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7民初1471号原告：曹明胜，男，汉族，1976年4月2日生，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妍，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平，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曾，男，汉族，1987年6月13日生，住重庆市渝**。被告：重庆市爆破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捍卫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83649J。法定代表人：唐先泽，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祖波，重庆兴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润置地（重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谢家湾正街**（华润中心华润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98007104D。法定代表人：梁健，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米骥，系该公司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莎，系该公司公司员工。原告曹明胜诉被告李曾、重庆市爆破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华润置地（重庆）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宇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明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妍，被告李曾、被告重庆市爆破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及被告李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祖波，被告华润置地（重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米骥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明胜诉称，2019年1月28日，被告李曾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被告李曾委托原告承担“华润二期项目二阶段土石方及基坑边坡支护工程中基坑岩石切割和成型石材外运项目施工劳务工作任务（四区）”，施工项目实收工程量双方确认后，凡是取不起成型的岩石层，均由原告方负责计划、安排切割人员和切割机具按合同要求施工，被告李曾按25元/m³支付人工机具维修等所有费用包干，办理结算。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从未违规违法行为和工伤安全事故，结算时应一次获得2-5万元奖励。被告李曾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未按时付足约定的人工费用，除按所欠人工费用金额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外，另按结算总价款的1%支付违约金作为补偿。被告重庆市爆破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应对欠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华润置地（重庆）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据此，原告起诉来院要求：1.被告李曾向原告支付价款385657元（37769元×25元-558568元），奖励50000元，合计435657元；2.被告李曾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以43565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4.35%支付利息，从2019年9月8日起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暂计至2020年1月；3.被告李曾向原告支付违约金9442元；4.被告重庆市爆破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就上述1-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被告华润置地（重庆）有限公司就上述1-3项请求在欠付被告李曾、重庆市爆破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6.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李曾辩称，1.原告与被告李曾签订施工劳务合同属实，因原告不具备施工资质，涉案合同应属无效合同。被告李曾向原告的民工支付劳务费343568元，通过农民工账户支付215000元，合计支付558568元，但这只是被告李曾支付的部分费用，被告李曾还另行支付原告243600元；2.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在原告完成的工程量中应扣除成型材的工程量，所以应从37769立方中扣减成型材的工程量（约8000立方）；3.原告除承建四区的劳务外，还在同一工程中承建了第一区的劳务，根据第一区的合同约定，原告应按照所完成工程量的70%计算成型材的工程量，并按20元/m³的标准对被告李曾进行劳务补偿。因此在涉案工程中被告李曾并不差欠原告劳务费用。被告重庆市爆破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原告无任何关系，不承担支付和违约责任。