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沪02刑终191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屈亮，男，1981年1月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住北京市。辩护人周华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亚男，女，1977年5月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暂住北京市。指定辩护人李**飞，上海申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金凡，男，197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长宁区。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屈亮犯敲诈勒索罪，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金凡、李亚男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二○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作出(2019)沪0106刑初17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屈亮、李亚男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根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的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冯某某、李某1、马某某、李2、金某的证言，屈亮与金凡、张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金凡和王某的通话录音，举报上海恺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恺英公司”)的书面材料和顺丰快递单截图，银行转账记录，借款协议，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检验报告、工作情况、到案经过、户籍信息，被告人金凡的供述等证据，判决认定被告人屈亮于2015年，与被告人金凡共同投资创办万象道兴(北京)游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象道兴公司”)，由金凡提供源代码，屈亮负责开发游戏。被告人金凡私自承诺开发的游戏符合一定条件后，恺英公司将进行收购。2017年，被告人金凡被恺英公司辞退，告知被告人屈亮恺英公司并未同意收购万象道兴公司开发的游戏。后万象道兴公司开发的“道宗”游戏，经营状况不佳，公司亏损严重。被告人屈亮、金凡明知恺英公司不会同意收购其开发的游戏，意图通过举报恺英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某的方式，迫使王某同意收购。2018年5月，二人多次修改举报信内容后，向上海市公安局经侦总队寄送“恺英操作二级市场股价及偷漏税情况汇报”的书面举报材料。2018年5月至10月，经被告人金凡介绍，被告人屈亮与被害人王某在上海市昆仑大酒店、浅深休闲会所等地见面。被告人屈亮声称已通过关系让公安机关对王某进行调查并将其边控，要求王某用人民币3亿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收购万象道兴公司。被害人王某发现自己无法出境，且公安机关正在对其进行调查后，心生恐惧。2018年8月12日、14日，被告人金凡通过电话继续向王某施压，称解除边控需要6，000万元，撤销案件需要8，000万元，否则公安机关将抓其坐牢。其间，被害人王某委托其朋友张某某与被告人屈亮等人谈判，屈亮派其公司工作人员李亚男冒充国家安全局工作人员身份继续向王某施压。2018年10月19日，被害人王某为先行解除边控，被迫委托张某某至北京昆仑酒店向屈亮等人交付钱款。被告人屈亮、李亚男要求张某某签订一张借给李亚男200万元的借款协议。被害人王某将150万元转账至张某某账户，张某某再转账至李亚男账户。2018年10月23日，经李亚男催讨，被害人王某将50万元转账至张某某账户，张某某再次转账至李亚男账户。被告人屈亮、李亚男取得钱款后，未告知被告人金凡，并将200万元主要用于归还公司债务及开销等。2018年11月，被告人屈亮、李亚男通过张某某，要求被害人王某再支付2，000万元，王某未支付此笔款项。2017年12月，被告人屈亮指使李亚男及其公司员工李2将屈亮及李亚男的生活照片编辑为穿着警察制服的照片，后屈亮使用上述照片花钱找人伪造了其与李亚男的北京市国家安全局侦察证各一本。被告人屈亮还花钱找人伪造了一张“公安部车辆通行证”、一张“警卫局车辆通行证”。2019年4月27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屈亮的住处另查获手铐、电警棍等违禁物品。2019年4月27日，被告人屈亮、李亚男在北京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未如实供述敲诈勒索被害人王某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屈亮如实供述其购买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的犯罪事实。同日，被告人金凡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参与敲诈勒索被害人王某的犯罪事实。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屈亮、金凡、李亚男共同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屈亮伙同他人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还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屈亮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屈亮在敲诈勒索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金凡、李亚男在敲诈勒索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屈亮、李亚男已着手实施了犯罪，部分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屈亮、李亚男在敲诈勒索犯罪中，既有既遂部分又有未遂部分，达到同一量刑幅度，应以敲诈勒索罪既遂处罚，未遂部分作为量刑情节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屈亮到案后如实供述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罪行，可依法对该节犯罪从轻处罚。被告人金凡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伙同屈亮、李亚男敲诈勒索他人钱款的罪行，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屈亮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五千元；被告人金凡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李亚男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追缴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原审被告人屈亮对原判认定其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定罪量刑不持异议，上诉提出其没有敲诈勒索王某，亦未要求李亚男向王某要钱，原判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量刑过重。屈亮的辩护人认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屈亮存在非法占有的直接故意，亦不能证明屈亮使用了敲诈勒索犯罪构成所需的足以迫使被害人交付财物的威胁或要挟之方法，屈亮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李亚男上诉提出，其对屈亮、金凡与王某间的经济纠纷不清楚，其因公司运营困难向张某某借款200万元，屈亮对借款之事事先并不知道。李亚男的辩护人对原判认定李亚男犯敲诈勒索罪不持异议，但认为李亚男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偶犯，未从中获利等，建议二审对其减轻处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决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屈亮、李亚男结伙原审被告人金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王某实施威胁、要挟，强行索取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分别予以处罚。屈亮还伙同他人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还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对屈亮应两罪并罚予以惩处。屈亮结伙金凡、李亚男，威胁要让正受公安机关调查和被采取边控措施的王某坐牢，并以需支付巨额款项才能解除边控、撤销案件等相要挟，敲诈王某钱财的事实，不仅有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人张某某、冯某某的证言，相关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等证据予以证实，还有原审被告人金凡的供述相印证，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屈亮、李亚男的相关辩解和屈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采纳。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屈亮、李亚男，原审被告人金凡各自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到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等，已分别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依法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且审判程序合法。屈亮、李亚男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李亚男的辩护人建议二审对李再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郭 寅审 判 员  吴 粲审 判 员  张莺姿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马健博书 记 员  余茵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