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5民终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海鹏，男，198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少锋，陕西泰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顺兴，男，1947年5月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娇，陕西洽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雷海亮，男，1986年6月3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雷纪学，男，195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负责人：孙建平，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雷海鹏因与被上诉人胡顺兴、原审被告雷海亮、雷纪学、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合阳县人民法院（2020）陕0524民初1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雷海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少锋，被上诉人胡顺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娇，原审被告雷海亮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雷纪学，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的负责人孙建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雷海鹏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33131.62元。二、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鉴定费4160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在西安中医脑病医院治疗期间的损失76114.73元不应认定为损失。被上诉人在合阳县医院治疗结束后，又到西安中医脑病医院进行康复治疗，其在一审中提供了在西安中医脑病医院的医疗票据，未提供在该医院治疗花费的每日清单，无法证实其在西安中医脑病医院治疗所用药物是否与本案交通事故有关，也就无法证实其在西安中医脑病医院治疗花费以及其他损失是否与本案的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关联关系和因果关系，因此被上诉人在西安中医脑病医院治疗的费用及护理、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费用不应认定为本次交通事故损失，不应得到赔偿。二、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不应按照2020年36098元标准计算，应该按照2019年的33319标准计算。虽然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标准计算，但是本案的本次审理并不是第一次审理，被上诉人于2019年已经起诉到法院，法院也与2019年12月16日进行了判决，本次审理属于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案件，另外被上诉人受伤也是发生在2018年，因此，依法应该按照法院第一次审理时间2019年的标准33319元计算。三、被上诉人应承担主要责任。交警队的责任认定书仅仅是一份证据，并不是法院认定责任的唯一依据。法院是要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进行认定责任的，交警队认定各半责任的基础是被上诉人驾驶的车辆属于非机动车。但是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驾驶电动三轮载货车辆不属于法律规定的非机动车范畴，应参照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对民事责任的承担比例确定上诉人的民事责任。在划分责任的基础事实发生改变的情况下，法院应当按照发生改变的事实重新认定责任。从法律规定来讲，被上诉人无证驾驶无驾驶证机动车比无证驾驶非机动车的违法违章行为要严重的多，当然其在发生事故时责任同样就大的多，因此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改变交警队责任认定书事实的情况下，应依法认定被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四、被上诉人应当对未被法院采纳的私自鉴定费承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为了达到多赔偿的目的，私自对其伤残进行鉴定，在上诉人按照法律程序申请鉴定后，改变了其私自鉴定的伤残等级，被法院采纳。这属于被上诉人自行扩大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另外上诉人支付的鉴定费应由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分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损失缺乏证据，对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错误，在改变责任认定书事实的基础上应该依法重新认定责任。因此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现提出上诉，望二审法院能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胡顺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纯属混淆视听。理由如下：1、上诉答辩人在西安中医脑病医院住院治疗确系本次交通事故导致上诉答辩人伤情之必要，其产生的医疗费等合理损失应当由上诉人在合理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上诉答辩人受伤严重在县级医院住院治疗，因县级医院医疗方面的限制，经县级医院批准，主治医生推荐，答辩人被送入西安市中医脑病医院住院治疗，在一审庭审时答辩人已将相关的诊疗病历、每日清单及医疗票据向法庭及上诉人出示。另外从答辩人住院、出院时间来看，答辩人在县级医院的住院时间为2018.7.24至2018.8.16，在西安中医脑病医院的住院时间为2018.8.16至2018.9.29，时间衔接方面也完全符合正常的治疗，故答辩人在西安中医脑病医院治疗所产生的合理损失应当予以支持。2、上诉答辩人的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2020年的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35条第2款之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发回重审适用的是一审程序，故适用2020年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的“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上诉人因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中级人民法院，案件发回重审后再次申请重新鉴定，致使案件周期延长，审理时间跨度两年之久，上诉人在享受自己上诉权、申请重新鉴定权利的同时应当承担相应的义务，这样才能够有利于保护受害人的权益，也能避免赔偿义务人为了大幅度的延后赔偿时间而恶意上诉。