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18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赞皇县供电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赞皇县槐河东路2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29808041024X。 负责人：张云鹏，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晨枭，男，199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可新，系河北恩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秀，女，195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赞皇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200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赞皇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喜功，男，195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赞皇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200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赞皇县。 以上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平，系河北冀华（赞皇）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博，系河北冀华（赞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康乐街8号尚德国际商务中心16楼。 法定代表人：孙文龙，任总经理。 原审被告：刘金书，男，195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赞皇县。 上诉人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赞皇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国网赞皇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春秀、李某1、李喜功、李某2、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英大财险）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2020）冀0129民初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网赞皇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赞皇县人民法院（2020）冀0129民初760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判令上诉人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应予纠正。一、上诉人并非涉案输电线路的产权人和管理人，一审被告刘金书才是涉案输电线路的产权人和管理人，监管及安全保障义务应当由刘金书承担。通过一审庭审与证据质证，完全可以确定的事实是，一审被告刘金书才是涉案输电线路的产权人，上诉人并不是涉案输电线路的所有人。依据《电力法》第60条、《供电营业规则》第46条、47条、51条之规定，因输电线路造成他人财产与人身损害产生的责任应由产权人承担。本案中，对涉案输电线路拥有产权的人是一审被告刘金书，而非上诉人。根据上诉人和一审被告刘金书签订的《低压供用电合同》第三条关于产权分界点及责任划分等条款的约定，涉案输电线路属于一审被告刘金书所有，该线路由一审被告刘金书负责维护管理，同时根据一审判决第七页倒数第六行认定，对于刘金书设置的木质闸箱及裸露的铝线未采取任何措施，未尽到监管及安全保障的义务，对李彦龙被电击身亡.....，足以证实，即便按照一审判决的认定，导致李彦龙死亡的木质闸箱及裸露的铝线均属于刘金书所有，因此，刘金书作为输电线路产权人，理应对李彦龙的死亡承担全部责任。二、上诉人并非是电力事业的监督管理主体，不应承担监管的过错责任。1、上诉人并非是电力事业的监督管理主体，根据《电力法》第六条和第七条规定，国务院电力管理部门负责全国电力事业的监督管理，国务院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电力事业的监督管理。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经济综合主管部门是本行政区域内的电力管理部门，负责电力事业的监督管理。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电力事业的监督管理。电力建设企业、电力生产企业、电网经营企业依法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接受电力管理部门的监督。从一审判决第七页第七行认定“电力企业协助电力管理部门制定农村安全用电管理规范......”中也可以看出，一审法院是将电力企业与电力管理部门并列为不同主体的。结合本案，对危害供电、用电安全和扰乱供电、用电秩序的行为，赞皇县发展和改革局才是法定的监督管理部门。一审判决均认定上诉人为电力管理部门显然是错误的。上诉人作为供电企业，不是行政主管单位，没有行政管理与行政执法权，不应承担监管和安全保障义务。