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05刑初350号公诉机关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女，1963年6月1日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男，1985年7月1日生，汉族，住址同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甲，男，1988年12月1日生，汉族，住址同上。以上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胡晓琪，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人张金成，男，1977年3月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徐州市贾汪区。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2020年7月4日被徐州市公安局贾汪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7月17日转取保候审，2020年11月5日由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周广勇，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检察院以贾检刑刑诉[2020]2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金成犯故意伤害罪，2020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孙某甲同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合并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俊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金成及辩护人周广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孙某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胡晓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报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7月3日13时许，被告人张金成至徐州市贾汪区潘安湖街道办事处唐庄村杜某乙家打麻将，后与孙某丙、徐某、杜某丙一起在杜某乙家二楼组成牌局。当日下午16时许，牌局结束，因费用结算问题，被告人张金成与孙某丙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孙某丙打了被告人张金成面部一拳，后被告人张金成打了孙某丙一巴掌，二人互相推搡。在推搡过程中，被告人张金成将孙某丙推倒在杜某乙家大门西侧菜园，孙某丙倒地后死亡。经鉴定，孙某丙符合酒后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发破案报告，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金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金成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张金成有期徒刑十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孙某甲要求被告人张金成赔偿死亡赔偿金1117248元、丧葬费493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1219083元。被告人张金成辩解被害人孙某丙先打骂其，其并非故意推倒孙某丙，其推孙某丙时，他被杜某乙家大门西侧菜园的台阶绊倒，其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金成主观上没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仅实施了殴打被害人孙某丙面部一巴掌及在互相推搡过程中致孙某丙倒地的行为，不足以认定孙某丙死亡的后果与被告人张金成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人张金成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不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害人孙某丙先打骂被告人张金成，具有过错，应减轻对被告人张金成的处罚及其附带民事赔偿责任；3、被告人张金成具有自首情节，赔偿被害人孙某丙近亲属3万余元，建议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主张丧葬费数额过高。经审理查明：2020年7月3日13时许，被告人张金成与孙某丙、徐某、杜某丙一起在徐州市贾汪区潘安湖街道办事处唐庄村杜某乙家打麻将。当日16时许，四人打麻将散场，因赌资结算问题，被告人张金成与被害人孙某丙发生争执，后二人互相殴打、推搡，期间被告人张金成将孙某丙推倒在杜某乙家大门西侧菜园内，致孙某丙死亡。经鉴定，孙某丙符合酒后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张金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孙某甲人民币3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系孙某丙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孙某甲系孙某丙之子。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一）被告人张金成的供述。供认2020年7月3日13时许，其和孙某丙、杜某丙、徐某在潘安湖街道办事处唐庄村杜某乙家二楼打麻将，闻到孙某丙身上有酒味，当日16时许散场后，其和孙某丙因赌资结算问题发生争执。其走出杜某乙家大门时，孙某丙骂其脏话，其比较生气，朝孙某丙走过去，问他骂谁，孙某丙打其左边太阳穴一拳，其打他右腮附近一巴掌，接着其双手抓着孙某丙的肩膀用劲往后推，他也双手抓着其的肩膀推其。刚开始其和孙某丙在杜某乙家大门西侧约四米的水泥路上打架，其劲比较大，把孙某丙往北推了二三米，推到杜某乙家门口西侧菜园旁，把他推倒在菜园辣椒地里，他侧身仰面躺倒了，其蹲在一户人家后墙处。