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6民初7523号原告：东莞市品耀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被告：上海金沅医疗器械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原告东莞市品耀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金沅医疗器械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6日、2021年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8月13日至2021年1月28日为质量鉴定期间。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钢到庭参加两次诉讼。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飞到庭参加第一次诉讼。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迪到庭参加第二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与被告26台20K2000W超声波《产品购销合同(内贸)》于诉状副本送达被告之日解除；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26台超声波对应货款587,600元及利息(以货款587,600元为基数，自起诉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本案律师费支出35,500元；4、判令原告返还被告26台20K2000W超声波设备。事实与理由：原告因耳带机生产需要向被告购买超声波，双方于2020年4月5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内贸)》，约定购买超声波50台，合同对产品型号、规格、配置、单价、付款方式、产品保修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根据约定于2020年4月8日付清全部货款1,13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于2020年4月8日将全部超声波交付原告，被告实际于2020年4月13日交付完50台超声波，迟延5天履行合同。原告收到超声波后，进行安装与调试，发现超声波存在严重的产品质量问题，与合同约定标准不符、无法满足原告需求，造成原告耳带机滞销，无法出货，被告多次安排技术人员到场调试仍无法排除故障。原告已经销售交付给客户的耳带机亦因被告超声波质量问题无法使用，造成客户退货，给原告造成严重经济损失。经多次协商，原、被告无法达成一致解决方案，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望判如所请。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1、被告已按约交付货物，并经原告验收合格。合同约定标的物质量以实物为准，交付方式是原告自提，需方在收货之日起1日内完成验收，产品的安装、调试及操作培训由需方负责，货物自2020年4月6日至9日期间陆续到货，原告已验收合格。2、原告无证据证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货物由超声波、换能器、磨头组成，但并非独立使用，而是配套于口罩机、耳带机等设备。原告称是配套于耳带机生产使用，其向客户交付的也是耳带机设备，而非直接转售，原告无证据证明是被告所供货物导致耳带机出现质量问题。3、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签订后，原告完全清楚货物是由案外人顾某某提供，顾某某并非被告的工作人员，货物交付后，原告也是自行与顾某某联系售后事宜，并未通知被告，原告所称质量问题的设备并非被告交付原告的设备，原告不享有合同约定解除权。4、原告不仅向被告购买超声波设备，还向第三方购买同类产品，其中部分部件原告已自行经过拆装、更换，原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26台存在质量缺陷的超声波设备是被告供应。合同约定货物存在22,000元/套、23,000元/套两种价格，且价格包括超声波、换能器、磨头三部分，原告主张退超声波款项金额不对。被告不存在违约，利息及律师费均不应承担。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第一次庭审中原告提交的购销合同、银行转账凭证，被告提交的购销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第一次庭审中原、被告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包括周小雪与江建明之间、顾某某与江建明之间及群聊三部分)，双方均确认内容不完整，对于原告庭后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及案外人顾某某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核发现，庭后提交的有个别内容进行了删除，本院综合两次聊天记录认定其中内容。原告提交的超声波照片，被告对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经审核，该证据系从微信聊天记录中获取，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代理合同、转账凭证及律师费发票，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经审核认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工作联络函、联络函、设备退货协议及第二次庭审中原告提交的销售合同及照片、超声波购销合同及照片，证明被告供货质量不合格导致原告产品被退货及原告向其他公司购买的超声波外观与原告提供的不同，微信照片所拍均系原告提供的超声波；被告对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均系案外人出某，真实性、关联性难以查实，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交的产品购销合同(内贸)，系被告与案外人周某某、顾某某签订，原告对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因真实性难以查实，本院不予认定。