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8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汽车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河南南路******。法定代表人：蔡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舟，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琛含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沪青平公路**********v>法定代表人：许建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力，上海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汽车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汽资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琛含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琛含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5民初7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汽资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琛含公司赔偿上汽资产公司租金损失4,186,404元（人民币，下同）。事实和理由：上汽资产公司与琛含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和安全协议中并未约定上汽资产公司应在交付房屋前进行房屋安全检测，上汽资产公司没有任何违约行为，房屋坍塌的根本原因是琛含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事故调查报告》明确事故原因是琛含公司未尽建设方主体责任、未立项、未取得施工许可证违法施工等，从其违法施工至2019年5月16日发生厂房坍塌事故，时间仅隔10天，在琛含公司有意隐瞒违建的情况下，上汽资产公司无法知晓琛含公司的违法行为，上汽资产公司对事故发生无责任。上汽资产公司虽然有监管义务，但是该义务应当是在上汽资产公司的可控范围之内，琛含公司的违法分包、违规施工等并非上汽资产公司可以控制的。本案房屋租赁协议解除的原因是因为琛含公司的违法行为导致房屋灭失，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汽资产公司无违约行为、无过错。关于租金损失的问题，因为租赁协议的解除，上汽资产公司损失了多年的租金，即2,900万元的预期租金损失，但上汽资产公司考虑了多方因素后仅主张了一年的租金损失，原审法院却酌定琛含公司赔偿112万元，实属不公。琛含公司的违法施工不仅致房屋灭失，且其法定代表人和相关施工责任人均因刑事罪名被判刑，其特别严重的违约行为造成了国有资产的巨大损失，应当区别于普通房屋租赁合同纠纷的违约行为。琛含公司辩称，本案房屋租赁协议的解除是双方的一致意见。《事故调查报告》对事故的发生就直接原因和间接原因作出了分析，该报告中关于上汽资产公司的责任问题占据了很大比例，该公司构成先行重大违约。上汽资产公司出租的房屋属于危房，其本身有重大过错，不应当主张可得利益，即便要支持也应当减去租金的进项成本，原审法院综合双方的违约行为和过程，已经让琛含公司承担了较重的责任。琛含公司不同意上汽资产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上汽资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上汽资产公司和琛含公司签订的XX路XX号房屋租赁协议及《房屋租赁安全协议》于琛含公司收到起诉状副本及证据副本之日解除；2.琛含公司赔偿预期租金损失4,186,40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号产权人为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沪房地长字[2011]第XXXXXX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显示，该地块建筑面积6,057㎡，其中：1幢3,186㎡、2幢708㎡、4幢96㎡、6幢67㎡、9幢158㎡、10幢536㎡、11幢74㎡、12幢1,232㎡。2017年12月，A公司（出租方、甲方）与上汽资产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上海市XX路XX号场地租赁合同》，约定：出租场地位于上海市XX路XX号，建筑面积6,057平方米。乙方向甲方承诺，按有关规定自主招商使用。