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34民终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男，彝族，1975年11月28日出生，公务员，住四川省西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华，四川骁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女，彝族，1977年11月28日出生，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住四川省西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古浩杰，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某1，女，彝族，2000年6月16日出生，学生，现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古浩杰，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何某因与被上诉人谢某、海某1婚姻家庭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3401民初3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华，被上诉人谢某、海某1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古浩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不当,并且本案出现了足以影响一审判决的新证据。一、上诉人何某与被上诉人谢某于2013年11月10日签订的《离婚协议》系上诉人在受到欺诈、胁迫下签订的无效协议,其内容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1.2013年8月25日上诉人何某与被上诉人谢某在双方本人及双方家族代表和中间调解人的协调下签订了《调解协议》,由于被上诉人没有遵守《调解协议》的约定,上诉人多次找被上诉人及其家族代表,要求其按照《调解协议》的约定将喜德县二干休所房屋和交通学校的房屋过户给上诉人,被上诉人非但没有依约履行,反而在得知上诉人找到一个女朋友后,在其亲属马某、黑某1的怂恿下以双方没有离婚证为由组织其亲属及朋友非法跟踪、拍摄上诉人和女友,甚至在2013年10月3日,其亲属将上诉人打伤住院,逼迫上诉人答应他们的要求在离婚协议上签字。2.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谢某与一名叫尔某的男子长期保持着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还用夫妻共同财产与该名男子合资在喜德县光明镇老政府所在地购买了一百多万的房产,于2012年2月将其占有的15万元的股权转让给其原单位同事喜德县交通局职工毛小东,后来又转让一部分股权给了其闺蜜喜德县公安局职工杨某。谢某还隐瞒上诉人,用夫妻共同财产在西昌市××小区购买了一套房产,在双方协议离婚后,被上诉人一直居住在此。这些事实上诉人2019年10月才知晓,据此,上诉人一直找被上诉人的家族代表和亲属协调,均无果。以上事实说明,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及其亲属的胁迫下,并对于被上诉人具有婚外情和向上诉人隐瞒夫妻共同财产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的《离婚协议》,该协议的内容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在上诉人受到欺诈、胁迫、威胁、毒打的情境下无奈签订的协议。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并依照该协议作出不利于上诉人的判决,实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谢某2013年11月10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对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涉及的财产仅有喜德县二干休所房屋和交通学校的房屋,上诉人在知晓被上诉人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隐瞒了另外两套房产之后,向一审法院提出了反诉,请求分割该两套房屋,但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受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谢某、海某1辩称，一、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就反诉请求可以合并审理，但并非必须，一审法院在未受理反诉的情况下，上诉人可以另案主张权利，本案不存在程序违法。答辩人谢某也从未隐匿过夫妻共同财产，宁苑小区的房产系谢某单位提供的公租房，分配时间在双方离婚之后。二、案涉离婚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非受胁迫签订。2013年8月25日的调解协议中载明上诉人有家暴行为，经调解双方和好继续生活，但和好不久，又因答辩人谢某发现上诉人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才导致双方离婚，离婚协议也对此予以载明，上诉人的上诉状中对此也有阐述。三、一审庭审中，法庭询问离婚协议的形成背景时，上诉人明确陈述其作了让步，达成了新的离婚协议，把房屋让给了二答辩人居住，但一审庭审结束后，其强行将笔录修改，因一审庭审未进行直播，故未能制止。