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6民终3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省建材市场，住所地定州市南环中路**。 负责人：焦琨。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定州市中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定州市大道观街。 法定代表人：孙永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占峰，定州市顺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河北燕赵市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中华南大街**盛景佳园401。 法定代表人：白建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河北省建材市场（以下简称建材市场）因与被上诉人定州市中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及原审被告河北燕赵市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燕赵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2民初2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材市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是追偿权之诉，一审法院按合同纠纷案件进行审理和判决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严重错误。《安佳国际建材城项目清算方案》及《安佳国际装饰建材城项目善后问题处理决定》只能证明合作双方就相关争议问题进行过协商和处理，不能证明该清算方案、处理决定即为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或合同，2010年1月31日双方代表签字的《清算方案》已经于2010年2月7日清算完毕。之后被上诉人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协议及发生的民事诉讼行为没有经上诉人授权和追认，对上诉人不产生效力。一审法院按照《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款项及利息严重错误。二、本案提起追偿权之诉的理由和依据不成立。本案被上诉人所诉“垫付款及其他损失”是其无代理权和超越代理权签订合同和支付的款项，对上诉人无法律效力，本案追偿权之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安佳国际建材城项目，双方是联营合作关系，不是合伙关系，双方不存在合伙债务。联营项目已于2010年2月7日清算完毕，之后被上诉人仍以项目公司“定州市中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作废公章与他人签订合同和支付款项，未经上诉人授权和追认，对上诉人不产生效力，更不属于合伙债务。一审中，经质证，被上诉人提交的判决书、调解书中均没有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垫付款项的判决内容，上诉人申请调取卷宗，一审未准许，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退一步讲，如被上诉人与第三方高建虎、高福全等人签订的合同、协议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在其发生的民事诉讼中双方应追加、一审法院亦应依法追加上诉人为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无代理权的被上诉人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协议和支付的款项，不属于合伙债务，无权向上诉人追偿。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不但未及时注销“定州市中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营业执照，还擅自使用作废的定州市中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公章与他人签订协议的行为违反《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合同法》第四十八条及《清算方案》第五项的规定，被上诉人无代理权和超越代理权订立的合同对上诉人不发生效力，应由其承担民事责任。本案系追偿权纠纷，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适用法律严重错误。 中天公司辩称，建材市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2010年1月31日建材市场与中天公司进行了清算及财产分配。2010年2月7日出具了安佳市场项目资产分配清单，安佳国际建材城精品大厅一、二层东半部分给了建材市场，西半部分给了中天公司。2010年10月13日，双方签订善后问题处理决定，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所附清单列明了建材市场应当承担返租商户名单。中天公司与建材市场所签的上述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建材市场应当按照协议对相应商户承担返租义务而不履行，中天公司根据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其追偿。建材市场应当承担而拒不承担，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其偿付中天公司343894.4元并支付利息合法有据。