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91刑初123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旭，男，1993年3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定远县。2019年9月30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赵云山，北京市炜衡（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靠亲，男，1988年8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定远县。2019年8月27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看守所。辩护人何书源，江苏天贤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以苏园检诉刑诉〔2020〕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旭、张靠亲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依法对本案裁定中止审理，后予以恢复审理。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成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旭及其辩护人赵云山、被告人张靠亲及其辩护人何书源（由苏州工业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担任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为长期实施犯罪，苟轶宣等人组成以帮助被害人销售文物为幌子的电信网络诈骗犯罪集团；被告人王旭了解该犯罪集团情况后萌生诈骗想法，遂于2019年7月招募了被告人张靠亲，二被告人共同在苏州某地B幢807室内组建团队实施诈骗，骗得被害人鲍某等人共计7100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被告人王旭还于同年8月10日起将该B幢807室场所提供给苟轶宣犯罪集团使用，被告人张靠亲还于2019年8月中旬通过网络帮助苟轶宣犯罪集团购买被害人信息，在此期间该犯罪集团诈骗金额达706340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王旭、张靠亲及同案人刘某二、牛某、鄢昱峰、邱某、宁某、孙某的供述笔录，被害人鲍某、匡某、蒋某、周某、王某1的陈述笔录，证人张某,4、翟某,4、陶某,4、高某,4、杨某,4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手机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企业登记资料，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信息及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截图、古董照片等资料，企业入驻服务协议书复印件、物品签收单复印件，开单表（光盘），情况说明，相对不起诉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户籍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对被告人王旭、张靠亲均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且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王旭、张靠亲均系苟轶宣犯罪集团从犯，在诈骗被害人鲍某等人7100元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提请依法分别判处。被告人王旭提出计算其犯罪金额时应当扣除苟轶宣犯罪集团未搬入苏州某地B幢807室实施诈骗的相关人员业绩金额的辩解意见。被告人张靠亲提出其不应对苟轶宣犯罪集团自2019年8月10日起全部诈骗金额706340元承担相应刑事责任的辩解意见。被告人王旭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诈骗金额706340元的起算时间、计算方法均有误，被告人王旭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苟轶宣犯罪集团从犯、自愿退赃7100元，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靠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靠亲仅应对苟轶宣犯罪集团自2019年8月20日后的诈骗金额承担相应刑事责任，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苟轶宣犯罪集团从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庭审中，被告人王旭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江苏省暂扣款专用收据一份。