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1）黔05刑终45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69年5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威宁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威宁自治县。系被害人赵庆丰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男，1990年2月16日出生于威宁自治县，汉族，大专文化，公司职员，住威宁自治县。系被害人赵庆丰之长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男，1992年7月20日出生于威宁自治县，汉族，本科文化，公司职员，住威宁自治县。系被害人赵庆丰之次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3，男，1994年11月17日出生于威宁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威宁自治县。系被害人赵庆丰之三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英友，男，1964年3月31日出生于威宁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威宁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6日被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10月18日被威宁自治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登记为网上在逃人员，同年12月8日被贵州省六盘水市公安局钟山区分局抓获，2018年12月12日被威宁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威宁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谭炀、舒福兴，贵州省澜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赵庆刚，男，1979年10月6日出生于威宁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威宁自治县。因于2018年9月14日被威宁自治县公安局以涉嫌犯故意杀人罪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威宁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威宁自治县看守所。贵州省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英友、赵庆刚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赵某1、赵某2、赵某3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前由威宁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526刑初10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庆刚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赵某1、赵某2、赵某3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20年7月1日以（2020）黔05刑终15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威宁自治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12月15日作出（2020）黔0526刑初2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英友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赵某1、赵某2、赵某3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赵英友、赵某2，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赵英友与被害人赵庆丰系叔侄关系（赵庆丰之父系赵英友同父异母兄弟）。2011年11月7日，被告人赵英友、赵庆刚以及被害人赵庆丰相约到威宁自治县草坪风力发电场盗窃电缆。三人在返回途中，赵庆丰因病突然倒地不起，被告人赵英友、赵庆刚便误认为赵庆丰已死亡，在未通知赵庆丰家属或以其他方式求助的情况下私自决定背着赵庆丰来到炉山镇园林村园林组公路边，并将其放在地上后离开。后二被告人又返回将赵庆丰用泥土掩埋在炉山镇园林村园林组公路边。事后三四天，二人持锄头、剪刀等物再次回到炉山镇园林村园林组，将赵庆丰衣物剪掉后挖坑重新掩埋，并将赵庆丰衣物埋在炉山镇燕山村小地名“丫口上”后潜逃。赵庆丰失踪后，其家属多次到百草坪周围寻找赵庆丰未果。2012年1月31日，赵庆丰侄子赵才学等人在水城偶遇赵庆刚，赵才学等人随即通知赵庆丰之兄赵某5，赵某5打电话询问赵庆丰下落。2012年2月19日晚，被告人赵英友主动打电话给赵某5，承认赵庆丰系与其一起外出，到百草坪小地名“大水塘”处突发疾病死亡，被其与赵庆刚掩埋的事实。2012年4月19日，被告人赵英友、赵庆刚到赵庆丰家与赵庆丰家属赵某5、陈某、赵某1等人协商并签订了赔偿协议，二被告人于签订协议当晚各支付了被害人家属一万元人民币。次日，被告人赵英友带着赵庆丰家属到威宁自治县小地名“九道沟”处指认赵庆丰尸体掩埋地点、埋藏赵庆丰衣物地点。被害人赵庆丰家属挖出赵庆丰衣物后将其带到掩埋赵庆丰尸体现场，与此同时，赵庆丰之长子赵某1向威宁自治县公安局报案，赵英友当场逃离。次日，刑侦民警及法医到达现场后将赵庆丰尸体挖出进行尸检。经检验，赵庆丰系被掩埋致窒息死亡。2018年9月13日11时许，被告人赵庆刚到威宁自治县公安局金钟派出所冒用威宁自治县金钟镇金水村高原组村民祖福周身份办理身份证，当民警询问其祖福周家庭成员时，其神色慌张，说话遮遮掩掩，未能说出祖福周家庭成员姓名，民警立即将其控制。后其供述其叫赵庆刚，系威宁自治县炉山镇人，在八九年前与赵英友、赵庆丰到沟的地方后，赵庆丰死亡，其和赵英友将赵庆丰掩埋后一直在逃，其想以祖福周的信息办理身份证外出。金钟派出所民警于当日11时30分将其控制，并将情况上报威宁自治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刑侦大队民警将赵庆刚传唤至威宁自治县公安局办案区，经讯问，赵庆刚、赵英友有重大作案嫌疑。威宁自治县公安局当日将该案立案侦查，并于2018年10月18日将被告人赵英友上网追逃。2018年12月8日，六盘水市钟山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民警通过摸排得知有在逃人员出现在六盘水九洞桥附近，民警前往蹲守至当日16时左右发现疑似在逃人员，经核实该男子系威宁自治县公安局上网追逃人员赵英友，后民警将赵英友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六盘水市钟山区第二看守所（2018年12月8日至2018年12月12日），2018年12月12日被押回威宁自治县看守所羁押。