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1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勤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安昌街道大和。法定代表人：邵东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琦，上海铭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魏魏，上海铭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龙超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新场镇笋南路209号5室。法定代表人：陈永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明辉，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奇灏，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勤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勤业建工集团）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龙超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超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17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勤业建工集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请。事实与理由：双方当事人还有另案诉讼需要处理，损失结算还没有完成，应当中止审理。被上诉人龙超公司辩称：上诉人无权占有场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龙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勤业建工集团立即停止占用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街坊31/4丘地块场地（即本案系争地块），立即自行拆除场地内搭建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设备，将场地腾空并恢复原状后返还龙超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1月28日，龙超公司取得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街坊31/4丘地块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该权证载明：土地权属性质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使用权取得方式为出让，用途为商业、金融、办公、住宅，宗地（丘）面积为19,400，使用权面积为19,400.3。该权证的附记中载明：1、土地用途：商业、金融、办公、住宅。2、土地使用年限：商业自2007年2月9日至2047年2月8日；金融自2007年2月9日至2047年2月8日；办公自2007年2月9日至2057年2月8日；住宅自2007年2月9日至2077年2月8日。3、建筑容积率：建筑面积54,108平方米（其中：住宅建筑总量不超过32,580平方米，商业金融办公建筑问题不超过21,600平方米）。4、股东上海XX有限公司占60%股份，计成占25%股份，陈万普占15%股份。2012年10月19日，勤业建工集团向龙超公司交纳了“总承包投标保证金”20,000元。2018年，龙超公司向勤业建工集团发《通知书》一份，载明“贵司于2012年10月19日参加过我司新场镇地块裕景茗苑项目总包的招投标事宜，并交纳了投标保证金人民币20,000元整。现接我司财务部通知，退还贵司该笔费用，办理退款手续需提供如下文件：1、《请款函》，简要写明退款事由，写明贵司收款银行帐户信息，并需加盖公章。2、需提供我司开具的保证金收据原件。望贵司收到该通知后，尽快到我司办理退款手续……特此通知。”勤业建工集团收到该通知后，至今未到龙超公司处办理退款手续。2018年9月30日，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受龙超公司委托，就勤业建工集团于2018年8月8日向龙超公司发送的公函，特致《律师函》给勤业建工集团，表明龙超公司方新场镇地块项目从未下发正式《中标通知书》，亦未与勤业建工集团签署正式协议文本，与勤业建工集团不存在相关的法律关系，亦不存在任何其他的权利义务关系。鉴于龙超公司新场镇地块的工程开发，需经过公开招投标确定施工单位，发放正式《中标通知书》、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于政府相关部门备案后，方可落实最终的建筑施工事宜。在法定流程完成之前，任何书面函件包括但不限于《进场通知书》不能视作为龙超公司对施工单位的确认及认可。由于勤业建工集团与龙超公司从未达成任何实质协议，因此对于勤业建工集团所述的施工设备，龙超公司不予认同。综上，请勤业建工集团于收到本函之日起一个月内撤离龙超公司新场镇地块现场。2018年10月29日，龙超公司再次向勤业建工集团发通知函，重申《律师函》的内容，并要求勤业建工集团务必按《律师函》通知的时间，于2018年10月31日前撤离龙超公司工地现场，如逾期撤离的，勤业建工集团的行为已构成非法侵占，龙超公司将按照相关法律及规定追究勤业建工集团的责任，勤业建工集团还应承担给龙超公司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2018年11月起，龙超公司与勤业建工集团协商至今未果，故龙超公司于2020年4月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决。一审审理中，勤业建工集团方陈述其公司于2013年10月参与龙超公司方系争地块裕景茗苑项目的招投标。