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7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程宝华，男，1969年5月17日出生，现住山东省平原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宁，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中大空调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城市经济开发区晶华路。法定代表人：吴留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冲，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月，女，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程宝海，男，1959年7月1日出生，现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宝军（程宝海的弟弟），住山东省平原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敏（程宝海的妻子），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山东省协和兴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原县南环路1号。法定代表人：程宝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守焕，山东铭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宝华因与被上诉人中大空调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大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程宝海、山东省协和兴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和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6民初2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宝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鲁1426民初2992号民事判决书，法改判支持程宝华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涉案房产归程宝华单独所有。1.根据程宝华提交的证据和相关证人证言可以证实，涉案房产是由程宝华出资后，以程宝华父亲名义购买的相应的土地，然后由程宝华出资购买了相应的建材，合法建造了涉案房产。涉案房产虽然没有进行产权登记，但根据物权法第三十条（民法典第二百三十一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之规定，本案涉案房产自程宝华在20年以前建设时就归程宝华所有。并且，在涉案房产涉及到拆迁问题时，平原县人民政府向程宝华下达的《催告通知书》、程宝华与平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山东刘连祥律师事务所发给程宝华的《律师函》也可以侧面证明涉案房产系程宝华所有。二、涉案房产在查封之前一直由程宝华实际占有、使用、居住。根据程宝华一审提交的涉案房产的用水立户记录和2012年11月至2020年11月水费缴费记录及李淑琴、刘荣全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早在涉案房产查封数十年以前，程宝华就一直在涉案房产居住。三、民事诉讼中最基本的证据原则就是高度盖然性和证据优势原则，根据程宝华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涉案房产为程宝华单独出资建设，并且证据优势明显强于中大公司和协和公司、程宝海举证的证据，可以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中大公司辩称，一、本案一审时程宝华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系程宝华所有，程宝华也并未主张案涉房屋的土地为他出资以父亲名义购买的土地，而是程宝海出资委托父亲与贾兴平签订《协议书》购买的土地。一审庭审中程宝华确认建造该房屋时使用了协和公司的工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建造该房屋是他全部出资。程宝华在上诉状中所称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是他冒名顶替签订的，程宝海对此已向法院提起诉讼，程宝华所称的催告通知书、律师函等都不能证明案涉房屋归其所有。二、有用水及水费缴费记录不能证明案涉房屋一直由程宝华使用。程宝华的妻子为协和公司的会计，程宝海便让其程宝华妻子的名义立户缴费。从一审中的单据来看，以协和公司名义缴费的单据也有很多，并不都是程宝华交纳的。李淑琴和刘荣全的证人证言只说明看到过程宝华在该房屋居住，也看到过其他人住过，并没有说程宝华一直在此居住。三、一审中程宝华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谈不上高度盖然性，证据也没有任何优势。综上所述，程宝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协和公司述成，该房屋及土地是于1999年购买与建造。在1999年购买该土地的费用9万。在当年也是一个比较大的款项，建在该土地上房屋也花费了十多万元。程宝华在99年是一般工薪阶层，对于巨额的购买土地的款项以及建造房屋款项没有能力出资。对一审判决中认定的部分事实提出以下几点异议：一、一审判决仅凭程宝华所谓的证人证言就认定程宝华对本案的涉案房屋的部分建造进行了投资事实认定错误。二、关于程宝华实际占有居住的问题，第三人在一审中已经详细陈述，二审中程宝华又提交了一份水电的立户证明，该立户证明无法证明程宝华的诉求。实际由程宝华居住使用的期限只有几年时间，是程宝海让其看护房屋，程宝华不能以在该房屋居住就认为有合法的占有使用处分权利。程宝海述成，同协和公司意见。程宝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停止对德州市平原县莲花池路6号西院房产的执行，判决此处房产归程宝华所有；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中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程金水为程宝华和程宝海的父亲，程金水和刘俊英夫妇一共育有程宝海、程宝军、程宝山、程宝华、程宝卿、程宝贞六子女。1999年3月11日，就平原县龙门街道办事处莲花池路6号西院落（督府营村100号）占用下的土地，案外人贾兴平作为甲方与乙方程金水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于95年11月30日购得县林场空闲土地一块，位于莲花池路南侧，镇府路以东，林场家属院北面，南至林场职工住房北，西至建行家属院，南北长31.60米，东西宽26.00米，计1.2324亩。现甲方愿将土地转让给乙方，共计玖万元”。1999年3月11日，贾兴平出具收条“今收程金水交来宅基地款玖万元整￥90,000元整，贾兴平，99.3.11”。后在2000年时程金水购买的土地上进行了房屋建造，建成正房五间的一个院落，建材中的沙子、石子、砖、瓦等部分建材由程宝华购买，建造时有时抽调程宝海公司的工人去帮忙。房屋建造时，程宝海正在青岛定居。该房屋建成后，程宝华曾和父母共同居住，后在程宝山入住时搬出到东院居住两三年，自2012年开始程宝华一直在房中居住至今。在程宝华居住西院平房期间，其有时自行缴纳水、电费，有时交完费用后到程宝海开办的协和公司报销。