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32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根海，男，1981年2月10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晓龙，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 负责人：宋占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量博，山东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田衍凤，女，1957年8月5日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 原审原告：郑兴梅，女，1979年3月20日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兴刚（郑兴梅之弟），住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 原审原告：郑兴刚，男，1982年4月1日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 原审被告：梁方方，女，1981年5月21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上诉人李根海因与被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原审原告田衍凤、郑兴梅、郑兴刚，原审被告梁方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2民初7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根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原审原告田衍凤、郑兴梅、郑兴刚744648.22元(其中644648.22元支付至原审原告，上诉人已垫付的100000元支付至上诉人)；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保险车辆为轻型厢式货车，登记使用性质为非营运，运送货物属于上诉人正常使用车辆的合法行为，上诉人未将车辆从事营运业务。一审法院认定车辆从事营运业务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纠正。首先，保险车辆行驶证登记使用性质为非营运，与保险单载明车辆使用性质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的相关规定，从事客运、货运的相关人员和车辆应当具备相应的法定条件，并经过相关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车辆营运证，方能从事客运或者货运。单位或者个人所有的货车，没有经过相关行政管理部门批准颁发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均为非营运车辆。其次，保险车辆为轻型厢式货车，上诉人使用车辆运送货物属于正常使用车辆的合法行为，上诉人未将车辆从事营运业务。确定车辆是否从事营运业务，应当以政府主管部门监管登记行政许可为准。再次，被上诉人按非营运车辆进行承保，且从未告知投保人增加保费或事后追加，证明被上诉人认可了车辆性质为非营运。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无法定调查权、且一人进行调查程序不合法，在此情况下作出的“调查笔录”不能作为认定保险车辆从事营运业务的依据。二、上诉人使用车辆运送货物并未导致车辆危险程度增加，交通事故的发生与运送货物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李根海驾车观察不周”是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与保险车辆用于货物运输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而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保险车辆用于货物运输已达到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只有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导致保险事故时，保险人才可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保险车辆用于货物运输未导致车辆危险程度增加、亦未直接导致交通事故发生，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纠正。三、被上诉人不能提供投保人签字确认的投保单，无法证明已就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因此不能免除被上诉人的保险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不能提供投保人梁方方签字确认的投保单，无法证明已就保险单、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被上诉人不能以免责条款主张免除保险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做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因此，被上诉人未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明确提示和说明的情况，不能免除被上诉人的保险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擅自变更涉案车辆使用性质未通知答辩人，且在从事营运活动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答辩人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一）涉案车辆行驶证登记的使用性质为“非营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规定未经批准不能从事营运活动。涉案车辆鲁Ｂ7××××行驶证登记的使用性质为“非营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至二十五条规定：申请从事货运经营的，应当具备相关条件，依法向道路运输管理机构申请和审批，获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才能从事货运经营活动。根据《保险事故调查笔录》上诉人已承认其驾驶的鲁Ｂ7××××车辆主要从事快递服务，为苏宁易购送货并收取快递费用。上诉人未向一审法院提交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因此，为非法营运行为。（二）上诉人擅自变更涉案车辆使用性质，导致保险标的风险显著增加。保险行业将车辆保险分为“家庭自用”“非营运”“营运”三种使用性质的车险险种，三种性质的风险不同，保费也不同。其中，“营运”车辆的风险明显高于“非营运”车辆，保险行业对两者保险费率的厘定差额较大。上诉人擅自变更车辆使用性质，应当及时通知答辩人，答辩人会根据风险变化情况做出变更保险合同或解除保险合同的决定，但上诉人并未通知答辩人，导致保险标的风险显著增加。（三）上诉人已经承认驾驶涉案车辆在从事营运活动中，发生了本次交通事故的事实情况。上诉人已在《保险事故调查笔录》中明确说明，鲁Ｂ7××××号车辆车主是上诉人爱人梁方方，车辆由上诉人驾驶，上诉人驾驶该车辆主要从事快递服务，为苏宁易购配送大型家电、家具，快递费由苏宁结算。2019年3月23日上午10点左右，上诉人驾驶鲁Ｂ7××××号车辆，在送货途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上诉人的营运行为显著增加了保险标的的风险，并且在营运过程中发生了交通事故造成损失，依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答辩人不应承担本次事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二、《保险法》明确规定当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被保险人未履行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因此，答辩人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根据《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保险人解除合同的，应当将已收取的保险费，按照合同约定扣除自保险责任开始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应收的部分后，退还投保人。