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23民初940号 原告：王建富，男，1968年8月9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进，四川银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显国，四川银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男，197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四川善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固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充市顺庆区仪凤街155号7层。 法定代表人：周明春，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澜，四川惠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兰，四川惠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郭大贵，男，196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飞，四川韬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向开洪，男，198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开江县。 被告：杨瑞芳，女，197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 原告王建富与被告成都立为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为公司）、王**、四川固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元公司）、郭大贵、向开洪、杨瑞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2020年11月5日，原作为被告的立为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固元公司、胡开红为本案被告，本院经审查后准许追加固元公司为本案被告，不准许追加胡开红为本案被告。诉讼中，原作为被告的立为公司注销，2021年1月5日，原告向本院申请追加立为公司的股东郭大贵、向开洪、杨瑞芳为本案被告，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显国、被告固元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明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澜、被告郭大贵未到庭，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进、被告固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兰、被告郭大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向开洪、杨瑞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建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工程保证金208960元；二、判令被告按月利率0.5%从2018年8月7日起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 被告因承包国动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基站施工服务项目，于2018年7月20日与原告签订了《铁塔项目施工联营合作协议》，并对工程承包范围、工期、合同价款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多次联系原告，以收取工程保证金为由，多次向原告索要工程保证金，原告数次向被告转款累计208960元。之后，被告一直以自己忙为借口，迟迟未将项目交给原告，直至起诉之日，合同所约定的工程项目也无着落。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王**辩称，原告诉状中陈述的并非事实。实际上是原告与被告王**为合伙关系，2018年原告因资质等原因无法与被告固元公司签订合同，原告即与被告王**通过签订铁塔项目施工联营合作协议的形式约定由原告出资金，被告王**出人员的方式一起合作，一起承建由被告固元公司承包的国动科技有限公司建设分公司的铁塔通信工程施工项目。被告王**并没有收取原告的保证金，该原告所谓的保证金是原告与被告王**的合作款，由被告王**交给被告固元公司。并且该工程并非因为被告王**的原因无法进场施工，被告固元公司在收取了案涉保证金后，就没有交出相应的区域给被告王**施工。因此原告应当向被告固元公司主张权利，而不是向被告王**主张权利，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固元公司辩称，1、固元公司从未与原告签订并履行《铁塔项目施工联营合作协议》。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案涉《铁塔项目施工联营合作协议》系原告与被告王**签订，成都立为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加盖印章。此外，原告保证金也是向成都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大贵支付，并由郭大贵出具收条并加盖成都立为公司的公章。根据合同相对性，应当由被告王**及成都立为公司向原告承担返还保证金的法律责任；2、固元公司从未与被告王**签订《通信基站扩大劳务分包协议》，也未授权任何个人代表固元公司与被告王**签订该协议。成都立为公司所提供的《通信基站扩大劳务分包协议》上，固元公司的印章无法识别，无法确认是否为固元公司印章。而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受理的本案被告王**诉固元公司及胡开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东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1402民初2543号民事裁定书中，亦以胡开红用于与王**签订合同的固元公司合同专用章与固元公司经公安局备案的合同专用章不是同一枚印章为由，认定胡开红涉嫌诈骗。上述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事实足以证明，固元公司与王**及成都立为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负返还义务；3、从保证金的收取来看，成都立为公司提供的证据都证明保证金由胡开红收取。胡开红既非固元公司员工，也未获固元公司委托授权，其收款行为完全是个人行为，现亦无证据证明胡开红收取保证金后转交固元公司。固元公司未因合同取得原告财产，当然不负返还义务，更不应承担逾期还款的利息。 被告郭大贵辩称，1、原告与王**之间系合作关系，从双方2018年7月20日签订的协议可以看出协议名称为铁塔项目施工联营合作协议；2、在合作协议中，成都立为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责项目管理，原告承担立为公司和固元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的全部义务，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了原告的义务；3、铁塔合作协议并未约定原告需向成都立为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缴纳保证金，保证金的约定是王**与固元公司2018年7月16日签订的通信基站扩大劳务分包协议所约定的。原告所缴纳的保证金是由固元公司收取。 