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明娟，女，1985年2月12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市新天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江南街道锦美社区笋江路55号3楼3-1。法定代表人：杨江鸿，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琴，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小剑，男，197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史明娟因与被上诉人泉州市新天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州新天公司）、原审被告沈小剑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撤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明娟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20）黔0103民撤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史明娟与被上诉人沈小剑因感情破裂诉至法院，诉请离婚、子女抚养、财产分割。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作出（2019）黔0103民初6823号民事调解书。在此之前，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并未向贵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下达相关法律文书对沈小剑名下房屋进行查封，沈小剑当然有权对名下财产进行处分。一审法院认定沈小剑知晓债务存在，作出错误的判决。在法律文书生效前，不能认定债务存在，一审法院对于债务的存在未查明，系主观认定。人民法院在立案时告知了诉讼风险，被上诉人泉州新天公司在向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要求对房屋租赁合同纠纷立案时，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已经告知了诉讼风险，内容包括不申请财产保全将面临无法执行的法律后果等，直至一审判决生效后，泉州新天公司才向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而上诉人对于沈小剑对外所欠债务均不知情，在一审被告沈小剑存在外遇的情形下，要求离婚，对于财产分割上以沈小剑存在过错而不分，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泉州新天公司辩称，首先，根据（2019）闽0502民初21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泉州新天公司于2018年11月23日向沈小剑发出《关于要求支付租金、物业管理费等费用并承担违约责任的函》，于2019年1月11日再度向沈小剑发出律师函进行催告，催告未果后。于2019年4月18日向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诉讼，而沈小剑却于2019年7月23日与史明娟离婚并将所有财产无偿转让给史明娟。虽然《婚姻法》规定，离婚时男女双方有权依法在财产分割、义务负担等问题上作倾斜处理。但是，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二条亦规定：“民事主体不得滥用民事权利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沈小剑在离婚前明知其与新天公司存在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诉讼，负有诚信清偿债务的义务，故其在处理离婚财产问题时，理应严格履行不得滥用其财产权利的义务，但其仍对案涉房屋进行无偿转让，其不当减少责任财产，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泉州新天公司债权的实现，致使其对泉州新天公司的债务至今无法得到清偿，其恶意处分财产的行为理应予以撤销。其次，泉州新天公司已于诉讼时申请财产保全，但并未保全到财产。客观上也无法知晓沈小剑的全部财产情况。而史明娟作为沈小剑的配偶称其不知晓沈小剑的债务情况并不可信。更何况，无论史明娟是否知晓沈小剑的对外债务，沈小剑在明知涉诉的情况下仍在（2019）黔0103民初6823号民事调解书中谎称其无对外债务，导致该民事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泉州新天公司的合法权益，理应予以撤销。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观点及适用法律正确，理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沈小剑辩称，我是代表海魔方公司与泉州新天公司签订合同，对于债务是否牵连于我不知晓。离婚时上诉人亦不知晓，该债务与上诉人无关。泉州新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9）黔0103民初6823号《民事调解书》第三、四、五项调解内容；2、二被告立即将址于贵阳市云岩区、贵阳市云岩区、贵阳市云岩区、贵阳市云岩区不动产恢复登记至被告沈小剑名下；3、二被告立即将贵Ａ93Ｙ93揽胜运动小型越野客车（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ＳＡＬＳＮ2Ｆ41ＣＡ740101）及贵Ａ×××××奥德赛牌ＨＧ6482ＢＡＣ4Ａ小型普通客车（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ＬＨＧＲＣ383Ｆ8037130）恢复登记至被告沈小剑名下；4、二被告支付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因保全支出的担保费用等）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8日，泉州新天公司将沈小剑、泉州海魔方海洋世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魔方公司”）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为由起诉至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海魔方公司提起反诉，该案诉讼中，泉州新天公司申请财产保全，该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闽0502民初211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沈小剑名下的银行存款331828元，该案经泉州新天公司、沈小剑、海魔方公司到庭参加诉讼，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闽0502民初21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泉州新天公司与海魔方公司之间的《商铺租赁合同》和《物业管理服务协议》，海魔方公司将址在泉州市鲤城区笋江路1号新天城市广场购物中心二、三、四层249、250、327、417号商铺腾空、移交给泉州新天公司，海魔方公司支付泉州新天公司2018年11月29日至2019年4月28日的租金及物业服务费、自2018年4月29日至实际交还商铺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及物业服务费、延迟履行违约金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海魔方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归泉州新天公司所有，沈小剑对海魔方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泉州新天公司返还海魔方公司电费。