同时，协议签订是否存在胁迫，从微信聊天记录中就能反映出，上诉人不止一次同意将案涉房产过户给答辩人海某1，但却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诿。实际上离婚协议将两套房子分别赠与子女的约定，对上诉人无任何不公之处。针对胁迫的问题，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四、答辩人谢某与案外人高贵雄不存在不正当关系，仅系朋友关系，且认识时间在2019年之后，而谢某与上诉人已经于2013年11月离婚，故该问题与答辩人无关，也与本案无关。五、关于离婚协议取得程序是否合法，在一审笔录第六页第二段，上诉人明确回答办理离婚协议时是自己签字，当天上诉人在现场，不存在程序不合法。六、是否能撤销赠与，本案赠与行为系发生在特定身份关系当事人之间的有目的的赠与，同时夫妻将共有财产赠与子女的行为有别于普通民事主体之间的赠与，该赠与与父母对子女的抚养义务紧密相连，有一定道德性质。本案中上诉人与答辩人谢某婚姻关系因离婚协议得到解除，离婚协议的其他内容已经实际履行，因此赠与财产的目的已经实现，赠与行为不能随意撤销。针对该问题，人民法院出版社编著出版的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观点集成民事卷第一卷第280页到283页，也就是一审中的答辩人的第五组证据，已经有了明确观点，最高法院民一庭倾向性意见是在不存在胁迫情况下不能撤销该赠与。谢某、海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将西昌市东城片区三岔口南路243号喜德干休所C幢3单元1层1号房产（不动产权证号：川［2019］西昌市不动产权第××号）过户至原告海某1名下，过户所需费用由被告承担；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谢某与被告何某原系夫妻关系，原告海某1系原告谢某与被告何某二人的女儿。2013年8月25日，原告谢某与被告何某因家庭纠纷经双方家族调解达成《调解协议》，该协议载明：“关于海某2（何某）与黑某2（谢某）家庭纠纷一事，召集海来家族和黑日家族，经双方共同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海来阿才从调解之日起，不能动手打骂黑某2，若有此事，将无条件两住宿房按有关手续过户给黑某2，黑某2从调解之日起，按时回家，若有此事将无条件两套住宿房按有关手续过户给海某2，过户所产生的费用由违者承担。2、双方无事就晚上12点前回家。3、交通学校的一套住房由黑某3居住，房屋所有权属海来家的，喜德干休所住宿房由海某2和黑某2居住。不能有任何理由去与黑某3共同居住。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存一份。此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原告谢某与被告何某在协议签名捺印。2013年11月10日，原告谢某与被告何某因夫妻感情破裂协议离婚，达成了《离婚协议》，离婚协议载明：“男女双方性格不合经常发生冲突，男方与单位同事有不正常男女关系，致使婚姻无法维持，现因夫妻感情彻底破裂自愿离婚，经双方商定对有关事项达成以下协议：一、双方有儿女一对（女儿海某1十三岁，儿子海某3三岁）海某1由女方抚养，海某3由男方抚养，由于男方工作条件不允许，两个孩子均由女方监护，海某1初中毕业前的学费由男女双方共同承担，高中开始至就业的所有费用（教育、医疗及其他应急开支）由女方负责，海某3从现在开始所有费用（教育、医疗、结婚及其他应急开支）由男方负责，抚养由女方负责，男方每月承担1000元的生活费，每月15号前支付，抚养费支付到海某3初中时为至。二、双方共同财产分割如下：夫妻双方共有房产两套，一套位于西昌市××路××所××号，产权在男方名下；一套位于西昌市××电梯公寓××号，产权尚未办理，两套房产归两个孩子所有，待孩子十六周岁时划入孩子名下，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所房产归女儿海某1，交通学校房产归海某3，产权过户费用均由男方承担。男女双方均对该两处房产无处置权，也不得使用这两套房产结婚，女方带孩子居住在××所，男方不得带女朋友或未婚妻在此居住，重新成立家庭后只有男方本人和海某3可以居住，否则女方和孩子将采取法律手段维护权益。男女双方的衣物、首饰、车子均归各自所有，男女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其他共同债权债务；个人名下的债权债务各离婚后由各自享有和承担。离婚后，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扰另一方的生活，不得向第三方泄漏另一方的个人隐私和商业秘密，不得有故意损坏另一方名誉的行为，不得无故影响另一方的正常生活。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待有效的法律文书生效具有法律效力，双方承诺对该协议的字词非常清楚，并愿意完全履行本协议，不存在胁迫，欺诈误解情形。本协议一式三份，男女双方各执一份，婚姻登记部门一份。”原告谢某与被告何某在《离婚协议》签名，同日双方在喜德县红莫乡办理了离婚登记，办理离婚登记时在离婚登记处留存了2013年11月10日的《离婚协议》。原告谢某与被告何某离婚后，二原告一直居住使用西昌市××路××所××号房屋。2020年4月被告将该房屋的门锁更换。另查明，2013年10月3日被告何某因被人打伤住院，住院诊断为：左耳、鼻、面部裂伤，鼻骨骨折，牙脱位伴牙槽骨骨折，高血压病，乙肝病毒携带者。2013年10月12日出院。西昌市××路××号房产原产权证号为房产证号：西房权证西昌字第××号、土地使用证号：西市国用［2011］第××号。2019年因双证合一，该房产地址变更为：西昌市××路××所××号，产权证变更为：不动产权证号：川［2019］西昌市不动产权第××号。一审法院认为，离婚协议不同于一般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合同，当事人在签订离婚财产分割协议时，可能包含有对子女抚养、夫妻原有感情、婚姻过错等诸多因素的考量，《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离婚协议，是夫妻双方在离婚时就子女抚养、财产分割、债务负担等事项，在平等自愿的前提下，经协商一致的结果。