2、对一审被告刘金书在智能表下的用电行为，上诉人没有监管义务。根据《低压供用电合同》的约定及用电行业的相关规定，电表开关是用户线路的产权分界处，开关以里属于用户所有。开关以外，属于供电企业所有。上诉人虽然有安全巡线任务，该任务也仅限于针对上诉人自己的产权线路进行巡视，以确保自己产权的线路能够正常输电，并避免造成地方第三方危害的发生。对于用户电表以里的线路却没有巡线义务，更没有监督管理责任，何况一审被告刘金书作为供电用户，对机井灌溉是严格管理的，闸箱也是上锁的（见一审判决书第六页倒数第九行），因此对于一审被告刘金书上锁的闸箱，上诉人不可能发现安全隐患，更没有监管的义务。相反，一审被告刘金书作为用电线路的产权主体才具有安全保障义务。三、李彦龙自身过错造成了死亡的结果，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电力法》第四条及《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30条第六项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电力设施受国家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危害电力设施安全或者非法侵占，使用电能。未经供电企业许可，不得擅自引入、供出电源，或者将自备电源擅自并网。本案中上诉人与一审被告刘金书签订的《低压供用电合同》约定，上诉人为一审被告刘金书在军营提供电源供电，进行农业灌溉，双方各自承担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发生事故等引起的法律责任。据此约定，低压供用电合同的相对人是一审被告刘金书，并不是李彦龙，李彦龙未经上诉人许可使用电脑，显然违法了法律规定，应当认定李彦龙自身存在过错，上诉人对此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四、李彦龙用电是故意行为，上诉人对其死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27条“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本案中李彦龙的触电行为并非是过失造成的，而是李院隆故意造成的，因此李彦龙为了灌溉之目的，未经上诉人的许可，擅自使用一审被告刘杰金书的机井，并直接自行连接电路，才导致水泵漏电造成的触电身亡。因此对于李彦龙故意用电的行为导致的死亡结果，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五、李彦龙的死亡与上诉人未尽到监管和安全保障义务，没有因果关系。1、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李彦龙触电身亡是因为上诉人的输电线路漏电造成的。虽然一审判决没有根据的认定，上诉人对一审被告刘金书的安全隐患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但是，李彦龙触电身亡没有证据证明是因为一审判决认定的安全隐患造成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因1千伏（ｋｖ）及其以上电压等级的高压电造成他人损害的，适用无过错原则，1千伏（ｋｖ）以下电压等级非高压电造成他人损害的适用过错原则。本案中，涉案电压为380千伏，因此本案应当适用过错原则。被上诉人作为原告，负有证明李彦龙触电身亡是因为上诉人的输电线路漏电造成的举证义务，但是原告却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李彦龙触电身亡是因为上诉人的输电线路漏电造成的。一审法院虽然在2020年7月20日进行了事故现场查验，但是因案发时间为2010年6月8日，期间间隔一个月之久，案发现场早已时过境迁，所以一审法院2020年7月20日事故现场查验不能定案的根据显然难以排除合理怀疑。2、根据李彦龙的亲属李京龙反应，供电所已经认定李彦龙的死亡系其私自使用水泵漏电所致，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赞皇县供电分公司许亭供电所的军营工单回复。2020年6月10日16:25:41秒，李彦龙的亲属李京龙（电话150××××0936）反映，2020年6月8日18时左右，用户的家人（李彦龙）在使用抽水三相电时，因电表下方没有安装漏电保护器导致触电身亡，现在需要核实一下电表下方漏电保护器是否是供电公司产权，是否由供电公司安装。许亭供电所李志革、王若禹回复，客户李京龙的弟弟李彦龙使用邻居的电表为农田灌溉，使用过程中潜水泵故障，客户李彦龙解开潜水泵的过程中，潜水泵漏电导致客户李彦龙死亡，此处事故中，产权分界点以上供电公司资产设备正常，无漏电情况，所以此次事故供电公司不承担责任。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60条六项规定，供电企业有权对用电事故作出事故调查报告，上述军营工单回复应当视为，供电企业对李彦龙触电死亡的调查报告。一审判决不以此报告认定李彦龙触电死亡的事实是错误的。六、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违反类案同判规则。根据2020年7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颁布的《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规定，类案应当适用同判原则，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2月27日曾经就类似的触电案件作出（2019）冀01民终1338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涉及的案件事实也是属于用户产权的低压电引发的触电事故。