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4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书英，女，1972年7月2日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天津诺亚方舟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滨海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津塘公路949号。主要负责人：李春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根余，天津和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书英因与被上诉人天津诺亚方舟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滨海分公司（以下简称诺亚方舟）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2民初9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书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四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违约金14089元；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土巴兔的质检分很多节点，涉案工程只做了其中的三项并不是全程质检，竣工质检的名称不能代替竣工验收，双方没有签署工程验收单。合同中还有三项施工项目没有完成，包括卫生间8包下水管、主材27洁具、主材24的水龙头没有安装、主材20厨房门和主材22橱柜没有完工，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工。在上诉人的反复催促下，被上诉人最后于2019年6月23日才完成，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给付违约金。一审以2019年6月4日涉诉工程做了竣工质检，判决被上诉人按时完工显属不当。关于泥工质检问题，并未整改完毕，竣工质检项目中不包含泥工质检，被上诉人对工程中的三项质量不合格部位，没有彻底返工修理，被上诉人不仅存在质量问题，还存在偷工减料行为，所以上诉人不应该支付剩余工程款。诺亚方舟提供书面意见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诺亚方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王书英给付合同剩余款项14089元；2.请求法院判令王书英支付违约金3212.3元；3.诉讼费用由王书英承担。王书英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诺亚方舟按合同履行未完成义务(墙面、地面、网线、暗线等)；2.请求法院判令诺亚方舟支付王书英20295元；3.本案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用由诺亚方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诺亚方舟与王书英于2019年3月19日经第三方土巴兔平台，签订《天津市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工程地点河东区华康里8-5-104号，期限2019年3月22日-6月2日，造价为62000元，工程方式“乙方包工、包部分材料，甲方供应其余部分材料”，附表一《工程报价单》记载“水电按实际发生量算多退少补”，合同后附《诺亚方舟装饰有限公司工程预算书》、《水电暖系统施工标准明细表》，三份附表甲方处均有王书英签名，乙方均为诺亚方舟公章及工作人员签名。《施工合同》第十一条工程款支付方式记载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当日应付60%、隐蔽工程竣工验收通过3日内全款支付隐蔽工程款、中期工程验收通过3日内付35%、竣工验收通过3日内付5%。第十二条违约责任约定：“……12.4甲方无正当理由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第二、三、四次工程款，应当向乙方按日支付迟延部分工程款千分之二的违约金，但累计不得超过工程造价总金额的20%。甲方延迟支付超过7日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12.5由于乙方责任延误工期的，应当按日向甲方支付工程造价总金额的千分之二违约金，但累计不得超过总金额的20%。乙方延误工期超过7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分歧点：1、王书英交款时间是否与合同约定时间一致。诺亚方舟提供随行付证实王书英2019年3月19日交付10000元，对王书英其余款项交付时间不能提供证据证实，但认可王书英尚欠14029元未付。王书英提供《款项记录》：首期托管款50%31000元、水电增项8445元、二期托管款30%18600元、三期托管款20%12400元，交款情况均为“已支付”，王书英称其与诺亚方舟的合同由土巴兔平台监管，所以款项均交付土巴兔平台，由王书英认可，土巴兔向诺亚方舟发放，由于诺亚方舟有部分施工项目不合格，增减项未结算，因此没有同意第三方发款，对于土巴兔平台尚有14029元未付认可。通过以上双方证据及辩述，可以看出双方对分批次付款时间没有约定，而王书英首次付款金额高于双方约定金额，且总额已经达到合同约定金额，因此，诺亚方舟不能证实王书英违反合同第十二条违约责任中12.4的约定。2、涉案工程经第三方验收，对不合格项目，诺亚方舟整改情况的分歧。诺亚方舟提供土巴兔2019年4月6日水电质检、18日泥工质检、6月4日的竣工质检记录，表示其中18日的泥工质检记录的表面缺陷项，在竣工质检中未再体现，说明已整改完毕；竣工验收项中的“卫生间外墙面有返碱现象、局部墙面有开裂”也已整改。