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6民终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亳州市军成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魏武大道9号。 法定代表人：刘经山，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良成，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翊，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亳州市顶鑫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十八里镇311国道北侧。 法定代表人：吴守臣，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明，安徽谯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梦园，安徽谯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昭勇，男，197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 上诉人亳州市军成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成架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亳州市顶鑫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鑫租赁公司）、左昭勇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0）皖1602民初7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军成架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良成、王翊，被上诉人顶鑫租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左昭勇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军成架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顶鑫租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纠正。(一)一审法院关于设备租赁合同履行主体、租赁物去向等基本事实认定错误。1.2019年1月份前军成架业公司与左昭勇无任何联系。2.2019年4月份前军成架业公司从未与湖南六建项目建立任何关系，也从未派人参与过；直到2019年4月，同意给左昭勇、刘兰波挂靠后，才分别与湖南六建倒签了外架劳务合同(实际是挂靠人左昭勇、刘兰波自主经营、自负盈亏)。3.在军成架业公司与左昭勇、湖南六建项目建立联系之前，左昭勇即已从事案涉工程施工，并已与顶鑫租赁公司建立租赁关系。根据军成架业公司提交的2018年10月-2019年1月《工资表》及《银行转账凭证》，明确载明案涉湖南六建项目实际承包人是左昭勇，左昭勇及其班组在与军成架业公司建立联系之前已实际在案涉项目从事架业工程。在2019年2月3日，案涉项目总包单位即向顶鑫租赁公司转账15万元，系转账备注“左昭勇架子租赁费”，顶鑫租赁公司显然在此之前已与左昭勇建立租赁关系，并由总包单位代左昭勇向其支付租赁费用。4.军成架业公司从未接触过顶鑫租赁公司提供的租赁物，也从未参与过租金对账结算及返还租赁物。5.左昭勇不出庭，则案涉租赁物去向以及左昭勇的签字等基本事实、重要证据均无法查明、认定。(二)案涉《财产租赁合同》是顶鑫租赁公司、一通公司以开票为由从上诉人会计处骗取，双方并无建立租赁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根据挂靠协议，左昭勇挂靠后项目工程款会进入军成架业公司账户，军成架业公司根据左昭勇的委托分别向一通公司、顶鑫租赁公司支付租赁款，但两公司与军成架业公司均没有书面合同。为解决大额转账存在的税务风险，在前期和顶鑫租赁公司之间付款是制作《购销合同》，然后由顶鑫租赁公司根据购销合同向军成架业公司开具购销发票，双方并无真实购销关系，实际是虚列名目代左昭勇支付租赁费用，顶鑫租赁公司对此是明知且配合的(见军成架业公司提交的《钢管购销合同》、发票3份、微信截图)。二、军成架业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顶鑫租赁公司主张悖于常理，一审法院遗漏重要案件事实，片面采信顶鑫租赁公司说法，请贵院依法查明、纠正。1.作为租赁物出租方使用的合同文本不符合行业交易习惯。2.一通公司提供的租金标准低于本合同标准40%-66.7%，军成架业公司即便需要，也无须高价从顶鑫租赁公司租赁。3.根据2019年度的总结算反映，是顶鑫租赁公司欠付军成架业公司租赁费，且顶鑫租赁公司实际向军成架业公司支付了租金。三、两被上诉人存在利益关系,二者串通实施系列行为，严重侵害军成架业公司合法权益,涉嫌刑事犯罪。1.顶鑫租赁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与左昭勇存在利益关联。2.左昭勇是顶鑫租赁公司关联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委托代理，顶鑫租赁公司对左昭勇身份情况是明知的。3.两被上诉人隐瞒现场租赁物去向,配合上演“索赔”戏码。4.军成架业公司有理由相信本案被上诉人恶意串通,其行为可能涉嫌刑事犯罪。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法予以纠正。1.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是否成立时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关于“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的规定认定双方合同成立。但适用该规定的前提是“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条款中的“对方”并不确定。2.一审法院判决左昭勇有“追偿权”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且明显违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军成架业公司已经提交了与左昭勇之间的挂靠协议，根据该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的约定内容看，左昭勇挂靠在军成架业公司名下承接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亳州还原小区B区2标段工程，自负盈亏，故全部债务也均应当由左昭勇负担。