最终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事故引发是由于用户所属的电缆线路出现危险因素后，没有发现和维修，供电公司对死者的触电死亡不存在过错及因果关系，故，判决供电公司不承担责任。上述案件与本案在基本事实、争议焦点、法律适用问题等方面具有相似性，且已经人民法院裁判生效。因此，该案与本案属于类案，二审法院应当适用类案同判原则，作出类案同判的结果，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春秀、李某1、李喜功、李某2答辩称：1、刘金书没有上诉。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的认可。2、事发泄露位于农村开放道路旁，距正常耕地内的农作物仅20公分，且带电线头裸露，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刘金书和村委会均认可事发线路是上诉人住村电工张继平安装，也就是说私拉乱接的直接责任人是上诉人，同时木质闸箱也是上诉人住村电工张菊平安装，因此上诉人应当承担过错责任。3、本案中事发线路上诉人产权内也没有安装终端漏电保护器，事发线路应当进行升级改造（同地段同一线杆上线路已改造完成用的是电缆和铁皮闸箱）线路已改造完成，上诉人也未尽到日常巡视义务，没有及时清除安全隐患，因此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关责任。综上所述，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赞皇县供电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英大财险未到庭答辩。 王春秀、李某1、李喜功、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国网赞皇分公司赔偿四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损失956862.45元。被告英大财险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8日下午6点30分左右，原告李喜功、王春秀之子，李某2、李某1之父李彦龙，在赞皇县军营水库大坝下方的一处线杆处被电击身亡。根据赞皇县急救站院前急诊病案记录记载：事发18:36分拨打120救护车，病情：车到已死亡；专科情况：手部及胸部可见电击伤口；心电图示：心电图直线；初步诊断：猝死、电击伤。2020年6月10日，赞皇县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及居民死亡殡葬证，载明死亡原因：电击伤。事发后被告国网赞皇分公司许亭供电所职工曾到现场查看，2020年6月9日原告家属到被告国网赞皇分公司处协商，被告国网赞皇分公司依据供电规则47条答复无其公司责任。以上有原告与被告国网赞皇分公司陈述，并有赞皇县急救站院前急诊病案记录、死者照片、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及居民死亡殡葬证、庭审笔录记录等在卷佐证。 2020年7月21日本庭到事发现场进行查验，事发地位于军营水库大坝下方一电线杆处，旁边为户外深井一口，四周为果木、农作物地。涉案线杆上共有三层箱体，最上一层为被告国网赞皇分公司产权2个塑料电表箱，其中一个登记为刘金书；第二层为与塑料表箱分别连接的2个木质闸箱；最下层为被告国网赞皇分公司产权的2个铁质表箱（空置未使用）。该2个塑料电表箱均为户外农业排灌用电电表，三相380V；被告刘金书户名的塑料电表箱三根进线电线上均有黄色胶布缠绕现象，该三根电线经过塑料电表箱后接入木质闸箱内，木质闸箱上锁，箱内安装为电机缺相自动电闸，木质闸箱下探出三根电线，端点处有黑色胶布缠绕并裸露铝线钩在外，未安装漏电保护装置。以上现场勘验并拍摄照片在卷佐证。 另查明，死者李彦龙法定继承人为其父母李喜功、王春秀，女儿李俊贤、双胞胎儿子李某2、李某1。李俊贤未参加本次诉讼，经本院向其明释相关权利义务，其本人及法定监护人刘海莲（李俊贤母亲）均明确表示放弃因李彦龙死亡请求赔偿的相应权利，不参加本次诉讼。刘海莲并表示不作李某2、李某1的监护人参加诉讼，同意村委会指定由王春秀作为李某2、李某1的监护人。以上有一审法院调取李彦龙与刘海莲离婚调解书、向李俊贤、刘海莲做询问笔录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2020年6月8日傍晚时，李彦龙被电击身亡事实，经双方庭审举证、质证并结合赞皇县医院急诊病案、居民死亡医学证明等可以相互印证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系违反安全保障义务损害纠纷，安全保障义务是一种法律在综合考虑了社会经济价值及道德需要后依据诚信及公平原则确立的法定义务。就本案而言，被告国网赞皇分公司及被告刘金书对其分别享有产权的电力设施具有监管及安全保障要求，涉案电力设施位处开放农田机井旁，不同于家庭使用电表，也无任何安全管护、警示，产权人应对一般公众的安全尽到保障义务。根据《农村安全用电规程》（ＤＬ493-2001）规定，电力使用者必须安装防触、漏电的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并做好运行维护工作，电力企业协助电力管理部门制定农村安全用电管理规章制度及宣传、普及农村安全用电知识。供电企事业对用电设施必须进行定期和不定期的巡视检查工作，遇有大风、雨、雪、雾、冰雹、洪水等恶劣天气，必须进行特殊巡视，对危及安全的线路和设备应采取暂停供电的应急措施。本案中，李彦龙被电击现场，变压器台区到涉案线杆电表箱用电户进线外属于被告国网赞皇分公司产权，该上三根带电进线电线均有用黄色胶布缠绕情况；属于用电户产权的三根电线接入木质闸箱内，遇有雨雪天气，木质闸箱泛潮、积水且伸出闸箱的三根电线长期直接裸露铝线；以上均存在较大安全隐患。被告国网赞皇分公司在许亭乡设有供电所，且在军营村有派驻电工，其对用电设施有定期和不定期巡视检查的义务，并应按照农村安全用电规程等规定履行监管义务，对于违反农村安全用电规定的相应情况应采取暂停供电或其他措施，但对于刘金书设置的木质闸箱及裸露的铝线未采取任何措施，未尽到监管及安全保障的义务，对李彦龙被电击身亡具有一定的过错。