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304民初763号 原告：王玉烟，女，195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原告：蔡佳芳，男，197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原告：蔡伟平，男，198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原告：蔡珍金，女，198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四个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喜林、唐志峰，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被告：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会文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1322024481。 法定代表人：朱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丽苗、余韵，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被告：莆田市荔城区水利局，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区政府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321003713102F。 法定代表人：俞建忠，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叶，福建骁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一般代理。 原告王玉烟、蔡佳芳、蔡伟平、蔡珍金与被告莆田市荔城区水利局（以下简称“荔城水利局”）、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四局”）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个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喜林、唐志峰和被告荔城水利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丽苗、被告中铁二十四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玉烟、蔡佳芳、蔡伟平、蔡珍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中铁二十四局、荔城水利局共同赔偿王玉烟、蔡佳芳、蔡伟平、蔡珍金各项经济损失739986.8元。事实与理由：2020年底荔城水利局将滨海工程排水管项目发包给中铁二十四局施工。期间，荔城水利局、中铁二十四局未经土地征用、租用及补偿等任何程序，亦未告知新度镇人民政府及新度镇锦墩村的情况下，擅自将新度镇锦墩村村道挖掘大约4米深铺设大型排水管，后直接用泥土回填，路面未经砂石平整（事故现场的村道原系砂石铺设，平整不易滑，现场可勘查得知），未设置任何的安全警示标志。2020年12月24日下午4时6分许，蔡某步行途径荔城区××镇××村村道时，被雨后湿滑的土路绊倒后，头部着硬物受伤致太阳穴旁部位少量出血，后经120现场抢救无效死亡。出生于1953年11月6日的蔡某在当地果园上班两三年，一直从事农业生产的体力劳动，生前体健，若非因荔城水利局、中铁二十四局违法施工至路滑倒地不可能身亡。事故发生后，荔城水利局、中铁二十四局拒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荔城水利局、中铁二十四局对逝去的生命缺乏基本的怜悯与同情。本次事故造成王玉烟、蔡佳芳、蔡伟平、蔡珍金如下经济损失：1、死亡赔偿金：47160元／年ｘ13年＝613080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3、丧葬费：6817.8元／月ｘ6＝40906.8元；4、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从苏州武汉来回交通费：3000元；5、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000元；以上合计739986.8元。综上，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国家法律法规的保护，荔城水利局、中铁二十四局的违法施工行为直接导致蔡某的死亡。且事后的信访调解时荔城水利局、中铁二十四局的行为继续加重王玉烟、蔡佳芳、蔡伟平、蔡珍金的精神伤害，并将处理责任推给法院。据此，为维护王玉烟、蔡佳芳、蔡伟平、蔡珍金自身的合法权益，不得已特具状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诉。 中铁二十四局辩称，1、王玉烟等四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死者蔡某的死亡与中铁二十四局的施工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首先，根据王玉烟等四人提供的视频并不能明确分辨视频内的人物即为死者蔡某；其次，即便该视频内的人物为蔡某，则视频内仅模糊看到一个人（视频00:37）站着四处张望，随后往前跨了几步，但是视频内未能看到该人是否有“倒下”。进一步讲，若蔡某确实在中铁二十四局的施工场地内“倒下”，是什么原因“倒下”，蔡佳芳等四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最后，王玉烟等四人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倒下”与“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同时，根据中铁二十四局向医院调查了解的证据表明，死者蔡某为“被旁人发现无明显诱因突发倒地后人事不省”，应当属于猝死，与中铁二十四局无关。