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1）鲁02执复30号 复议申请人（第三人）：五月花运输（青岛）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胶州市。 法定代表人：张伟，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文志，山东康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青岛红高粱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 法定代表人：董梁，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大伟，山东方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胶州市俊建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胶州市。 法定代表人：马俊荣，经理。 被执行人：胶州市第二运输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胶州市。 法定代表人：宋洪彬，经理。 复议申请人五月花运输（青岛）有限公司不服胶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1执异115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依法立案受理并组成合议庭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胶州市人民法院（下称“胶州法院”）在执行青岛红高粱贸易有限公司与胶州市俊建物资有限责任公司、胶州市第二运输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青岛红高粱贸易有限公司向胶州法院申请追加第三人五月花运输（青岛）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事实与理由：因胶州市俊建物资有限责任公司、胶州市第二运输公司未履行（1996）胶经初字第29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中国银行胶州市支行向胶州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04）胶执字第588号。执行过程中，胶州法院变更青岛红高粱贸易有限公司为申请执行人。2000年6月28日，经胶州市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批复同意胶州市第二运输公司改制为胶州市鸿运运输有限公司，同年8月17日胶州市第二运输公司因企业改制申请注销，一切债权债务由改制后企业承担。2001年4月13日胶州市鸿运运输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青岛胶州市鸿运运输有限公司，2020年3月6日变更名称为五月花运输（青岛）有限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申请追加第三人五月花运输（青岛）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 青岛红高粱贸易有限公司向胶州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内资企业登记（注）信息查询结果1份、胶州市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文件1份、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1份，证明：2000年6月28日，经胶州市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发文同意胶州市第二运输公司改制为胶州市鸿运运输有限公司，2000年8月29日胶州市第二运输公司因企业改制注销完毕，债权债务处理情况：一切债权债务由改制后的企业承担。2.出资人协议书1份、整体出售合同签字征求意见1份、委托书1份、胶州市第二运输公司整体出售合同1份，证明：2000年6月20日宋洪彬、宋桂珍等8人决定共同出资51万元一次性买断胶州市第二运输公司整体资产，并改制为股份制企业，改制企业名称拟定为胶州市鸿运运输有限公司。2000年7月5日全体出资人同意在胶州市第二运输公司整体出售合同上签字。2000年8月17日全体股东委托宋洪彬签署出售合同书。2000年6月28日宋洪彬（乙方）代表全体出资职工与胶州市中云街道办事处经济贸易委员会（甲方）签署胶州市第二运输公司整体出售合同，其中第五条债权债务处置，明确约定原企业所有债权债务均由改制企业承担。3.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1份，证明：2000年8月29日，胶州市第二运输公司改制为胶州市鸿运运输有限公司。4.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1份，证明：2001年3月28日，胶州市鸿运运输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青岛胶州市鸿运运输有限公司。5.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1份、青岛胶州市鸿运运输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1份、青岛胶州市鸿运运输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1份、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1份、受理通知书1份、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1份，证明：2020年3月6日，青岛胶州市鸿运运输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五月花运输（青岛）有限公司。 五月花运输（青岛）有限公司质证称，1.对信息查询结果无异议，但（注）吊销日期是2000年8月29日，对办公室文件本身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对“一切债权债务由改制后的企业承担”有异议。2.