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1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海淀区大风车双语幼儿园，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首体南路1号院。法定代表人：赵振华，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领，男，198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海淀区大风车双语幼儿园法务，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锐智嘉联市场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半壁店村惠河南街1008-B号6010室。法定代表人：徐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西斌，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海淀区大风车双语幼儿园（以下简称大风车幼儿园）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锐智嘉联市场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智嘉联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5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风车幼儿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锐智嘉联公司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由锐智嘉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锐智嘉联公司没有按约定履行完成服务内容，无权向大风车幼儿园要求支付服务费余款。按照双方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之约定，锐智嘉联公司没有书面证明大风车幼儿园认可其发布的新闻稿内容、60家媒体的具体链接及内容、微博内容、头条号内容、20家到场媒体具体名称等经过大风车幼儿园确认。大风车幼儿园不认可锐智嘉联公司完成了合同约定义务，而该些服务属于合同的主要服务内容。因此，锐智嘉联公司行为属于重大的故意违约，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履行瑕疵，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锐智嘉联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锐智嘉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大风车幼儿园支付服务费117000元及滞纳金（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自2019年7月24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2日，锐智嘉联公司（乙方）与大风车幼儿园（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乙方为甲方提供大风车品牌新闻发布会项目发布会执行及公关传播，包括发布会前期策划、现场流程控制、执行物料采买、第三方人员邀约，发布会公关传播内容规划、发布会稿件撰写，媒体要约、渠道发布；发布会日期为2019年7月16日；项目费用总计39万元，发布会前1个工作日支付27.3万元，在乙方完成活动执行并顺利交付后，即活动结束后的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剩余30%尾款117000元，如果甲方逾期付款，且经乙方书面催告后合理时间内仍未支付的，除补足应付款项外，乙方将对甲方逾期支付的费用每日加收0.03%的滞纳金。合同签订后，锐智嘉联公司为大风车幼儿园提供了相关服务，大风车幼儿园支付了锐智嘉联公司27.3万元。一审庭审中，大风车幼儿园称锐智嘉联公司提供的报价中其中线下活动报价过高，高出市场价格，物品明细没有经过双方确认，无法核实报价单上的物品都到位，现场宣传板、展示背板、舞台耳板之类的物品是为本次发布会制作的，会后应属于其幼儿园；线上传播报价中现场没有速记、没有需要打印的资料，十八家出席媒体，不知道现场是否是媒体及哪家媒体，外围媒体发稿60家，媒体信息都是相互转发的，不能确定是锐智嘉联公司发布，没有看到媒体维护和内容合作，今日头条也未按列明的描述发布。锐智嘉联公司不予认可，称报价单经双方确认，不存在高低，所有服务均正常开展，所有内容均已按约履行。就此，锐智嘉联公司提供了传播报告及微信记录予以佐证。大风车幼儿园不予认可，称报告内数据、链接、名称等部分与实际不符，部分无法显示新闻内容，多数链接是网络自行转载，大部分稿件并非其幼儿园认可的稿件内容，照片效果差，提交截屏、新闻稿、图片予以佐证。锐智嘉联公司不予认可，称部分新闻稿件内容受发布媒体渠道字数限制，自媒体存在随时自身调整、更名、取消的情况，媒体中留存新闻内容都有时效性，存在媒体自行更新、删除的情况，照片不具有可对比性等。一审另查，大风车公司于2020年5月28日收到起诉状。一审审理过程中，锐智嘉联公司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大风车幼儿园名下价值117000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一审法院作出裁定，依法冻结了大风车幼儿园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号为×××内存款117000元，保全期限至2021年11月16日。一审法院认为，锐智嘉联公司与大风车幼儿园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通过服务开展的情况及锐智嘉联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锐智嘉联公司基本如约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但通过大风车幼儿园提交的证据及指出的问题，双方在服务过程中的沟通上存在一定的不及时、全面的问题，锐智嘉联公司在提供的服务媒体渠道上存在一定的瑕疵，比如部分媒体平台与合同约定的不一致等。故，一审法院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及双方的证据情况，酌情确定大风车幼儿园再支付锐智嘉联公司服务费110000元。大风车幼儿园在服务费支付上存在逾期的情形，但双方对服务质量等存在争议，大风车幼儿园并非故意违约，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以及大风车幼儿园的过错及违约情况，以2020年5月29日作为计算逾期付款的滞纳金的起始时间，标准按合同约定的日0.03%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市海淀区大风车双语幼儿园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锐智嘉联市场顾问有限公司服务费十一万元并支付滞纳金（以十一万元为基数，按照日0.03%的标准，自2020年5月29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北京锐智嘉联市场顾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大风车幼儿园是否应向锐智嘉联公司支付剩余服务费并承担违约责任。大风车幼儿园认可按照合同约定尚有剩余服务费117000元未付，但表示因锐智嘉联公司未按照约定提供服务故不同意支付剩余服务费。大风车幼儿园二审中表示锐智嘉联公司未按照要求提供服务指的是媒体相关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关于大风车幼儿园主张的新闻稿件须经书面批准确认问题，二审经询，大风车幼儿园表示双方之间沟通往来系通过微信、短信及电话，没有直接的书面往来函件，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五条2（3）虽约定“在每项工作开展前，向甲方提交具体工作方案并取得甲方书面批准”，但双方实际履行过程中并未严格按照上述约定开展，根据锐智嘉联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对于锐智嘉联公司发送的媒体发布内容，大风车幼儿园一方亦未明确提出异议；关于大风车幼儿园主张的新闻媒体数量、名称问题，《合作协议》附件中载明外媒媒体发稿规模60家、数量50家，关于前述规模与数量存在不同的原因，大风车幼儿园未能进行合理解释，锐智嘉联公司关于因合同价格问题将媒体数量降至50家且与价格能够吻合的解释具有一定合理性，故大风车幼儿园关于媒体数量不符合约定的主张缺乏充分的依据；关于媒体名称，大风车幼儿园认可相关媒体由锐智嘉联公司邀请，但表示未经大风车幼儿园确认，锐智嘉联公司称系经锐智嘉联公司现场确认，双方均未对各自主张提交证据证明；关于大风车幼儿园主张锐智嘉联公司未提供媒体内容合作服务，经询，大风车幼儿园表示不清楚该项服务具体内容为何，现其主张锐智嘉联公司未提供相应服务亦缺乏依据。综合考虑本案情况，可以认定锐智嘉联公司基本如约完成了相关服务内容。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履行情况及在案证据，将剩余服务费酌定为110000元并在此基础上按照双方约定认定滞纳金，并无明显不妥。大风车幼儿园关于不支付剩余服务费及滞纳金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风车幼儿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1元，由北京市海淀区大风车双语幼儿园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郑吉喆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夏海曼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陈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