该判决书中查明2019年1月11日，泉州新天公司向沈小剑发出律师函，要求其支付拖欠的租金及其他费用。沈小剑与史明娟原系夫妻关系，2019年6月11日，沈小剑将史明娟诉至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二人离婚、婚生子由史明娟扶养，沈小剑诉状陈述双方于2007年9月11日登记结婚，双方无共同债权债务。2019年7月23日，经调解，本院作出（2019）黔0103民初682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为“一、原告沈小剑与被告史明娟自愿离婚；……三、原告沈小剑名下位于贵阳市云岩区（产权证证号：筑房权证云岩字第××号，建筑面积：50.39㎡）房屋一套归被告史明娟所有；原告沈小剑名下位于贵阳市云岩区（产权证证号：筑房权证云岩字第××号，建筑面积：181.68㎡）房屋一套归被告史明娟所有；四、原告沈小剑名下位于贵阳市云岩区（产权证证号：筑房权证云岩字第××号，建筑面积：24.53㎡）车库归被告史明娟所有；原告沈小剑名下位于贵阳市云岩区（产权证证号：筑房权证云岩字第××号，建筑面积：24.53㎡）车库归被告史明娟所有；五、原告沈小剑名下的贵Ａ93Ｙ93揽胜运动小型越野客车（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ＳＡＬＳＮ2Ｆ41ＣＡ740101）一辆归被告史明娟所有；原告沈小剑名下的贵Ａ×××××奥德赛牌ＨＧ6482ＢＡＣ4Ａ小型普通客车（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ＬＨＧＲＣ3830Ｆ8037130）一辆归被告史明娟所有。……”因沈小剑、海魔方公司未履行（2019）闽0502民初2115号民事判决书义务，泉州新天公司于2019年12月11日向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沈小剑与海魔方公司因完全未履行文书义务，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泉州新天公司在执行过程中得知沈小剑名下房屋过户登记至史明娟名下，遂至我院调取（2019）黔0103民初6823号调解书，认为二被告恶意转让财产的行为严重损害其债权，于2020年7月23日提起撤销之诉，双方诉辩如前。另查明，泉州新天公司至我院调取（2019）黔0103民初6823号调解书的时间为2020年4月8日。审理中，泉州新天公司表示（2019）闽0502民初2115号案件中鲤城区人民法院作出了保全裁定书，因沈小剑银行账户没有钱，当时并不知道沈小剑在贵阳还有财产，因此没有保全成功，沈小剑表示当时自己的银行卡还有几万块钱，确实被冻结到一部分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应当审查：一、泉州新天公司是否为有权行使撤销权的第三人；二、泉州新天公司是否因不能归责于自身的事由未参加（2019）黔0103民初6823号民事案件的诉讼；三、（2019）黔0103民初6823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存在内容错误，损害泉州新天公司的民事权益。泉州新天公司是否为有权行使撤销权的第三人。泉州新天公司因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2民初2115号案件，对沈小剑名下的银行存款331828元申请了财产保全，但未能保全到相应金额的款项，该案的判决书确认了沈小剑对海魔方公司对泉州新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沈小剑与海魔方公司至今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债务，已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沈小剑与史明娟在本院（2019）黔0103民初6823号离婚纠纷中，将沈小剑名下的位于贵阳市云岩区揽胜运动小型越野客车一辆、贵Ａ×××××奥德赛牌ＨＧ6482ＢＡＣ4Ａ小型普通客车一辆分割给史明娟。（2019）黔0103民初6823号案件的处理结果显然同泉州新天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泉州新天公司未能参加（2019）黔0103民初6823号一案，依法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泉州新天公司是否因不能归责于自身的事由未参加（2019）黔0103民初6823号民事案件的诉讼。该案审理中，泉州新天公司客观上不能知悉和参与该案，该案也未追加泉州新天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泉州新天公司是在2019年12月11日申请强制执行后才知晓沈小剑名下原有财产变更至史明娟名下，后于2020年4月8日至我院调取（2019）黔0103民初6823号案件卷宗才得知沈小剑将财产转让给史明娟，泉州新天公司于2020年7月23日向我院提交诉状，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六个月时限。（2019）黔0103民初6823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存在内容错误，损害泉州新天公司的民事权益。鲤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2民初21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沈小剑对海魔方公司对泉州新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已经生效并进入执行阶段，该案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2019年8月2日作出保全裁定冻结沈小剑名下财产，2019年10月18日作出判决，判决中查明2019年1月11日泉州新天公司曾向沈小剑发出律师函要求其支付拖欠的租金及其他费用。本院（2019）黔0103民初6823号案件的立案时间为2019年6月11日，达成调解的时间为2019年7月23日。沈小剑收到律师函并知晓涉诉后，明知其存在债务尚未偿还，仍在（2019）黔0103民初6823号案件调解中陈述其无债务，通过（2019）黔0103民初682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第三、四、五项将自己名下的财产分配给史明娟，放弃对案涉财产的分割，致使其名下无任何责任财产，沈小剑作为债务人，上述行为属于故意无偿转让财产，逃避债务，对债权人泉州新天公司显然造成损害。