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初1144号 原告：易居企业（中国）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延长路149号科技楼A楼308室。 法定代表人：周忻，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钰，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州永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阵坂村金山投资区综合楼三层312。 法定代表人：张堃，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劲，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炜，男，该公司员工。 原告易居企业（中国）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居公司”）与被告福州永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润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易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钰，永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劲、刘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易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永润公司向易居公司支付首笔服务费300000元；2.判令永润公司向易居公司支付违约金，以首笔服务费30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16日计算至该笔款项实际清偿之日；3.判令永润公司向易居公司支付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8000元；4.判令永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易居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永润公司向易居支付CRIC房地产决策咨询软件首笔服务费300000元；2.判令永润公司向易居公司支付CRIC房地产决策咨询软件第二笔服务费200000元；3.判令永润公司向易居公司支付以首笔服务费3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6日起算，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该笔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4.判令永润公司向易居公司支付以第二笔服务费2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5日起算，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该笔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5.判令永润公司向易居公司支付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用1800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永润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易居公司与永润公司于2019年7月签订《CRIC中国房地产信息集成服务合同（系统与线下信息综合服务）》。该合同2.1条约定：易居公司提供其自主研发的“CRIC房地产决策咨询软件”（以下简称“信息系统”）给永润公司安装并许可其使用。永润公司可根据自身需求选择使用易居公司提供的上述信息系统中的功能模块服务。双方约定案涉合同2.1条信息系统的服务费用为50万元，永润公司应在易居公司为其完成安装调试信息系统，可以正常使用后三十个工作日内向易居公司支付首笔款30万元，在易居公司依约提供服务后六个月内支付第二笔款项20万元。若永润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服务费，则应以到期应付款数额为本金，以应付款日第二天起，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付款日的滞纳金作为违约金支付给易居公司。 该合同签订后，易居公司按照约定于2019年7月5日完成信息系统的安装、调试，并由永润公司正常使用至今。但永润公司至今未向易居公司支付任何服务费。案涉合同是经双方一致协商达成的协议，永润公司理应根据合同约定向易居公司支付服务费，为其迟延付款承担违约责任，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律师费用。 永润公司辩称，易居公司主张的服务费用不应予以支持，案涉合同第4.2条约定，易居公司应为永润公司安装系统，并经确认无误后方可付款。易居公司没有提供相应服务，不应支付款项。 易居公司围绕着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永润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于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在本院审查确认的有效证据的基础上，结合当事人的法庭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易居公司系“CRIC2016房地产决策咨询软件V1.0”的著作权人。2019年7月，永润公司作为甲方，与易居公司作为乙方，签订《CRIC中国房地产信息集成服务合同（系统与线下信息综合服务）》壹份，双方约定有关内容如下： “1.1乙方自主研发了CRIC房地产决策咨询软件（以下简称“信息系统”） 1.2甲方可根据其企业的实际需求，从上述信息系统的各大模块中自行选择，即根据现有菜单选择以单独选择、排列组合等方式更全面高效的使用上述信息系统。 