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始，苟轶宣（已被判刑）等人先后注册成立了苏州苏某2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苏州古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为长期实施犯罪，苟轶宣纠集程某、石某（已被判刑）等人形成犯罪集团，其中苟轶宣为公司实际控制人、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该犯罪集团在2019年6月前后因业务扩张需要将业务员划分为A、B、C三组，虽工作场所不同，但仍受苟轶宣操控指挥；该犯罪集团购买被害人联系方式等信息，再以推广被害人所持有的古董为幌子，虚构买家要求、为被害人所持有的古董出具相关证明并帮助融资、拍卖，欺骗被害人支付“手续费”、“推广费”等相关费用，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被告人王旭通过参加苟轶宣犯罪集团的例会、聚餐活动逐步产生了参照该犯罪集团的运作模式组建团队以牟利的想法，遂于2019年7月招募了被告人张靠亲，二被告人预谋参照苟轶宣犯罪集团的运作模式共同组建团队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由被告人王旭出资租赁办公场所、员工宿舍、购买电脑等作案工具，由被告人张靠亲招募了刘某二（另案处理）等多名业务员、负责具体业务管理等，共同在被告人王旭于2019年7月底承租并装修的苏州某地B幢807室实施电信网络诈骗，并于7月底至8月期间先后骗得被害人钱款共计7100元（被害人鲍某5000元、被害人匡某1400元、被害人王某1300元、被害人蒋某200元、被害人周某200元）。为满足苟轶宣犯罪集团的业务扩张需求，被告人王旭在与苟轶宣商议后，自2019年8月10日起还将其出资租赁并装修的该B幢807室场所提供给该犯罪集团使用；被告人张靠亲通过参加苟轶宣犯罪集团的例会、聚餐活动明知该犯罪集团的前述运营模式，其在与苟轶宣商议后，自2019年8月中旬起通过网络联系上家帮助该犯罪集团购买了大量被害人联系方式等信息；经统计，自2019年8月10日至案发，苟轶宣犯罪集团诈骗金额达70634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王旭的供述笔录、当庭供述，供述：起初其否认参与诈骗，后逐渐供述其2015年在上海认识了苟轶宣，2019年他来苏州开艺术品网络推广公司，其去找他玩时发现很赚钱，遂在7月底找来张靠亲商议共同开公司的事情，其负责租赁办公场所、员工宿舍、购买电脑等办公用品，张靠亲负责招募人员及具体业务，其拿七成、张靠亲拿三成，其遂于7月底出资租赁了苏州某地B栋807室，一共做了7000多元的业绩，张靠亲曾在8月中旬通过微信转给其2100多元，其全部转给鄢昱峰用于购买客户信息；苟轶宣得知其租赁了该807室后提出想借多出的工位给公司业务员临时使用，其答应了，8月10日起苟轶宣陆续安排公司部分员工搬至该807室办公。2、被告人张靠亲的供述笔录、当庭供述，供述：起初其未如实供述通过网络联系上家帮助苟轶宣犯罪集团购买被害人联系方式等信息的主要犯罪事实；后逐渐供述其于2012年左右在义乌结识了王旭，2019年7月他联系其到苏州工作，期间苟轶宣也联系其到苏州工作并说是跟王旭在一起的，其遂于7月10日左右离开深圳来到苏州，王旭与其商议按照苟轶宣公司的业务模式开一家公司，他负责租办公室、购买办公用品等，其负责招人，如果招到十人以上分给其公司股份，租赁好办公室后其招募了刘某二、张某,4、翟某,4等业务员，从8月1日团队就承接业务了，其们联系客户时自称是“中国艺术网交易平台”或“国韵文化网交易平台”的业务员，期间会向苟轶宣公司学习，孙某、冯某也会帮忙指导业务，王旭曾给其们开会，讲评近期业务情况、要求多做后续业务收取备案费及评估费等从而提高业务量增加收益，因为骗到的钱又投入买东西了，故被抓获时其还没有实际分到钱；2019年8月中旬苟轶宣问其有没有获取客户资源的渠道并让其上网寻找，因其在深圳某公司上班时接触过该种渠道，遂通过网络搜索到微信名“柯某”的综合性网络推广公司的业务员并跟对方取得联系，其让鄢昱峰到百度网站下载名为“百度HI”的账号后发送给“柯某”，对方就在平台和账号之间做了个链接，其、鄢昱峰、“柯某”、苟轶宣、冯某（盼盼）五人都在一个微信群内，因为只有其与苟轶宣有“柯某”的微信，故每次都是其与苟轶宣向“柯某”付钱，通常一两千元，付完钱后对方会将他们得到的客户信息一条条通过“百度HI”账号发给其们，其一共付给“柯某”六七次钱，是鄢昱峰或冯某通过微信转给其的。