二、案涉商户起诉建材市场的裁判文书中记载，虽然一些案件中中天公司的代理人当时也曾提出追加建材市场为被告，但由于与商户签订的合同系以中天公司名义签订，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人民法院依法不予追加并判决中天公司承担责任。但根据中天公司与建材市场所签订的相关协议，中天公司是代替建材市场承担责任，中天公司有权追偿。中天公司的营业执照吊销未注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其民事诉讼地位如何确定的复函》诉讼主体资格合法存在，有权向建材市场提起诉讼。三、中天公司与建材市场不存在代理关系，中天公司按照人民法院裁判文书履行法律义务无需建材市场同意。但按照答双方所签文书，中天公司遭受的损失本应由建材市场承担，在建材市场拒不承担法律责任的情况下，中天公司向其主张权利合法有据。综上，建材市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燕赵公司述称，被上诉人恶意诉讼，被上诉人重复起诉，不认可一审判决，不认可上诉。 中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建材市场、燕赵公司连带偿还中天公司垫付的款项375090.08元及利息（利息自垫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二、诉讼费由建材市场、燕赵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建材市场与中天公司第一分公司合作开发建设了安佳国际建材城。以中天公司第一分公司名义与商户签订了协议。2010年1月31日，双方对该项目进行了清算，并签订了《安佳国际建材城项目清算方案》，载明：“根据2010年1月20日中天公司第一分公司财产清单，经建材市场代表焦琨，中天公司代表周学会2010年1月30日研究决定达成如下清算方案：一、关于资产分配1、展厅面积按双方各50%进行分配（以南北中线为界）；2、双方按各50%比例分配的大厅资产，其房屋所有权证直接办到各自名下，如需要办理土地手续时，由双方共同配合，从原租赁合同终止之日起，由双方各自招商租赁或共同招商租赁，各方所占产权应收租金由各自收取；…三、关于未结算款项1、大厅已售出的20户未结返租款，暂预留一年的返租款219825元，以后各年租金双方按各50%分担；…”。根据双方签订的清算方案，双方于2010年2月7日出具了安佳市场项目资产分配清单，载明：“展销大厅一、二层各层以南北中线为界，从中间分开，东部归建材市场，西部归中天公司所有，东部已售两户，18号、19号置换到西部81号、82号位置。建材市场在该分配清单上盖章确认。2010年10月13日，建材市场与中天公司签订《安佳国际装饰建材城项目善后问题处理决定》，载明：“建材市场与中天公司合作开发的安佳国际装饰建材城（以下简称“该物业”）项目，双方已于2010年2月7日清算完毕…八、关于中天公司和建材市场成立的中天公司第一分公司已售商铺的返租问题，双方同意按各自所分产权变更为各自合同主体，2010年9月30日以前的返租金219825元，由陈中英负责收返；以后按2010年1月31日《安佳国际建材城项目清算方案》执行，或者在各自产权内分别返租（后附商户清单）。”后附的清单载明：“建材市场返租户清单：王红哲商铺号1-06；李增光商铺号1-07；董占彪（两户）商铺号1-10、11；高建虎商铺号1-35；高福全商铺号1-36；侯殿臣商铺号1-37、38；赵会景商铺号1-39；郝建功商铺号1-41；赵进锁商铺号1-45。”其中商铺号1-38号的实际购买者应为侯殿良、宋秀峰。焦琨在该处理决定上签名并加盖了建材市场的公章、周学会签名确认。高建虎、高福全、侯殿臣、侯殿良与宋秀峰、王红哲、赵会景、郝建功、李增光、赵进锁分别于2013年、2016年、2017年、2018年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分别作出了判决或调解书，且均已执行完毕。 一审法院（2013）定民初字第29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天公司支付高建虎租金及违约金共计31006.80元、负担案件受理费575元；（2013）定民初字第30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天公司支付高福全租金及违约金共计30537元、负担案件受理费563元；（2013）定民初字第30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天公司支付侯殿臣租金及违约金共计29597.40元、负担案件受理费540元；（2013）定民初字第30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天公司支付侯殿良、宋秀峰租金及违约金共计46872元、负担案件受理费971元。上述判决共计140662.2元。在执行上述案件中，中天公司共向法院交付案件标的款、案件受理费、执行费共计127700元。案件全部已经执行完毕。一审法院（2016）冀0682民初34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中天公司下属的第一分公司与王红哲签订的委托租赁协议，中天公司支付王红哲租金56276.32元、违约金37.75元、负担案件受理费704元；（2016）冀0682民初35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中天公司下属的第一分公司与赵会景签订的委托租赁协议，中天公司支付赵会景租金及违约金共计47436.48元、负担案件受理费632元；（2016）冀0682民初35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中天公司下属的第一分公司与郝建功签订的委托租赁协议，中天公司支付郝建功租金及违约金共计47436.48元、负担案件受理费813元。上述判决共计153336.03元。在执行上述案件中，2017年8月15日，中天公司共向法院交付案件标的款、案件受理费、执行费（三件案件的执行费合计2267.22元。844.14元、711.54元、711.54元）共计155603元，因郝建功案件起诉数额错误，后退还中天公司31149元。中天公司实际给付124454元。一审法院（2017）冀0682民初48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天公司支付李增光租金20672元、违约金9270元、负担案件受理费548元，判决生效后，中天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按判决履行完毕，支付给李增光30490元。