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77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壹壹壹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光华西三路30号8栋17层1712号。 法定代表人：陈杭，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伟，四川炬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瑞琳，男，199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多秀，女，系蒋瑞琳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杭，男，1995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上诉人成都壹壹壹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壹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瑞琳、陈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壹壹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蒋瑞琳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蒋瑞琳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9年8月13日，蒋瑞琳向壹壹壹公司交纳合作投资款3万元，此后双方共同经营户外运动项目，该3万元已全用于户外运动项目。由于经营效益不佳，壹壹壹公司自身资金加蒋瑞琳投资款全部亏空。双方对该项目应共享盈利，共担风险。在经营资金亏空后，蒋瑞琳应与壹壹壹公司共同承担亏损的风险。2.壹壹壹公司退还蒋瑞琳5000元，是基于人情世故的考虑。而从法律层面讲，壹壹壹公司不应退还蒋瑞琳25000元。 蒋瑞琳辩称，1．从与陈杭的微信交流和面谈中得出2019年9月16日已解除了双方的投资合作合同，一审时壹壹壹公司也已表示其愿意承担25000元退款。2．从见到陈杭到现金转交给陈杭，从未见到壹壹壹公司给陈杭授权，且壹壹壹公司开具财务收款票据并加盖公章而陈杭在收款人处签字，且壹壹壹公司称亏损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亏损，且蒋瑞琳将3万元现金交付给陈杭但蒋瑞琳并不知道该3万元款项陈杭是否交付给了壹壹壹公司，且3万元交易是蒋瑞琳与陈杭及壹壹壹公司共同的交易。且陈杭是壹壹壹公司的总经理，蒋瑞琳和陈杭交流过程中，陈杭反复承诺要分期分批退款，第一次于2019年9月19日退还5000元，且在微信承诺国庆结束之后退第二笔款项，后面的款项再分期分批的退还。但一年半已过去，仍未兑现，蒋瑞琳被陈杭和壹壹壹公司恶意欺诈。陈杭和壹壹壹公司的另案纠纷已进入强制执行阶段，壹壹壹公司无财产执行，故已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综上，投资合作款25000元及利息、诉讼费、公告费应由陈杭、壹壹壹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且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的利率偿还。 陈杭辩称，2019年7月与蒋瑞琳商量出资成立壹壹壹公司，共负盈亏。从工作层面上讲，蒋瑞琳未尽到股东的责任和义务，从壹壹壹公司成立之日起，蒋瑞琳就仅来壹壹壹公司几次且早上到中午便离开。投资款已转到壹壹壹公司账户且由壹壹壹公司出具了收据。因壹壹壹公司所涉及的款项以现金为主，且户外项目费用亦以现金、微信转账方式支付为主，故收集支付情况的工作会很琐碎。因此，壹壹壹公司的亏损应当由股东共同承担。 蒋瑞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陈杭、壹壹壹公司一次性退还蒋瑞琳人民币25000元；2．陈杭、壹壹壹公司向蒋瑞琳支付利息（本金25000元，央行基准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自2019年9月16日至付清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由陈杭、壹壹壹公司承担；4．确认蒋瑞琳与陈杭、壹壹壹公司的投资合作关系于2019年9月18日解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8月13日，蒋瑞琳向壹壹壹公司缴纳了合作投资款3万元，壹壹壹公司向其出具了《收据》，并加盖了壹壹壹公司财务专用章，同时“收据单位盖章”处有陈杭的签名字样。 2．2019年9月16日，蒋瑞琳通过蒋维平与陈杭就相关解除事宜在微信中进行沟通。双方从2019年9月16日开始进行相关沟通，2019年9月19日，蒋维平确认收到第一笔退款。微信沟通过程中，蒋维平要求尽快退款，陈杭表示退款是通过财务进行办理，因为资金困难，无法一次性退还，之后双方就分批分次退还的具体时间无法协商一致。2019年10月14日下午16：43分，陈杭发送信息“二、请你问清楚蒋瑞琳9.15号是什么原因和我解除合作关系”。蒋维平于17：08分回复信息“……第二，我问清楚蒋瑞琳了，9月15日他和你们公司解除合作关系的原因是你们认为他不适合在你们公司工作，让他走人，他只有走了。” 3.2019年9月19日，方小林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蒋维平账户转款5000元，并附言“合伙人分期退款”。 4.2019年10月9日，廖多秀通过电话要求陈杭退还相应款项，但双方就相关退款的时间无法协商一致。 一审另查明，1.2019年8月2日，蒋瑞琳作为借款人，蒋维平、廖多秀作为出借人，陈杭作为见证及监督执行人，签署《借还款协议》，载明“借款人：蒋瑞琳。我因参与成都111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作，需投资股份人民币叁万元整。经向父亲蒋维平、母亲廖多秀商议，由父母借给，分期偿还。……此据由成都111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杭先生作证并监督执行”。2．壹壹壹公司于2019年7月11日成立，陈杭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工商信息资料显示，方小林、陈杭均为壹壹壹公司的股东。 