对证据本身无异议，对出售合同第五条债权债务的处置，第三人认为应当以审计报告所列明的债权债务为准。3.对证据3无异议。4.对证据4无异议。5.对证据5无异议。 第三人五月花运输（青岛）有限公司向胶州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案件立案审批表打印件一份，证明：（1996）胶经初字第298号案，2004年2月27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债权人申请强制执行时已超出了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2.胶州市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文件一份，证明：胶州市鸿运运输有限公司是由胶州市第二运输公司改制而来，注册资本51万元。3.胶州市第二运输公司评估结果及评估报告、应付款明细表各一份，证明：胶州市第二运输公司改制时经依法评估，评估基准日2000年3月31日，资产价值4250875.68元，负值4040382.81元，净资产210492.87元。审计报告中并未将本案所述债务计入。中云办事处也确认了该评估报告。4.胶州市第二运输公司整体出售合同一份，证明：根据证据三的评估结论，胶州市中云街道办事处经济贸易委员会作为出让方将胶州市第二运输公司的资产及负债出售给了以宋洪彬为代表的职工。合同中虽有债权债务由改制后企业承担的约定，但该约定的债务应以改制时的审计报告为准，对于未计入审计的依法应由原企业或管理人承担。如果不按照审计的债权债务为准，显然是不公平的。宋洪彬没有必要隐瞒债务，隐瞒债务对宋洪彬不利，于情于理均不符。5.证明一份，证明：改制后胶州市鸿运运输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中有21万元是从胶州市第二运输公司净资产转化而来，另外30万元的注册资本由股东出资。即使改制后企业须对原企业债务承担责任，依法也应在受让资产即21万元范围内。从这方面也看出，宋洪彬不会隐瞒债务6.说明一份，证明：因改制时改制企业的主管单位胶州市中云街道办事处未能提供金融保全证明，所以其承诺“对因不能出具金融保全证明引起的金融债务纠纷，将由我处负责做好协调处理工作”，由此可见企业改制时若出现遗漏的金融借款债务应由中云街道办事处承担责任。7.胶州市鸿运运输有限公司分立股东会决议、协议、章程修正案、名称核准通知、审计报告各一份，证明：2001年4月12日，改制后的胶州市鸿运运输有限公司分立成为两个公司——青岛胶州市鸿运运输有限公司和青岛鑫鸿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分立协议中对两个公司的债权债务又进行了列明和分配，仍不包含本案所涉债务。其中公司主要资产位于胶州市苏州路xx号的土地及房产归青岛鑫鸿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所有。8.胶州日报公告三次，证明：胶州市鸿运运输有限公司分立时分别于2000年11月14日、11月24日、12月4日共三次在报纸上公告，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但本案相关债权人未提出申报，依法其已失权，分立后的公司不应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责任。9.企业变更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一份，证明：五月花运输（青岛）有限公司由青岛胶州市鸿运运输有限公司变更而来，因胶州市鸿运运输有限公司2001年进行了分立，五月花公司的前身仅是分立后其中一方，因此五月花公司并不等同于胶州市鸿运运输有限公司。 青岛红高粱贸易有限公司质证称，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执行立案审批表不是申请执行人填写，是否超过申请执行期限，应由本案管辖法院决定。2.对证据2无异议。3.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该评估是受胶州市第二运输公司的委托，其评估的范围以委托人为准，申请执行人债务不在评估之列，是委托人胶州市第二运输公司的过错造成，是故意不纳入评估或遗漏债务，均系委托人过错造成，胶州市第二运输公司在整体出售合同及申请注销过程中，也列明原企业所有债权债务均由改制后企业独立承担。中云街道办事处非资产评估专业机构，其确认与否与资产评估结果没有任何关系。其确认不能改变申请执行人债务被遗漏的事实。4.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第五条已明确约定原企业所有债权债务，其范围应当包括资产评估的负债，也应包括其他的债务。如同第三人所言，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明确约定债权债务的范围，而不应将债权债务的处置单独作为一条列明。宋洪彬系胶州市第二运输公司总经理，对于原债权人中国银行的债务应当清楚知道，其在委托评估时，未将该债务纳入评估范围有明显过错。该资产评估经胶州市第二运输公司所有资产在评估后全部由新设立的胶州市鸿运运输有限公司承继，而故意遗漏部分债务，是对原债权人的不公平。5.对证据5无异议。6.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明出具时间为2000年8月28日，意在为后续担保而做的说明。也适用于该时间点以后引起的债权债务纠纷，但申请执行人的债权在1996年已经法院判决确定胶州市第二运输公司承担债务，所以该说明与申请执行人无关，相关债务偿还的责任，应按照判决履行。7.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原债权债务已在改制文件、出售合同等中明确约定由胶州市鸿运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被执行人后续的公司分立及申报债权，申请执行人并不知晓，也与申请执行人无关。其内部的资产分配、债权债务分配，对外不能发生效力。更何况其债权债务中并没有将申请执行人的债权列入，明显属于漏债。公司分立后，胶州市鸿运运输有限公司主体依然存在，应继续对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8.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债权申报并不是债务消灭的法定事由，无论是否进行债权申报，该债务已经法院审理判决并生效，债务人至今未能履行相关义务，是事实清楚的。9.对证据9无异议。 