场地租赁期10年，自201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止，免租期为3个月，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止。日租金为2.12元/平方米/天（含税）……。根据“谁承租，谁负责”的原则，明确乙方是租赁安全的第一责任人。安全责任包括但不限于生产安全、消防安全、治安安全等责任。乙方应按照国家的法律法规规定，指定专人负责安全、消防、治安的管理。乙方应遵守上汽集团以及甲方关于厂房和场所租赁方面的安全管理规定。对检查中发现的安全隐患，乙方必须按照规定积极进行整改，并将整改落实情况在规定期限内，按照整改通知要求，书面回复甲方备案。乙方不得在所承租的场地内，有“三合一”现象发生（“三合一”场所是指住宿与生产、仓储、经营一种或一种以上使用功能违章混合设置在同一空间内的建筑。该同一建筑空间可以是独立建筑或建筑中的一部分，且住宿与其他使用功能之间未设置有效的防火分隔）。甲方同意乙方可以将该场地转租，同时转租部分的管理工作由乙方负责。此后，上汽资产公司和琛含公司签订《XX路XX号房屋租赁协议》，约定：上汽资产公司将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号园区房屋出租给琛含公司，建筑面积为3,186平方米（即1幢厂房）。琛含公司向上汽资产公司承诺，租赁该房屋为办公、展示使用，琛含公司的转租对象必须是具备安全条件或相应资质的单位和个人，琛含公司必须向上汽资产公司提前报备。琛含公司由于经营需要已经搭建的房屋及改造的厂房，其产生的费用由琛含公司承担，租赁期内归琛含公司使用，租赁期结束后琛含公司承诺其物权、产权一切所有权归上汽资产公司所有，琛含公司保证不得私自拆除。房屋租赁期为9年，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租金为3.6元/平方米/天，租金自起租日开始，每3年在前一期的租金基础上递增5%。本租赁期内，免租期为3个月，自2019年1月1日起至3月31日止。该房屋琛含公司需支付二个月的租金为保证金，金额697,734元。租赁期限届满经双方就相关费用结算后，由上汽资产公司按结算金额不计息将保证金退还琛含公司。房屋租赁保证金不抵扣租金，也不视为租金的预付款。租赁期间，使用该房屋内所发生的水、电、煤气、通讯、设备等费用均由琛含公司承担。琛含公司在租赁期内取得该房屋的使用权、收益权，琛含公司应保证该房屋及其附属设施处于正常的可使用和安全的状态。租赁期内，琛含公司要求重新装修或变更原有设施的，应事先书面报告上汽资产公司，待征得上汽资产公司的同意后，按规定应向有关部门办理申报手续的，须办妥有关手续后，方可进行。上汽资产公司和琛含公司双方同意，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一方可书面通知另一方解除本合同。违反合同的一方，应向另一方按年租金双倍支付违约金；如给对方造成损失而支付的违约金不足补偿该损失的，还应赔偿损失与违约金的差额部分。2）上汽资产公司交付的房屋不符合协议的约定，致使不能实现租赁目的的；或上汽资产公司交付的房屋存在缺陷，危及琛含公司安全的。上汽资产公司和琛含公司另签订《房屋租赁安全协议》，约定：上汽资产公司将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号的房屋建筑物含土地和附属设施（备）等，租赁给琛含公司经营使用。建筑面积3,186平方米，有效期限（包括免租期）：2019.1.1-2027.12.31。本安全协议作为房屋租赁合同的附件随房屋租赁合同生效而生效，随房屋租赁合同终止而终止。安全责任：琛含公司从租赁合同生效之日起必须对包含该房产构筑物及所有附属设施设备的安全、消防、治安、保密等与租赁房产相关的一切安全责任负全部责任。（一）安全消防管理。（二）治安管理。（三）设施、设备的安全管理。琛含公司负有对承租构筑物及所有附属设施、设备的使用管理责任，在做到安全使用的同时，应做好维护维保工作。承租房屋、设施、设备未经上汽资产公司同意不得擅自进行改建、搭建、拆除、挪用和扩建，确因生产经营需要的，应报经上汽资产公司同意，并报有关部门完成报备手续后方可进行实施。（四）保密管理。（五）安全监督和联系。1.在租赁或施工期间，琛含公司指派马啸民同志负责本房产区域内的安全、消防、治安和保密管理工作；上汽资产公司指派施正龙同志负责联系、指导、督查琛含公司在执行有关安全、消防、治安和保密管理工作中的管控情况。上汽资产公司和琛含公司双方应保持经常联系，相互密切协作，共同为管理好房屋区域内的安全、消防、治安和保密管理工作尽心尽责做好工作。2.琛含公司在租赁管理期间必须接受上汽资产公司的监督、管理和指导。上汽资产公司有协助琛含公司搞好安全生产、防火、治安以及督促检查的义务。对于查出的隐患和问题，琛含公司必须按期整改，逾期不整改或拒不接受整改的，上汽资产公司将按照有关规定（约定）进行处罚或解除合约。3.在租赁期间，由于琛含公司原因或琛含公司监督管理不善造成的安全、消防、治安和泄密等事故（件），均由琛含公司负全部责任，如给上汽资产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琛含公司还应赔偿上汽资产公司的经济损失。合同签订后，琛含公司向上汽资产公司支付保证金697,734元及2019年4月1日至5月31日期间的租金697,734元。