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06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立峰，男，197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义忠、黄兰芳，国浩律师（深圳）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森源中艺精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潭头社区芙蓉路9号A栋1803-C0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985831614。法定代表人：陈邵。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基力，男，199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张立峰因与被上诉人深圳森源中艺精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源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6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立峰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二、依法改判森源公司向张立峰支付居间报酬人民币316586.25元；三、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森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张立峰与森源公司之间的《居间协议》已经有效成立并己实际履行，森源公司为《居间协议》的委托人，张立峰已经履行了居间义务，一审对于该事实认定错误。1、韩芬作为森源公司的员工，其与张立峰签署《居间协议》，在《居间协议》签署后，张立峰己促成森源公司的G29项目、1801项目，森源公司向张立峰出具盖印的《对账单》，《对账单》明确了客户为张立峰，合同价格及项目名称与G29项目、1801项目相吻合，居间费也即“差价”的计算方式与双方《居间协议》约定的居间报酬计算方式相吻合，该《对账单》与《居间协议》、G29项目合同、1801项目合同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张立峰与森源公司之间的《居间协议》已经有效成立并已实际履行的事实。又因韩芬在森源公司签署的G29项目合同中作为森源公司的代表人身份出现,森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确认了韩芬是森源公司的员工，森源公司通过《对账单》的形式对韩芬负责的项目向《居间协议》合同相对方张立峰出具对账内容,应当视为森源公司对《居间协议》签署的进行了事后追认。2014年12月，张立峰与森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韩芬签署《居间协议》，由张立峰为森源公司在北京和裕、旺晟地产的活动家具和精装木作项目中提供居间服务。根据协议约定，森源公司收到合同款项后，应当根据工程实际进度，分批支付居间报酬，即森源公司收到项目每笔货款达每批次合同额的60%时,森源公司向张立峰支付此批次利润的50%作为居间报酬，森源公司收到每批次货款达到此批次的95%时，森源公司向张立峰支付此批次的全部利润。因此，双方约定居间报酬为森源公司在批次项目中的全部利润，也即合同价格与经销商价格的差价。《居间协议》签署后，张立峰促成森源公司与东宁丽致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宁公司）两份《木作及固定家具采购含安装合同》，分别为项目G29、项目1801。2016年8月9日，森源公司对G29项目、1801项目向张立峰出具《对账单》，确认应向张立峰支付居间报酬即“差价”人民币633172.5元，《工作联系函》证明东宁公司仅支付70%货款，因此，依据《居间协议》、相关合同及对账单等证据，森源公司依法应当向张立峰支付居间报酬的50%,即316586.25元。因此，森源公司应当依据《居间协议》及《对账单》的内容向张立峰支付居间报酬。二、张立峰实控的北京悠仕馆家居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悠仕馆公司）向森源公司的关联公司福建永安市森源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安森源家具公司）出具的《证明函》中载明，永安森源家具公司总经理肖健康确认G29项目、1801项目系由韩芬负责签订合同的项目，后由于韩芬离职和部门解散，该两个项目未纳入精装核算体系。也就是说，森源公司确认了韩芬因负责精装业务对外签署合同的事实，韩芬与张立峰签署的《居间协议》应当视为张立峰与森源公司之间签署。二、G29项目、1801项目实际属于北京和裕项目的范围，森源公司在《对账单》中对该项目予以确认，张立峰提交的《证明函》中也明确了两个项目属于北京和裕项目。因此，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明函》第3点和第4点经森源公司的员工邝江涛和肖健康签字确认，合同金额为1577719元的G29项目及合同金额为407826元的1801项目全称分别为“北京和裕房地产公司在海南陵水别墅”及“北京和裕房地产公司在海南陵水公寓”，因此，G29项目及1801项目应当视为北京和裕项目的范围。