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6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泗阳县中原房产中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3596938007L，住所地泗阳县众兴镇金康华府A15幢-17-18号商铺。法定代表人：胡秀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前龙，江苏致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红霞，女，1971年8月24日出生，住泗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苗苗，女，1987年6月7日出生，住泗阳县。上诉人泗阳县中原房产中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房产公司）因与被上诉胡红霞、张苗苗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3民初5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原房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对认定的案件事实有异议。胡红霞在“浩都房产诚信合作畅所欲言”微信群中对中原房产公司及法人的辱骂情节非常恶劣，部分事实一审法院并没有认定。张苗苗发的抖音视频后期虽已删除，但该视频被发现时已存在5小时，5小时足以传遍泗阳，中原房产公司被诋毁的恶劣影响已然存在。2.对判令书面道歉方式有异议。胡红霞、张苗苗辱骂诋毁中原房产公司是通过发抖音、发微信信息、发微信语音、发微信视频，并非是通过书面写信辱骂诋毁，一审法院判令通过书面道歉不足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二人的道歉行为应与其侵权所造成的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且微信群至今未解散，恶劣影响依旧存在。3.关于损失赔偿。中原房产公司是正规从事二手房交易的公司，商业信誉是企业在多年的辛勤服务中所形成的顾客对企业的一种信赖关系，从中原房产公司员工在工作中遇到的情况已经说明其业绩受到影响，群众及其他二手房交易公司对中原房产公司不信任，虽然无其他证据进一步证实损失多少钱，但是其商业信誉受损的事实客观存在。因此，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损失赔偿不认可。被上诉人胡红霞、张苗苗发表答辩意见称，1.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已经对胡红霞的侵权行为进行认定，不存在部分事实没有认定。张苗苗发布的抖音视频并无侮辱贬损之意，且已删除，一审法院认定张苗苗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2.一审法院判令书面道歉并无不当。微信群系临时组建的群，具有一定的随意性和不稳定性，而书面道歉具有稳定性和直接性，且对于道歉方式并无明确法律规定。3.胡红霞、张苗苗的行为并未对中原房产公司造成损失，且中原房产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损失。4.胡红霞尊重并服从一审判决，一审判决后支付中原房产公司200元诉讼费，也准备好书面道歉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原房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胡红霞、张苗苗立即将自己微信朋友圈、抖音已发布的有损中原房产公司及法人名誉的信息全部删除；2.判令胡红霞在自己（微信号：×××）微信朋友圈、“泗阳房产超市网端口福利群”微信群、“浩都房产诚信合作畅所欲言”微信群及“顺驰房产-诚信合作共赢群”微信群向中原房产公司及法定代表人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具体内容应当经法院审查，发布后至少在三十日内不得删除）；3.判令张苗苗在自己微信朋友圈（微信号：×××）、抖音（抖音号：×××）、“浩都房产诚信合作畅所欲言”微信群向中原房产公司及法人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具体内容应当经法院审查，发布后至少在三十日内不得删除）；4.判令胡红霞、张苗苗共同赔偿中原房产公司损失50000元；5.胡红霞、张苗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张苗苗在自己的抖音账号发布一段视频，并注文“中原房产让你火一把，哪有什么诚心合作可言”，胡红霞评论“专门撬别人房源中介啊”，现该视频已被删除。胡红霞在“顺驰房产-诚信合作共赢群”中发布“中原房产明知道香缇花园被我们签独家还私自联系房东，还叫房东不要说给签了”、“有的人是只认钱不要脸，在钱面前是没有尊严的，甚至一块钱能喊大大的人，连脸都不要的人还不死隔么的呢？留世上丢人哎！”。胡红霞在“浩都房产诚信合作畅所欲言”微信群发布“中原房产胡秀荣把我们香缇花园独家签了，当天晚上我们在房东家打胡秀荣电话，胡秀荣再三强调她们家签合同不知道…请大家认识一下这个视频里是不是中原老板胡秀荣。认识一下表里不一的”、“表里不一的什么货的”、“中原房产真有才…你们家为了钱啥脸也不顾了…无耻可笑”。一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有：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偿损失等。本案中原房产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胡红霞在微信群中发布过不当言论，存在侮辱贬损中原房产公司名誉的情节，侵害了中原房产公司的名誉权，胡红霞应承担侵权责任。中原房产公司主张胡红霞在微信朋友圈、微信群内道歉，因中原房产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反映胡红霞在微信号上发布过损害中原房产公司名誉的言论，另外微信群系临时组建的群，具有一定的随意性和不稳定性，故一审法院支持胡红霞对中原房产公司进行书面道歉，对中原房产公司主张在微信号及微信群内道歉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中原房产公司请求删除朋友圈及抖音上发布的视频的请求，因张苗苗已经删除相关视频，故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中原房产公司要求张苗苗赔礼道歉的问题，因张苗苗发布的视频中仅注文“中原房产让你火一把，哪有什么诚心合作可言”，并无侮辱贬损之意，另外中原房产公司未举证证明张苗苗在微信群内发布的内容，一审法院对中原房产公司要求张苗苗赔礼道歉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问题，中原房产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否存在经济损失以及经济损失是否直接由胡红霞、张苗苗侵权造成的，一审法院对损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胡红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原房产公司书面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道歉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该义务，一审法院将在相关媒体刊登判决书的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胡红霞负担；二、驳回中原房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计200元，由胡红霞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中原房产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没有将胡红霞辱骂中原房产公司及法人的内容全部写在判决书中，对其他已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胡红霞向中原房产公司书面赔礼道歉是否适当，认定张苗苗不承担赔礼道歉是否适当；2.中原房产公司主张损失赔偿能否支持。本院认为，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公民、法人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中原房产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胡红霞在微信群内发布情绪过激的不当言论，侵害了中原房产公司的名誉权，中原房产公司有权要求胡红霞承担侵权责任。中原房产公司主张胡红霞应当在两个微信群以及微信朋友圈发表道歉言论，对此，本院认为，微信群系临时组建的群，群成员的组成具有不固定性，群成员加入或退出具有一定的随意性，故一审法院认定胡红霞进行书面道歉更能达到向中原房产公司赔礼道歉的目的，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中原房产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胡红霞在微信朋友圈发布侵害其名誉权的言论，对其要求胡红霞在微信朋友圈道歉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苗苗是否应当承担赔礼道歉的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原房产公司一审中提供的张苗苗发布的抖音截图，其内容并无侮辱贬损之意，结合该视频发布时长、点赞人数、评论人数、删除时间等，张苗苗发布的该视频并未产生如中原房产公司所称的恶劣影响，且中原房产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张苗苗在微信群内发布损害其名誉的内容，一审法院认定张苗苗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中原房产公司主张胡红霞、张苗苗的行为造成其商业信誉受损，二人应当承当损失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中原房产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存在经济损失且该经济损失是直接由胡红霞、张苗苗侵权造成的，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其主张通过其一审提供的房产中介群的截图看，其他中介不愿意与中原房产公司合作，对此，本院认为，即便该截图反映其他中介不愿与中原房产公司合作，也不能证明其是因胡红霞、张苗苗的行为造成的，故对中原房产公司要求胡红霞、张苗苗承担经济损失赔偿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中原房产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泗阳县中原房产中介有限公司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刘路路审 判 员 李 静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 丹书 记 员 王春媛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