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13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永敏，男，196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玉法，莱州正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永刚，男，196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元，山东嘉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永敏因与被上诉人韩永刚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3民初1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永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韩永刚起诉；2、本案一、二审全部案件受理费由韩永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且存有“一事二理”、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2）莱州民初字第975号和（2017）鲁0683民初472号民事判决，就案涉土地已经作出了处理，一审法院对韩永刚就涉案土地提起本案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2017）鲁0683民初472号民事判决虽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6民终1775号民事裁定驳回莱州市莱州盐场的起诉，但案涉土地事实和法律关系已经处理完结，一审法院受理韩永刚提起的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莱州市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主张案涉土地提起的以莱州市莱州盐场为被告的民事诉讼，一审法院以案涉土地不属于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为由，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鲁0683民初2号民事裁定，驳回莱州市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2020年6月29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同样事由作出（2020）鲁06民终1775号民事裁定。就在韩永敏于2020年9月11日就案涉土地使用权是否包括在鲁（2017）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5646号土地使用权证登记范围，向莱州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后10天时间，一审判决韩永敏给付韩永刚30701.19元是错误的。因韩永刚对案涉土地既不是租赁所得、也不是受让所得，而是伙同孙修晓盗用国有资产所得，对案涉土地没有事实和法律意义上的使用权、支配权和获益权。在相关行政部门没有对案涉土地所有权作出明确裁决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结果显然错误。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双方因案涉土地合同无效财产已经在（2012）莱州民初字第975号民事判决中作了处理。（2016）鲁0683民初107号民事判决韩永刚因案涉土地在订立合同中给韩永敏造成损失赔偿128141元的事实证明：双方因合同无效取得的财产已处理完毕后，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判决韩永敏给付韩永刚30701.19元，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相对韩永敏显失公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综合全案事实认真进行审查和审理，切实维护韩永敏的合法权益，纠正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错误，依法查明和正确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驳回韩永刚的起诉，维护韩永敏的合法权益。韩永刚辩称，第一，针对韩永敏的第一个上诉理由该案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所谓“事”是指同一当事人，就同一法律关系，而为同一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本案中，韩永刚的诉讼是提出一个新的诉讼请求，法院进行审理，进而作出判决，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第二，针对韩永敏的第二个上诉理由韩永刚伙同孙修晓盗用国有资产，本案多次诉讼，应该得出一个基本结论，就是涉案土地房屋现在真正具有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的主体是莱州市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孙修晓是从莱州市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租赁的，转租给韩永刚，韩永刚出卖给韩永敏，出卖行为无效已经得到法院的判决。在此情况下，法院解决民事纠纷并无不当。第三，针对韩永敏的第三个上诉理由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错误。买卖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就是解决无效合同的法律后果，韩永刚退还了韩永敏增加建设及维修费用，韩永敏支付使用期间的租赁费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总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敬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韩永敏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韩永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韩永敏给付韩永刚房屋及土地使用费90000元，诉讼费由韩永敏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莱州市莱州盐场成立于1989年11月2日；莱州市莱州盐场纯碱厂成立于1993年7月8日，隶属于莱州市莱州盐场。1989年1月20日，莱州市莱州盐场就其坐落在莱州市的用地面积为2112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226.4平方米的土地进行了土地登记审批，在土地审批权表上载明“地上物权属归莱州盐场、土地实际用途为碱厂上水井”，该土地上盖有10间房屋。1996年10月1日，莱州市莱州盐场纯碱厂作为出租方与作为承租方的莱州市海源碱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资产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纯碱厂将现有闲置的厂房、设备及相应场地等资产租赁给莱州市海源碱业有限责任公司使用，租赁期限自1996年10月1日起到2002年9月30日止。该合同中出租厂房、设备等明细表载明：第9，机房1处，原值3502元；第10泵站1座，原值58630元。