3、上诉人要求上诉答辩人对此次交通事故承担主要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次事故经合阳县交通那个警察大队作出第6105241201800002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和答辩人对事故负同等责任，上诉人若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的，应当通过法定程序和途径提出异议。根据陕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69条之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为同等责任的，应当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将答辩人车辆参照适用为机动车辆的范畴，仅判决上诉人承担50%的赔偿责任，明显减轻了上诉人责任，但至今没有法律法规明文规定上诉人驾驶的车辆属于机动车的范畴。4、上诉人要求上诉答辩人对未被法院采纳的鉴定费用自行负担，要求上诉答辩人分担其重新申请鉴定的费用明显不合法。一审判决对于答辩人的鉴定意见无论是采纳还是未采纳，均未支持鉴定费用，故上诉人此项上诉理由完全不能成立；答辩人第一次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由合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依职权委托合法、权威的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非系自行委托，且两次鉴定的时间相隔两年，答辩人经过了一定时间的恢复和治疗，因此鉴定意见有出入也在常理之中，但不能就此认为答辩人对此有过错，答辩人分担其重新申请鉴定的费用明显是不合理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原审被告雷海亮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意见。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书面辩称，我司单保交强险，根据判决我司交强险限额已赔付12万元，判决中已明确说明我司履行完毕，超过交强险部分我司不承担责任，上诉人上诉部分与答辩人赔付无关，答辩人不做答辩。原审被告雷纪学未参加庭审亦未进行答辩。胡顺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胡顺兴的医疗费100316.14元、护理费269800元、残疾赔偿金269883.9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40元、营养费1400元，共计689940.04元，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0000元，剩余569940.04元由雷纪学、雷海亮按责任比例50%承担即284970.02元。2.案件受理费由雷纪学和雷海亮承担。2020年9月8日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原审各被告赔偿胡顺兴各项损失共计312243.6元（其中包括医疗费100317.14元、后续治疗费7200元，护理费87600元、残疾赔偿金202148.8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80元、营养费2100元，鉴定费2960元），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0000元，剩余320405.94元由雷纪学、雷海亮、雷海鹏按责任比例60%承担即192243.6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原审各被告承担。2020年9月16日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原审各被告赔偿胡顺兴各项损失共计313209.6元（其中包括医疗费100317.14元、后续治疗费7200元，护理费87600元、残疾赔偿金202148.8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80元、营养费2010元，鉴定费2960元、医疗器械费2000元），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0000元，剩余322015.94元由雷纪学、雷海亮、雷海鹏按责任比例60%承担即193209.6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24日9时30分，胡顺兴驾驶“凤凰”牌电动三轮车沿合阳县九龙大道南侧非机动车道内由东向西行驶中因避让由西向南右转弯进入非机动车道的雷海亮驾驶的陕A91AT1号轻型普通货车时，导致胡顺兴车辆侧翻，侧翻后“凤凰”牌电动三轮车与陕A91AT1号轻型普通货车相撞，造成双方车辆不同程度受损，胡顺兴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胡顺兴被送往合阳县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脑内出血（多发）、脑干出血、颅骨骨折、头皮血肿；2、吸入性肺炎；3、多发脑梗；4、脑萎缩；5、多发肺大泡；6、胸腔积液等。住院治疗23天后又转入西安中医脑病医院继续治疗44天。2018年10月22日，合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6105241201800002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本起事故中，胡顺兴、雷海亮各负事故同等责任。2019年1月14日经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胡顺兴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2020年8月25日经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胡顺兴伤残等级为四级，后续治疗费为7200元。又知，雷海亮受雇于雷海鹏、雷纪学，事故发生在从事雇佣活动期间，该车辆于2017年8月15日在鼎和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以内。现请求法院依法支持胡顺兴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证据和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案件事实确认如下：1、关于事故责任的划分。当事人对事故发生的经过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和第四十六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在进出道路时，应当让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据此，一审法院确认雷海亮驾驶机动车从机动车道驶入非机动车道时，未注意观察，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通行，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应当承担事故责任。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据此，一审法院确认胡顺兴驾驶电动三轮车在非机动车道靠左逆向行驶，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另一个原因。综上，雷海亮和胡顺兴的过错程度基本相当，合阳县交警大队认定双方负同等事故责任正确，且双方当事人收到事故责任认定书后，未在规定的期限内申请复议或提起诉讼，视为对该认定书的接受。故一审法院对该事故责任认定书予以确认。对胡顺兴和雷海亮各负事故50%责任的事实予以确认。2、关于接受劳务一方的责任问题。