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209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某1，女，1942年1月4日出生，汉族，退休教师。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某2，男，194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某3，女，194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某4，女，1968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抚顺市望花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某5，女，197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上海市闸北区。一审第三人：吴某，女，1972年2月6日出生，汉族，鞍山市XX医院主任医师。住所地：鞍山市。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李乃甘、李某3及一审第三人吴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2民初1963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被上诉人李X甘于本案上诉期间去世，本院依法追加李X甘现有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李某4、李某5为本案被上诉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1、撤销鞍山市铁东区房屋由李某2继承的判决，请求改判按法定继承处理；2、撤销一审“因572号公证遗嘱的内容是李聪彝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有效”的判决，请求依法改判572号公证书无效（无权处分、公证程序违法)；3、撤销一审“因573号公证遗嘱的内容是刘汝惠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有效”的判决，请求依法改判573号公证书无效（无权处分、公证程序违法)，并确认573号公证书依法视为被撤销（因遗嘱人刘汝惠同意遗嘱标的物被拆而灭失)；4、请求确认父母李聪彝和刘汝惠在房改房鞍山市园林所（新台町）4栋31号的遗产范围为房屋的三分之二的产权份额（因为李聪彝、刘汝惠、吴某是该房屋的产权共有人）；5、请求改判父亲李聪彝2005年去世后，房改房三分之一产权作为遗产，由其妻和4个子女法定继承，各继承十五份之一产权份额(1/15)；6、请求改判在母亲刘汝惠2018年去世后，其对动迁房鞍山东山街68号楼二单元118号享有产权份额十五份之六（1/3+1/15)作为遗产，由4子女法定继承。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原告)李某2承担。理由是：本案为97年按成本价购买的房改房继承纠纷案，由于一审违反1994年国务院正式颁发的《国务院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国发[1994]43号)房改政策，而故意适用1991年由国务院下设的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发布《关于全面推进城镇度改革意见》在房改试点阶段的文件来进行判决，违反了法律规定的“国家实行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制度”和《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同时一审判决违反《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公证程序规则》等法律，造成事实认定错误，判决违法，是极不公正的判决。事实理由如下:一、本案为1997年按成本价购买的房改房继承纠纷案，一审判决称“根据国务院发布的《关于全面推进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意见》相关规定，只要享有福利分房权利的职工，依国家政策规定参加房改，交纳了购房款，即对房改购得房屋享有产权，不应以未发房产证而否认其权利”的判决是违反法律和违反国家房改政策的错误判决，不仅违反了国家实行“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制度”的法律规定，而且是故意规避并违反1994年国务院正式颁发的《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国发[1994]43号)房改政策，尤其1991年房改试点阶段由国务院下设的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发布《关于全面推进城镇住房制度改革意见》中并不存在“交纳了房款，即对房改购得房屋享有产权，不应以未发房产证而否定其权利”这样的规定，完全是一审的凭空推断。