被告向开洪、杨瑞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也未向本院递交书面的答辩状和证据，视为自动放弃答辩、举证和质证的权利。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月1日，案外人国动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四川居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固元公司，下同）作为乙方，签订《2018年通信基站施工服务框架协议》，约定由乙方承揽甘孜州、阿坝州、凉山州、乐山市、内江市、自贡市、眉山市等地的通信基站工程。 2018年7月16日，胡开红以四川居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作为甲方与被告王**作为乙方签订《通信基站扩大劳务分包协议》，协议约定由王**承揽洪雅、彭山、仁寿、东坡的通信基站工程区域。协议第六条同时约定“乙方向甲方指定账户缴纳劳动保证金及甲供材料保证金共计预付贰拾万元，此款2018年7月18日内付清”。 2018年7月20日，被告王**作为甲方，原告王建富作为乙方，双方签订《铁塔项目施工联营合作协议》。协议中主要约定：1、根据甲方与四川居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协作合同，双方就工程施工内部承包相关事项协商达成一致，订立本合同；2、承包工程项目：国动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基站施工服务项目；3、工程地点：眉山市洪雅县；4、费用结算：以四川居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国动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基站施工服务项目的最终决算方式和结算标准开展工程竣工结算的金额为准，同时乙方应向四川居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交纳招投标费用、内部承包管理费等费用，乙方实际结算金额为工程决算总金额-工程决算总金额╳22%╳14%=乙方实际结算金额；5、付款方式：采取背靠背方式支付，四川居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甲方工程款后，双方立即按照约定比例，由甲方支付乙方所得工程款；6、乙方作为甲方项目承包责任人，具体承担甲方与四川居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签合同的全部义务和权利，并自负盈亏。被告王**在甲方处签名，原告王建富在乙方处签名捺印。成都立为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合同首页“承包内容”及合同尾页“甲方”处加盖公司公章。 《铁塔项目施工联营合作协议》签订后，2018年8月7日，原告王建富通过案外人欧某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账号：6217××××0518）向被告王**指定的成都立为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大贵的账户（账号：6217××××0519）转款13万元，另外又以现金方式向被告郭大贵支付2万元。当日，被告郭大贵向原告王建富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条今收到王建富乐山市夹江县、峨边县铁塔工程款150000大写（壹拾伍万元）收款：郭大贵身份证：5130XXXXXX18年8月7日”。被告郭大贵在该收条收款处签名，立为公司在该收条上加盖公司公章。 2018年7月21日至2018年10月8日期间，原告王建富通过微信共计转账58960元到微信名为“缘分的天空”账户中。原告在庭审中陈述“缘分的天空”即为本案被告王**。 《铁塔项目施工联营合作协议》签订后至原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时，案涉铁塔项目一直未实际交由原告进行施工。 同时查明： 1、2013年9月24日，四川居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四川居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10月28日，四川居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四川固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2、2020年10月23日，立为公司在成都市成华区行政审批局登记注销。注销时股东为本案被告郭大贵、向开洪、杨瑞芳三人，其中，被告郭大贵为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 3、庭审中，原告王建富向本院提交欧某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一份，载明:“我欧某，男，彝族，身份证号：511132197306××××。因2018年8月7日表哥王建富说他正在谈成都立为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洪雅夹江峨边五Ｇ铁塔通信项目，叫我帮转13万元（大写：壹拾叁万元整）给法人代表郭大贵。我就在彭山邮政储蓄银行转账13万元整（大写：壹拾叁万元整）。本人以上所述都是事实，愿承担法律责任。证人：欧某2020年5月15日”。虽然欧某未出庭接受询问，但结合原告提交的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川1132民初54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的事实中认定在王建富的要求下，欧某通过自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向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大贵转款保证金13万元。故对欧某的该份证人证言，本院予以采信； 4、庭审中，被告王**申请证人龙某均出庭作证，其证人证言主要为：项目是真实的，且王**和固元公司签订的合同是真实有效的，对该铁塔项目，我以前挂靠固元公司，固元公司的委托书是真的，章不确定是否真实。王**与胡开红签订合同时不清楚其代表立为公司还是代表个人。王**与固元公司签订合同时我不在，但我知道这个事。铁塔项目的时候因为胡开红没有做这个项目的资质，所以胡开红挂靠的固元公司，挂靠的证据是有授权委托书，而且胡开红手里有固元公司的公章。我没有见到过委托书的形成过程，也不清楚文书上的章是否真实。项目现在没有做了。我不清楚王**是否将本案的钱交给胡开红或是胡开红收钱后是否将钱转给固元公司。因该证人证言不能说明案件的真实事实，故不予采信。 上述事实，有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身份证复印件、工商登记信息、《铁塔项目施工联营合作协议》《收条》《邮政储蓄银行历史明细查询》《微信转款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川1132民初54号民事判决书》《通信基站扩大劳务分包协议》《2018年通信基站施工服务框架协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工程保证金应当由谁退还？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第一，对原告和被告王**、立为公司之间签订的《铁塔项目施工联营合作协议》的性质和效力的认定 被告王**在庭审中辩称原告与自己系合伙关系，双方通过签订《铁塔项目施工联营合作协议》的形式约定由原告出资金，被告王**出人员的方式一起合作，一起承建由被告固元公司承包的铁塔通信工程施工项目。