庭审中，当事人对雷海亮受雇于雷海鹏，事故发生在雷海亮从事雇佣活动期间的事实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雷海亮与雷纪学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雷纪学提供了车辆买卖合同和证人证言证明事故车辆以15000元价格转卖给雷海鹏，雷海鹏在问话笔录中亦承认该事实，证明雷纪学和雷海鹏之间只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与雷海亮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胡顺兴虽然主张雷海亮受雇于雷纪学，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亦未提供足以否定雷纪学证据的证据。综上，一审法院确认雷海亮与雷纪学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3、关于赔偿基数问题。医疗费：合阳县医院票据14份36322.31元、西安中医脑病医院票据3份65994.73元、后续治疗费7200元，三项计109517.04元，其中医疗器械费用2000元系治疗胡顺兴伤情所需应计入医疗费，无需医嘱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法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公务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县级为30元/天，省会城市为100元/天，合计（23天×30元/天）+（44天×100元/天）=509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营养费：依法根据胡顺兴伤情确定住院期间67天×30元/天=201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以上三项合计：116617.04元。护理费：住院医嘱为一般专项护理和重症监护，胡顺兴无生活自理能力，应按完全护理依赖认定，护理人员按实际情况为家属护理参照一般护工日工资100元计算，67天×100元=6700元，出院后护理费日标准按4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70%计算，护理期限依法按胡顺兴实际年龄结合我国男性平均寿命计算，胡顺兴要求按3年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即365天×3年×（100元×70%）=76650元，护理费总数为76650元+6700元=83350元；交通费：救护车费30元，加西安往返合阳的实际专车需要1970元，胡顺兴要求按2000元计算，符合实际需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残疾赔偿金：依法自定残日2019年1月14日开始计算二十年，超过六十岁，每超一岁减一年，胡顺兴72岁，72岁-60岁=12年，20年-12年=8年，四级伤残按70%计算，赔偿金为36098元×8年×70%=202148.8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被告要求按重新鉴定的定残日确定起算时间，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参照历年同类型案件不同伤残等级惯例、胡顺兴伤情和伤残程度酌定为18000元。以上四项合计：305498.8元。一审法院认为，雷海亮驾驶机动车从机动车道驶入非机动车道，未按规定注意观察，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通行，未让非机动车道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胡顺兴驾驶电动三轮载货车辆未按规定靠主干道右侧非机动车道行驶，双方过错程度基本相当，应负事故同等责任。因事故发生时，雷海亮系为雷海鹏提供劳务期间，应由雷海鹏承担接受劳务一方的民事赔偿责任。因胡顺兴驾驶的电动三轮载货车辆不属于法律规定的非机动车范畴，应参照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对民事责任的承担比例确定雷海鹏的民事责任。雷海鹏和胡顺兴应各自承担50%的民事责任。因雷海亮驾驶的机动车在鼎和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以内，依法首先由鼎和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向胡顺兴支付赔偿款，剩余部分由雷海鹏按50%的比例向胡顺兴支付共计151057.92元（116617.04元-10000元=106617.04元，305498.8元-110000元=195498.8元，106617.04元+195498.8元=302115.84元，302115.84元×50%=151057.92元）。雷海亮与雷纪学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雷纪学依法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雷海亮主张垫付医疗费38000元，胡顺兴当庭予以承认，不违反法律规定，胡顺兴可返还给雷海亮。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胡顺兴因交通事故所致医疗费109517.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90元、营养费2010元，三项合计116617.04元，护理费8335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20214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四项合计305498.8元。由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向胡顺兴支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三项合计10000元，向胡顺兴支付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四项合计110000元。雷海鹏付给胡顺兴赔偿款151057.92元；二、胡顺兴返还雷海亮垫付款38000元；三、驳回胡顺兴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清结。当事人自觉履行判决义务的，将履行款项汇入合阳县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局专户（户名：合阳县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局，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合阳县支行。账号：2655080104000×），（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已转入该账户12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75元、鉴定费5360元，共计12735元，由胡顺兴负担2060元，由雷海鹏负担106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对于一审认定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一、本案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定案的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责任比例如何划分；二、被上诉人胡顺兴在西安中心脑病医院治疗所产生的相关费用是否应当由上诉人赔偿；三、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四、第一次鉴定费用是否应该由被上诉人自付。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定案的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责任比例如何划分。