本案97年房改房仅付清了房款，而97年未取得产权证，故97年并没有取得该房改房的产权,不享有对该房改房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二、一审判决认定“李聪彝于1997年9月10日与鞍山钢铁集团公司签订的鞍钢公有住房买卖协议，已明确李某2房款付清后，李聪彝领取‘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是篡改李聪彝与鞍山钢铁集团公司签订的鞍钢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内容的错误判决。三、一审判决认定1997年9月29日李聪彝和刘汝惠的遗嘱公证书有效是违反法律的错误判决，该公证书因违反继承法规定、公证程序违法而无效。鞍山市园林所4栋31号房屋被拆迁而失灭，依法刘汝惠在573号公证遗嘱中对鞍山市园林所（新台町）4栋31号房屋的遗嘱处分视为被撤销。而之后刘汝惠并没有订立任何遗嘱。故母亲刘汝惠于2018年去世后，其在鞍山市铁东区动迁房屋（鞍钢嘉园）的遗产，依法应法定继承。四、一审判决认定“刘汝惠立遗嘱的本意，是要将其所有的房产权指定李某2继承，这里既包括动迁前的新台町房屋，也包括回迁后的鞍钢家嘉园房屋。故刘汝惠的公证遗嘱有效，刘汝惠所有的鞍钢嘉园房屋的50%份额由李某2继承”的判决，不仅公然与《最髙人民法院关于“遗嘱中的标的物在拆迁安置后是否算标的物的变更，若是公证遗嘱，是否因标的物的变更而需要办理相关公证遗嘱的变更”问题的答复》之规定完全相违背，也违反了继承法规定，其事实的认定甚至与一般常理背道而驰，是极其不公正的判决。五、父母李聪彝和刘汝惠对本案房改房的遗产范围依法应是该房产权的三分之二份额。因为房改房产权证“鞍房权证铁东字第××号”虽登记在李聪彝名下，但承租人李聪彝、成年同住人刘汝惠和吴某均具有购买公有住房的资格，根据国家房改政策，该房改房归具有购房资格的李聪彝、刘汝惠、吴某三人共同所有，各享有三份之一产权份额。六、一审所判“因李聪彝留有公证遗嘱，将其所有的房产权指定由李某2继承，故新台町的房屋在动迁前刘汝惠、李某2各享有50%的份额”是违法的错误认定。七、铁东区动迁房（鞍钢嘉园）是来源上述房改房的动迁，所以刘汝惠和吴某仍然是动迁房屋（鞍山市铁东区）的共有产权人，各享有动迁房产权的三份之一份额。而父亲李聪彝已于2005年去世，其享有原房改房的三分之一的产权的继承虽已开始，但没有依法确定各继承人应继承的份额，属待定状态。八、被动迁房改房原产权人之一李聪彝在动迁前去世，动迁房屋产权登记依法应按如下方法进行：继承李聪彝遗产后，房改房鞍山市园林所4栋XX号的共有人和产权份额是：新所有权人李乃甘、李某1、李某2、李某3各享有1/15产权份额，原产权所有人母亲刘汝惠享有6/15产权份额（即1/3+1/15)、原产权所有人吴某享有1/3产权份额。九、李某2诉讼请求中所说“登记”并不存在，其要求过户也已违反法律规定。十、母亲刘汝惠是在房改房鞍山市园林所（新台町）4栋XX号房屋动迁后去世的（2018年去世)，其在动迁房鞍山市铁东区的份额应作为遗产，应由4子女李乃甘、李某1、李某2、李某3法定继承。被上诉人李某2答辩：服从原判。被上诉人李某4、李某5答辩：服从原判。被上诉人李某3答辩：服从原判。一审第三人吴某答辩：同意上诉人李某1的上诉意见。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定登记在其父亲李聪彝名下、坐落于鞍山市铁东区XX街XX号楼X单元XX号、动迁房结算单中产籍号1-25-251-2171的房屋由李某2继承并准予办理过户手续;二、本案诉讼费由李乃甘、李某1、李某3承担。事实与理由：李某2、李乃甘、李某1、李某3的父亲李聪彝和母亲刘汝惠为原配夫妻，共育有四个子女。父母已先后去世，故李某2、李乃甘、李某1、李某3现为李聪彝夫妇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根据《鞍钢1996年住房制度改革实施办法》的规定，父亲于1997年9月10日与鞍钢签订《鞍钢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鞍钢将坐落于鞍山市铁东区称“新台町”）4栋XX号、建筑面积80.05平方米的住房出售给父亲，基价为每平方米800元，按房改政策扣除各项折扣后，总售价为9004元。其后下发了房屋所有权人为李聪彝的房权证。当时父母已经移居浙江金华，李某2一家三口在该房屋内居住。父母表示将指定李某2为该房屋的继承人，希望由李某2支付上述购房款，李某2同意并实际支付了该笔购房款。1997年9月29日，父亲和母亲在其居住地浙江省金华市公证处分别办理了遗嘱公证，指定李某2为上述房产的继承人。父亲于2005年1月6日去世，终年100岁，母亲于2018年3月22日去世，终年102岁。根据继承法第二条的规定，自父母死亡时起上述二公证遗嘱已分别生效。2007年，鞍钢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对东山街小区进行拆迁改造，上述房屋在拆迁范围之内。李某2于2007年3月26日以父亲的名义与甲方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根据协议，拆迁后甲方将安置乙方房屋的建筑面积增加到100平方米，超过原面积部分，将由乙方按每平方米830元支付代建费。