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54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仲礼，男，1966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女，196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女，199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201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法定代理人：王某3，系王某1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201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法定代理人：王某3，系王某2的母亲。 上列五上诉人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良、周静茹,浙江浙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浙江省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黄龙路8号。 法定代表人：尹积军，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心怡，女，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学,浙江大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明亮，男，196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上诉人王仲礼、王**、王某3、王某1、王某2因与国网浙江省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网公司）、被上诉人舒明亮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1民初2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仲礼、王**、王某3、王某1、王某2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查清事实后改判国网浙江兰溪市供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网兰溪公司）承担主要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国网兰溪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一审法院对于警示标志问题，以其未举证证明为由不予认定错误。一审中其提交派出所拍摄的现场照片，照片中并未看出有警示标志，若国网兰溪公司认为现场加贴警示标志，应当由国网兰溪公司举证证明，而不应当由其承担加贴警示标志的证明责任。其次，一审法院认为其“未举证证明王仲礼、王**既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村委会证明不能作为无劳动能力的依据，该二者不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的认定错误。对于被扶养人的界定满足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这两个条件，一审判决书中认定了无生活来源，对于王仲礼、王**的劳动能力，王仲礼和王**虽然年龄未达到60周岁，但是身体较差，也比较瘦弱，不能仅凭年龄论断，而应根据具体情形判断。最后，对于住宿费，一审法院以其未提交正式发票为由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在处理受害人的事务时，家属住在离医院较近的不具备开具正式发票资格的普通旅社，一审法院以此为由不予支持的观点不能成立。二、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王井洋承担主要责任不正确。一审法院认为王井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无视电杆上“线路附近禁止垂钓”的警示标志，在高压电力设施非安全区域范围内从事钓鱼行为造成损害，应承担主要责任。事实上，该处并未设置警示标志，这一点派出所的现场照片可以证明，高压输电线路在运行过程中，本身具有高度危险性，因高压线路的电伏不同，危险程度不同，在高压线周围从事作业活动的安全范围要求也不同，作为没有电力专业知识的自然人，即使明知有高压线存在，也难以识别危险程度以避免安全风险，更何况该处10ＫＶ高压线下未设置警示标志，大大增加了危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受害人有过错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该条规定的减轻应理解为仅能在次要责任范围内减轻。因此应当由国网兰溪公司承担主要责任。二审庭审中，其明确国网公司至少要承担70%责任。 国网公司答辩称：一、王仲礼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正是王井洋在高压电力线路保护区内从事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行为，触犯了《电力法》、《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及《侵权责任法》规定，在该案中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具体理由国网公司在其上诉事实与理由里已充分阐述。二、王仲礼等人的上诉事实与理由第一点，事实上及法律上站不住脚。1、一审法院对国网公司已经在电线杆上设置明显的警示标志的相关事实认定合法有据。国网公司在原审中已提交2020年6月8日兰溪市公证处公证现场勘察记录，现场视频光盘及《公证书》，充分证明案发现场附近的高庄电线杆上有明显的警示标志“线路附近，禁止垂钓”，一审法院对该事实已作明确认定。王仲礼、王**、王某3、王某1、王某2认为当时现场没有警示标志，是事后加贴，但根据民事诉讼举证规则应由其提供反驳证据予以否认，但时至二审庭审也未提供反驳证据证明。另外，王仲礼、王**、王某3、王某1、王某2认为一审起诉提供的兰江派出所拍摄的现场照片已足够证明案发现场无警示标志，但该观点不能成立：其提供照片不能充分说明是派出所现摄的现场照片，退一步说，即便派出所拍摄的是现场照片，但由于拍摄角度、拍摄目的不同，不能保证是否存在遗漏及疏忽。而国网公司提供的是兰溪市公证处现场拍摄的视频，并经过公证，具有很强的证明力。2、关于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一审法院对此的认定有相应事实依据。