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16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传习律师事务所，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 法定代表人：赵伟，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冷秀礼，山东传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程鹏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 法定代表人：王雪梅，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雪梅，女，汉族，1982年3月31日出生，住青岛市崂山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威，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传习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传习律所”）因与被上诉人青岛程鹏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程鹏公司”）、王雪梅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3民初2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传习律所上诉请求：1.改判二被上诉人共同给付上诉人律师代理费由30032.44元增加89967.56元（按照15%支付律师代理费）；2.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青岛云鼎世纪建材市场28家业户全部委托上诉人代理该市场拆迁补偿事宜，签订委托合同后，除行政复议外上诉人包括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协商等其它大量的工作，被上诉人没有参与与第三方的正式洽谈，称其通过信访解决问题没有任何事实和证据支持；一审判决并未认定被上诉人单方撤回行政复议和私下达成补偿协议等不诚信和违约行为，属事实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1.被上诉人方的证人张某当庭陈述只要被上诉人撤回行政复议就可以得到补偿款，本案的其它证据也确证被上诉人因上诉人提起行政复议等工作看到确定会得到补偿的信息后，被上诉人丧失基本信用，单方撤回行政复议和私下与第三方洽谈等等恶意违约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2.青岛云鼎世纪建材市场（又称城阳木材市场）于2019年3月30日左右城阳木材市场被相关部门拆除，木材市场业户包括被上诉人在内在其建筑物等附属物被拆除后，无力维权，最终，2019年5月初，城阳木材市场28家业户在3天左右的时间内全部和上诉人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没有一家业户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条款和收费比例提出任何异议，因此，15%的代理费系双方的合意，一审法院无权调整。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后，做了大量的工作，包括但不限于和木材市场28家业户推举的韩锡胜、郑金田两位代表和上马街道办事处的负责人多次洽谈，被上诉人最多只是陪同上诉人的律师以及两位代表在上马街道办事处，被上诉人没有参与正式洽谈，所以被上诉人庭审中虚假陈述其通过信访解决无任何事实和证据支持。沟通过程中，政府参加洽谈人员明确告知只要撤回行政复议就可以得到补偿，但不出具书面的承诺，因此，与政府部门多次沟通补偿事宜无果。城阳木材市场其它业户基本没有参与和政府部门的沟通，只是到达现场简单表达自己意愿。3.上诉人向青岛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后，城阳木材市场28家业户因得到承诺补偿的答复、受到巨大压力或其它不诚信的原因，城阳木材市场28家业户很多未告知代理律师就私自撤回了行政复议，并私下达成了补偿协议，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的代理律师拒绝参与后续的补偿协议签订和司法确认工作，被上诉人恶意违约事实清楚。4.上诉人提交了中间人韩锡胜、郑金田出具的证明及通话录音等其它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恶意违约，提供虚假证据的事实，但一审法院未予认定被上诉人恶意违约的事实。二、一审法院虽然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是唯一生效的委托代理合同，被上诉人提交的所谓委托代理合同不成立，且被上诉人私自与第三方达成补偿协议丧失基本诚信、恶意违约事实清楚，但一审法院错误采纳不成立的委托代理合同，拒绝按照依法成立且生效的委托合同依法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规定，法院可以对违约金过高或者过低进行调整，一审法院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将风险代理合同的15%调整到5%，应予以纠正。1.本案的委托代理合同于2019年5月20日左右签订，被告在签订委托代理合同2个多月后提出变更已经生效的委托代理合同，其目的是为了少缴纳律师代理费，同时提出空白合同等无理主张，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最终，已经生效的委托代理合同因双方未达成一致，没有变更。2.