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枝江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83刑初236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枝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邬某，男，1990年9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枝江市，汉族，大专文化，原宜昌市巨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运维工程师，户籍所在地枝江市，住宜昌市高新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宜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21日被枝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被告人张某，男，1992年11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枝江市，汉族，大专文化，原宜昌市巨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运维工程师，户籍所在地宜昌市高新区，住宜昌市高新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宜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21日被枝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马玉柏，湖北演绎律师事务所律师。枝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枝检一部刑诉〔2020〕2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邬某、张某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20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枝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红梅、检察官助理陈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邬某、张某及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马玉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枝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枝江桑德枝清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枝清公司）系2019年宜昌市重点排污单位，对枝江市城东地区的污水收集后进行集中处理。枝清公司内有5台水质监测仪器，分别对污水中的氨氮、总氮等污染物进行监测，其中氨氮在线水质分析仪对出水氨氮浓度进行自动采样监测，监测数据实时上传至宜昌市、湖北省环保部门在线监控平台。枝清公司于2018年6月2日与武汉巨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巨正公司）签订运维服务合同，由武汉巨正公司对枝清公司的氨氮在线水质分析仪进行维护，后武汉巨正公司委托宜昌市巨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昌巨正公司）进行维护，运维服务期至2019年6月1日。2019年5月30日0时至6时，枝清公司工作人员发现氨氮在线水质分析仪监测数据达18mg/L左右，超过国家排放标准5mg/L，但同时段内总氮数据不超标（氨氮系总氮的分支）。枝清公司生产经理刘某1遂联系被告人张某（时任宜昌巨正公司运维工程师），告知其氨氮超标但总氮不超标，同时枝清公司按照环保部门的规定通过人工采样方式自行监测并将超标情况报告原枝江市环境保护局（现宜昌市生态环境局枝江市分局）。当日8时许，张某到达枝清公司，经初步检测，认为系光源配件损坏导致数据超标，为进一步确认故障，其通过微信视频联系被告人邬某（时任宜昌巨正公司宜昌大区运维主任），邬某通过视频排查，确认是光源配件损坏。在二人视频通话过程中，张某询问邬某如何降低监测数据，邬某告知张某通过手动修改标液吸光度数值的方式可降低监测数据，并告知张某可根据仪器中存储的历史数据推算标液吸光度数值，张某遂按照上述方法在仪器为自动测量状态下将标液吸光度数值修改为5.342并保存，氨氮监测数据随即下降至0.448mg/L并上传至省、市在线监控平台，后张某将仪器由自动测量状态调整为手动测量状态。随后邬某电话告知宜昌巨正公司运维服务部部长杨兵兵，枝清公司氨氮监测仪器光源配件损坏需更换。当日10时许，宜昌巨正公司运维工程师胡爱华携带光源配件到枝清公司，对光源配件进行更换，并对仪器进行标定，仪器自动获取标液吸光度数值，随后，胡爱华将仪器调整为自动测量状态。当日14时许，仪器恢复正常运行。经人工采样检测，当日0时至8时氨氮浓度在0.4mg/L至0.7mg/L之间。案发后，被告人邬某、张某经电话通知到案。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监控视频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邬某、张某违反国家规定，针对环境质量监测系统实施修改参数的行为，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对二被告人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二被告人对上述事实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某系初犯、偶犯；事发后经电话通知到案，系自首，并自愿认罪认罚；没有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直接故意，也没有破坏环境的故意，主观恶性较小，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可从轻处罚，建议定罪免刑。经审理查明，枝江桑德枝清水务有限公司系2019年宜昌市重点排污单位，对枝江市城东地区的污水收集后进行集中处理。枝清公司内有5台水质监测仪器，分别对污水中的氨氮、总氮等污染物进行监测，其中氨氮在线水质分析仪对出水氨氮浓度进行自动采样监测，监测数据实时上传至宜昌市、湖北省环保部门在线监控平台。枝清公司于2018年6月2日与武汉巨正公司签订运维服务合同，由武汉巨正公司对枝清公司的氨氮在线水质分析仪进行维护，后武汉巨正公司委托宜昌巨正公司进行维护，运维服务期至2019年6月1日。2019年5月30日0时至6时，枝清公司工作人员发现氨氮在线水质分析仪监测数据达18mg/L左右，超过国家排放标准5mg/L，但同时段内总氮数据不超标（氨氮系总氮的分支）。枝清公司生产经理刘某1遂联系被告人张某（时任宜昌巨正公司运维工程师），告知其氨氮超标但总氮不超标，同时枝清公司按照环保部门的规定通过人工采样方式自行监测并将超标情况报告原枝江市环境保护局（现宜昌市生态环境局枝江市分局）。当日8时许，张某到达枝清公司，经初步检测，认为系光源配件损坏导致数据超标，为进一步确认故障，其通过微信视频联系被告人邬某（时任宜昌巨正公司宜昌大区运维主任），邬某通过视频排查，确认是光源配件损坏。在二人视频通话过程中，张某询问邬某如何降低监测数据，邬某告知张某通过手动修改标液吸光度数值的方式可降低监测数据，并告知张某可根据仪器中存储的历史数据推算标液吸光度数值，张某遂按照上述方法在仪器为自动测量状态下将标液吸光度数值修改为5.342并保存，氨氮监测数据随即下降至0.448mg/L并上传至省、市在线监控平台，后张某将仪器由自动测量状态调整为手动测量状态。随后邬某电话告知宜昌巨正公司运维服务部部长杨兵兵，枝清公司氨氮监测仪器光源配件损坏需更换。当日10时许，宜昌巨正公司运维工程师胡爱华携带光源配件到枝清公司，对光源配件进行更换，并对仪器进行标定，仪器自动获取标液吸光度数值，随后，胡爱华将仪器调整为自动测量状态。当日14时许，仪器恢复正常运行。经人工采样检测，当日0时至8时氨氮浓度在0.4mg/L至0.7mg/L之间。案发后，被告人邬某、张某经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邬某、张某在庭审过程中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微信聊天记录、运维记录、归案情况说明、劳动合同等书证；2.证人杨兵兵、刘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邬某、张某的供述和辩解；4.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本院认为，被告人邬某、张某违反国家规定，针对环境质量监测系统实施修改参数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依法应受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邬某、张某作为从事环境监测设施维护、运营的人员参与实施篡改，应予从重处罚；二被告人经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辩称张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某是修改参数的实行犯，与邬某的作用相当，不能认定为从犯，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某犯罪情节轻微，要求对其定罪免刑的辩护意见，本院已充分考虑被告人张某的从轻处罚情节，对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张某定罪免刑的意见不予采纳。对邬某、张某的上述量刑情节，公诉机关在提出量刑建议时已综合予以考量，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邬某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二、被告人张某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上列二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黎秀玲人民陪审员  袁彬斌人民陪审员  闫卫华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李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