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晋07民终2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如，男，1947年3月8日生，汉族，灵石县村民，现住灵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宏，系张海如之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旺，男，1950年2月2日生，汉族，晋中市榆次区居民，现住晋中市榆次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录，男，1958年8月11日生，汉族，灵石县村民，现住灵石县。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申云，山西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俊红，男，1975年7月2日生，汉族，灵石县村民，现住灵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芳，山西银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俊亮，男，1956年12月24日生，汉族，灵石县居民，现住灵石煤矿××楼××单元××室。 原审第三人：张俊寅，男，1960年1月29日生，汉族，灵石县居民，现住灵石煤矿××单元××室。 原审第三人：贺三汝，女，1935年9月18日生，汉族，灵石县村民，现住灵石县。 原审第三人：张爱珍，男，1962年6月11日生，汉族，灵石县村民，现往灵石县南关镇南关矿49号楼5单元501。 原审第三人：张珍平，男，1965年4月11日生，汉族，灵石县村民，现住灵石县。 原审第三人：张卫珍，男，1968年6月8日生，汉族，灵石县村民，现住灵石县。 原审第三人：康树梅，女，1936年4月8日生，汉族，孝义市居民，现住水峪矿××号。 原审第三人：张康亮，男，1964年8月5日生，汉族，孝义市居民，现住水峪矿××号。 原审第三人：张忠亮，男，1968年6月18日生，汉族，灵石县居民，现住灵石县。 原审第三人：张维亮（曾用名张友亮），男，1970年5月25日生，汉族，孝义市居民，现住水峪矿××号。 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亮，身份情况同上。 上诉人张海如、张海旺、张海录因与被上诉人张俊红、原审第三人张俊亮、张俊寅、贺三汝、张爱珍、张珍平、张卫珍、康树梅、张康亮、张忠亮、张维亮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灵石县人民法院（2020）晋0729民初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海录、张海旺、张海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俊红立即支付上诉人应得的213273.5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等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涉及迁坟补偿款之分配问题，根据客观事实和情理法理，可以明确该补偿款应当由祖坟所对应的后人来进行分配。这一点是一审法院认可的。上诉人对此也予以认可。但，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直接认定上诉人对该补偿款不享有共有的权利。即上诉人无权参与分配。同为祖坟所安葬的祖先之后人，同为迁坟补偿事宜的直接参加者，如果上诉人被排除在参与分配人员之外，显然有悖于情理法理。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一审法院适用《物权法》第93、95、97条，判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正是依据该三条法律条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等应当作为按份共有人，对已经补偿的426547元按照上诉人一方的份额享有所有权。一审法院不顾清楚的事实和法律明文规定，驳回了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情，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俊红辩称，一审判决合理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共同述称，维持一审判决。 张海录、张海旺、张海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张俊红持有的祖坟搬迁补偿款426547元。2．诉讼费用由张俊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海如、张海旺、张海录与张俊红及第三人位于灵石县××镇××村××庄××组××道坡（地名）的老祖宗坟共计13处，其中第一代一处，第二代四处，第三代三处，第四代四处，第五代一处，另外3处坟头系祖宗坟辈的朋友因无后人由其祖辈后人进行祭奠。张海录、张海旺、张海如祖宗坟从第三代迁移出祖宗坟地至别处另设了新坟地，在新坟地已经安葬五代祖宗。张俊红祖宗坟从第五代迁移至别处另设了新坟地，已经在新坟地安葬了三代祖宗。