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11民终3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梁大土河热力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1。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山西语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恒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2。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山西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梁大土河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土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恒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20）晋1102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土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刘×，被上诉人恒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土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20）晋1102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改判大土河公司支付恒业公司工程款1015436.01元，并由恒业公司向大土河公司提供相应的建筑工程发票，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恒业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工程预估金额为3813200元，经双方核定后为3793075.26元。第三方公司审计后，剔除不合理部分，双方确认的金额为3315436.01元，故大土河公司应付工程款为3315436.01元。恒业公司在庭审中对其签字盖章的审计报告予以否认，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仅仅依据恒业公司的一面之辞及不具有排他性的证据将大土河公司的证据排除错误。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允许证人出庭作证，定案所采用的证据系未经质证的证人证言，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当予以纠正。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应付工程价款存在很大争议，故在价款未确认前，大土河公司不应承担利息。案涉合同约定工程款是从审计结束恒业公司提供发票后支付，本案中，恒业公司至今未提供发票，大土河公司不应支付工程款。原审法院刻意回避审计约定，将利息的起诉时间认定为2019年10月21日错误。恒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恒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大土河公司支付恒业公司工程欠款2334062.57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从2018年11月1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大土河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9月20日，原告恒业公司与被告大土河公司签订《提质扩容全覆盖项目零星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承担被告提质扩容全覆盖项目零星工程。合同1.3条：工程内容为前进街、滨河北路一技工学校凤山教育园区DN500一次网敷设2×320m；前进街DN200一次网敷设2×145m、前进街DN200二次网敷设2×210m；张家庄全覆盖DN200-DN100管网敷设2×2310m;段家坪全覆盖DN250-DN100管网敷设2×1320m，交通路机械处DN200一次网敷设2×160m以及相关土建工程，具体详见预算书、工程量清单及相关设计图纸。合同3.1条：工程预估造价为人民币3813200元，实际工程造价以施工过程中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按约定结算方式结算为准。合同3.3条：支付方式为按被告每月核定的月进度支付至结算金额的70%，工程竣工经被告组织第三方审计且原告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后付至审计核定金额的95%，留5%的质保金，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后一次性支付给原告（保修期自验收合格之日算起）。合同签订后，工程于2018年9月25日开工，于2019年4月24日竣工。后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30万元。2019年10月21日，原、被告对本案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确认，认定本案案涉工程总价款为3793075.26元。被告提供山西大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10日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审定单，该审定单认定本案案涉工程审计结算总造价为3315436.01元。被告称该审计报告经原告方签字确认，应以审计金额付款。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对此出具了情况说明，声明在该工程造价咨询审定单上的盖章行为并非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提质扩容全覆盖项目零星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原告完成了工程建设，被告应当按照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量支付工程款，其逾期未付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工程款及迟延履行利息的法律责任。关于工程总造价的问题，原、被告对《建设安装工程（结）算书》均予以认可，且被告在诉讼过程中亦向该院出具了情况说明，明确认可该结算书，对于被告提供的工程造价咨询审定单，原告明确声明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不予认可。且该审计行为发生在诉讼过程中，故应认定本案案涉工程的工程总价应以双方均认可的结算金额为准，即3793075.26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2300000元，被告尚应支付原告工程款1493075.26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吕梁大土河热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山西恒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493075.26元，并支付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以1493075.26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25473元，减半收取，由原告山西恒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588.5元，被告吕梁大土河热力有限公司负担814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案涉工程于2019年4月24日竣工验收合格。经大土河公司委托，山西大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10日就案涉工程作出工程造价咨询审定单，审定计算总造价为3315436.01元，大土河公司与恒业公司均在该审定单上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名章。恒业公司就案涉工程已向大土河公司开具金额为28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二审法院查明其余事实基本同一审，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大土河公司与恒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价款需通过第三方审计，恒业公司主张按照其与大土河公司签署的工程结算书认定案涉工程价款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山西大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大土河公司与恒业公司签署的结算书进行审定后出具相应咨询审定单，恒业公司与大土河公司均对该审定单以加盖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名章方式予以确认，现大土河公司请求按照该审定单确认案涉工程价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恒业公司主张在前述审定单上盖章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此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依据前述审定单，案涉工程价款为3315436.01元。大土河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在恒业公司向其出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后，向恒业公司支付剩余工程价款。恒业公司已经向大土河公司开具金额为28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还需向恒业公司出具金额为515436.01元的增值税发票；大土河公司已经支付恒业公司2300000元，还应支付1015436.01元。利息从应付款之日开始计算。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竣工经大土河公司组织第三方审计且恒业公司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后付至审计核定金额的95%，截止目前，恒业公司仅向大土河公司出具金额为28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大土河公司有权按照约定在恒业公司出具全额发票前拒付剩余工程款，故恒业公司关于迟延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大土河公司要求恒业公司在收到剩余工程款的同时向其出具剩余增值税发票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且经本院询问，恒业公司亦表示同意，故本院对大土河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20）晋1102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吕梁大土河热力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山西恒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015436.01元，被上诉人山西恒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同时向上诉人吕梁大土河热力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515436.01元的工程款增值税发票；二、驳回被上诉人山西恒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原审诉讼请求。上述执行事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收费25473元，减半收取12736.5元，由上诉人吕梁大土河热力有限公司负担5541元，被上诉人山西恒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19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65元，由被上诉人山西恒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强审判员 王卫国审判员 张 华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