莱州市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1998年5月设立。2004年7月31日，莱州市经济体制改革领导小组发布莱经改发[2004]第23号文件《关于同意市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及相关企业深化改制的批复》。其中《批复》第五条载明：…，抓紧时间依法执行集团公司出资16300000.00元买断长城和东方资产经营公司在莱州盐场、东风盐场和盐化总厂57551204.00元的债权。莱州盐场可执行的资产为：莱州盐场纯碱厂租赁给海源碱业有限公司经评估的13960000.00元资产以10000000元计算……。2006年6月9日，莱州市海源碱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莱州市莱州盐场纯缄厂进行资产移交，其中《资产清点界定表》第1页中载明：“序号一、9，机房租赁与清点数量均1处；序号一、10，泵站租赁数量与清点数量均1座”。2006年6月22日，莱州市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莱州市莱州盐场纯碱厂签署《碱厂资产移交表》，载明：根据二OO六年六月九日海源碱业有限责任公司与纯碱厂签定的《租赁纯碱资产清点界定移交表》，依据国资局、经贸局领导的具体指导精神，同意将海源碱业有限责任公司移交给纯碱厂，《租赁纯碱资产清点界定移交表》及《资产清点界定表》所界定的资产如数移交给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8月3日，莱州市莱州盐场以莱国用（89）字第100023号土地证丢失为由，于2011年10月10日向莱州市国土资源局提出补办土地证申请。2012年2月7日，莱州市国土资源局向莱州市莱州盐场颁发了证号为莱州国用（2012）第0057号土地使用权证，面积为2112.00㎡、使用权类型为国有划拨。2017年8月3日，莱州市莱州盐场向莱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提出申请，要求对莱州国用（2012）第0057号中位于土山镇西薛村西小薛路、陈家墩村南通向北庄村十字路口东的土地重新测绘。2017年8月10日，莱州市莱州盐场就上述涉案土地再次进行了莱州市不动产权登记，不动产权证号为：鲁（2017）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5646号，载明的权利人为莱州市莱州盐场，单独所有，坐落：莱州市，权利类型：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权利性质：划拨。2007年5月12日，莱州市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孙修晓签订《租赁配电室协议》，约定由孙修晓租赁原莱州市纯碱厂位于，期限为十年，租赁费共计10000元。2007年8月8日，孙修晓与韩永刚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孙修晓将上述租赁的机井房及土地一宗租赁给韩永刚，期限7年，即自2007年8月8日至2014年8月7日止，租赁费40000元。2010年1月10日，韩永刚与韩永敏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韩永刚将位于土山镇陈家墩南小薛路、陈家墩村与北庄村十字路口东、小薛路南的莱州市盐场纯碱厂抽水屋及所占土地一宗（即涉案土地及房屋）以60000元的价格卖给韩永敏，同日，韩永敏给付韩永刚30000元。韩永敏接受上述资产后，对房屋及其他设施进行了翻修与添附并使用。2012年2月28日，韩永敏以韩永刚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其与韩永刚签订的上述买卖合同无效，并要求韩永刚退还已支付的3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2）莱州民初字第97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韩永敏与韩永刚于2010年1月10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二、韩永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韩永敏30000元；韩永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基于2010年1月10日买卖合同取得的土地及房屋返还给韩永刚。该判决作出后，于2012年12月24日送达双方当事人。后韩永敏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后，于2013年5月16日作出（2013）烟民四终字第52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因韩永敏没有履行上述判决确定的义务，韩永刚申请强制执行，并于2015年3月30日将判决中应返还给韩永敏的30000元交纳至一审法院。执行过程中，莱州市莱州盐场提出执行异议，主张韩永刚与韩永敏诉争的抽水屋及所占土地系其所有，该诉争的房屋因年久失修已拆除，土地已收回重新进行了租赁，申请法院暂停执行。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依法执行的涉案土地及房屋，是基于（2012）莱州民初字第97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案外人提出涉案土地和房屋属于其所有，该异议是针对判决书判决确定的内容而言，而非执行行为，并于2015年7月14日作出（2015）莱州执异字第25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莱州市莱州盐场的执行异议。2015年7月27日，莱州市莱州盐场以韩永刚为被告、以韩永敏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要求依法中止（2012）莱州民初字第97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中要求第三人返还土地的执行；并判令位于莱州市抽水屋所占土地归其所有。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莱州市莱州盐场要求判令位于莱州市抽水屋所占土地归其所有，而莱州市抽水屋所占土地，即是（2012）莱州民初字第975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的执行标的，莱州市莱州盐场的诉讼请求与该判决有关，因此，莱州市莱州盐场的告诉不符合执行异议之诉的受案条件，并于2015年9月30日作出（2015）莱州民初字第1275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莱州市莱州盐场的起诉。后莱州市莱州盐场提起上诉，经本院审理，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2015）烟民四终字第1919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经一审法院执行，韩永敏于2016年1月6日将涉案土地及房屋返还给了韩永刚。2016年1月5日，韩永敏再次以韩永刚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韩永刚赔偿其就涉案土地及房屋的建设及添附造成的损失209425元。经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鲁0683民初107号民事判决，判决：韩永刚赔偿韩永敏在诉争土地上的添附损失共计128141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判决作出后，韩永刚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鲁06民终513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了韩永刚的上诉，维持原判。