2019年5月16日，1幢厂房发生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事故调查报告》载明：一、二期工程施工组织情况2019年2月中旬，许建强雇佣自然人刘某，让其组织人员进入1幢厂房及同号2幢厂房，开展改造项目的拆旧、敲墙、挖地坑、挖墙柱底部泥土等工作。为承揽XX路XX号二期工程，陈某1、龚某、曹某1（3人均为自然人，无相关资质）挂靠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2019年4月23日，琛含公司与B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B公司承包XX路XX号二期改造工程，承包范围为1幢厂房、2幢厂房，工期为2019年4月26日至7月25日，合同价款360万元。双方同时约定，B公司委派曹某2担任项目经理，陈某2担任技术负责人，陈某1、龚某担任现场负责人；琛含公司由许建强为项目负责人，许建强聘用吴某为项目现场管理人员。琛含公司负责工程涉及的市政配套部门及当地各有关部门的联系和协调工作。合同开工日期前5天，办理施工所需的有关批件、证件和临时用地等的申请报批手续。B公司严格按照图纸要求进行施工，不得偷工减料，保证施工质量。经调查，B公司的资质只能承接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不能承接改变建筑结构的施工工程。2019年5月5日，陈某1、龚某将所承包项目中的立柱加固及屋顶加固工程分包给沙某（无相关资质）。二、二期工程检测、设计情况2019年4月17日，许建强委托上海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房屋事业部房屋设计所所长俞某对XX路XX号1幢、2幢、12幢厂房进行安全性检测，提供1幢、2幢厂房结构加固设计方案。1幢厂房改造方案主要包括：普遍插建一夹层；A-D轴原有钢屋架拆除，增加二层、三层钢柱，A-D轴加建三层。2019年4月28日，C公司出具《长宁区XX路XX号1号楼房屋安全性检测报告》（电子版），结论为：目前1幢房屋室内存在局部承重墙体窗洞扩大，设置钢构架临时支撑现象，存在一定安全隐患，且房屋局部存在砖墙承载力不满足验算要求，应对该房屋采取措施进行加固处理。2019年5月7日，俞某应许建强要求，在公司未签订设计书面合同、未经公司同意、未办理公司盖章手续的情况下，在《XX路XX号1幢、2幢结构修缮设计图》上加盖C公司“工程施工图设计出图专用章”后，交给琛含公司，并告知许建强该图纸需经审查后方可使用。由于该图纸未经施工图审查，C公司未对该工程项目进行技术交底。许建强将未经施工图审查的图纸交给B公司施工。三、事故经过及应急救援情况（一）事故经过2019年5月16日11时10分左右，1幢厂房内，沙某找来的15名人员在2层东南侧就餐，B公司4名人员在2层东南侧临时办公室商谈工作，刘某、沙某找来的6名人员分别在2层（A-3轴）扎钢筋、1层柱子（A-4轴）底部周围挖掘、2层楼梯间楼板拆除时，厂房东南角1层（南北向AO-B轴，东西向3-7轴）突然局部坍塌，引发2层（南北向AO-D轴，东西向1-7轴）连锁坍塌，将以上25名人员埋压。（二）事故造成的人员伤亡及直接经济损失事故造成12名作业人员死亡，10名作业人员重伤、2名管理人员和1名作业人员轻伤，1幢厂房局部坍塌，依据《企业职工伤亡事故经济损失统计标准》（GB6721-1986），核定事故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约为3,430万元。（三）事故应急处置2019年5月16日11时14分，市应急联动中心接到报警，按照《上海市突发公共事件应急处置暂行办法》，立即组织调度公安、消防、卫生、住建、应急、供电、供气等联动单位先期到场处置。2019年5月16日11时17分，市应急联动中心（消防指挥区）接到报警，市应急救援总队立即调派消防车、重型救援设备及人员，市医疗急救中心调派救护车，紧急赶赴现场，并于11时24分到场进行救援处置……。至2019年5月17日1时45分，现场共救出25名被埋人员，经反复确认无其他被埋人员后，搜救工作结束……。市住房建设管理委组织市房屋建筑专家对事故现场剩余房屋进行安全评估，市房管局组织专业拆房队伍，对坍塌现场剩余的约3,000平方米厂房进行拆除。2019年5月17日21时15分，现场拆房工作完成；2019年5月19日12时，现场建筑垃圾清运工作完成，运出建筑垃圾1,900余吨，现场搭建了高护栏围挡。2019年5月20日9时，事故现场清理完毕。至2019年5月29日，事故各项善后事宜基本完成。四、事故原因分析（一）直接原因经调查认定，1幢厂房1层承重砖墙（柱）本身承载力不足，施工过程中未采取维持墙体稳定措施，南侧承重墙在改造施工过程中承载力和稳定性进一步降低，施工时承重砖墙（柱）瞬间失稳后部分厂房结构连锁坍塌，生活区设在施工区内的，导致群死群伤。具体分析如下：1.1幢厂房1层承重墙（柱）本身承载力不足（1）1幢厂房主楼建造于1963年，原建为单层（原设计考虑后期加层），基础混凝土强度150号（C13），主体结构混凝土强度200号（C18），承重砖墙75号粘土砖（MU7.5）、50号混合砂浆（M5），钢筋屈服强度2,100kg/c㎡(210MPa)。