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4民终46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张茂春，男，197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魏俤俤，男，195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三明市三元区鹭明海鲜城，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工业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403MA32EBQ30B。 经营者：翁国权，男，197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上诉人张茂春因与被上诉人魏俤俤、三明市三元区鹭明海鲜城（以下简称鹭明海鲜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20）闽0403民初1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张茂春、魏俤俤、鹭明海鲜城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茂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闽0403民初173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鹭明海鲜城、魏俤俤承担。事实和理由：1.按照翁国权所言，其从2019年6月开始未实际经营，那么鹭明海鲜城为何不注销营业执照。张茂春要跟鹭明海鲜城签订劳动合同，鹭明海鲜城一直没给签，工资也拖欠了半年。其原先就不想干了，翁国权说到年底就能赚钱，会把拖欠的工资全部支付了，还会多支付点报酬，所以其就留下了。2.一审判决张茂春与翁国权共同支付魏俤俤45431元，说明张茂春也是股东，请翁国权和一审法院拿出证据来。3.2019年9月期间，鹭明海鲜城因有调味品过期被三元区食品药品监督局白沙所查处，当时还是翁国权去处理，说明翁国权从头到尾都在经营，只是报货、签收货不是由他来做。4.张茂春从2016年9月至2020年1月期间都在翁国权那里打工。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期间在梅列徐新路口鹭明海鲜城打工。后因三元区鹭明海鲜城经营不善，翁国权将张茂春从徐新路口鹭明海鲜城调到三元区三钢道口鹭明海鲜城帮忙采购，同时原采购员是翁国权表哥，被辞退。5.如果鹭明海鲜城像翁国权所说，2019年6月后是张茂春一人经营，为什么财务从2019年6月后，还要偿还2019年1月至5月期间所欠的鸡鸭货款。6.张茂春既不是鹭明海鲜城的法人，也不是股东，只是在鹭明海鲜城工作、管理，采购人员也要承担民事责任吗？那试问张茂春还没到三元区三钢道口鹭明海鲜城工作的翁国权表妹夫李贵华是否也要承担责任？7.事实上，三元区鹭明海鲜城从开业至结束都是翁国权一人在经营，张茂春只是上班的。 魏俤俤在答辩期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接受本院调查询问时口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张茂春的上诉是其单方面的陈述。 鹭明海鲜城在答辩期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接受本院调查询问时口头辩称，希望法院查明事实，公正裁判。 魏俤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鹭明海鲜城支付货款45763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尚欠货款45763元为基数，利率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2.张茂春对上述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鹭明海鲜城、张茂春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1.2019年开始，张茂春联系魏俤俤为鹭明海鲜城提供鸡、鸭家禽等食材至鹭明海鲜城，口头约定价格按照市场价计算。此后，魏俤俤根据张茂春的要求向鹭明海鲜城提供各种食材，并经鹭明海鲜城工作人员签字确认，魏俤俤将收据其中一联交付鹭明海鲜城做账，另一联作为凭据待鹭明海鲜城结算货款后再交付鹭明海鲜城。魏俤俤为鹭明海鲜城供货直至2020年1月底，此后未再供货。 2.2019年8月份之前的货款，鹭明海鲜城已与魏俤俤结算完毕。 3.2019年9月份至2020年1月间，魏俤俤供货款情况如下：2019年9月1日货款248元、9月3日货款232元、9月4日货款527元、9月5日货款505元、9月6日货款666元、9月7日货款320元、9月10日货款55元、9月11日货款236元、9月12日货款103元、9月12日货款951元、9月13日货款298元、9月13日货款103元、9月14日货款215元、9月14日货款404元、9月14日货款499元、9月15日货款252元、9月16日货款93元、9月18日货款151元、9月19日货款144元、9月20日货款245元、9月21日货款241元、9月22日货款124元、9月23日货款317元、9月24日货款741元、9月26日货款99元、9月27日货款105元、9月29日货款403元、10月1日货款334元、10月2日货款564元、10月2日货款439元、10月3日货款324元、10月3日货款319元、10月4日货款708元、10月4日货款123元、10月5日货款254元、10月6日货款532元、10月9日货款164元、10月11日货款130元、10月14日货款332元、10月16日货款117元、10月18日货款471元、10月19日货款896元、10月20日货款125元、10月21日货款119元、10月24日货款687元、10月25日货款159元、10月26日货款266元、10月27日货款332元、10月27日货款20元、10月29日货款373元、10月30日货款318元、11月1日货款160元、11月2日货款689元、11月3日货款1567元、11月4日货款2085元、11月5日货款157元、11月6日货款189元、11月8日货款421元、11月9日货款1420元、11月11日货款149元、11月12日货款220元、11月13日货款716元、11月13日货款566元、11月14日货款121元、11月15日10货款元、11月16日货款492元、11月18日货款91元、11月20日货款301元、11月21日货款87元、11月21日货款118元、11月23日货款99元、11月24日货款964元、11月20日货款102元、11月26日货款961元、11月28日货款258元、12月1日货款252元、12月4日货款665元、12月6日货款269元、12月7日货款292元、12月8日货款143元、12月9日货款14元、12月11日货款823元、12月13日货款1434元、12月15日货款524元、12月18日货款223元、12月20日货款102元、12月23日货款212元、12月25日货款214元、12月26日货款110元、12月27日货款217元、12月28日货款163元、12月30日货款91元、12月31日货款387元、2020年1月2日货款33元、1月4日货款216元、1月5日货款88元、1月6日货款93元、1月7日货款311元、1月8日货款331元、1月9日货款452元、1月10日货款236元、1月11日货款1088元、1月13日货款204元、1月14日货款315元、1月17日货款510元、1月17日货款89元、1月18日货款925元、1月18日货款329元、1月19日货款307元、1月20日货款309元、1月21日货款95元、1月21日货款614元、1月22日货款681元、1月23日货款1674元、1月23日货款105元、1月24日货款1965元，上述货款共计45431元，鹭明海鲜城未支付给魏俤俤。 