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35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女，1967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197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一坤，河南恒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玉渤，河南恒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惠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柳林东路中段天荣建材港****。法定代表人李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8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孙某、李某与被上诉人河南惠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李某1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孙某、李某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8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二审程序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李某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李某1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河南惠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李某1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适当，李某1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孙某、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合同，代替原告一次性还清银行剩余贷款518304元整；2、判决被告李某1对被告河南惠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告提交购车费用确认单一份，载明：客户姓名李某、孙某，车辆成交价776000，贷款额500000，首付款276000，共享金228000，手续费18000，保险24000，续保押金8500，首付合计621500，客户签字：李某，销售部经理、总经理、金融部、财务部负责人分别签字，备注：送坐垫、脚垫、太阳膜、后备箱垫，已收定金30000，右侧有李某1的签字；二、原告提供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一份，载明：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原告李某向账户82×××00UR转出30000元；三、原告提交中国邮政银行交易明细一份，载明：2018年5月4日，原告转出300000元；四、原告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一份，载明：2018年5月8日，原告向账户为82×××10PKC的重庆汽摩交易所有限公司转出291500元；五、原告提供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一份，载明：2018年5月16日被告李某1向原告转账2557元，备注退孙某保险多收款及调查金；六、原告提交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明细清单一份，载明：2018年6月13日，账户为62×××71户名为*刚的用户向原告转账16190元；2018年7月18日，账户为62×××71户名为*刚的用户向原告转账16190元；2018年8月15日，账户为62×××57户名为*俊的用户向原告转账16190元，摘要：替惠众还车贷；2018年9月20日，账户为62×××57户名为*俊的用户向原告转账16190元，摘要：替惠众还车贷。七、原告提交机动车统一发票一份，载明：购买方名称孙某，车辆类型越野车，厂牌型号梅赛德斯-奔驰GLE320，价税合计727000元，销售单位名称为重庆鹏龙祥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不含税价635344.83元；八、原告提交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一份，载明：借款人孙某，贷款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花园路支行，抵押人孙某、出质人河南耀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保证人河南耀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第一部分基本约定：第一条贷款种类和金额贷款品种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申请，同意向其发放个人自用车贷款。金额为人民币5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第二条贷款用途与担保方式2.1本合同项下贷款用途为购车。未经贷款人书面同意，借款人不得将贷款挪作他用。2.2本笔贷款的担保方式为抵押、保证。第三条贷款期限为本合同项下贷款期限为36个月，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款凭证为准。出质人河南耀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并加盖公章。……5.3借款人授权贷款人按照A中方式发放贷款、贷款利息自实际放款日计算：A、将贷款一次性划入下列账户：户名河南耀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账号17×××03……。九、原告提交高级合伙人股东协议一份，载明：河南惠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为李某1，股东有李某1、李东升、丁林、鲁刚、涂作奎、赵津辉、余天龙等。另，任要博为案件发生时的销售人员且是被告河南惠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股东，任要博作为证人到庭参与了质证，并向法院说明了公司六折购车活动具体内容为：客户付首付款百分之三十，贷款车价的百分之七十，如果客户多交百分之三十的款项，河南惠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诺承担三年百分之七十的贷款。任要博陈述原告提供的证据购车费用确认单是其找到公司的各个负责人签字的。庭审中，被告认可收到车辆首付款六十二万一千五百元和贷款五十万元合计一百一十二万五千元，并表示愿意退还共享金228000元，双方仅对原告是否参与六折购车活动与剩余款项的支出用途存在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所涉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被告认可双方有购买车辆与贷款的事实，但辩称被告未参加公司六折购车活动，顾客是否成功参与了六折购车活动需要向总公司申请批准。原告作为购车方仅通过公司销售人员了解到被告在搞六折购车活动，并不知晓公司内部审核批准情况，且购车时被告也并未向买方说明参与活动的额外附加条件，被告车行按照活动内容收取了六折车款，原告为车行办理了贷款，随后被告公司股东按照六折购车活动约定的内容替被告车行偿还了部分贷款，以上事实均可以说明原告已参加了被告公司的六折购车活动，而被告公司内部的协调、运营之间对接工作的失误，应由被告方承担责任。根据原告提交的《购车费用确认单》、银行交易明细、《担保合同》、证人证言及被告陈述可以确定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真实存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已依约向被告河南惠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了裸车价的60%购车款，并以该车辆作为抵押向银行贷款，被告河南惠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却未依约替代原告偿还银行贷款全部月供，系被告河南惠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违约，现原告要求被告河南惠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垫付的银行贷款及支付剩余的银行贷款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贷款合同显示贷款分为36期，根据被告公司股东还贷情况，每期贷款为16190元，共计582840元，其中被告公司偿还了4期，剩余应偿还的本息共计518080元【（16190×（36-4）】。原告过高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仅依据退还多交的保险金时账户为李某1个人账户，不足以证明李某1与被告公司之间财产混同，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个人有限责任，恶意逃避债务，故原告主张李某1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惠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孙某、李某代为偿还的银行贷款及剩余的银行贷款共计518080元；二、驳回原告孙某、李某其他的诉讼请求。若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92元，由被告河南惠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向法庭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部分一致。二审另查明，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的（2019）豫0105民初10065号民事判决，确认李某1与河南惠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财产混同，并判令李某1对河南惠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孙某、李某称李某1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因李某1作为河南惠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其个人账户收取公司货款，返还公司客户的保险金等，可以认定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故李某1应对河南惠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上诉人孙某、李某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84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河南惠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孙某、李某代为偿还的银行贷款及剩余的银行贷款共计518080元；二、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84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李某1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孙某、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92元，由河南惠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李某1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984元，由河南惠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李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徐卫岭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艳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