同时，该记录上并未提到死者蔡某存在因“硬物”或者“外部撞击”等，与王玉烟等四人在诉状内提到的“头部着硬物受伤致太阳穴旁部位少量出血”的表述不符。2、案发时该地段已经不在施工状态，且中铁二十四局始终在该地段设置安全警示牌，尽到了安全提示义务案涉工程项目施工时间为2020年11月10日至2020年11月25日。2020年11月25日中铁二十四局的施工已经结束，距死者蔡某案发当天（2020年12月24日）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根据监理单位提供的日志以及中铁二十四局提供的其他证据材料，可以证实中铁二十四局已经在荔城区××镇××村的施工现场设置了安全警示标志，已经尽到安全提示义务。王玉烟等四人在诉状内也称死者蔡某生前在当地果园上班两三年，死者蔡某本身应当非常清楚该地点施工的具体情形，自身具有注意义务。3、案发的具体地点在施工之前和施工之后的路面均为泥土路段，路面实况在施工前和施工后并未发生实质性改变王玉烟等四人在诉状内提到的“原系砂石铺设，平整不易滑”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王玉烟等四人的该主张与真实情况不符。即便死者蔡某是因为路面湿滑而“倒下”，则也与中铁二十四局无关，中铁二十四局已经将路面恢复到施工前的状态。4、暂不论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按照法律规定计算的赔偿金额并非王玉烟等四人诉求的金额。根据《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结合2020年修订的、2021年1月1日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若本案暂不论各方责任比例而言，赔偿项目及赔偿金额如下：（1）死亡赔偿金：2019年莆田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065元，则死亡赔偿金40065元／年×【20-（67-60）】年＝520845元；（2）丧葬费：2019年莆田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69341元，则丧葬费为69341元÷12×6＝34670.5元；（3）精神损失费：50000元-80000元；（4）误工费针对的是受害人本身，因此死者家属不得主张误工费；（5）交通费应当提交具体交通费票据予以证明，王玉烟等四人未提交，故该费用应为0元。综上，死者蔡某的死亡与中铁二十四局无关，相关责任应当由死者蔡某自行承担。请法院判决驳回王玉烟等四人所有的诉讼请求。 荔城水利局辩称，与中铁二十四局的答辩意见基本一致，并补充如下：王玉烟等四人对荔城水利局提起赔偿之诉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王玉烟等四人对荔城水利局的起诉。理由：1、王玉烟等四人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死者蔡某的死亡事实及王玉烟等四人第一顺位的继承人身份，无证据证明死者蔡某系因荔城水利局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引起的死亡，无证据证明死者蔡某的死亡原因系疾病死亡还是意外死亡，无法证明死者蔡某的死亡现场情况及案发经过，更加无法证明死者蔡某的死亡事实与荔城水利局存在因果关系。2、王玉烟等四人在诉状中所载明的案件事实亦与其诉求所依据的法律规定相违悖。《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五十八条，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掘、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造成他人损害，施工人不能证明已经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王玉烟等四人诉状载明“XX镇XX村村道挖掘大约4米深铺设大型排水管，后直接用泥土回填，路面未经砂石平整，未设置任何的安全警示标志”，说明王玉烟等四人也知晓在事故发生时该路段已施工完毕。中铁二十四局在该路段施工过程中，均有设置明显标志。在施工已经完成的情况下，无存在设置明显标志或采取安全保障的义务及必要性，现场施工完毕还设置明显标志或安全保障措施，这是不符合客观逻辑以及违反交通法规的错误行为。故本案施工人中铁二十四局并未违反所谓的安全保障义务，死者蔡某的死亡与涉案项目无关，更与荔城水利局无关。3、王玉烟等四人自认的事发过程，也可以证实死者蔡某的死亡与案涉项目无关。诉状中载明“蔡某步行途径荔城区××镇××村村道时，被雨后湿滑的土地绊倒后，头部着硬物受伤致太阳穴旁部位少量出血，后经120现场抢救无效死亡”，即王玉烟等四人确认死者蔡某是自行摔倒的。死者蔡某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其在行走过程中自然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事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不管是死者蔡某，还是其他人，在行走过程中都有可能摔倒，更何况行经雨后的土路，摔倒的可能性更高。下雨属于不可抗力因素，因自然天气原因造成的死亡，与荔城水利局没有因果关系，更不应由荔城水利局来承担赔偿责任。4、退一步讲，在本案王玉烟等四人举证证明死者蔡某的死亡原因与涉案工程有关的情况下，荔城水利局也不承担责任。案涉工程系以项目为指向，各方合资成立中铁建北水（莆田）水务有限公司并由该公司发包，由中铁二十四局施工，与荔城水利局无关。5、死者蔡某摔倒而亡仅仅只是一个意外事件，不能因为存在死亡结果就必须要求有人对这个意外事件承担责任。综上，死者蔡某的死亡结果与荔城水利局不存在事实与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荔城水利局对死者蔡某的死亡也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王玉烟等四人将荔城水利局列为本案被告，是其滥用诉权的行为，同样不应得到支持。