（2017）冀0682民初4855号民事调解书载明，解除中天公司下属的第一分公司与侯殿良、宋秀峰签订的委托租赁协议，中天公司支付侯殿良、宋秀峰租金19548元，案件受理费318元由侯殿良、宋秀峰负担。（2018）冀0682民初1800号民事调解书载明，解除中天公司下属的第一分公司与赵进锁签订的委托租赁协议，中天公司支付赵进锁租金41702.4元，案件受理费463元由赵进锁负担。2018年5月9日，以上两件案件，双方进行了执行和解，中天公司支付给侯殿良、宋秀峰租金19548元，支付给赵进锁租金41702.4元。合计支付61250.4元。以上诉讼中，中天公司返还租金及违约金、诉讼费、执行费共计343894.4元。 另查明，定州市中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4月5日，法定代表人孙永辉，2006年10月24日，法定代表人由孙永辉变更为周学会，企业状态为吊销未注销（吊销日期：2009年10月28日）。定州市中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成立于2005年1月28日，负责人赵强，企业状态为吊销已注销（吊销日期：2008年9月24日，注销日期：2019年2月15日）。河北燕赵市场建设有限公司成立于1998年8月25日，法定代表人焦琨，2004年9月28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河北燕赵市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6月22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焦杰一，2015年4月10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白建平，企业状态为已成立。河北省建材市场于1998年9月3日从河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领取《市场登记证》，主办单位是河北燕赵市场建设有限公司，负责人焦琨，至今未办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或其他营业执照。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保民再终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并确认河北省建材市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本院已经生效的（2018）冀0682民初3720号民事裁定书载明，河北燕赵市场建设有限公司提起诉讼称，河北省建材市场为其名下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故以河北省建材市场开办机构名义提起诉讼；该裁定书认定，河北省建材市场成立在前，河北燕赵市场建设有限公司成立在后，河北省建材市场不是河北燕赵市场建设有限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不是该案实体法律关系的主体，故裁定驳回河北燕赵市场建设有限公司的起诉。 2019年3月18日，中天公司提起诉讼，要求燕赵公司给付上述款项，2019年5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冀0682民初14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燕赵公司偿付中天公司垫付款及其他损失共计343894.40元。燕赵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9月17日，保定中院作出（2019）冀06民终4113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认定：与中天公司签订安佳国际建材城项目清算方案及善后问题处理决定的主体是河北省建材市场、而非燕赵公司，建材市场的诉讼主体地位，已由（2014）保民再终字第22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且燕赵公司就建材市场国有土地出让权合同纠纷提起诉讼，被定州市人民法院以与案件无直接利害关系为由，于2018年10月11日以（2018）冀0682民初3720号民事裁定驳回起诉，故中天公司因与建材市场的纠纷，向燕赵公司主张权利，被告主体不适格，应予驳回。据此，裁定：一、撤销定州法院（2019）冀0682民初147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中天公司的起诉。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中天公司的证人孙某出庭作证，称“我在原告与建材市场合作项目中任出纳，原告与被告建材市场清算后，建材市场负责的东面11户商户没有返还租金，因为该项目是中天的手续，导致商户起诉原告，原告垫付了款项。后我多次找焦琨说该事，让其补上中天垫付的款项，直至2017年5、6月份焦琨出事后才没有再找过。”2019年6月21日，原告起诉燕赵公司，要求偿还该款。 一审法院认为，建材市场与中天公司第一分公司合作开发安佳国际装饰建材城，后双方对该项目作出了清算方案及善后问题处理决定，以大厅南北中线为界，东部归建材市场，西部归中天公司，事实清楚，予以确认。双方结算后，建材市场未按约定将已售出商铺的返租款给付各商户，造成商户起诉中天公司，中天公司因此为建材市场垫付返租款及其他损失共计343894.40元，事实清楚，由一审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调解书及执行和解书协议证实，予以确认。中天公司代建材市场履行返租义务后，有权向其追偿。故对中天公司要求建材市场偿还款项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中天公司主张利息损失，因其代建材市场返还租金后，建材市场未及时归还代偿的款项，应当支付利息损失，应从中天公司代偿之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以代偿数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中天公司要求燕赵公司承担给付义务的主张，已由保定中院作出的（2019）冀06民终4113号民事裁定书予以驳回，故该主张，不予支持。