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民终25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龙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吉华街道吉华路288号金龙羽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425168B。法定代表人：郑永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裕珊，广东鹏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涂经基，广东鹏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技术工业村R2栋B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26785XB。法定代表人：屠方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嘉英，女，198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系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广东猛狮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禹王路汇智空间21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500733121010B。法定代表人：王少武，总经理。上诉人金龙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羽公司）因与上诉人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力特公司）及原审被告广东猛狮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猛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5民初20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龙羽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华力特公司向金龙羽公司支付利息（以所欠货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欠款本息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5月22日为71143.26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力特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金龙羽公司与华力特公司在合同中约定了利息计算标准，该标准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尊重双方意思自治，依据合同约定标准支付利息。根据金龙羽公司与华力特公司于2019年5月5日签订的《电缆（设备/材料）年度合作框架采购合同》第6.1条第三款的约定，如华力特公司不能按时兑付汇票，金龙羽公司有权请求其支付利息，且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当追溯到其应开具商业承兑汇票的时间。该约定属于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亦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规定，法院应当尊重双方真实有效的约定。二、原审法院陈述变更利息计算方式的原因是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各方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衡量，但金龙羽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性一直遵守合同约定，未有违约行为。但华力特公司在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多次不能兑付，拖延付款，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下调其欠款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金龙羽公司与华力特公司约定的逾期付款利率标准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该标准已经远远低于法律规定的银行罚息标准，即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5倍。可见该逾期利息标准远不能弥补金龙羽公司的预期利益损失。且金龙羽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全部义务，在履行过程中也没有过错。因此，原审法院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各方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衡量调整利息起算时间，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华力特公司对此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正确，不同意金龙羽公司的上诉意见。上诉人华力特公司上诉请求：一、在查清事实基础上，对原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涉诉一二审费用（案件受理费及相关费用，涉及金额20000元）由金龙羽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签订了框架合同及具体采购合同，但具体采购合同在框架合同之后签订，且对争议解决有明确约定。如具体采购合同对争议解决无明确约定，泽适合用框架合同约定，现具体采购合同已对争议解决进行了明确约定，因此，该约定可视为双方对框架合同关于争议解决条款内容的变更，即双方合意在具体采购合同中去掉了对必要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的约定。后约优先，华力特公司不应再承担律师费。上诉人金龙羽公司对此答辩称，根据双方签订的《年度合作框架采购合同》第二条约定合同期限为一年，第3.1条约定双方在具体项目采购过程中的采购订单、合同为合同的组成部分，第11条约定诉讼费及必要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而随后签订的采购合同就律师费没有作出相反的约定。《合作框架合同》关于律师费的部分合法有效，原审法院判决华力特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元依法有据，请求法院驳回华力特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猛狮公司对此未发表答辩意见。上诉人金龙羽公司一审起诉请求：一、华力特公司向金龙羽公司支付所欠货款人民币4547296.7元及利息（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欠款本息清偿之日止，详见利息计算清单）暂计为71143.26元；二、华力特公司向金龙羽公司支付律师费前期20000元，后期按照执行回款计提10%（扣除前期律师费20000元），暂合计461843.97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华力特公司承担；四、猛狮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5日，金龙羽公司（卖方）与华力特公司（买方）签署《电缆（设备/材料）年度合作框架采购合同》（下称“合作框架合同”），约定，二、合同期限为1年；3.1、双方在具体项目采购过程中的采购订单/合同为合同的组成部分；4.1、在本协议框架下，买卖双方以采购订单或采购合同形式下每一次具体的买卖合同，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产品品种、名称、规格型号、技术质量要求、数量、交货时间、交货地点、交货方式、价格及支付方式、包装、验收、收货人、违约责任、售后服务条款等，这些内容在某一订单中没出现而本协议中已包括，以本协议的内容为准。