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旺鼎创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东邵渠镇政府办公楼210室-1018（东邵渠镇集中办公区）。诉讼代表人：马南南，北京旺鼎创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谷默涵，北京旺鼎创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辉，女，1982年12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卓宏，北京君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司仪，女，1977年8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北京旺鼎创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辉、原审第三人司仪公司决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民初11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旺鼎公司之诉讼代表人马南南、委托诉讼代理人谷默涵，被上诉人李辉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卓宏，原审第三人司仪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旺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辉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李辉承担。事实与理由：涉案股东会决议不存在无效的法律情形。按照公司法第22条相关规定，股东签字不真实并不必然导致相关的法律行为无效，民事行为是否有效应以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以客观事实为依据，而不能仅仅依据形式外观是否完备进行判断。目前我国工商代办情况普遍存在，不能仅仅因为文件上的签名并非本人所签即判定该等文件无效，否认李辉的股东身份。并且根据北京市企业工商登记的要求，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需要在线上完成个人身份认证，要求股东、法定代表人填写个人信息并亲自手持身份证进行照片认证，李辉在工商变更登记时完成了本人手持身份证原件进行人脸识别的核验程序，不可能对其担任股东的事实毫不知情。而且其已经通过实际履行案涉股东会决议文件内容的方式表明了文件内容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此外，由于旺鼎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不排除李辉意图借签字不真实为由否认股东身份从而其逃避其出资义务的可能性。李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旺鼎公司的上诉请求。2018年时工商变更登记不需要人脸识别，且不是针对特定公司进行的认证，不能依据认证程序认定李辉有受让股权的意思表示。李辉没有提供本人的身份证原件手续，也没有到工商局现场进行变更登记，李辉之前担任过其他公司的监事和股东，在本案变更之前已经进行过核验，在旺鼎公司变更股东过程中没有进行工商身份的核验。李辉并没有实际履行股东权利也没有享受股东义务，没有行使股东权益的事实。李辉在提起本案诉讼的时候旺鼎公司尚未进入破产程序，不存在逃避出资义务的情形。事实是旺鼎公司伪造工商变更资料将李辉变更为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违反了民法总则第143条的规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司仪述称：成立公司我是不知情的，我的手写签名可以进行甄别，我在2016年有正式的公司单位和职务并且交纳了社保，与旺鼎公司没有任何关联，也没有任何的任职和业务往来。旺鼎公司所有的签字我都没有涉及也不知情，我也从来没有与旺鼎公司及有关联的任何公司有所谓的财务往来，坚持一审的陈述意见。李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旺鼎公司于2018年2月27日假冒李辉签名与刘红燕签订的股东会决议无效；2.确认旺鼎公司在2018年2月27日假冒李辉签名出具的旺鼎公司执行董事决定无效；3.确认旺鼎公司2018年5月11日假冒李辉签名与刘红燕签订的股东会决议无效；4.确认旺鼎公司2018年5月11日假冒李辉签名出具的旺鼎公司执行董事决定无效；5.判令旺鼎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撤销根据上述股东会决议、执行董事决定进行的工商变更备案变更登记手续；6.旺鼎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7日，旺鼎公司成立，成立时股东为司仪、崔金山，现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周金，注册资本500万元。根据旺鼎公司工商档案材料所载，2018年2月27日，司仪（转让方）与李辉（受让方）签署《转让协议》一份，约定：1.司仪同意将旺鼎公司中的股权45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李辉；2.李辉同意接收司仪在旺鼎公司中的股权450万元（人民币）；3.于2018年2月27日正式转让，自转让之日起，转让方对已转让的出资不再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受让方以其出资额在企业内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崔金山（转让方）与刘红燕（受让方）签署《转让协议》一份，约定：1.崔金山同意将旺鼎公司中的股权5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刘红燕；2.刘红燕同意接收崔金山在旺鼎公司中的股权50万元（人民币）；3.于2018年2月27日正式转让，自转让之日起，转让方对已转让的出资不再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受让方以其出资额在企业内享有在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同日，司仪与崔金山召开股东会，形成如下决议：1.同意增加新股东李辉、刘红燕；2.同意原股东崔金山、司仪退出股东会；3.同意股东崔金山将其持有的出资50万元转让给刘红燕，股东司仪将其持有的出资450万元转让给李辉；4.同意免去司仪的执行董事职务；5.同意免去崔金山的监事职务；6.同意修改公司章程。该股东会决议落款处有司仪、崔金山签名。李辉与刘红燕召开股东会，形成如下决议：1.同意由李辉、刘红燕组成新的股东会；2.同意选举李辉为执行董事；3.同意选举刘红燕为监事；4.同意修改公司章程。该股东会决议落款处有李辉、刘红燕签名。2018年2月27日，司仪作为执行董事作出执行董事决定，内容为同意解聘司仪的经理职务。李辉作为执行董事作出执行董事决定，内容为同意聘任李辉为经理。2018年3月2日，旺鼎公司工商登记股东由司仪、崔金山变更为李辉、刘红燕，李辉任执行董事、经理，并任法定代表人职务，刘红燕任监事。