1.3双方同意以乙方许可甲方使用上述信息系统的方式以及乙方基于上述信息系统向甲方提供专项的信息服务推进乙方对甲方的综合信息服务。 2.1CRIC房地产决策咨询软件 2.1.1乙方根据本合同的约定，提供CRIC房地产决策咨询软件（信息系统共含50个端口）给甲方使用。（如需增加端口，按3000元/个端口计）。在合同项下，甲方选择使用第A、B、F模块（即市场顾问、土地顾问、PLUS模块，其中市场顾问模块的开通城市为全国）。 2.1.2乙方应为甲方安装信息系统。系统使用期限为一年。 4.1甲方同意，就乙方在本合同确定的服务期限内所提供的服务，支付乙方服务费用暂计150万元，其中合同约定服务条款2.1的服务费用为50万元…… 4.2服务条款2.1的服务费用的付款方式：甲方应在乙方为甲方安装信息系统并调试无误，可以正常使用后三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首笔款，即30万元。甲方应在乙方提供信息系统，并依约提供服务后六个月内向乙方支付第二笔款，即20万元。 4.3本合同约定的全部金额均为含税金额，在甲方支付各笔款项前，乙方应先向甲方出具合法有效的发票，否则甲方有权延期付款且不承担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 5.2甲方向乙方提供电子邮箱地址为（×××＠ｆｕｓｈｅｎｇｇｒｏｕｐ.ｃｏｍ.ｃｎ），用于接收乙方向甲方提供的各类电子文档的报告，如电子邮箱发生变更的，甲方应及时通知乙方。 5.3在系统使用期期满后，若甲方未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继续使用系统的或另行就乙方提供的服务签订新的合同的，乙方有权在系统使用期满之日关闭甲方项下所有端口。 6.3甲方如未按本合同第4章约定的时间支付服务费，则甲方以到期应付款数额为本金，以应付款的第二天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付款日的滞纳金作为违约金支付给乙方，且乙方有权暂停提供各类服务，但累计最高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0%。如甲方逾期支付超过30天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已支付的款项不予返还，甲方还须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10%的违约金。” 庭审中，易居公司称，×××＠ｆｕｓｈｅｎｇｇｒｏｕｐ.ｃｏｍ.ｃｎ系福晟集团工作人员胡鑫秀的邮箱。永润公司认可，ｆｕｓｈｅｎｇｇｒｏｕｐ.ｃｏｍ.ｃｎ所对应的网站为福晟集团所有。 易居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微信通信记录截图显示，昵称为ＸｉｎＳｈｏｗ、微信号为×××25的微信用户［备注名被标注为“胡鑫秀（福晟集团市场经理）”］，与易居公司的工作人员有如下微信通信记录：1、2019年7月4日，该微信用户向易居公司的工作人员发送了文件名为《2019年ＣＲＩＣ数据库系统名单（2）》的ＥＸＣＥＬ表单，该表单内含38个人员名单，包括人员所在区域、姓名、部门及手机号（登录账号），其中包括胡鑫秀，其所在区域为“集团”，部门为“营销中心”。并指示：“数据系统你先按这个名单操作”。2、2020年1月7日，该微信用户要求易居公司的工作人员将最新的系统使用名单导出并向其发送，随后，易居公司的工作人员向该微信用户发送了一份文件名为《福晟系统开通名单》的ＥＸＣＥＬ表单，其内容显示，已开通用户44个。 易居公司提交的（2020）沪东证经字第7917号《公证书》显示：通过浏览器进入ＣＲＩＣ内网系统（网址：×××.ｃｏｍ），进入“业务管理”栏目下的子栏目“客户管理”，搜索得到“福州永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进入详情页面。该详情页面显示，案涉合同在该系统内的创建时间为2019年7月4日，服务开始日期为2019年7月1日，其中，土地顾问及ＰＬＵＳ模块的起效日期为2019年7月5日；在“账号信息”页面显示，用户总数为45个，其中已开通用户42个（激活37个）。用户登录日志显示，已激活的用户自2019年7月至2020年6月之间，均有登录各版块并使用系统服务的记录。 2019年7月11日，易居公司向永润公司开具了票面金额为30万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编号：NO.0533××）。该发票于同日通过顺丰速运邮寄给胡鑫秀，收件地址为“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振武路70号福晟钱隆广场47楼永润30”，签收记录显示的签收时间为2019年7月12日。2020年8月10日，易居公司开具了票面金额为20万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编号:NO.1218××），购买方为永润公司。 易居公司为提起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8000元。 认定以上事实，有易居公司提交的《CRIC中国房地产信息集成服务合同（系统与线下信息综合服务）》文本、《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及登记事项变更证明、微信通信记录截图打印件、（2020）沪东证经字第7917号《公证书》、《增值税专用发票》及邮寄凭证、律师代理合同、律师费支付凭证及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合同及产生争议的时间均在2021年1月1日之前，本案应适用当时有效的施行法律。易居公司与永润公司签订的《CRIC中国房地产信息集成服务合同（系统与线下信息综合服务）》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自成立时起即生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易居公司是否已经履行了约定义务，永润公司的付款义务是否成就。双方签订合同及产生争议的时间均在2021年1月1日之前，本案应适用当时有效的施行法律。本院具体分析认定如下： 根据案涉合同的相关约定，易居公司系以自己享有著作权的计算机软件为依托，为永润公司提供信息咨询服务，双方之间成立技术服务关系。永润公司可根据自身的需求，在易居公司提供的模块化服务中进行选择。易居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根据永润公司选择的模块，向其提供相应的服务。