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02民初2964号原告：杨凤云，女，汉族,1953年1月16日出生，住址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原告:徐伟，男，汉族,1979年3月6日出生，住址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以上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艳,湖北宁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咸宁市中心医院，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金桂路228号。法定代表人:杜光,咸宁市中心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咸宁市中心医院职工。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咸安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长安大道50号。负责人：刘刚，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娟、曾淦宁，均系公司员工。原告杨凤云、徐伟诉被告咸宁市中心医院、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咸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咸安支公司)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凤云、徐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艳，被告咸宁市中心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被告人保财险咸安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娟、曾淦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凤云、徐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事故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94994.08元。2、请求判令被告咸宁市中心医院向原告当面赔礼道歉。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患者徐建设因右膝关节疼痛，肿胀4月余，经门诊检查：右膝半月板三度损伤，于2019年4月8日前往被告咸宁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右膝关节骨关节炎。2、右膝半月板损伤。3、右膝关节积液。4、脑梗后遗症期。5、鼻咽癌。术前被告咸宁市中心医院仅根据徐建设病史、临床症状、体征明确诊断右膝半月板损伤，没有进一步鉴别诊断，草率认为无明显手术禁忌症，于2019年4月15日对徐建设行“右膝关节镜下探查清理术加半月板成形术”。手术麻醉过程中，徐建设突发头痛头昏，颅脑CT提示蛛网膜下腔出血，当日急诊全麻下行“脑血管造影+颅内动脉瘤介入栓塞术+双侧脑室外引流术”，术后对症予以治疗。4月30日，徐建设出现神志昏迷，瞳孔不等大，经抢救恢复自主呼吸，被告咸宁市中心医院告知原告徐建设病情极重，预后极差。2019年5月5日，停用呼吸机后，徐建设于当晚21时死亡。因被告咸宁市中心医院在术前、术中、术后均违反了医疗诊治的相关规定，不负责任的做法直接导致了患者徐建设死亡，经委托司法鉴定，结论为：被告咸宁市中心医院在诊疗患者徐建设的过程中存在手术择期时间欠妥当、术前检查不够完善的过错，其过错与徐建设的死亡有因果关系，建议其医疗过失参与度为同等原因（理论值41%-60%）。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咸宁市中心医院辩称：1、本案的过错参与度比例应当按照50%计算。2、医疗费应当以有效票据为准。3、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按照50%计算。4、被告咸宁市中心医院的行为不是侵权，只是过失，医学科学存在复杂性和不确定性，请求驳回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被告人保财险咸安支公司辩称：同意被告咸宁市中心医院的答辩意见，保险公司只在限额30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具体数额需要核定是否还有剩余。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通过对证据进行审查，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对本案认定以下事实：原告杨凤云与患者徐建设系夫妻关系,原告徐伟与患者徐建设系夫子关系。患者徐建设因“右膝关节疼痛4月余”于2019年4月8日在被告咸宁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右膝关节骨关节炎；2、右膝半月板损伤；3、右膝关节积液；4、脑梗后遗症期；5、鼻咽癌。术前被告咸宁市中心医院进行了相关检查及术前准备，于2019年4月15日对徐建设行“右膝关节镜下探查清理术加半月板成形术”。手术麻醉过程中，患者徐建设突发头痛头昏，颅脑CT提示蛛网膜下腔出血，当日急诊全麻下行“脑血管造影+颅内动脉瘤介入栓塞术+双侧脑室外引流术”，术后予以抗感染、补液、神经营养等对症支持治疗。4月30日，患者徐建设出现神志昏迷，瞳孔不等大，经抢救恢复自主呼吸，被告咸宁市中心医院告知原告患者徐建设病情极重，预后极差。2019年5月5日，停用呼吸机后，患者徐建设于当晚21时死亡。事后原告认为被告咸宁市中心医院在术前、术中、术后均违反了医疗诊治的相关规定，不负责任的做法直接导致了患者徐建设死亡，原告诉至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经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委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对被告咸宁市中心医院在患者徐建设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患者徐建设的死亡有无因果关系？若有参与度为多少？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6月3日，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作出鄂中司协鉴（2020）法鉴字第3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告咸宁市中心医院在诊疗患者徐建设的过程中存在手术择期时间欠妥当、术前检查不够完善的过错，其过错与徐建设的死亡有因果关系，建议其医疗过失参与度为同等原因（理论值41%-60%）。同时查明，患者徐建设治疗期间原告支出了医疗费72942.60（不包含医保已经报销部分），还支付了法医鉴定费12000元。还查明，被告咸宁市中心医院在被告人保财险咸安支公司投保了医疗责任险（以年度为期限，全年限额160万元）。内容为:每人责任赔偿限额30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赔偿每次限额30000元，每次事故免赔率10%或免赔额2000元（以高者为限）。