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43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水德仪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7D。 法定代表人：张国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涪宁，北京市明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龙，男，198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洪党，山东青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超，山东青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水德仪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龙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4民初6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水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起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陈龙从未与上诉人水德公司建立居间服务关系，且水德公司也未签署过陈龙主张提供居间服务的六份交易合同。一审中，陈龙无法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居间服务关系且其对涉案合同提供了居间服务。陈龙提供的其与路春友的微信聊天记录、案外人赵绪彪与路春友的微信聊天记录、其表哥伍某与赵绪彪等人的证人证言均系间接证据且未形成有效证据链闭环。因此，一审认定双方存在居间服务关系并据此判定水德公司存在支付义务，认定事实不清：1.陈龙提供的证据应包含以下环节：其与水德公司就建立居间服务关系达成一致合意；双方对居间服务的内容和支付等事宜达成一致合意并形成具体合作条款；其履行居间服务，并向水德公司报告交易机会或促成了交易合同签署；居间合同涉及的支付条件已经满足。但陈龙所提交的证据不能满足以上证据链的证明环节。2.一审法院“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原被告之间是否成立居间合同关系”认定事实不清。陈龙提供了路春友向其发出的由水德公司拟定的居间服务协议草稿以及路春友向赵绪彪发出的待发佣金列表。第一，在水德公司否认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调查路春友是否有资格及有授权向陈龙和赵绪彪发送上述文件，也未进行法庭调查询问路春友有关本案的事实情况。对于事实部分，由于双方存在明显冲突的对抗性意见，一审法院以水德公司未提交证据为由，将举证责任分配给水德公司，违反了举证要求。第二，就居间服务协议和“待发”佣金列表可以确定双方未就居间服务事宜达成一致，“待发”佣金列表中的“待发”二字表明该表格中的金额未经双方确认。第三，陈龙未提交任何从事了“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提供媒介服务”的证据。第四，一审法院未调查确认水德公司是否已和其他公司订立了涉案六份交易合同的事实，即认可了水德公司应支付居间服务费，无事实依据。3.一审法院“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被告应否支付陈龙居间报酬以及应当支付报酬的数额”认定事实不清。第一，一审法院认定，在路春友向陈龙发送的居间服务协议中，明确记载了陈龙促成其他方与水德公司签订了六份合同，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水德公司从未与第三方签署涉案六份合同。第二，一审法院以未经认定或存疑的事实反向推定陈龙可能从事了居间服务的行为违背事实。一审法院依据待发佣金列表确认陈龙已向水德公司“如实报告了订立合同的事项”和水德公司“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系不合理的推定。4.一审庭审中，由于伍某的身份关系，一审法院已明确排除了伍某所作证据效力，但在判决书中却确认了伍某所提供的证人证言真实性并据此作为判案依据，违背事实。5.一审庭审中，水德公司提交了证据证明与伍某、赵绪彪存在利害冲突，发生了多起诉讼或仲裁，在此情况下，伍某、赵绪彪的证人证言及提供证据的证明效力存在效力瑕疵，一审法院回避了此问题。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明确提及“陈龙所提交的证据存在瑕疵”，但未就瑕疵的严重性和对案件的影响进行论证。所谓“瑕疵”是证明效力不足及证明环节缺失的严重缺陷，应在调查的基础上确认事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陈龙辩称：一审法院已查清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居间服务并促成上诉人签订涉案6份合同，被上诉人已完成了居间义务，上诉人应依法支付居间费用。 陈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水德公司支付居间服务佣金及奖励金216,220元（其中欧元17,395.23元，按照2020年4月27日汇率7.67计算，美元11,711.27元，按照2020年4月27日汇率7.07计算）；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5月至2018年8月，陈龙加入由其表兄伍某组建的销售团队，为水德公司提供销售设备的居间服务。除陈龙及团队负责人伍某外，该团队尚有包括赵绪彪在内的其他4名成员。 二、2018年7月9日，水德公司工作人员路春友通过微信向陈龙发送销售服务居间合同一份，称“张总让我转给你的”，“签协议和交保证金，直接找财务即可”。该合同第3页第2项“佣金授予”部分载明如下内容：“2.1各方特此同意，公司按照以下事项授予被授予人如下金额：2.1.1金额：合计美元[13,022.46]元，欧元[17,395.23]元”，下附列表，列明6份合同编号及每份合同对应的应支付金额和未支付金额。