4.魏俤俤提供的2020年1月1日的收款收据货款332元，该收据无人签字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魏俤俤向鹭明海鲜城提供鸡、鸭等食材，双方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鹭明海鲜城工商登记的经营者为翁国权，其主张从2019年6月开始未实际经营，而由张茂春实际经营，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魏俤俤从2019年1月至2020年1月期间持续供货给鹭明海鲜城，均由张茂春联系和指示供货，张茂春在本案中认可魏俤俤向鹭明海鲜城供应鸡鸭等食材，并由其微信或电话指示送货，鹭明海鲜城收货后并由其员工在收款收据上签字，张茂春现主张其系鹭明海鲜城的员工，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鹭明海鲜城亦不认可张茂春系其员工，故张茂春主张其系鹭明海鲜城员工，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本案在案证据均不足以证实翁国权、张茂春谁是实际经营者或翁国权与张茂春系共同经营者，故本案货款应由鹭明海鲜城与张茂春共同承担付款义务。魏俤俤提供的2020年1月1日收款收据货款332元，因该收据没有相关人员签字确认，故该笔货款不予确认，一审法院确认鹭明海鲜城、张茂春尚欠魏俤俤货款为45431元，上述欠款鹭明海鲜城、张茂春应予以支付。魏俤俤要求鹭明海鲜城、张茂春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与双方先供货后结算支付货款的交易习惯不符，不予支持。至于鹭明海鲜城与张茂春之间的纠纷，双方可另行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判决：一、鹭明海鲜城、张茂春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魏俤俤支付货款45431元；二、驳回魏俤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4元，减半收取计472元，由魏俤俤负担25元，鹭明海鲜城、张茂春负担447元。 二审中，张茂春、魏俤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鹭明海鲜城认为对于采购的事实其不清楚，对一审事实不发表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张茂春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及租赁协议，拟证明2019年6月和7月鹭明海鲜城还向魏俤俤支付2019年2月至5月期间所欠的货款，案涉经营场所也是翁国权签订的租赁协议，表明鹭明海鲜城是翁国权在经营。 经质证，魏俤俤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即便在2019年6月有付之前的货款，也不能证明张茂春不是鹭明海鲜城的实际经营者。魏俤俤并不清楚张茂春、翁国权谁是实际经营者，只是负责送货到鹭明海鲜城。对于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魏俤俤并不清楚张茂春、翁国权谁是实际经营者。 经质证，鹭明海鲜城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在2019年2月至5月期间，翁国权与张茂春有合伙，5月之前所有的支出都要由翁国权签字认可。张茂春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支出单据没有日期，并且是否是鹭明海鲜城支出的款项不清楚。对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当时是七个人合伙，翁国权仅是作为代表签订合同。 本院认证认为，魏俤俤、鹭明海鲜城对张茂春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证实张茂春的主张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二审另查明： 2020年5月28日，三明市三元区麦尔冻品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鹭明海鲜城、张茂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判决鹭明海鲜城向三明市三元区麦尔冻品商行支付货款72017元。鹭明海鲜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3日作出（2020）闽04民终2448号民事判决，改判鹭明海鲜城、张茂春共同支付三明市三元区麦尔冻品商行货款72017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鹭明海鲜城注册登记的经营者为翁国权，翁国权主张其从2019年6月之后未实际经营，而由张茂春实际经营，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张茂春主张其只是受雇于翁国权在鹭明海鲜城从事采购和管理工作，亦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张茂春提交的鹭明海鲜城在2019年6月和7月期间支付给魏俤俤的货款是2019年2月至5月期间拖欠的，仅能证实鹭明海鲜城支付货款的事实，不足以证实是翁国权实际经营鹭明海鲜城。张茂春另提交的租赁合同是由翁国权签订的，也仅能证实是翁国权在2018年12月21日与出租人签订案涉经营场所租赁合同的事实，不足以证实2019年6月之后翁国权是否实际经营。故张茂春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张茂春另主张翁国权在2019年9月曾处理鹭明海鲜城调味品过期问题以证实翁国权是实际经营者。由于翁国权是鹭明海鲜城登记的经营者，因此，有关行政机关向登记的经营者就有关行为进行调查处理符合行政执法的实际情况，张茂春据此主张翁国权在2019年6月至2020年1月期间仍是实际经营者依据不足，不予采纳。魏俤俤从2019年1月至2020年1月期间持续供货给鹭明海鲜城，均由张茂春负责联系和指示供货，张茂春所举示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仅仅是受雇于翁国权在鹭明海鲜城从事采购和管理，故张茂春应与鹭明海鲜城共同向魏俤俤承担付款义务。 综上所述，张茂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清楚，所作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4元，由张茂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修晓贞 审判员  吴振泉 审判员  吴朝生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舒乔弘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