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1刑终64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竞，男，198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成都农商银行郫都支行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成华区。2017年5月13日因本案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岳明，四川悟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苟艺梅，四川悟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竞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5月9日作出（2017）川0107刑初6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竞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2018）川01刑终1017号刑事裁定，以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发回重审。原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8）川0107刑初9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竞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明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赵竞及其辩护人岳明、苟艺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5月12日16时50分许，被告人赵竞驾驶川Ａ1××××白色奥迪Ａ4轿车，在本市武侯区人民南路四段3号莱福士商场写字楼外的单行道上等候其女友唐某某下班，前述商场保安唐某、王某、余某以该路段禁止停车为由对赵竞进行驱赶，赵竞遂与唐某等人发生口角。同日16时54分许，唐某某从写字楼出来坐上赵竞的轿车，在赵竞准备离开时，与保安言语冲突进一步升级，赵竞下车与王某等人发生抓扯。被拉开后赵竞返回车内，唐某等人便挡在车前阻止其离开，赵竞再次下车与唐某等人理论。因赵竞车辆阻挡了后续车辆通行，唐某和余某便引导赵竞将车向右靠边停放。16时56分10秒，赵竞突然驾车向左侧打方向盘，绕过在车头指挥的唐某和余某并加速前行，将王某带倒在地，唐某遂攀爬在该车的右后侧车门外阻止赵竞驾车离开。16时56分22秒，在行驶数十米后赵竞开始踩刹车，16时56分24秒时唐某摔跌在地，16时56分26秒时赵竞所驾车辆停稳。在此过程中，此前在赵竞车辆之后的一黑色车辆加速紧追，至赵竞刹车时逐渐追上，后挡在赵竞车辆前。唐某摔跌后受伤，被120送至四川省中西医结合医院检查，18时45分作急诊ＤＲ检查，显示左手第1掌骨近端骨折，骨折远端向桡侧错位，关节面无明显受累；周围软组织明显肿胀，似见小骨片影。当日19时，以“左手第1掌骨近端骨折”收入住院治疗，专科检查：左手背部局部肿胀明显，局部皮肤淤青，左第1掌骨近端局部凸起畸形，压痛，可触及明显骨擦感及异常活动，左手第1掌骨近段局部肿胀，局部皮肤淤青，压痛。入院诊断：1.左手第1掌骨近端基底部骨折；2.多处软组织挫伤。唐某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左手第1掌骨基底部骨折，远端向桡侧错位。 被告人赵竞在案发现场被民警挡获。 经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鉴定：唐某左手伤情为轻伤二级。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唐某左手第一掌骨基底部完全性骨折属轻伤二级，且系2017年5月12日外伤所造成的新鲜骨折。 2017年5月13日，赵竞亲友代为赔偿唐某各项损失共计7万元并获得后者谅解。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 2.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赵竞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监控视频、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详细情况及经过。 4.四川省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病历。 5.鉴定意见、鉴定意见通知书 （1）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出具川旭鉴［2017］临鉴字第524号鉴定意见书。 （2）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临2019-12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 6.收条、谅解书。 7.情况说明 （1）武侯区公安分局跳伞塔派出所刑警中队出具情况说明。 （2）2018年12月31日，四川省中西医结合医院出具情况说明。 