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5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荣均，男，197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上海普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外服（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张杨路****。法定代表人：李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盼，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欣怡，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不凡帝范梅勒糖果（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闵行经济技术开发区绿春路**iv>法定代表人：PietJohannesHilarides，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欣，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仙菊，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闫荣均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外服（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服公司）、被上诉人不凡帝范梅勒糖果（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不凡帝范梅勒公司）劳务派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83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荣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外服公司支付闫荣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7,805.12元，不凡帝范梅勒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1、闫荣均于2011年7月1日与外服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被派遣至不凡帝范梅勒公司工作。2019年3月外服公司以一封辞职报告为据给闫荣均办理了离职手续。2020年4月14日，上海市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辞职报告不是闫荣均所写。因此，闫荣均没有主动离职。一审中，闫荣均出示了在不凡帝范梅勒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条、工装、销售凭证实物证据，银行流水凭证、社保缴纳凭证、微信记录、笔迹鉴定等，但一审却不支持闫荣均的请求，没有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判决错误。2、不凡帝范梅勒公司是用工单位，没有解除闫荣均劳动关系的权利。正确的做法是其通知外服公司，由外服公司决定是否解除劳动合同，不凡帝范梅勒公司不应通知闫荣均不要来上班。外服公司是用人单位，如果闫荣均不在不凡帝范梅勒公司上班，外服公司应指派新的用工单位。如果没有新的用工单位，外服公司应发给最低工资。外服公司不应通过不凡帝范梅勒公司转达或经销商转达的辞职信而停缴闫荣均的社会保险。本案中外服公司和不凡帝范梅勒公司都严重违反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损害了闫荣均的权利。3、工作时不凡帝范梅勒公司让闫荣均到经销商处拿货，后来经销商不让闫荣均拿货了，所以是不凡帝范梅勒公司不让上班了。闫荣均认为，至目前与外服公司还存在劳动关系，没有解除。2019年4月后闫荣均一直在等外服公司的指派，并非不上班。被上诉人外服公司辩称：同一审意见。此外，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本案中外服公司从未主张辞职信是闫荣均所写，是闫荣均主动要求申请鉴定。而且，诉讼费应该由败诉方承担，一审闫荣均败诉，应由其承担鉴定费。一审判决由外服公司承担鉴定费1,500元不合理。外服公司不接受闫荣均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不凡帝范梅勒公司辩称：与闫荣均建立劳动关系的是外服公司，不凡帝范梅勒公司不属于劳动关系的主体。闫荣均主张的是解除的赔偿金，却始终无法清晰陈述解除的时间和解除的理由，其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凡帝范梅勒公司不接受闫荣均的上诉请求。闫荣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外服公司支付闫荣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7,805.12元，不凡帝范梅勒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闫荣均与外服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1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满时，闫荣均根据派遣协议书的约定正在派遣期限内，且闫荣均、外服公司与用工各单位均无异议，该合同可自动延续24个月，并以此类推。派遣协议书约定，闫荣均被派遣至XX有限公司工作。闫荣均于2019年6月20日申请仲裁，要求外服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7,805.12元，不凡帝范梅勒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6月26日受理该仲裁，经仲裁，对闫荣均的请求均不予支持。闫荣均不服诉至法院。审理中，1、闫荣均表示先听其他员工说不凡帝范梅勒公司要与闫荣均解除合同，在2019年3月8日闫荣均微信询问不凡帝范梅勒公司的员工李某1，是否有解除情况，李某1回复了语音，告知闫荣均基于其表现，让其另找工作，并告知闫荣均工资发放至2019年3月底。闫荣均实际工作至2019年3月底。之后闫荣均要领取失业金，问不凡帝范梅勒公司要解除证明和退工单，但该公司不给，闫荣均在当地部门无法领取失业金。打电话询问外服公司的员工，该员工告知闫荣均有提交辞职报告。闫荣均电话中表示没有提交过辞职报告，该员工表示要和经销商核实情况。之后员工告知闫荣均已经和经销商核实过情况，离职流程已经生成，无法给闫荣均开具退工证明。2、外服公司表示，其从未书面、口头向闫荣均发出任何解除的意思表示，外服公司在2019年3月29日收到不凡帝范梅勒公司郑州办事处的员工发送的电子邮件，电子邮件附件就是闫荣均和其他人的辞职报告；外服公司的员工接到闫荣均的电话，闫荣均表示无法领取失业金。外服公司核实情况是闫荣均亲自将辞职信交给经销商，闫荣均的社保是外服公司委托当地河南XX总公司南阳营业部缴纳的，社保缴纳至2019年4月。之后外服公司没有收到经销商的社保费用，外服公司就没有再委托为闫荣均缴纳社保。闫荣均想领取失业金的时候，闫荣均的社保还是正常缴纳的。外服公司没有给闫荣均办理退工手续。3、不凡帝范梅勒公司则表示闫荣均一直是在经销商处工作，经销商有代不凡帝范梅勒公司销售货品；不凡帝范梅勒公司的员工李某1负责管理南阳的经销商；据经销商反映给李某1，闫荣均的一些销售行为存在问题，有违规定。李某1与闫荣均沟通过工作问题，但李某1没有权利去解除闫荣均的合同，也没有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双方只是在沟通工作问题。据经销商反映闫荣均2019年3月都是在做交接工作，外服公司足额支付闫荣均2019年3月的工资。