同时我公司与被告李曾也没有合同关系，不存在拖欠被告李曾工程款，也不在欠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被告华润置地（重庆）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原告无合同关系，我公司已按照与被告重庆市爆破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同，支付了97%的工程款，质保金尚未到期，我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日，被告重庆市爆破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华润置地（重庆）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被告华润置地（重庆）有限公司将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谢家湾的重庆华润中心二期项目二阶段土石方工程发包给被告重庆市爆破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签约合同价为1570.0532万元，合同还约定根据月度进度支付进度款，最多不超过当期计量产值的80%，竣工且验收合格后支付至累计产值的85%，并在30日内退付履约保证金，办理完重庆公司竣工结算一审后支付至90%，办理完成都大区公司竣工结算二审后支付97%，质保期（自竣工验收完成起2年内）满后，退还剩余3%的质保金。2019年1月28日，原告（乙方）与被告李曾（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华润二期项目二阶段土石方及基坑边坡支护工程”中基坑岩石切割和成型石材外运项目施工劳务工作任务，凡是取不起成型材的岩石层，均由乙方负责计划安排切割人员和切割机具按二条2款要求施工，甲方负责炮机松动和破碎，并将所有废料自行安排挖机和外运车辆运出场地外，同时按25元/m³计算办理结算。……凡是能取成型材的岩石层或部位，均由乙方负责按成型材所需尺寸安排切割人员和切割机具施工，甲方负责炮机松动和破碎，并将所有废料自行安排挖机和外运车辆运出场外。……在工程中扣除成型材料实量后，余下的废料仍按由甲方上车外运量为准25元/m³计算办理结算支付乙方人工、机具、维修等所有费用包干。……合同第八条第3款若成型材按该作业面总工程量计算为基数，成型材在20%以内，甲乙双方相互各自承担上述所有费用，若超过20%以上，则按超出后双方确认的数量，由乙方按20元/m³补偿给甲方办理结算。合同还约定工程实行奖、惩制度，若乙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从未违规违法行为和工伤安全事故的前提下，结算时一次性奖励2-5万元，反之则惩罚同额度惩罚金，奖、惩金额在结算计扣。发包人若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履行和未按时付足约定的人工费用，除按所欠人工费用金额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外，另按合同结算总价款的1%支付违约金作为补偿。同日，双方签字确认《机械结算单》一份，载明2018年4月14日至2019年1月28日重庆华润中心二期项目二阶段土石方工程的应付金额在扣除甲供油357599.40元后为50575.60元，工程项目中含一区风化层切割费90000元、一区切割2个洗车槽16250元、四区切割劳务费243600元（数量为9744m³，单价25元）……。2019年3月30日，原告与被告李曾签字确认《机械结算单》，载明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3月30日切割的数量为4032m³，单价25元，共计100800元。2019年7月29日，双方再次签字确认《机械结算单》一份，载明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30日切割数量18000m³，单价25元，金额为450000元，总计应付金额为280000元。2019年9月8日，原告与被告李曾在《华润中心二期项目二阶段土石方及基坑边坡支护工程第四区工程量决算办理决议》上签字，双方确认工程量为37769m³，结算价款按第四区原合同约定内容计算为准。庭审中，原告称2019年1月28日的结算单中除243600元为第四区切割费外，其余费用均为第一区费用。被告李曾初次庭审中表示认可，后称除243600元为第四区切割费外，其余费用既不是第一区，也不是第四区费用，而是原告在这两区施工范围外另外所做劳务的费用。原告否认在第一区和第四区外，还另做了劳务。对于2019年7月29日的《机械结算单》显示结算金额为450000元，而应付金额却为280000元，原告称是扣除了第一区的油费和机械费，该费用是被告李曾支付，双方约定第一区的部分油费和机械费是原告承担，但原告认为该费用不应在本案中抵扣，已另案起诉，且抵扣金额双方有争议。被告李曾否认原告说法，称抵扣的费用是根据合同第八条第3款约定，原告按20元/m³补偿给被告李曾的。原告与被告李曾一致确认如下事实：1.原告在签订案涉承包合同时已进场施工一段时间，案涉承包合同是之后补签；2.双方除本案所涉的第四区外，还就第一区签订了合同；3.2019年1月28日《机械结算单》中的甲供油357599.40元是第一区的费用；4.被告李曾已支付原告558568元。三被告均确认涉案项目已于2019年12月11日竣工验收，也于该日交付使用。被告重庆市爆破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称将工程内部承包给杨军，并提交了与杨军签订的《目标管理责任书》。被告李曾称是从杨军处承包的案涉劳务。被告华润置地（重庆）有限公司举示了结算付款计算表、竣工结算审核表、付款证书、发票、付款申请、承兑汇票等证据，拟证明该公司已支付被告重庆市爆破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结算金额的97%，剩余3%的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退还。原告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清楚。被告李曾和被告重庆市爆破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均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和证明内容。经审查，竣工结算审核表载明加盖有被告重庆市爆破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印章，载明含税结算总价为32739253.34元，结算付款计算表上也加盖有被告重庆市爆破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载明至前期累计支付金额为28179586.92元，结算金额为32739253.34元，保留金（结算金额3%）为982177.60元，其他扣款（水电费）1338594.46元，净付款2238894.36元，开票金额为58725.97元。付款证书载明预计总金额为32739253.34元，申请付款金额为2238894.36元，发票金额为58725.97元，付款方式为商业承兑汇票，金额为2238894.36元。承兑汇票载明出票日期为2021年2月4日，出票人为被告华润置地（重庆）有限公司，收票人为被告重庆市爆破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票据金额为2238894.36元。