候，我接到开晓江的电话，他说日料店出事了，让我速回店里和开某把摄像头装上，另外再买个监控录像的硬盘装上。我找曹勇买了新硬盘，当天下午一两点钟的时候到了日料店，当时开某和程媛已经在店里了。我进店后发现一楼平台边上的护墙板上有个“洞”，我估计是有人摔下来造成的。开某说开晓江让他到店里把摄像头拆了，还说11月13日有人从店里的楼梯上摔下去了。11月15日，开晓江让我去找装修人员着手换护墙板、楼梯更新改造、铺地胶等活，换下来的护墙板和地板，装修工人都扔了。一天上午9时许，开晓江给我打电话，让我带电脑显示器去他的办公室。我看见开晓江、李雪婷和一名胖男子在屋内，办公桌上放着一个白色塑料方盒。开晓江让我把电脑显示器和数据线与那个白色方形硬盘连接好，就让我先离开。大约半小时后，开晓江让我去他的办公室，让我把硬盘初始化。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开晓江是我的老板，我是司机。2019年12月13日晚上9点多，开晓江让我往王串场一号路方向开，跟他碰个面。我开到后看到开晓江的车，开晓江打开车窗递给我一个红色的纸质提袋，让我藏起来，谁也别给。红色提袋里面放着一个白色的方盒子，是电子类的东西。我找报纸把这个白盒子包起来，放在我自己汽车放备胎的地方。2019年12月14日凌晨不到一点，民警带着开晓江找到我，把那个东西从我车里拿走了。10.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我和开晓江是发小，也是将军亭日料店的投资人之一，但具体的经营事宜我不参与。2019年12月13日晚上，开晓江说他弟弟开某、员工杨某、朋友李雪婷都在劝业场派出所，想去看看什么情况。说是投资的日料店有人摔倒了。我俩在14日凌晨1点左右开车到了派出所。我们在车上点了一根烟。大约一根烟的时间，有几名民警来到我的车前，核实了身份就把开晓江传唤到了派出所。开晓江没有表示他来是配合公安机关说明情况的。11.住院病历、死亡记录、法医学检验鉴定书证明：纪某符合头枕部收到外力作用（如摔跌）、头部左侧受到直接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12.现场图、平面图、照片、现场勘验笔录证明：（1）勘验时间2019年11月18日，现场位于河北路与山东路之间，多伦道东南侧的多伦道63号底商。经营日本料理，尚未正式营业。店内为两层结构，一层与二层之间设有楼梯，一层内楼梯沿店内北侧墙上6级通往一处缓步平台，后向上17级通往店内二层。上二层为过厅。过厅东北角包房南侧设有两间卫生间。过厅东侧靠楼梯围栏处放有一组餐边柜。过厅内东南角及西北角棚顶相向各有一个摄像头。现场各处整洁，未见有明显异常。经搜索，未发现其他有价值痕迹物证。（2）勘验时间2019年12月23日。该店内金属质楼梯框架已使用地胶材质重新装修完毕，原缓步平台加设一级台阶，由原一层平台改建为两级台阶。现场二楼楼梯旁的东侧墙上有一扇窗，其木质窗台下沿处可见一宽约1.2cm的磕痕。其他部位未见异常。13.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12月13日，民警对李雪婷进行人身检查，扣押金色苹果手机一部。对程媛进行人身检查，扣押黑色苹果手机一部、银色苹果手机一部。2019年12月14日，对开晓江进行人身检查，扣押黑色苹果手机一部、蓝色华为手机一部。14.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12月14日，公安机关对证人刘某汽车内物品进行搜查，发现后备箱内放置一白色监控录像视频盒，刘某向民警指认该录像盒就是开晓江交予其的监控录像盒。民警对监控录像硬盘进行扣押。15.电子证据检验报告证明：公安机关恢复监控机内硬盘数据。16.监控录像光盘、观看录像记录证明：2019年11月13日晚监控，张某2用扎啤杯击打纪某头部，纪某头部出血。吴某带纪某下楼，程媛阻拦告知楼梯太陡。张某2出来，向纪某方向抡清酒瓶，后纪某与吴某坠楼落下。2019年11月14日凌晨监控，开晓江问程媛，监控能看吗，程媛说有密码，开晓江说电脑上应该存储了，让程媛明天早上把电脑拉到公司，把线盒都拆了。李雪婷、程媛、开晓江讨论后，李雪婷、程媛拆除监控硬盘。17.丽思卡尔顿、唐拉雅秀酒店、万丽天津宾馆入住记录。18.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经李某报案，公安机关取证过程中，路某证明纪某在坠楼前曾被张某2殴打。经公安机关电话联系，李雪婷于2019年12月13日到达公安机关。12月13日公安机关将程媛抓获。12月14日凌晨，在劝业场派出所门口发现开晓江，随即将其抓获。19.户籍信息、电话查询记录、CCIC查询记录证明：三名被告人的主体身份信息，无违法犯罪记录，均不是上网列逃人员。20.