在婚姻关系中，除财产关系外，还包含有身份关系，故离婚财产分割协议不同于在经济往来或市场交易中遵循公平原则签订的民事合同，离婚财产分割协议是否公平，并不能单纯以分割财产份额的多少来衡量。协议离婚时，夫妻双方对于财产份额的确定，完全取决于当事人自己的意志。本案中被告何某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其对签订离婚财产分割协议的法律后果具有正常的认知能力，其在协议分割财产时自愿将夫妻共同财产的房产赠与两个未成年子女，系其对自己的财产权利自由行使处分权的结果，该法律后果理应由何某承担。何某陈述离婚登记时的《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申请离婚登记声明书》以及《离婚协议》均系本人签名，其提交的住院病历的住院时间是在双方协议离婚前一个月，病历只载明“主述被人打伤”，未写明是被谁所打，提交的《调解协议》只证明了原告谢某与其因家庭纠纷请双方家族调解，其调解的本意是维系原、被告的家庭，而不是一份表达离婚意愿的协议，因此何某没有证据证明其在签署离婚协议书时存在不能正确表达意志的情形，其事后反悔，有违诚实信用的民事法律原则。退一步讲，即使何某认为签署离婚协议存在法律规定的欺诈、胁迫、显失公平等情形，请求变更或者撤销的，亦应当自离婚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但自2013年11月10日签订离婚协议登记离婚至今已经超过六年，其撤销权已经消灭。双方在协议离婚时签署的财产分割协议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不违背公序良俗，一经民政部门登记离婚，即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且案涉赠与房产在原告谢某与被告何某离婚后已实际交付原告海某1居住，何某应当按离婚协议的约定履行房产过户义务，其认为离婚协议系受原告谢某胁迫签署且显失公平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第八条“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之规定，现原告海某1已年满20岁，离婚协议中房产过户的条件已成就，原告主张将西昌市××路××所××号房产（不动产权证号：川［2019］西昌市不动产权第××号）过户至原告海某1名下，过户所需费用由被告承担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何某另抗辩在其与原告谢某婚姻存续期间，原告谢某有隐瞒财产的行为，其抗辩理由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判决：被告何某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将位于西昌市××路××所××号房产（不动产权证号：川［2019］西昌市不动产权第××号）过户至原告海某1名下，过户所需费用由被告何某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00元，减半收取计5900.00元，由被告何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何某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第一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何某与海某1父女关系恶化，海某1无心赡养，赠与应撤销；第二组，上诉人与谢某的短信记录，证明谢某存在胁迫行为，上诉人受到胁迫签订离婚协议。被上诉人谢某、海某1对何某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形成是海某1要求按协议将房屋过户时遭到拒绝后与上诉人产生的矛盾，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无关，同时与本案是否存在胁迫的问题无关。另外，2020年4月23日中午12:58聊天记录中，何某明确表示愿意过户房屋到海某1名下，并让其过来拿钥匙，该陈述也印证本案不存在欺诈、胁迫；第二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短信中无任何胁迫的内容，大多是何某的单方陈述，无谢某的回复和认可，进一步显示出上诉人何某一直以家族规矩找谢某的领导等方式威胁谢某，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诉人何某提交的上述证据作如下认证：第一组证据反映的是何某与海某1父女之间日常生活中微信聊天记录片段，仅凭该聊天记录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第二组证据短信聊天记录反映的是何某与谢某就房产问题产生争执，不能证明谢某存在胁迫行为。二审中，上诉人何某申请证人拉马木呷和蔡拉坡出庭作证，拉马木呷的证词为：有一天我们几个人在珠峰酒店调解何某、谢某离婚事宜，当时一起调解的有个人要去接孩子，我就让何某去接，后来谢某带人过来到中西医结合医院门口用棒子打了何某，我报了警，派出所通知了谢某，我后来去劝他们和好，都是为了孩子，别打架；蔡拉坡的证词为：我参与了何某和谢某的第一次协调事宜，2013年8月20号左右，我们协调后两个月前后的时候，发生了违约，好像何某在中西医结合医院门口被打了。当时我们在珠峰酒店茶楼上，海来家的一个老师和我们一起调解，当时是那个老师请我的，后来让何某去接那个人的孩子，然后听说何某被打了，我没看见，只是听说，那个老师好像叫海来约呷，我和他们两家从来没有任何关系和来往。上诉人何某对证人拉马木呷的证词质证意见为：证言真实，证实了解除同居关系之前，双方多有矛盾，被上诉人找人殴打了上诉人要求解除婚姻关系，实际是解除同居关系；上诉人何某对证人蔡拉坡的证词质证意见为：证人对调解内容发生时间记不清是由于时间久远，有冲突的地方应以调解协议内容为准，被上诉人找人殴打了上诉人，事实是存在的，所谓的离婚实际是解除同居关系。