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1）湘03行终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立民，男，196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乡市人，农民，原户籍所在地湘乡市，现住韶山市。委托代理人谭强，湖南同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山市韶山乡人民政府，住所地韶山市韶山乡韶润村曹家组。法定代表人郭莹，乡长。委托代理人彭亚，韶山乡司法所所长。委托代理人张小虎，湖南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山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韶山市枣园路14号。法定代表人彭国光，局长。委托代理人杨红波，韶山市自然资源局法规股股长。委托代理人苏迎美，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山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韶山市清溪镇厦门大道人防大楼。法定代表人谢鹏，局长。委托代理人赵宏伟，韶山市交通运输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志军，湖南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立民因与被上诉人韶山市韶山乡人民政府、韶山市自然资源局、韶山市交通运输局强制拆除房屋、设施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2行初13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何立民原系湘乡市龙洞镇韶东村第九组村民。2011年，原告何立民等人在未依法获得批准的情况下，占用原系湘乡市龙洞镇韶东村第九组的土地修建房屋，用于经营汽车修理业务。2011年5月23日，湘乡市国土资源局对原告何立民作出罚款10000元的处罚。事后，原告何立民等人继续经营汽车修理业务，并将剩余的场地、四间房屋租赁给他人经营砂石、建材业务。而后，湘乡市龙洞镇韶东村划归韶山市，湘乡市龙洞镇韶东村第九组也更名为“韶山市韶山乡平里村22组”。2018年12月，原告何立民等人的汽车修理业务停办。2020年2月14日，被告韶山市自然资源局以“被告知人于2011年开始未经批准擅自占用韶山乡平里村第22村民组的集体土地建设房屋和附属设施等，用于经营韶东汽修厂，占地面积3307㎡，其中房屋建筑面积528.98㎡。占用地类……”为由，向原告何立民等人作出韶自然资执告(2020)8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并送达。2020年2月25日，被告韶山市自然资源局向原告何立民等人作出韶自然资执告(202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该《决定书》处罚决定为“1、责令限期七日内对破坏耕地的违法行为进行改正；2、责令退还非法占用3307㎡的土地给韶山乡平里村22组；3、责令限期七日内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建设的建(构)筑物和附属设施，恢复土地原状；4、并对未经批准，非法占用3307㎡土地(占用基本农田784㎡，其他耕地2523㎡)的违法行为，基本农田部分处以30元/㎡，其他耕地部分处以24元/㎡罚款，共计罚款人民币84072元”。当被告韶山市韶山乡人民政府得知原告何立民等人建设的汽修厂属违章建筑后，多次派人和委托韶山乡平里村村长以及亲属做原告何立民等人的思想工作，要求原告何立民等人自行拆除。在多次沟通协调的情况下，原告何立民等人同意支持并配合拆除。2020年3月6日下午，被告韶山市韶山乡人民政府派出多人，会同村干部来到涉案房屋现场，配合原告何立民等人进行现场清理将涉案房屋拆除。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韶山市韶山乡人民政府、被告韶山市自然资源局、被告韶山市交通运输局是否存有组织实施、参与实施对涉案房屋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行政诉讼的目的之一是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这就要求在确定行政诉讼证明标准时，尤其在房屋征拆案件中，对弱势群体要有侧重地保护。具体到本案中，被告韶山市韶山乡人民政府、被告韶山市自然资源局在答辩和开庭审理中均否认组织实施、参与实施对涉案房屋强制拆除，而原告何立民也不能提供确凿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系被告韶山市韶山乡人民政府、被告韶山市自然资源局、被告韶山市交通运输局组织实施、参与实施所为。但涉案房屋是在被告韶山市自然资源局作出韶自然资执告(202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后不久被拆除的，可推定被告韶山市自然资源局为执法主体。根据现有证据表明只有被告韶山市韶山乡人民政府派人来到拆除现场，参与了对涉案房屋的拆除，但被告韶山市韶山乡人民政府提供了充足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拆除是原告何立民等人同意并配合的情况下，由被告韶山市韶山乡人民政府配合原告何立民等人自愿拆除的，因此本院应当根据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状况，认定被告韶山市韶山乡人民政府、被告韶山市自然资源局、被告韶山市交通运输局没有组织实施、参与实施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综上所述，原告何立民主张被告韶山市韶山乡人民政府、被告韶山市自然资源局、被告韶山市交通运输局实施了强拆行为的依据不足，理由不成立，该院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何立民的诉讼请求。该案诉讼费50元，由原告何立民负担。何立民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在认证中将被上诉人一方明显违反行政诉讼法第35条规定收取的证据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从而错误地认定了事实，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同意并配合拆除行为，三被上诉人均有参与涉案强制拆除行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已完成了举证义务，而被上诉人并未就其主张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根据政诉讼法第69条规定判决驳回何立民的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被上诉人强制拆除行政行为违法。被上诉人韶山市韶山乡人民政府答辩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不存在错误。上诉人已同意拆除违章建筑，不存在强制拆除行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没有实施任何强拆行为，一审法院根据行政诉讼法第69条规定判决驳回何立民的诉讼请求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韶山市自然资源局答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说理透彻，判决恰当，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各项证据证实上诉人已同意配合拆除，不存在强制拆除行为特征。一审法院从行政诉讼法立法旨意出发侧重保护弱势群体，推定韶山市自然资源局为执法主体，根据各方的举证情况认定三被上诉人没有组织、实施、参与涉案强制拆除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说理透彻，判决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韶山市交通运输局答辩：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答辩人没有参与强制拆除行为，拆除房屋是上诉人自愿行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三被上诉人没有实施任何强拆行为，一审法院根据行政诉讼法第69条规定判决驳回何立民的诉讼请求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20年2月25日，被上诉人韶山市自然资源局向何立民、李意强作出韶自然资执告(202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何立民、李意强均为该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的被处罚人，理由是何立民、李意强共同非法占用涉案集体所有农用土地擅自建设房屋和附属设施。又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何立民等人同意支持并配合拆除”，同时又认定“韶山乡人民政府派出多人，会同村干部来到涉案房屋现场，配合何立民等人进行现场清理将涉案房屋拆除”缺乏充分证据证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的同一行政行为涉及两个以上利害关系人，其中一部分利害关系人对行政行为不服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当通知没有起诉的其他利害关系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应当通知没有起诉的其他利害关系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第一百零九条第三款规定，“原审判决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或者诉讼请求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上诉人何立民不服三被上诉人强制拆除房屋、设施并提起行政赔偿，但根据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涉案违章建筑并非上诉人何立民一人所有，其他涉案违章建筑所有人与涉案拆除房屋、设施行为以及本案的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属于应当参加诉讼的第三人。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涉案违章建筑的所有人，没有通知涉案违章建筑的全部所有人参加诉讼，属于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程序违法。另，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违章建筑系“何立民自愿拆除”缺乏充分证据证实。因一审法院审查不当，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2行初137号行政判决；二、本案指定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上诉人何立民。审 判 长  何 翔审 判 员  谢 颖审 判 员  康 婷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代理书记员  刘宇瑶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