请求法庭依法驳回王玉烟等四人对荔城水利局的起诉。 王玉烟等四人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身份证》、《户口本》、《亲属关系证明》、《火化证》、《居民死亡医学书》复印件一组，欲证明：1、王玉烟、蔡佳芳、蔡伟平、蔡珍金系蔡某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及主体适格的事实；2、死者蔡某于2020年12月31日火化的事实； 证据二：《视频》制作件一份，欲证明：1、蔡某步行途径荔城区××镇××村村道时，被雨后湿滑的土路绊倒后，头部着硬物受伤致太阳穴旁部位少量出血，后死亡的视频经过。 中铁二十四局对王玉烟等四人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系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王玉烟等四人是第一顺位的继承人，但是不能证明死者蔡某的死亡跟中铁二十四局的施工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居民死亡医学书》上写明“呼吸骤停”，呼吸骤停属于自然死亡，不能证明死者蔡某是头部着硬物死亡。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视频中的人物无法判断是否为死者蔡某，也无法判断路面是否有硬物或者坑坑洼洼，更不能证明视频中的人物有摔倒的迹象，也不能证明死者蔡某的死亡与中铁二十四局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荔城水利局对王玉烟等四人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系有异议，王玉烟等四人是否是死者蔡某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无法证明；无法证明死者蔡某的死亡与荔城水利局有关，从《医学死亡证明书》可以看出死者蔡某是猝死，无法证明死者蔡某是头部着硬物死亡。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视频并非原始载体，该视频的真实性不能确认；视频中的人物只出现一半，无法证明是死者蔡某，即使是死者蔡某，也不能看出死者蔡某摔倒的一个结果。 本院经审查认为，王玉烟等四人提供的证据一来源合法，真实有效，有原件对，证据内容与本案存在关联，故本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据所体现的内容予以确认。证据二并非原始载体，系以拍摄方式将其他载体中的视频内容另行拍摄而成，从形式上看，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特征，况且，从视频中确实无法判断视频中出现的第一个人物系死者蔡某，即便可以确认视频中第一个出现的人物是死者蔡某，但从视频中也无法看出其是为何倒下的，故本院对证据二不予确认。 中铁二十四局围绕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图片》及《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一组，欲证明:在施工期间，中铁二十四局已经在荔城区××镇××村的施工现场设置了安全警示标志，已经尽到安全提示义务；王玉烟等四人在诉状内也称死者蔡某生前在当地果园上班两三年，死者蔡某本身应当非常清楚该地点存在施工的情形； 证据二：《案涉路段施工前和施工后的路面照片》复印件一组，欲证明：案发的具体地点在施工之前和施工之后的路面均为泥土路段，路面实况在施工前和施工后并未发生实质性改变；王玉烟等四人在诉状中提到的“原系砂石铺设，平整不易滑”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 证据三：《关于荔城区南洋水系水环境综合治理工程PPP项目（水利部分）的质量安全监督计划》复印件一份，欲证明：1、案涉工程具备合法手续；2、本项目监理单位为福建天水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华北工程监理有限公司联合体； 证据四：《监理日志》复印件一组，欲证明：1、案涉工程项目施工时间为2020年11月10日至2020年11月25日。在2020年11月25日已经施工结束，距死者蔡某案发当天（2020年12月24日）已经施工结束了一个月的时间；2、监理日记证明中铁二十四局作为施工单位已经按照要求布置安全警示牌及警示标识； 证据五：《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1、死者蔡某在事发地附近上班，其应当知悉中铁二十四局在此地施工且看到了中铁二十四局布置的安全警示牌，其自身具体注意意识；2、王玉烟等四人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自行表示放弃对死者蔡某进行尸检，其客观上无法证明死者蔡某具体死亡原因； 证据六：《莆田市院急救病例》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根据莆田市急救中心关于死者蔡某120急救记录，死者蔡某为“被旁人发现无明显诱因突发倒地后人事不省”，应当属于猝死，与中铁二十四局无关；同时，该记录上并未提到死者蔡某存在因“硬物”或者“外部撞击”等，与王玉烟等四人在诉状内提到的“头部着硬物受伤致太阳穴旁部位少量出血”的表述不符。 王玉烟等四人对中铁二十四局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使该照片是施工现场，从照片内容看也不是案发当天，而是具体施工期间的照片，且案发当天没有任何警示标志。对证据二有异议，无法证实是案发之前还是之后的照片，从现场可以看出还没挖开的是砂石硬化的道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中铁二十四局把村道挖开没有任何手续。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死者蔡某确实在此地上班，且涉案路段是必经之路。