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4民终4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沛星，男，1982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良明，江西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闽，男，197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桂平，女，197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1，男，2006年0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法定代理人：罗某2，男，1972年0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2，男，1972年0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男，2006年0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法定代理人：陈某2，男，1972年0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男，1972年0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被上诉人陈某1、陈某2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海霞，女，1976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男，2005年01月0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法定代理人：吴某2，男，197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2，男，197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吴某1、吴某2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明，江西国樟律师事务所律师。吴某1、吴某2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艳，江西国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沛星因与被上诉人陈闽、叶桂平、罗某1、罗某2、陈某1、陈某2、吴某1、吴某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柴桑区人民法院（2020）赣0421民初1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沛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陈闽、叶桂平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陈闽、叶桂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出卖案涉摩托车给被上诉人吴某1的行为合法有效，与被上诉人陈闽、叶桂平之子陈翔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即使上诉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也只在被上诉人陈闽、叶桂平未获得赔偿金额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确定上诉人按照7%赔偿比例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陈闽、叶桂平辩称，李沛星出售案涉摩托车给未成年人，在本案中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罗某1明知陈翔未满十八周岁而出借案涉摩托车应当承担次要责任，请求维持原判。罗某1、罗某2辩称，案涉摩托车质量合格，未成年人之间借车行为是一种互助，在人道主义、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愿做出一些补偿。陈某1、陈某2辩称，陈某1在吴某1的授意下帮助购买案涉摩托车，此后吴某1转售亦非陈某1决定，陈某1没有过错不承担侵权责任，请求维持原判。吴某1、吴某2辩称，如果上诉人不承担侵权责任，则吴某1、吴某2亦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如果上诉人减少承担责任的比例，则吴某1、吴某2亦应相应减少；对于一审认定的上诉人承担的责任应大于吴某1、吴某2没有异议。陈闽、叶桂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李沛星、罗某1、陈某1、吴某1赔偿两原告各项损失的20%共计175843元，各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罗某1的监护人罗某2，陈某1的监护人陈某2，吴某1的监护人吴某2承担监护人的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19日22时04分许，两原告之子陈翔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叶志鸿、彭书桦沿柴桑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联盛红绿灯路口处闯红灯、操作不慎致车辆侧翻滑行与对向左拐弯王加龙驾驶的赣Ｇ×××××小型汽车发生碰撞，造成陈翔死亡、叶志鸿、彭书桦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陈翔当即被送往九江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20年7月28日死亡，期间花费医疗费53040.95元。2020年7月22日，经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委托，江西九江司法鉴定中心就事故摩托车安全技术性能鉴定的结果为：1．无双侧后视镜；2．灯光装置合格；3．制动系统合格，综合鉴定意见为：不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2020年8月17日，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翔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佩戴头盔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闯红灯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负本起事故主要责任，王加龙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摩托车首先系崔卫东从李沛星处购买，后崔卫东又以旧换新作价1000元抵给了李沛星，2020年6月17日吴某1让陈某1帮忙从李沛星处以900元的价格购买了该车辆，2020年7月中旬吴某1将车辆又卖给了罗某1，2020年7月19日晚陈翔向罗某1借用了事故摩托车。另在吴某1将车辆卖给罗某1之前，陈某1曾在吴某1处购买该车辆，后又退回吴某1。