另在2013年9月1日，韩永刚与苑泽廷签订《转租合同书》一份，约定韩永刚将上述涉案土地及房屋租赁给苑泽廷使用，期限自2013年9月1日至2043年9月1日止，租赁费130000元。苑泽廷对其进行了部分装修后用作修车使用。2016年1月21日，莱州市莱州盐场以韩永刚、苑泽廷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韩永刚、苑泽廷返还上述诉争土地及房屋。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2016）鲁0683民初47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莱州市莱州盐场的诉讼请求。莱州市莱州盐场不服判决结果，提起上诉。本院认为该案基本事实不清，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鲁06民终408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立案后，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鲁0683民初2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莱州市莱州盐场的诉讼请求。后莱州市莱州盐场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莱州市莱州盐场起诉要求韩永刚、苑泽廷返还涉案土地及房屋，并支付占用期间的使用费，实际上是涉及莱州市莱州盐场与莱州市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土地及房屋的权属纠纷，该纠纷是因企业改制所引起的争议，应由政府主管部门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平等主体之间的财产关系，一审法院将本案予以受理并作出判决欠妥，应予撤销，并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鲁06民终177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决并驳回莱州市莱州盐场的起诉。另莱州市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莱州市莱州盐场为被告，于2017年9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鲁（2017）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5646号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归莱州市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判决莱州市莱州盐场协助莱州市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将（2017）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5646号土地使用证变更过户给莱州市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2017）鲁0683民初547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莱州市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后莱州市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鲁0683民终397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立案后经审理认为：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是位于土山镇西薛村西小薛路、陈家墩村南通向北庄村十字路口东土地使用权归谁，但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莱州市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确认鲁（2017）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5646号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归莱州市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要求莱州市莱州盐场协助变更过户的请求，系因改制产生的争议，不属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应予驳回。并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鲁0683民初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莱州市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现韩永刚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韩永敏给付2010年1月至2016年1月的房屋及土地使用费共计90000元，但对要求给付数额的计算标准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并申请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烟台宏正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烟宏评咨字【2020】第108号评估报告，结论为2010年1月-2012年12月每年的租金为7000元、2013年1月-2015年12月每年的租金为8000元、2016年1月的租金为667元。韩永刚支付鉴定费2000元。经质证，韩永敏对评估报告及鉴定费单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韩永刚证明的事项和目的不认可，认为韩永刚对涉案土地和房屋不具有所有权、使用权和处分权，韩永刚要求韩永敏给付使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有损失也应自己承担。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和韩永刚提交的买卖合同复印件、判决书及韩永敏提交的裁定书、判决书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韩永敏是否应向韩永刚支付房屋及土地使用费；二、占用费数额如何计算。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本案中，双方均认可涉案土地及房屋于2009年12月31日交付韩永敏，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韩永刚与韩永敏所签订的买卖合同，已经生效的（2012）莱州民初字第975号民事判决确认为无效合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合同自始对韩永刚与韩永敏没有法律约束效力，虽该合同为无效合同，但韩永敏已实际占有并使用涉案房屋及土地，故韩永刚要求韩永敏给付土地及房屋使用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韩永敏辩解，韩永刚对涉案土地及房屋没有所有权、使用权和处分权，涉案土地及房屋属莱州市莱州盐场所有，且韩永敏与莱州市莱州盐场签订了租赁合同，韩永敏属合法占有，故韩永刚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上述辩解意见，韩永敏在（2012）莱州民初字第975号等案件审理中，均以相同理由做出过抗辩，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庭审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已确认韩永敏占有涉案土地及房屋是基于双方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因此未支持韩永敏的辩解意见，且根据韩永刚与韩永敏及莱州市莱州盐场、莱州市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多次诉讼，涉案土地及房屋的所有权纠纷，是因企业改制引起的争议，对此政府主管部门并未作出处理。