被上诉人谢某、海某1对拉马木呷的证词质证意见为：对证词三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一审查明事实显示上诉人是2013年10月3日被打伤，而本案是2013年11月达成离婚协议，无紧密联系，而且证人记不得时间，无法确认事件具体发生时间，是否与本案有关，其也陈述何某有外遇被抓住才导致冲突，与是否发生了胁迫无关。证人与何某是亲戚关系，对何某有利的证言不应采信；被上诉人谢某、海某1对蔡拉坡的证词质证意见为：对证词三性和目的有异议。证人关于双方打架具体经过陈述不在场，证言不符合证据规则，同时其陈述发生纠纷是因为违约问题，而上一位证人陈述是因为何某出轨才发生的纠纷，二者互相矛盾。其陈述过程中双方处于调解状态，未能反映有任何胁迫情形，与其证明目的不符。本院对上述二名证人的证词作如下认证：证人所述均系参加了何某与谢某离婚一事的调解，但对所证实的双方发生打架或何某被打的原因，表述不一，证人蔡拉坡对何某被打是听他人所说，对双方打架的原因不明；证人拉马木呷陈述是听他人说何某出轨才发生双方打架，因此仅凭证人证言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二审中被上诉人谢某、海某1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情况说明二份，拟证明2013年9月27日签订协议不久，谢某发现上诉人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从而导致双方离婚的事实。上诉人何某对被上诉人海某1、谢某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第一份情况说明没有派出所的公章，是私人作证，根据民诉法规定，证人作证需要出庭，该证据不符合证据法律规定，对三性不认可。第二份情况说明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对被上诉人谢某、海某1提交的上述证据作如下认证：两份情况说明均系复印件，且证明事项是导致何某与谢某离婚的原因，与本案无关联，该两组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一、何某与谢某签订离婚协议书时是否存在胁迫情形，谢某、海某1的一审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二、一审程序是否违法。本院认为，离婚后财产纠纷是指当事人双方离婚时，未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财产进行分割，离婚后对于财产的分配问题产生的纠纷。而本案系海某1请求对何某与谢某达成的离婚协议中约定的位于西昌市××路××所××号房产过户至其名下提起的诉讼，并非谢某请求对其与何某离婚后财产的分配问题产生的纠纷，故本案案由应为婚姻家庭纠纷，一审法院将案由确认为离婚后财产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何某与谢某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涉及财产分割的条款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条款内容履行，不得随意反悔。现何某上诉主张案涉离婚协议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在谢某的胁迫威胁下签署，但从协议书条款约定内容看，双方在签订该协议书时已经明确表明自愿签订，且由何某本人签名确认，无胁迫或他人干涉情况存在。何某主张的胁迫事实并无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同时，其在法定期间内也未行使撤销权，应当承担举证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的案件事实及相关证据对谢某、海某1的一审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正确。故何某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何某上诉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但从本案案卷材料来看，谢某、海某1在一审中变更的诉讼请求仅是对原诉请中房产所在位置文字表述的完善，并未新增其他诉讼请求导致何某举证不能。何某称曾向一审法院提起了反诉，一审法院不予受理，但一审庭审笔录中无何某提出过反诉的记载，其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一审庭审后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过反诉，其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仅有其本人的陈述。故何某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何某所称其有新证据证实谢某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隐瞒财产等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其可与谢某自行协商处理或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何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00元，由上诉人何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爱军审判员  冯文婷审判员  朱 江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盘其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