首先，王仲礼、王**均未满60周岁，不符合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人身损害细化标准条件；其次，一审中王仲礼、王**、王某3、王某1、王某2提供的利辛县邵渡口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认为王仲礼、王**无劳动能力，无经济来源证明，该证据根本不具有《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三性，形式上也不符合。对于一个成年人是否具有劳动能力，仅凭村委会证明是不能证明丧失劳动能力的，丧失劳动能力须经专门的司法鉴定机构鉴定。另外，王仲礼、王**的误工费，从事实上证明王仲礼、王**根本不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3、关于住宿费，一审中王仲礼、王**、王某3、王某1、王某2提供的住宿费相关依据，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一审法院认定完全正确。三、王仲礼、王**、王某3、王某1、王某2的第二点上诉理由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依法不成立，王井洋在本案中应承担全部责任。1、王井洋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一定文化知识和社会经验，《电力法》、《电力设施保护条例》作为法律法规已经颁布实施几十年，法律规定十分明确，相关法院判例亦明确在电力线路保护区范围内从事钓鱼等行为属于法律禁止的行为。法律并不能因受害人不知法而作为其不承担民事责任的借口和理由。2、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1】3号《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已经明确受害人在电力设施保护区从事法律、行政法规等其他禁止的行为，电力设施产权人不承担民事责任。而本案中，大量法院相关判例确认在高压线路保护区内从事钓鱼属于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禁止的行为。3、国网公司在本案中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依法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本案中国网公司有充分证据认为高压线路架设符合规范，在高压线路附近设立明显警示标志“线路附近，禁止垂钓”，故国网公司已经按《侵权责任法》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 舒明亮陈述称：王井洋和其没有雇佣关系，其也没有邀请王井洋来钓鱼，王井洋死亡的那个池塘不是其的。 国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王仲礼、王**、王某3、王某1、王某2的各项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仲礼、王**、王某3、王某1、王某2、舒明亮承担。上诉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判决认为“被告国网浙江兰溪市供电有限公司系涉案高压电力设施的产权人及管理人，符合‘经营者’的界定，其未举证证明事故是因王井洋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不能免除责任。”该法院认定与事实不符。结合原审判决认定“对于导线与地面、水面的距离问题，根据《公证书》所示，符合行业标准”，以及“受害人王井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无视电杆上‘线路附近，禁止垂钓’行为造成损害......”。国网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责任，也不承担任何无过错责任，理由如下：其一，受害人在高压电力线路保护区内从事持杆钓鱼行为是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行为，应依法认为间接故意。根据《电力法》第五十二条及《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规定“电力线路保护区：指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导线边线向外侧水平延伸并垂直于地面所形成的两平行面内的区域，在一般各级电压导线的边线延伸距离如下：1-10千伏，5米”、第十四条规定“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从事下列危害电力线路设施的行为：（一）向电力线路设施射击；（二）向导线抛掷物品；（三）在架空电力线路导线两侧各300米的区域内放风筝；......（十一）其他危害电力设施行为”。结合上述法律规定及本案受害人的钓鱼行为，王井洋在10ＫＶ高压线路保护区范围内持良好导电的碳素鱼杆钓鱼，明显是违法法律规定禁止行为，应依法认定间接故意。是符合《侵权责任法》所规定的免责条款规定。其二，国网公司在案发现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在电杆上已设置足够的安全警示标志（线路附近，禁止垂钓），已经依《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相关规定设立足够的安全警示标志，已尽相关法律义务。其三，根据其在一审中提供的公证书及光盘，可充分证明其架设10ＫＶ的高压线路对地距离完全符合行业规范。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1】3号《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条规定：“因高压线路造成他人人身损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电力设施产权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不可抗力；（二）受害人以触电方式自杀、自残；（三）受害人盗窃电能、盗窃破坏电力设施或者因其他犯罪行为而引起的触电事故；（四）受害人在电力设施保护区从事法律行政法规等其他禁止的行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王井洋在电力设施保护区从事法律行政法规等其他禁止的行为。结合本案，王井洋作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人，在10ＫＶ高压线路保护区内从事钓鱼行为，明显是在电力线路设施保护区从事法律行政法规所禁止的行为。3、王井洋未经许可进入高危险活动区持杆钓鱼，依《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其依法不承担责任。侵权责任法第76条规定，“未经许可进入高度危险活动区域或者高度危险物存放区域受到损害，管理人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的，可以减轻或者不承担责任”。其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但王井洋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在电力线路保护区从事钓鱼高度危险活动，应依法法不承担民事责任。