2012年初，甲方收走了乙方的房权证并于2012年6月向乙方下发了《动迁房结算安置单》和市民政局颁发的《住房门牌证》，安置地址为鞍山市铁东区XX街XX号楼（坊称“鞍钢嘉园”）X单元XX号、购房人李聪彝、产籍号1-25-251-2171、建筑面积109.39平方米、产权性质为私有。李某2支付了动迁和安置过程中包括扩容代建费在内的全部费用共计32858.76元。因各种原因，尚未凭安置证申办父亲李聪彝名下的房产证。综上，李某2为父母所立的公证遗嘱中指定的该房产的继承人，且该房产的购房款及其后的动迁、扩容及物业管理等全部费用均系李某2支付，根据继承法第五条的规定，李某2应在李乃甘、李某1、李某3的配合下办理继承和房产过户手续，但因各种原因未予配合签字，故诉至法院。吴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吴某是产权证“鞍房权证铁东字第××号”房改房的共有产权人，产权三分之一份额为吴某所有；二、诉争的动迁房屋（鞍山市铁东区东山街68号二单元118号）产权的三分之一份额为吴某所有。事实和理由：贵院受理的继承纠纷，争议的动迁房屋（鞍山市铁东区XX街XX号X单元XX号），其来源是由产权证“鞍房权证铁东字第××号”的房改房动迁而来。房改房的“鞍房权证铁东字第××号”产权证虽然登记在李聪彝一人名下，根据国务院《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的房改政策，吴某是该房改房的共有产权人。鉴于涉案动迁房是动迁上述房改房而来，这仅仅是原有购买的房改房权利的转换，房屋所有权权属关系并未因为房屋形态的变迁而改变或者丧失，而是随之调换得到的房屋仍然是原共有人共同共有，至于增加面积的房款，并不影响房屋共同共有的性质，故吴某仍然是动迁房屋鞍山市铁东区XX街XX号X单元XX号的共有产权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李聪彝、刘汝惠系夫妻关系，生前育有李某2、李X甘、李某1、李某3四名子女。李聪彝于2005年1月6日去世，刘汝惠于2018年3月22日去世。吴某系李某1的女儿。另查，坐落于鞍山市铁东区XX所X栋XX号（简称“新台町”）的房屋原系李聪彝承租的公房。1997年9月10日，该房屋参加房改，李聪彝与鞍山钢铁集团公司签订鞍钢公有住房买卖协议，协议第三条约定：李聪彝房款付清后，由鞍山钢铁集团公司向市房地产市场管理处、市房屋产权产籍管理处及市土地管理行政主管部门办理交易和权属、土地使用权转移手续，李聪彝领取“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李某2代李聪彝交纳购房款9004元。2001年3月1日，李聪彝取得该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地址为铁东区XX路XXX-XX号，建筑面积80.05平方米。李聪彝、刘汝惠自1972年回原籍金华落户，该房屋一直由李某2一家三口居住。2007年3月26日，该房屋动迁，李某2以李聪彝的名义与鞍钢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2012年6月13日，鞍钢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发放动迁房结算安置单，房屋回迁至铁东区（简称“鞍钢嘉园”）、产籍号为1-25-251-2171、建筑面积109.19平方米。李某2交纳代建费、物业管理费等，并将房屋装修，在此居住。再查，1997年9月29日，李聪彝与刘汝惠到浙江省金华市公证处办理公证遗嘱，公证处于当日分别出具（97）浙金市证民字第572号、第573号公证书，遗嘱内容为：座落在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XX所(新台町)X栋XX号的房屋,建筑面积80.05平方米，因此房的购房款玖仟零肆元人民币是由儿子李某2所支付，故百年后，将属于我所有的房产权遗留给我的儿子李某2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继承人李聪彝与刘汝惠所立的公证遗嘱是否有效？2、吴某对新台町房屋和鞍钢嘉园房屋是否享有1/3份额？3、鞍钢嘉园的房屋如何认定？关于焦点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及第十六条“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的规定，本案中，被继承人李聪彝于2005年1月6日去世，刘汝惠于2018年3月22日去世。李某2、李X甘、李某1、李某3系二被继承人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继承遗产的权利。李聪彝与刘汝惠于1997年9月29日在金华市公证处办理公证遗嘱，明确将属于其两人所有的房产权遗留给李某2所有。