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5民终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文某，住湖北省黄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住甘肃省武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某，住甘肃省兰州市。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甘肃康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某。法定代表人：汪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广东国晖（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广东国晖（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武山县供电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文某、赵某、康某与上诉人武某（以下简称随缘养殖社）、上诉人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武山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武山县供电公司）因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武山县人民法院（2020）甘0524民初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文某、赵某、康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上诉人随缘养殖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杨某，上诉人武山县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某、赵某、康某上诉请求：1.撤销武山县人民法院（2020）甘0524民初865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793696.61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责任划分不合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生命权纠纷一案，武山县人民法院已经作出一审判决，上诉人认为该判决没有把责任划分合理，二被上诉人承担百分之七十责任比较合理；2.一审参照2019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不适当。本案2020年9月审理，当时2020年标准已经下发，上诉人起诉时用的2020年标准，但判决依据2019年标准不适当；3.交通费、办理丧葬支出的费用是必然支出，应当予以支持。希望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随缘养殖社上诉请求：1.判决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文某、赵某、康某各项费用共计260073.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武山县随缘养殖社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死者赵某2在明知上诉人尚未开业的情况下，依然坚持入场垂钓，对于可能导致的风险，死者赵某2属于自甘风险的行为；其次，死者赵某2在垂钓过程中，未经允许，擅自离开上诉人指定的垂钓位置，造成被电击死亡。因此，相关责任应由死者赵某2自行承担。2.被上诉人武山县供电公司为侵权人，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死者赵某2是在取鱼钩时，其手持的鱼竿与高压线接触，造成电击死亡。从现场照片可以看出，鱼竿与高压线接触的放电痕迹位置，已经超出上诉人的鱼塘范围，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武山县供电公司系事发线路的产权管理单位，依据法律规定应承担无过错侵权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仅为补充责任，依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由此可见，本案的侵权人为供电公司，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25%，公司承担15％的赔偿责任，明显不当。3.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被上诉人赵某、康某均为退休职工，每月有固定退休金收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被扶养人应为依靠受害人扶养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人。被上诉人赵某、康某不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明显不当。综上，上诉人依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依法提起上诉，望依法裁判。武山县供电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甘肃省武山县人民法院（2020）甘0524民初8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故是因受害人及被上诉人的过错导致，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在依法划定电力设施保护区内进行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作业时，应经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后，方可进行作业”，本案受害人在未获得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在高压线下进行活动垂钓系违法行为。本案事故也正是受害人擅自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钓鱼的严重违法行为导致。因此，上诉人供电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未经许可进入高度危险活动区域或者高度危险物存放区域受到损害，管理人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的，可以减轻或者不承担责任。本案中涉案线路距地面5.66米，且附近电杆悬挂“高压危险、禁止攀登”的警示标志，而受害人未经许可擅自进入高度危险活动区域内钓鱼进而导致事故发生，上诉人依法不承担责任。而渔场内是否设置警示标志，上诉人无权干涉，因渔场不是上诉人产权，不在上诉人管理范围内，供电公司没有天天监督管理的义务和法律依据。3.本案中受害人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在高压线下垂钓的危险，仍自愿承担风险，并手拿6米左右的鱼竿垂钓，其自身具有重大过错，应对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4.本案中，鱼塘经营者即被上诉人随缘养殖社未采取有效防护措施，也未进行有效的告知，使受害人进入鱼塘高压线附近钓鱼，存在管理上的疏漏，应承担相应的责任。5.依据电力法第六十条规定：“电力运行事故是不可抗力或者用户自身过错造成的，电力企业不承担赔偿责任。因用户或者第三人的过错给电力企业或者其他用户造成损害的，该用户或者第三人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且按照普通与特别来讲，电力法是特别法，按照特别法优于普通法原则，也应以电力法为准。前已述及，本案事故是由受害人以及鱼塘经营者随缘养殖社造成的，其应承担全部责任。