2011年4月29日山东省平原县公证处出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1）平原证经字第17号）一份，公证的内容是：栗大鹏与程宝海于2011年4月29日签署了借款协议，协议上当事人的签名、按手印均属实，即对二人签署协议是其二人真实意思表示进行了公证并赋予了强制执行力。另外，该公证书中载明了程宝海用于借款抵押的部分财产是坐落在平原县龙门街道办事处的西院落，即5间平房及其宅基地（督府营村100号），程宝海保证抵押物资产属于自己合法资产并保持完整性，但该抵押财产属于程宝海所有并非该公证书公证的内容。现莲花池路的房屋涉及政府拆迁，2017年4月25日平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程宝华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但涉案房屋至今尚未拆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案由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中，程宝华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符合法律规定，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该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本案中，程宝华主张基于合法建造其对涉案西院落具有单独所有权，但根据查明的事实该院落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应归属于其父程金水、程宝华仅出资购买了部分建材且建房所用人工使用了协和公司的人工，在程宝海提出异议的情况下程宝华也没有提供证据建造房屋是其全部出资，故程宝华主张其对涉案西院落房屋因合法建造具有单独所有权的证据并不充分，一审法院对其判决该房产归程宝华所有的诉求不予支持。因程宝华不能证明其对涉案执行标的具有单独所有权，故一审法院认定其更难以排除强制执行，故一审法院对程宝华要求停止对德州市平原县莲花池路6号西院房产的执行的诉求不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五条规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理期间，人民法院不得对执行标的进行处分。故一审法院对中大公司提出的程宝华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期间不停止执行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本案协和公司、程宝海最终在本案中主张“法律上莲花池路6号西院落（督府营村100号）土地使用权、房屋应是遗产，但实际上是程宝海出资购买的房屋，属程宝海个人所有。对执行标的莲花池路6号西院落（督府营村100号）要求停止执行”，一审法院认为，程宝海在本案中对其自建涉案房屋和对涉案房屋具有所有权的主张提供的证据均不充分，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并且其主张的兄弟姐妹对涉案房屋作为遗产在分割前的共同共有权利也并不足以排除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不能构成对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生效法律文书的有效抗辩，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对涉案房屋的权属纠纷或继承纠纷等，不属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作进一步审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程宝华的要求停止执行和确认所有权的诉求，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二款规定，判决：驳回程宝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程宝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程宝华提交一份《用电客户基本信息》，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程宝华申请证人李某、杜某、栗文祥出庭作证，双方当事人均对出庭证人进行发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程宝华提供的《用电客户基本信息》显示用户名称为：李文英，用电地址为：山东省德州市平原县龙门街道聚福社区居委会南环路沪平台区。程宝华申请证人栗文祥出庭作证，主张栗文祥的施工队实际施工。庭审中，证人栗文祥陈述其召集十多个工人建设了案涉房屋，应协和公司的发问和请求，本院向证人栗文祥释明可提供实际施工人的联系方式、住址，但截止到2021年3月24日，本院仍未收到上述材料。本院认为，证人栗文祥是程宝华妻子的哥哥，与程宝华存在亲属关系，仅提交证人证言，未提交其他证据对于证人证言进行佐证，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程宝华申请证人李某、杜某出庭作证，主张购买了相关材料。证人李某陈述，其为案涉房屋安装了防盗窗。证人杜某陈述，其为案涉房屋安装了地板砖、瓷砖、暖气片。本院认为，程宝华仅提交证人证言，未提交其他证据对证人证言进行佐证，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庭审中，程宝华主张基于建造房屋，原始取得房屋所有权阻却执行。程宝海曾起诉平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平原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一案，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1403行初62号行政判决书，查明平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关于撤销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的告知书》，撤销了编号为524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平原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12月17日作出《关于撤销的告知书》，撤销了2019年9月21日作出的《催告通知书》。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依据事实行为设立物权的，物权生效时间为建造房屋等事实行为成就时。本案中，程宝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程宝华因建造房屋对该房屋构成原始取得。理由如下：建造房屋需要人工和材料。程宝华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人工和材料均由其出资。退一步讲，即使案涉房屋修建时程宝华购买过材料，因程金水从他人处受让土地使用权，程宝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是案涉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人，本案无法排除子女为父母出资盖房的可能性，亦无法认定其基于合法建造设立了物权。综上所述，程宝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程宝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福审判员  张小雪审判员  高晓敏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尚敏书记员耿树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