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被告提供原告的25台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予以鉴定。对鉴定报告、质量鉴定调查笔录单、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原告无异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25台设备没有铭牌，存在多种规格，无法判断是原告提供，鉴定报告反映的是现状，不能反映交货时的情况，合同约定由原告进行调试，且部分设备经过调试可以使用，原告未及时调试导致不能使用的后果应自行承担，工艺粗糙、无铭牌不是质量问题，原告在签订合同及收货时均未提出异议，应视为认可外观，鉴定人签名不同，原告诉请26套，现场只有25套。鉴于原、被告对鉴定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鉴定机构已说明鉴定人杜红宁曾用名为杜宏宁，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根据以上采信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20年4月5日，原、被告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内贸)》，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20K2000W超声波、换能器、110*20磨头，共50台，其中20台单价为22,000元，30台单价为23,000元，货款合计113万元，客户自提。合同条款第1条约定：供方保证产品质量符合相应的国家、行业或企业标准，具体配置以客户要求为准，否则以本合同或实物为准。第2条约定：4月5日中午汇565,000元到供方账户，作为设备意向金及前期货款，4月6日将10台设备全款汇款至供方账户，交付10台设备，4月7日20台设备全款汇至供方账户，交付20台设备，4月8日尾款齐全交付剩余20台设备。第4条验收及服务约定：需方应在收货之日起1日内完成验收，产品的安装、调试及操作培训由需方负责，供方提供指导，供方对主机自发货之日起保修6个月。第9条约定：诉讼相关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等。原告代表为江建明，被告代表为周小雪。原告分别于2020年4月5日、4月7日、4月8日向被告付款515,000元、266,000元、299,000元。被告确认收到原告货款113万元。原告工作人员江建明与被告工作人员周小雪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4月5日，江建明添加周小雪成为微信好友，4月6日至4月10日期间，双方沟通交货事宜，4月11日，周小雪将顾某某电话发给江建明，江建明“明天最好是叫他们来早班机过来，这样的话不耽误时间，我这个50个基本上全部要加上去了”，周小雪“我来和小顾沟通”。4月17日，江建明“这批货搞了那么久，还有13套没搞好，今天老板已经明确说要退货的，……”，周小雪“小顾不是说这个不行就全套给你送过来换，他电话你没”，“再给小顾一次机会”，“我要他电话你”。4月20日，周小雪“小顾说等你回去和你商量方案，毕竟我们有人在解决，真要退了再买不是更浪费时间”，“退不退货不是重点，关键是解决问题”。4月28日，江建明“周总，事情到底怎么解决”，周小雪“你有什么想法，小顾今天联系你没”，“明天上午小顾和你们老板谈，现在情况也只有他最清楚”。4月30日，江建民“周总，事情同小顾商量了怎么样？”周小雪“现在所有情况也只有小顾最清楚，他也一直在积极跟你们沟通，你们指定要的那家超声波肯定你们熟悉，你也要帮忙中间做做工作的，价格谈一下。”江建明、周小雪、顾某某等5人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江建明“请尽快处理，拜托大家了！”，顾某某“嗯”，“东西试好，其他的都换掉”。4月18日，江建明“关键是我们出了37台货，已经出现客户退货3台”，“还有34台退货风险”。顾某某“我的设备一到就全部换上，退的补给客户，家里继续装，需要随时再送”，“我的问题，我一定负责到底”。4月19日，江建明告知今天退货第三台。4月20日，江建明告知今天退货5台，梅州3台，广州2台。4月26日，江建民告知安徽客户退货，现客户退货5台。4月27日，江建民告知“三天如果不解决，我将超声波送回你们常州工厂”。5月5日，江建民告知今天客户又有8台超声波不行，已经更换，累计26台。江建明与顾某某微信聊天记录显示：4月11日，江建民与顾某某成为微信好友，江建民将公司地址发给顾某某，并发视频显示耳带机焊不住、焊不牢，表示有二十多个。4月12日，顾某某表示有东西寄过来，江建明告知其地址并至机场接顾某某。4月15日，顾某某表示后面的情况要及时通知，江建民确认并要求电箱及时寄出，顾某某确认。4月17日，顾某某询问试用情况，江建民称还没有装上去试用，要一半以后才知道，顾某某称要加急出售13套。4月18日，江建明称后面发的10台试了4台，不行。顾某某称等他去了再说，准备下机。4月19日，顾某某到原告处。4月21日，顾某某“客户退回来不好的机箱帮我统计一下，我退掉”。4月24日，江建明发送安徽省安庆市地址，表示客户的六台都是焊不上，估计还是电箱的问题，要求顾某某准备6套完整的过去，顾某某回复“我最快凌晨到，……，只能等他们到了现场修”。4月25日，顾某某“他们走了，也教了客户怎么调试，后面的事就得你们那边负责”。