8.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2）唐某的证言。 9.被害人陈述。 10.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原审法院认为，赵竞在驾驶机动车过程中因不服从现场车辆管理与他人发生纠纷，明知采用突然转向、加速驾车脱离现场的方式对他人具有人身危险性而实施该行为，且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赵竞家属事后已代为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且赵竞系初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案发原因、具体犯罪情节、被告人人身危险性及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等情节，对其适用缓刑。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赵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竞不服提出上诉，请求对其改判无罪。具体理由如下：1.被害人左手受伤与上诉人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在案视频资料显示被害人跌倒过程中，其左手并未与地面或其他物体相接触，被害人起身后一直用左手抚着右手，出院证明也显示其首次医治的为右手。其次，被害人两次赴医院就诊均未提及其伤情系上诉人造成且关于伤情的陈述也自相矛盾，故结合专家关于被害人左手伤情系陈旧伤的证言，不排除被害人作假敲诈上诉人的可能。2.上诉人并无伤害被害人的故意。视频显示上诉人发动汽车后，其左转绕开保安，速度极慢，并非突然转向，且被害人系追上行驶汽车并强行攀爬上车的，被害人也不在上诉人驾驶视线范围内，后上诉人为避免纠纷升级而驾车离开。3.保安拦车系寻衅滋事，被害人强行爬车事出反常具有严重过错，上诉人可能落入黑恶势力团伙的设计圈套。4.本案属于普通民事纠纷。 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被害人左手伤情非上诉人所为。事发当天被害人左手伤情系陈旧性骨折，局部有骨痂生长，系案发3-4周前受伤；视频反映不出被害人左手受伤，显示其用左手抱着右手，其在双流医院自述因骑电动摩托车受伤。2.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程序违法且与事实不符。该鉴定机构根据被害人自行到医院检查的补交材料做出鉴定，检材保管和送检环节民警均未在场，属于程序违法。前述鉴定未考虑被害人陈旧伤的情形。且该鉴定意见依据的送检材料，第三份X光片明显看出是右手放射的X光片。综上，请求改判无罪。 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材料：1.上诉人自行取得的四川省中西医结合医院提供的被害人的X光片打印件；2.陆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西南医院）2019年7月18日的《门诊病历》（附医师吴雪晖个人介绍）；3.上诉人通过APP“丁香医生”于2019年4月11日、4月15日咨询孙志坚主治医师、李涛副主治医师、余翔副主治医师、肖成伟主治医师的情况打印件（含医师个人介绍）。以证实被害人伤情系旧伤，其受伤与上诉人行为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出庭检察员质证称，该证据不符合证据三性，且来源存疑。检察员也向本院提交了《现场勘验笔录》，以证实被害人实际被拖行长度达130余米。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其未拖行被害人，该证据明显与事实不符；辩护人发表质证意见称，该证据系单方材料且与庭审焦点没有关联。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对于公诉机关提供的《现场勘验笔录》，因系侦查机关依据法定程序出具，且与视频资料一致，故作为证据采信。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将结合上诉及辩护意见予以综合评价。 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向本院提出两项申请：1.申请证人唐某某出庭；2申请专家证人重庆市人民医院副主任医师杨某、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副主任法医师彭某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同意专家证人出庭的申请并依职权通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人易旭夫、云利兵到庭参加诉讼。二审庭审中，专家证人杨某陈述，从2017年5月12日左手Ｘ光片可以看出，第一掌骨基底部骨折，断端有错位、嵌插，周围有骨痂，骨痂处于原始骨痂形成期，不是当天形成，应该是2-3周左右，甚至更久。专家彭某陈述，本例骨折属于第一掌骨基底部骨折，从理论上来讲，一般是纵向传导用力，如果是平行受力很难形成此类骨折，鉴定书中阅片没有对骨痂进行描述，本例骨折不是当日形成，可能是鉴定人当时未看清楚，综合考虑被告人给被害人造成轻伤不成立。二位专家证人均陈述，其观看的Ｘ光片系上诉人通过拍照后用微信传的电子版。