2018年5月9日，因合安公司申请执行旺鼎公司国内非涉外仲裁裁决一案，旺鼎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3执316号限制消费令，限制旺鼎公司及李辉不得实施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根据旺鼎公司工商登记记载，2018年5月11日，李辉（转让方）与周金（受让方）签署《转让协议》一份，约定：1.李辉同意将旺鼎公司中的股权5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周金；2.周金同意接收李辉在旺鼎公司中的股权50万元（人民币）；3.于2018年5月11日正式转让，自转让之日起，转让方对已转让的出资不再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受让方以其出资额在企业内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李辉（转让方）与刘红燕（受让方）签署《转让协议》一份，约定：1.李辉同意将旺鼎公司中的股权40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刘红燕；2.刘红燕同意接收李辉在旺鼎公司中的股权400万元（人民币）；3.于2018年5月11日正式转让，自转让之日起，转让方对已转让的出资不再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受让方以其出资额在企业内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同日，李辉与刘红燕召开股东会，形成如下决议：1.同意增加新股东周金；2.同意原股东李辉退出股东会；3.同意股东李辉将其持有的出资400万元转让给刘红燕，股东李辉将其持有的出资50万元转让给周金；4.同意免去李辉的执行董事职务；5.同意修改公司章程。该股东会决议落款处有李辉、刘红燕签名。周金与刘红燕召开股东会，形成如下决议：1.同意由刘红燕、周金组成新的股东会；2.同意选举周金为执行董事；3.同意修改公司章程。该股东会决议落款处有周金、刘红燕签名。2018年5月11日，周金作出执行董事决定，内容为同意解聘李辉的经理职务，周金、李辉在该执行董事决定上签名。周金作出执行董事决定，内容为同意聘任周金为经理。2018年5月21日，旺鼎公司工商登记股东由李辉、刘红燕变更为周金、刘红燕，周金任执行董事、经理，并任法定代表人职务。2019年10月8日，李辉起诉旺鼎公司公司决议纠纷至法院，即本案。同日，刘红燕起诉旺鼎公司公司决议纠纷至法院，案号为（2019）京0118民初11934号，刘红燕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旺鼎公司在2018年5月11日假冒刘红燕签名与周金签订的股东会决议无效；2.判令旺鼎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撤销两次冒用刘红燕姓名办理的股东及监事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旺鼎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旺鼎公司工作人员王亚光作为旺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李辉称工商登记中将其变更为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本人没有行使过任何股东权利及作为法定代表人履行过职责。工商登记材料中的所有李辉的签名均不是其本人所签。2018年5月，被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列为限制高消费人员后，其才得知被登记为旺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其找旺鼎公司的负责人要求进行工商变更，旺鼎公司于5月11日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金。因双方对工商档案中有李辉签名的相关文件是否系李辉本人签名产生争议，李辉向法院提出笔迹鉴定申请。旺鼎公司称仅需对2018年2月27日有李辉和刘红燕签名的股东会决议及有李辉和司仪签名的转让协议上李辉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如经鉴定两份材料不是李辉签名，则认可2018年2月27日的公司章程、2018年2月27日的执行董事决定、2018年5月11日有李辉和刘红燕签名的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2018年5月11日有李辉签名的执行董事决定上李辉的签名不是李辉本人所签。2019年11月29日，李辉提出笔迹鉴定申请，要求对2018年2月27日李辉和刘红燕签订的股东会决议上李辉的签名以及李辉和司仪签订的转让协议上李辉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法院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两份材料是否为李辉签名进行笔迹鉴定。2020年6月10日，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两份检材上“李辉”签名与样本上李辉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李辉预交鉴定费2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合安公司以旺鼎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旺鼎公司进行破产清算。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20）京01破申4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合安公司对旺鼎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20年5月9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1破148号决定书，指定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担任旺鼎公司管理人，负责人为马南南。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作为旺鼎公司管理人出庭应诉后，表示其不再对旺鼎公司工商登记中其他有李辉签名的材料提出笔迹鉴定。另查，在刘红燕诉旺鼎公司公司决议纠纷一案中，刘红燕亦否认工商登记档案中有其签名的股东会决议等材料上刘红燕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刘红燕向法院提出笔迹鉴定申请，旺鼎公司称仅需对2018年2月27日有刘红燕和崔金山签名的转让协议上刘红燕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如经鉴定该份材料不是刘红燕签名，则认可2018年2月27日有李辉、刘红燕签名的股东会决议、2018年5月11日有刘红燕和周金签名的股东会决议、有李辉和刘红燕签名的股东会决议、有李辉和刘红燕签名的转让协议上刘红燕的签名不是刘红燕本人签名。