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晋10民终2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作春，女，195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临汾市尧都区。委托代理人：梁飞，山西晋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汾市房地产服务中心(原临汾市房地产管理局）。法定代表人：程晓强，主任。委托代理人：陈雪，女，197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临汾市房地产服务中心科长。委托代理人：贾海龙，山西诚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作春因与被上诉人临汾市房地产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临汾房产中心）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20）晋1002民初4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作春的委托代理人梁飞，被上诉人临汾房产中心的委托代理人陈雪、贾海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1982年4月10日，国务院下发标题为“国务院关于发布老干部离职休养制度的几项规定的通知”(国发[1982]62号)文件，内容为“第一条、对建国前参加中国共产党所领导的革命战争、脱产享受供给制待遇的和从事地下革命工作的老干部，达到离职休养年龄的，实行离职休养的制度。已经退休的干部，符合本规定的，应当改为离休。……第三条、老干部离休后基本政治待遇不变，生活待遇略为从优。一九二一年七月一日到一九四九年九月三十日各个革命时期参加革命工作的老干部，离休后原工资照发。一九三七年七月六日以前参加革命工作的老干部，按本人离休前标准工资，每年增发两个月的工资，作为生活补贴。一九三七年七月七日到一九四二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参加革命工作的老干部，按本人离休前标准工资，每年增发一个半月的工资，作为生活补贴。一九四三年一月一日到一九四五年九月二日参加革命工作的老干部，按本人离休前标准工资，每年增发一个月的工资，作为生活补贴。一九四五年九月三日到一九四九年九月三十日参加革命工作的老干部，不增发生活补贴。”1983年3月9日，山西省人民政府下发标题为“山西省人民政府关于接受、安置易地离休干部建房费的通知”(晋政发[1983]33号）文件，内容为“一、对离休干部的安排，原则上在哪个地方离休，就在哪个地方安排，由原工作单位负责照顾。如果本人需要回原籍或到其适宜的地区定居，应积极为他们提供方便。二、在外省工作的山西籍干部，离休后要在我省县城以上城市安置的，地级以上干部(含享受司、局级待遇的干部，下同)，由省委组织部办理；县(处）级以下干部(含享受处级待遇的干部，下同)，由各地、市委组织部办理。建房费，我省规定省级干部每人四万元，地级干部根据房屋情况每人二万五千元至三万元，县（处）级干部每人二万元，其他干部每人不低于一万五千元。离休干部需统一安排住房的，建房费一律交当地财政；需在某个单位安置的，建房费交付接受单位。……四、本省离休干部回原籍农村安置的，地级干部，发给个人建房补助费五千元；县(处）级干部，发给个人建房补助费四千元；其他离休干部，发给个人建房补助费三千元。建房所需材料若有困难，当地计划部门应酌情予以帮助。房产归已。”1983年8月17日，中国共产党临汾县委员会下发标题为“中共临汾县委关于张逢乙同志离休的决定”(临县发[83]34号）文件，内容为“张逢乙，男，现年六十二岁，家庭出身贫农，本人学生成份，初中文化程度，原籍山西省××县，现住行署家属院，一九三七年九月参加革命工作，行政十八级。张逢乙同志任浮山县抗日人民武装自卫队队员，八路军地方工作团干事，县一区区委书记，太岳区经济二分局干部科长，浮山县联社经理，中共绛县县委组织部长，中共运城地委干部科长，晋南地委办公室干事，中共侯马市委农工部付部长，临汾县人委会付县长，临汾县委农工部、办公室干事，县工业局干事，县工会付主任等职。一九八三年，张逢乙同志申请离休，要求由组织解决住宿问题。根据国务院国法（82）62号文件和山西省人民政府（83）33号文件第四条规定精神，经研究决定同意张逢乙同志离休，每年发给一个半月本人标准工资的生活补助费。”另查明，张逢乙于2008年2月2日病故，并于2010年1月21日在临汾市公安局解放路派出所办理死亡注销户口手续。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结合张作春、临汾房产中心提供的证据，张作春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故张作春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作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由原告张作春承担。上诉人张作春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上诉人举证不足的认定有误，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确权之诉，一审出示了案涉房屋归属其父亲的相应证据，其中有国发文件、省发文件、县发文件，尤其是县发文件是专人专事的特批文件，以及相应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案涉房产为上诉人父亲从事革命和建设数十年所获得的福利，符合当时社会环境和特征，机械的剥夺一名离休干部的应得待遇，既不合情也不合法。二、案涉房产虽登记在被上诉人的名下，但其并未提供足以反驳上诉人举证的证据，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虽然上诉人举证的部分文件中仅有一份写明“住房归己”，其余均使用“分配住房”一词，但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的前提下，在可能有对上诉人有利的证据由被上诉人掌控的情况下，对现有政府出具的文件，应该做出有利于接受文件一方的解读，即在没有相应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所称的“分配”的是使用权的前提下，案涉房产就应该是上诉人父亲分配所得，其父亲拥有无可争议的所有权。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还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临汾房产中心辩称：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直管公房的所有权属于上诉人，被上诉人没有证明直管公房属于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上诉人占有的直管公房所有权属于临汾市人民政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房屋租赁关系，并且上诉人的房租交至2012年。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临汾房产中心提供了张逢乙、张作春房租收入分户登记明细卡片账的复印件及交纳房费的部分收款收据、发票原件，票据上写明收费项目为“房费”，证明上诉人及其父亲张逢乙就案涉房屋在1989年至2012年期间缴纳房租。上诉人张作春一审中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质证称其缴纳的费用是物业费。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的代理人称是房屋漏水之类维修时交的费用，且多年缴费并未对收费票据上标注的“房费”提出异议。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张作春与被上诉人临汾房产中心因案涉房屋所有权的归属问题发生争议，张作春请求确认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张作春提供的临县发（83）34号文件写明“张逢乙……一九三七年九月参加革命工作……一九八三年，张逢乙同志申请离休，要求由组织解决住宿问题。根据国务院国发（82）62号文件和山西省人民政府（83）33号文件第四条规定精神，经研究决定同意张逢乙同志离休，每年发给一个半月本人标准工资的生活补助费。”国发（82）62号文件写明“一九三七年七月七日到一九四二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参加革命工作的老干部，按本人离休前标准工资，每年增发一个半月的工资，作为生活补贴。”上诉人张作春在上诉状中表述其提供证据仅有一份写明“住房归己”，其余均使用“分配住房”。经本院查明，晋政发（83）33号文件载明“本省离休干部回原籍农村安置的……房归己有。”该文件中的“住房归己”是指离休干部回原籍农村安置的情形，张作春父亲张逢乙离休后并未回原籍农村，张逢乙居住的房屋亦非自建，结合上诉人张作春及其父亲自1989年至2012年期间交纳房费情况，张作春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张作春及其父亲张逢乙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综上，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张作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宇霞审判员  申 龙审判员  曹泰山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