一审法院虽然认为15%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唯一有效的委托代理合同，被上诉人恶意磋商的委托代理合同不成立，但一审法院错误地以上诉人仅仅参与提起行政复议为由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请求，上诉人并非仅仅提起行政复议，且被上诉人能够得到补偿款全部因为是上诉人的工作结果，被上诉人恶意与第三方达成补偿协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是风险代理合同，基本按照正常收费比例也为5%以上，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当事人双方的委托合同关于律师代理费的约定并非违约金的约定，一审法院不应调整。3.被上诉人撤回行政复议后，由城阳区人民政府上马街道办事处安排的政府律师与城阳区郭家庄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补偿协议并得到拆迁补偿款，这只是一个程序性的工作，被上诉人主张其通过自己上访而得到补偿更是无任何事实和证据支持，在上诉人代理律师已经完成代理工作后，被上诉人因上诉人代理律师的工作而得到补偿款，况且，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合同合法有效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的代理律师拒绝参与后续的补偿协议签订和司法确认工作，一审法院错误认为上诉人只完成部分工作，与事实不符，应予以纠正。4.因上诉人代理律师的工作，城阳木材市场的28家业户包括被上诉人都非常认可上诉人的代理工作，上诉人已经和城阳木材市场大部分业户达成律师费按照6%达成给付协议并己经实际给付，被上诉人恶意串通城阳当地几家木材市场的业户以各种理由想达成少付律师费的目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违背事实和法律。5.被上诉人作为经商多年的公司负责人，其主张的空白委托代理合同无任何依据，依据最高院判例，即便是空白合同，也视为被上诉人放弃权利，被上诉人也应当承担合同责任，更证明被上诉人无条件愿意委托上诉人代理律师代理其维权事宜，风险代理在30%以下都是合法的，一审法院无权调整。三、二被上诉人共同和上诉人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依法应当共同承担给付责任。王雪梅和程鹏公司都是涉案委托合同的主体，应当共同承担合同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县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涉案的委托代理合同已经双方签字盖章而合法成立并实际履行，本案被上诉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单方要求变更已经生效的委托代理合同要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的判决违反民事意思自治的原则。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韩锡胜、郑金田出具的证明没有在一审判决书中体现，审判程序违法，且滥用自由裁量权。庭审过程中，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特别约定第一条明确了双方起诉前一审庭前或者一审诉讼中和解数额为案款数额，也是按照15%的收费比例收取。特别约定的其他条款也明确了被上诉人即便是单方解除委托代理合同，或者单方撤诉，也需要按照约定向上诉人缴纳15%的律师代理费（900648.7元×15%）。上诉人明确上诉请求为：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共同给付上诉人律师代理费12万元，公式为900648.7元×15%＝135097.3元，再扣除被上诉人已经缴纳的15000元，我方主张12万元，放弃了97.3元。 程鹏公司、王雪梅答辩称，1.被上诉人与政府部门协商并达成拆迁补偿协议，以及撤回复议申请，均系被上诉人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不属于违约行为。2.双方确实协商调整了代理费的收费标准，即《补充协议》的手写部分，被上诉人也在《补充协议》上签字纳印，但因双方的法律专业知识严重不对等，被上诉人认为在本案经办律师手写确认新的收费比例的情况下，双方已达成了新的协议，故没有向上诉人追要盖章的协议。上诉人自认与本次拆迁的其他28家业户达成协议按照6%收费，并实际履行完毕，足以印证前述事实。3.根据《民法典》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一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前提下，结合上诉人的实际工作量（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以及上诉人的委托代理工作对最终获得拆迁补偿款的贡献程度，同时考虑到本次拆迁的其他28家业户6%的收费比率，根据公平原则酌定5%的费率较为适当，合理的平衡了本案委托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也有充分的法律依据。4.王雪梅在委托合同上签字系代表程鹏公司履行法定代表人职务的行为，法律后果应由程鹏公司承担，王雪梅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传习律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程鹏公司、王雪梅共同支付传习律所律师代理费13.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程鹏公司、王雪梅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山东震声律师事务所名称变更为山东传习律师事务所。 传习律所持有《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委托方（甲方）有包括被告在内的15人签名捺印，并加盖11枚公章，委托方推举的诉讼（调解）代表人：青岛五八方建材有限公司郑金田、青岛双鑫景观木业有限公司韩锡胜，受托方为山东震声律师事务所。合同第一条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本所的冷秀礼律师作为甲方委托事项的承办律师，办理本合同约定的事项。