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擅自变更涉案车辆使用性质未通知答辩人，且在从事营运活动过程中，发生了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答辩人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三、商业三者险保单正面特别约定中和保险条款中，均约定按非营业性质投保的车辆，若发生保险事故时车辆从事营运用途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擅自改变车辆使用性质，且在营运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商业三者险保单正面的特别约定中第10项约定：“按非营业性质投保的车辆，若发生保险事故时车辆从事营运用途的，本保险人有权拒绝赔偿。”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约定：“被保险人机动车因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同时，人人应当遵守法律，上诉人也应当了解《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并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擅自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增加了答辩人的承保风险，按照保险条款约定和《保险法》的规定，应由上诉人承担损失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田衍凤、郑兴梅、郑兴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085442.05元（其中医疗费3852.44元、丧葬费34098元、死亡赔偿金813072元、处理丧事人员的误工费2615.78元、处理丧事人员的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1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08303.33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23日10时08分许，被告李根海驾驶鲁Ｂ7××××号轻型厢式货车沿合肥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合肥路、海尔路路口东侧180米处，与在此清扫道路的环卫工人郑金木相撞，致车辆损坏，郑金木受伤，后郑金木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11时16分许死亡。根据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根海承担全部事故责任，郑金木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时鲁Ｂ7××××号车辆车主被告梁方方为该车在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并已加保不计免赔率险）。就原告损失赔偿问题各方未达成一致意见，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3日10时08分许，李根海驾驶鲁Ｂ7××××号轻型厢式货车沿合肥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合肥路、海尔路路口东侧180米处，与在此清扫道路的环卫工人郑金木相撞，致车辆损坏，郑金木受伤。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3702121201900000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李根海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郑金木不承担事故责任。郑金木受伤后，被送往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进行抢救，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3月23日11时16分许死亡，花费医疗费3852.44元。原告田衍凤系郑金木之妻，郑兴梅系郑金木之女，郑兴刚系郑金木之子。李根海为原告垫付100000元。鲁Ｂ7××××号车登记于梁方方名下，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发后，被告李根海在被告保险公司保险事故调查中陈述：我驾驶鲁Ｂ7××××号车主要从事快递服务，就是苏宁易购大的家电家具之类的都由我这个车配送，苏宁易购的仓库在李沧区××路××号，快递费由苏宁结算。2019年3月23日上午10点左右，我驾驶鲁Ｂ7××××号车从李沧区达川路仓库出发，先到深圳路xx号东韩小区送了一个空调，出来后沿深圳路右转到合肥路准备去左岸风度送下一个件，在合肥路行驶了大约1公里处，因右侧车道超车，突然出来一个人，我刹车不及，撞倒行人。李根海在调查笔录上签名纳印。对争议事实及证据的审查认定：1.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原告系郑金木近亲属，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主体适格。2.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责任问题。涉案鲁Ｂ7××××号车系轻型厢式货车，投保商业三者险时注明该车辆性质为非营业货车。事故发生后李根海陈述称其驾驶该车为苏宁易购送货，并收取运送费，本案事故系在送货过程中发生。该陈述系李根海真实意思表示，且签名纳印，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法采信并认定鲁Ｂ7××××号车从事营运业务，改变了车辆使用性质，明显增加了涉案车辆在行驶中的危险程度。根据《保险法》第52条规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鲁Ｂ7××××号车车主未将车辆使用性质改变的情况及时通知被告保险公司，因营运发生的交通事故，被告保险公司可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3.死亡赔偿金标准问题。原告主张死者郑金木事发前在城镇连续居住、务工满一年，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提交青岛市崂山区中韩街道李家下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健康体检表复印件，青岛市老去山区城市管理局出具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青岛威肯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新艺林园林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该公司岗位信息安全卡、山东中威永丰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郑金木与青岛恒信康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的劳务合同复印件、银行流水、认定工伤决定书予以佐证。法院认为，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原告在青岛居住、务工满一年的事实，因此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4.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原告主张田衍凤因患多种疾病丧失劳动能力一直由郑金木等人扶养，并提交泰安市岱岳区房村镇东良甫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居民医疗保障统筹费结算单、住院费收据、用药明细、诊断证明予以证明。