同时，森源公司也通过《对账单》的方式对G29项目及1801项目的居间报酬进行了对账，森源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具备专业的知识和经验，在对账时会审查是否符合居间报酬的付款条件，只有森源公司承认了G29项目和1801项目在双方《居间协议》约定的“北京和裕、旺晟地产项目”范围内，才会盖印确认《对账单》的内容。因此，在森源公司己签署《对账单》明确应当向张立峰支付居间报酬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忽视张立峰提交完整证据所证明的案件事实，反而违背事实地主观认为G29项目和1801项目不在《居间协议》的项目范围之内，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张立峰与森源公司签署了《居间协议》，张立峰促成了森源公司G29项目和1801项目，两项目在《居间协议》约定的北京和裕、旺晟地产项目范围之内，森源公司在向张立峰出具《对账单》后拒不支付居间报酬，违反了《居间协议》的约定，一审法院对于事实方面的认定存在错误，导致张立峰的权益遭受损害，为维护张立峰的合法权益，现提出上诉，请求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森源公司对此答辩称，一、森源公司非案涉《居间协议》的委托人。森源公司与张立峰并未签订任何居间合同。涉案《居间合同》系韩芬与张立峰签订的，韩芬并无森源公司或法定代表人授权，也没有森源公司的追认，完全是个人之间的意思表示，与森源公司无关联。张立峰依照该《居间合同》主张权利，应当向该合同的相对方韩芬主张，而不是森源公司。二、张立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称的G29、1801项目为《居间协议》约定的居间项目。《居间协议》约定居间人为促成委托人在北京和裕、旺晟地产的活动家具和精装木作项目合作，张立峰称森源公司与案外人东宁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系该《居间协议》所约定的居间内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张立峰称北京和裕、旺晟地产项目及东宁公司属同一实际控制人孙绍先，但未提供证据，即使两公司系同一实际控制人，两公司之间亦相互独立，一公司之权利义务是不能单凭是同一实际控制人便转移至另一公司的。三、张立峰提交的证明函关联性不足、真实性也存疑，不能证明其主张。该证明函往来于案外人永安森源家具公司与悠仕馆公司，该两公司与本案无关联。永安森源家具公司与森源公司虽同属于一家母公司，但两公司各自独立经营，永安森源家具公司对外的声明或承诺，应与森源公司无关。该证明函并非森源公司所签发，不能视为森源公司对韩芬有权代表森源公司签署居间合同的追认。悠仕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自然人独资股东为徐来保，张立峰未提供证据证明悠仕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张立峰，即使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张立峰，公司的权利义务与个人的权利之间应当相互独立，悠仕馆公司的权利义务不应直接转移给张立峰，张立峰应当就此举证。况且，该证明函漏洞百出，真实性、合法性存疑。首先，该证明函没有双方公司的盖章，也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不能视为双方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该证据第一页右上方“页数”处显示为“1/1”而第二页中没有页码，没有其他证据表明该两页材料系同一份文件。再次，该文件的形成时间也无法确定，张立峰在一审中并未提交该证据，不排除张立峰在一审后制作该材料的可能性。综上，森源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张立峰上诉请求。上诉人张立峰一审起诉请求：一、判令森源公司向张立峰支付居间报酬316586.25元；二、判令森源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立峰与案外人韩芬于2014年12月29日签订了《居间协议》，约定由张立峰促使甲方（案外人韩芬）在北京和裕、旺晟地产获得家具和精装木作项目中合作成功；居间期限为2014年10月1日至北京和裕、旺晟地产项目结束；居间报酬约定为：甲方收到合同款项后，根据工程实际进度，分批支付居间报酬，即甲方收到项目甲方每笔货款达每批次合同额的60%时，甲方向张立峰支付此批次利润的50%作为居间报酬；甲方收到每批次货款达到此批次的95%时，甲方向张立峰支付此批次的全部利润；每笔付款时间为45天内支付给张立峰。森源公司于2016年6月17日、2016年11月17日与案外人东宁公司分别签订了《海南清水湾别墅精装修工程二期G29#木作及固定家具》，《A-1#办公室办公楼及商业裙房等11项ＳＹ＃楼精装修工程木作及固定家具采购含安装合同》。合同总价款分别为：1577719.50元、407826元。上述第一份合同中明确约定森源公司的代表为韩芬,第二份合同的报价单列明涉案项目名称为三亚清水湾1801。一审庭审中，张立峰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6年8月9日对账单一份作为证据，称该对账单由森源公司向张立峰出具，记载项目客户名称为张立峰，合同价格G29为1577719.5元、1801为407826元；经销商价格G29、1801分别为1100000元、252372元。