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1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文江，男，194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单蕴，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8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兆翼，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文江与被上诉人王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蔡文江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62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孙承松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蔡文江、蔡文江之委托代理人单蕴，被上诉人王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兆翼到庭参加诉讼。蔡文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判决王某向蔡文江返还借款280万元；3.一、二审的诉讼费由王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蔡文江提供的证据能够初步证明王某已收到蔡文江280万元的转款。蔡文江主张其与王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提供的主要证据有三组：第一组证据是王某签名的《购房声明》；第二组证据是蔡文江与蔡某1之间的转账证明、蔡某1与王某之间的转账证明；第三组证据是蔡文江与王某之间的聊天记录。在第一组证据中，王某明确承认房屋购房款构成中“280万元由蔡文江出售房产支付”。在第二组证据中，王某提交的转账证明中虽没有一笔款项恰好是280万，但是整体的款项超过了280万，280万包含于整体的转账款项之中，蔡某1收到蔡文江的汇款后向王某进行了转款。在第三组证据是蔡文江与王某因王某带孙女决定住哪儿的问题出现争议时的聊天记录，在聊天记录中，王某承认蔡文江对其购买房屋有出资，并愿意在一定情况下偿还。以上三组证据形成的证据链能证明蔡文江向王某提供过280万元的借款的事实。二、王某与蔡某1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也不影响王某收到蔡文江转款的事实认定。王某与蔡某1之间于已经签订了《离婚协议书》，且该离婚协议书第三项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已经进行了明确的分割，即双方各自财产归各自所有。2017年3月23日之后的资金往来不能算作财产混同，蔡文江通过蔡某1向王某转第一笔转款发生在2017年6月，此时王某与第三人蔡某1已经离婚，此时的财产归属完全清楚，不存在混同情形。本案中借贷资金的流动方向是蔡文江先转给蔡某1，然后由蔡某1转给王某，且有相应的转账记录加以证明。综上，蔡文江与王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法院却认定“现有证据难以认定蔡文江与王某之间就280万元存在借贷关系”，进而驳回蔡文江诉讼请求的做法，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王某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蔡文江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蔡文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某返还借款28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5日，王某与案外人蔡某1离婚。2015年3月14日，双方登记结婚。2017年3月23日，王某与蔡某1离婚。2018年3月15日，王某出具内容为“购买东城区东直门***房总金额共计910万元人民币。款项构成如下：1.510万元由王某出售房产支付。2.280万元由蔡文江出售房产支付。3.120万元由王某住房公积金贷款支付。”的购房声明。一审庭审中，蔡文江提交中国光大银行账户明细、蔡某1账户明细，证明其将借款转给蔡某1，由蔡某1转给王某。账户显示2017年6月14日，蔡文江向蔡某1转账40万元，2017年8月3日向蔡某1转账360万元，2017年8月13日向蔡某1转账124万元、2017年8月26日向蔡某1转账216万余元。2017年6月14日，蔡某1向王某分9笔转账45万元；2017年9月5日，蔡某1向王某分10笔转账50万元；2017年9月27日，蔡某1向王某转账337万元；2017年10月1日，蔡某1向王某转账60万元。蔡文江称以上转账包括了该案借款，并提出因其财产在蔡某1处保管，蔡某1与王某在2017年3月离婚后仍共同生活，超过主张金额部分可能是蔡某1与王某之间的资金往来。经询，蔡文江称王某离婚后没有住房，故借款给王某购买房屋。蔡文江还提交微信记录，证明王某对借款280万元无异议。微信群聊记录显示蔡文江发“既然说到这个份上什么也不废话了给我个明确的答复元嘉银座二选一”，王某回复“好的，我慎重考虑一下，尽快回复您。”“爸爸，请问如果装修元嘉，装修费谁出”，蔡文江回复“二选一”，王某发“请问如果装修元嘉，装修费谁出”“这是先决条件”“不一定非得二选一，选择很多。”“我很清楚您想干嘛，无非就是银座您认为您出钱了，如果我坚持银座，您下一句就是还钱。”“还钱，没问题，我们把所有事情都讲明白，该多少钱多钱。假离婚我被骗的事，大家一起讨论清楚。所有事情都明明白白，我也不再纠缠蔡某1，没有意义，他有喜欢的人，让他过他的日子。我们各自安好。”王某认可真实性，但提出因与蔡某1系“假离婚”，且仍共同生活，二人仍为一个家庭，如要算账，需将共同财产以及债务清算。王某提交2012年2月6日至2020年9月3日的银行记录，证明其与蔡某1的财产混同。银行记录显示蔡某1共向王某转账9551656.13元，王某向蔡东昱转账13029517.58元。经询，蔡文江、王某均称王某与蔡某1离婚系为了购买东城区东直门***房。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该案中，蔡文江主张与王某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蔡文江虽提交了王某签名的《购房声明》，但该材料并未载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蔡文江提交的微信群聊记录也仅系双方关于装修哪套房屋时的陈述，不足以证明蔡文江主张的王某为购房向蔡文江借款的事实。另外，该案中，蔡文江未直接向王某支付款项，蔡文江提交的款项支付的证据仅系蔡文江向蔡某1转款，蔡某1向王某转款，蔡文江虽称通过蔡某1将款项转给王某，但从王某提交的证据看，其与蔡某1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再结合蔡文江、王某均认可的蔡东昱与王某离婚的目的系为了购买东城区东直门***房屋等事实，故现有证据难以认定蔡文江与王某之间就280万元存在借贷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蔡文江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蔡文江与王某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需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且出借人实际出借款项。本案中，蔡文江主张其向王某出借280万元款项，王某对此不予认可。结合本案现有证据，首先，王某出具的《购房声明》中仅载明“280万元由蔡文江出售房产支付”，该表述不足以证明王某为购房向蔡文江借款的事实。其次，蔡文江与王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亦未涉及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内容。再次，根据蔡文江陈述，其将案涉款项转账给蔡某1，蔡某1再转账给王某，而此时蔡某1与王某处于离婚状态，蔡文江与王某之间缺乏直接的借贷意思联络。故蔡文江以其上述主张作为提供借款的证据，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案现有证据难以证明蔡文江与王某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故一审法院未予认定蔡文江与王某之间就280万元存在借贷关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蔡文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蔡文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孙承松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霍思宇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