五、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六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的简单民事案件中的事实清楚，是指当事人对争议的事实陈述基本一致,并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无须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即可查明事实；权利义务关系明确是指能明确区分谁是责任的承担者,谁是权利的享有者；争议不大是指当事人对案件的是非、责任承担以及诉讼标的争执无原则分歧。”本案涉及金额高达570余万元，其中顶鑫租赁公司诉称的价值近200万元的租赁物去向不明，诉争双方对本案基本事实、权利义务、责任承担以及诉讼标的等争议极大，存疑之处极多，涉嫌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甚至涉嫌合同诈骗及虚假诉讼。本案明显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的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明显程序违法。综上，请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顶鑫租赁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左昭勇未到庭亦未提供答辩意见。 顶鑫租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为：1.判决原告与被告军成架业公司解除2018年10月15日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2.判决被告军成架业公司支付原告租赁费用3581776.7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3581776.75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决被告亳州市军成架业有限公司返还原告钢管57856.6米、扣件122083个、顶丝7002根、轮扣3203.8米、工字钢4331.3米；如不能返还折价赔偿原告1992425.6元；4.被告军成架业公司支付原告建筑设备占用期间费用52000元(自2020年6月1日起按租金标准每日2600元暂计算至2020年6月20日)，下余建筑设备占用费按此标准计算至实际返还租赁物或折价赔偿之日止；5.判决被告军成架业公司支付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费)10万元；6.判决被告左昭勇对上述2、3、4、5项诉讼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顶鑫租赁公司系专业从事建筑设备租赁的公司。2018年8月16日，被告军成架业公司与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脚手架作业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AH（19）--022333），承包亳州还原小区B区2标段脚手架工程，并委托任命左昭勇、任建荣、马申红、严亮、石金山、詹培等人办理经济、业务事项。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军成架业公司与原告顶鑫租赁公司建立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承租原告钢管、扣件、顶丝、接头、工字钢等建筑设备，用于项目工程建设。期间由被告左昭勇在原告顶鑫租赁公司发货单、对账函中签字确认承租建筑设备的数量及租金金额。2019年9月，原告顶鑫租赁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与被告军成架业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财产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租赁物标准为钢管：服务费0.15元/米，日租金0.012元/米/天，丢失按15元/米赔偿；扣件：服务费0.10元/只，日租金0.009元/只/天，丢失按6元/个赔偿；顶丝：服务费0.30元/根，日租金0.03元/根/天，丢失按15元/根赔偿；槽钢：服务费1.0元/米，日租金0.09元/米/天，丢失按30元/米赔偿；工字钢：服务费1.50元/米，日租金0.12元/米/天，丢失按50元/米赔偿；套管：服务费0.1元/个，日租金0.007元/个/天，丢失按3元/个赔偿；轮扣：服务费0.3元/米，日租金0.024元/米/天，丢失按22元/米赔偿。服务费是指在签订合同后，甲方根据发货单上的物品数量向乙方一次性收取的用于在顶鑫租赁公司的各项杂费，包括在本公司内装卸、码垛、调整在内的一次性收费。租金每月按实际租赁数量结算一次，于下个月15号前付清上月租金以此类推至付清所有租金止。乙方未按期交付租金等其他款项，每日按欠交金额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至结清欠款之日止。乙方委派左昭勇、马申红、柯胜、周承炉签收验收单据。租赁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至租赁物、租金结清之日终止。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除承担本合同约定的违约及赔偿责任外，还需承担甲方为此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经原告顶鑫租赁公司、被告军成架业公司双方同意将《财产租赁合同》的签订日期定确为2018年10月15日。《财产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军成架业公司已支付租金315万元，分别为：2019年2月3日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委托安徽明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代付15万元；2019年6月6日支付30万元；2019年7月30日支付140万元；2019年12月5日支付130万元。原告顶鑫租赁公司已向被告军成架业公司开具发票金额315万元。2020年6月1日，经原告顶鑫租赁公司与被告左昭勇核对后确认，并由被告左昭勇出具《对账函》，《对账函》载明：“因我公司与贵单位业务往来频繁，为确保账目准确无误，故将本月公司与贵单位往来账目、所用物资材料等与贵单位核对。下列数据均录自本公司帐薄，如与贵单位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数据证明无误”处签字盖章以示确认并及时交纳租赁费且签字人已经阅读合同所有条款并对租赁费、租赁物丢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违约责任。如有不符，请到我单位财务室对账。