差价为633172.5元。经质证，森源公司对该对账单不予认可，理由为：1、森源公司在公司查证并无出具此文件；2、即使该对账单的印章是真实的，该对账单的内容也并不能证明张立峰的主张；3、该证据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8月9日，与合同签订的时间2016年11月17日不一致；所谓对账单是指履行义务方履行义务后双方再进行确定而出具的单据，而此时张立峰提交的证据2中其中一份合同都尚未成立，谈何履行主要义务，谈何对账。另查明，森源公司曾于2019年1月向案外人东宁公司发送关于海南清水湾别墅固定家具情况事宜的工作联系函，该函显示，2016年7月7日签订合同已收款315543.89元、2016年11月18日已收款1074337.95元，收款合计1389881.8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居间服务合同纠纷。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从《居间协议》的约定可见，张立峰为其中的居间人，案外人韩芬为委托人；约定的居间服务为由张立峰促成韩芬在北京和裕、旺晟地产获得家具和精装木作项目中合作成功，即居间服务限定在北京和裕、旺晟地产项目。而本案中，张立峰所称其已完成居间服务的项目为G29、1801项目。张立峰主张韩芬为森源公司的员工，并且提交了《对账单》用以证实森源公司已对韩芬签订居间协议行为的追认。另，张立峰又主张北京和裕、旺晟地产项目与G29、1801项目的实际控制人系同一人孙某，G29、1801项目系孙某在三亚的别墅，属于北京和裕旺晟地产项目，且森源公司签订的G29、1801项目合同亦系其促成。韩芬在森源公司签订的G29项目合同中系以森源公司代表的身份出现，其并非合同签订的主体，仅为森源公司一方的代表，且韩芬亦不是森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此其一；其二，虽然森源公司在《对账单》中予以盖章，但上面并无关于森源公司对韩芬签订《居间协议》追认的相关记载，从其中的数据亦未能推断出森源公司对韩芬签订《居间协议》行为的追认。综上，张立峰关于森源公司为《居间协议》委托人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G29、1801项目与北京和裕、旺晟地产项目是否为同一实际控制人不足以影响一审法院对案涉居间合同委托人的认定。居间合同明确约定的项目为北京和裕、旺晟地产项目，因此G29、1801项目是否属于北京和裕旺晟地产项目系本案双方争议的另一焦点问题。张立峰提供的《海南清水湾别墅精装修工程二期G29#木作及固定家具》与《A-1#办公室办公楼及商业裙房等11项SY＃楼精装修工程木作及固定家具采购含安装合同》显示G29、1801项目均为案外人东宁公司的项目，并非本案北京和裕、旺晟地产项目。另，从张立峰提供的证据并未能看出北京和裕、旺晟地产与其所主张的G29、1801项目之间存在关联性。综上，在张立峰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实G29、1801项目属于北京和裕、旺晟地产项目的情况下，张立峰依法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张立峰提交的证据既不足以证明森源公司为案涉《居间协议》的委托人，又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所称的G29、1801项目为《居间协议》约定的居间项目，即未能证实其已完成了《居间协议》约定的居间义务，因此，张立峰关于森源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立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24元，由张立峰承担。另查明，张立峰在二审期间提交了八份证据，证据一是2017年11月15日的《证明函》，以证明森源公司的母公司森源股份公司的副总经理肖建康、营销总监邝江涛确认G29项目、1801项目系北京和裕房地产公司在海南陵水的公寓、别墅项目，森源公司负责精装业务的韩芬对外签订了居间合同，韩芬离职和部门解散，导致未能支付款项。证据二是肖建康、邝江涛的名片，以证明两人的身份。证据三是悠仕馆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以证明《证明函》的发件人悠仕馆公司系张立峰实际控制，其与森源股份公司存在多个项目。证据四是永安森源家具公司及森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以证明永安森源家具公司及森源公司均处在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控制之下。证据五是《情况说明》，以证明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家具定制家具事业部营销总监邝江涛证明，G29项目、1801项目为北京裕和房地产公司在海南陵水的别墅项目和公寓项目，前述项目系由张立峰促成并于2017年12月4日得到实际履行，现森源公司已经收款70%。证据六是《项目合作协议》，以证明2014年10月8日韩芬代表森源公司与张立峰签订该协议，森源公司授权张立峰以福建森源股份有限公司名义代理分销参与森源酒店家具，该协议同时约定，公司报价与代理人对外签订合同价之间的差额作为张立峰的利润，该等条款与本案居间协议居间报酬支付条款对应，项目合作协议系本案居间协议的背景协议，韩芬系代表森源公司授权张立峰以森源公司名义从事相关业务，并将款项支付至森源公司，韩芬与张立峰签订的居间协议系代表森源公司签订，并非韩芬个人与张立峰签订。