3、同案犯牛某的供述笔录，供述：2019年春节左右其、王某2、宁某、梁甜甜等人经程某介绍到苏州工作，其在公司入职之初做业务员，6月20日起从事财务工作，负责统计业务员业绩及工资、汇总业务员诈骗资金后转给老板、上传客户藏品至公司网站、制作虚假证明资料等；公司老板为苟轶宣、主要管钱，公司股东为石某等人，公司总经理为程某、在苟轶宣领导下负责公司全部事务，起初公司员工共同在苏州相城区某地办公，冯某为财务人员，2019年4月中旬公司搬至苏州工业园区某地办公时分为A、B两个业务组（A组组长邱某、B组组长宁某），冯某为两个业务组的财务人员，5月底苟轶宣开会时宣布设立苏州古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并抽走部分员工与新员工组成C组（组长孙某），冯某担任该组财务人员，后C组因原办公场所坐不下这么多人而搬至某创新园办公，但C组仍然属于公司，下班后其们还是共同住在公司租赁的宿舍内，7月中旬A、B组搬至某大厦办公，8月初A、B组也搬至某创新园办公（A组在B座8楼、B组在A座13楼），其6月本想辞职，但程某给其洗脑说公司会越做越好，6月20日苟轶宣和程某在办公室与其谈话时让其担任A、B组财务，将原财务人员鄢昱峰调走；公司以帮客户出售古董名义骗取上架费、备案费、出关证明费、评估报告费、众筹及融资费等，诈骗具体金额标准是苟轶宣、程某定的，他们给大家开会培训，内容是教其们如何按照话术具体实施诈骗，还说有问题记录下来程某会解决，而公司所谓“上架”就是公司“中艺文化网”网站，由财务人员负责用该网站后台密码操作藏品上架、修改浏览量等，给客户造成很多人在关注他持有的藏品的假象、方便诈骗，其后的备案、出关、评估等都有公司制作的模板，财务人员、员工基本都会做的，就是将藏品照片和客户信息“PS”到模板上做假的证明材料，员工之间在实施诈骗过程中及骗完客户后期维护时都会相互配合的，这也是培训时程某教的，遇到问题就以各种理由欺骗客户（公司其他部门联系、将其他业务员的电话给客户骗说是公司领导等），诈骗所用客户名单资源也是公司统一发放的（名单上有客户联系电话、藏品简介等内容，其听说是从网站上买来的），其向鄢昱峰买来后打印出来交给A、B组的组长再安排下去，“话术”是程某打印好发给新员工的，程某还给其们进行培训、后来还在其们诈骗时边听边做指导，诈骗所用手机卡、工作微信号也是在程某安排下办理、注册的，客户微信被骗钱款要么通过微信转给业务员，要么是财务微信收款二维码或公司统一制作的商家收款码（绑定程某、冯某、鄢昱峰、其账户），客户支付宝转账都转给业务员、再转给其，客户银行转账都转给业务员、再转给其、其再转给苟轶宣或程某，每月工资是由苟轶宣、程某按照业绩表用现金发放的，财务人员会提前将骗到的钱款通过支付宝转给苟轶宣、程某；苟轶宣曾跟其们介绍过王旭，大家传言他也是公司的其中一名老板，他经常参加公司例会但几乎没有发过言（其们通常在例会上交流古董诈骗技巧、流程等），也经常到苏州某地B幢8楼办公场所，主要是关心张靠亲组及C组的业务及工作安排；张靠亲参加过纳米科技园公司例会并发过言的，讲他之前就做古玩诈骗的事情、骗到好几万、其们公司骗这点钱不算什么，意思是他是个老手、很厉害的，对于诈骗流程、技巧都比较熟悉，当时王旭也在场的；其听同事传言苟轶宣讲过该B幢8楼办公场所是王旭的地盘，其们A组是在8月初经程某安排去那里办公的，当时C组、张靠亲组已经在那里办公了。4、同案犯鄢昱峰的供述笔录，供述：其2019年6月1日经石某介绍进入公司从事财务工作，起初跟着总财务冯某学习，7月到公司新开的一组内单独从事财务工作，需要统计员工业务量、汇总诈骗资金后上交给公司、发放员工工资、帮助员工“PS”图片（备案资料、出关证明、估价证明等）以及将公司各组上报需要的客户资料条数分发给财务人员等，公司获取客户资料的渠道有两个：苟轶宣去外面购买；其控制的一个“百度HI”账号内定期有人推送客户信息，该账号是张靠亲联系对方公司申请后交由其控制的，也是他去跟对方公司结算的，每条信息多少钱其不清楚，其一共接到过该账号推送的三四千条客户信息，都下发了，给A、B组财务牛某多一些，给C组财务冯某相对少一些，给张靠亲最少，该账号是2019年7月就开始使用的（用其的工作手机号码申请、在公司其使用的电脑上登录），各组每隔两三天会将需要的客户信息条数报给其（通常一次要七八十条），其会按需要发给财务人员，他们再分发给各组业务员；张靠亲在2019年7月中旬第一次参加公司例会，苟轶宣介绍他是张总，张靠亲还发言讲之前是做当面面交的古玩诈骗的、其们通过电话网络诈骗的都是小钱、他们那时搞的才是大钱，之后又有几名新员工跟着张靠亲干的，他任组长。5、同案犯邱某、宁某、孙某的供述笔录，供述：其等人受苟轶宣纠集组成犯罪集团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的经过；其中，同案犯邱某还供述公司老板为苟轶宣、石某等人，程某系总监，下设三组，其、宁某、孙某分别担任A、B、C组的组长，另有张靠亲带领一组人也在从事诈骗活动，但该组组员其不认识，王旭会出席公司例会、订好每个月月底的聚餐饭店并通知其们；同案犯宁某还供述公司先后在苏州相城区某地（苏州苏某2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某地（改名为中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某大厦、某创新园等多个场所办公，孙某因走私单被发现后带领C组人员对外以苏州古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名义开展业务，A、B组仍以中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