十几分钟后，孙某丙一动不动，其去菜园，看到他脸色有点发青，胸口位置不动了，其和杜某乙把他抬到菜园旁边的水泥路上。其回到家，杜某乙给其打电话说孙某丙死了，其告诉其哥哥张某这件事，后拨打110报警。张某开车送其投案路上，民警给其打电话，让其在韩元等着，后民警到韩元把其带走了。当时只有其和孙某丙两个人打架，其他人没参与。（二）证人证言1、证人杜某甲的证言。证实杜某乙是其父亲，2020年7月3日16时30分许，其看见孙某丙睡在其家门口西侧菜园南边，就报警了。2、证人杜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家租住在潘安湖街道办事处唐庄村唐庄小学北100米。2020年7月3日中午，其和孙某丙等人吃饭喝酒后，孙某丙、徐某、张金成、杜某丙在其家打麻将。当日16时许，其看见孙某丙仰面躺在其家门口西侧菜园里，其和张金成把他抬到水泥地上，听说孙某丙和张金成打架了。3、证人杜某丙的证言。证实2020年7月3日13时许，其和徐某、孙某丙、张金成在杜某乙家二楼打麻将，当日16时许散场算账时，孙某丙和张金成发生争执。后在杜某乙家门口，孙某丙骂张金成脏话，张金成朝孙某丙走去，问他骂谁，孙某丙打了张金成一巴掌，张金成还手打了孙某丙一拳，其走到跟前时，看见孙某丙脸朝上倒在菜园里。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7月3日13时许，其和孙某丙、张金成、杜某丙在杜某乙家二楼打麻将，当日16时许散场算账时，孙某丙和张金成发生争执。后在杜某乙家门口，孙某丙骂张金成脏话，张金成走到孙某丙跟前理论，孙某丙用手打了张金成脸部一巴掌，张金成还手打了孙某丙脸部一拳。当时孙某丙和张金成面对面，孙某丙在其身后，不到一分钟，其回头看见孙某丙仰面倒在杜某乙家门口西侧菜园里。5、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7月3日15时30分许，其至杜某乙家，张金成、孙某丙、一个女的、一个男的在杜某乙家二楼打麻将，散场算账时，张金成和孙某丙发生争执。后在杜某乙家门口，孙某丙说话娘了吧唧的，张金成走到孙某丙跟前理论，其就走了。6、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7月3日16时许，其看见孙某丙仰面躺在杜某乙家门口西侧菜园里。7、证人袁某甲的证言。证实2020年7月3日16时许，其看见孙某丙躺在杜某乙家门口西侧菜园里。8、证人鹿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徐州市贾汪区青山泉镇中心卫生院外科主任。2020年7月3日16时10分，其接到120转诊，带着急诊组人员于当日16时20分许赶到唐庄小学北边巷口第一户，这户门口西侧菜园旁仰面躺着一个人，表面无明显外伤。经检查，那个人颈动脉无搏动，双肺无呼吸音，心脏无跳动，双侧瞳孔散大，无生命体征了，确认死亡，其对自称死者侄子的人说了检查情况。9、证人孙某乙的证言。证实2020年7月3日16时20分许，其听说其叔叔孙某丙在杜某乙家门口和别人打架，被人打死了。其至杜某乙家门口时，120救护车刚到，孙某丙躺在杜某乙家门口西侧菜园南边的水泥地上，医生说他没有生命体征了。杜某乙说孙某丙和张金成发生纠纷，他给张金成打过电话了。孙某丙从事保安工作，没听说他有什么病。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7月3日17时许，其弟弟张金成给其打电话，说他和别人打麻将，因为一点小事，对方先动手打他，他还手，把对方打死了。其到张金成家，张金成拨打110报警，其开车带他投案路上，民警给他打电话，让他在韩元路口等着，后民警到韩元路口把他带走了。11、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父亲孙某丙经常早起跑步，身体很好，没患过大病。12、证人袁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家和孙某丙家距离很近，经常相约去他家或者去其家吃饭、喝酒、聊天，没听说他有病。13、证人杜某丁的证言。证实其和孙某丙从小就认识，关系很好，他平时身体很好。2020年6月份，其和孙某丙在同一个单位从事保安工作。（三）辨认笔录。证实经混合辨认，杜某乙辨认出被告人张金成；被告人张金成辨认出案发现场，即徐州市贾汪区潘安湖街道办事处唐庄村唐庄小学北杜某乙租住房屋门口。（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徐州市贾汪区潘安湖街道办事处唐庄村二组杜某乙租住房屋门前，门前是水泥地面，南北宽300厘米，靠门西墙是南北宽80厘米、东西长400厘米的菜园，里面种植辣椒，菜园内距杜某乙租住房屋大门150厘米处有范围80厘米×70厘米的辣椒秧倒伏，菜园西半段南侧有一具男性尸体，头朝东，足朝西，尸体头部北侧有一只右脚穿黑色凉鞋，尸体南侧150厘米处有一辆四轮电动车，电动车左后轮处有一只左脚穿黑色凉鞋。（五）徐州市公安局贾汪区分局物证鉴定室作出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经鉴定，孙某丙符合酒后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孙某丙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44.9mg/100mL血，未达常规乙醇中毒致死量，可排除因急性乙醇中毒及常见毒药物中毒致死，酒精对其蛛网膜下腔出血具有加重、加速作用；可排除机械性窒息死亡；组织学检验未见脑血管畸形及其他致死性疾病等病理改变。（六）书证及综合证据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金成的自然情况。2、发破案报告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发破案情况及被告人张金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3、110受理单及视听资料。证实案发后，李瑞瑞、李传凤、杜某甲先后报警，被告人张金成于案发当日17时26分通过手机重复报警，称“一个小时前，在潘安湖唐庄卫生室对面，我和一个人吵架，我推了对方一把，现在对方去世了，我现在想自首。”4、医保卡消费记录。证实2019年2月18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孙某丙的医保卡支出治疗感冒、颈椎病费用。5、户口簿、徐州市贾汪区潘安湖街道办事处唐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李某甲系孙某丙之妻，李某乙、孙某甲系孙某丙之子，孙某丙父母均先于其去世。6、收条。