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七条规定：“合伙合同是两个以上合伙人为了共同的事业目的，订立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协议”，本案案涉《铁塔项目施工联营合作协议》第六条乙方责任第1点中约定“乙方为甲方项目承包责任人，具体承担甲方与四川居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签合同的全部义务和权利，并自负盈亏”，该约定不符合合伙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法律特征，故该协议的性质不是合伙合同。 同时，该协议首部载明“根据甲方与中标方（四川居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协作合同（以下称为“合同”），遵循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就工程施工内部承包相关事项协商达成一致，订立本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承包人因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与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及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认定无效”之规定，因被告王**系自然人，未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同时被告固元公司与被告王**签订的《通信基站扩大劳务分包协议》因系违法分包，该协议为无效合同，则原告与实行王**签订的《铁塔项目施工联营合作协议》亦属无效。 第二，对被告王**是否承担返还案涉保证金责任的认定 原告王建富通过微信共计转账58960元到微信名为“缘分的天空”账户中，被告王**本人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陈述不能确定“缘分的天空”是否是王**，但是，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同时陈述“该原告所谓的保证金是原告与被告王**的合作款，由被告王**交给被告固元公司”，表明被告王**实际收到了原告支付的58960元，只是被告王**认为其收到该58960元后转交给了被告固元公司，应当由固元公司退还。对此本院认为，如上一点中所述，案涉《铁塔项目施工联营合作协议》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该58960元系被告王**实际收取，至于被告王**是否转交给被告固元公司或者是胡开红，系被告王**与固元公司或是胡开红之间的另一民事法律关系，与本案原告王建富无关。同时，因原告认可被告王**已退还500元，故被告王**还应当退还原告王建富保证金58960-500=58460元。 第三，对被告郭大贵是否承担返还案涉保证金责任的认定 原告王建富在庭审中陈述其通过邮政储蓄银行向被告郭大贵转账13万元，同时以现金方式向被告郭大贵支付2万元。被告郭大贵向原告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原告工程款15万元，立为公司在收条上加盖公司公章。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支付的15万元实际支付给了被告郭大贵本人，被告郭大贵未提交证据证明该15万元转入了立为公司的公司账户。同时，如上述第二点中所述，至于被告郭大贵是否将该15万元转交被告给固元公司或者是胡开红，亦系被告郭大贵与固元公司或是胡开红之间的另一民事法律关系，与本案原告王建富无关。故被告郭大贵应当退还原告保证金15万元。但该笔款项系被告王**指定被告郭大贵收取，因此，被告王**应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第四，对被告固元公司是否承担返还案涉保证金责任的认定 正如上述第二点、第三点中所述，被告固元公司是否实际收到被告王**、立为公司或是被告郭大贵转交的保证金，系被告固元公司与被告王**、立为公司或是被告郭大贵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原告王建富无关，故被告固元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退还保证金的责任。 第五，对被告向开洪、被告杨瑞芳是否承担返还案涉保证金责任的认定 本案中，因立为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注销，原告王建富申请追加立为公司的三名股东即郭大贵、向开洪、杨瑞芳为本案被告，如上述第三点中所述，被告郭大贵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到的15万元转入了立为公司的公司账户，则被告向开洪和被告杨瑞芳作为公司股东，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第六，对原告主张利息的认定。 原告王建富与被告王**、被告郭大贵并未就退还保证金的期限或利息进行约定，但是案涉《铁塔项目施工联营合作协议》无效，且案涉工程实际上未交由原告进行施工，则原告王建富有权随时要求该二被告退还案涉保证金。但是在原告王建富向本院提起诉讼后，被告王**和被告郭大贵仍未向原告王建富退还案涉保证金，实际上造成了原告王建富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故被告王**应当赔偿原告王建富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方式为：以58460元为基数，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1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58460元之日止。被告郭大贵应当赔偿原告王建富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50000元为基数，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1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150000元之日止。 最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因诉讼费用如何承担，法律已有明确的规定，则按法律规定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九百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王**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退还原告王建富保证金58460元并赔偿原告王建富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方式：以5846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58460元之日止）； 二、由被告郭大贵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退还原告王建富保证金150000元并赔偿原告王建富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利息的计算方式：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150000元之日止）；由被告王**对该笔款项15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王建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435元，由被告王**负担1262元，由被告郭大贵负担3173元，被告王**对被告郭大贵应当承担的3173元承担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岳志祥 人民陪审员  杨雪莺 人民陪审员  沈文文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仕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