一审审理中，陈杭表示壹壹壹公司知晓案件情况，但是因为资金紧张、财务周转困难，因此未退还蒋瑞琳相关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一审争议焦点在于投资协议的合同相对方问题及陈杭是否应当承担还款义务的问题。具体阐述如下： 关于蒋瑞琳合作投资的相对方问题。蒋瑞琳提交的《收据》来看，虽然加盖有壹壹壹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同时有陈杭个人的签名，但是因为陈杭系蒋瑞琳投资的联系人，同时系壹壹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在身份竞合的情况下，不能单纯从该签字确认陈杭与壹壹壹公司同时为蒋瑞琳合作投资的相对方。结合蒋瑞琳提交的其与其父母的《借还款协议》内容中明确“我因参与壹壹壹公司合作，需投资股份人民币叁万元整”的内容及微信聊天记录中所涉及的需要通过财务办理退款事宜的内容，能够确定相关投资合作系蒋瑞琳与壹壹壹公司之间。蒋瑞琳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与陈杭个人就投资入股事宜达成协议，或者通过陈杭进行代持股等方式进行投资。因此，蒋瑞琳的投资合作的相对方系壹壹壹公司。 现蒋瑞琳主张确认双方的投资合作关系已经于2019年9月18日解除，陈杭认为解除时间为2019年10月9日。从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来看，2019年9月18日陈杭与蒋瑞琳的父亲在进行相关磋商，而2019年10月14日的内容中明确显示双方确认9月15日双方解除合作关系，2019年9月19日，壹壹壹公司的另一股东方小林即向蒋瑞琳归还了5000元，在陈杭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退款行为的相关依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该退还行为应当系双方就解除事宜口头达成一致后所作出，之后2019年10月9日的通话记录仅是就相关退还款项时间等事宜进行进一步协商。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本案所涉投资合作关系的应当为2019年9月15日解除。对蒋瑞琳所主张的解除时间以及陈杭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 关于陈杭的退还义务问题。因为陈杭系壹壹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蒋瑞琳的证据看，并不能证明陈杭个人承认就案涉退款事宜愿意作为个人债务并予以承担的意思表示。虽然蒋瑞琳通过陈杭与壹壹壹公司达成投资合作协议，但是并不能基于此确定陈杭为共同的合同相对方，因此，对于蒋瑞琳主张陈杭承担相关款项的退还义务，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壹壹壹公司的责任问题。因双方的投资合作协议已经解除，壹壹壹公司应当承担退还义务，在双方达成解除合意之后，已经退还了5000元，现蒋瑞琳主张退还剩余的2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因壹壹壹公司应当退还相关款项，但是未予退还，应当承担支付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现蒋瑞琳主张自2019年9月18日至付清之日止，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计算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 综上，对于蒋瑞琳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确认蒋瑞琳与壹壹壹公司的投资合作协议于2019年9月15日解除；二、壹壹壹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蒋瑞琳退还25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50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9年9月18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三、驳回蒋瑞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壹壹壹公司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6元，公告费300元，共计726元，由壹壹壹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投资合作协议是否已于2019年9月15日解除；2．壹壹壹公司是否应退还剩余投资款25000元并支付利息。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案涉投资合作协议是否已于2019年9月15日解除。 一审已详细阐述，本院不再赘述。 二、壹壹壹公司是否应退还剩余投资款25000元并支付利息。 壹壹壹公司与陈杭均认为，蒋瑞琳应与壹壹壹公司对该项目应共享盈利，共担风险，在经营资金亏空后，对壹壹壹公司的亏损应共同承担。 本院认为，蒋瑞琳向壹壹壹公司缴纳了合作投资款3万元，而壹壹壹公司与蒋瑞琳的案涉投资合作协议已于2019年9月15日解除，且一审已查明“微信沟通过程中，蒋维平要求尽快退款，陈杭表示退款是通过财务进行办理”且蒋瑞琳已收到附言“合伙人分期退款”的退款5000元，而壹壹壹公司认为其合作项目存在亏损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判决壹壹壹公司应退还剩余投资款 25000元并支付利息，并无不当。 由于蒋瑞琳并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故蒋瑞琳关于陈杭应与壹壹壹公司承担案涉还款责任并支付利息、诉讼费、公告费的主张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处理。 综上，壹壹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成都壹壹壹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王 嫘 审判员 叶云婧 审判员 傅科文 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牟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