张海录、张海旺、张海如和张俊红及第三人已故新坟地安葬的三代祖宗张永顺（贺三汝之夫）、张永年、张永功（康树梅之夫）为同一辈分。张俊红及剩余第三人（张爱珍、张珍平、张卫珍、张俊亮、张俊寅、张康亮、张维亮、张忠亮）与张海录、张海旺、张海如属侄儿辈分，其中已故张永顺（贺三汝之夫）的儿子系第三人张爱珍、张珍平、张卫珍，已故张永年的儿子系第三人张俊亮、张俊寅及张俊红，已故张永功（康树梅之夫）的儿子系第三人张康亮、张维亮、张忠亮。2019年12月25日，灵石县龙辉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石龙辉公司）为了兴办铝业股份有限公司需将张海录、张海旺、张海如、张俊红及第三人位于灵石县××镇××村××庄××组××道坡（地名）范围内的16处祖坟地占用迁移，灵石龙辉公司与张氏家族指定代表即本案张海录、张俊红签订了《坟墓迁移补偿协议书》，补偿协议载明：甲方为灵石南关张氏家族，乙方为灵石龙辉公司，“……一、甲方必须为坟墓埋葬人近亲属全权代表，……二、补偿方式及费用：乙方负责支付甲方迁移坟墓建造安置费用。补偿费用：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500000元），此费用包括坟地土地款、墓穴迁移补偿、自行迁移墓穴劳务补偿等一切费用一次性包干（也包括甲方所说的已被乙方破坏的一处祖坟），甲方不得以各种理由向乙方增加迁坟费用。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全部费用。三、坟墓迁移时间：2019年12月26日打款之日起开始迁移，2020年4月20日之前迁移结束……”合同落款甲方处有张海录和张俊红张氏家族指定代表签名、按手印，乙方处有灵石龙辉公司签名、盖章。2019年12月27日，灵石龙辉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张俊红转账人民币500000元，2019年12月27日张海录、张俊红向灵石龙辉公司出具收据一支。收到迁坟补偿费用后，张海录负责进行坟地迁移事宜，迁坟共计花费78301元，其中：买纸衣服800元，布衣服2480元，干骨盒8680元，挖墓挖机费用3200元，修砖墓11200元，拾干骨14722元，贡品2465元，墓碑和石桌2235元，栽树930元，砖5632元，白灰1750元，吃饭、烟4019元，阴阳3300元，占地10000元，张海录工资2000元等费用，剩余的祖坟搬迁补偿款426547元尚由张俊红执管。庭审中，张海录、张海旺、张海如、张俊红及第三人均认可已故张继生是张氏的后人，张继生儿子已去世，孙子王鹏宇在世。现张海录、张海旺、张海如认为剩余补偿款为共同共有，应当按照叔叔辈分即六份平均分割此补偿款。张俊红则认为其与迁移坟地血缘关系较近，应由张俊红家族获得该补偿款，张海录、张海旺、张海如无权获得。双方就此产生纠纷，要求法院依法裁判。此为本案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张氏祖坟补偿费分配纠纷而引发的诉争，涉案的迁坟补偿费426547元分配问题，目前尚无明确的法律规定予以规范。迁坟补偿费应属于被迁移祖坟埋葬遗骨的所有后代共同共有，它包括物质损失和精神损失补偿。张海录、张海旺、张海如从第三代祖坟迁移至别处另设了新坟，新坟已经安葬五代祖人，张俊红从第五代迁移祖坟至别处设了新坟，新坟安葬了三代祖人，张海录、张海旺、张海如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所迁祖坟墓与张俊红及第三人享有共同共有的权利，且迁坟补偿费用如何分配是所有共有人的自主权利。在本案张海录、张海旺、张海如、张俊红及第三人没有统一的分配方案且无法确定祖坟现有全部后人参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无法对共有人的财产直接作出处分判决。又张海录、张海旺、张海如、张俊红及第三人均认可已故张继生是张氏祖坟家族的后人，虽然张继生及其儿子已去世，但其孙子王鹏宇在世，是否应当分得此款并未列入本案当事人。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海录、张海旺、张海如的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理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是因共同祖坟迁移补偿款引发的纠纷，纠纷产生的实质是对宗族远近之关系的认定，但关于宗族关系的认定法律无明确之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第三人作为张氏共同的后世子孙，基于历史而形成宗族伦理关系，对案涉的祖坟享有共同管理、平等祭祀等权利，同时也负有共同维护、修缮之义务。当先祖坟墓因迁移产生财产权益时，除支付迁坟所需要费用后，剩余款项由张氏后世子孙共同享有。在二审庭审中，本案当事人均陈述除本案当事人外还有未参与诉讼的同辈张氏后世子孙参与祭祀。一审法院在无法确定现有全部参加祭祀的同辈后人的情况下，无法确定共有权利人，无法对案涉的补偿款进行合理分配，故驳回三上诉人诉讼请求并无当，应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99元，由张海如、张海旺、张海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庆刚 审判员  许 俊 审判员  段 锋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