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23民初817号原告：王丽。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永峰，江苏擎天柱（宝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康法。被告：扬州嘉联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杭学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明智坚、杜磊，江苏韵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扬州金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康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江苏证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丽与被告王康法、扬州嘉联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扬州金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原告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申请，要求追加扬州金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本院依法予以准许。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永峰，被告扬州嘉联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明智坚，被告扬州金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康法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偿还借款本息15866852元,以后利息以6536909元为基数，按照月利息2%计算，从2020年2月17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被告二、被告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一以被告二及其负责人名义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2013年9月5日借款500万元，2013年11月1日借款500万元），被告一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条中分别约定了利息和还款日期及支付方式，原告根据借条中的约定分别支付了约定支付对象葛正华共1000万元。葛正华也在被告一应还其借款中相应予以扣减。后被告一陆续偿还了部分款项，但从2014年2月26日起被告一停止还款至今，尚欠原告借款本息15866852元。现要求被告一偿还上述款项。被告一系被告二及被告三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被告一以被告二、被告三法定代表人和负责人的身份向原告借款，所借款项被用于被告二在扬州蜀岗玫瑰园房地产开发项目。被告二也向原告出具了借条，还款承诺及情况说明等表示对债务的确认。因此，原告认为被告三应当对所欠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一、被告二、被告三财务人格混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二、被告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财产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诉请。被告扬州嘉联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早在2016年就本案所诉纠纷向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普通破产债权确认之诉，后经过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最高人民法院再审复查，均驳回原告对嘉联公司债权确认的请求。本案已由三级人民法院作出了生效的判决和裁定。根据民诉法第247条之规定，本案构成重复起诉，人民法院不应当受理原告对嘉联公司的诉讼请求。请求法庭依法裁决。被告扬州金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早在2016年6月1日就以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向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均被扬州中院、省高院、最高院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对前诉一审、二审、再审、查明的事实经过只字不提，其诉讼请求明显与生效判决相悖，原告是以异地重复起诉的方式试图否定推翻人民法院前诉对其不利的判决，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告主张2013年9月5日的债权，该借据分为两组：500万元借条、80万元借款，均没有约定利息以及利率的计算方式，更没有约定复利。原告将利息归入本金计算复利明显错误。其次前诉查明的案件事实中，被告已经偿还原告460万元，省高院认定，2013年9月5日80万元系500万元的利息，该80万元已经偿还完毕。从借据内容上看不出双方对利率有任何约定，而是直接以80万元作为整个借款的利息，被告已经偿还460万元，原告仅剩120万元的债权。对于2013年11月1日的借款，首先就借条格式主体而言，在法人的签名上有公司的盖章，法人的签字仅能视为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原告凭借此借条同时向三个被告主张债权没有法律依据。其次，借条本身没有利息的约定，也不能看出有任何利息的计算方式。第三，借款合同是实践行为，2013年11月1日的借款无任何实际转账发生，借贷关系根本不能成立。前诉法院亦认为该借条存在日期倒签，涉嫌虚构债权，认定该债权无效。原告再次以相同的证据、相同的诉求提起诉讼，试图否定对其不利的判决，违背了诚信诉讼原则。请求法庭依法裁决。被告王康法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借条两张，分别载明：“今借到王丽人民币柒拾伍万元整（750000），归还时期2014年5月1日，今借人，王康法，扬州金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3年11月1日。”“今借到王丽人民币伍佰万元整（收转给葛正华），归还日期2014年5月1日，如果不归还，按总额每天罚款日千分之1.5，王康法，扬州金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3年11月1日。”承诺书一份及借条复印件四张[该四份借条原件均在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10民初61号卷宗内]，用于证明被告王康法、扬州金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的事实,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王康法系同学关系。2013年9月5日、11月1日被告王康法因其开办的金源公司需要资金，分别向原告借款500万元、500万元，合计1000万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条两张。同时被告还向原告出具借款80万元、75万元的两张借条。被告王康法分别于2014年3月17日、5月30日、6月3日、6月27日先后还款80万元、250万元、40万元、90万元，合计460万元。剩余款项被告拒绝归还，遂引起本诉。