买方通过传真（加盖买方公章）的方式下达《采购订单》，卖方必须在收到订单的2个工作日内确认并回签，订单经卖方回签后开始生效，至此，双方开始执行每次具体的采购合同。6.1、付款约定：预付款：合同签订生效后，在买方在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10%。支付方式：电汇。到货款：设备／材料按买方进度要求到达指定收货点在收到卖方13%增值税全合同款发票后60月历天日内，支付合同剩余的90%，支付方式：6个月商业承兑。如商业承兑到期无法兑现支付，双方应该及时积极协调承兑，如协调不成卖方有权停止供货，并采取法律程序追回欠款，并追溯欠款利息。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通过友好协商解决。若争议经协商仍无法解决的，向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费及必要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嗣后，金龙羽公司与华力特公司签订多份电缆采购合同及采购订单，就采购具体事宜进行约定，其中部分采购订单约定：其他条款按双方签订的《年度合作框架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条款执行；争议解决方式：如订单双方发送争议首先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任一方可向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2019年11月15日金龙羽公司已供货完毕，交易货款总额为5655844.28元，货款对应的发票开票日期从2019年6月12日至2019年12月30日。关于款项结算情况，金龙羽公司称华力特公司已付款1108547.58元，尚欠4547296.7元，欠款部分中除684404.99元未以任何方式支付，剩余欠款以商业承兑汇票方式支付，但汇票均未得到承兑兑付，并提交五张出票人为华力特公司、到期未获承兑的汇票予以证明。华力特公司提交七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拟证明已通过商业承兑汇票方式向金龙羽公司支付2386321.16元。经查，其中两张票号为231058400017820191231553636269、票据金额为46099.72元、汇票到期日为2020年9月30日，票号为231058400017820131231553636244、票据金额为200000元、汇票到期日为2020年10月3日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未承兑付款；另外五张汇票（票面金额合计2140221.44元）截至本案开庭之日2020年10月12日尚未到期。另查，华力特公司股东为猛狮公司。猛狮公司为证明华力特公司的财产独立于猛狮公司财产，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中审亚太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出具的华力特公司2019年度《审计报告》（该报告载明：我们认为，后附的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华力特公司2019年12月31日合并及公司财务状况以及2019年度合并及公司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及广东正中珠江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出具的华力特公司2018年度《审计报告》（该报告载明：我们认为，后附的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华力特公司2018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8年度合并及公司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再查，金龙羽公司与广东鹏万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律师代理与华力特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合同约定律师费收费标准为：前期律师费20000元，后期按执行回款10%计提（扣除前期律师费20000元），金龙羽公司提交其向广东鹏万律师事务所转账备注“诉讼费”的银行收款回单及律师费发票，证明目前已发生律师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金龙羽公司与华力特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执行。根据《合作框架合同》约定，双方签订了系列电缆采购合同及订单，金龙羽公司已依约履行货物交付义务，华力特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付款。合同虽约定付款方式为6个月商业承兑，但华力特公司存在多期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未承兑兑付的情形，且在未兑付情形下亦未通过其他方式付清到期未承兑汇票对应的货款，故可视为华力特公司已经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依照法律规定，金龙羽公司有权要求华力特公司立即付清货款。因华力特公司交付的部分汇票尚未到期，故在本案判决生效后华力特公司支付货款的，金龙羽公司应将对应汇票返还华力特公司。关于货款结算情况，华力特公司主张通过交付票据形式支付了货款2386321.16元，一审法院认为，华力特公司虽已交付部分商业承兑汇票，但在汇票承兑兑付前，交付汇票不能视为金龙羽公司实际收到货款，故华力特公司提交的七张商业承兑汇票因到期未获承兑及未到期，不能视为华力特公司其已付清汇票票面金额对应的货款；另华力特公司作为付款方对已付款项情况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其未再提交除承兑汇票以外的其他付款证据，故一审法院采信金龙羽公司陈述，认定华力特公司已付货款1108547.58元，尚欠款项4547296.7元。华力特公司在原告主张款项后未及时付款，必然给金龙羽公司造成资金损失，金龙羽公司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主张利息损失，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付款期限，框架合同约定“在收到卖方13%增值税全合同款发票后60月历天日内，支付合同剩余的90%，支付方式：6个月商业承兑”，根据该约定可知，金龙羽公司实际给予华力特公司的付款期限为收到发票后8个月，故金龙羽公司主张多笔利息起算时间从2019年起算，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各方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衡量，将金龙羽公司主张的各笔利息统一调整为以4547296.7元基数，自2020年9月1日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律师费。框架合同约定，双方在具体项目采购过程中的采购订单/合同为合同的组成部分；在本协议框架下，买卖双方以采购订单或采购合同形式下每一次具体的买卖合同，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产品品种、名称、规格型号、技术质量要求、数量、交货时间、交货地点、交货方式、价格及支付方式、包装、验收、收货人、违约责任、售后服务条款等，这些内容在某一订单中没出现而本协议中已包括，以本协议的内容为准；若争议经协商仍无法解决的，向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费及必要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根据上述约定，金龙羽公司与华力特公司基于框架合同约定签订的采购订单作为采购框架合同的组成部分，受采购框架合同条款约束，故金龙羽公司主张华力特公司支付律师费，有相应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华力特公司抗辩采购订单未约定律师费故而无需承担律师费的抗辩意见，与采购框架合同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鉴于金龙羽公司实际发生的律师费为2万元，故一审法院对金龙羽公司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猛狮公司是否应对华力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规定意在限制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采用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等手段，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因此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是该股东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出现了混同，上述法律规定要求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严格分离，且股东应就其个人财产是否与公司财产相分离负举证责任。