综上，本案由受害人以及鱼塘经营者随缘养殖社过错导致，损害责任应当由受害人以及鱼塘经营者随缘养殖社全部承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文某、赵某、康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丧葬费38668元、死亡赔偿金646468元、交通费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15716.3元、办理丧葬支出的食宿等费用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1133852.3元的70%计793696.61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9日，赵某来随缘养殖社询问钓鱼情况，被告知尚未营业。次日下午14时左右，赵某、康某、赵某3、赵某2一家四口乘坐公交车来到随缘养殖社鱼塘，见铁丝网单扇门半开着，便进入围栏内。后随缘养殖社法定代表人汪某的妻子罗应琢过来，告知原告等人尚未营业，原告等人并未离场，向其询问钓鱼收费情况。罗应琢与汪某视频连线后，告知汪某，昨天来的人今天又来了，已告知来人还没有开业，但是来人询问钓鱼收费情况，汪某告知罗应琢，还没开业，要不把价格要的高点让来人回去，罗应琢说来人不回去就要钓鱼。最后罗应琢与赵某商量将钓上来的鱼以市场价草鱼10元/斤、鲤鱼8元/斤卖给赵某后，赵某开始钓鱼，赵某2和赵某3去了鱼塘对面的山上。半小时后，赵某2和赵某3回到鱼塘，拿着赵某的鱼竿去鱼塘东边钓鱼。赵某2钓鱼时，鱼钩挂到了身后聚乙烯包裹的防护网上，赵某3先取下第一个鱼钩，赵某2去取第二个鱼钩时，不慎将鱼竿与高压线边相导线接触，发生电击，赵某2被击倒在地，之后被送往武山县中医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2020年5月11日武山县中医医院出具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赵某2死亡时间为2020年5月10日，死亡原因为心脏骤停、电击。另查明，随缘养殖社在成立前就设施农业用地情况向武山县农业农村局和武山县自然资源局进行了备案。随缘养殖社于2019年12月13日成立，在武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工商登记，该社为农民专业合作社，业务范围为鱼的养殖及销售、休闲垂钓、农家乐（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该合作社并未在武山县农业农村局农经中心登记备案。该合作社建有鱼塘一个。该合作社四周由建筑物及聚乙烯包裹的金属防护网围堵，防护网高1.5米，间隔有水泥立柱支撑。西侧防护网上安装一简易铁丝网单扇门，门扇上用铁链拴住，门扇上有一“水深危险，请勿靠近，违者后果自负”告示牌。东南角也有一简易门，供随缘养殖社的法定代表人及家人进出。鱼塘东南角上空有10KV候郭114线汪沟支线57#-58#线沿西南向东北走向经过，该线对鱼塘边垂直距离为5.66米。事故发生地位于该线下方距离东南角17米处，上方10KV导线边相有放电痕迹的黑点一处。报案当天和5月15日在现场对该合作社的防护网进行验电测试，均不存在带电现象。再查明，赵某2手持的鱼竿为碳素材质，总长540cm。赵某2的近亲属有妻子文某、父亲赵某（1956年10月10日出生）、母亲康某（1958年10月24日出生）。赵某原为洛门造纸厂工人，康某原为武山县中医医院护士。赵某、康某生育有儿子赵某2、女儿赵某3。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因侵权行为致使他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武山县信访事件联合调查组作出的《赵某3信访事件调查情况》、武山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赵某2右手部位电流斑检验照片及武山县中医医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可以认定赵某2系电击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因高压电造成人身损害的案件，由电力设施产权人承担民事责任，但对因高压电引起的人身损害是由多个原因造成的，按照致害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力确定各自的责任。被害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产权人的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各方当事人在本次触电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问题。被告随缘养殖专业合作社作为鱼塘的经营者，应当对消费者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其明知鱼塘上方设有高压输电线路，却未对该区域采取合理的防范措施，亦未预判到在此情况下垂钓存在一定的触电风险。被告随缘养殖专业合作社所有的鱼塘虽然尚未开业，但是该社的负责人家属在受害人及其家属进入该鱼塘时仅是告知尚未开业，劝说其离去，在劝说无果的情况下，在征得该社负责人的同意下，便与受害人家属达成了垂钓交易，允许受害人及家属在该鱼塘垂钓。受害人在垂钓过程中由于鱼钩挂在鱼塘围栏的铁丝上，在取鱼钩时鱼竿触碰到鱼塘上方的高压输电线路，被高压电击伤造成了损害。被告随缘养殖专业合作社在与原告及受害人达成垂钓交易后，未对受害人的人身安全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存在明显的过错，对受害人触电身亡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被告武山县供电公司作为线路的管理部门，有监督有关安全用电法律、法规和电力技术标准执行等职责，应及时清除高压输电线路下的安全隐患。电的运送及使用均系高度危险活动，致人损害的，属法律规定的无过错责任侵权行为，应由危险活动的占有人、管理人承担无过错责任。武山县供电公司是高压电线的产权人和管理人，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事故系由赵某2自己故意造成，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有其他法定免责事由，虽高压线的架设高度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事发地点附近的高压电线杆上亦有警示标牌，但其仍有管理和监督的责任，因疏于管理和监督，致使他人死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赵某2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自身的行为及后果应有一定的预见和预判能力，其在钓鱼时对自己所处周围环境没有合理注意，对触碰高压线路导致身亡的事故有重大过失，应负主要责任。综合考虑赵某2对事故发生的过失、武山县供电公司法定的无过错责任以及随缘养殖社作为鱼塘管理者的安全提示及保障义务，对于赵某2触碰高压线路导致身亡的事故，酌定赵某2自负60%的责任，随缘养殖社承担25%的责任，武山县供电公司承担15%的责任。关于赵某2死亡所产生的赔偿数额问题，参照2019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29957元/年×20年=599140元；2.丧葬费，按照职工月平均工资6142元，计算6个月为36852元；3.交通费3000元，因原告未提交相关票据证实，故不予支持；4.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结合被扶养人情况等予以计算，22606元/年×34年÷2人=384302元；5.办理丧葬支出的食宿等费用，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赵某2的死亡给三原告造成了精神上的重大伤害，原告的该诉请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040294元。