“2.1.2公司已经于[2018]年[8]月[31]日前，向被授予人支付合计美元[1,311.19]元的佣金”。陈龙与水德公司均未在合同上签字。之所以未签字，陈龙与伍某均称，系由于签合同时陈龙与另一位团队成员许克权在外地，除他们2人，其他4名团队成员均与水德公司签订了居间合同。 三、2018年8月27日，路春友向赵绪彪发送名为“全部协议（1）”的rar格式文件，该文件中包含一份待发佣金列表，在该列表中，列明了包括陈龙在内的6名团队成员的居间服务情况，具体包括合同编号、佣金及奖励等。涉及陈龙的有6份合同，与上述居间合同所载明的合同编号及应付金额能够一一对应。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陈龙与水德公司之间是否成立居间合同关系；二是水德公司应否支付陈龙居间报酬，应当支付报酬的具体数额。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陈龙与水德公司之间是否成立居间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24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陈龙提交了由水德公司拟定的居间服务协议、待发佣金列表、陈龙及赵绪彪分别与水德公司工作人员路春友的微信聊天记录、水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国豪与团队成员的群聊记录，结合伍某与赵绪彪的证人证言，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基本能够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陈龙作为伍某销售团队成员，为水德公司提供销售设备的居间服务，并成功促成水德公司与其他公司订立了6份合同的事实，水德公司虽对上述事实不予认可，但未提交任何证据加以反驳，故本案符合居间合同的法律特征，应当认定双方之间成立居间合同法律关系。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水德公司应否支付陈龙居间报酬以及应当支付报酬的具体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25条规定，居间人应就有关订立合同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426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本案中，在水德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发送给陈龙的居间服务协议中，明确载明了陈龙促成合同订立的6份合同编号、应付款金额、已付款金额以及未付款金额，虽然双方均未在协议上签字，但协议由水德公司拟定并由水德公司发送给陈龙，应当视为水德公司对以上协议内容的确认，故在水德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加以反驳，且未举证证明陈龙在从事居间活动的过程中存在法律规定的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等情形的情况下，应当支付陈龙相应的居间报酬，报酬的具体数额为水德公司在协议中确认的金额，即美元13,022.46元，欧元17,395.23元，扣除水德公司已支付款项美元1,311.19元，水德公司尚欠陈龙居间报酬美元11,711.27元、欧元17,395.23元，应当支付。陈龙主张将欠付的居间报酬以起诉之日的汇率折算成人民币216,220元，并据此要求水德公司予以支付，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五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青岛水德仪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陈龙居间报酬人民币216,22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71.5元，由水德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水德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 证据1，《证明》两份：浙江省科学器材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编号为xxxx的外贸合同并非是上诉人签署的；宁波雅戈尔国际贸易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编号为xxxx的合同并非是由上诉人签署，上诉人未收到任何涉案款项。 证据2，涉案四份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交易合同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合同内容遮挡，仅显示合同编号、时间、地点、买卖双方、商品名称、规格、落款签字盖章）：证明：编号为xxxx合同是由浙江中大技术进口有限公司和LEEHAOINTERNATIONALCO.LTD公司签署的；编号为xxxx的合同是由中国振华进出口总公司和LEEHAOINTERNATIONALCO.LTD公司签署的；编号为xxx的合同是由东方科仪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LEEHAOINTERNATIONALCO.LTD公司签署的；编号为xxxx的合同是由东方科仪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LEEHAOINTERNATIONALCO.LTD公司签署的。证据1、2共同证明：涉案6份合同并非是由上诉人签署的，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提供任何居间服务，上诉人无义务支付居间费用。 证据3，青岛浩海仪器有限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件，证明：刘小娟系青岛浩海仪器有限公司股东和伍某妻子，青岛浩海仪器有限公司与水德公司存在竞争关系，伍某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明效力。 