但诺亚方舟对竣工质检后的整改情况未提供证据证实。王书英则提供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向案外人购买物品的付款凭证等，称诺亚方舟存在施工质量问题。王书英提供的购买凭证无法证实与诺亚方舟施工质量存在关联性，不予认定。对于反应墙面裂痕的照片，与6月4日竣工质检记录的“卫生间外墙面有返碱现象、局部墙面有开裂”相符，证实诺亚方舟确有施工缺陷存在。3、增减项的核算。诺亚方舟提供涉及增减项的《预算书》，称增减两项折抵，诺亚方舟应返还776.5元。王书英核对该《预算书》后，对减项部分予以认可，对增项部分的碗架提供支付凭证，证实系其自行购买，应从增项中扣除。法院对王书英证据核实后，认为王书英陈述应予认定，两项折抵后，诺亚方舟应返还1687.1元。本案争议焦点，1.王书英应否支付剩余款项；2.诺亚方舟、王书英分别适用合同12.4条和12.5条的约定，向对方主张违约金是否合理。诺亚方舟、王书英均认可尚余14089元王书英未付，且证据显示土巴兔平台和双方已对涉诉工程进行竣工验收，那么，王书英应向诺亚方舟支付剩余工程款。本诉部分，诺亚方舟要求按照合同的12.4条向王书英主张延期付款违约金，而王书英证据显示其已全额向第三方土巴兔支付工程款，且前述已认定诺亚方舟证据不足以证实王书英违反合同约定，因此，诺亚方舟要求王书英承担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反诉部分，王书英适用合同12.5条款向诺亚方舟主张延期完工违约金。双方合同约定竣工期为2019年6月2日，合同第十条工程验收约定：“10.3工程完工后，乙方应通知甲方进行竣工验收，甲方自接到竣工验收通知单后三日内组织验收。”第三方土巴兔的第三次验收，时间是6月4日，名称为“竣工质检”，符合上述合同约定期限，说明工程已经完工，至于王书英提供的照片和提出的部分瑕疵，属于维修问题，不能证明诺亚方舟没有完工，因此，王书英依此向诺亚方舟主张未如期完工违约责任，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王书英支付天津诺亚方舟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滨海分公司余款14089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天津诺亚方舟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滨海分公司退回王书英1687.1元；三、驳回天津诺亚方舟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滨海分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四驳回王书英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元，由王书英负担，反诉费307元，由天津诺亚方舟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滨海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供土巴兔泥工质检报告、竣工质检报告，证明了2019年6月4日的竣工质检中，尚有未完工的部分工程内容，对此证据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天津市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双方均认可尚余14089元工程款未付，且证据显示该工程已经完工，王书英应向诺亚方舟支付剩余工程款。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延误工期违约金的问题，该合同约定涉案工程开工日期为2019年3月22日，竣工日期为2019年6月2日，工程造价为62000元，该合同第十二条违约责任中第12.5条约定：由于乙方（被上诉人）责任延误工期的，应当按日向甲方（上诉人）支付工程造价总金额的2‰违约金，但累计不得超过总金额的20%。上诉人自认2019年6月23日工程完工，被上诉人虽不认可工程延误，但未提供证据，故应认定涉案工程被上诉人逾期20天，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延误工期的违约金2480元（62000元×20天×2‰）。一审对此认定不妥，二审予以调整。上诉人的其他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书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2民初97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2民初974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被上诉人天津诺亚方舟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滨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王书英违约金2480元；四、驳回上诉人王书英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3元由上诉人王书英负担，一审反诉费307元由被上诉人天津诺亚方舟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滨海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2元，由上诉人王书英负担125元，由被上诉人天津诺亚方舟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滨海分公司负担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辉审判员 王 新审判员 王志红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安香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