鉴定人云利兵发表意见称，鉴定机构系接受公安机关的委托，主要根据四川省中西医结合医院病历和Ｘ光片1张、以及双流区第一人民医院的病历和Ｘ光片2张，依照相应规定并经专家会诊出具鉴定意见。唐某摔跌后受伤被120送至医院，入院时查体左第一掌骨近端局部凸起畸形，压痛，可触及明显骨擦感及异常活动，局部软组织肿胀、皮肤淤青、压痛；当日影像学检查显示左手第一掌骨基底部完全性骨折，骨折线清晰锐利，折端稍错位，周围软组织肿胀。说明唐某左手第一掌骨基底部完全性骨折系2017年5月12日外伤所造成的新鲜骨折。出庭检察员发表意见称，综合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纠纷后，被告人明知采用加速驾车脱离现场的方式对他人具有人身危险性而实施该行为，且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就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就本案证据采信、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等方面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害人左手是否受伤的问题 经查，四川省中西医结合医院《入院证》载明“门诊诊断唐某左手第1掌骨近端骨折”，该院《住院病历记录首页》亦载明“主诉：外伤致左手肿痛、活动受限1＋小时；专科检查：左手背部局部肿胀明显，局部皮肤淤青，左第1骨近端局部凸起畸形，压痛；西医诊断：左手第1掌骨近端基底部骨折”。该院《出院证明书》除一处载明“主诉由门诊以右手第4掌骨骨折为诊断”，其余均载明系左手受伤，且之后该院出具的《情况说明》陈述前述关于右手受伤的记录系笔误。以上病历资料结合成都市双流区第一人民医院病历资料、证人余某某关于“唐某手和脚多处擦伤、左手大拇指骨折移位”的证言以及被害人关于“左手就摔到路边的铁栏杆的位置”的陈述，可以认定被害人系左手受伤。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左手受伤存疑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是否有伤害被害人故意的问题 经查，上诉人在第一次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供述：“于是我将车子向左甩了一盘子，加油就跑。这时候我看见之前站在我前方的保安向车子跳了上来，扒着车不松，敲打我的车子，还喊我停车。我加着油跑，后来犹豫了一下，就将车子停了下来，挂在我车子上的保安就摔到地上了”“我知道这个行为的危害性，我不知道保安他们拦着我到底想干什么就想着跑”“（挂在我车上的保安）他不停的敲打我车子，脚也在踢，喊我停车”“（将保安）拖行了大概50多米”、“当时很生气，就想着跑。但我知道开车拖行人的危险性，所以后来就将车子停下了”。第三次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供述：“我看见之前站在我右前方的保安向车子跳了上来，扒着车不松，敲打我的车子，还喊着让我停车。我加着油跑，后来犹豫了一下，就将车子停了下来，挂在我车子上的保安就摔倒到地上了”“后来我去指认现场，我看了一下，我拖住他大概走了100米”。在第四次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供述：“（我将保安）拖行了100米”。第五次接受公安机关的讯问时供述：“（保安）扒着车不放，喊住让我停车。我还是加油往前跑了一段距离，后又犹豫了一下，就将车子停下来，挂在我车子上的保安就摔倒在地”、“后来我去看过现场，我拖着他大概走了100米”。第六次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供述：“他不停的敲打我车子，脚也在踢，喊我停车”“后来我去看过现场，我拖住他大概走了100米左右才停车”。综上，上诉人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供述其看见被害人扒在车窗上且喊其停车，其反而加速行驶，拖行被害人很长一段距离并致使被害人摔倒，其供述与上诉人女友证人唐某某关于“保安突然跳上来抓住副驾驶的车窗处，当时我就吓到了，后来我男朋友把车停下来以后我就看见那名保安就掉在了地上”的证言，以及证人余某某关于唐某抓住副驾驶处挡风玻璃、上诉人加速行驶的证言以及被害人关于其抓住副驾驶处挡风玻璃、上诉人加速行驶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且与视频资料以及《现场勘验笔录》关于被害人实际被拖行长度达130余米的情况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上诉人在看见被害人扒住车玻璃且喊其停车，其反而加速行驶，并拖行被害人很长一段距离且致使被害人摔倒。其明知采用突然转向、加速驾车脱离现场的方式对他人具有人身危险性而实施该行为。对于上诉人关于其并无伤害被害人故意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害人是否具有过错的问题 在案证据显示，因上诉人车辆阻挡了后续车辆通行，被害人等人便引导其将车向右靠边停放，赵竞突然驾车向左侧打方向盘，绕过在车头指挥的唐某等人并加速前行将一名保安带倒在地，在此情况下被害人攀爬在该车的右侧车门外阻止上诉人驾车离开，故被害人拦车的行为属于保安正常履职范围，不能认定其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 4.