4月28日，江建明“你有没有联系我们老板，这个事情怎么解决，还有什么方案，现在为止还有21套，如果去掉你拿来的四套带屏幕的，就是17套”，顾某某“还有21套”，江建明“总的数量是，前面你发的28个箱子和12个振子，全部还给你了”，顾某某“恩”。4月29日，江建明“如果用你四个追平的，你就补18个给我，我退18个给你，这样就没错了”，顾某某“好的，我在跟老周谈，让他出钱买”。5月2日，江建明“商量怎么样，……，我是说那18台你们怎么弄，老周答应什么时候给钱买”，顾某某“18台他那边凑得差不多了吧，……，我回去就知道了”。5月3日，顾某某“已经没办法沟通了，我和周姐沟通吧”，江建明“只有找周总了”，顾某某“我算了一下，我自己整套的已经为你们换了19套了，这个你是知道的，一次是十二套，一次四套，一次你们东莞买的三套”。……江建明“你们只要把18台换掉，就没有你们的事情了，质量那边保证”。5月4日，江建明表示已经走法律程序，找周小雪，就18台的事情。5月5日，江建明“外面又有八台机准备用，超声波不行”，“之前修的发出去的，现在人家准备用，用不了”，顾某某“之前修的不都被你们追回来了么”，江建明“之前是出去了，客户那里准备用，不行，所以说之前的32套是个炸弹，今天回八套，就26了”。5月15日，江建明发两张照片给顾某某，江建明“准备全部退回给周姐”，顾某某“怎么那么多箱子”，江建明“一共25个，……”顾某某“你现在家里包装的估计把他的包进去了”，江建明“上次退的时候，车间人说，没动过，所以就直接退还给你了”，顾某某“江总，你知道么，就凭这不是一样的东西人家就可以拒绝退货，甚至你们找出来他们也不认可”，“你把它找出来，重新发我，那边不认”，江建明“怎么不认，东西在，他不认干嘛，有问题解决问题”，“把东西给他找出来，发给他就是了，他的阵子是一根黑色的线，一根红色的线是吧，线是粗的吧”。顾某某“拍我看下”，江建明“25个一个个找”，顾某某“找到了吗”，江建明“别急，会找到的，没动过，你们那个线是什么样的，现在一个个的拆”，顾某某“看法兰，拍法兰”，江建明“(发了一张图片)这个是吧”，顾某某“嗯，四个一起拍过来”，江建明“你把那四个寄给我，我这边安排”，顾某某“发了吧”，江建民“明天一早发出去”。5月16日，顾某某“发了吗”，江建明“上午发出去，……，我会帮你处理好的”。5月23日，江建明“那五套还没有搞定吗”，“抓紧时间帮我解决吧”，顾某某“单子签了，款子一直没到”，江建明“现在的行情真是一落千丈，我们也准备收尾了”。原、被告确认原告于2020年4月9日从常州一次性提货50台，4月11日运输至原告处。庭审过程中，原告申请对25台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予以鉴定。2020年11月11日，质量鉴定调查笔录单显示：在广东省东莞市万江街道新和社区创业工业园盛丰路XXX号XXX栋三楼。鉴：目前涉案的设备状态？申(即原告)：25套(电箱、柜子、磨头)，4月收货，发现问题后5月存放至今，其中8台交付客户后退回。被：不清楚，需要清点确认。鉴：交付的产品是否验收？申：需安装到半自动耳带机后才可确认，未签署过验收单。被：合同约定为现货，约定收货后1天内提异议，交货时申请方自提的。鉴：问题点有哪些特征？申：发波不正常、焊接不牢靠作为判定条件，且失效，原因不清。顾某某：可能是微调旋钮松动、丢失匹配，也可能其他配件的问题。被：无法确认问题设备是我方产品。申请方由王峰签字，被申请方由闫钢签字，其他在场人有顾某某、江建明等。2020年12月1日，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某质量鉴定报告，称：现场调查显示，鉴定机构与申(即原告)、被双方商定，依据标准GB/T2828.1-2012在现场抽样5套设备，将超声波发生器、换能器和磨头安装在配套的半自动耳带电焊机上，进行焊接耳带的工作，设置焊接时间分别为0.5秒、0.3秒、0.1秒、0.04秒，检测结果用于判定是否符合申请方的验收标准。取样方法由申、被双方各2套，鉴定方1套。第五项分析说明显示：由“2.1现场笔录、涉案设备现场勘验”资料审查可知，涉案超声波发生器设备无使用说明指导书、超声波发生器频率微调电感固定不可靠，频率会漂移，而申请方一般不做调频直接安装使用，现状存在质量隐患。超声波发生器规格杂乱，无出厂检验报告、合格证、铭牌标识，5台设备就发现有2种规格，有3台(#1、#2、#3)超声波发生器安装时间继电器，有2台(#5、#8)没有安装时间继电器。勘验装机运行中发现超声波发生器开关继电器和保险丝损坏。超声波发生器内部走线杂乱，工艺粗糙，部分设备手工绕制，胶带固定。装机运行中发现#2、#8超声波发生器主板故障，无法焊接；超声波发生器和换能器接线端子脚位杂乱，导致接线错误，设备失效，#5号机调整超声波发生器和换能器接头脚位后耳带焊接测试正常；#1、#3号机调整超声波发生器和换能器接头脚位和拆除时间继电后耳带焊接测试正常。第六项质量鉴定意见为：专家组对涉案现场勘验分析认为：涉案成套超声波发生器设备存在元器件损坏、工艺粗糙、规格杂乱、无合格证、无铭牌标识的质量缺陷。换能器和110*20磨头未见明显质量问题。原告已预交鉴定费57,700元。本院认为，一、对于本案争议中顾某某能否代表被告的问题。原告代表江建明与被告代表周小雪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4月11日货物到原告处后，被告即将顾某某联系方式给了原告，同年4月17日，江建明表示“这批货搞了那么久，还有13套没搞好”，周小雪明确小顾全套进行换货，同年4月20日称“毕竟我们有人在解决”“退不退货不是重点，关键是解决问题”。而江建明与顾某某取得联系后，顾某某也到原告乃至原告客户(安徽)处进行调试，此后还为原告进行过多次进行过退、换货及就换货问题进行协商。同年4月30日，江建明询问周小雪解决方案，周小雪称“现在所有情况只有小顾最清楚，……，你们指定要的那家超声波肯定你们熟悉，……，价格谈一下，赶紧把事情处理了”。故在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中，被告方代表周小雪让顾某某为原告进行调试处理等，并确认顾某某了解具体情况及被告处有顾某某在为原告解决问题。即便顾某某并非被告的工作人员，鉴于在合同履行中被告指派顾某某协助原告处理货物调试及质量问题，顾某某在履行本案中合同义务的行为可以代表被告，相应后果应由被告承担。被告称原告对货物是顾某某提供及原告应向顾某某主张权利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告买卖合同相对方是被告，在顾某某作为第三方未能履行换货义务的情况下，原告仍有权向被告方主张合同权利。