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15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清镇支行，住所贵州省贵阳市清镇市云岭中路217号。负责人杨军，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小玲，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启舵，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军，男，198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上诉人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清镇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杨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20）黔0181民初4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清镇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五项，改判由被上诉人支付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468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实际支付本案律师费46800元，一审判决仅酌情支持120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律师费施行市场议价，是双方合意的结果，本案律师费与2015-2016年贵阳市律师费平均价格相当，也符合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的收费标准，价格并不过高，具有合法、合理、可行性。首先，根据《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关于放开部分服务价格意见的通知》（发改价格【2014】2755号）第一条第（四）款及《省发展改革委、省司法厅关于律师服务收费有关问题的通知》（黔发改收费【2016】1559号）之规定，从2014年12月1日起，我省放开对律师服收费的价格管制，将议价权交还交易双方，废止了原律师服务收费有关规定，因此，本案律师费46800元具有合法性。其次，参照2017年3月15日贵阳市律协公布的《2015-2016年度贵阳市律师服务收费平均价格信息》关于律师平均收费标准的规定，考虑到通货膨胀等因素，2020年的律师费平均价格应高于2015-2016年的平均价格，结合本案诉讼标的，46800元的律师费并不过高。二、一审判决认定46800元律师费系一审、二审、再审及执行程序的全部费用，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协议》第五条第三款已经明确该费用为一审代理费，且该费用为包干费用，协议中也明确约定是“或有”二审、再审，即无论有没有二审、再审程序，代理费都是46800元，一审认为是四个阶段的律师代理费用系事实认定错误。三、被上诉人并未抗辩律师费过高，一审主动酌情调减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上诉人律师费的产生是由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所致，根据《借款合同》约定，该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且目前已经能确定律师费金额，若按照一审判决观点，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再另行向被上诉人主张执行阶段律师费，必然增加诉累，浪费司法资源。杨军未到庭辩称，亦未提交书面辩称意见。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清镇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杨军偿还原告本金576192.91元及截止2020年7月20日欠付的正常利息6630.24元、罚息26.54元，合计582849.69元，并支付自2020年7月21日起至本息偿清之日止的罚息（计算标准：以欠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8.925%计算罚息）；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46800元；三、判令原告对被告抵押的房产（位于清镇市方，产权证号：黔（2019）清镇市不动产权第0019155号）折价或者变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3日，被告杨军以购房为由向原告方申请贷款580000元，同日原、被告签订《个人客户购房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1．原告向被告杨军发放贷款580000元，借款期限为2020年1月13日至2040年1月13日，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款凭证为准，2020年1月20日放款；2、贷款利率以贷款发放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据此确定的利率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借款利率为年利率5.8%，借款凭证约定为年利率5.95%；3、贷款人有权依照贷款基准利率调整而调整，亦有权不作调整，《借款人借款利率定价表》是合同的组成部分，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4、罚息：借款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归还借款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从逾期之日起，直至本息清偿之日止，按逾期时本借款执行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5、约定该合同所购房屋作为抵押物，抵押物暂作价72.5万元，最终价值一抵押物实现时实际处理抵押物的净收入为准；6．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该合同借款本息、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公证费以及抵押权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一些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评估费等，保证期间为借款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7．借款人连续三期（含三期）未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或任何一期本金或利息逾期超过六个月。借款人有权宣布该合同提前到期，并有权终止合同形式抵押权。8．送达：双方确认采取以下方式进行送达：以下地址为彼此有效通讯地址，任一方以及法院、仲裁机构以快递方式向对方以下地址发出书面函件及诉讼、仲裁文书，自发出日（邮戳）次日起满2日视为对方收到，接收方拒绝签收的不影响送达效力。任一方通讯地址发生变化的，应及时通知对方，变更地址的通知按上述规则视为被对方收到钱，原地址视为没有变化。收件人杨军，地址清镇市卫城镇西牛村西牛组，电话136××××6549。2019年取得房屋所有权（黔2019清镇市不动产权第0019155号）2020年1月19日办理抵押登记（不动产登记证明黔2020清镇市不动产证明第××号）。2020年5月开始逾期，截至2020年9月均未偿还借款本息。截至2020年7月20日，尚欠本金人民币576192.91元，应付利息6630.24元，应付罚息26.54元。另查明，2020年8月31日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与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原告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清镇支行与杨军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律师费为46800元，该费用系一审、二审、再审及执行程序的全部费用，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开具贵州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于2020年9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邮寄应诉材料时间2020年9月4日。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杨军与原告签订《个人客户购房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凭证》，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原告依约履行了提供借款的义务，被告杨军未按合同约定如期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人出现约定的连续三期未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违约情形后，贷款人有权宣布未偿还的借款立即到期等救济措施，但在贷款人未有效通知借款人其行使的权利内容以前，借款人并不知晓其应承担何种义务，亦不知晓应如何履行义务。现原告主张以2020年7月21日作为借款合同的到期日，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足。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以原告起诉后，被告收到应诉通知书的时间，即按约定邮戳次日满2日（即2020年9月7日）作为借款合同的到期日较为公允。