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16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松源，男，1956年11月14出生，汉族，住岑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钦坤，广西直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学文，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刚（曾用名莫健），男，197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岑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小勇，广西昌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灿宏，广西昌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莫伟火，男，1968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岑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坚，广西益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松源因与被上诉人莫刚、原审第三人莫伟火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法院（2020）桂0481民初1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松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钦坤、覃学文,被上诉人莫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小勇、陈灿宏,原审第三人莫伟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松源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本金4600000元及利息2208000元给上诉人。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广西远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参加诉讼，程序违法。上诉人在第二次开庭前提交追加当事人申请书，庭审时被上诉人没有意见，但被审判长口头驳回，上诉人庭后提交复议申请书，直至宣判都未有回复；广西远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法院本应依职权追加，审判长却以独自意见不予追加，程序违法。2.一审审判人员有偏帮之嫌，依职权调取的上诉人的询问笔录应认定无效，驳回上诉人的回避申请错误。主审法官违规会见上诉人，在办公室就案件实体问题制作询问笔录，并滥用职权要求上诉人的代理人回避，不准代理人在场参与做笔录，且笔录存在明显错误及矛盾。3.一审法院认定不构成不当得利错误。2012年7月25日，银宇公司向被上诉人莫健借款600万元，26日、27日该600万元在远达公司、银宇公司、朱海云、上诉人及莫健之间转账划汇，最终由上诉人分两笔划汇460万元给莫健，完成走账还款，有（2019）桂04民终1671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上诉人根据该判决结果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争议焦点应为上诉人与莫健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或其他经济关系。前述判决足以证明莫健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上诉人转付的460万元，应当予以返还。4.一审认定上诉人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错误。（2019）桂04民终1671号民事判决书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确认了莫健转账银宇公司的600万元（包含本案的460万元在内）系梁梅（第三人莫伟火之妻）借用莫健的账户借款给银宇公司，再与银宇公司达成以房抵债的事实后，上诉人才知权利受侵害，于同年7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长达六年多未有主张权利，明显错误。综上，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事实认定不清，处理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莫健辩称，1.一审程序合法。上诉人申请追加当事人应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但直至第二次庭审前才提出。民诉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案件处理结果与第三人有利害关系，第三人方能申请参加诉讼，而远达公司未有申请，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远达公司与本案处理结果存在利害关系，其申请无据。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询问上诉人，程序合法，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笔录签名的法律后果。2.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460万元系走账的主张，其这一主张已被(2019)桂04民终1671号判决否定；其无证据证明不当得利之说，且明显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莫伟火述称1.一审没有程序违法。本案处理结果与远达公司无关，一审驳回上诉人追加第三人的申请正确；民诉法没有追加当事人的申请被驳回可以复议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场，就案件的有关事实接受询问，可知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询问，并不违法。2.一审不予认定本案构成不当得利的结论正确。上诉人在（2014）龙民初字第226号一案中，提交证据确认了银宇公司于2015年7月25日转款600万元、27日转款555万元给远达公司是支付工程款项，法院已将两笔转款计入银宇公司的已付工程款范围，与上诉人在2020年9月2日询问笔录的陈述相一致。上诉人在本案中称其转款460万元系基于走账的错误认识，与生效判决的事实认定矛盾。上诉人认定460万元属于不当得利之款项，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有完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上诉人认为朱海云向其账户转入5163720元属其所有，却又称其转给莫健的460万元系走账，显然矛盾。4.上诉人转款460万元，距今八年多，从未向莫健主张过权利，明显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李松源一审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6808000元给原告；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25日，银宇公司通过莫健账户向梁梅借款6000000元后，以工程款的名义转入远达公司账户，远达公司收到该6000000元后当天以工程材料款的名义总转款9130200元到朱海云账户，朱海云于次日转款5570400元到李松源账户，李松源即日转款5550000元到银宇公司账户。2012年7月27日，银宇公司以工程款的名义转款5550000元到远达公司账户，远达公司收到后以工程材料款名义转款5235870元到朱海云账户，朱海云转款5163720元给李松源，原告收到款后分两次共将4600000元转到名为莫健的账户(一次是李松源将其中的3000000元转到其农业银行账户后，再通过该账户将2500000元转到名为莫健的农业银行账户，另一次是将2100000元直接转到名为莫健的农村合作银行账户）。2020年4月15日，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04民终1671号判决，考虑到银宇公司、远达公司、李松源之间是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实际施工人的关系，双方之间有多次账户来往，以及莫健转出6000000元最后李松源转入4600000元的数额出入，认定银宇公司与李松源、莫健与李松源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关系。