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浙07刑终49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龙龙，男，1989年1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郸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郸城县。2011年12月20日因犯抢劫罪被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5年5月29日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去有期徒刑十个月，2017年5月9日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去有期徒刑六个月，2019年4月1日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去有期徒刑七个月，剥夺政治权利改为一年，同年6月15日刑满释放。2019年12月1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晶，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联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鹏，男，1992年10月17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镇雄县。2015年4月2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永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2016年7月15日刑满释放。2019年12月1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振，男，1995年9月22日出生于河南省郸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郸城县。2019年12月1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审理永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龙龙、刘鹏、刘振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12月8日作出（2020）浙0784刑初46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龙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王龙龙并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0月中下旬以来，被告人王龙龙、刘振、刘鹏等人经事先商量，先后承租了永康市××路××号、夏溪北路72号二楼出租房作为卖淫场所，招募了卖淫女张某、梁某（系未成年人）、宋某某、“懵懵”、“王宝宝”等人在此处通过站街招嫖的方式卖淫。被告人王龙龙、刘振、刘鹏等人与卖淫女约定每次卖淫收取150元，并通过卖淫一次抽头50元进行获利，直至2019年11月30日被民警查获。经查，被告人王龙龙、刘振、刘鹏违法所得合计至少11100元。 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龙龙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与其抢劫罪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尚未执行的剩余刑期六个月十四天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剥夺政治权利六个月十四天；二、被告人刘鹏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三、被告人刘振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继续追缴违法所得，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手机等涉案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被告人王龙龙上诉提出：1.××路××号二楼的卖淫场所是刘振出面租赁，当时其还没有参与进本案，房租是刘振先微信转账给其，其转账给房东，退租后押金也是先退到其微信，其再退给刘振，租房子需提供本人身份证、签订租赁合同并进行流动人员备案，但上述证据均没有调取，房东王某的证言不可信；2.其是受雇于刘振帮忙望风，除食宿外200元一天的报酬，其于2019年10月20号才到永康，由刘振安排其望风并收取卖淫抽头；3.其只为梁某和宋某某望风和收取卖淫抽头过，其他卖淫女不能算其头上。综上，其在本案中只起到协助组织卖淫的作用，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即使按组织卖淫罪定罪，也应认定为从犯减轻处罚。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王龙龙系被告人刘振所雇，帮忙望风和代收卖淫抽头给刘振，且是后来才参与进来，××路××号的卖淫场所是刘振所租，王龙龙只是代转租金，卖淫女也不是王龙龙找来，王龙龙只负责梁某和宋某某二人的卖淫抽头和望风，其余卖淫女并没有接触。卖淫女何时出台何时不能出台也是由刘振通知，嫖客招揽和卖淫场所的钥匙均是由卖淫女负责和保管。综上，被告人王龙龙在本案中即非组织者也非决策人，只起到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王龙龙、刘鹏、刘振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有证人王某、胡某、田某某、张某、梁某、宋某某、狄某、江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微信截图，微信及支付宝交易明细，前科材料，梁某身份证明，人口信息，到案经过，被告人王龙龙、刘鹏、刘振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 1.关于××路××号的卖淫场所由谁出面租赁及被告人王龙龙参与组织卖淫的时间问题。××路××号2楼房东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9日，一个戴眼镜的男子过来找其租房子，其以每月700元的价格把2楼201房间租给该男子，并当场收到对方微信转账1500元，几天后对方转其600元称还要租一个房间，其把202也租给他，但登记时该男子称没带身份证，等老家寄过来之后再登记。到11月3日，其看房间里经常有男的进进出出，就要求该男子退租并把2000元转给他，但先后两次均被对方退回，两天后其把房子的锁换掉了，又分两次转了1900元给该男子，该男子就退租了。经王某辨认，该男子系王龙龙，另有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实其二人之间的转账往来，与王某所述相符。被告人刘振也供述称用于卖淫的房间是王龙龙所租，一审庭审中称租房子的钱是其出的。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王龙龙出面向王某租赁××路××号2楼201、202室房间作为卖淫场所，并以未带身份证为由未进行登记的事实，即使王龙龙与刘振之间存在房租转账记录，也只能印证刘振出钱租房的事实，并不足以推翻王龙龙出面租房的事实，王龙龙及其辩护人所提王龙龙系帮刘振代转租金的相关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龙龙参与组织卖淫的时间，上述证据已证实王龙龙于2019年10月19日向王某租赁房间用于卖淫，此外，刘振亦供述其与刘鹏于2019年10月中下旬商量组织卖淫之事，王龙龙与其差不多时间参与进来，再结合刘鹏的供述和证人江某的证言，可以认定王龙龙参与组织卖淫的时间与刘振等人差不多，即使如王龙龙所言其是2019年10月20日来永康参与组织卖淫，与刘鹏、刘振参与时间亦所差不大。综上，被告人王龙龙及其辩护人所提王龙龙没有租赁卖淫场所、系后来参与组织卖淫活动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王龙龙犯罪行为的定性及王龙龙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问题。卖淫女梁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宋某某、张某等另外四人均跟着王龙龙卖淫，王龙龙会打电话催促她们化好妆抓紧过去，到达卖淫地点后由王龙龙分发房间钥匙，她们上班时如没看到王龙龙会打电话给王龙龙问当天是否可以上班，有时候王龙龙会来通知她们不要站街直接回家。卖淫女宋某某的证言也证实，其在永康卖淫期间，都是由王龙龙带其卖淫并收取卖淫抽头、望风，此外，王龙龙还带梁某等另外三人卖淫。卖淫女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刘鹏女友，在组织卖淫过程中，江某负责找卖淫女，刘鹏负责把卖淫女带到夏溪村，由刘振和王龙龙安排卖淫和抽头，卖淫女包括其在内有五人，每日利润扣除一些费用后一半给刘鹏，刘鹏再分一半给江某，刘振和王龙龙分另一半。被告人刘振亦曾供述，其和刘鹏、王龙龙商量好由刘鹏提供卖淫女，其和王龙龙负责管理卖淫和望风，因其在芝英种草莓没时间，所以大多由王龙龙负责，卖淫所得也由王龙龙保管，卖淫女上班都由王龙龙统一通知，王龙龙也会打电话或者发信息给其告诉其上班，卖淫分成刘鹏拿一半，余下的钱王龙龙先扣除每天望风时吃饭、抽烟等开销后和其平分。此外，卖淫女宋某某的证言及被告人王龙龙、刘振的供述还证实，2019年11月30日凌晨，被告人刘振、王龙龙曾安排宋某某去宾馆为他人提供性服务。上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刘振的供述足以证实被告人王龙龙、刘鹏、刘振共同组织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的事实，期间卖淫女包含张某、梁某、宋某某在内共有五人，王龙龙负责管理卖淫活动、望风、抽头等，还曾与刘振一起安排宋某某到指定地点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结合其参与组织卖淫的时间及租赁卖淫场所的事实，即使王龙龙没有参与卖淫所得分成，根据其在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中的地位、作用，其与被告人刘鹏、刘振亦不宜区分主从犯。综上，被告人王龙龙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龙龙、刘鹏、刘振以营利为目的，共同组织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系共同犯罪，并有组织未成年人卖淫的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龙龙、刘鹏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均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所作量刑适当。被告人王龙龙及其辩护人所提王龙龙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或应定组织卖淫罪的从犯并据此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相关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龙龙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施晓玲 审 判 员 曹益军 审 判 员 范继军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倪思蓓 代书记员 斯蓓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