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杨军偿还借款本金576192.91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另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对未按时还清的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在借款年利率5.95%的水平上加收50%的利率（即8.925%）计收罚息，不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杨军支付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支持截止2020年7月20日结欠利息6630.24元、罚息26.54元，至宣布到期日利息，一审法院确定为以576192.91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5.95%计算至2020年9月7日。逾期罚息，一审法院确定为576192.91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8.925%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关于原告诉请律师费，依据《个人客户购房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因被告违约导致产生的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就因被告违约产生的律师费从约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就律师费的数额，《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产生律师费46800元，该费用系一审、二审、再审及执行程序的全部费用。结合本案及实际情况，就本案一审阶段，酌情支持律师费12000元，一审程序以外的其他诉讼程序目前尚未实际发生，待实际发生后原告可另案主张。被告杨军用其所有的坐落于清镇市方·彤馨洲9幢1单元5层4号房屋向原告借款作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原告有权就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第五十三条“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杨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清镇支行借款本金576192.91元、截止2020年7月20日利息6630.24元、罚息26.54元；二、限被告杨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清镇支行借款期间利息（以本金576192.91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5.95%计算至2020年9月7日）及逾期罚息（逾期罚息以576192.91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8.925%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限被告杨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清镇支行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12000元；四、如被告杨军逾期不履行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债务，原告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清镇支行有权以抵押财产即被告杨军所有的坐落于清镇市方·彤馨洲9幢1单元5层4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黔2019清镇市不动产权第0019155号）在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债权范围内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五、驳回原告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清镇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48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3655元，共计8703元，由原告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清镇支行负担280元，被告杨军负担842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其中上诉人提交了国家发改委的文件一份、关于放开部分服务价格意见的通知、省司法厅关于律师收费的通知、2015-2016贵阳市律师收费价格表、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费收费办法、代理补充方案。证明律师费的金额来源，具有合法合理可行性，不存在过高情形，费用上诉人实际向律所支付，为被上诉人违约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实际损失，根据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作为参考。对于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予以确认，经本院二审查明，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清镇支行与杨军签订的《个人客户购房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第十七条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财产保全保险费、强制执行费等款项”。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清镇支行与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协议》第五条第一款约定“1、费用标准：甲方因本协议项下法律服务应支付的律师费为人民币46800元，该费用系一审、二审（或有）、再审（或有）及执行程序的全部费用......”。此外，经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清镇支行诉请的律师费是否应当全额支持。杨军未按案涉借款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造成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清镇支行为实现债权聘请了律师，产生了相应的律师代理费。根据《个人客户购房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第十七条“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财产保全保险费、强制执行费等款项”的约定，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清镇支行有权向杨军主张律师费。至于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清镇支行主张律师费的金额问题。依照《民事委托代理协议》第五条第一款约定“1、费用标准：甲方因本协议项下法律服务应支付的律师费为人民币46800元，该费用系一审、二审（或有）、再审（或有）及执行程序的全部费用......。”该约定的律师费虽包含了一审、二审、再审及执行程序的费用，但约定同时注明了二审（或有）、再审（或有）的内容，也即该费用包括了可能涉及的全部程序，但该约定并未将46800元分比例对应相应程序分段收取，且这些程序是否实际发生并不导致少收或不收律师费，而该46800元律师代理费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清镇支行也已实际支付，该费用应当予以支持。故一审将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清镇支行请求的46800元律师费酌情支持12000元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清镇支行关于应全额支持其律师费请求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清镇支行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20）黔0181民初470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撤销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20）黔0181民初470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20）黔0181民初470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限杨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清镇支行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46800元；四、驳回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清镇支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48元、保全费3655元，合计8703元，由杨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50元，由杨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汤 萍审判员 谌致华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王一多书记员曹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