2020年7月1日，原告以上述转款行为是走账，(2019)桂04民终1671号判决不认可走账，被告取得4600000元属于不当得利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该4600000元及利息共6808000元给原告。另查明，2010年6月29日，银宇公司与远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远达公司承建苍梧县银宇大厦工程。李松源、李秀波是苍梧县银宇大厦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4年3月31日，李松源向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银宇公司支付工程款。诉讼中，李松源申请追加远达公司、李秀波为第三人，后远达公司、李秀波申请作为共同原告。2014年11月10日，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法院判决银宇公司支付工程款12406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给远达公司。后远达公司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法院查封银宇大厦部分房屋，梁梅提出执行异议，龙圩区人民法院裁定中止查封，远达公司不服裁定，提出执行异议之诉。梁梅不服（2017）桂0406民初1224号执行异议之诉的民事判决提出上诉，2020年4月15日，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04民终1671号判决，撤销（2017）桂0406民初1224号民事判决，驳回远达公司的诉讼请求。2014年3月31日，李松源向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银宇公司支付工程款一案中，远达公司、李松源、李秀波作为原告确认2012年7月25日银宇公司转给远达公司的6000000元及2012年7月27日银宇公司转给远达公司的5550000元是银宇公司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法院也将该两笔转款计算在银宇公司已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范围内。原告李松源转款给莫健后至起诉时止没有向莫健主张过返还4600000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而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关于莫健取得460000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问题。原告分两次通过不同银行巨额转款给被告，必然基于某一法律关系，现其要求恢复利益变动前的状态，应承担给付原因不存在或丧失的证明责任。远达公司、李松源、李秀波作为原告在向龙圩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银宇公司支付工程款时，原告对2012年7月25日银宇公司转给远达公司的6000000元及2012年7月27日银宇公司转给远达公司的5550000元两笔款项计入银宇公司已支付给远达公司的工程款，银宇公司也表示没有委托李松源代银宇公司汇款4600000元给莫健作为归还6000000元的借款，李松源与莫健之间的汇款关系与银宇公司无关。原告李松源主张其转款给被告莫健是走账行为，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现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走账的主张，因此，莫健与李松源之间或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或存在其他经济关系，被告取得4600000元并非没有法律根据，不构成不当得利。因此，对原告转款给被告是走账行为，由于(2019)桂04民终1671号判决不认可走账，被告取得原告4600000元属于不当得利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李松源请求被告莫健返还4600000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远达公司、李松源、李秀波作为原告在向龙圩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银宇公司支付工程款时即2014年3月31日就知道是工程款，至原告起诉长达六年多时间没有向被告主张权利，原告起诉明显超过了诉讼时效。因此，对被告及第三人认为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该院予以采纳。原告李松源分两次通过不同银行巨额转款给被告，且在长达八年多时间没有向被告主张返还，莫健与李松源之间或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或存在其他经济关系。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主张被告取得4600000元没有合法依据，属于不当得利，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应负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要求被告返还4600000元及利息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松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46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64460元，由原告李松源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松源基于不当得利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将本案定性为不当得利纠纷，并由李松源先承担举证责任正确。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定被上诉人莫健与李松源之间不构成不当得利，评判如下：首先，李松源向莫健转账460万元不存在误转行为是不争的事实。既然没有误转，李松源基于何种目的向莫健转账460万元，应当予以证明，但其未有提供证据；其次，根据本院已生效的(2019)桂04民终167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460万元的形成转账流水顺序（括号内为转账金额）：莫健（600万元）→银宇公司（600万元）→远达公司（9130200元）→朱海云（5570400元）→李松源（5550000元）→银宇公司（5550000元）→远达公司（5235870元）→朱海云（5163720元），李松源向莫健分两次共转账460万元，其中银宇公司、远达公司、李松源之间是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实际施工人，相互间的多次资金往来，以及莫健转出600万元最后认定李松源转入460万元，应认定银宇公司与李松源、莫健与李松源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关系。这一认定证明莫健收取460万元并非无缘无故，李松源对此没有提出反驳理由；第三，李松源在本案中坚持认为前述的系列转账行为实为走账，而本院(2019)桂04民终1671号民事判决书已否定走账之说，证明了李松源的该主张不能成立。即使李松源所称的走账行为成立，案涉的460万元来源于莫健账户的600万元转变而来，600万元原属莫健所有，不存在收益，李松源并非该款项的所有权人，亦无权主张不当得利。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李松源自向莫健转账460万元的行为开始，应当知道自己为何转款给莫健，但在本案诉讼前，从未向莫健主张过权利，故一审认定其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已过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李松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460元，由上诉人李松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超 审 判 员  林 远 审 判 员  刘创祥 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 法官助理  黄仕灵 书 记 员  周静兰 书 记 员  苏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