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甘06民终4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永昌县沁纯草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永昌县城关镇东关大道168号三楼318室。 法定代表人：赵菊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富宏，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明，甘肃铭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省盛旗农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民勤县夹河镇肖案村。 法定代表人：王兴文，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兴文，男，1967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民勤县，系甘肃省盛旗农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兴虎，甘肃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东平，男，1987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民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赟，甘肃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永昌县沁纯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沁纯草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肃省盛旗农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旗农牧公司）、王兴文、王东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民勤县人民法院（2020）甘0621民初1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沁纯草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富宏、刘吉明，被上诉人盛旗农牧公司及王兴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兴虎，被上诉人王东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沁纯草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民勤县人民法院（2020）甘0621民初194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沁纯草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发还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保险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王东平在合同解除协议签字处明确写明“乙方代理人”字样，王东平在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中仅为盛旗农牧公司的代理人，涉案买卖合同卖方应为盛旗农牧公司，一审认定沁纯草业公司与王东平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错误。2.一审认定起息时间错误，双方签订的合同解除协议约定按照当年三茬苜蓿的实际收购情况结算，根据苜蓿的种植周期，截止2019年11月1日，三茬苜蓿收购期结束，双方并未发生收购事实，被告应从收购期结束之日起退款，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应从2019年11月1日起计算。综上，请求支持沁纯草业公司的上诉请求。 盛旗农牧公司、王兴文辩称，王东平与沁纯草业公司签订的第二份合同并未加盖盛旗农牧公司公章，该合同乙方写明系王东平，一审认定王东平与沁纯草业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适当。涉案两份买卖合同的乙方均为王东平，合同解除协议的乙方也为王东平，即使签署了代理人字样也不能使沁纯草业公司产生乙方系盛旗农牧公司的误解。合同解除协议并未约定具体的交货地点及方式，按交易习惯应为收获季现场交付，但沁纯草业公司并未上门提货，一审认定自起诉之日承担利息适当。请求驳回沁纯草业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王东平辩称，同意盛旗农牧公司和王兴文的答辩意见。 沁纯草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盛旗农牧公司、王兴文、王东平退还沁纯草业公司预付货款629143.2元，利息27367.7元（央行同期贷款利息4.35%/年，自2019年11月1日暂计算至2020年7月1日，共8个月），并承担利息直至货款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1950元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7日，沁纯草业公司与王东平签订了苜蓿干草收购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原告）从乙方（被告）王东平处收购苜蓿干草2000吨；单价大包1880元/吨，小包1800元/吨，该价格不受市场价影响；交货方式为收获期现场交货；付款方式为甲方向乙方预付定金，按交货数量结清货款；双方签订合同后，甲方向乙方预付定金50万元；合同有效期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头茬苜蓿结束；合同还约定了收购苜蓿干草的质量标准、违约责任等。王东平在合同尾部乙方处签名，并填写了其在建设银行的个人账号，同时按照原告的意思加盖了盛旗农牧公司的公章。2019年6月19日，原告又与王东平签订了1份苜蓿干草收购合同，该合同除了将收购苜蓿干草数量变更为1100吨，以及合同尾部未加盖盛旗农牧公司的公章之外，其他内容均与第一份合同内容完全相同。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按照合同内容履行了各自的义务，原告通过甘肃银行于2019年6月4日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分11次向王东平共计转账支付苜蓿草款410万元。