1972年后改扩建为2层（局部3层），南北侧加建了南区、北区等，且南区、北区均与主楼部分连接。改建后厂房为预制装配式单向内框架结构，南侧采用带扶壁柱的承重墙，楼面采用预制空心板。加建屋面采用钢屋架、槽型屋面板，2层竖向采用混凝土柱、砖墙、砖柱混合承重。（2）厂房结构体系混乱。按照本次改造前的状态验算，材料强度按照砖MU7.5、砂浆M5（设计值），底层A轴砖柱及翼墙抗力与荷载效应之比约为0.48，局部构件承载力不足，处于较危险状态。5月1日后，南侧A轴进行过墙体窗洞扩大（拆墙）等施工，翼墙晋升200mm-300mm，整体稳固性不足，存在明显薄弱环节和安全隐患。根据事发前施工现场底层6/A、7/A翼墙凿除照片、A轴其他承重柱及翼墙粉刷层凿除、翼墙穿孔等情况计算，其比值降为0.42，局部构件承载力进一步下降，危险性加大。底层A轴砖柱（含翼墙）受压承载力严重不足，处于危险状态，对施工扰动极为敏感，失稳后极易引起结构连续倒塌。2.现场未采取维持墙体稳定措施情况（1）1幢厂房改造方案情况。1幢厂房改造方案主要包括：普遍拆建1夹层；A-D轴原有钢屋架拆除，增加2层、3层钢柱，A-D轴加建3层。从结构加固方案看（仅主楼区域），结构加固包括底层和2层部分混凝土柱和扶壁柱加固、增加2层钢柱等；设计要求结构加固自基础面开始，要求施工前，必须做好必要的施工支撑，确保施工期间安全。此外，结构加固方案要求承重砖墙不能拆除。（2）经调查，琛含公司、B公司在本次改造中未采取有效的维持墙体稳定和事先补强的针对性施工措施。3.地坪开挖进一步降低厂房结构安全性刘某等人对1幢厂房东南侧的墙基、地坪开挖，开挖深度1、地坪开挖.5m，削弱了地坪土对柱、墙的约束作用，降低厂房结构安全性。（二）间接原因1.琛含公司未尽到建设方主体责任。公司主要负责人未依法履行安全生产工作职责；建设项目未立项、报建；结构设计图纸未经审查，未取得施工许可证违法组织施工；将工程发包给个人和不具备结构改造资质的单位；在收到该区域工程停工通知单、知道1幢厂房承重砖墙（柱）本身承载力不足，依然组织人员进行违法施工。2.B公司未尽到承包方主体责任。公司主要负责人未依法履行安全生产工作职责；超资质承揽工程；违规允许个人挂靠，安排人员挂名项目经理，对承包项目未实施实际管理；在没有施工许可证，结构设计图纸未经审查，无施工组织设计、无安全技术交底的情况下进行施工；项目施工现场内违规设置办公区、生活区。3.上汽资产公司未尽到对出租场所统一协调、管理责任。公司主要负责人未依法履行安全生产工作职责；以租代管，对出租场所安全检查流于形式；未按上级集团公司规定，对出租厂房进行安全性检测；未按规定督促落实租赁方对装修、改造等进行报备；对出租场所建筑结构改变情况失管、失察。4.A公司作为产权方，未完全尽到产权人的管理责任。未按合同约定，有效督促上汽资产公司落实租赁厂房的安全管理工作。原审审理中，原审法院于2020年5月9日向琛含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上汽资产公司确认，事故发生后，现场设置了警戒线，之后一个月左右解除警戒；上汽资产公司已经向A公司支付了截至2019年6月30日的租金，此后未再向A公司支付租金；目前，上汽资产公司安排保安对现场进行管理。上汽资产公司和琛含公司一致确认，如琛含公司需赔偿上汽资产公司损失的，以琛含公司支付的保证金697,734元先行抵充。一审法院认为，上汽资产公司和琛含公司签订的《XX路XX号房屋租赁协议》及《房屋租赁安全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上汽资产公司和琛含公司在《XX路XX号房屋租赁协议》中约定，琛含公司租赁涉讼房屋用于办公、展示，且上汽资产公司允许琛含公司进行转租。上汽资产公司和琛含公司在《房屋租赁安全协议》中约定，琛含公司在装修改造期间，应完成相应报备手续……。琛含公司在租赁期间应该接受上汽资产公司的监督、检查和管理。上汽资产公司和琛含公司应保持联系、密切协作，共同做好涉讼房屋安全、消防等管理工作。据此，上汽资产公司作为出租人，在向琛含公司交付1幢厂房前应先行进行安全检查，在明确知晓琛含公司对1幢厂房进行改造后，应当按约履行监督、检查、管理的义务。《事故调查报告》认定，1幢厂房1层承重砖墙（柱）本身承载力不足是事故直接原因之一，琛含公司未尽到对出租场所统一协调、管理责任是事故间接原因之一。综上，上汽资产公司对事故发生应承担一定责任。上汽资产公司和琛含公司在《XX路XX号房屋租赁协议》中约定，琛含公司在租赁期内要求重新装修或变更原有设施的，在征得上汽资产公司同意后，按规定应向有关部门办理申报手续的，须办妥有关手续后方可进行。琛含公司应保证该房屋及其附属设施处于正常的可使用和安全的状态。上汽资产公司和琛含公司在《房屋租赁安全协议》中约定，琛含公司负有对1幢厂房及所有附属设施、设备的使用管理责任，在做到安全使用的同时，应做好维护维保工作。据此，琛含公司作为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使用租赁物，未按约使用租赁物致使租赁物受到损失的，应向出租人进行赔偿。《事故调查报告》认定，事故直接原因还包括现场未采取维持墙体稳定措施情况、地坪开挖进一步降低厂、地坪开挖进一步降低厂房结构安全性等含公司未尽到建设方主体责任等。综上，琛含公司对事故的发生亦应承担一定责任。