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机械结算单》3张、竣工验收报告、《华润中心二期项目二阶段土石方及基坑边坡支护工程第四区工程量决算办理决议》、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为凭，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李曾均系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个人，双方于2019年1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应属无效。该合同虽无效，但原告已施工完毕，涉案项目已通过竣工验收，故原告可以参照合同约定要求被告李曾支付价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被告李曾就华润二期项目二阶段土石方及基坑边坡支护工程第四区的工程款结算金额；2.重庆市爆破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华润置地（重庆）有限公司是否承担支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三张《机械结算单》和《华润中心二期项目二阶段土石方及基坑边坡支护工程第四区工程量决算办理决议》上均经原告和被告李曾签字确认，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2019年1月28日的《机械结算单》上载明的应付金额为50575.60元，但该结算单上载明的项目包括了第一区的工程项目，抵扣的甲供油也为第一区的费用，可见该结算单最终的应付金额并非仅就案涉第四区进行的结算。因双方就第一区另行签订了合同，双方应另案处理。故案涉第四区2018年4月14日至2019年1月28日的结算金额应以该结算单上载明的四区切割劳务费243600元为准。2019年3月30日的《机械结算单》上载明的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3月30日应付金额为100800元，双方均未提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19年7月29日的《机械结算单》上载明的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30日合计金额为450000元，但应付金额为280000元，原告主张抵扣的为第一区油费和机械费，不应在本案抵扣，但并未举证证明，而被告李曾予以否认，并能够说明原因。且该《机械结算单》经过双方签字确认，表明双方对该阶段的应付工程款做了结算，故本院对于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30日的应付工程款按照2019年7月29日的《机械结算单》上载明的应付金额确认。故截至2019年7月29日，被告李曾应付的工程款金额为624400元（243600元+100800元+280000元）。之后，双方于2019年9月8日确认第四区最终工程总量为37769m³，合同价款按合同约定内容计算。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原告结算单价为25元/m³，且三张《机械计算单》上载明的单价也为25元，故原告在2019年7月30日至2019年9月8日期间所做的工程量为5993m³（37769m³-9744m³-4032m³-18000m³），被告李曾应支付该期间的工程款为149825元（5993m³×25元）。被告李曾共计应付的工程款为774225元（624400元+149825元），扣除已支付的558568元，被告李曾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215657元（774225元-55856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案件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被告均认可案涉工程于2019年12月11日交付使用，故被告李曾应自次日起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以21565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由于原告与被告李曾就涉案工程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关于违约金和奖励的约定条款均无效，故原告关于违约金和奖励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原告与被告重庆市爆破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未签订合同，现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华润置地（重庆）有限公司举示了结算和支付的证据，能够互相印证，且被告重庆市爆破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也认可收到除保证金以外的全部工程款，故本院对于被告华润置地（重庆）有限公司抗辩的工程款已付至97%的意见予以采信。此外，根据被告华润置地（重庆）有限公司和被告重庆市爆破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约定，质保金应在自竣工验收完成起2年满后退还，涉案工程于2019年12月11日竣工验收，现质保金尚未到期。故被告华润置地（重庆）有限公司现尚无欠付款项，原告要求被告华润置地（重庆）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也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李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曹明胜工程款215657元并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21565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支付原告曹明胜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原告曹明胜的其他诉讼请求。窗体顶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298元，由被告李曾负担5000元，由原告曹明胜负担329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书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本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刘 宇人民陪审员  龙建勤人民陪审员  魏世熔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谭 蜜书 记 员  郭耘彤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