被告人开晓江提交的和解协议、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开晓江在庭外与纪某近亲属达成和解协议，取得谅解的情况。21.被告人李雪婷的供述：2019年11月13日晚20时左右，我、路某、张某2、吴某、金某、张某1在一起吃饭，接到纪某的电话，下楼把纪某领上来了，大家继续一起说话吃饭。晚上22时左右，纪某说请大家去唱歌，别人不乐意去，我感觉纪某有点喝多了，就给纪某的老婆李某打电话，让来把纪某接走，纪某把电话抢走不让接，骂老婆。后来张某2和纪斯互相骂街，张某2用手中的扎啤杯砸了纪某的头部，我们赶紧把他们拉开，我拉着张某2往包房里面走，吴某扶着纪某出了包间，我没拦住张某2，张某2从外边配餐柜上拿了一个黑色的大清酒瓶，冲到楼梯处挥了一下，打没打到我没看见，吴某就和纪某摔下楼梯了，我和路某把张某2推回包房里，因为一直没听见楼下动静怕出事，我就出去看，看见纪某躺在一二楼梯拐角处，身上都是血。这时候程媛已经打完120急救电话了，我让店长打110，后来程媛为什么没打我不知道。过了一会纪某的老婆和120急救车都到了，我们就一起去了总医院。我告诉程媛先回日料店，凌晨我和开晓江也回到日料店，回去之后开晓江告诉程媛录像得删除了，我也表示同意，但是我们都不会，就让程媛把录像拆下来，交给开晓江，我让程媛把东西都收拾收拾，意思就是把那些带血的木板、酒杯都扔了。11月15日，我和张某2到开晓江的办公室，开晓江播放录像，我看了一眼就受不了不看了，张某2看完之后求开晓江说“哥哥，救我一命。”我没有说话，开晓江和张某2并不熟，开晓江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而且可怜张某2就同意了，开晓江让一个人进来把录像删除，我们对开晓江表示感谢就走了。我是为了帮助张某2，给他开脱犯罪行为。我一共参与五次串供，四次是张某2召集，在“雅颂居”那次我是召集人。第一次有我、张某1、吴某、张某2、崔某，是2019年11月15日晚，在和平区丽思卡尔顿酒店。我告诉他们纪某已经重症，家属报警，我说让大伙帮帮张某2，而且当天我已经在公安局取过笔录了，我提议大家把手机都放到一起保存起来。我还和张某2说以后用微信电话联系，不要打电话。第二次路某没有去，我、张某1、吴某、张某2、崔某在场。11月16日晚上，张某2说他找了律师，我就到了天津宾馆。一开始没告诉律师打架的事情，律师说是民事，张某1、崔某走了之后我们告诉律师打架的事情，律师又给我们分析，告诉我们跟公安机关实话实说。第三次是2019年11月17日早上，在雅颂居。有我、张某2、开晓江、程媛。开晓江找的一个律师，我们没说打架的事，律师告诉我们这是民事，过了一会张某2来了，我们把打架的事告诉了律师，律师告诉我们一定要实话实说。第四次有我、张某1、崔某、张某2、路某。2019年11月18日在唐拉雅秀酒店。当天是因为路某、张某1要去公安局准备做笔录了，大家互相商量一下。张某2向大家复盘了一下公安局提出的问题以及我们是如何回答的，并且将笔录大致的内容已经给路某说了一遍，还把警察取笔录的特点都告诉路某。第五次是2019年12月10日，有我、张某1、路某、张某2、崔某。我们去的寅酒吧，我说纪某的家属找我了，打算追究我的责任，因为是我攒的局。还有一次，在茉莉足疗，张某2、吴某还有我，我待了十来分钟就离开了。22.被告人程媛的供述：11月13日18时左右，李雪婷与他的朋友来到日料店，20时左右纪某到场。晚上22时左右，我在一楼听到楼上有吵闹的声音，应该是在骂街，我就赶紧上去。看到张某2与纪某在包间内对骂，张某2用啤酒杯砸了纪某的头部，当时就流血了。吴某扶着纪某将他劝到了包间外。李雪婷劝张某2，但是没有拉住，张某2冲出来拿了一个放在备餐柜上的清酒瓶朝纪某扔过去，纪某一转头背朝着楼梯和吴某一起从楼梯摔了下去。纪某躺在楼梯口，头部、耳朵流了很多血，神智也不清醒。我就去一楼拿电话打120，李雪婷和我说赶紧打120，不行就打110。我说已经打完120了，别打110，后来纪某的老婆也到了，她同120一起拉着纪某去医院了。当时我不打110是怕日料店无法正常开业。纪某被拉走后，店内有我、李雪婷、张某2、吴某在场。吴某和李雪婷问我是否有监控录像，我说有。李雪婷说把监控录像拆掉，她边哭边给开晓江打电话说出事了。我和李雪婷去了医院，开晓江也到了医院。在医院待到凌晨，开晓江让我先回店里。我到店半小时左右，李雪婷和开晓江一同回到店内。李雪婷让我把店清理一下，把血迹擦掉，将破碎的玻璃杯清理干净。我和李雪婷一起将监控设备全拆了，硬盘盒给了开晓江。2019年11月14日7时左右，开晓江让我去店里开门，开晓江将开某喊了过来，他俩商量有关监控设备的事情。我是2019年11月15日下午到派出所取的笔录。我记不清楚当时是李雪婷还是开晓江向我说不要和民警讲打架的事情。因为我就是个打工的。给我取完笔录之后，我们商量过。当时在场的有李雪婷、开晓江还有一名律师，张某2后来的。地点在雅颂居。我没和律师说打架的事，说完我就离开了。