二、被告供货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原告可主张退货的具体数量。首先，鉴定报告显示，鉴定机构与原、被告商定，从现场25套设备中抽检5套，而5套设备在第一次通电测试中均无法正常工作，鉴定结论为涉案成套超声波发生器设备存在元器件损坏、工艺粗糙、规格杂乱、无合格证、无铭牌标识的质量缺陷，换能器和110*20磨头未见明显质量问题。因被告所提供设备由超声波、换能器、磨头共同组成，可以认定该25套设备均存在质量问题。其次，对于退货数量。对于2020年4月28日、同年4月29日原告与顾某某多次对18台需进行换货进行过协商，同年4月30日，江建明与周小雪微信聊天记录也显示，虽然原告未向周小雪明确过换货数量，但是同时期周小雪对于原告需要被告从第三方处购买货物来进行换货是清楚的。可见被告供应原告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原、被告双方就18套设备协商换货未果，原告要求该18套设备于诉状副本送达日2020年5月21日解除合同关系并进行退货退款的主张，应予支持。最后，对于其余7套设备。2020年5月5日，江建明告知顾某某及在有周小雪的微信群中告知客户又有8台超声波不行，已经更换，累计26台。江建明发给顾某某的照片显示是25套。鉴定意见亦显示实际系25套。对于剩余7套原告可否主张退货。本院认为，从江建明与顾某某微信聊天记录可知，5月15日，江建明将打包好的25套设备照片发给顾某某，并称要准备全部退回给周小雪，顾某某的回复是“你现在家里包装的估计把他的包进去了”，……“你把它找出来，重新发我，那边不认”，江建明“把东西给他找出来，发给他就是了，他的阵子是一根黑色的线，一根红色的线是吧，线是粗的吧”。江建明“25个一个个找”……“别急，会找到的，没动过，你们那个线是什么样的，现在一个个的拆”，顾某某“看法兰，拍法兰”，江建明“(发了一张图片)这个是吧”，顾某某“嗯，四个一起拍过来”……。从上述聊天可知，原告亦通过顾某某从案外人处购买设备，也在现场打包的25套设备中，原告又找出并发货，而鉴定机构去现场勘验仍为25套设备，故照片及现场勘验的25套设备并不能认定全部是由被告最初提供给原告的货物或者是顾某某经被告指示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所发生的退换货，鉴于双方曾就18套设备进行换货协商，且江建明亦向顾某某明确“你们只要把18台换掉，就没有你们的事情了”。故原告处所存25套中的7套设备难以认定是被告提供，其要求退货退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对于退货金额及利息、律师费诉请。合同约定20台单价为22,000元，30台单价为23,000元，原、被告确认实际货物仅一种规格，故本院按照总价除以数量确定每台单价为22,600元。退货数量18台，被告应返还原告货款406,800元。对于利息损失，本院调整自合同解除日2020年5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对于原告依据合同约定主张的律师费，本院考虑对原告诉请支持情况及原、被告双方过错程度，酌定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15,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东莞市品耀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金沅医疗器械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2020年4月5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内贸)》中18套设备合同关系于2020年5月21日解除；二、被告上海金沅医疗器械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东莞市品耀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货款406,800元及该款自2020年5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损失；三、被告上海金沅医疗器械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东莞市品耀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律师费15,000元；四、原告东莞市品耀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上海金沅医疗器械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超声波设备18套(每套为超声波、换能器、磨头各一)；五、驳回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16元，财产保全费3,635.5元,合计8,651.5元，由原告东莞市品耀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681.5元，由被告上海金沅医疗器械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5,970元。鉴定费57,700元，由原告东莞市品耀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7,887元，由被告上海金沅医疗器械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39,81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唐旭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褚马懿书 记 员 宋春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