证据4，提交上诉人和LEEHAOINTERNATIONALCO.LTD签订的协议书原件一份（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书内容遮挡，仅显示合同编号、时间、地点、买卖双方、商品名称、规格、落款签字盖章）及上诉人向LEEHAOINTERNATIONALCO.LTD转账1,059,326.58元交易流水记录原件一份（上诉人提交的交易流水记录仅一页，且将除1,059,326.58元转账记录以外内容遮挡），共同证明：上诉人和LEEHAOINTERNATIONALCO.LTD有合作，是两家独立的法人主体，有合作协议，具体合作协议是指产品、合作期限和一些保密条款等。 被上诉人陈龙质证称：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以上诉人的名义参与投标，中标之后以上诉人离岸公司LEEHAOINTERNATIONALCO.LTD的名义签署买卖合同，涉案6份合同均以此种形式签署，在国家招投标网站上公示的中标公告均显示中标单位为上诉人，但是中标之后签订方是上诉人离岸公司LEEHAOINTERNATIONALCO.LTD。上诉人发送的待发佣金列表中对这6份合同的签订是明确认可的，且列表中载明6份合同当时的回款情况，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完成了居间义务。经查询，上诉人的离岸公司LEEHAOINTERNATIONALCO.LTD的设立人与上诉人的设立人均是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张国豪及其配偶石丽，上诉人通过被上诉人投标时也多次出具证明认可LEEHAOINTERNATIONALCO.LTD是上诉人的英国离岸公司。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且被上诉人也未申请刘小娟出庭。对这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从内容看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定，证据1系案外人浙江省科学器材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和宁波雅戈尔国际贸易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属法人单位出具的书面证言，无制作证明材料人员或法定代表人签名，不具备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而且上诉人也未申请两公司派员到庭接受本院和被上诉人的询问和质证，无法确认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所涉四份合同上诉人称因合同涉密，并遮挡合同内容，故上诉人提交的该组证据属于明显瑕疵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中协议书内容被遮挡，不能体现协议书全部内容，属于明显瑕疵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不能证明上诉人与LEEHAOINTERNATIONALCO.LTD系独立法人主体且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交易流水记录仅显示一条转账信息，既无法证明系买卖合同款项，也无法证明上诉人与LEEHAOINTERNATIONALCO.LTD是否存在其他交易往来，故本院对协议书及交易流水记录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陈龙提交以下新证据： 证据1，上诉人和LEEHAOINTERNATIONALCO.LTD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LEEHAOINTERNATIONALCO.LTD是上诉人在英国的离岸公司。 证据2，LEEHAOINTERNATIONALCO.LTD企业信息查询件的原件及翻译件，证明：LEEHAOINTERNATIONALCO.LTD与上诉人均是由张国豪及其配偶石丽共同设立。 证据3，被上诉人与代发佣金列表中涉及到的部分目标客户的技术负责人进行沟通的微信、QQ以及电子邮件截图一宗，证明：被上诉人具体履行居间义务的部分过程。 上诉人水德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和证据来源的合法性均不予认可。第一，证据1中的两份证明一份为原件一份为复印件，复印件与原件不一致。其中复印件未提供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第二，两份证明签字字体完全不一致，上诉人的印章处未签字，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上诉人怀疑“青岛水德仪器有限公司”的公章是假印章，当庭申请对印章进行鉴定，具体鉴定申请事项为所盖印章是否为上诉人公章，上诉人不确认LEEHAOINTERNATIONALCO.LTD公司落款处的签字是由何人所签写；第三，原件的证明文件左侧存在裁减痕迹，纸张明显小于其他正常大小的文件；第四，证明中未提及对离岸公司的解释，LEEHAOINTERNATIONALCO.LTD与上诉人是独立法人主体，分别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和独立的行为能力，不存在主体人格混同问题；第五，被上诉人未说明证据原始来源，只说明来源于闫萧骃处，其获得证据来源不合法。被上诉人认为闫萧骃曾经在其他案件中出示过的理由是以结果解释原因，不能说明其来源的合法性。根据法律规定，法庭需对证据的取得及形成的合法性进行审核，取得程序违反法律规定的，该证据不得作为审判依据。证据2系涉外证据且为打印件，未经过公证认证程序，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聊天记录不完整，不能证明聊天的全部内容和事实，无法核实聊天主体的身份，且聊天记录中未明确提及与本案有关的产品信息和交易信息，粒度仪、离子分析仪并非上诉人的产品。 