关于被害人损害后果与上诉人行为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问题 在案证据显示，上诉人在看见被害人扒在车窗上且喊其停车情况下，反而加速行驶，拖行被害人100余米并致使被害人摔倒。被害人2017年5月12日16时56分25秒摔跌在地，随即被120送至附近四川省中西医结合医院检查，当日18时45分急诊ＤＲ显示左手第1掌骨近端骨折，骨折远端向桡侧错位，周围软组织明显肿胀，似见小骨片影。当日19时住院治疗，住院专科检查见左手背部局部肿胀明显，局部皮肤淤青，左第1掌骨近端局部凸起畸形、压痛，可触及明显骨擦感及异常活动。诊断为左手第1掌骨近端基底部骨折。被害人于2017年5月17日出院后当日至成都市双流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专科检查见左第1掌骨肿胀，压痛，可扪及骨擦感，左手第1掌骨活动受限。于2017年5月19日在臂丛麻醉下行“左手第1掌骨基底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术中见左手第1掌骨基底部骨质断裂，骨折断端向背侧、桡侧成角，骨折断端错位、重叠约0.5ｃｍ。其次，经司法鉴定，唐某于2017年5月12日左手存在外伤史，伤后当日查体左第一掌骨近端局部凸起畸形，压痛，可触及明显骨擦感及异常活动，局部软组织肿胀、皮肤淤青、压痛；当日影像学检查显示左手第一掌骨基底部完全性骨折，骨折线清晰锐利，折端稍错位，周围软组织肿胀，说明唐某左手第一掌骨基底部完全性骨折系2017年5月12日外伤所造成的新鲜骨折。司法鉴定人员资质合格，鉴定方式、程序合法，司法鉴定人员在对被害人伤情当面检查，结合被害人病史做出相应结论，并出庭进行说明情况，故其鉴定意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作为证据采信。 出庭专家证人以及上诉人提交资料显示的其他主治医师都是在病人未到的情况下，通过观看X光片拍照后的电子版而得出上诉人伤情可能是旧伤的意见。其次，即使是X光片拍照后的电子版，上诉人提交证据显示孙志坚主治医师认为“中间骨折线还是很清楚”，余翔主治医师认为“单单根据这张X片，我的判断是患者为新鲜骨折”，与司法鉴定人员关于“骨折线清晰锐利”的表述相印证。再次，余翔主治医师认为“骨折应该超过1周”，而出庭专家证人认为“应该是2-3周左右”，而肖伟成主治医师认为“应该是1-2个月左右”，李涛副主治医师认为“至少应该8-10周了”。结论从1周到10周，差别极大，这应该与X光片拍照后电子版的清晰度以及病人未到场高度关联。 综上，根据鉴定意见并结合在案其他证据，能够认定被害人掌骨骨折与赵竞的驾车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损害后果与上诉人行为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证人是否应当出庭的问题 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申请证人唐某某出庭，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本案已多次开庭，控辩双方对于唐某某的证言均无异议，且本案还有其他诸多证据可以证明案件事实，故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证人出庭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6.是否涉及黑恶势力问题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目前并无任何证据显示被害人系黑恶势力成员。上诉人在庭审中多次提到被害人自杀的问题。经查，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物证鉴定室成公天检字［2019］37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载明，2019年7月11日，唐某在郭家桥跳入锦江，2019年7月15日漂流至正兴云龙湾大桥处。目前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死亡的确切原因。上诉人关于其落入黑恶势力团伙的设计圈套的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 本院认为，赵竞在驾驶机动车过程中因不服从现场车辆管理与他人发生纠纷，明知采用突然转向、加速驾车脱离现场的方式对他人具有人身危险性而实施该行为，且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赵竞家属事后已代为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且赵竞系初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根据案发原因、具体犯罪情节、被告人人身危险性及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等情节，判决被告人赵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审判长 苟 峰 审判员 伍分玉 审判员 李 黎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邱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