2019年7月28日，原告与王东平对合同履行情况进行了结算，原告共计收购王东平销售的价值3470856.80元的苜蓿干草。经双方协商，对双方于2019年6月19日签订的苜蓿干草收购合同予以解除，终止履行，并在合同解除协议中约定了原告预付给王东平苜蓿干草收购剩余款629143.2元，可由原告在收购王东平的三茬苜蓿干草时按实际市场价的收购数量结算预付款。后王东平种植的三茬苜蓿收割后，原告在收购时，认为王东平的三茬苜蓿不符合质量标准，拒绝收购。现原告提起诉讼，要求三被告退还预付款629143.2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4.35%/年承担自2019年11月1日起直至货款还清为止的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与王东平签订苜蓿干草收购合同后，原告向王东平提供苜蓿干草收购款，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于2019年7月28日对合同的履行情况进行结算后，并解除了双方于2019年6月19日签订的苜蓿干草收购合同，终止了该合同的履行。根据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双方于2019年5月27日签订的苜蓿干草收购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因双方在2份苜蓿干草收购合同中均约定王东平按交货数量结清货款，现经双方结算后，王东平处还有原告支付的剩余预付款629143.2元，现原告起诉要求王东平退还，王东平应予以退还；虽然原告与王东平签订的第一份合同上加盖了盛旗农牧公司的公章，但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原告与王东平签订的第二份合同并未加盖盛旗农牧公司的公章，该合同已解除，盛旗农牧公司并非该合同的相对方，王东平虽系盛旗农牧公司的监事，但其无权代表盛旗农牧公司对外签订合同，该份合同和盛旗农牧公司无关，而且原告在支付预付款时均转入王东平的个人银行账户，原告亦未能提供王东平收到原告的预付款后将该款投入盛旗农牧公司经营使用、以及王东平与盛旗农牧公司、王兴文财产混同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原告要求盛旗农牧公司、王兴文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保全费、保险费的诉讼请求，因原告申请保全的系盛旗农牧公司的银行账户，该账户与王东平无关，而盛旗农牧公司、王兴文在本案中不承担预付款的退还责任，所以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虽然原告与王东平在签订的合同中未约定利息，但自原告起诉时起视为王东平违约，应当由王东平承担违约利息，原告主张的利息为年利率4.35%，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应由王东平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6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4.35%承担利息。王东平所持原告因价格下跌拒绝收购苜蓿干草，违约在先，不承担预付款退还责任的辩驳意见，无据证明，对其辩驳意见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王东平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沁纯草业公司苜蓿干草预付款629143.2元，并自2020年6月29日起按年利率4.35%承担利息；二、驳回沁纯草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65元，由王东平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沁纯草业公司提交（2020）甘0621财保7号之一民事裁定、执行情况告知书、保全申请书、邮寄小票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违法解除冻结查封的事实。法庭当庭告知沁纯草业公司对财产保全的异议，应向作出保全措施的一审法院提出，不属于本院审理范围。沁纯草业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调取王东平银行流水，证明盛旗农牧公司、王兴文、王东平存在财产混同情形。经本院组织质证，各被上诉人对其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因银行流水只能证明王东平个人的资金往来情况，不能证明王东平将收取沁纯草业公司预付草款转移到盛旗农牧公司、王兴文账户，存在财产混同情形，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2019年5月27日由王东平与沁纯草业公司签订的苜蓿干草收购合同虽由盛旗农牧公司在乙方签章处加盖公司公章，但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王东平与沁纯草业公司于2019年6月19日签订的苜蓿干草收购合同并无盛旗农牧公司的盖章，该合同乙方一栏明确为王东平，也仅有王东平个人在乙方处签名，故一审认定王东平与沁纯草业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适当。王东平与沁纯草业公司签署的合同解除协议明确写明系解除双方2019年6月19日达成的苜蓿干草收购合同，故该解除协议确认的预付款629143.2元应由合同出售方王东平承担退还义务。王东平在该解除协议上签字时虽签署在乙方代理人一栏，但王东平与沁纯草业公司达成的收购合同并无被代理人，解除协议上也无被代理人的信息或由被代理人盖章，无法认定被代理人为盛旗农牧公司。沁纯草业公司关于2016年6月19日的苜蓿干草收购合同由其与盛旗农牧公司达成，及盛旗农牧公司、王兴文、王东平财务混同，应共同承担退还预付款义务的上诉理由没有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合同解除协议并未明确写明预付款的退还时间，故一审法院以沁纯草业公司起诉之日开始计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沁纯草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65元，由永昌县沁纯草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忠清 审判员  卢妍红 审判员  蒋辉明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 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