名义开展业务，公司规定了当日业绩目标数、全勤奖、业绩奖等，苟轶宣、程某、石某都给员工进行过培训，员工考核通过才算培训合格，2018年7月孙某还在纳米科技园公司例会上给其们进行过培训，财务人员每过两天就会发给组员纸张（内有客户联系电话、持有的藏品信息等），每周六下午召开员工大会，讲评近期业绩完成情况、下达业绩目标等，王旭经常参加公司例会，4月底的公司聚餐上他靠着苟轶宣坐，席间王旭讲他与苟轶宣以前都在上海公司工作，做类似的古董业务，谈一笔业务让客户交七八万甚至十万都很正常的，且大家在例会上谈论诈骗细节时王旭也在旁听的，其第一次认识张靠亲是7月初的纳米科技园公司例会上，他自我介绍说从业七八年了，以前也做古董生意，还说其们现在做的都是小儿科、很低级，艺术品交易就是要砸钱，不要不好意思跟客户要钱，其在7月底公司聚餐时再次见到了张靠亲，得知他去某创新园B幢807室上班了；同案犯孙某还供述其们C组经老板苟轶宣安排于2019年8月1日后搬至王旭租赁的苏州某地B幢807室办公（当时王旭跟苟轶宣讲如果A幢1301室办公场地不够用可以让其们搬到他租赁的B幢807室办公），8月5日左右公司A组也搬至该807室办公了，王旭经常与苟轶宣等人喝茶、参加公司例会（他曾在会上讲他以前在上海公司以帮客户卖古董为由骗钱，业务能力强一天能打几百个电话等）与聚餐（他在2019年3月底一次聚餐时讲他以前与苟轶宣在上海共事过、以帮客人检测古董真伪为由骗取上万元鉴定费以及因为业务能力好从来没有客户“炸掉”等），他应该是看到公司挣钱了也想开个与其们一样的公司,就叫来张靠亲组建团队，跟其们在同一地点集体办公的，其在7月底公司聚餐时认识了张靠亲，他自我介绍说以前做了多年古董生意、工作经验丰富等，因张靠亲组人员是新招来的，业务不熟悉，王旭还让其多教教他们，印象中8月10日左右的一次公司例会就在该B幢807室召开的，苟轶宣、石某、程某、冯某、王旭及A、B、C三组人员、张靠亲组人员均参加了，8月23日左右王旭还给张靠亲组人员开过会，当时其等女朋友一起下班就多呆了一会，其听王旭跟张靠亲等人讲不要只做上架的小单子，要搞后面备案、出关和资产评估的单子增加业务量等，7月底8月初其在公司还看到王旭找其们组的杜锋要过不记名电话卡，他要到电话卡后就直接在现场发给张靠亲等人了。6、同案人刘某二的供述笔录，证人张某,4、翟某,4、陶某,4、高某,4的证言笔录，陈述：其等人经张靠亲招募至苏州某地B幢807室从事电信网络诈骗的经过；其中，同案人刘某二还供述其2019年7月23日到苏州，8月1日正式到B幢807室上班，王旭是老板，张靠亲发给其“话术”并指导业务、统计业绩、隔断时间发给其们客户资源名单等，后来该807室又搬来一些人员，应该不是一个公司的；证人张某,4还陈述2019年7月25日就签订了合同，因公司未装修好直至8月8日正式到B幢807室上班，张靠亲发给其“话术”、进行培训、每隔两三天就发给其客户资源名单，王旭是公司负责人、曾带其去参加过聚餐并让其们多跟孙某等人学习；证人翟某,4还陈述其2019年8月15日正式到公司上班，张靠亲是经理、对其进行了面试、发给其客户资源名单并提出具体业务要求，王旭是老板、张靠亲曾说过等王旭到场才能发工资；证人陶某,4还陈述其2019年8月23日正式到公司上班，张靠亲提供了“话术”及备案、评估等资料，王旭是老板；证人高某,4还陈述张靠亲是经理、负责发放客户资源名单等。7、被害人鲍某、匡某、蒋某、周某、王某1的陈述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信息及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截图、古董照片等资料，证实上述被害人自2019年7月底至8月中下旬期间陆续接到陌生人的电话、添加微信及被对方以推广古董名义诈骗钱款共计7100元的经过。8、证人杨某,4的证言笔录，陈述：其公司承租了苏州某地B幢8楼房产，2019年7月11日王旭经中介介绍以7020元/月的价格承租了B幢807室，为期一年。企业入驻服务协议书复印件、物品签收单复印件，显示：被告人王旭承租的该807室用途为企业合法经营活动，期限自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被告人张靠亲于2019年7月29日签名领取了该807室5张门禁卡。9、相对不起诉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手机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企业登记资料，开单表（光盘），情况说明，辨认笔录，证实同案犯苟轶宣、石某、冯某、鄢昱峰、牛某、孙某、邱某等人因犯诈骗罪已被本院判刑及刘某二已被检察机关决定相对不起诉等情况。10、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江苏省暂扣款专用收据，证实本案案发及二被告人的归案情况，被告人王旭已退赃情况。