由于案涉合同所约定的服务内容是依托于计算机软件信息系统来完成的，故易居公司提供服务的方式是向永润公司提供使用该软件信息系统的许可，根据案涉合同第2.1.1条的约定，易居公司应当提供CRIC房地产决策咨询软件给永润公司使用（共含50个端口），具体履行方式为给永润公司一方的人员开通相应模块的系统使用权限。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易居公司按照昵称为ＸｉｎＳｈｏｗ、微信号为×××25的微信用户的指示，为有关人员开通了该信息系统的账号，并赋予该等人员系统使用权限，且该等人员在系统权限有限期间内有登录并使用案涉信息服务系统的记录。永润公司抗辩称，无论是指示开通账户的胡鑫秀，还是使用该信息服务系统的人员，均非永润公司的员工，仅可能是福晟集团的员工，易居公司从未给永润公司提供系统服务，无权向永润公司主张付款。本院认为，案涉合同虽然在形式上系由易居公司与永润公司签订，但根据合同文本第5.2条的记载，永润公司向易居公司提供的联系邮箱为×××＠ｆｕｓｈｅｎｇｇｒｏｕｐ.ｃｏｍ.ｃｎ，庭审中，永润公司认可域名ｆｕｓｈｅｎｇｇｒｏｕｐ.ｃｏｍ.ｃｎ为福晟集团所有，则可以认定案涉合同所约定的永润公司方的联系人系福晟集团人员。在易居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微信用户×××25的通信过程中，该微信用户向向易居公司一方发送的系统开通人员名单，相关人员均标注为集团公司或其关联公司的员工，该集团可合理推定为福晟集团。该批人员名单，与易居公司提交的信息系统已开通账号名单存在大量重合，故可认定易居公司在信息系统内开通的账号所对应的人员为福晟集团的员工。这一事实与案涉合同约定的联系人为福晟集团员工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易居公司在履行案涉合同时，根据合同约定的联系人的指示，提供相应的账号开通、赋予系统使用权限、提供模块化信息服务等，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相关人员的系统登录日志表明，易居公司实际提供了信息服务。永润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该信息系统使用期限内，易居公司所提供的服务不符合合同约定，故应视为易居公司提供的服务符合约定。 根据案涉合同第4.2条的约定，永润公司应当在易居公司履行合同约定的提供信息服务义务后的相应时间内，分二期向易居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共计50万元，但永润公司在易居公司已经开具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在约定的期间内未履行其付款义务，构成违约，除应当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外，还须按照案涉合同第6.3条的约定，承担赔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其中，第一期技术服务费30万元的付款义务自2019年8月5日产生，易居公司主张自2019年8月16日起计付违约金可予以支持；第二期技术服务费的付款义务自2020年1月5日产生，但易居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时间为2020年8月10日，根据案涉合同第4.3条的约定，永润公司在易居公司开具有效发票之后方具有付款义务，且不承担因未开票导致的迟延履行责任，故该笔服务费的违约金自2020年8月11日起计付。根据案涉合同第6.3条的约定，永润公司赔付的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价款的10%，即15万元。易居公司为实现其债权，支出律师费18000元属合理开支，亦应由永润公司负担。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易居公司与永润公司签订的案涉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全面履行。永润公司未能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州永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易居企业（中国）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300000元，并赔付违约金（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比率自2019年8月16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 二、福州永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易居企业（中国）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200000元，并赔付违约金（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比率自2020年8月11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 三、以上判项确定的违约金合并计算至150000元止； 四、福州永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易居企业（中国）集团有限公司赔付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用18000元； 五、驳回易居企业（中国）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735.5元，由易居企业（中国）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35.5元，福州永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潘 筝 审 判 员  徐 方 审 判 员  吴旭华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陈 阳 书 记 员  林文鸣 附： 一、本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