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3民终4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互通有无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街道湖岸路95号2号梯12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431538714XL。 法定代表人：陈丽琳。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新，男，196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金盛，男，197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林萍萍，福建理策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莆田市互通有无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通有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金盛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4民初5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互通有无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荔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0304民初5216号民事判决，驳回周金盛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互通有无公司未与周金盛直接签订工程承包合约，而是通过第三人承包，不存在直接的劳务合同关系。原项目监理林伟与互通有无公司存在纠纷，其涉嫌挪用公司公款、伪造采购合同、隐瞒、谎报、私自扣留工程进度款，其在一审中证言的客观性值得商榷。 周金盛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周金盛已为互通有无公司提供劳务，并且涉案木工项目已经交付且完成结算，互通有无公司与林伟之间的矛盾系其内部纠纷与周金盛无关，互通有无公司应当支付剩余价款。 周金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互通有无公司偿还工资款19000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互通有无公司系经营市场营销策划、设计、制作、发布、代理国内各类广告的有限责任公司。杏花村店面为互通有无公司的客户之一。林伟为互通有无公司的员工，负责项目现场管理及采购。2020年6月，林伟叫周金盛到杏花村店面施工木工部分。周金盛施工至2020年8月份。经与林伟结算，确认周金盛木工部分劳务价款总计为55000元。期间林伟已支付30000元，张建新支付6000元，现尚欠劳务款19000元未支付。经周金盛多次催讨未果，致诉讼。案经调解，因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致调解无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周金盛系受雇承担木工劳务施工作业，其与互通有无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并不受公司直接管理和规章制度约束，其主张尚欠的工资款实际是主张劳务款，故一审法院依法变更本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本案中，周金盛与互通有无公司虽未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但互通有无公司自认杏花村店面确系其公司客户之一，结合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互通有无公司张建新的银行转账及周金盛等人向互通有无公司催讨劳务款的对话录音，足以认定周金盛与互通有无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务合同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员工履行职务的行为应由公司承担民事责任。首先，互通有无公司自认林伟系其公司员工，由林伟负责现场管理，及周金盛系由林伟召集从事本案劳务工作；其次，周金盛主张案涉木工项目已经与林伟结算过，结算确认总价款为55000元，有林伟的出庭证言为据；再则，周金盛向互通有无公司张建新微信催讨欠款时，互通有无公司并未对价款提出异议，而是回答“款明天我安排给你，今天有一笔款还没到账”（2020年10月16日下午13:49），“那我大概有数了，我今天一笔公账周末不好弄出来，有限额度，可以明天先安排部分，其他我要先找林伟走完法律程序……”（2020年10月17日下午16:54），以及互通有无公司于2020年10月18日向周金盛转账付款6000元；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周金盛的陈述及举证足以形成证据链，构成优势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木工项目已经由林伟代表互通有无公司完成结算，总价款为55000元。现周金盛主张互通有无公司支付其尚欠的劳务款19000元（55000-30000-6000=19000）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互通有无公司抗辩周金盛不是与其签订劳务合同及案涉木工工程尚未结算、评估无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互通有无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金盛支付尚欠的木工施工劳务费19000元，并以该款为基数自2020年11月1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逾期利息。案件受理费275元，减半收取137.5元，由互通有无公司负担。 二审中，周金盛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互通有无公司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张建新、林伟以及林伟的父亲、林伟的妹妹的对话录音书面整理材料一份，欲证明林伟说话不可靠，他所说的话不能代表公司的意见；证据二、张建新转账给林伟工程款的转账凭证，欲证明公司内部按工程进度已经拨付过工程款；证据三、合同书，欲证明林伟私下伪造合同向公司要钱，林伟的意见或者是林伟签的合同不能代表公司。 周金盛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林伟系互通有无公司的员工，杏花村店面又是互通有无公司的客户，林伟主要负责该店面的项目工程，周金盛有理由相信其行为系职务行为，因此，林伟的行为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由互通有无公司承担，互通有无公司或其应当向周金盛支付剩余价款19000元整。 本院审查认为，证据一系林伟等案外人与张建新之间的对话录音，证据二系案外人张建新与案外人林伟之间的转账往来，证据三系案外人林伟提供的合同，真实性均无法确认，也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互通有无公司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其员工张建新虽然有向周金盛支付6000元，但其对工程总造价不清楚，故请求核算工程总造价；对原审查明的其它事实没有异议。周金盛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案外人林伟是互通有无公司的员工，杏花村店面系互通有无公司的客户，周金盛经林伟召集在杏花村店面施工木工部分，故互通有无公司与周金盛间形成事实的劳务合同关系。林伟负责杏花村店面项目的现场管理，并与周金盛进行项目总价款结算，系其履行互通有无公司职务的行为，由此产生的后果应由互通有无公司承担。即使按互通有无公司主张，其与林伟之间存在内部个人承包关系，也系其与林伟的内部约定，不能免除其对周金盛应承担的还款责任。互通有无公司以此主张无需向周金盛偿还尚欠的劳务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互通有无公司认为项目未核算，但其也承认项目实行内部个人承包，周金盛结算时无需经过互通有无公司核算，林伟在一审作证承认已与周金盛对项目工程量进行了复核和结算，故互通有无公司的该主张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互通有无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5元，由莆田市互通有无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远征 审判员  陈 凡 审判员  吴伟凡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廖彦骅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