胶州法院查明，中国银行胶州市支行与胶州市俊建物资有限责任公司、胶州市第二运输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胶州法院于1996年9月20日作出（1996）胶经初字第2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胶州市俊建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原告中国银行胶州市支行借款十万元，利息二万四千零一十二元（计算至一九九六年六月二十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自一九九六年六月二十一日起至本判决生效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计算，并由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原告。三、被告胶州市第二运输公司对一、二项负连带清偿责任。”履行期限届满后，被告未按时履行法律义务，中国银行胶州市支行于1996年12月8日向胶州法院申请执行。胶州法院于2001年11月15日作出（1999）胶执字第235号民事裁定书，（1996）胶经初字第298号民事判决书中止执行。2004年2月20日，中国银行胶州市支行申请恢复执行，案号为（2004）胶执字第588号。 执行过程中，胶州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鲁0281执异106号执行裁定书，变更青岛红高粱贸易有限公司为胶州市人民法院（2004）胶执字第588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 另查明，胶州市第二运输公司成立于1989年6月13日，系集体所有制企业。2000年6月28日，经胶州市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发文同意胶州市第二运输公司改制为胶州市鸿运运输有限公司。2000年8月29日，在胶州市第二运输公司的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中，债权债务处理情况一栏载明：“一切债权债务由改制后的企业承担。” 2000年7月10日，胶州市鸿运运输有限公司注册成立。2001年4月12日，胶州市鸿运运输有限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公司分立后原公司名称为胶州市鸿运运输有限公司，新公司名称为青岛鑫鸿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同日，胶州市鸿运运输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青岛胶州市鸿运运输有限公司。2020年3月6日，青岛胶州市鸿运运输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五月花运输（青岛）有限公司。 胶州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合伙企业、法人分支机构以外的其他组织作为被执行人，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依法对该其他组织的债务承担责任的主体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执行人胶州市第二运输公司系集体所有制企业，2000年改制为胶州市鸿运运输有限公司。在胶州市第二运输公司的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中，债权债务处理情况一栏明确载明：“一切债权债务由改制后的企业承担。”在胶州市中云街道办事处经济贸易委员会（甲方）与宋洪彬（代表全体出资职工）（乙方）签订的《胶州市第二运输公司整体出售合同》中亦载明：“二、甲方将胶州市第二运输公司整体出售给乙方，包括总资产4250875.68元，负债评估值4040382.81元，净资产210492.87元，以上均为截止2000年3月31日评估值。详见青岛正明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青正明评字（2000）1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三、综合考虑企业负担较重和有利于今后发展等因素，甲方将胶州市第二运输公司整体向乙方零值出售。……五、债权债务的处置，原企业所有债权债务均由改制后企业独立承担。”第三人五月花运输（青岛）有限公司虽辩称，改制后企业所承担的债务应以资产评估报告书为准，不包括涉案债务。但胶州法院认为，胶州市第二运输公司改制是以整体出售的方式，既包括企业原有资产，也应包括企业的债务。从整体出售合同可以看出，改制时胶州市第二运输公司经评估有净资产21万余元，胶州市中云街道办事处经济贸易委员会以零值将该公司出售给宋洪彬在内的改制后的股东。改制后的胶州市鸿运运输有限公司无偿接受了胶州市第二运输公司的净资产21万余元。而涉案债务在企业改制时已经法院判决并进入执行阶段，宋洪彬代表改制后的公司股东亦在出售合同中明确原企业所有债权债务均由改制后企业独立承担，并非第三人所称债务以资产评估报告为准。另，胶州市中云街道办事处经济贸易委员会出具的说明中“对因不能出具金融保全证明引发的金融债务纠纷，将由我处负责做好协调处理工作”，协调处理的对象是因不能出具金融保全证明所引发的金融债务，涉案债务在出具说明时已明确，显然不属于协调处理的范围内。故，对第三人的答辩意见，胶州法院不予采信。 另，胶州市第二运输公司在改制为胶州市鸿运运输有限公司后，又分立为胶州市鸿运运输有限公司与青岛鑫鸿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同日，胶州市鸿运运输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青岛胶州市鸿运运输有限公司。