2020年4月14日，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中的“刘红燕”签名字迹与样本中的刘红燕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作为旺鼎公司管理人出庭应诉后，表示其不再对旺鼎公司工商登记中其他有刘红燕签名的材料提出笔迹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本案所涉旺鼎公司2018年2月27日有李辉、刘红燕签名的股东会决议，有李辉签名的执行董事决定及2018年5月11日有李辉与刘红燕签名的股东会决议、有李辉签名的旺鼎公司执行董事决定是否存在无效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中，通过《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及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知，上述文件中李辉的签名均非李辉本人所签，同时李辉在本案中亦述称对上述文件的签署均不知情，上述文件的作出亦非其意思表示，且旺鼎公司管理人、第三人司仪对于上述涉案材料的签署情况亦表示不知晓，上述涉案股东会决议、执行董事决定应为无效，对于李辉要求确认上述股东会决议及执行董事决定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之规定，公司根据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已办理变更登记的，人民法院宣告该决议无效或者撤销该决议后，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故在本案所涉股东会决议、执行董事决定被认定无效的情况下，基于上述无效的决议、执行董事决定所做出的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事项（包括2018年3月2日变更李辉为旺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以及2018年5月21日撤销李辉的股东、法定代表人身份）应予以撤销，旺鼎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北京旺鼎创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假冒李辉签名与刘红燕作出的《北京旺鼎创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二、确认北京旺鼎创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假冒李辉签名作出的《北京旺鼎创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决定》无效；三、确认北京旺鼎创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一日假冒李辉签名与刘红燕作出的《北京旺鼎创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四、确认北京旺鼎创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一日假冒李辉签名作出的《北京旺鼎创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决定》无效；五、北京旺鼎创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依据上述股东会决议、执行董事决定作出的关于李辉的股东、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的工商变更登记。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辉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旺鼎公司2018年2月27日及2018年5月11日变更登记资料，拟证明王蕊是两次工商变更登记的经办人，所有身份证复印件上的签名均不是各对应人员签名，均是王蕊所签，两次变更均是现场提交，未采取全程电子化方式办理；2.北京日报2018年3月8日新闻报道《北京市推广企业开办全程电子化登记》打印件，拟证明当时政策并未要求必须通过全程电子化办理，同时结合登记资料看旺鼎公司的两次变更均是窗口现场办理；3.京工商发[2018]11号《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推广全程电子化登记模式的通知》打印件、京人社保发[2018]80号《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进一步明确企业办理社保登记等服务事项有关问题的通知》打印件，拟证明涉案工商变更登记办理时并非必须全程电子化，旺鼎公司两次变更均是采用现场办理方式，且不能排除旺鼎公司在办理2018年2月27日变更登记之前李辉已经办理过身份验证，旺鼎公司不当利用了李辉的身份验证信息。旺鼎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司仪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二审中，旺鼎公司主张李辉完成了本人手持身份证原件进行人脸识别的线上核验程序，不可能对其担任股东的事实毫不知情。对此，本院与密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核实。密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答复称，2018年时的公司变更登记没有采取全程电子化业务，无需当事人对该项变更业务进行业务确认，即使存在线上身份核验，也是为了核实这个人是否真实存在，有身份核验不代表本人对该业务进行过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有李辉签名的涉案2018年2月27日旺鼎公司股东会决议、执行董事决定及2018年5月11日股东会决议、执行董事决定是否是李辉的真实意思表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旺鼎公司主张涉案股东会决议、执行董事决定系李辉的真实意思表示，李辉对此不予认可。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可知，上述文件中的李辉签字并非本人所签。旺鼎公司主张李辉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的网上核验程序故其对涉案文件是知情的，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网上核验系统中李辉的身份信息系其在办理涉案变更登记业务时所提交，故旺鼎公司关于涉案股东会决议、执行董事决定系李辉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旺鼎公司上诉另主张李辉以实际履行涉案股东会决议文件内容的方式表明了文件内容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股东会决议、执行董事决定并非李辉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基于上述决议、执行董事决定所作出的工商变更登记事项应予以撤销。综上所述，旺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旺鼎创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黎审 判 员  江 惠审 判 员  邢 军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冯 妍法官助理  张燕欣法官助理  刘 栋书 记 员  高 明书 记 员  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