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8民终1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安市绿蓝环境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青原大道东侧文勤华庭6号楼车库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02MA37UFL073。法定代表人：肖香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铁平，江西文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子，江西文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安市青原区值夏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值夏镇值夏大道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1004716528150N。法定代表人：刘绍飞，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德均，江西奋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安市绿蓝环境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安市青原区值夏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值夏镇政府）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安市青原区人民法院（2020）赣0803民初1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绿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香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铁平、刘燕子与被上诉人值夏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绿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值夏镇政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绿蓝公司起诉超出法律规定的期限，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解除权的行使必须以当事人享有解除权为前提，故案涉合同并不因绿蓝公司在收到解除合同通知后三个月内未起诉而必然导致合同解除。本案仍应对值夏镇政府是否享有约定解除权、是否具备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进行审查。且绿蓝公司收到解除合同的通知后，一直在与值夏镇政府沟通，并于2019年10月23日向值夏镇政府送达了律师函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其未在三个月内提起诉讼，并不表明合同已经发生解除效力。二、一审未认定值夏镇政府构成违约解除合同与事实不符。绿蓝公司按约履行了案涉合同下的保洁、清运义务，不存在整改不及时或不到位的情形，更不存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值夏镇政府擅自解除合同，构成违约。案涉协议明确约定值夏镇政府在要求绿蓝公司整改后，绿蓝公司存在整改不及时或不到位的情况下，才享有解除权。解除通知上陈述，2019年7月25日值夏镇政府对整改落实情况进行了实地视察，并进行了满意度测评，测评结果为满意1票，基本满意13票，不满意4票，废票1张。说明各村（居）对绿蓝公司的卫生治理效果、整改情况是认可满意的，值夏镇政府解除合同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认定值夏镇政府解除条件成就，有违事实。值夏镇政府一审提供的照片无法确认何时何地拍摄，并不能真实反映绿蓝公司的清运的情况，不能证明绿蓝公司未按合同履行清运义务。三、值夏镇政府违约解除合同，应按合同约定承担合同标的10%的违约金即491418元。关于案涉合同标的金额。案涉协议约定，第二年保洁费按第一年总额递增5%，递增费用时间按合同签订之日起算。值夏镇政府提供的值夏镇各村居2018年度清洁工程款拨付明细表显示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半年第三方治理费共计779410元，由此计算第一年保洁费为1558820元，第二年保洁费1636761元，第三年保洁费1718599元，合同标的总额为4914180元。绿蓝公司为了长期履行协议，为该项目投入资金近两百万，在上级政府生活垃圾治理验收工作中，青原区多个乡镇只有值夏镇的生活垃圾专项治理不存在问题。值夏镇政府不诚信履约的行为造成了绿蓝公司的巨大投资损失，应承担违约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值夏镇政府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值夏镇政府发出解约通知后，绿蓝公司也实际终止了合同履行，且未在三个月内提起诉讼，故绿蓝公司第一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对绿蓝公司未履行合同的事实进行了充分阐述，值夏镇政府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故绿蓝公司第二、三项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绿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值夏镇生活垃圾清运处理合同》《值夏镇保洁、垃圾清运承包协议》；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