另查明，原告在(2016)苏10民初61号案中，向扬州中院提交了四份借条，分别是：1、“今借到王丽人民币伍佰万元整（此款直接汇给葛正华），借款时间半年，担保单位同意以蜀岗玫瑰园由南向北第三排东边一户3F-A12房屋作抵押。葛正华，借款人，王康法，担保单位，扬州嘉联置业发展有限公司，2013年9月5日。”2、“今借到王丽人民币捌拾万元整，归还时期，归还半年，借款，王康法，担保人，葛正华，扬州嘉联置业发展有限公司，2013年9月5日。”3、“今借到王丽人民币伍佰万元整（收转给葛正华），归还日期2014年5月1日，如果不归还，按总额每天罚款日千分之1.5，王康法，扬州嘉联置业发展有限公司，2013年11月1日。”4、“今借到王丽人民币柒拾伍万元整（750000），归还时期2014年5月1日，今借人，王康法，扬州嘉联置业发展有限公司，2013年11月1日。”再查明，2016年6月1日，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原告与被告嘉联公司、第三人王康法、金源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并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6)苏10民初6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嘉联公司对2013年9月5日500万元借款不应承担责任。理由：首先，2013年9月5日500万元借条明确载明嘉联担保单位，下方加盖了嘉联公司印章，嘉联公司并未在借款人处签名或盖章，故嘉联公司系担保单位而非借款人。其次，2013年9月5日500万元借条的内容应当作整体解释，如果借条上没有“嘉联担保单位”将无法确定“担保单位同意以蜀岗玫瑰园由南向北第三排东边一户3F-A12房屋作抵押。”的担保人系何人。因此，嘉联担保单位和印章是为了解释房屋担保的抵押人，故嘉联公司的担保只能是抵押担保。因嘉联公司以房屋对该借款作出抵押担保，该房屋并未办理抵押登记，而王丽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坚持要求嘉联公司作为主债务人或保证人承担责任，王丽亦未能举证证明王康法该笔借款实际用于嘉联公司，故王丽要求嘉联公司作为主债务人或保证人对该笔借款承担责任的诉求不能得到支持。嘉联公司对2013年9月5日80万元借款不应承担责任。理由：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2013年9月5日80万元借条中明确载明借款人系王康法，嘉联公司是在担保人下方加盖公章，故嘉联公司系该80万元借款的担保人而非借款人，因嘉联公司对其在该借款中承担何种保证方式并无约定，故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王康法与王丽就2013年9月5日借款先偿还本金还是利息并无约定，故在王康法偿还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应先抵扣利息，再偿还本金。因该笔80万元借款系2013年9月5日借款之利息，2014年3月17日至2014年6月26日王康法向王丽还款共计460万元，该80万元利息已经偿还完毕，故嘉联公司无需再向王丽承担担保责任。2013年11月1日两张借条对嘉联公司无效，嘉联公司无需承担责任。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涉及债务人财产的下列行为无效：（一）为逃避债务而隐匿、转移财产的；（二）虚构债务或者承认不真实的债务的。”本案中，从2014年3月16日王康法出具的《承诺书》可以确定，2013年11日1日借款的债务人为王康法。2015年6月嘉联公司即将重整，而王康法作为嘉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嘉联公司重整系明知，在此情况下王康法代表嘉联公司向王丽倒签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1日借款的借条，其目的是将个人债务转嫁给嘉联公司，虚构嘉联公司债务，故嘉联公司对2013年11月1日两张借条无需承担责任。因此，驳回了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对此，原告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认为，关于2013年9月5日的500万元借条。上诉人王丽主张嘉联公司应作为借款人、保证人承担相应责任。本院认为，从该借条落款为“借款人：王康法担保单位同意以蜀岗玫瑰园由南向北第三排东边一户3F-A12房屋作抵押嘉联担保单位：嘉联公司印章”，意思表示明确，即嘉联公司为王康法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因此后未办理抵押登记，故该抵押权不成立。王丽要求嘉联公司作为主债务人或者保证人对该笔借款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2013年9月5日的80万元借条。该借条落款为“借款：王康法担保人：葛正华嘉联公司印章”，借款人为王康法，嘉联公司印章加盖于担保人下方，如果其是借款人，印章应当加盖于借款人处，故嘉联公司与葛正华均系该借款的保证人。上述内容意思表示明确，并无歧义。上诉人王丽主张嘉联公司系以主债务人身份在借条上盖章，盖章行为是对王康法职务行为确认的理由不予支持。根据已查明事实，80万元系2013年9月5日500万元借款的利息，而2014年3月17日到2014年6月26日王康法向王丽还款共计460万元，该80万利息已经偿还完毕，故嘉联公司保证责任亦消灭。王丽主张嘉联公司为该80万元借款的主债务人，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3年11月1日的两份借条。经质证，王丽及王康法均认可两份借条并非原始形成，实际出具日期为2015年6月左右。而2015年6月嘉联公司即将破产重整，王康法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公司破产重整前夕向王丽倒签日期出具借条，有将王康法个人债务转嫁公司之嫌，对此，王丽、王康法未能作出合理解释。虽然王丽还提交了王康法出具的承诺书，证明其对嘉联公司享有债权，但承诺书上明确载明借款人是王康法本人，而非嘉联公司。王丽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用于嘉联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涉及债务人财产的下列行为无效：（一）为逃避债务而隐匿、转移财产的；（二）虚构债务或者承认不真实的债务的。”据此，嘉联公司无需对2013年11月1日两张借条承担责任。《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款项借款人均为王康法个人，款项到期后王康法个人亦偿还了部分款项，款项流转均发生在王丽与王康法个人之间，没有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嘉联公司项目，本案不属于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王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据此，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4日作出（2017）苏民终30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不服二审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再审法院认为，一、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借款由企业承担责任需要具备两个条件，一是借款人实际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二是所借款项实际用于该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而王丽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王康法所借款项用于嘉联公司经营，2013年9月5日约定的500万元借款由王丽直接汇入葛正华个人账户而非嘉联公司或其关联账户。