虽然办理公证时新台町房屋未取得产权证，但李聪彝于1997年9月10日与鞍山钢铁集团公司签订的鞍钢公有住房买卖协议，已明确李某2房款付清后，鞍山钢铁集团公司向市房地产市场管理处、市房屋产权产籍管理处及市土地管理行政主管部门办理交易和权属、土地使用权转移手续，李聪彝领取“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根据国务院发布的《关于全面推进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意见》的相关规定，只要享有福利分房权利的职工，依国家政策规定参加房改，交纳了购房款，即对房改购得的房屋享有产权，不应以未发房产证而否认其权利。该房屋的所有权是在李聪彝和刘汝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故该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李聪彝和刘汝惠有权处分自己的财产。该公证遗嘱的内容是李聪彝、刘汝惠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关于焦点2，遗嘱所涉新台町的房屋原系李聪彝承租的公房，由李聪彝1997年9月10日参加房改从鞍山钢铁集团公司处购买，2001年3月1日取得产权证。房改房是指城镇职工根据国家和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城镇住房制度改革政策规定，按照成本价或者标准价购买的已建公有住房。按照成本价购买的，房屋所有权归职工个人所有。按照标准价购买的，职工拥有部分房屋所有权，一般在5年后归职工个人所有。房改房是国家对职工工资中没有包含住房消费资金的一种补偿，其销售对象是有限制的，不是任何人都可以享受房改的优惠政策，购买房改出售住房的人只能是承租独用成套公有住房的居民和符合分配住房条件的职工。故此，新台町房屋只能由承租人李聪彝购买，购买后产权归李聪彝所有。因刘汝惠与李聪彝系夫妻关系，故该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由李聪彝和刘汝惠共同共有。而吴某系二被继承人的外孙女，既不是新台町房屋的承租人，也不是购买后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其身份也不符合购买条件，新台町的房屋与吴某无事实和法律上的关系，故吴某不应享有1/3的份额。鞍钢嘉园的房屋系新台町房屋的回迁房，因吴某对新台町房屋不享有份额，回迁后的房屋吴某必然不享有份额，故对吴某的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新台町房屋于2007年3月26日动迁，李某2代签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并交纳代建费等相关费用，现房屋已回迁至鞍钢嘉园。新台町房屋动迁时，李聪彝已经去世，在其去世时继承开始。因李聪彝留有公证遗嘱，将其所有的房产权指定由李某2继承，故新台町的房屋在动迁前刘汝惠、李某2各享有50%的份额。回迁至鞍钢嘉园后，刘汝惠、李某2仍享有房屋的50%份额。刘汝惠在办理公证遗嘱时，新台町房屋尚未动迁，在2018年3月22日去世前，房屋已回迁，刘汝惠未修改遗嘱，也未重新订立遗嘱，在房屋动迁需要交纳相关费用时，也是由李某2支付，从以上行为均可以认定，刘汝惠立遗嘱的本意，就是将其所有的房产权指定给李某2继承，这里既包括动迁前的新台町房屋，也包括回迁后的鞍钢嘉园房屋。故刘汝惠的公证遗嘱有效，刘汝惠所有的鞍钢嘉园房屋50%份额由李某2继承。故坐落于鞍山市铁东区XX街XX号楼X单元XXX号、产籍号为1-25-251-2171、建筑面积109.19平方米的房屋由李某2继承，归李某2所有。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坐落于鞍山市铁东区XX街XX号楼X单元XXX号建筑面积109.19平方米的房屋由李某2继承；二、驳回吴某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李某2预交），由李某2负担。有独立请求权的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吴某预交），由吴某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认定被继承人李聪彝与刘汝惠所立的公证遗嘱真实有效并据此判决案涉房产归李某2所有是否正确；二、被上诉人吴某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份额。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李某1虽主张案涉房改房在1997年仅是付清了房款，却未取得产权证，故被继承人李聪彝、刘汝惠二人在1997年并没有取得该房改房的产权,不享有对该房改房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同时，一审法院对案涉新台町房屋的处理与《最髙人民法院关于“遗嘱中的标的物在拆迁安置后是否算标的物的变更，若是公证遗嘱，是否因标的物的变更而需要办理相关公证遗嘱的变更”问题的答复》之规定相违背，应依照该《答复》的规定，在遗嘱所涉标的物房屋因拆迁已灭失的情况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9条“遗嘱人生前的行为与遗嘱意思表示相反，而使遗嘱处分的财产在继承开始前灭失、部分灭失或所有权转移、部分转移的，遗嘱视为被撤销或部分撤销”的规定，该遗嘱所涉标的物被拆迁的部分应视为撤销，故此二被继承人公证遗嘱对案涉房产的处分应被撤销，不应按两份遗嘱处理案涉房产的继承。