1幢厂房于2019年5月16日发生坍塌，此后，上汽资产公司和琛含公司均未向对方提出解除租赁协议。至本案审理中，上汽资产公司提出解除《XX路XX号房屋租赁协议》及《房屋租赁安全协议》，琛含公司于2020年5月9日收到起诉状副本，并同意解除上述两份协议，就此，上汽资产公司和琛含公司于2020年5月9日就解除上述两份协议形成合意，该意见于法不悖，予以准许。上汽资产公司向A公司租赁涉讼房屋后转租给琛含公司，上汽资产公司和琛含公司约定的租赁期为9年，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因《XX路XX号房屋租赁协议》及《房屋租赁安全协议》已于2020年5月9日解除，故上汽资产公司无法继续获取租金收益，确实遭受损失，上汽资产公司要求琛含公司赔偿租金损失并不不当。关于损失的金额，上汽资产公司主张为4,186,404元，相当于租赁协议约定的一年租金的金额，琛含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应认为，涉讼房屋发生坍塌事故并被拆除，直接导致租赁协议无法继续履行，考虑到上汽资产公司和琛含公司对事故的发生均应承担的责任，结合上汽资产公司和琛含公司就租赁期、租金等所作约定，酌情确定琛含公司应向上汽资产公司赔偿损失1,120,000元。上汽资产公司和琛含公司一致确认，以琛含公司支付的保证金697,734元先行抵充其应赔偿的损失，该意见于法不悖，予以准许。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项、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20年11月27日作出判决：一、上海汽车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与上海琛含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XX路XX号房屋租赁协议》、《房屋租赁安全协议》于2020年5月9日解除；二、上海琛含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汽车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租金损失1,120,000元，以上海琛含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保证金697,734元先行抵充，余额422,266元由上海琛含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继续支付；三、驳回上海汽车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291.23元，由上海汽车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负担25,411.23元，上海琛含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4,88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琛含公司应承担的租赁房屋倒塌后的租金损失认定。根据双方签订的《XX路XX号房屋租赁协议》和《房屋租赁安全协议》的约定，琛含公司租赁房屋的目的是用于办公和展示，且需要对租赁房屋进行装修改造，上汽资产公司作为房屋出租人，对琛含公司的租赁目的明知，在双方协议中亦明确了上汽资产公司对租赁房屋在交付前有安全检查、对改造事宜有监督、检查和管理的义务。系争的房屋建造于1963年，距今已有五、六十年的历史，上汽资产公司对房屋的基础设施、承重能力等均应有充分认知，但上汽资产公司在琛含公司的改造过程中未能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同时结合《事故调查报告》的分析意见，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上汽资产公司对事故发生应承担一定责任，无不当。当然，作为改建、装修的租赁方，琛含公司未完成相关申报手续、未发包给有改造资质的单位、未能在保障安全等情况下擅自对租赁房屋进行违法改造，其行为直接导致租赁房屋坍塌和人员伤亡，改造的直接责任人员亦因违法行为受到刑事处罚，琛含公司显然应当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考虑到双方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和本案客观事实，酌定由琛含公司赔偿上汽资产公司112万元租金损失，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上汽资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291.23元，由上诉人上海汽车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寻增荣审判员  潘春霞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