合同第二条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如下事宜（具体授权以授权委托书为准）：代理一审诉讼、代理二审诉讼、代理申请执行、代理行政复议、复核、代理国家赔偿、代理举报、信访、投诉。合同第五条约定委托事项阶段（部分）完成后支付代理费：因甲方经济原因，甲方承诺委托事项阶段（部分）完成后给付乙方律师代理费。律师代理费按照争议标的物最新的评估价值、诉讼标的额、法院文书载明案款（含本金、本金利息、执行利息、违约金）数额之百分之十五比例收取，甲方同意并授权乙方有权选择按照争议标的物最新的评估价值、诉讼标的额、法院文书载明案款之一结算律师代理费，逾期支付按照应收律师费百分之二十比例加收利息和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落款处甲方有包括郭可宝在内的15人签名捺印，其后加盖11枚公章，乙方处加盖山东震声律师事务所公章，合同附有诉讼风险提示书。 2019年5月13日，程鹏公司支付给青岛双鑫景观木业有限公司律师诉讼费3万元，青岛双鑫景观木业有限公司给程鹏公司出具收款收据。 庭审中，传习律所自认收到程鹏公司、王雪梅支付的律师费15，000元。自认收到涉案委托代理合同当事人支付的律师费总额162，800元。 2019年5月29日，传习律所代理各委托人向青岛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 2019年6月3日，程鹏公司、王雪梅自行申请撤回行政复议。青岛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青政复终字（2019）303号行政复议终止决定书。 2019年10月10日，甲方城阳区上马街道郭家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与乙方青岛双鑫景观木业有限公司、丙方程鹏公司签订《补偿协议书》，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因拆迁问题，经友好协商就拆迁补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甲乙丙三方约定，本次拆迁甲方给予丙方900，648.70元。2.甲方须于2019年10月15日前将补偿款项一次性支付给丙方。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有关事项。协议落款处甲方有青岛市城阳区上马街道郭家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公章，乙方处有青岛双鑫景观木业有限公司公章，丙方处有程鹏公司公章。 2019年12月5日，程鹏公司与青岛市城阳区上马街道郭家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经青岛市城阳区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达成如下协议：一、申请人青岛市城阳区上马街道郭家庄社区居民委员会支付申请人青岛程鹏包装有限公司拆迁补偿款900，648.7元，于2020年2月28日前付清；二、申请人青岛市城阳区上马街道郭家庄社区军民委员会履行完上述付款义务后，本次纠纷一次性了结，双方再无任何纠葛。城阳法院作出（2019）鲁0214民特190号民事裁定书，对上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 程鹏公司、王雪梅持有《委托代理合同（补充）》一份，合同第5项有手写“行政复议5%、中院5%、高院5%、实收款项”，“实收款项200万以上，可少收复议、中院、高院三个阶段0.5%-1%的律师代理费”。该合同落款处仅加盖有程鹏公司公章，原告代理人冷秀礼律师认可合同上手写的收费标准是其填写的。 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上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委托方和受托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王雪梅是否为应承担责任；二、涉案《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15%律师代理费收费标准是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以及《委托代理合同（补充）》是否成立；三、《委托代理合同》上的15%的律师费收费标准是否应予支持；四、程鹏公司已支付的律师费数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王雪梅是否为应承担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王雪梅系程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涉案委托合同上加盖程鹏公司的公章，虽有王雪梅本人签字，但其签字行为是代表程鹏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法律后果由程鹏公司承担，王雪梅不承担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15%律师代理费收费标准是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以及《委托代理合同（补充）》是否成立？ 传习律所称《委托代理合同》上王雪梅的签字及程鹏公司公章是真实的，但在签订合同时，代理费收费标准是空白的，15%的收费比例是后填的，也不是程鹏公司填写的，不是程鹏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签订合同时代理合同上所填写的推举的诉讼代表人事项也是空白的，程鹏公司不知道这个内容，所以不予认可。程鹏公司提交《委托代理人合同（补充）》，证明因双方又重新签订了代理合同，对收费标准进行了明确界定。一审法院认为，程鹏公司提交的《委托代理人合同（补充）》上仅有郭可宝一方的签名，没有传习律所的盖章，故该合同尚未成立，传习律所代理人冷律师对该补充合同上的内容系其书写予以认可，仅可以认定为双方就律师代理费的收费标准重新进行过磋商，但程鹏公司对该份合同是对律师费收费标准的确认的主张不成立。