上诉人提供了合阳交警队在交警平台上（载体：合阳交警队微信公众号）就本次事故发布的内容（截图照片），予以证明本起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所驾驶的车辆属于逆行，属于严重的违章行为，在本起事故中，被上诉人的责任更大于上诉人，虽然上诉人的车辆驶入非机动车道，但是该机动车道属于上诉人车辆回家的必经路线，且上诉人的车辆在行驶时是按照规定的车道行驶，故上诉人认为本案交警队对事故做同等责任认定不符合事故发生的客观事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使用，应判处被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该文章仅仅只是为了宣传警示公众，不能作为本案事故责任划分的依据，故被上诉人认为该事故认定书能够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被上诉人仅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本院对于上诉人提供的合阳交警队在交警平台上（载体：合阳交警队微信公众号）就本次事故发布的内容（截图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无法证明在本次事故中被上诉人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合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上诉人胡顺兴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原审被告雷海亮（驾驶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及《陕西省实施办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认定胡顺兴、雷海亮在本次事故中各负事故同等责任。合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的责任划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够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使用，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仅系交警队宣传警示驾驶者使用，其文章中并未表明被上诉人胡顺兴应当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故对上诉人认为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被上诉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胡顺兴在西安中心脑病医院治疗所产生的相关费用是否应当由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胡顺兴因本次事故于2018年7月24日入住合阳县医院，后于2018年8月16日出院，其出院诊断为：1、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脑内出血（多发），脑干出血，颅骨骨折，头皮血肿；2、吸入性肺炎；3、多发腔梗；4、脑萎缩；5、多发肺大泡；6、胸腔积液。被上诉人胡顺兴从合阳县医院出院后又于同一天（2018年8月16日）入住西安中医脑病医院，入院诊断内容与合阳县医院出院诊断内容相同，故从其时间的连续性及诊断病情来看，被上诉人胡顺兴在西安中医脑病医院系治疗其本次事故发生的相关疾病，其在西安中医脑病医院所产生的治疗费用、护理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用、营养费用系本次事故发生的损失，应由侵权人予以承担。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上诉人认为本案属于发回重审案件，应当以第一次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上一年度为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上诉人对此观点不予认可，其认为应当按照发回重审时的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上一年度为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应认定为哪一次一审存在争议，本案为发回重审案件，案件被发回重审后，原审法院启动新的审理程序，因此，有效的一审应为重新审理后的一审，且认定为重审一审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更靠近受害人实际获得赔偿的时间，更符合当前的经济生活状况，对受害人更为有利，从保护受害人权益的角度出发，应当适用重审时一审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的统计数据为标准，一审按照重审时的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计算残疾赔偿金正确，二审予以维持。针对第四个争议焦点，第一次鉴定费用是否应该由被上诉人自付。本案涉及三次鉴定：第一次鉴定时间为2019年1月14日，委托单位系合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鉴定事项为胡顺兴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评定，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胡顺兴此次外伤致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多发脑内出血，脑挫裂伤，脑干出血），目前遗留左侧肢体肌力Ⅱ级，评定为二级伤残，（二）被鉴定人胡顺兴此次外伤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鉴定费用为2060元；第二次鉴定时间为2020年8月25日，委托单位系陕西洽明律师事务所，委托鉴定事项为胡顺兴后续医疗费，鉴定意见为胡顺兴后续医疗费预计为7200元人民币，鉴定费用为900元；第三次鉴定时间为2020年8月25日，委托单位系合阳县人民医院，委托鉴定事项为胡顺兴伤残等级（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为胡顺兴颅脑损伤右侧肢体偏瘫属四级伤残，鉴定费用为2400元。一审法院按照第一次鉴定意见中的护理依赖程度认定了被上诉人胡顺兴的护理费用，按照第二次鉴定意见认定了被上诉人胡顺兴的后续医疗费用，按照第三次鉴定意见中的伤残等级认定了被上诉人胡顺兴的残疾赔偿金数额。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文末亦对鉴定费用如何分担进行了认定“案件受理费7375元，鉴定费5360元，共计12735元，由原告胡顺兴负担2060元，由被告雷海鹏负担10675元。”，即一审法院已按照支持原告胡顺兴的诉讼请求之数额对鉴定费在双方当事人之间进行了分担，且其采纳了第一次鉴定时关于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意见，故上诉人雷海鹏认为第一次鉴定费用应由被上诉人胡顺兴自行负担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这一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2元，由上诉人雷海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晏 海审判员 李豪玲审判员 徐新卫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常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