证据七是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信息，以证明该公司曾用名为福建森源股份有限公司，系永安森源家具公司及森源公司的母公司。证据八是张立峰与韩芬、邝江涛的邮件往来，以证明森源公司母公司授权韩芬，全权代办理北京和裕地产公司相关的投标谈判、签约等，邝江涛在邮件中确认两项目是由张立峰促成。森源公司质证意见如下：不认可证据一，该证明函漏洞百出，如与该证明函第1、2页均没有公司公章，第一页右上方“页数”处显示页数为“1/1”，而该材料确有两页，该函件来往与案外人永安森源家具公司与悠仕馆公司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认可证据二，授权依据应当为公司的授权和有公司盖章的相关文件。不认可证据3的关联性，张立峰于2011年12月8日已退股而任经理一职，不能证明张立峰是悠仕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即使张立峰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公司与本案的居间合同也无关联性。认可证据四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虽然两个公司同属于一家母公司，但两个公司具有独立人格，各自经营并独立承担法律责任。不认可证据五，该证据中均仅有邝江涛签名，没有其他公司的盖章，签名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说明没有时间落款，无法确定形成时间，且该说明是由案外人邝江涛签字，并非是森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或主要负责人，其描述仅是个人看法，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且不能排除邝江涛与张立峰之间存在利害关系的可能。不认可证据六，首先，从合同的完整性上看，第一页无双方名称，也没有盖章和签名，第一页与第二页之间没有页码，也无其他关联，不能表明两页来源于同一份材料，森源公司与张立峰并未签订该项目合作协议，该协议是张立峰与韩芬签订，韩芬并无森源公司或法定代表人的授权，完全是个人之间意思表示，与森源公司无关；其次，该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张立峰以福建森源股份有限公司名义代理分销森源酒店家具，与本案无关联性；最后，该协议由张立峰与韩芬签订，与森源公司和东宁公司之间的合作没有关联。证据七与本案无关。不认可证据八，该邮件信息来源于张立峰个人邮件，森源公司无法从邮件的相对方查询真实性和完整性，从该证据的第8页、第9页和第11页的邮件内容看，双方仅处于合作的磋商阶段，没有实质达成合同关系，第8页的附件《项目合作说明》仅是一种单方的说明，没有合同或要约的形式，第9页的附件仅仅是一个电子文档，没有福建森源股份有限公司的盖章和法人签名，张立峰应当提供已签章的授权书原件作佐证，第11页的居间合同是空白的格式合同，合作内容未作约定，与本案无关，第12页的邮件是个人邮箱发出，不能查明真实来源，该邮件的附件两份报价单与居间合同中的报价单金额不一致，更说明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又查，张立峰在二审提交的邮件经现场登录打开查看，其中标注为“韩芬”发送的邮件下方均记载“韩芬，Ｍｏｂｉｌｅ:135××××5250,福建森源股份有限公司，ＦＡＸ:0755-27428118，Ｗｅｂ:ｗｗｗ.ｓｅｎｙｕａｎ.ｃｏｍ，ＥＭＡＩＬ:ｈａｎ×××＠ｓｅｎｙｕａｎ.ｃｏｍ,Ａｄｄ: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因张立峰的该邮箱为163邮箱，且在双方共同参与下经本院现场查看，张立峰提交的邮件打印件内容与原件相符，本院对该邮件予以采信。在邮件中韩芬曾在2014年6月13日向张立峰发送《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内容为福建森源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其公司营销中心区域经理韩芬为代理人与北京和裕地产公司进行业务往来。韩芬在2014年11月26日向张立峰发送部分内容空白的《居间协议》。再查，森源公司与案外人东宁公司签订了两份《木作及固定家具采购含安装合同》，所涉项目分别为海南省陵水县清水湾别墅精装修工程二期Ｇ29项目和海南省陵水县清水湾1801项目，其中Ｇ29项目合同书中森源公司验收联络人为“韩芬”，韩芬手机号为135××××5250。两份合同中均记载森源公司的“地址：深圳市宝安区，传真：0755-27428118”。再查，森源公司为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的独资公司，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曾用名为福建森源股份有限公司。森源公司在2018年9月29日变更营业地址，变更前营业地址为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沙浦沙二新工业园A9-A12。