故韩永敏以上述理由抗辩，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无效合同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经韩永刚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有关部门对涉案土地及房屋的租赁费进行了评估，经质证，韩永刚与韩永敏对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评估报告是按市场价格进行的评估，应参照评估结果计算涉案土地及房屋使用费。对韩永刚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使用费的计算方式，首先，涉案土地及房屋虽在2009年12月31日交付韩永敏，但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0年1月10日，故应自2010年1月10日起计算使用费。根据（2012）莱州民初字第975号民事判决的认定，韩永敏应在该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前返还韩永刚涉案土地及房屋，即应在2013年1月19日前返还，故该段使用费应计算至2013年1月18日，即21221.96元{（365天-9天）×7000元/年÷365天+7000元/年×2年=20827.40元}+（8000元/年÷365天×18天=394.56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韩永刚明知对涉案土地及房屋无权处分，仍与韩永敏签订买卖合同，对所造成的损失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韩永敏在签订买卖合同时，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也存在一定过错，也应承担一定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认韩永敏应承担的使用费为6366.59元（21221.96元×30%）。另韩永刚支付的鉴定费2000元，亦应按上述比例由韩永敏承担600元。其次，韩永敏返还韩永刚涉案土地及房屋的时间为2016年1月6日，自2013年1月19日-2016年1月6日期间，是韩永敏未按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履行，仍占有和使用涉案土地及房屋的时间，其行为侵犯了韩永刚对该土地和房屋的使用权，双方之间的其他诉讼不能抗辩韩永敏应履行的义务，故该期间的使用费23734.60元［{（365天-18天）×8000元/年÷365天}+（8000元/年×2年）+（667元÷31天×6天）］，韩永敏应当给付韩永刚。综上，韩永敏应给付韩永刚的数额为30701.19元（6366.59元+23734.60元+6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判决：一、韩永敏给付韩永刚30701.19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韩永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减半收取1025元，由韩永敏负担。二审中，韩永敏提交如下证据：一、2020年11月23日韩永敏行政起诉状复印件和一审法院案件受理通知书、开庭传票，证明该诉讼请求是确认莱经改发2004第23号关于同意莱州市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及相关企业审查改制的批复，要求法院依法予以明确，是否在改制范围内，进而证明涉案土地属于莱州市莱州盐场。该案一审法院尚在审理中。二、2021年1月19日莱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为韩永敏出具的关于不动产物权确认申请书的回复，证明该回复明确答复涉案土地登记在莱州市莱州盐场名下，但涉案土地是否在23号文件范围内，该答复没有明确。三、2021年2月3日莱州市莱州盐场向莱州市人民政府提出土地权属裁决申请书，证明莱州市莱州盐场要求莱州市人民政府对涉案土地裁决归莱州市莱州盐场所有，目前莱州市人民法院尚未作出裁决。经质证，韩永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上述证据都不能证明涉案土地房屋归莱州市莱州盐场所有，在已有判决的事实认定中，已经很清楚地表明了涉案土地房屋属于莱州市盐业集团有限公司所有。同时涉案房屋土地无论归谁所有，都不影响本案的处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二、韩永刚是否有权向韩永敏起诉主张土地和房屋使用费，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一、关于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韩永刚提起的本案诉讼与之前已有诉讼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均不相同，不构成重复起诉，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故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并作出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韩永刚是否有权向韩永敏起诉主张土地和房屋使用费，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无效合同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韩永刚与韩永敏于2010年1月10日签订的《买卖合同》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合同，而韩永敏对涉案土地及房屋的占有使用属于韩永敏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一审判决已综合本案案情，结合涉案合同双方的过错程度对返还使用费的数额进行了认定，于法有据，且对理由进行了充分的阐述，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此不再赘述。庭审中，韩永敏提出对本案中止审理的申请，主张待相关部门对涉案土地作出明确裁决结果之后再恢复审理，本院认为，韩永刚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合同对方当事人主张土地和房屋使用费，与涉案土地的所有权归属问题无关，故对韩永敏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韩永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7.53元，由上诉人韩永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守远审判员  侯伟平审判员  张婷婷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孙晓书记员孙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