按照上述原、被告各承担60%、25%、15%的民事责任，即被告武某应承担1040294元×25%=260073.5元，被告武山供电公司应承担1040294元×15%=156044.1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武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文某、赵某、康某各项费用共计260073.5元；二、被告武山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文某、赵某、康某各项费用共计156044.1元；三、驳回原告文某、赵某、康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68元，由原告文某、赵某、康某负担2500元，由被告武某负担1000元，被告武山供电公司负担66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随缘养殖社提交的证据有：两份现场视频、一张照片，证明事发现场的情况，受害人的受害地点是鱼塘外，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文某、赵某、康某质证认为：是事后补拍的，不是当时的现场，不认可。武山县供电公司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不是事发时候拍摄的视频和照片。经本院审核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事发当时情况，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在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1.原审判决对本次事故中各方责任的划分是否准确；2.原审判决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判处是否正确。关于原审判决对本次事故中各方责任的划分是否准确的问题。受害人赵某2在随缘养殖社建设的鱼塘垂钓期间不慎被高压电电击身亡，对此，随缘养殖社作为鱼塘的经营者，应当对消费者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但其明知鱼塘上方设有高压输电线路，却未对该区域采取合理的防范措施，虽然随缘养殖社所有的鱼塘尚未正式开业，但赵某2等人进入鱼塘垂钓，是在经过该社同意的情况下进行的。受害人在垂钓过程中由于鱼钩挂在鱼塘围栏的铁丝上，在取鱼钩时鱼竿触碰到鱼塘上方的高压输电线路，被高压电击伤造成了损害，随缘养殖社因未对受害人的人身安全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存在明显的过错，对受害人触电身亡负有主要责任，亦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武山县供电公司作为供电线路的管理部门，负有对事故线路的安全监督及管理职责。虽该高压线的架设高度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但高压触电致人损害，适用无过错责任，武山县供电公司未能证明存在法定的免责事由，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并且其在随缘养殖社建设鱼塘期间，没有对该鱼塘的建设是否符合电力设施的安全及违反电力保护措施做到自己应尽的监督和管理职责，因其疏于监督和管理，造成他人死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赵某2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自身的行为及后果应有一定的预见和预判能力，其在钓鱼时对自己所处周围环境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导致其触碰高压线路触电身亡负有一定的过失，其自身应负相应责任。综合各方对事故发生的责任，应由随缘养殖社承担40%的赔偿责任、武山县供电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赵某2自负承担30%的责任。关于原审判决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判处是否正确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赵某2应承担扶养义务的为其父母，其父亲赵某原为洛门造纸厂工人，现每月领取养老金2700多元，母亲康某原为武山县中医医院护士，现每月领取退休金4000多元，均有一定的生活来源。参照甘肃省2020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24453.9元/年，赵某、康某的年均收入均已超出当地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亦能够满足当地的正常生活支出。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审判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原审法院于2020年9月开庭审理并辩论终结，当时2020年赔偿标准已经公布，原审参照2019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不妥，应参照2020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进行计算赔偿费用。对于文某、赵某、康某主张的交通费因未提交相关票据证实，不予支持。办理丧葬支出的其他食宿等费用，因死者赵某2的近亲属均在当地办理丧葬事宜，并不产生亲属办理丧事之外的其他合理支出，故不予支持。赵某2死亡所产生的赔偿数额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32323.4元/年×20年=646468元；2.丧葬费，按照职工平均工资77336元/年，计算6个月为38668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705136元。综上所述，文某、赵某、康某与随缘养殖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武山县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武山县人民法院（2020）甘0524民初865号民事判决；二、赵某2死亡赔偿金646468元、丧葬费38668元，共计685136元，由武某赔偿文某、赵某、康某685136元的40%即274054.40元，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武山县供电公司赔偿文某、赵某、康某685136元的30%即205540.80元；三、由武某赔偿文某、赵某、康某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的60%即12000元，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武山县供电公司赔偿文某、赵某、康某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的40%即8000元；四、驳回文某、赵某、康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义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68元，由文某、赵某、康某负担1468元，由武某负担1500元，武山供电公司负担1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68元，由文某、赵某、康某负担1468元，由武某负担1500元，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武山县供电公司负担1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力审 判 员  田东生审 判 员  王红岩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瑞玉书 记 员  张心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