闫荣均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1、闫荣均与不凡帝范梅勒公司员工李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语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证明不凡帝范梅勒公司员工在微信语音中回复确认公司要与闫荣均解除劳动合同；2、河南省南阳市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查询单，证明外服公司单方面违法解除与闫荣均的劳动关系，并在2019年4月将闫荣均的社保转出；3、2003年6月至8月的工资条、工作服，证明不凡帝范梅勒公司是闫荣均的实际用工单位。经质证，外服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无法核实，表示李某1不是外服公司员工，且外服公司是将闫荣均派遣至南阳XX有限公司，李某1无权代表外服公司与闫荣均解除劳动关系。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外服公司在2019年3月单方面解除与闫荣均劳动合同，外服公司在2019年4月仍在为闫荣均缴纳社保。对证据3表示不能证明不凡帝范梅勒公司是闫荣均的用工单位。不凡帝范梅勒公司对闫荣均的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闫荣均展示的不是微信对话界面内的语音，无法说明闫荣均证明内容。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表示，其中的工资条不是不凡帝范梅勒公司出具的，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工作服照片表示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认可证明内容。外服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9年3月29日、4月16日的电子邮件、辞职报告，证明闫荣均系主动离职，外服公司核实情况辞职信是闫荣均亲自交给同事李某2。2、李某2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证明闫荣均亲自将辞职信交给证人以提交公司。经质证，闫荣均对证据1中电子邮件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对电子邮件沟通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辞职报告不予认可。对证据2李某2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表示李某2是不凡帝范梅勒公司的经销商，存在利害关系，对其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不凡帝范梅勒公司对外服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不凡帝范梅勒公司申请证人李某3到庭作证，证明有闫荣均打电话询问外服公司无法领取失业金，外服公司核实情况之后答复的情况。闫荣均、外服公司对李某3的证言均无异议。闫荣均对辞职报告真实性不予认可，申请对辞职报告上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鉴定，该研究院于2020年4月26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辞职报告上需检的“闫荣均”签名不是闫荣均所写。鉴定费1,500元，由闫荣均预付。闫荣均表示对鉴定结果予以确认。外服公司则表示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外服公司从未主张该份辞职报告是闫荣均所写，只是表明闫荣均提交该份辞职报告给外服公司。不凡帝范梅勒公司表示对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闫荣均有提交辞职报告给外服公司，闫荣均已经作出辞职的意思表示，闫荣均系主动辞职。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闫荣均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以及当庭陈述，闫荣均主张不凡帝范梅勒公司的员工李某1向闫荣均作出了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结合外服公司为闫荣均缴纳社保至2019年4月的行为，外服公司系单方面解除闫荣均的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的解除必须以合同一方向对方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为必要前提。闫荣均系与外服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外服公司系闫荣均的用人单位。闫荣均主张不凡帝范梅勒公司系用工单位，但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即使不凡帝范梅勒公司是闫荣均的用工单位，该公司的员工对闫荣均所作出的任何表示亦无法代表外服公司，不产生解除劳动合同的效力。虽然外服公司将闫荣均的社保缴纳至2019年4月，但外服公司并未向闫荣均出具过书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也未以其他明确的方式表示要与闫荣均解除劳动合同，亦未为闫荣均办理退工手续。闫荣均主张外服公司单方面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意见，一审法院无法采纳。闫荣均要求外服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不凡帝范梅勒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二○二○年八月二十七日判决：驳回闫荣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鉴定费1,500元（闫荣均已预付），由上海外服（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双方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9年11月18日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外服公司在提供证据2时，表示闫荣均系主动离职，并申请证人到庭作证。证人陈述，闫荣均将用A4纸写好的辞职信从口袋里掏出交给证人，证人将辞职信寄给李某1。闫荣均表示其没写过辞职报告，申请笔迹鉴定。审判人员询问外服公司及不凡帝范梅勒公司，对闫荣均的鉴定申请是否同意，外服公司及不凡帝范梅勒公司均表示同意闫荣均对辞职报告申请笔迹鉴定。审判人员并告知鉴定费用由人民法院依法处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中的情形能否认定系外服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对此，一审在查明事实基础上认定闫荣均未证明外服公司解除并作出判决正确。二审中，闫荣均亦表示不凡帝范梅勒公司是用工单位，没有解除闫荣均劳动关系的权利，因此即便其所述不凡帝范梅勒公司的经销商不让闫荣均拿货，不凡帝范梅勒公司不让上班属实，亦不能由此说明系外服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二审中闫荣均提出的外服公司和不凡帝范梅勒公司的有关行为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的理由，与本案中其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缺乏关联。虽然一审中系闫荣均申请鉴定，但外服公司对进行该鉴定表示同意。一审据此确认鉴定费由外服公司承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闫荣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闫荣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建辉审判员  徐 焰审判员  韩东红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 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