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张金成赔偿李某甲、李某乙、孙某甲人民币32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金成不能正确处理生活中发生的纠纷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金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金成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金成并非故意推倒被害人孙某丙，主观上没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仅实施了殴打孙某丙面部一巴掌及在互相推搡过程中致孙某丙倒地的行为，不足以认定孙某丙死亡的后果与被告人张金成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人张金成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金成的供述，证人杜某丙、徐某、郑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张金成与孙某丙、徐某、杜某丙打麻将散场后，被告人张金成与被害人孙某丙因赌资结算问题发生争执，后二人互相殴打、推搡，期间被告人张金成将孙某丙推倒在杜某乙家大门西侧菜园内的事实；结合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定孙某丙符合酒后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足以证实被告人张金成将被害人孙某丙推倒在菜园内的行为，与孙某丙死亡的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张金成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孙某丙的行为，造成孙某丙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金成犯故意伤害罪成立。故对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金成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孙某丙先打骂被告人张金成，具有过错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张金成与被害人孙某丙因赌资结算问题发生争执后，二人互相殴打、推搡，双方对本案的发生均有责任，但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对辩护人所提应减轻对被告人张金成的处罚及其附带民事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请被告人张金成具有自首情节，但被告人张金成在庭审过程中辩解其并非故意推倒被害人孙某丙，否认其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经查认为，鉴于被告人张金成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其在与被害人孙某丙互相殴打、推搡过程中，将孙某丙推倒在菜园内的犯罪事实，庭审过程中供述其推被害人孙某丙时，他被杜某乙家大门西侧菜园的台阶绊倒，认可孙某丙倒在菜园内，发生于其推孙某丙往后退的过程中，结合被告人张金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视为其具有自首情节，但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认罪的全面程度，不予减轻处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金成具有自首情节，赔偿被害人孙某丙近亲属3万余元，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张金成有期徒刑十年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孙某甲因被告人张金成犯罪行为而遭受的合法有据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张金成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孙某甲主张丧葬费49335元，未超过法定标准，予以支持，扣除已赔偿的32000元，被告人张金成还应赔偿17335元。辩护人所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丧葬费数额过高的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孙某甲主张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已包含在丧葬费内，不再另行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孙某甲主张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张金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其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基于上述事实认定及评判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等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金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5日起至2030年10月21日止。先期羁押14日已扣除。）二、被告人张金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孙某甲丧葬费人民币1733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孙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玉梅人民陪审员  邵 青人民陪审员  周子涵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潘 燕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七十五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一般不予受理。第一百九十二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