本院认定，证据1原件与复印件形式不一致，复印件无原件，且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原件中仅加盖上诉人公司公章，无出具证明的人员签字或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不符合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系涉外证据，未经公证认证程序，且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被上诉人未提交原始载体，且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申请证人伍某出庭作证，证人伍某当庭出示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张国豪与其销售团队六人微信群聊记录，证明张国豪将伍某、被上诉人陈龙、赵绪彪等六人拉进群聊，商讨居间服务事宜。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中对此微信聊天记录质证称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二审期间，经本院当庭查看张国豪微信号×××，确为张国豪本人微信，张国豪对证人伍某出示的微信群聊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并自认该微信群聊是由其发起。群聊内容显示，张国豪称：“各位销售经理，大家好！伍总说，你们不愿意到公司跟我谈，那我们就在微信群里聊吧。……这是我去年与伍总达成的一个合作协议（上文显示销售合作协议），距离现在也一年了。由于各种原因，公司与销售团队之间产生了极大的误会和冲突……1、此次开会，我就是想告诉大家：公司现在拿回本来属于公司的东西，销售经理拿走属于销售经理的东西：（1）在省经理们加盟之前，跟公司合作过的客户及这些客户的项目，归公司；（2）客户主动询到公司的项目和厂家转来的项目，归公司；（3）公司之前没合作过的客户，完全由省经理们在这期间开发的客户和这些客户的销售机会，归销售经理。2、已经签署合同但还未执行完的项目，还按以前方式支付大家佣金。3、如果愿意的话，大家可以继续卖公司的设备，实行报备制，还是81折，回款后直接支付给销售经理，具体怎么分，你们内部自己协调。4、大家今后也可以做其他公司设备。大家好合好散！非常感谢伍总让我们相识！……”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水德公司与被上诉人陈龙之间是否形成居间合同关系；2.上诉人水德公司应否向被上诉人陈龙支付居间报酬及支付的具体数额。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上诉人水德公司与被上诉人陈龙之间形成居间合同关系。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其作为居间人，向委托人水德公司提供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并提交上诉人工作人员路春友向其通过微信发送的居间服务协议、向赵绪彪发送的“全部协议（1）”中的代发佣金列表、被上诉人及赵绪彪与路春友的微信聊天记录、张国豪与伍某团队成员（包括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1.路春友作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具体业务联系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路春友通过微信向其发送居间服务协议、向赵绪彪发送代发佣金列表等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系代表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上诉人对证人伍某提供的群聊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群聊由其法定代表人张国豪发起，成员包括被上诉人陈龙、伍某、赵绪彪等人，群聊内容显示张国豪称各成员为销售经理，内容涉及上诉人与伍某团队销售合作协议、客户、销售机会、佣金等内容。由此可知，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向其提供居间服务明知且认可，却在一、二审中多次予以否认并辩称双方之间从未建立居间合同关系，也未曾签订过被上诉人提供居间服务的六份交易合同，有违诚信原则。上诉人既未提交有效证据反驳被上诉人的主张，又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上诉人水德公司与被上诉人陈龙之间形成居间合同关系，系双方自愿、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诚信履行各自合同义务。被上诉人陈龙作为销售团队成员，已向上诉人水德公司完成了居间义务，上诉人水德公司应向被上诉人陈龙支付居间报酬216,220元。上诉人工作人员路春友向被上诉人发送的由上诉人拟定的居间服务协议明确载明被上诉人陈龙促成的六份合同编号、应付款金额、已付款金额以及未付款金额，且与路春友向赵绪彪发送的代发佣金列表中内容一致。在上诉人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未与第三方合同签署合同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居间服务协议载明金额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报酬的具体数额，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水德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43元，由上诉人青岛水德仪器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梅 审判员  曲 波 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 法官助理王 清 书记员刘欣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