法院认为，被扶养人系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显示，田衍凤在泰安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无住院病案等诊疗记录，确定田衍凤病情及治疗情况，仅有泰安市岱岳区房村镇卫生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不足以证明田衍凤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现无法支持，原告可待证据充分后另案起诉。5.处理丧事人员的误工费。法院认为，原告主张按照青岛市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的标准按7人10日计算的标准过高，法院酌定以青岛市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的标准3人5日计算为宜。6.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关于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之规定，本案被侵权人郑金木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死亡，原告系其近亲属，精神必然遭受较大痛苦，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数额以10000元为宜。7.交通费问题。原告主张2000元，法院认为原告主张数额过高，根据原告就医治疗情况，依法酌定10元。8.处理丧事人员的交通费，原告主张因处理丧事花费交通费2000元，并提交火车票订单打印件及驾驶证一份，被告不予认可。法院认为，外地亲属来青岛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一定交通费用，数额以1000元为宜。 一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根海承担全部责任，原告不承担责任，对该责任划分予以确认。鲁Ｂ7××××号车投保交强险，保险公司应依法先在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不足部分由被告李根海赔偿。判决：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田衍凤、郑兴梅、郑兴刚人民币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二、被告李根海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田衍凤、郑兴梅、郑兴刚人民币644648.22元；三、驳回原告田衍凤、郑兴梅、郑兴刚对被告梁方方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田衍凤、郑兴梅、郑兴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69元，由原告田衍凤、郑兴梅、郑兴刚负担4306元，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1610元，被告李根海负担865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一：通话录音。证实在本案事故发生前，车辆曾因运输货物发生过其他交通事故，包括：2018年9月25日在市南区新沂路发生车辆剐蹭，理赔金额2000元；2018年10月31日在市南区香港中路倒车撞到玻璃门，理赔金额800元。被上诉人对此均进行了理赔且从未提出任何异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知晓并认可车辆的使用性质、危险程度。本次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以“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危险程度增加”为由拒绝理赔并解除保险合同，明显违背保险合同约定及诚实信用原则。证据二：家庭经济困难证明。证明李根海在青岛市无固定职业，家中有四口人，儿子10岁正在上小学，女儿4岁由于经济条件困难没有上幼儿园，妻子身体不好不能外出务工，家庭开支只能靠李根海一人打零工，勉强维持生活，非常困难，为此青岛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李根海提供法律援助，并申请缓交二审上诉费。上诉人的拒赔行为给受害人家属与上诉人多个家庭均带来了巨大痛苦和经济压力，而且上诉人因保险事故举债垫付巨额赔偿，家庭生活难以为继。证据三：提交人民法院报刊载的案例（2019）苏06民终2662号案例以及青岛中级人民法院四份案例。证明上诉人未改变车辆的使用性质，未增加危险程度，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理赔责任。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上诉人发生了2次交通事故，进行了理赔，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清楚上诉人改变了车辆使用性质。对证据二，该证明与本案无关，不能因为上诉人家庭困难，而不承担造成受害方损失的赔偿责任。对证据三不认可。被上诉人提交江苏省高院再审判例，证明变更车辆使用性质属于保险法52条免责事由。上诉人质证，该案例情形与本案不同，不应作为本案裁判参考。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保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做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法》第52条规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保险公司将第52条规定的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公司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该免责条款才能生效，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尽到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100万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田衍凤的损失合计864648.22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2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10000元），余款744648.22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李银海先垫付的100000元，由保险公司从744648.22元内扣除，直接支付给李银海。 综上，上诉人李根海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2民初725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2民初725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田衍凤、郑兴梅、郑兴刚744648.22元（其中100000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李银海）。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569元，由田衍凤、郑兴梅、郑兴刚负担4306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102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46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海东 审 判 员 袁金宏 审 判 员 牛珍平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吕 菲 法官助理 朱文雪 书 记 员 王 倩 书 记 员 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