请各公司予以配合。截止至2020年5月31日，被告军成架业公司尚欠原告顶鑫租赁公司租赁费用3581776.75元，尚有钢管57856.6米、扣件122083个、顶丝7002根、轮扣3203.8米、工字钢4331.3米未予返还。”，被告左昭勇在《对账函》中签字人处签字。后经原告顶鑫租赁公司催要，被告军成架业公司未能支付租金和返还租赁物，现原告顶鑫租赁公司诉至来院，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 另查明，2020年7月20日，原告顶鑫租赁公司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冻结被告军成架业公司名下银行存款600万元或查封、冻结同等价值的不动产、车辆、到期债权、有价证券等，并以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提供担保。2020年7月21日，本院作出（2020）皖1602民初7529号民事裁定，裁定主文为：“冻结被申请人亳州市军成架业有限公司名下银行存款600万元或查封、冻结同等价值的不动产、车辆、到期债权、有价证券，期限为一年。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申请人亳州市顶鑫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预负担”。 再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军成架业公司于2020年8月14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内容为：1.对《财产租赁合同》落款处“亳州市顶鑫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及合同中手写部分内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2.对《财产租赁合同》第一页文本的打印时间、合同中手写部分内容的形成时间与合同第三页文本打印时间、合同中手写部分内容形成时间是否为同一时期形成进行鉴定；3.对《财产租赁合同》第一页文本及骑缝章的油墨成分与合同第三页文本及落款处印章的油墨成分是否一致进行鉴定；4.对《财产租赁合同合同》骑缝处“亳州军成架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与落款处“亳州市军成架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是否一致进行鉴定。因被告亳州市军成架业有限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缴费，本次委托终止。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军成架业公司系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亳州还原小区B区2标段工程脚手架工程的分包人，承租原告顶鑫租赁公司出租的建筑设备用于项目工程建设。案涉租赁合同未签订前，双方均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即原告顶鑫租赁公司提供租赁物，被告军成架业公司支付了部分租赁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2019年9月，原告顶鑫租赁公司与被告亳州市军成架业有限公司签订《财产租赁合同》并将合同日期倒签为2018年10月15日的行为（合同补签）只是将早已经成立的合同以书面的形式表现出来，并未影响合同本身的效力，也并未对合同主体造成负面影响。合同时间倒签同样对合同效力没有影响，应当视为合同当事双方对合同签订日期形成合意，合同双方完全可以让双方接受合同规则约束力的时间提前到合同倒签时间，而不是必须受限于自合同实际签订时间之日起方可接受合同规则约束。因此，原被告双方补签合同及倒签合同时间的行为，不影响案涉财产租赁合同的成立及生效。案涉《财产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延迟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原告顶鑫租赁公司已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被告军成架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租金及返还租赁物的义务，故对原告顶鑫建租赁公司请求解除与被告军成架业公司日期倒签为2018年10月15日的《财产租赁合同》并支付租金3581776.75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财产租赁合同》约定租金应在每月15日前结算清，逾期支付，被告军成架业公司每日按欠交金额的1‰向顶鑫租赁公司支付违约金至结清欠款之日止。原告顶鑫租赁公司要求以被告军成架业公司所欠付租金3581776.7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原告顶鑫建筑租赁公司请求判令被告军成架业公司返还钢管57856.6米、扣件122083个、顶丝7002根、轮扣3203.8米、工字钢4331.3米及如不能返还按合同约定价格赔偿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权利义务中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根据上述规定，租赁合同解除后，合同中关于租金计算的约定仍有效，因案涉租赁物尚未返还，原告顶鑫租赁公司仍存在租金损失，故对原告顶鑫租赁公司请求按约定租金标准判令被告军成架业公司支付自2020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或折价赔偿之日止的建筑设备占用费，该院予以支持。原告顶鑫租赁公司请求判令被告军成架业公司支付其实现债权的律师费1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财产租赁合同》有明确约定，故该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被告左昭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其在《对账函》中的签字人处签字对租赁费、租赁物丢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违约责任的含义及其法律后果，其签字行为应视为其自愿对被告军成架业公司所欠租金数额、租赁物返还及违约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原告顶鑫租赁公司请求被告左昭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军成架业公司辩称其与原告顶鑫租赁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亳州市顶鑫