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11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楼端，男，1988年9月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超，上海市傅玄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思达，男，1985年5月7日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学敏，上海申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风云，上海申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楼端因与被上诉人杨思达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20）沪0120民初2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楼端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第一，被上诉人杨思达系公司的执行董事，公司的经营证照均由其保管，更以公司名义向徐汇区公证处以申请证据保全的理由搬走了公司存放于经营地址的全部物品，完全可以将杨思达认定为实际控制公司的主体；第二，杨思达通过徐汇区公证处以证据保全的形式搬走的物品中，是否包括财务账册的举证责任应由其承担；第三，上诉人楼端在本案中并非主张杨思达向楼端返还物品，且因公司清算终结，楼端无法主张杨思达向公司返还占有的物品；杨思达确系占有公司物品，且一直保管至今未能向清算组移交，该行为损害了楼端作为公司股东对剩余财产的分配权利，杨思达应承担赔偿责任。杨思达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公司由上诉人楼端管理，由被上诉人杨思达筹集资金，公司的账目账册都在楼端处，财产保全公证亦可以看出这一点。由于楼端没有提交账册，导致公司清算不成,杨思达并无过错。公司的营业执照规定了经营范围为买卖汽车配件，楼端在经营管理公司期间，并没有买卖汽车配件，而是非法经营改装汽车，由此造成的损失与公司无关。楼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思达赔偿楼端损失527,856元（根据杨思达投入的资金767,312的50%计算为383,656元和楼端投入公司的款项144,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0日，楼端、杨思达共同设立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该公司股东为楼端、杨思达，法定代表人为杨思达，公司章程载明楼端、杨思达各认缴出资25万元。2015年8月，楼端、杨思达签订《确认书》一份，双方约定共同合作经营XX公司，楼端负责公司运营管理，杨思达负责资金筹备，经双方核对公司的账目，确认双方投入XX公司资金共计911,512元，其中杨思达投入资金为767,312元，楼端投入资金为144,200元。2015年9月20日，杨思达以其作为XX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以XX公司的名义向上海市徐汇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即对位于本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建筑内其中一间厂房内的部分物品（包括车辆、发动机等主要大件物品）搬移出该厂房的过程及搬移后的财产现状进行了证据保全。2016年10月12日，楼端、杨思达在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一致同意解散XX公司。2017年2月17日，经杨思达申请，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裁定对杨思达要求对XX公司进行强制清算的申请予以受理。2017年7月7日，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以XX公司没有任何财产、账册、重要文件致无法进行清算为由，裁定终结XX公司强制清算程序。2016年2月24日，在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5）普民一（民）初字第7806号一案中，吴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称：其系XX公司实体店的店长，杨思达将钱转给楼端，楼端负责店内的经营，其有个QQ群，会上传财务信息，在证人的电脑里也有备份，杨思达有时候到证人家里查看。一审庭审中，楼端认为XX公司未聘请专业的财务，由吴某负责记账本，不是专业的记账凭证，但已经被杨思达搬走了。杨思达认为当时搬东西的时候没有见过楼端所说的账册。楼端、杨思达确认杨思达搬走的物品中部分是楼端的、部分是客户的、部分是公司的、部分是杨思达的，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杨思达已经归还了部分物品。楼端明确其已经问过吴某，电脑里备份的财务信息已经没有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二十九条规定：“债权人申请强制清算，人民法院以无法清算或者无法全面清算为由裁定终结强制清算程序的，应当在终结裁定中载明，债权人可以另行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的规定，要求被申请人的股东、董事、实际控制人等清算义务人对其债务承担偿还责任。股东申请强制清算，人民法院以无法清算或者无法全面清算为由作出终结强制清算程序的，应当在终结裁定中载明，股东可以向控股股东等实际控制公司的主体主张有关权利。”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在控股股东控制公司的前提下该清算而不清算，或者不依法提交有关财产状况说明、债务清册、债权清册、财务会计报告以及职工工资的支付情况和社会保险费用的缴纳情况，导致无法清算或者无法全面清算，其他股东起诉请求控股股东等实际控制公司的主体返还出资并承担损失的，除非控股股东等实际控制公司的主体能够充分证明公司已经资不抵债、没有剩余财产进行分配或者不能返还出资，或者虽然公司有剩余财产可供分配但数额低于权利人主张的数额，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本案中，楼端、杨思达均同意解散XX公司并对公司进行强制清算，但由于XX公司没有任何财产、账册、重要文件致无法进行清算，被法院裁定终结强制清算程序。现楼端认为未能清算的原因在于杨思达拒不提交账册等重要文件、拒不将公司财产作为清算范围，故应由杨思达承担返还出资并承担损失的民事责任。对楼端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理由如下：首先，XX公司的股份为楼端、杨思达各占50%，不存在控股股东或是实际控制公司的主体，楼端若认为XX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的责任在于杨思达，应由楼端负举证责任。其次，虽然杨思达在未通知楼端的情况下将XX公司的财产以证据保全的理由搬走，确实存在一定的过错，但根据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载明，杨思达搬走的系车辆、发动机等主要大件物品，未见有财务账册等文件的记载，楼端也没有证据证明杨思达将财务账册拿走。同时，楼端也在庭审中确认部分物品杨思达已经返还给楼端，但双方对其余物品的所有权存在争议，但对该部分物品的争议非本案审理的范围。再次，楼端作为XX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一方，实体店店长吴某亦是由其聘请，其所称的记账本应是由楼端或者其聘请人员负责管理。吴某亦确认电脑里存在财务信息的备份，现该备份已经遗失，责任亦无法归结于杨思达。鉴于楼端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楼端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078元，由楼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股东申请强制清算，人民法院以无法清算或者无法全面清算为由作出终结强制清算程序的，股东可以向控股股东等实际控制公司的主体主张有关权利。上述权利，包括本案中楼端主张的公司剩余财产分配请求权。申请公司强制清算的股东多为中小股东，往往无法掌控公司的主要财产，也不直接掌管公司的账册、重要文件。如果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拒不提交清算材料或者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被申请人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而无法清算的，势必侵害了中小股东的公司剩余财产分配请求权，故有必要对中小股东加以法律救济。本案中，如欲支持楼端的诉讼请求，至少应同时满足以下两个条件：第一，杨思达系XX公司的控股股东或实际控制人；第二，杨思达拒不提交公司账册等或因过错导致公司账册等灭失。本案中，楼端、杨思达各占XX公司50%的股权比例，且明确由楼端负责公司运营管理，由杨思达负责资金筹备，公司实体店店长亦由楼端招募聘请。现仅以杨思达系公司执行董事并保管公司证照或者申请证据保全等事由，无法得出杨思达系XX公司控股股东或实际控制人的结论。同时，本院注意到，XX公司在设立后的实际经营中，并未按照公司治理要求进行运营管理，也不具备规范的财务管理制度。即便存在双方所称的“账册”，楼端作为负责公司运营管理的一方，也具有保管账册的更大可能性。如其认为账册在杨思达处，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依楼端陈述，其仅有推断而并无证据佐证，故本院对其提出的有关杨思达清算时拒不提供公司账册的理由，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楼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78元，由上诉人楼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天衣审判员  敖颖婕审判员  成 阳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 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