本案原告是否有诉讼主体资格。中天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中天公司第一分公司均已吊销，吊销营业执照是工商管理机关对违反法律规定的主体进行的没收其经营凭证，使其停止营业活动的一种行政处罚，但公司的财产及其法人资格并没有因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而丧失。故中天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中天公司代建材市场垫付款项后，一直向建材市场负责人焦琨追要，故建材市场主张本案已超诉讼时效的说法，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北省建材市场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定州市中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垫付款及其他损失共计343894.40元及利息损失（以127700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5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以124454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5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以3049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以61250.4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9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之前，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定州市中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26元，由被告河北省建材市场负担6350元，原告负担576元（被告缴纳诉讼费账户信息：户名：定州市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农业银行定州支行账号：50×××54。限被告河北省建材市场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缴纳诉讼费，逾期将依法移送执行）。”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申请调取本案所涉九份判决的卷宗，认为在相关案件中法院并未认定被上诉人是代上诉人承担的款项；提交建材市场合作开发合同一份，用以证明中天公司第一分公司已经注销，其与他人签订的合同与上诉人无关，中天公司起诉诉讼主体和实体错误。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诉人申请调取证据应当在一审法院提出，该申请与本案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双方已经在2010年10月13日签署了善后问题处理决定，该附件明确记载了返租商户名单，我方依据该决定附件代偿的商户租金按照协议应由上诉人承担，其主张与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和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处理决定不一致，应当以我方提交的证据为准。上诉人认为九份判决中没有认定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偿还了款项，希望调取证据。被上诉人认可相关判决里没有这方面的认定，起诉的理由是被上诉人认为是代上诉人承担的款项，在判决书抗辩理由里也是这么陈述的。被上诉人认可相关案件中法院并未认定其是代上诉人偿还款项，故本院不再调取。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中天公司第一分公司与高建虎、高福全等人签订的《租赁协议》均发生在《安佳国际建材城项目清算方案》及《安佳国际装饰建材城项目善后问题处理决定》签订之前，并非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在清算后以第一分公司名义与他人签订合同。《安佳国际装饰建材城项目善后问题处理决定》载明：“建材市场与中天公司合作开发的安佳国际装饰建材城（以下简称“该物业”）项目，双方已于2010年2月7日清算完毕…八、关于中天公司和建材市场成立的中天公司第一分公司已售商铺的返租问题，双方同意按各自所分产权变更为各自合同主体，2010年9月30日以前的返租金219825元，由陈中英负责收返；以后按2010年1月31日《安佳国际建材城项目清算方案》执行，或者在各自产权内分别返租（后附商户清单）”。本案所涉被上诉人支付款项的各商户均系“商户清单”中列明的建材市场返租户。上诉人未按上述《清算方案》及《处理决定》的约定向其负责的商户返还租金，导致商户向《租赁协议》的签订方即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因《清算方案》及《处理决定》系中天公司与建材市场的内部约定，其效力不能对抗第三人，故法院依据《租赁协议》判决中天公司向各商户支付款项；中天公司在履行生效判决后，依据其与建材市场签订的《清算方案》及《处理决定》，向建材市场追偿，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建材市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26.35元，由河北省建材市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庞 茜 审判员 霍丽芳 审判员 于纪芳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佳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