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原告身份证、户籍信息、被告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住院病历资料、医疗费收据、鉴定费票据、死亡火化证明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原告的损失，本院结合相关证据和法律规定认定如下：1、医疗费72942.6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确定(不包含医保已经报销部分)。2、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根据徐建设的住院天数结合当地行政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即：50元/天×28天=1400元。3、营养费420元，根据徐建设住院天数按每天15元计算即：15元/天×28天=420元。4、护理费3273.85元，根据徐建设住院天数确定护理时间，结合当地服务业的工资标准确定即：42677元/年÷365天×28天=3273.85元。5、死亡赔偿金601616元，根据徐建设的年龄结合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确定即：37601元/年×16年=601616元。6、丧葬费32330.50元，根据当地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六个月确定即64661元/年÷12个月×6个月=32330.50元。7、交通费400元，本院酌情确定。8、鉴定费120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鉴定费票据确定。以上1至8项损失共计为724382.95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本院酌情确定。本院认为，患者在医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医疗机构应按照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医学科学存在复杂性和不确定性，被告咸宁市中心医院在患者徐建设的治疗中虽然存在过错，但并非主观故意，司法鉴定结论也认定为过失参与度为同等原因，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咸宁市中心医院向原告当面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案情，并根据鉴定部门的鉴定结论，本院确认被告咸宁市中心医院应承担徐建设死亡后果50%的责任，原告自行承担50%责任。被告咸宁市中心医院应承担赔偿数额为724382.95元×50%+30000元=392191.47元。虽然被告咸宁市中心医院在被告人保财险咸安支公司投保了医疗责任险（根据约定每次事故免赔额2000元或者每次事故免赔率10%以高者为限，医疗责任每人责任限额300000元，精神损害每人责任限额30000元），但是根据被告人保财险咸安支公司庭审后向本院提交的情况说明，被告咸宁市中心医院在被告人保财险咸安支公司投保的险种是针对所有在当年（2019）发生医疗事故的不特定对象，且发生医疗事故后不特定对象向被告咸宁市中心医院行使赔偿权利的时间也不确定，因此被告人保财险咸安支公司不能仅以原告主张的医疗事故发生在2019年就替被告咸宁市中心医院履行代为赔偿的义务。根据该情况，原告的损失可由被告咸宁市中心医院先行赔偿，然后由被告咸宁市中心医院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向被告人保财险咸安支公司另行主张权利。故被告人保财险咸安支公司在本案中对原告的损失不承担赔偿义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第一千二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咸宁市中心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杨凤云、徐伟损失392191.47元。二、驳回原告杨凤云、徐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限赔偿义务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义务人必须自觉履行义务。义务人未按期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应于本判决书确定给付之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否则本判决书丧失法律的强制力。案件受理费8725元，减半收取4326.50元，由原告杨凤云、徐伟负担870元，由被告咸宁市中心医院负担3456.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 斌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义勇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有：（八）赔偿损失。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依照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其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侵害自然人人身权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一千二百一十八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或者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因生命、身体、健康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物质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第六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八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第九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十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第十一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十四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十五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因人身权益或者具有人身意义的特定物受到侵害，自然人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第五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权行为的目的、方式、场合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