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63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平，女，1954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越，北京东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华民族风情园发展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民族园路1号。负责人：张士传，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峰，北京市广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庆，北京市广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平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华民族风情园发展公司（以下简称民族风情园公司）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06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9年3月1日裁定中止审理，并于2021年3月30日裁定恢复审理。上诉人王平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越与被上诉人民族风情园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峰、王连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裁定驳回民族风情园公司的起诉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由民族风情园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王平并未自行保管民族风情园公司的公章和营业执照，一直是由民族风情园公司保管和控制。民族风情园公司并未实际对外经营，营业执照和公章长期保管于北京中华民族博物院行政档案室。民族风情园公司在一审中并未举证证明营业执照和公章系由王平保管。民族风情园公司可以随时取出和使用营业执照和公章。2.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受理不符合起诉条件的案件并作出判决。民族风情园公司并无提起本案诉讼的意思表示，其营业执照和公章一致在其控制和管理下。参与本案一审的民族风情园公司代理人、负责人均不能代表公司提起并参与诉讼。一审法院未见到合法诉讼文件即受理案件，系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定张士传为民族风情园公司负责人，并认定清算组公章可以代替公司公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时，一审法院在审理中罔顾其正在审理的其他关联案件以及其他法院正在审理的关联案件，贸然作出裁判，违反了法律关于应当中止审理的规定。民族风情园公司辩称，不同意王平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服从一审判决。民族风情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平返还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正副本、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人名章、公司成立以来的会计报告、原始会计账簿、合同文书、税务登记证；2.王平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民族风情园公司系依法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王平。2000年11月，因民族风情园公司未参加年度企业年检，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一审诉讼中，民族风情园公司提交北京市计划委员会批复、国资改革（2008）578号文件、城通资产字（2013）31号文件、清算组成立名单等证据，欲证明依法进行清算的事实；王平认可国资改革（2008）578号文件真实性，对其余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提出清算组的成立不合法。一审诉讼中，民族风情园公司提出王平所提交的说明加盖了民族风情园公司公章，根据其内容，可证明公司证照的情况。经一审法院询问，关于王平所提交的说明，王平表示当时公司设立的目的是为公司和博物馆招商引资，王平把公章和营业执照搁在档案室保管；关于王平是否可以将营业执照及公司公章从档案室取出，王平的诉讼代理人表示代理人不清楚，以所提交的说明为准；就民族风情园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其他证照物品是否存在并交付王平保管的证据情况，民族风情园公司表示无其他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法人应当具备有自己的名称、组织机构和场所。营业执照和公章等证照是法人意思表示的重要表征，亦属法人的财产范围，其所有权归属于法人。根据王平提交的说明，可证明民族风情园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与其有直接关系。虽然王平答辩称清算组成立不合法，但无论该事实是否成立，均不影响民族风情园公司主张取回其财产。故民族风情园公司要求王平返还营业执照及公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民族风情园公司诉讼请求的其他部分，因其并未就此举证或合理说明，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民族风情园公司返还民族风情园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和公章；二、驳回民族风情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王平向本院提交《声明》原件一份，以证明民族风情园公司并不认可清算组及张士传的身份，且公司公章并非由王平保管，而是一直由公司保管和控制。民族风情园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民族风情园公司针对王平提交的《声明》发表质证意见称，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该《声明》可以证明公司公章就在王平处，其在一审中也提交过类似文件。经本院庭审质证，本院对王平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鉴于《声明》系盖有公章的原件，本院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处综合论述。本院二审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民族风情园公司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7）京0105民初54226号，诉讼请求：1.确认中国国际企业合作公司（以下简称中企合作公司）单方成立的民族风情园公司清算组不合法。2.中企合作公司立即解散清算组。该案一审经查：2013年8月27日，中国诚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通公司）向中企合作公司发出《关于成立民族风情园公司清算组的决定》，该文称：按照国资委国资改革（2008）578号文件的要求，中企合作公司并入诚通公司成为全资子企业，由诚通公司对中企合作公司及其所属企业进行清理整合，实施清算关闭。中企合作公司所属企业民族风情园公司于2000年12月被吊销营业执照，至今未进行清算。根据国务院《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的有关规定，并经公司研究决定，成立民族风情园公司清算组，清算组组长由中企合作公司总经理张士传担任。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了民族风情园公司的诉讼请求。民族风情园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我院于2021年3月16日作出（2018）京03民终504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王平曾以民族风情园公司清算组成立违法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本院依法中止审理，并待上述（2018）京03民终5043号裁判文书作出后恢复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平应否向民族风情园公司返还营业执照正副本及公章。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民族风情园公司起诉要求王平返还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公章及其他公司章证，并就公司已依法清算并成立清算组的相关事实提交了北京市计划委员会批复、国资改革（2008）578号文件、城通资产字（2013）31号文件及清算组成立名单等证据；王平主张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及公章均未由其保管、控制。根据查明案件事实及当事人提交证据情况，王平系民族风情园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其于本案一审及二审中分别提交了均加盖有民族风情园公司公章的《说明》《声明》各一份，《说明》中载明民族风情园公司领取了营业执照正副本并刻制了一枚公章，《声明》中亦载明民族风情园公司有营业执照及公章。因此，王平关于民族风情园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及公章均未由其保管、控制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关于本案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本院已依据王平的申请中止审理，并待民族风情园公司清算组成立合法性案件审结生效后恢复本案审理，故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认定王平应向民族风情园公司返还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及公章，具有相应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王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 衍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陈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