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认为赵英友、赵充刚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赵庆刚因痕迹可疑被公安机关盘查后，交代了伙同赵英友将赵庆丰掩埋的事实，可认定为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赵英友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赵庆刚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三、由被告人赵英友、赵庆刚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赵某1、赵某2、赵某3人民币八万元（已支付的二万元予以扣减）；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赵某1、赵某2、赵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庆刚服判未上诉，原审被告人赵英友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赵某1、赵某2、赵某3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赵英友的上诉理由为：其已尽到一般人应尽的注意义务，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赵英友的掩埋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未经过法定提取程序和鉴定程序，论证不具有客观性，一审法院采用属程序违法；掩埋行为在死亡前还是死亡后的事实不清。综上，请求宣告其无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赵某1、赵某2、赵某3以原判赔偿标准过低，使用标准错误为由进行上诉。本院二审中进行提审，原审被告人赵庆刚对原审判决无异议。上诉人赵英友提出是被害人先死亡才将其埋葬，其行为不构成犯罪；愿意接受原判的赔偿金额的辩解意见。上诉人赵英友的辩护人提出与赵英友上诉理由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害人赵庆丰于2011年11月7日与上诉人赵英友、原审被告人赵庆刚一起欲到威宁自治县风力发电场盗窃电缆，返回途中赵庆刚突然发病倒地，赵英友、赵庆刚认为赵庆丰已死亡，将赵庆丰掩埋导致赵庆丰因窒息而死亡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接警经过、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表，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到案经过，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物证登记表，《情况说明》，《尸体处理情况》，《求救申请书》，现场勘查笔录及刑事照片，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人陈某、赵某5、赵某1、赵某6、许某、赵某7、赵某8、潘某的证言，上诉人赵英友及原审被告人赵庆刚的供述等证据在卷证实。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赵英友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列举证据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已尽到一般人应尽的注意义务，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赵英友的掩埋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未经过法定提取程序和鉴定程序，论证不具有客观性，一审法院采用属程序违法；掩埋行为在死亡前还是死亡后的事实不清。请求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赵英友、原审被告人赵庆刚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证实被害人赵庆丰在与二人一起准备去实施盗窃，返回途中赵庆丰突发疾病，二人认为赵庆丰已死亡并将赵庆丰掩埋，事后潜逃并拒绝告诉被害人家属关于被害人的下落。案发后，鉴定机关根据尸体解剖检验认定赵庆丰系因被掩埋而窒息死亡，有论证过程及依据，检验过程客观科学，该检验意见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之一，应认定被害人赵庆丰在上诉人赵英友、原审被告人赵庆刚对其掩埋时尚未死亡，二人的行为均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赵某1、赵某2、赵某3以原判赔偿标准过低，使用标准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其于原审中所提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均不属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余经济损失，可由人民法院根据本省实际及本案实际酌情判决赔偿，原判对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合理。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赵英友、原审被告人赵庆刚因疏忽大意，认为被害人赵庆丰已死亡而对赵庆丰进行掩埋，致被害人赵庆丰死亡，二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原审被告人赵庆刚因痕迹可疑被公安机关盘查后，交代了伙同赵英友掩埋赵庆丰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因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判根据本省实际并结合本案实际酌情判决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八万元适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判赔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 梅审判员 谢 建审判员 周 益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王江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