虽沈小剑、史明娟辩称二人并非恶意转移财产，系因沈小剑系婚姻关系中错误一方而选择不分财产，夫妻双方在离婚时虽可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协议处分，但在一方对外负有债务的情形下，负债一方自愿放弃分割共同财产，应以不影响其个人偿债能力为前提。（2019）黔0103民初682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第三、四、五项内容错误。综上，泉州新天公司申请撤销（2019）黔0103民初682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第三、四、五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第二、三项诉请不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审理范围，原告可另行处理，本案中不予处理。原告第四项诉请的律师费，原告进行诉讼聘请律师是其个人行为，该费用应自行承担，本院不予支持该诉请。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条：“对第三人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请求成立且确认其民事权利的主张全部或部分成立的，改变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二）请求成立，但确认其全部或部分民事权利的主张不成立，或者未提出确认其民事权利请求的，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三）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对前款规定裁判不服的，当事人可以上诉。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未改变或者未撤销的部分继续有效。”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682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第三、四、五项，即“三、原告沈小剑名下位于贵阳市云岩区（产权证证号：筑房权证云岩字第××号，建筑面积：50.39㎡）房屋一套归被告史明娟所有；原告沈小剑名下位于贵阳市云岩区（产权证证号：筑房权证云岩字第××号，建筑面积：181.68㎡）房屋一套归被告史明娟所有；四、原告沈小剑名下位于贵阳市云岩区（产权证证号：筑房权证云岩字第××号，建筑面积：24.53㎡）车库归被告史明娟所有；原告沈小剑名下位于贵阳市云岩区（产权证证号：筑房权证云岩字第××号，建筑面积：24.53㎡）车库归被告史明娟所有；五、原告沈小剑名下的贵Ａ93Ｙ93揽胜运动小型越野客车（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ＳＡＬＳＮ2Ｆ41ＣＡ740101）一辆归被告史明娟所有；原告沈小剑名下的贵Ａ×××××奥德赛牌ＨＧ6482ＢＡＣ4Ａ小型普通客车（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ＬＨＧＲＣ3830Ｆ8037130）一辆归被告史明娟所有。”二、驳回泉州市新天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被告沈小剑承担（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沈小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原告）。二审中上诉人史明娟向本院提交缴费凭证,拟证明其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车位，并缴纳相关费用。被上诉人泉州新天公司质证称，该证据并非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的账户支出相关费用。家庭开支往往由一方支出，上述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对沈小剑的债务不知情及二人离婚不是为了逃避债务。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泉州新天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条件应当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二款规定的对当事人双方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第三人。从被上诉人泉州新天公司所主张的事实来看，其以相关当事人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损害其债权作为起诉的理由。沈小剑与史明娟通过离婚诉讼分割财产，如该案系虚假诉讼，则虚假诉讼行为将会对其他债权人的债权形成损害，导致其他债权人与双方当事人诉讼形成实质上的利害关系。故泉州新天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第二，对于（2019）黔0103民初6823号民事调解书中有关财产分割部分的内容是否错误且损害泉州新天公司权益的问题，史明娟与沈小剑（2019）黔0103民初6823号离婚纠纷一案中，双方通过调解的方式对夫妻双方财产进行分割，其中包括沈小剑名下的房屋、车库、车辆。而在双方离婚纠纷立案之前，泉州新天公司已将沈小剑作为被告诉至法院，且根据已生效的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闵0502民初211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泉州新天公司已于2018年11月23日向沈小剑发出《关于要求支付租金、物业管理费等费用并承担违约责任的函》，要求其支付拖欠的租金、违约金等款项。可见，沈小剑在起诉离婚案件之时，应当知晓其负有债务。且沈小剑对新天公司的债务是在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并非在法院作出生效判决时才形成，史明娟上诉主张在法律文书生效前沈小剑对其所付债务不知情显然不能成立。沈小剑在对外负有债务的情况下，仍在离婚调解中与史明娟达成调解协议，将其名下财产全部分配给史明娟。沈小剑作为债务人，其在对外负有债务的情况下无偿转让财产，必然对泉州新天公司造成损害。上诉人史明娟主张系因沈小剑在婚姻中存在过错故在离婚调解时选择不分财产，但沈小剑在离婚之时已对外负有债务，其放弃自己名下财产应当以不影响个人清偿能力为前提，否则将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此，一审法院撤销（2019）黔0103民初6823号民事调解书第三、四、五项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史明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史明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长智审判员  刘 华审判员  王 晨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黄艳书记员邰滢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