后，青岛胶州市鸿运运输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五月花运输（青岛）有限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分立，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分立后新设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被执行人，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被执行人在分立前与申请执行人就债务清偿达成的书面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三人五月花运输（青岛）有限公司系由胶州市第二运输公司改制、胶州市鸿运运输有限公司分立、更名而来，应当对被执行人胶州市第二运输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人虽辩称公司分立时曾三次登报公告债权人申报债权，债权人未提出异议，已丧失执行的权利，但胶州法院认为，涉案债务在1996年即已经进入执行程序，被执行人公司对该债务是明知的，在公司改制、分立时应当对涉案债务的承担作出约定，申请执行人在公司分立时未申报债权不能作为被执行人公司无需承担债务的抗辩理由，申请执行人可以要求分立后的任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对于第三人认为申请执行人立案时已超出申请执行期限，依法应驳回执行申请的主张，经调阅相关的执行卷宗，胶州法院查明，申请执行人于1996年12月8日向胶州法院申请执行，后中止执行，2004年2月20日，申请执行人向胶州法院申请恢复执行。申请执行人在立案时显然未超出申请执行期限，不符合驳回执行申请的情形。对第三人的该项主张，胶州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胶州法院作出（2020）鲁0281执异11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第三人五月花运输（青岛）有限公司为（2004）胶执字第588号案件的被执行人。 五月花运输（青岛）有限公司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复议请求撤销该裁定并驳回青岛红高粱贸易有限公司追加其为（2004）胶执字第588号案被执行人的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胶州市第二运输公司改制成立胶州市鸿运运输有限公司，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2.企业改制以及改制后又分立的过程已经登报公告通知了债权人，债权人未申报债权，改制后的主体不应承担原企业的债务；3.企业改制不等同于企业名称变更，改制前主体的债权债务并不当然由改制后的企业承担。 青岛红高粱贸易有限公司辩称，1.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2.胶州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系执行异议纠纷，不应适用五月花运输（青岛）有限公司主张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3.涉案债务在1996年已经进入执行程序，胶州市第二运输公司在改制前应当明知在改制过程中应对本债务承担作出约定。4.涉案债务在胶州市中云街道办事处经济贸易委员会出具说明前已经进入执行阶段，不在该说明范围内，况且涉案债务系借款人逾期还款引发纠纷，不属于说明中“因不能出具金融保全证明引起的金融债务纠纷”。 经审查，本院对胶州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青岛红高粱贸易有限公司申请追加五月花运输（青岛）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系在民事执行中申请追加当事人，胶州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予以审查，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在胶州市第二运输公司改制时已进入执行程序，五月花运输（青岛）有限公司主张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能否追加五月花运输（青岛）有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合伙企业、法人分支机构以外的其他组织作为被执行人，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依法对该其他组织的债务承担责任的主体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分立，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分立后新设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被执行人，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被执行人在分立前与申请执行人就债务清偿达成的书面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胶州市鸿运运输有限公司系由胶州市第二运输公司改制而来，根据《胶州市第二运输公司整体出售合同》的约定及胶州市第二运输公司的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内容，胶州市鸿运运输有限公司系对胶州市第二运输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主体，而五月花运输（青岛）有限公司系由胶州市鸿运运输有限公司分立而来，故青岛红高粱贸易有限公司申请追加五月花运输（青岛）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申请，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胶州法院（2020）鲁0281执异115号执行裁定据此追加五月花运输（青岛）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五月花运输（青岛）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胶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1执异115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于瑞军 审 判 员 焦兴凯 审 判 员 龙 骞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兰兰 书 记 员 陈春阳 书 记 员 张 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