我知道拆除监控会隐瞒当天日料店内发生的事情，会逃避公安机关的查处。没有人采用强制手段逼迫我不让我说出实情。23.被告人开晓江的供述：我和李雪婷是朋友，和张某2不认识。2019年11月13日晚23点左右，我接到李雪婷的电话，说纪某喝多了，从日料店的楼梯上摔下来了，在总医院人快不行了，我去了总医院的急诊。李雪婷当时说是纪某喝多了从楼梯上摔下来了。忙活完之后，我和李雪婷一起在14日凌晨2、3点钟回到日料店，在店内李雪婷把真实情况说了，是张某2和纪某因为敬酒的事情打起来了。我看到店里很乱，楼梯一楼和二楼之间的位置有一摊血。二楼包间地上有碎玻璃杯。我问程媛有没有监控，程媛说有监控有密码，李雪婷就让我找人拆监控，让我把硬盘也拆下来，放我这保管。我拆监控一方面是李雪婷让我拆，另一方面，我作为日料店的经营者，出了这么大的事，也怕承担责任。我当时随着李雪婷的想法，能别让警察看见就别看见，算是默许。监控硬盘是一个白色的方盒，转天我联系开某，让他把摄像头拆了。硬盘盒拆除后放在我车上。当时我觉得张某2可能会受到刑事处罚。之后我又让工人把摄像头和硬盘换了新的重新安装上，因为李雪婷说拆下来的监控墙上会有痕迹，硬盘也是如此，重新安装上就能营造有录像但是什么也没有录上的情况。因为发现店里的这个隐患，我让开某将日料店重新装修，更换破损的楼梯板，楼梯也重新设计了。2019年11月15日上午，李雪婷带着张某2来我公司找我。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张某2说要看监控，我让杨某拿显示器上来，调试后让杨某出去了。看的时候李雪婷刚看到画面心脏不舒服，我就扶她到沙发那，给她找药。张某2就自己看，之后张某2求我把硬盘删了，李雪婷没说话，但是她默许了这件事，没有反驳，我就同意了。我碍于李雪婷的面子就让杨某把监控删除了。张某2临走的时候让我把监控销毁，我一直放车里，临来派出所之前给了刘某。我一共参与过两次李雪婷等人串供，一次是在天津宾馆，李雪婷给我打电话，说张某2找了律师，让我也过去听听。我到的时候只有张某2、李雪婷、光头男子和两名律师。我待了20多分钟，李雪婷和张某2向律师咨询意外赔偿的事情，之后我就离开了。第二次是李雪婷让我找律师咨询民事赔偿。我带着一个律师去的雅颂居，李雪婷把张某2叫过来了。李雪婷向律师咨询关于饭店有人发生意外后民事赔偿情况。我们待了半个多小时就走了。这两次我没有和李雪婷等人串供，我当时觉得事情与我没有关系，就没参与。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被告人李雪婷的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根据被告人李雪婷的供述，以及证人证言，能够证明被告人李雪婷主观上具有积极地妨害他人作证的故意，侵害了司法机关的侦查活动。在客观方面，妨害作证罪表现为行为人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本案中，被告人李雪婷实施了指使他人作伪证的行为。第一，根据法律规定，指使他人作伪证，并不限于暴力、威胁、贿买的方法，也可以采用唆使、引诱、劝说等方法。在张某2组织召集相关人员串供时，被告人李雪婷实施了积极的唆使、劝说方法，鼓动相关人员作伪证掩盖张某2的犯罪事实。第二，在证人吴某因与纪某共同摔下楼梯，害怕自己承担责任的情况下，被告人李雪婷从言语上暗示并放大了吴某可能承担的责任，在当时情境下，对吴某形成了一定的心理强制，能够认定被告人李雪婷实施了威胁的方法。第三，被告人李雪婷实施的上述妨害作证的行为，相对于暴力、贿买方法，情节较轻，威胁的程度也相对较轻，不属于妨害作证情节严重的行为，并可在量刑时综合考虑。综上，对被告人李雪婷辩护人所提其不构成妨害作证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李雪婷、开晓江、程媛的行为均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帮助毁灭证据罪，在客观方面的表现形式与妨害作证罪不同。妨害作证罪，主要针对人的作证行为，以言辞证据为主。帮助毁灭证据，则主要针对物证、书证、现场等具有物质形态的证据。虽然侵害的客体相同，但在行为、对象存在明显区别的情况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雪婷分别构成妨害作证罪和帮助毁灭证据罪，并无不当。在帮助毁灭证据方面，开晓江、李雪婷、程媛均积极参与，共同商议，拆下监控录像硬盘，并由程媛清理现场痕迹，由开晓江安排施工人员对现场重新装修，破坏了现场客观证据。开晓江应张某2要求，将监控录像删除，虽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李雪婷当时实施了积极的行为，但本罪所称帮助，并不限于体力上的、物质上的帮助，也可以表现为精神上的、心理上的支持。