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亳州市军成架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15日的《财产租赁合同》；二、被告亳州市军成架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亳州市顶鑫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金3581776.75元及违约金（自2020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三、被告亳州市军成架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亳州市顶鑫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钢管57856.6米、扣件122083个、顶丝7002根、轮扣3203.8米、工字钢4331.3米；如不能返还折价赔偿原告亳州市顶鑫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1992425.6元；支付亳州市顶鑫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建筑设备占用期间的费用（自2020年6月1日起按租金标准每日2600元计算至实际返还租赁物或折价赔偿之日止）；四、被告亳州市军成架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亳州市顶鑫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0万元；五、被告左昭勇对被告亳州市军成架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左昭勇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亳州市军成架业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原告亳州市顶鑫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963元、减半收取2598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0981.5元，由被告亳州市军成架业有限公司、左昭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军成架业公司提供新证据2份，证据1.钢管购销合同复印件2份；证明顶鑫租赁公司合计向上诉人开具了发票金额为140万、45万和130万的购销发票，前期为了解决代左昭勇向顶鑫租赁公司支付租赁费用，双方采取签订购销合同并开具购销发票的方式；之后在2019年9月份同样是顶鑫租赁公司以解决开票为由，骗取的空白的财产租赁合同，本次是改变了该合同用途，张冠李戴，虚构双方存在租赁法定关系；证据2.印章登记使用表、脚手架劳务分包合同；证明湖南六建项目中左昭勇在2018年8月份就实际进场，在10月份其个人与顶鑫租赁公司直接发生租赁，在2019年4月份上诉人才同意给左昭勇挂靠，并为左昭勇倒签了脚手架作业劳务分包合同，在此之前上诉人不可能就案涉项目与顶鑫租赁公司建立事实上的租赁关系。顶鑫租赁公司二审提交2020年11月1日的对账函一份，证明在一审庭审结束后，军成架业公司与顶鑫租赁公司进行了调解，左昭勇代表军成架业公司返还了建筑设备并结算确认2020年6月1日至10月31日期间又产生租金120689.82元，亳州市军成架业有限公司尚欠亳州市顶鑫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金总额为3702466.57元。对二审双方提交的新证据，本院综合认证如下：军成架业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否定其与顶鑫租赁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顶鑫公司提供的证据，对于其认可已收到案涉租赁设备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顶鑫租赁公司已在一审诉讼期间全部收到案涉租赁设备。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合法、本案是否涉嫌虚假诉讼；2.一审认定案涉合同的主体是否正确、一审判决左昭勇承担担保责任并享有追偿权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一审中并无上述情形发生，故军成架业公司提出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军成公司上诉称案涉财产租赁合同是顶鑫租赁公司以开票为由从军成公司会计处骗取，以及本案涉及虚假诉讼、合同诈骗等刑事犯罪的上诉理由，因军成公司与顶鑫租赁公司对案涉财产租赁合同、付款凭证等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且其该项上诉理由并无证据支持，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认可。 关于争议焦点2，案涉《财产租赁合同》明确载明：出租方为顶鑫租赁公司，承租方为军成架业公司，军成架业公司亦多次向顶鑫公司支付租赁费用，故一审认定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军成架业公司上诉称，应由左昭勇承担案涉租赁合同的全部义务，但左昭勇并非案涉合同的签订主体，军成架业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左昭勇与顶鑫租赁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证据，左昭勇在《财产租赁合同》中记载的身份为军成架业公司委派的收货员；军成架业公司提供的《挂靠协议》系其与左昭勇的内部协议，对顶鑫租赁公司不具有对抗效力；综上，本院对军成架业公司主张左昭勇应承担案涉租赁合同全部以义务的主张不予支持。左昭勇在案涉对账函上签字，表明其自愿对案涉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故一审判决其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享有追偿权，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军成架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819元，由上诉人亳州市军成架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红波 审判员  刘 强 审判员  张继民 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 法官助理欧阳萍 书记员王若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