4、原审认定“2020年6月7日下午16时许，王井洋与案外人田浩一起去‘老郑’在后郑村的鱼塘钓鱼，在钓鱼过程中，因鱼竿触碰裸导线被电晕，后抢救无效死亡”，原审对王井洋发生触电事故时鱼塘是谁承包经营的，王井洋与田浩事发当天去事发现场是否经过鱼塘主舒明亮及临时鱼塘管理人郑玉期同意等相关事实没有查清，对鱼塘主舒明亮在养殖珍珠蚌及承包鱼塘经营过程中是否采取安全防范措施，是否有过错没有查明，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就轻易判决认为舒明亮在养殖承包珍蛛和鱼塘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无法让人信服，也与相关侵权法律规定不符。其一，郑玉期的询问笔录中明确“......那口塘是我姐夫（指舒明亮）承包的，以前我会帮忙照看一下”。结合郑玉期（叫老郑）在询问笔录中明确与田浩、王井洋曾经是同事，均在女埠工业园区及混泥土厂上班事实，可以明确，郑玉期姐夫是舒明亮，平时帮忙照看其姐夫承包鱼塘，郑玉期与王井洋是同事，口头允许王井洋曾去案发现场钓鱼，否则王井洋、田浩均不会知道“老郑”的鱼塘，更不知道案发现场鱼塘的地理位置。其二，在2020年6月7日田浩询问笔录明确“......于是王井洋就说要凑我去钓鱼，他问我要去哪里钓，我说要不去兰江好了，王井洋说兰江没鱼，要不就去我们厂里一个同事‘老郑’在后郑村那边的鱼塘去钓好了，王井洋去过的，他跟我说是去钓过一次”。从上可以印证王井洋去钓鱼是经过其同事老郑介绍并曾前往案发鱼塘钓鱼，老郑以前帮忙照看姐夫舒明亮的鱼塘，原审时鱼塘主承包鱼塘及经营过程中上述事实没有依法查明，再加上鱼塘主舒明亮在经营鱼塘及郑玉期在帮忙照看鱼塘中，是否采取足够的安全防范措施，是否提供安全保障义务，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故作为鱼塘实际承包经营者舒明亮有明显过错，应承担相关过错责任。5、根据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国网公司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王仲礼、王**、王某3、王某1、王某2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国网公司存在过错，应依法不承担任何过错责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没有依法查明舒明亮在经营活动中对承包鱼塘养殖珍珠蚌及鱼行为采取足够安全保障义务，对其帮忙照看鱼塘义务的郑玉期允许他人垂钓，未采取足够安全保障义务，未依法判决舒明亮承担过错责任与法无据。另依《侵权责任法》第73条及第76条之规定，结合《电力法》52条、《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10条、第11条之规定，王井洋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从事法律禁止性钓鱼行为，应依法认定为间接故意，国网公司依法不承担任何过错责任和无过错责任。 王仲礼、王**、王某3、王某1、王某2共同答辩称：1、国网公司必须承担赔偿责任，国网公司认为无需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已查明死者王井洋触电死亡时，事发鱼塘边电杆上和鱼塘周围均未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和禁止钓鱼的标志。根据民法典第1240条的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条对从事高空、高压等活动经营者确定的责任归责原则是无过错责任原则，即只要受害人的损害与高空高压经营活动有因果关系。不论经营者是否有过错，都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王井洋因触碰国网公司经营的10千伏高压线而死亡是各方不争的事实。国网公司作为该线路的经营者，理应对王井洋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的案发地方是鱼塘，应当注意在钓鱼时的情形。鱼竿的长度较长，在一定程度上更加增加了鱼塘边危险程度。最高人民法院的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四条，高压危险作业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加害人就受害人故意造成损害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据此，本案应当实行举证责任倒置原则。根据这一原则，高压线路的产权人或者经营人国网公司如果不能举证证明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则无论供电公司有无过错，均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国网公司主张不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的支持。 舒明亮辩称，王井洋不是在其承包的池塘内死亡，其与王井洋也不存在雇佣关系。国网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王井洋是死在其的鱼塘里，故要求国网公司承担其的精神损失费。 王仲礼、王**、王某3、王某1、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国网兰溪公司、舒明亮支付王井洋触电高压死亡而应支付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2160417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3与受害人王井洋于2019年1月22日登记结婚，育有王某1、王某2一子一女。王仲礼、王**系王井洋父母。2020年6月7日下午16时许，王井洋与案外人田浩一起去“老郑”在后郑村的鱼塘钓鱼，在钓鱼过程中，因鱼竿触碰裸导线被电晕，后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兰溪市中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确定王井洋死亡原因为电击伤。国网浙江兰溪市供电有限公司系高压线设备的产权人及管理者，高压线穿过舒明亮鱼塘上方。 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王井洋系电击伤致死，事实清楚，明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在不能证明损害系王井洋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的情况下，高压电活动的经营者则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国网兰溪公司系涉案高压电力设施的产权人及管理人，符合“经营者”的界定，其未举证证明事故是因王井洋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不能免除责任。对于警示标志问题，王仲礼、王**、王某3、王某1、王某2称事后所设，但未举证证明。对于导线与地面、水面的距离问题，根据公证书所示，符合行业标准。