本院认为，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张立峰与森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张立峰提交的《居间协议》系韩芬（甲方）与其在2014年12月29日签订，内容为张立峰促使甲方在北京和裕、旺晟地产的活动家具和精装木作项目中合作成功，居间期限至北京和裕、旺晟地产项目结束，甲方收到项目甲方每笔货款达到每批次合同的60%，则支付张立峰此批次利润的50%，收到每批次货款达到此批次的95%则甲方支付完此批次的全部利润给张立峰，同时约定针对这个项目不设居间费用上限，以便在最短时间内能扩大甲方在北京北方地区的市场占有率（主要房地产精装部分）及知名度。本院认为，首先，关于韩芬的身份问题。虽然森源公司不认可韩芬为其员工，但森源公司与东宁丽致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G29项目合同中明确韩芬为森源公司的验收联络人，《质量保修协议》里面也约定韩芬为森源公司质保期间的代表。韩芬的邮箱为“senyuan”的企业邮箱，其邮件中记载的手机号与森源公司认可的其与案外人东宁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记载的韩芬的手机号一致，而韩芬的邮件中记载的传真号、地址也与上述两份合同中记载的森源公司的传真、通信地址一致。虽然韩芬发送给张立峰的《授权委托书》中记载其为福建森源股份有限公司的营销中心区域经理，本院认为，该授权委托书并不足以否认韩芬与森源公司的关系，反而基于福建森源股份有限公司系森源公司的母公司，结合韩芬的邮箱内容及上述合同中韩芬的身份，更足以让人相信其同时也为森源公司的员工。其次，韩芬曾在本案所涉居间协议签订前向张立峰发送空白的居间合同，合同内容、框架与本案张立峰提交的合同内容大体一致。同时张立峰提交的《居间协议》中记载该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在最短时间内扩大甲方在北京北方地区的市场占有率和知名度，乙方（张立峰）不得以其在工作过程中获取的甲方商业秘密而做出不利甲方的任何行为，上述约定佐证了该协议的甲方应当为一商业主体，而非个人。结合韩芬的身份、韩芬发送的《授权委托书》及《居间协议》的情形，本院认为，张立峰足以相信韩芬系代表森源公司与其签订居间合同。张立峰主张其促成了森源公司与案外人东宁公司签订了两份《木作及固定家具采购含安装合同》，所涉项目分别为海南省陵水县清水湾别墅精装修工程二期G29项目和海南省陵水县清水湾1801项目。张立峰主张该两项目为北京和裕房地产公司在海南的项目。本院认为，张立峰提交了加盖森源公司公章的对账单，该对账单上记载的项目名称为“海南G29.1808”，内容处项目名称为“G29”和“1801”，其中G29的合同价格为1577719.5元，1801项目的合同价格为407826元，上述价格与森源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木作及固定家具采购含安装合同》中记载的价格相同。森源公司并未否认该对账单上公章的真实性，也并未对该对账单做出合理解释，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而且对账单上记载了合同价格与经销商价格的差价，即合同利润，该情形与《居间合同》中以货物的利润为基数作为计算居间报酬的约定相吻合。综上，本院认为，张立峰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森源公司确认G29、1801项目按照《居间协议》的约定支付居间费用。根据森源公司确认的《工作联系函》，森源公司在2019年1月7日向案外人东宁公司发函，就G29项目和1801项目催款198554.56元，在函件中确认已经收款1389881.84元，即回款已经超过了60%。按照《居间协议》，森源公司应当支付张立峰利润的50%，即居间报酬316586.25元。综上，上诉人张立峰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6154号；二、被上诉人深圳森源中艺精装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张立峰居间报酬316586.2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49元，上诉人张立峰均已预交，由被上诉人深圳森源中艺精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被上诉人深圳森源中艺精装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付上诉人张立峰90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最  久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周铃燕(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代理人不履行职责而给被代理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代理人和第三人串通、损害被代理人的利益的，由代理人和第三人负连带责任。第三人知道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已终止还与行为人实施民事行为给他人造成损害的，由第三人和行为人负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人负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