关于2013年11月1日约定的500万元借款，虽然王丽提交了第三人葛正华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王康法出具的承诺书佐证，却未能提供相关汇款单以证明500万元的借款真实发生且汇入嘉联公司相关账户作为其生产经营之用。王康法出具的承诺书只能说明王丽所借的1000万元债务主体系王康法本人。2014年3月17日至2014年6月26日间，王康法个人而非嘉联公司向王丽还款460万元。由此可见，案涉款项仅流转于王丽、王康法及葛正华之间，该借款并未与嘉联公司产生任何直接或间接之关系。因此，即便作为嘉联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王康法以个人名义向王丽借款系事实，在王丽缺乏证据证明所借款项实际用于嘉联公司生产经营活动的情况下，《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中所规定之情形并不适用于本案。综上，王丽请求嘉联公司承担全部债务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王丽所提供的证据欠条是否能够证明其对嘉联公司享有11332092元债权的问题。2013年9月5日的500万元借条，嘉联公司作为物的担保人盖章提供蜀岗玫瑰园由南向北第三排东边一户3F-A12房屋作为抵押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由于本案中相关建筑物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故抵押不成立。而嘉联公司仅仅作为物的抵押担保人，并非保证人，因此其不承担抵押责任，亦不需要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借条中盖章的位置不足以证明嘉联公司也提供了保证担保，因此在印章旁边的位置并没有对其提供保证担保之说明，抵押担保不能被认为是保证担保，王丽要求嘉联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于法无据。关于2013年9月5日的80万元利息借条，因王康法已向王丽还款460万元，故此借条的偿还责任已履行完毕，作为担保人的嘉联公司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关于2013年11月1日的500万元借条和75万元利息借条，王丽未能提供相应的汇款单以证明500万元借款真实发生。此外，该两张借条系在嘉联公司破产重整前倒签而形成，确有虚构公司债权之嫌疑，故原审法院认为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之无效情形，并无不当。另，关于王丽提出类案不同判的问题，因其他案件诉讼主体及事实与本案均存在不同，王丽的该主张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8年4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民申85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约定还款时间，被告王康法、扬州金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在原告催要后，应当及时偿还借款，无故拖欠不还，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本金的计算，原告在(2016)苏10民初61号案件中，提交了由借款人王康法、嘉联公司出具的500万元、75万元借条各一张，由嘉联公司担保，借款人为王康法的500万元、80万元借条各一张。四张借条初始借款人均为王康法及金源公司，将初始借条借款人或担保人改为嘉联公司，只是原告与被告王康法及金源公司为了在嘉联公司破产中得到利益分配，在嘉联公司破产重整前虚构形成的，不影响王康法、金源公司对该债务实际应当承担的责任。现有证据表明，王康法、金源公司在另案中，向案外人葛正华借款5000万元，王康法及金源公司在归还葛正华借款过程中，其中有两笔各500万元是通过原告转账代为王康法、金源公司偿还葛正华的上述借款。本案中原告虽只提交一张500万元，一张75万元的借条，结合前诉中的四张借据，其中一笔500万元借款与本案中的500万元借款为同一笔借款，只是借款人不同。另一笔500万元借款人为王康法担保人为嘉联公司，实际借款人应为王康法、金源公司。对此，扬州中院已经查证原告2013年9月17日汇给葛正华505万元、11月1日汇给葛正华500万元，两笔借款均由被告用于偿还王康法、金源公司向葛正华的借款，且两笔借款已经在该案中予以核算。因此，本院认定王康法、金源公司向原告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扣除后期偿还的46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540万元。另外,被告分别出具的75万元、80万元两张借条，对应的是两笔500万元借款的利息结算。关于利息问题，案涉借条所载内容，并没有明确标注利息数额或者利率标准，双方各自的主张均未得到对方的认可，显然属于“对支付利息约定不明确”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应视为不支付利息。由于两笔借款中仅有一笔借款约定违约责任，即逾期按每日千分之1.5罚款，为月息4.5%，超出了法律规定的上限，应按月息2%计算利息。另外一笔借款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原告主张借款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但被告应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由于2013年9月5日的借款500万元未约定借款利息，上述还款460万元，冲抵该笔未约定利息的借款。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嘉联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由于前诉中三级法院已经作出认定并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原告要求嘉联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虽提交了新的借款凭证，但与嘉联公司没有关联，其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该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被告王康法未到庭质证，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康法、扬州金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丽借款人民币540万元及利息（其中40万元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4年6月2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500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3年1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丽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001元，由原告王丽负担7796元，被告王康法、扬州金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92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光祥审 判 员  纪明龙人民陪审员  朱 强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潘雅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