据此，受害人王井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无视电杆上“线路附近禁止垂钓”的警示标志，在高压电力设施非安全区域范围内从事钓鱼行为造成损害，应承担主要责任。对于舒明亮，王仲礼、王**、王某3、王某1、王某2称其系鱼塘的挖掘人，舒明亮则表示其是承包人，其所承包鱼塘并未对外开放垂钓，王井洋前往垂钓未向其告知，也未支付任何费用，王仲礼、王**、王某3、王某1、王某2也未举证证明舒明亮有过增加危险程度的行为，要求舒明亮承担侵权责任，依据不足。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王仲礼、王**、王某3、王某1、王某2未举证证明王仲礼、王**既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村委会证明不能作为无劳动能力的依据，该二者不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不予支持。对于误工费，因王仲礼、王**、王某3、王某1、王某2所举村委会证明明确载明王仲礼与王**无经济来源，其二人要求误工费无事实依据。对于住宿费，王仲礼、王**、王某3、王某1、王某2未提交正式发票，不予支持。经审查，该院确定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997980元（49899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432351元（208169＋224182）、误工费683.55元、丧葬费33216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1494530.55元。考虑到王井洋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由国网兰溪公司承担40%的责任，即597812.2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国网浙江兰溪市供电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仲礼、王**、王某3、王某1、王某2赔偿款597812.22元；二、驳回王仲礼、王**、王某3、王某1、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601元（已减半），由王仲礼、王**、王某3、王某1、王某2负担3906元，由国网浙江兰溪市供电有限公司负担1695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二审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一审判决后，国网浙江兰溪市供电有限公司因被国网浙江省电力有限公司吸收合并，已于2020年12月17日注销。 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电线杆在案发时是否悬挂有警示标志问题，王仲礼、王**、王某3、王某1、王某2主张其一审提交的公安机关拍摄的现场照片中并未看出警示标志，但经查，其所提交的以上证据一方面无法证实拍摄主体，另一方面，照片并未拍摄到完整的视野，而国网兰溪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公证书及相关照片等证实，案发次日对案发现场所作勘查，即见涉案电线杆上悬挂有“线路附近禁止垂钓”的警示标志，在国网兰溪公司已提交证据证实涉案电线杆挂有警示标志的情况下，应由王仲礼、王**、王某3、王某1、王某2进一步举证，但其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关于本案责任分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被害人王井洋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选择安全合适的钓鱼位置，其未能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其对本案触电事故应承担相应责任。国网兰溪公司作为高压电活动的经营者，承担无过错责任，在其未举证证明事故是因王井洋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的情况下，不能免除责任。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舒明亮邀请、准许王井洋来其承包的水塘垂钓，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综上，一审判决王井洋和国网兰溪公司分别承担事故责任的60%和40%并无不当。三、关于一审被扶养人生活费和住宿费问题。经查，王仲礼、王**未满60周岁，不符合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现其以该二人身体较差、比较瘦弱为由认为应根据实际予以支持的意见不能成立；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需要提供证据进行证明，王仲礼、王**、王某3、王某1、王某2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住宿费，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舒明亮所提要求国网公司承担其的精神损失费用的意见并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王仲礼、王**、王某3、王某1、王某2、国网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在一审判决后，国网兰溪公司因被国网公司吸收合并，其权利、义务均由国网公司承继，故本院相应将一审判项中的主体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1民初26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1民初26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国网浙江省电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仲礼、王**、王某3、王某1、王某2赔偿款597812.22元”。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601元（已减半），由王仲礼、王**、王某3、王某1、王某2负担3906元，由国网浙江省电力有限公司负担16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89元，由王仲礼、王**、王某3、王某1、王某2负担1452元，由国网浙江省电力有限公司负担193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翠丹 审 判 员 黄 晖 审 判 员 王玲雅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施金金 10-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