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3民终12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玲，女，197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砀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香樟大道308号网讯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49038728C。 法定代表人：刘国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帅，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勤明，砀山县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王晓玲因与被上诉人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1民初4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晓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晓玲的一审诉讼请求，并改判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王晓玲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事实和理由：1.王晓玲与合肥将公司集团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王晓玲系信号员，因空闲到砀山恒大林溪郡二期工地找工作，与公司负责人丁工谈好用工条件，于2020年6月14日上岗，之后丁工将王晓玲叫到办公室拿出两份空白合同让王晓玲签字，王晓玲就在合同上签了名字，该两份合同均被丁工收回保管，王晓玲并未留存。王晓玲认为其是和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书面合同合同，丁工经手签字的案涉劳务合同（与合肥建工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并未实际履行。王晓玲在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地提供劳动，和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形成了劳动关系，权利义务仅能发生在王晓玲与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之间，一审认定王晓玲与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系用工关系错误。2.虽然案涉劳动合同上用人单位系合肥建工劳务有限公司，但王晓玲并未与该公司形成实际的劳动关系，亦不存在合肥建工劳务有限公司将王晓玲派遣到案涉工地的情形，上述劳动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王晓玲在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砀山恒大林溪郡工地提供劳动，合肥建工集团有限支付的劳动报酬，本案仲裁和一审阶段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均认可与王晓玲存在劳动关系。3.因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仲裁机构提供了书面劳动合同，王晓玲提起本案诉讼时没有主张未签定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 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王晓玲与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自始就不存在劳动关系，王晓玲是与合肥建工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真正的用人单位是合肥建工劳务有限公司，不是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2.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关公司承包了砀山恒大林溪郡二期工程，并将工程中的瓦工、木工、钢筋工、水电工等劳务分包给合肥建工劳务有限公司，王晓玲与合肥建工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后在该工地从事信号员工作，其用人单位是合肥建工劳务有限公司，一审判决驳回王晓玲对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王晓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王晓玲与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之间自2020年6月14日至2020年10月3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判决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拖欠7月份、8月份工资的滞纳金；3、判决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而应支付王晓玲赔偿金4507元；4、判决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因王晓玲非过错解除劳动合同而应额外支付王晓玲到诉讼结束的正常工资。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系依法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从事承担各类型工业、能源、交通、民用工程建设项目的施工总承包等经营。2020年6月14日，王晓玲与（用人单位）合肥建工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建筑业劳动合同书》，王晓玲被该公司招用在砀山恒大林溪郡二期工程起重信号工（工种）工作，自2020年6月14日起，以完成项目工作任务为合同终止；工资按月支付，每月4000元，等相关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王晓玲即到前述砀山恒大林溪郡二期工程施工工地，从事塔吊员工作。工作期间，王晓玲的工资由胡善银经手按月发放。2020年8月30日，王晓玲与该工地上负责码料的同事李德芝因为吊料问题发生纠纷，第二天（8月31日）上午两人再次发生纠纷，李德芝将王晓玲打伤（后经鉴定为轻微伤）。王晓玲受伤住院，其另找他人代班并于2020年9月1日微信告知工地管理人丁工。后，王晓玲于9月13日联系丁工准备到工地上班，没有被准许，10月3日该工地管理人员丁工微信告知王晓玲放弃该份工作，未再让王晓玲进入该工地继续工作，王晓玲的工资自9月份起停发。王晓玲在该工地工作期间，领取6月份劳动报酬4391元、七月份劳动报酬4220元、八月份劳动报酬4910元。后，王晓玲与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协商未果，于2020年10月23日向砀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裁决王晓玲与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之间自2020年6月14日至2020年10月3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裁决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拖欠七月份、八月份工资的滞纳金；3、裁决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王晓玲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0563元；4、裁决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王晓玲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5、裁决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因王晓玲非过错解除劳动合同而应额外支付王晓玲到诉讼结束的正常工资。该仲裁委员会经过审理，于2020年11月29日作出（2020）砀劳人仲裁字11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王晓玲与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自2020年6月14日至2020年8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王晓玲的其他仲裁请求。王晓玲不服该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二条一审法院认为，王晓玲系与用人单位合肥建工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被派往涉案工地上从事劳动，其与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应为用工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因此，王晓玲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规定，判决：驳回王晓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王晓玲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晓玲提供提供其与丁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张，证明案涉工地上材料员丁工叫其去签订的合同，其是与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1.该证据与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无关；2、该微信截图显示的日期是2020年6月16日，但是王晓玲在一审中提供的建筑业劳动合同书签订时间是2020年6月14日，足以证明在该微信聊天之前的前两天王晓玲已经于合肥建工劳务公司签订了合同。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提交提供2020年7月8日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合肥建工劳务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证明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将砀山恒大林溪郡二期工程中的瓦工、木工、钢筋工、水电工等清包给合肥建工劳务有限公司，合肥建工劳务有限公司在该工地聘用的工作人员均与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无劳动关系，王晓玲是系合肥建工劳务有限公司聘用，其应向合肥建工劳务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王晓玲发表质证意见为：合肥建工劳务有限公司不具备劳务派遣资质，其是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其不是合肥建工劳务有限公司聘用的人员，虽然王晓玲与合肥建工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但是没有实际履行，其与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院认证意见为：王晓玲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即使真实，仅是其与丁工之间的聊天记录，并不能反映其与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合同加盖有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及合肥建工劳务有限公司的印章，王晓玲对此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对该份的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晓玲主张与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其提供的与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相关的证据仅为工资支付凭证，虽然系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员工胡善银向王晓玲支付了工资，但根据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其与合肥建工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补充条款第3项载明的内容即“乙方劳务款优先支付农民工工资，由甲方直接代发”，及为了保障建筑工地务工人员的权益，建筑行业基本是由发包方代承包方直接向工地务工人员支付工资的惯例，单凭工资支付凭证并不能证明王晓玲与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结合王晓玲在庭审中自认其是与案涉工地负责人丁工洽谈的工作内容和待遇事项及其经丁工安排与合肥建工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且王晓玲在庭审中认可其不知道丁工是哪个公司的员工，仅认为在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工地工作就是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人员。王晓玲本案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成立劳动关系。在王晓玲不能证明与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王晓玲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其全部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另，劳动关系具有人身关系的属性，人身关系不能适用自认规则，即劳动关系成立与否并不是当事人自认即可，还应结合相应的证据进行综合认定。虽然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仲裁及一审阶段均认可其与王晓玲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在缺乏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仍不宜按照合肥建工集团的自认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况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本案二审时否认其与王晓玲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关于王晓玲二审增加的要求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赔偿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对于当事人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可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调解，调解不成，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本案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针对王晓玲新增的诉讼请求不同意调解，且王晓玲的该项诉请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故针对王晓玲二审新增的该部分诉请因不属于本案二审的审查范围，本院不予以处理。 综上，王晓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晓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亚洁 审判员  丁 伟 审判员  朱珊珊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刘敏 书记员张可心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