2013年11月7日，勤业建工集团收到裕景集团副总裁杨某签发的《进场通知书》传真件，该传真件台头为龙超公司公司名称，日期为2013年11月6日，承包商为勤业建工集团，编号为SHYJMY13/CI/003，载明：根据合同的条款，我们籍此发出以下指令（若合同有关的条款，则按条款规定调整合同金额）指示，根据公司关于项目内部招标的最终结果，经研究决定，你公司（浙江XX集团公司）中标成为我上海“裕景茗苑”（暂名）住宅项目的施工总承包商，现通知可以进场实施下列事项：1、本项目在正式下发《中标通知书》之前，任何书面函件均不构成双方的合约关系。2、在接到本《指令》后请立即与我公司项目管理部接洽，商讨项目施工和各项准备工作事宜，全面落实现场施工的各项措施。3、在接到本《指令》后请立即与利比公司就投票单价、调整后施工图、项目包干总价、合同条款等进行磋商。4、现场施工临时设施，各项施工准备工作应尽快落实并实施。5、你公司应在10天内，依据投标文件之承诺，正式上报完整的现场项目管理人员名册，并做好随时进入现场履职之准备。6、尽快开展与项目施工有关的各政府主管部门的沟通协调工作，配合我方完成全部合法手续并取得合法施工的证照。勤业建工集团收到该传真后，即于2013年11月中下旬进入龙超公司的系争地块并搭建施工临时设施、组建项目工程管理部、洽谈、运输方木等为“裕景茗苑”住宅项目做施工准备。龙超公司确认勤业建工集团当时参与了系争地块项目的投标，但不认可《进场通知书》，认为无论《进场通知书》是否为杨某签字，该通知均不能代表龙超公司的意思表示，该通知上并没有龙超公司公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龙超公司作为招标方任何意思表示应当以龙超公司公章以及法定代表人陈永栽确认为准，龙超公司也没有出具任何书面授权同意杨某代表龙超公司签发相关通知文件，故不可能由“副总裁杨某”一人签字即可代表龙超公司；另外，从内容来看，该通知主要内容为商讨施工事宜，并非中标通知书，在第一条明确提示“在正式下发《中标通知书》之前，任何书面函件均不构成双方的合约关系”，可见勤业建工集团明知自身没有中标，系争地块项目工地一直没有开工，故对勤业建工集团所称的为施工做准备而筹建项目工程管理部、发放项目人员工资、与利比公司商务洽谈、运输方木等均不予认可。一审审理中，龙超公司方陈述其公司在系争地块上确实曾有“裕景茗苑”住宅项目的招标，但因一直在处理系争地块上52户动迁户的拆迁安置补偿问题，及系争地块北面有108户邻近住户认为龙超公司项目的容积率太高影响相邻采光和通风，故龙超公司和政府协调、沟通交涉至今，其方在调整系争地块的规划，该系争地块可能变更为商业开发，确定后需要重新招投标，故其方实际上不可能发放中标通知书，更不可能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勤业建工集团对龙超公司陈述的上述情况无异议，认可确实是这些原因导致龙超公司没能办出相关手续，不可能有中标通知书。一审审理中，龙超公司与勤业建工集团一致确认系争地块内目前尚有勤业建工集团搭建的临时建筑（XX幢XX组XX房、一幢一层组合式活动房、一排砖头砌的卫生间用房）。勤业建工集团称其在系争地块内还堆放了为施工做准备的建筑材料（包含方木、钢管、扣件等），龙超公司确认系争地块内确实有堆放方木，但具体数量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龙超公司系通过出让方式取得系争地块的权利人，勤业建工集团于2012年10月19日向龙超公司交纳了“总承包投标保证金”20,000元，参与龙超公司系争地块“裕景茗苑”项目总包的投标事宜，后于2013年11月后进入系争地块并搭建了临时建筑，但该招标项目后因故未能实施，龙超公司实际并未向任何第三方发放中标通知书，亦未与任何第三方签订建筑施工合同，勤业建工集团对此情况是明知的。此外，龙超公司于2018年通知勤业建工集团退还投标保证金20,000元时，更是明确表达勤业建工集团并未中标的意思表示，对此勤业建工集团也是知晓的。由此可见，龙超公司系争地块“裕景茗苑”项目总包的招投标项目最终未正式发放《中标通知书》，龙超公司于2018年明确通知勤业建工集团退还投标保证金并要求勤业建工集团搬离系争地块后，而勤业建工集团仍然占用至今，显然已妨害了龙超公司的物权，龙超公司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故龙超公司现要求勤业建工集团停止占用、清除相应临时建筑、建筑材料等并将场地腾空后恢复原状返还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勤业建工集团主张其因参与投标过程中产生损失，可另行通过其他途径解决。一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于二○二○年八月二十六日作出判决：浙江勤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排除对上海龙超房地产有限公司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街坊31/4丘地块的妨害，自行清除在该地块内搭建的临时建筑物（XX幢XX组XX房、一幢一层组合式活动房、一排砖头砌的卫生间用房）及堆放的建筑材料，将该地块腾空并恢复原状后返还上海龙超房地产有限公司。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上海龙超房地产有限公司已预交），减半收取计40元，由浙江勤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浙江勤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之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一审法院。二审中，上诉人补充提交了其另案诉状及受理通知。被上诉人对该材料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该部分材料即使真实，也属于另案材料，在本案中不予采纳。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为系争地块使用权人，上诉人现无合法依据继续占有系争场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搬离并无不当，本案亦无需要中止审理之情形。至于双方当事人关于损失的争议，应由另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浙江勤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兴审判员 许 军审判员 陈蓓蓉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丁杏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