对此，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案涉新台町房屋于1997年由被继承人李聪彝与原公房产权单位鞍山钢铁集团公司签订了《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并由被上诉人李某2实际出资购买了该公房的所有权。因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愿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定，故双方的买卖合同自签订并支付购房款后即生效，被继承人李聪彝据此已依法取得对案涉房产的所有权。同时，因该房屋早在1977年前即已取得承租权并由李某2一直实际居住使用，因此，房产发证机关对该房屋产权证的发放仅是对该房屋承租权转化为所有权的确认，故该房屋所有权的取得时间不能简单的以房屋产权证的取得时间为依据，而应以实际签订买卖协议并支付购房款的合同生效之时为准。综上，李聪彝在实际取得新台町房屋的所有权后，其夫妻二人对该夫妻共同财产新台町房屋以遗嘱方式所做处置合法有效；其次，2005年1月6日被继承人李聪彝已去世，此时其公证遗嘱设定的赠与条件已成就，因此李某2自李聪彝去世时依公证遗嘱取得了案涉房产中李聪彝所有的50%房产份额。而在2007年3月26日新台町房屋动迁时，因李聪彝已去世，刘汝惠不在鞍山居住，李某2作为该房产实际使用人以李聪彝的名义与鞍钢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对此被继承人刘汝惠和其他继承人及第三人吴某均未提出异议。另查，刘汝惠在设立公证遗嘱时，并未对遗嘱标的物即新台町房产出现动迁变动的情况时设定与其所立遗嘱内容不一致的约定。且在该房产动迁、回迁安置的全部过程中乃至2018年3月22日刘汝惠去世前，刘汝惠都未曾修改其所立公证遗嘱，亦未重新订立遗嘱，同时，刘汝惠在鞍钢嘉园房屋回迁后的六年中亦未对该回迁房屋主张任何权利。综合上述情况可以认定刘汝惠对案涉房产的处置意愿就是其在公证遗嘱中所表述的将其所有的案涉房产所有份额全部由李某2继承，并且该处置意愿一直未发生变更，该意愿既包括了对动迁前的新台町房屋，也延续到回迁后的鞍钢嘉园房屋的处置，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刘汝惠所有的鞍钢嘉园房屋50%份额也应由李某2继承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至刘汝惠去世时，李某2取得了案涉房产的全部所有权份额，故对上诉人李某1提出对案涉房产应按法定继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即上诉人李某1提出房改房产权证虽登记在李聪彝名下，但承租人李聪彝、成年同住人刘汝惠和吴某均具有购买公有住房的资格，根据国家房改政策，该房改房归具有购房资格的李聪彝、刘汝惠、吴某三人共同所有，各享有三份之一产权份额，吴某是该房改房的共有产权人的主张。本院经审查认为，新台町的房屋原系李聪彝承租的公房，而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及一审第三人吴某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李聪彝取得该公房承租权时，吴某（1972年出生）系新台町房屋的共同承租人，因此该公房承租权取得时并无吴某份额。后在1997年9月10日李聪彝以参加房改方式从鞍山钢铁集团公司处购买该房产权以及在2001年3月1日由房产管理部门发放房屋产权证时，吴某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此时拥有该房屋产权。上诉人李某1及一审第三人吴某虽主张在李聪彝参加房改购房前，吴某系该公房同住人，但吴某的户口档案和户口本显示，其自1995年大学毕业后户口由大连市迁入其父母户籍。而二当事人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1997年9月10日李聪彝参加房改购房时吴某与二被继承人处于同一户籍，并拥有该房屋承租权等房产权利。综上，李聪彝参加房改购买的新台町房屋与吴某无事实和法律上的关系。而鞍钢嘉园房屋系新台町房屋的回迁房，因吴某对房改前及房改后的新台町房屋均不享有权利，故对于鞍钢嘉园房屋，吴某必然不享有份额。综上，对上诉人李某1提出吴某应享有该房产1/3份额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李某1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兴棠审判员  杨向东审判员  王宇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隋冰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