91418元；3、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绿蓝公司于2018年04月24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300万，经营范围为：环保技术推广服务；城市道路和生活垃圾经营性清扫、收集、运输服务；环保工程施工、市政公用工程施；环卫设备、清洁设备、净水设备的销售；净化工程设施与施工；市政工程设计服务；城市桥梁养护；物业清洁、维护；垃圾处理；园林绿化工程服务；景观和绿地设施工程施工；能源技术咨询服务；能源技术研究、技术开发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8年6月4日，原告绿蓝公司与被告值夏镇政府签订《值夏镇保洁、垃圾清运承包协议》，约定被告就值夏镇清扫保洁、生活垃圾收集转运工作承包给原告运营，承包期限为3年，自2018年6月20日起至2021年6月20日止。承包范围及任务：1、保洁、清运范围：值夏镇圩镇及居委会、新车村、先锋村、樟溪村、万胜村、城上村、大前村6村1居委会保洁、清运、洒水全包干；清扫保洁范围包括圩镇及6村1居委会范围内村庄（含所属防洪河堤）的所有人行道、车行道、绿化带、广场、小巷、居民小区等区域垃圾的分类清扫及收集；（不包括建筑垃圾）；清运范围：圩镇及6村1居委会中所有收集亭生活垃圾（不含建筑垃圾）。2、清运范围：值夏镇永乐村、思敬村、马埠村、芳洲村、毛家村、坪上村、南田村、塘陵村、桐坑村等9个行政村以清运为主。范围为：9个行政村中所有收集亭生活垃圾（不含建筑垃圾）。3、任务：保洁形式为日常保洁，也就是跟踪打扫，整个村庄采取“日一次普扫收集、全天候保洁”的工作模式。要秋季每天工作时间为6：30-18：30，冬春季每天工作时间为7：00-18：00，门店、每户垃圾的上门收集时间为6：30-18：30。并负责垃圾桶回位，果皮箱等环卫设施及时清掏、清洗。果皮箱、垃圾桶、路标及收集亭每星期擦洗一次，确保设施外观干净、整洁；及时清除雨水口垃圾，确保雨水口畅通。每周清洗承包范围内路面至少1次。根据扬尘情况随时洒水降尘，晴天至少一天2次。负责清理区域内垃圾小广告（俗称“牛皮癣”）。清运频次：每天至少一次（保证垃圾满桶后不落地）。清运时间：上午7：00一下午19：00完成清运。保洁、清运标准，按甲方书面或口头要求的标准具体执行。费用组成及付款方式：1、费用组成包括：镇垃圾压缩站的管理和日常使用、包含整套系统产品投入及产品更换费用；保洁员、司机、操作员、管理员、财务人员的工资、保险、福利；垃圾收集车和高压清洗车的维修费、燃油费；垃圾分类入户宣传费；每天清运垃圾亭费用、临时特殊情况增加垃圾清运次数费；组织费、会议费、办公费。2、费用单价：甲方根据各村（居）统计人口数，6村1居委会的保洁、清运费用单价为70元/人；其他9个村的清运费用单价为20元/人。3、付款方式：承包协议生效后，运营6个月以后，被告督促各村（居）向原告首次支付半年承包费，以后按季度支付，原告须向各村（居）出具正规税务发票。4、递增问题：由于人口增加、物价上涨、生活垃圾量增加及保洁员工资待遇提高，第二年保洁费按第一年总额递增5%，递增费用时间按合同签订之日起算。关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1、甲、乙双方应严格履行本协议，如乙方不能按照甲方要求的标准完成工作，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整改，如整改不及时，或者不到位，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2、甲、乙双方无正当理由、乙方无违约、重大检查活动无严重过失的前提下，不得无故终止协议，否则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本协议标的10%的违约金。为具体落实永乐村等9个行政村的垃圾清运事宜，双方同日还签订了《值夏镇生活垃圾清运处理合同》，约定1、清运范围：值夏镇永乐村、思敬村、马埠村、芳洲村毛家村、坪上村、南田村、塘陵村、桐坑村9个行政村；乙方负责按照每50-100户建设1处垃圾亭，垃圾亭建设风格需符合甲方要求，并按需求配置垃圾桶。2、清运地点：甲方委托乙方清运生活垃圾的地址，甲方所有收集亭生活垃圾（不含建筑垃圾）。3、清运频次：每天至少一次（保证垃圾满桶后不落地）。4、清运时间：上午7：00一下午19：00完成清运。合同2018年6月20日至2021年6月20日止，有效期为年（叁年）。费用金额：按人口基数每年垃圾清运费20元/人/年计算（组成按户数、人口数占全镇比例平摊）。甲方9个行政村总人口为15346人。生活垃圾清运费（含税）一年为30.692万元，平均每月为25576.7元。付款方式：承包协议生效后，运营6个月以后，乙方须向甲方出具正规税务发票，甲方向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首次支付半年承包费，以后按季度支付。如遇节假日等特殊情况，付款时间顺延，但不得逾期10天以上。递增问题：由于人口增加、物价上涨、生活垃圾量增加及保洁员工资待遇提高，第二年度保洁费按第一年度总额递增5%，递增年度按合同签订年度计算。两份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进驻值夏镇并开展了承包事宜。因对原告履行合同及整改等效果不满意，被告值夏镇政府于2019年8月1日向原告发出《关于解除与吉安绿蓝环境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通知》，认为全镇人居生活环境改善不明显，大多数村（居）环境卫生相比之前反而更加恶化。其依据《值夏镇保洁、垃圾清运承包协议》第五条违约责任第1款之约定，通知解除了与原告绿蓝公司签订的《值夏镇保洁、垃圾清运承包协议》，并与原告将费用结算至2019年8月1日。现原告因对被告解除合同有异议，诉至法院解决。本案诉前调解过程中，原告绿蓝公司于2020年1月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查封被告值夏镇政府银行存款491418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8日作出（2020）赣0803财保8号民事裁定。经查询，被告值夏镇政府没有可供保全财产，一审法院依法终结了执行。