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725刑初6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渠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飞，男，198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渠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渠县渠南乡，住渠县渠江街道。2010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0月13日被渠县公安局抓获，2020年10月14日被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渠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11月20日被渠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渠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聂林，渠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渠县人民检察院以渠检刑诉〔202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飞犯聚众斗殴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渠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飞及其指定辩护人聂林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渠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1、2019年7月9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余飞、左某儒（已判刑）等四人在渠县万兴广场碰见胡某、周某一行人，因周某语言不善，左某儒通过微信语音邀约叶某伟（已判刑）、杜某、张某波（均另案处理），然后叶某伟、杜某、张某波三人到达万兴广场与左某儒、余飞汇合。在广场大电视旁看见周某，由左某儒指认后，叶某伟、左某儒即冲上前对周某拳打脚踢进行殴打，引发周某、张某状、蔡某淋等一行人与左子懦、叶某伟、杜某、张某波、余飞互殴，斗殴过程中叶某伟到旁边的“江油肥肠”店里拿了一把美工刀将周某、张某状、蔡某淋刺伤,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张某状、周某、蔡某淋所受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2、2019年12月16日凌晨1时许，李某在渠县老车坝小吃吃夜宵遇见雍某语，双方因琐事发生推搡，雍某语被李某打了一耳光后离开现场。毛某（已判刑）知道雍某语被打后，便与被告人余飞、刘某三（另案处理）二人一起在翡翠明珠KTV楼下截住李某等人，并对李某进行殴打。李某被殴打后便电话联系钟某称自己被人打了,钟某与贾某银（绰号:猪儿）、王某龙、熊某信（绰号:黄毛）等五人随即乘坐出租车到达现场,并电话联系刘某到现场帮忙。李某见钟某等人来了便上前打了刘某三一耳光，双方发生互殴。贾某银、张某岚用板凳击打毛某,毛某掏出随携带的水果刀乱舞,余飞持凳子欲参与打斗被劝阻。其间,被人刘某乘车到达现场加入互殴。后毛某被打倒在地，双方各自散去。殴斗造成毛某、贾某银等人受伤,经果县公安局物证中心鉴定，贾某银、毛某所受损伤均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指控认为,被告人余飞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向本院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余飞对指控其在万兴广场参与聚众斗殴的事实无异议；对指控其在老车坝小吃店拿凳子参与斗殴系持械聚众斗殴有异议，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余飞当庭表示愿意认罪，最后陈述阶段被告人余飞当庭表示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飞参与聚众斗殴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被告人余飞在老车坝参与打斗时持板凳的事实有异议，认为被告人余飞拿板凳是出于本能的防护，没有拿板凳殴打他人的实际行为，证言具有猜测性，不能认定被告人属持械斗殴；2、被告人余飞两次参与聚众斗殴均不是召集人和积极参与者，2019年12月16日这次斗殴，被告人余飞没有实质性殴打他人的行为，没有造成他人身体伤害，没有持械斗殴的加重情节；3、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被告人余飞持械殴打他人的事实，同时没有法律规定凳子是属于械具，对被告人应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4、被告人愿意认罪认罚，庭审态度较好，至于被告人辩解2019年12月16日这次是否拿凳子打斗，属对性质的辩解，而不是不认罪。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余飞给予罪刑相适应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一）2019年7月9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余飞、左某儒等四人在渠县万兴广场碰见胡某、周某一行人，因周某语言不善，左某儒通过微信语音邀约叶某伟、杜某、张某波,然后叶某伟、杜某、张某波三人到达万兴广场与左某儒、余飞汇合。在广场大电视旁看见周某，由左某儒指认后，叶某伟、左某儒即冲上前对周某进行拳打脚踢，引发周某、张某状、蔡某淋等一行人与左子懦、叶某伟、杜某、张某波、余飞互殴，斗殴过程中叶某伟到旁边的“江油肥肠”店里拿了一把美工刀将周某、张某状、蔡某淋刺伤，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张某状、周某、蔡某淋所受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二）2019年12月16日凌晨1时许，李某、张某岚、陈潇潇等人到渠县老车坝花溪牛肉粉门市吃夜宵时遇见雍某语，李某因琐事便上前打了雍某语一耳光，双方发生推搡，雍某语随后离开现场。毛某知道雍某语被打后，便和刘某三、余飞等人一起在翡翠明珠KTV楼下截住李某等人，并对李某进行殴打，刘某三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水果刀挥舞被毛某拿来揣入包中。李某被打后便电话联系钟某称自己被人打了，钟某遂邀约在一起玩耍的贾某银、熊某信、王某龙等人乘坐出租车到达现场，同时，钟某还给刘某打了电话，喊刘某到现场帮忙。随后，李某见钟某等人来了，便冲上去打了刘某三一耳光，钟某、贾某银等人也跟着冲上去与毛某、刘某三、余飞进行互殴，毛某便拿出包中的水果刀乱舞，贾某银、张某岚用花溪牛肉粉门市内凳子击打毛某等人，余飞持凳子欲参与打斗，被他人将凳子拦下，期间，刘某也到达现场参与互殴，毛某被打倒在地后，双方各自散去。在互殴过程中造成毛某、贾某银受伤，经渠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两人受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余飞归案后，如实供述了2019年7月9日在万兴广场参与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对2019年12月16日在老车坝小吃店参与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未如实供述。庭审过程中，被告人余飞当庭表示认罪，最后表示对指控事实无异议。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等程序性及强制措施法律文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被告人余飞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鉴定意见通知书；证人李某、毛某、郑某飞、刘某、钟某、贾某银、熊某信、杨某珍、张某波、叶某伟、左某儒、张某状、周某、蔡某淋、胡某、杨某勤、张某军、王某龙、黄某陈、杜某俊、陈某潇等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证据予以佐证。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述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飞伙同他人积极参与斗殴两次，其中一次致斗殴双方参与人员二人轻微伤，另一次致对方人员三人轻微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余飞的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法律特征，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飞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2019年7月9日凌晨，被告人余飞参与斗殴时没有持任何东西参与斗殴，斗殴过程中，其同伙临时就地取材参与斗殴伤人，没有足够证据证实被告人余飞知情后仍积极参与斗殴，该次斗殴被告人余飞依法不承担持械的法律责任，其应承担一般聚众斗殴的法律责任；2019年12月16日凌晨，被告人余飞在斗殴过程中，手持食店里的铁脚凳子欲参与打斗，铁脚凳子足以对人体造成伤害，虽然被告人余飞刚提起铁脚凳时被他人拦下了，但使用铁脚凳斗殴的主观故意明显，依法应承担持械斗殴的法律责任。根据法律规定，结合本案查明的证据事实，对被告人余飞犯聚众斗殴罪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内处以刑罚。被告人余飞在参与两次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同时其在斗殴中的行为对实际造成他人伤害后果的作用较小，在两次共同犯罪中，均属从犯，根据法律规定，结合其具体犯罪事实，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余飞归案后，如实供述了2019年7月9日在万兴广场参与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同时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认罪态度较好，并愿意认罪，对其可以从轻、从宽处罚。其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余飞拿板凳没有殴打到他人的实际行为，两次参与聚众斗殴均不是召集人，愿意认罪，庭审态度较好，建议给予罪刑相适应的判决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指定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以采纳。 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余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3日起至2023年1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熊多寿 人民陪审员  张良江 人民陪审员  杨碧琼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军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指二人以上共同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