因为法医要求对死者全身进行解剖，家属不能接受，因此王玉烟等四人就没有同意进行尸检。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病历明显显示“无明显诱因突发倒地后人事不省”，是指没有高血压等等诱因。 荔城水利局对中铁二十四局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中铁二十四局提供的上述证据一、二没有原载体核对，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特征，且中铁二十四局、荔城水利局对该两组证据持有异议，故本院对该两组证据不予确认。上述证据三、四有原件核对，证据五、六分别盖有莆田市公安局新度派出所、莆田市急救中心医务部的印章，来源合法，真实有效，且证据内容与本案存在关联，故本院对证据三、四、五、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据所体现的内容予以确认。 荔城水利局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根据庭审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庭审诉、辩意见及庭后材料核实，本院认定本案主要事实如下： 2019年1月9日，莆田市荔城区水务局（甲方）与中铁建北水（莆田）水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荔城区南洋水系水环境综合治理ＰＰＰ项目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该项目的特许经营权，并完成荔城区南洋水系水环境综合治理ＰＰＰ项目（重新招标）的融资、投资、设计、建设、移交、运营和维护，项目主要位于莆田市荔城区××镇××黄石镇。之后，中铁建北水（莆田）水务有限公司将上述项目发包给中铁二十四局施工。2018年，莆田市荔城区水务局更名为莆田市荔城区水利局。 中铁二十四局在荔城区××镇××村路段进行施工并布置安全警示标志，至2020年11月25日施工结束，并将施工路面进行回填。2020年12月24，蔡某途经中铁二十四局已施工完毕的路段，突然倒地。“120急救中心”接到求救电话后派车到达现场，出诊医生发现患者颈动脉博动消失，无自主呼吸，立即予以胸外心脏按压，呼吸囊辅助呼吸，肾上腺素静脉注射，经过约半小时抢救，患者心电图呈一直线，告知患者家属病情，宣布患者死亡，并汇报急救中心后空车返回。2020年12月30日，死者蔡某的儿子蔡佳芳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明确表示不申请对死者蔡某的尸体进行尸检。事故发生后，死者蔡某的妻子王玉烟、儿子蔡佳芳、蔡伟平、女儿蔡珍金等人与荔城水利局、中铁二十四局对死者蔡某死亡一事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协商未果，致讼成。诉讼期间，2021年2月23日，莆田市急救中心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死者蔡某死亡原因为“呼吸心中骤停”。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一千二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掘、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造成他人损害，施工人不能证明已经设置明示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在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情况看，王玉烟等四人自认死者蔡某生前知晓事发路段曾进行施工，且有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死者蔡某生前在事发路段附近上班，事发当天之前事发路段曾有下雨，该路段还是该村的必经之路；然，在案证据证实中铁二十四局在事发路段的施工结束日期距本案事故发生之日近一个月时间，根据王玉烟等四人的自认，可推知，死者蔡某在事发之前的一段时期内必会途经事发路段，而并没有证据证实这段时期内（包括下雨天）蔡某曾因路面的原因摔倒；再者，莆田市急救中心的病历中并未载明死者蔡某因何原因倒地；况且，死者蔡某的儿子蔡佳芳在公安机关提醒其主张死者蔡某的死因与中铁二十四局认为的死因不同，并明确询问是否申请进行尸检以及告知不申请尸检无法查明死因的情况下，仍不申请尸检。综上，本院认为王玉烟等四人主张死者蔡某系因中铁二十四局施工原因导致死亡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故王玉烟等四人诉求中铁二十四局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莆田市荔城区水务局更名为荔城水利局，前者的权利义务应由后者承继。但本案中，荔城水利局既不是发包人，也不是施工人，且施工人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故王玉烟等四人诉求荔城水利局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荔城水利局抗辩应驳回王玉烟等四人对其的起诉，不当，本院予以相应调整。中铁二十四局抗辩驳回王玉烟等四人对其诉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王玉烟、蔡佳芳、蔡伟平、蔡珍金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050元，减半收取计2025元，由王玉烟、蔡佳芳、蔡伟平、蔡珍金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林嘉伟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莹莹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