财产保全费2978元，原告已先行垫付。一审法院认为，改善农村人居环境是地方政府职责所系，也是执政为民的具体要求。被告值夏镇政府为改善辖区农村卫生环境，向原告绿蓝公司购买服务，与其签订了《值夏镇保洁、垃圾清运承包协议》和《值夏镇生活垃圾清运处理合同》。上述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秉持诚信，恪守约定，全面及时的履行自己的义务。就本案而言，原告绿蓝公司的合同义务即按照约定的日常保洁形式进行跟踪打扫，做到“日一次普扫收集、全天候保洁”，垃圾日产日清，确保“每天至少一次（保证垃圾满桶后不落地）”，从而实现值夏镇农村环境卫生的改善。而被告值夏镇政府的合同义务，即及时、足额支付承包费用。现在当事人因履行合同产生纠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根据诉、辩各方的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值夏镇政府通知解除合同是否违约？2、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合同是否已经解除？3、原告绿蓝公司主张的491418元违约金能否得到支持？关于被告值夏镇政府通知解除合同是否违约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就本案而言，首先、原、被告在《值夏镇保洁、垃圾清运承包协议》中约定如原告不能按照被告要求的标准完成工作，被告有权要求整改，整改不及时、不到位，被告有权解除合同。故本案约定的合同解除权主体为被告值夏镇政府。结合镇村干部工作交流群聊天记录、督查通报、照片及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原告的保洁、清运工作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被告在解除通知中也明确了保洁、清运现状、要求整改及满意度测评等情况。故双方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被告可以行使合同解除权。双方在违约责任条款中并未约定解除合同须以书面通知整改为前提，原告仅以被告未书面通知其整改为由主张被告解除合同违约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其次，就购买原告服务的目的而言，改善人居环境是被告的合同目的。原告尽管从事了一定的保洁、清运工作，但从镇村干部工作交流群聊天记录和照片看，原告的保洁、清运不积极问题持续时间长，次数多。原告懈怠的履行保洁、清运工作，使得被告期许的环境卫生改善处于停滞状态，客观上也导致两份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情形。据此，被告提出解除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不构成违约。再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被告于2019年8月1日向原告送达解除合同通知，原告在收到解除合同通知后，如其有异议，应及时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之效力。而原告在收到解除通知后并未提出异议，而是终止了保洁、清运工作并与被告结清了承包费。其系以行为对被告解除合同进行的效力追认。原告在结清款项后，又于2019年11月13日向主张被告违约，超出了法律规定的期限。关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合同是否已经解除问题。如前所述，被告值夏镇政府在2019年8月1日通知原告绿蓝公司解除《值夏镇保洁、垃圾清运承包协议》的行为不构成违约，则该通知到达原告绿蓝公司时即发生法律效力。故双方签订的《值夏镇保洁、垃圾清运承包协议》已经于2019年8月1日解除。《值夏镇保洁、垃圾清运承包协议》已经涵盖了《值夏镇生活垃圾清运处理合同》，双方签订《值夏镇生活垃圾清运处理合同》仅是对《值夏镇保洁、垃圾清运承包协议》约定的永乐村、思敬村等9个行政村清运工作在范围、地点、频次和时间、费用上进行明确的约定。被告通知解除《值夏镇保洁、垃圾清运承包协议》，也即通知解除《值夏镇生活垃圾清运处理合同》。且《值夏镇保洁、垃圾清运承包协议》解除后，双方对所有承包费用都进行了清结，《值夏镇生活垃圾清运处理合同》约定的清运工作也事实上进行了终止，双方系以行为解除《值夏镇生活垃圾清运处理合同》。故本案合同已于2019年8月1日解除。关于原告绿蓝公司主张的491418元违约金能否得到支持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原告主张该费用没有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绿蓝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损失，其主张按合同标的10%计算违约金，应对合同标的具体金额承担举证责任。关于标的金额，原告仅能提供一份值夏镇各村居2018年度清洁工程款拨付款明细表复印件予以证明，而被告对该表金额并不予以确认。该明细表真实性尚不能确认，自然无法证明2018年的承包费金额，更不能证明本案合同标的总金额。原告据该表推算第一年保洁费为779410元、第二年保洁费为1558820元、第三年保洁费为1633716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按上述金额总和的10%计算违约金491418元，不予支持。其次，原告主张该费用没有法律依据。被告值夏镇政府是合同约定的解除权主体，其提出解除合同并不构成违约。原告在收到解除合同通知后，如其有异议，也应及时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之效力。其在2019年11月1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超出了法律规定的期限。