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导致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纠纷，案由应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即使未成年人具有买卖摩托车的民事行为能力，但显然不符合申领摩托车驾驶证的年龄条件，出卖人李沛星作为成年人应当知道在监护人不知晓的情况下将摩托车卖给未成年人存在巨大安全风险，此后该车辆在未成年人之间流转、使用，导致最终发生交通事故，故李沛星存在过错，且过错与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吴某1、罗某1均为未成年人，知道或应当知道驾驶摩托车需取得驾驶证，但其安全风险意识低于成年人，故吴某1、罗某1转卖、出借行为均存在过错，但过错程度低于成年人；对于陈某1帮助购买案涉摩托车的行为，因该车辆的买入并不由其决定，其仅在吴某1的授意下帮助购买，且此后车辆的转售也不是由其决定，故陈某1不存在应当承担事故责任的过错。李沛星、吴某1、罗某1的出售、转售、出借行为与王加龙、陈翔的交通违法行为间接结合导致了损害结果的发生。就案涉事故交警部门认定王加龙负次要责任，陈翔负主要责任，予以采信，在各被告中，李沛星作为经营者，将车辆出售给未成年人，过错最大，承担本起事故7%的责任；罗某1作为车辆所有人，将车辆出借给未成年人使用，过错次之，承担6%的责任；吴某1将车辆转卖给未成年人，过错再次之，承担4%的责任。两原告并未举证证明事故车辆已达到报废标准，事故车辆虽无号牌、无双侧后视镜，但该缺陷不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且经鉴定灯光与制动系统合格，故也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的“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因罗某1、吴某1系未成年人，其监护人疏于对未成年人进行安全教育，导致未成年人缺乏自我保护意识和能力，故由各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未成年人有财产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对于两原告请求的医疗费53040.95元，因两原告提交了医疗费发票和费用清单予以证明，予以认定。对于两原告请求的护理费1390元（50744元/365天×10天），按照2019年江西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0744元计算10天，予以支持。对于两原告请求的1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酌情认定20元每天共200元。对于两原告请求的10天住院期间营养费400元，予以支持。对于两原告请求的死亡赔偿金730920元（36546元×20年），按照2019年江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6546元计算20年，予以支持。对于两原告请求的丧葬费38065元（76131元/12个月×6个月），按照2019年江西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6131元计算六个月，予以支持。对于两原告请求的办理丧事误工费和交通费5000元，因两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误工人员收入情况，酌情认定6人7天的办理丧事误工费，按照2019年江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6546元计算为4263.7元（一年按360天计算）；交通费因两原告未提交相关票据，酌情认定500元。对于两原告请求的精神抚慰金，因陈翔负事故主要责任，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两原告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53040.95元；2．护理费139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4．营养费400元；5．死亡赔偿金730920元；6．丧葬费38065元；7．办理丧事人员误工费4263.7元；8．交通费500元，以上8项合计828779.65元。李沛星应承担828779.65元的7%为58014.58元；罗某2应承担6%为49726.78元；吴某2应承担4%为33151.1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判决：一、被告李沛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陈闽、原告叶桂平各项损失共计58014.58元；二、被告罗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陈闽、原告叶桂平各项损失共计49726.78元，被告罗某1有财产的，从罗某1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罗某2赔偿；三、被告吴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陈闽、原告叶桂平各项损失33151.19元，被告吴某1有财产的，从吴某1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吴某2赔偿；四、驳回原告陈闽、原告叶桂平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摩托车系普通二轮摩托车，驾驶者依法应当年满十八周岁且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上诉人李沛星作为经营者将案涉摩托车出售给未满十八周岁的被上诉人吴某1，被上诉人吴某1将案涉摩托车转售给未满十八周岁的被上诉人罗某1，被上诉人罗某1将案涉摩托车借给未成年人陈翔，上诉人李沛星的出售行为、被上诉人吴某1的转售行为、被上诉人罗某1的出借行为，致案涉摩托车在未成年人之间流转、使用，与陈翔、王加龙的交通违法行为结合导致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李沛星及被上诉人吴某1、罗某1有过错的行为与交通事故的发生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上诉人李沛星提出的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王加龙负本起交通事故次要责任，上诉人李沛星及被上诉人吴周义、罗某1分别实施出售、转售、出借行为，上述四人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陈翔负本起交通事故主要责任，可以减轻上诉人李沛星、被上诉人吴某1、罗某1及王加龙的赔偿责任，一审鉴于上诉人李沛星及被上诉人吴周义、罗某1的过错程度及其行为与损害后果因果关系的紧密程度，酌情确定上述三人相应的责任份额，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李沛星提出的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及一审判决确定的责任份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沛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6元，由上诉人李沛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雪晴审判员  李 华审判员  欧阳宇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游鑫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