被告人开晓江与张某2并不相识，开晓江、李雪婷均供述，开晓江是看在李雪婷的面子上删除了录像，故在这一环节，开晓江与李雪婷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的共同犯罪。相较于言辞证据，本案案发现场，特别是监控录像，是最为关键和直接的证据，在案发后，被告人开晓江、李雪婷、程媛迅速清理了现场，删除了监控，试图掩盖一起涉及人员死亡的犯罪行为，属于帮助毁灭证据情节严重的行为，均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三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实施了犯罪行为，不区分主从，其中，开晓江指挥人员拆除又重新安装监控设备、安排人员重新装修、实际控制监控录像，作用相对较大，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开晓江并未销毁硬盘且到案后主动上交公安机关，积极赔偿纪某家属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李雪婷辩护人所提其不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程媛辩护人所提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三、被告人李雪婷不构成自首本案属于妨害司法罪的范畴，被告人李雪婷等人实施了大量妨害司法机关侦查取证的行为，对于此类犯罪，自首的认定应从严掌握。2019年12月13日，被告人李雪婷经公安机关电话联系到案，此次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但应注意到，李雪婷在之前公安机关询问时隐瞒了犯罪事实，证人路某在12月6日公安机关询问时即陈述了真实情况，此时公安机关已经掌握了本案的基本情况，后电话通知李雪婷，被告人李雪婷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故不应认定其构成自首。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雪婷以威胁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指使他人作伪证；被告人李雪婷、开晓江、程媛帮助当事人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应当以帮助毁灭证据罪、妨害作证罪追究被告人李雪婷的刑事责任，以帮助毁灭证据罪追究被告人开晓江、程媛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雪婷、开晓江、程媛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的共同犯罪。三名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分别从轻处罚。被告人开晓江、程媛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开晓江积极赔偿并取得纪某家属谅解，可分别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关于三名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开晓江、程媛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开晓江积极赔偿纪某家属，得到谅解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雪婷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李雪婷先行羁押三个月零三日，折抵刑期三个月零三日。）二、被告人开晓江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三、被告人程媛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四、扣押在案的手机等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任 飞审 判 员  高秀君人民陪审员  赵建军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郑玉昊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