故原告主张该违约金亦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吉安市绿蓝环境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吉安市青原区值夏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值夏镇保洁、垃圾清运承包协议》《值夏镇生活垃圾清运处理合同》已于2018年8月1日解除；二、驳回原告吉安市绿蓝环境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80元，财产保全费2978元，合计11658元由原告吉安市绿蓝环境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绿蓝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迎接国家对农村生活垃圾专项治理验收工作11月4日落实情况通报”文件一份，证明2018年11月4日，区政府办、区委农工部、区城管局组成联合巡察组，对各乡镇农村生活垃圾治理工作进行了验收，值夏镇的生活垃圾清理效果非常好，几乎不存在问题，绿蓝公司的清运工作是符合约定的。2、银行转账明细一份，证明值夏镇政府于2018年12月24日支付费用376929元、2019年1月8日支付10868元、2019年3月27日支付149417元、2019年7月12日支付315638元、2019年9月20日支付100000元、2019年10月17日支付210941元，共计1163793元的事实。3、律师函一份，证明绿蓝公司就值夏镇政府违约解除承包协议一事于2019年10月22日通过律师函向值夏镇政府提出过异议，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否则将依法追究违约责任。绿蓝公司还申请了证人胡某1、胡某2、王某出庭作证，证明绿蓝公司平时将各村垃圾清理得很干净，各村卫生效果好，其按约履行了清运义务的事实。值夏镇政府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通报是2018年11月4日形成的，双方解除合同的时间是2019年8月1日，通报情况不能证明解除合同时的情况，且在检查过程中不存在问题，是政府组织人员迎检的结果；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是绿蓝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证人证言与值夏镇政府提供的书证明显不符，不能证明绿蓝公司按合同履行了清扫清运义务，且胡某2、王某均系绿蓝公司在值夏镇卫生清扫清运负责人的亲属，其证言不应采信。本院认证，对绿蓝公司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无法证明案涉合同解除时值夏镇的垃圾清运情况，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将结合本院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证据3系其单方制作，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已将该证据送达给值夏镇政府，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证人胡某1的证言不能证明绿蓝公司按约履行了清运义务，证人胡某2、王某系绿蓝公司在值夏镇卫生清运负责人的亲属，与绿蓝公司存在利害关系，绿蓝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证人证言，上述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案涉《值夏镇保洁、垃圾清运承包协议》中的违约责任条款约定，如绿蓝公司不能按照值夏镇政府要求的标准完成工作，值夏镇政府有权要求整改，整改不及时、不到位，值夏镇政府有权解除合同。故当案涉承包协议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值夏镇政府即享有合同解除权。值夏镇政府一审时提交的督查通报、镇村干部工作交流群聊天记录、照片、证人证言及人居环境整治会议记录，能够证明绿蓝公司当时的保洁、清运工作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且值夏镇政府要求其进行整改后效果仍不理想的事实。故一审据此认定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值夏镇政府作为解除权人可以行使合同解除权并无不当。绿蓝公司主张其按约履行了保洁、清运义务，不存在整改不及时、不到位的情形，值夏镇政府解除合同违约，却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该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值夏镇政府解除合同的行为不违反合同约定，其于2019年8月1日通知绿蓝公司解除《值夏镇保洁、垃圾清运承包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该承包协议于2019年8月1日通知到达绿蓝公司时解除。值夏镇政府发出的解除通知没有约定异议期限，绿蓝公司如对合同解除有异议，依法应在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起诉。绿蓝公司于2019年11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超出了法律规定的期限。故绿蓝公司主张值夏镇政府违约，应向其支付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绿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80元，由上诉人吉安市绿蓝环境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爱平审判员  张才长审判员  龙 蓉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谭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