关于2019年5月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经本院询问，程鹏公司称未有其他证据证明该份合同是后补的，且不申请鉴定，故对程鹏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确认该份《委托代理合同》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证人张某系涉案委托代理合同的当事人，系利害关系人，故其证人证言的效力不足以证明程鹏公司的主张。 关于争议焦点三：《委托代理合同》上的15%的律师费收费标准是否应予支持？ 经双方确认，程鹏公司委托传习律所代理拆迁纠纷补偿，传习律所律师所冷律师代理郭可宝向青岛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后郭可宝等人自行申请撤回行政复议后，在没有传习律所律师参与下与城阳区上马街道郭家庄社区居民委员会、青岛双鑫景观木业有限公司达成补偿协议，并经城阳区法院司法确认。在这整个过程中，传习律所仅参与了提起行政复议这一个环节。另外结合《委托代理合同（补充）》，虽该补充协议未成立，但是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传习律所在与程鹏公司磋商阶段就律师费新的收费标准的意向，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述情况，酌情按照5%的收费标准予以支持为宜，对传习律所按照15%收取代理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程鹏公司已支付的律师费数额。 程鹏公司称其已支付给传习律所律师代理费3万元，但其提交的收据显示该款项是支付给青岛双鑫景观木业有限公司，而非传习律师所。程鹏公司提交的案外人韩锡胜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传习律所及冷秀礼、案外人韩锡胜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案外人郑金田的银行流水以及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均无法证明程鹏公司直接支付给传习律师所的律师费数额，但传习律所自认收到律师费总额16万多，收到本案程鹏公司支付的律师费15，000元，对已支付律师费15，000元这一数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甲方同意并授权乙方有权选择按照争议标的物评估价值、诉讼或协商标的额、法院文书载明案款之一结算律师费。根据程鹏公司提交的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特190号民事裁定书上明确程鹏公司拆迁补偿款为900，648.7元，故程鹏公司尚应支付给传习律所的合理律师代理费应为30，032.44元（900，648.7元×5%－15，000元）；王雪梅不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程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传习律所律师代理费30，032.44元；二、驳回传习律所对王雪梅的起诉；三、驳回传习律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0元，减半收取1，500元，保全费1，270元，合计2，770元，其中传习律所负担2，160元，程鹏公司负担610元；程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传习律所。 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王雪梅是否应承担付款义务；二、程鹏公司应支付的律师费金额如何确定。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传习律所与程鹏公司是涉案委托代理合同的相对方，王雪梅系程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委托代理合同中签字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由程鹏公司承担。上诉人传习律所要求王雪梅承担付款义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上诉人传习律所与包括被上诉人程鹏公司在内的15人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上诉人指派冷秀礼律师作为甲方委托事项的承办律师，办理合同约定的事项。该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按照争议标的物最新的评估价值、诉讼标的额、法院文书载明案款数额之百分之十五比例收取。但随后，传习律所的律师冷秀礼以传习律师的名义与程鹏公司又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补充）》，并由冷秀礼律师手写收费标准为“行政复议5%、中院5%、高院5%、实收款项”。本院认为，虽然该补充协议传习律所未加盖公章，但冷秀礼律师系传习律所指派的委托代理合同的承办律师，其在最初的委托代理合同签订后，以传习律所的名义与本案被上诉人程鹏公司单独签订补充协议，专门就收费标准以手写方式作出特别约定，程鹏公司有理由相信冷秀礼律师有权代表传习律所签署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对传习律所发生法律效力。故，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认定按照5%的收费标准认定代理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山东传习律师事务所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上诉人山东传习律师事务所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琳 审 判 员  朱见晓 审 判 员  刘歆鑫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曹雪帆 书 记 员  张雨薇 书 记 员  姚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