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35刑初49号公诉机关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兴来，男，1964年9月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石城县人，高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与现住址均为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21年3月5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城县看守所。辩护人赖坤发，广东华商（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一部刑诉〔2020〕46号起诉书、石检一部刑变诉〔2020〕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兴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20年11月13日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文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兴来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石城县人民检察院二次建议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王兴来以承建石城五中综合教学楼、赣州市住房保障中心的保障性住房龙都嘉苑四标项目、赣州毅德商贸物流园五标段工程、赣州市章贡区红旗村十组返迁房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承诺支付月利率2％至3.5％不等利息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先后向社会公众吴某1、吴永平等37人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23,994,950元，并将非法吸收的资金绝大部分用于上述工程项目。至案发时，已归还本息人民币12,757,440元，实际造成损失人民币11,237,510元。被告人王兴来于2018年9月11日主动到石城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交代了上述犯罪事实，同时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书面谅解。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兴来违反金融管理法律法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大肆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王兴来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自首情节。建议法庭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对被告人王兴来量刑并处罚金。对公安机关已查封的被告人王兴来的以下财产：赣州市金岭路翠湖山庄西3栋5号车库（产权证号Ｓ0××61）、赣州市金岭路翠湖山庄西1栋303室住房（产权证号Ｓ0××76）、赣州市金岭路翠湖山庄西1栋2号店面（产权证Ｓ0××76）、赣州市黄金开发区的住房一栋（产权证号Ｓ0××87）、石城县珠坑乡兴民油茶专业合作社的股权。公诉机关认为这些财产均系被告人王兴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前取得的财产，不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涉案财产。被告人王兴来对指控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自己因承包工程需资金而向亲戚朋友借款，并没有通过任何宣传方式公开宣传，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属民间借贷。被告人王兴来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借款行为不满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公开性、社会性之入罪条件，因此不构成犯罪。理由一是被告人的借款对象均为亲戚、发小、同学、稔熟的朋友，这些对象不属于法律定义的“不特定对象”，二是被告人的借款方式为直接借款，指控的“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不能成立，三是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保护的法益是国家金融管理秩序，打击的应是吸收资金后非法进行信贷的活动，不是吸收资金的行为，而本案被告人借款均是用于承包工程建设所需，从这个角度也不成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如法庭认定被告人构罪，应考虑被告人主观恶性小、无前科劣迹，具有自首情节，同意变卖自己的财产赔偿被害人损失，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石城县公安局已查封被告人王兴来财产情况：1．赣州市金岭路翠湖山庄西3栋5号车库，产权证号Ｓ0××61；赣州市金岭路翠湖山庄西1栋303室住房，产权证号Ｓ0××76；赣州市金岭路翠湖山庄西1栋2号店面，产权证Ｓ0××76，该三处房产系被告人2004年开发建设该小区后自留的，于2009年10月办理了不动产权证。2．赣州市黄金开发区的住房一栋，产权证号Ｓ0××87，该房产系被告人于1994年、1998年的自建房产，于2007年9月办理了不动产产权证。3．石城县珠坑乡兴民油茶专业合作社的股权，被告人于2008年10月参股。4．赣州市翠微路1号赣州中航城8栋1401室住房，产权证号Ｓ0××83、Ｓ0××84，系被告人2010年购买并于2011年办理了不动产权证。5.赣Ｂ×××××奥迪小汽车，该车被告人于2012年12月按揭购买，2015年已抵债他人。6．冻结被告人承建的龙都嘉苑公共租赁住房工程第四标段项目未付工程款3123460.72元。7．冻结被告人承建的赣州毅德商贸物流园项目一期五标段未付工程款4089374.61元。8.冻结被告人参与承建尚享有权益的红旗村十组安置房工程未付工程款1930906.34元。案发后，37名集资参与人中有31名对被告人王兴来给予了书面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人口信息查询结果单，归案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中国人民银行石城县分行的证明，被告人王兴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览表，被告人王兴来承包工程的合同书、工程协议书，被告人王兴来出具的借条、与各集资参与人之间的银行交易流水，石城公安局通报王兴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的函，查封冻结决定书、通知书、已查封冻结财产表，谅解书，吴某1等37名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证人熊某的证言，被告人王兴来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兴来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口口相传的方式，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大肆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取得绝大多数集资参与人的书面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辩称及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没有采取“口口相传”的方式借款，其借款对象均为亲朋好友，并非刑法意义上的社会公众，且被告人的借款行为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社会性”和“公开性”，故被告人的借款行为不构成犯罪，仅为民间借贷行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兴来的借款对象虽多为其亲戚朋友，但也有一般的社会公众。亲戚朋友圈中的一些人之所以会借钱的起因，就是听别的亲戚朋友说到被告人王兴来在承包工程需要资金且有高额利息才向其借款，一般公众集资参与人吴某1、邱某、赖某1、赖某2、邓某、姜某等人也陈述到自己是由自己的朋友或亲戚的介绍才向被告人借款，所以被告人借款是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被告人王兴来通过这种向亲戚、朋友借款使涉案的集资项目在不特定公众间形成了信息传播，被告人对此并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加以控制，而是持默许、放任态度，对集资参与人也是没有甄别的接受，被告人王兴来既有自己向集资参与人直接吸收资金的情况，也有通过以集资参与人的介绍的方式向他人吸收资金的情况，集资对象既有亲戚、朋友，也有社会上的一般公众，参与集资的人员存在相对的不确定性，故其行为符合“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的本质特征，具有“社会性”和“公开性”特征。故对辩护人及被告人的无罪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对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本案涉案财产认定问题，对公安机关已查封的被告人王兴来的以下财产：赣州市金岭路翠湖山庄西3栋5号车库（产权证号Ｓ0××61）、赣州市金岭路翠湖山庄西1栋303室住房（产权证号Ｓ0××76）、赣州市金岭路翠湖山庄西1栋2号店面（产权证Ｓ0××76）、赣州市黄金开发区的住房一栋（产权证号Ｓ0××87）、石城县珠坑乡兴民油茶专业合作社的股权，本院认为这些财产均系被告人王兴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以前取得的合法财产，本院采纳公诉机关对此的认定意见，这些财产不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涉案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运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兴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21年3月5日起至2024年3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清。）二、责令被告人王兴来退赔人民币11,237,510元，返还集资参与人。（名单及金额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姚 军人民陪审员  孔繁昌人民陪审员  许仕员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李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