11、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程某、张靠亲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旭、张靠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王旭、张靠亲均系苟轶宣犯罪集团从犯，依法对该部分犯罪分别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旭、张靠亲在诈骗被害人鲍某等人7100元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本院在量刑时综合考虑二被告人的具体地位、作用。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旭、张靠亲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王旭、张靠亲及各自辩护人分别就起诉书指控的二被告人参与苟轶宣犯罪集团诈骗金额的计算方法、起算时间及责任承担等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全案证据分析评判如下：首先，在案牛某、鄢昱峰、邱某、宁某、孙某等同案犯的供述，杨某,4、张某,4等证人的证言及企业入驻服务协议书复印件、物品签收单复印件等大量证据在细节处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王旭、张靠亲在与苟轶宣等人密切交往期间明知苟轶宣犯罪集团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的事实，被告人王旭为对方提供了场所帮助，被告人张靠亲为对方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提供了帮助，故对二被告人依法应以共同犯罪从犯论处；其次，苟轶宣犯罪集团为满足业务扩张需要而经首要分子苟轶宣决定将业务员分立A、B、C组，虽诈骗地点有所不同，但三组业务员共享客户信息资源及“话术”等、服从公司高层日常管理及决定、诈骗所得赃款亦均上交至苟轶宣处由其操控支配，显然均系该犯罪集团不可割裂的一部分，被告人程某、张靠亲依法应当对其参与期间该诈骗犯罪集团所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相应责任；再次，关于被告人王旭、张靠亲参与苟轶宣犯罪集团的起始时间，起诉书已经结合二被告人及多名同案犯的供述、多名证人的证言内容，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进行了指控，故自2019年8月10日起算与全案证据并无矛盾或不当之处，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相关辩解、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旭、张靠亲的辩护人分别提出的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旭归案后起初否认参与诈骗事实，被告人张靠亲归案后起初未能如实供述通过网络联系上家帮助苟轶宣犯罪集团购买被害人联系方式等信息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均不能认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对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旭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旭系苟轶宣犯罪集团从犯、自愿退赃7100元，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靠亲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靠亲系苟轶宣犯罪集团从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旭、张靠亲伙同苟轶宣等人组成犯罪集团、多次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酌情分别从重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2022年12月2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并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张靠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7日起至2022年10月2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并上缴国库）。三、暂扣于本院的人民币七千一百元发还被害人，对被害人未挽回的经济损失继续予以追缴（详见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 莉人民陪审员  姚于贵人民陪审员  吴雪英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顾云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