另，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62条，发生人身触电死亡事故，供电企业接到用户报告后，应派员赴现场调查，在七天内协助用户提出事故调查报告。相对普遍不具备电力专业知识的技能的用户，由供电企业进行现场调查，分析事故原因，出具调查报告为其职责，也是法律法规和客观情况的现实要求。被告国网赞皇分公司查看事故现场后未出具事故调查报告。被告刘金书自行使用木质闸箱设置缺相保护自动闸，闸箱下方探出的三根电线端点处直接裸露铝线钩，亦存在较大用电安全隐患，故对于李彦龙的死亡也具有一定过错。李彦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使用电力设施具有一定危险性，仍自行操作用电并导致事故发生，其自身应负较大责任。综合以上过错程度及因素，本院酌定李彦龙自担60%责任，被告国网赞皇分公司承担20%赔偿责任，被告刘金书承担20%赔偿责任较妥。原告方因李彦龙事故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查核定为：1、死亡赔偿金：死者李彦龙系农业户口，且主要居住生活在农村，故应参照农村居民人均年支配收入计算，15373元／年×20年＝30746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12372元／年×3年（王春秀、李喜功、李某2、李某1）＋12372元／年÷3人×8年×2人（王春秀、李喜功）＋12372元／年÷3人（王春秀）＝107224元；3、精神抚慰金：酌定为30000元；4、丧葬费：75755元／年÷2＝37877.5元；5、交通费：鉴于该项费用的实际产生及产生的必然性，酌定500元；6、埋葬误工费：参照服务业行业标准，115元／年×3人×5天＝1725元。以上原告方损失共计484786.5元。被告国网赞皇分公司赔偿原告方484786.5元×20%＝96957.3元，被告刘金书赔偿原告方484786.5元×20%＝96957.3元。 关于原告起诉被告英大财险并要求其在供电责任险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被告国网赞皇分公司与英大财险均否认投保有供电责任险，原告方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确投保有供电责任险，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驳回对被告英大财险的起诉。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 一、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 司赞皇县供电分公司赔偿原告李喜功、王春秀、李某2、李某1因李彦龙被电击身亡产生各项损失共计96957.3元。 二、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刘金书赔偿原告李喜 功、王春秀、李某2、李某1因李彦龙被电击身亡产生各项损失共计96957.3元 三、驳回原告李喜功、王春秀、李某2、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368元，减半收取计6684元，由四原告负担4010.4元，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赞皇县供电分公司负担1336.8元，被告刘金书负担1336.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提交证据：军营工单回复一份两页；受理客户投诉及处理结果电脑截屏一页共三页。被上诉人质证：上述证据一审没有见过，属于新证据，且第三页加盖张云鹏印章和董晨枭签字，没有时间，对于三页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不认可，是上诉人自己单方面出具的书面材料，不真实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证据。 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对于李彦龙电击身亡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违反安全保障义务损害纠纷，安全保障义务是一种法律在综合考虑了社会经济价值及道德需要后依据诚信及公平原则确立的法定义务。本案中，上诉人及刘金书对其分别享有产权的电力设施具有监管及安全保障责任，涉案电力设施位处开放农田机井旁，不同于家庭使用电表，也无任何安全管护、警示，产权人应对一般公众的安全尽到保障义务。国网赞皇分公司在许亭乡设有供电所，且在军营村有派驻电工，其对用电设施有定期和不定期巡视检查的义务，并应按照农村安全用电规程等规定履行监管义务，对于违反农村安全用电规定的相应情况应采取暂停供电或其他措施，但对于刘金书设置的木质闸箱及裸露的铝线未采取任何措施，未尽到监管及安全保障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李彦龙被电击身亡具有一定的过错并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赞皇县供电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6.0元，由上诉人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赞皇县供电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靳建军 审判员  张 洁 审判员  陈爱民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