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12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第九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威市凉州区南关中路16号。法定代表人：张旭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兰，甘肃鑫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彬，男，197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兰州市公安局交通治安分局干警，住兰州市西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润，男，1979年5月27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兰州市西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瞿秀珍，女，1953年7月7日出生，汉族，兰州合成洗涤剂厂退休职工，住兰州市西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勇，北京德恒（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上诉人甘肃第九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甘肃九建”）与被上诉人张彬、张润、瞿秀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4民初2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及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甘肃第九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兰及被上诉人张彬、张润、瞿秀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勇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第九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甘0104民初206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上诉人甘肃第九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中，上诉人在发表质证意见时，对被上诉人举示的《油品购销合同》上加盖印章的真伪提出质疑，并要求进行印章鉴定，一审法院以印章真伪系上诉人公司管理上的问题为由未予准许，上诉人认为，印章的真伪决定了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案涉油款的支付责任，依法应当在上诉人提出时予以考量，但一审法院以印章真伪系上诉人公司管理上的问题，未准许印章鉴定，至此，上诉人认为，在未对案涉关键证据上公章的真伪作出认定之前就认定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过于草率，依法应当先对案涉证据上上诉人公司的印章真伪进行鉴定，而后决定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二、原审法院简单的依据被上诉人举示的（2017）川0311民初1020号判决书中的部分事实即认定本案案外人王海成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过于片面，而被上诉人对此并未举示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因此，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依法应当重新认定。综上，原审中被上诉人并未举示其他证据证实案外人王海成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因此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且法院应当结合全案证据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而不是仅以无任何关联性的判决作为认定案外人王海成身份的依据。三、我国是成文法国家，不能将一案的判决作为认定另一案件的主要依据，这属于扩大了判例的作用，原审判决中多次引用（2017）川0311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内容，以此来认定本案中案外人王海成的身份，属于断章取义的行为，不能以此类推适用与本案无直接联系的判决用以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故请求二审法院综合本案被上诉人举示的证据来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对证据的采信存在不实的认定，依法应当予以改判或直接发回重审。张彬、张润、瞿秀珍共同辩称，一、本案事实清楚明白，法律适用正确。二、本案中甘肃九建与张立功存在合同关系，王海成系履行职务行为，代理甘肃九建与张立功签订供油合同，甘肃九建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三、其他案件判决确定的事实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四、甘肃九建在上诉中所提有关鉴定事宜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无必要。张彬、张润、瞿秀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油款2662653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1-3年）4.75%支付2015年7月9日至2020年7月14日期间的利息646489元，之后支付至款项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28日，被告甘肃九建与甘肃陇粤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承建兰州新区科教研发中心园区B区土地整理项目工程。2015年3月16日，王海成以甘肃第九建设集团公司一公司兰州新区科教研发中心园区B区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与张立功签订《油品购销合同》，约定由张立功为案涉项目供应成品油，实际买卖的品种、数量以实际供应为准，价格以项目部所在地中石油零售价格为准，如遇调整，重新确认，并约定如双方因履行协议发生争议协商不成时，向张立功所在地有管辖权的法院起诉。合同签订后，张立功按项目部所需供应了成品油，货款金额共计5283809.4元，但被告仅支付了2764580元。2017年2月25日，张立功因病去世，瞿秀珍系张立功的妻子，张彬、张润系张立功的儿子，张立功的父母均先于张立功死亡，故三位原告作为张立功的法定继承人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货款。另，本院受理本案后，于2020年8月10日至永登看守所向王海成进行了询问，王海成对原告举证的《油品购销合同》、供货收据中签章等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庭审，案件的主要争议焦点为：王海成是否系被告甘肃九建在案涉项目的项目负责人，其签订合同的行为系个人行为还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庭审中，被告甘肃九建对承包案涉工程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不认可王海成的身份，结合（2017）川0311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书，在（2017）川0311民初102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甘肃九建不仅认可王海成系本案所涉项目的项目负责人，还自行举证予以证明，（2017）川0311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书中亦对王海成系被告在案涉项目中项目负责人的身份予以认定，故本院认为王海成确系被告在案涉项目的项目负责人，故王海成行使与项目有关事宜应属行使职务行为，相应责任应当由被告承担。本案中，王海成作为项目负责人与张立功签订买卖合同，并加盖项目部印鉴进行确认，该项目部印鉴并未注明“对外经济合同及担保无效”，本院认为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己方权利义务。根据庭审查明，合同签订后张立功依约供货，且每次供货的“收据”均由王海成签字或捺印予以确认，而收据中加盖的“甘肃第九建设集团公司一公司兰州新区科教研发中心园区B区项目部”印鉴中虽注明“对外经济合同及担保无效”，但收据仅系对供货行为、供货数量的认可，既非经济合同亦非担保行为，故本院对被告所称“对被告不产生拘束力”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应当按张立功实际供货情况及时支付货款。现张立功已经去世，张立功的父母均先于张立功死亡，三位原告作为张立功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主张权利，应当予以支持，现原告认可被告支付了2764580元，通过核算，张立功所供货物货款共计应为5283809.4元，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已向张立功全额支付货款，故被告还应支付货款2519229.4元。关于原告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就付款时间进行过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故本院对原告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不予支持。本案原告在诉状中请求的数额为3309142元，应是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的诉讼标的额。根据上述核算实际有2519229.4元得到支持，为原告请求额76%。因此，本案案件受理费原告应自行负担24%，被告负担76%。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甘肃第九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张彬、张润、瞿秀珍支付货款2519229.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二、驳回原告张彬、张润、瞿秀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6636.6元，由原告张彬、张润、瞿秀珍负担3992.8元，被告甘肃第九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643.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张立功与甘肃九建集团一公司兰州新区科教研发中心园区B区项目部签订的《油品购销合同》中，在签约代表处盖有王海成私章，同时本案合同所涉项目与（2017）川0311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所涉项目系同一项目，该案中，甘肃第九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王海成以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出具了的授权委托书，判决书中亦对王海成系案涉项目的负责人身份予以确认，因此在同一项目内王海成系案涉项目负责人，其行使与项目有关事宜的行为属职务行为。关于上诉人提出对案涉合同公章进行鉴定，由于在一审庭审中，其公司对《油品购销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在庭审笔录和案卷中也没有其公司对案涉公章申请鉴定的记录，因此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拟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53.8元，由上诉人甘肃第九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娟娟审 判 员 王向阳审 判 员 阎文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赵国莉书 记 员 肖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