本案中，猛狮公司提供了华力特公司2018年、2019年审计报告，可以反映华力特公司有独立完整的财务制度，相关财务报表亦符合会计准则的规定，且未见有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的迹象，故金龙羽公司要求猛狮公司对华力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华力特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龙羽公司支付货款4547296.7元及利息（以4547296.7元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20年9月1日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华力特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龙羽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三、驳回金龙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361.98元，由金龙羽公司负担4782.43元，华力特公司负担42579.5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合同，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货款利息如何计算；二、华力特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律师费。关于争议焦点一。框架合同中约定，设备/材料按要求到达指定收货点在收到卖方增值税发票后60月历天日内，支付合同剩余的90%，支付方式为6个月商业承兑，若商业承兑到期无法承兑，双方积极协调不成的情况下，卖方有权采取法律程序追回欠款，并追溯欠款利息。本院认为，上述合同约定的支付时间是收到增值税发票后60天内支付剩余货款，同时双方约定给予6个月的商业承兑期，在6个月后如果无法承兑，卖方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追溯欠款利息，即可以要求该6个月的欠款利息，否则不存在“追溯”问题。该6个月的商业承兑期是卖方金龙羽公司给予华力特公司的优惠期限，在华力特公司的商业汇票能正常承兑的情况下，金龙羽公司无需支付该6个月的利息，但如果不能承兑，则应当支付该6个月的利息。现双方均认可华力特公司出具的汇票无法承兑，金龙羽公司要求按照收到增值税发票60天作为利息起算点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庭审中华力特公司对金龙羽公司提交的《2019年华力特公司欠金龙羽公司货款证据汇总》予以认可，原审认定华力特公司已经支付了货款1108547.57元、尚欠4547296.7元后，华力特公司也未提出上诉，视为认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因华力特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付款情况，本院按照金龙羽公司在原审时提交的利息计算清单计算华力特公司应当支付利息的时间，即货款4547296.7元的利息均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至，其中894805.24元从2019年9月26日开始计算，1703749.34元从2019年10月30日开始计算，1773488.37元从2019年11月24日开始计算，175253.76元从2020年3月1日开始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在框架合同中明确约定具体项目采购过程中的采购订单/合同是合同的组成部分，在某一订单中没有出现的内容而本协议中已经包括，以本协议的内容为准，若提起诉讼，诉讼费及必要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根据上述约定，即使具体采购合同中没有约定律师费，因框架合同中约定了律师费，华力特公司也应当按照框架合同的约定支付律师费。华力特公司上诉主张无需支付律师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华力特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金龙羽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5民初203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5民初2030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5民初203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金龙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547296.7元及利息（以894805.2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9月26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703749.3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0月30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773488.3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1月24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75253.7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3月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上诉人金龙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361.98元，由金龙羽公司负担4782.43元，华力特公司负担42579.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43.04元，上诉人金龙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3643.04元，上诉人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已预交300元，由上诉人金龙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43.04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负担3300元，由本院退回上诉人金龙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3000元，上诉人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本院缴纳上诉人3000元，逾期本院将予以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最  久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周铃燕(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