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213刑初38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祁金牌，曾用名祁艳，男，1992年11月30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固始县。2016年11月22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本案于2020年9月1日被抓获，于同月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决定刑事拘留，于2020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静，浙江浙杭（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华，男，1996年5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白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大方县。因本案于2020年8月2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伯杰，浙江铭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以甬奉检刑诉（202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祁金牌、唐华犯组织淫秽表演罪于2021年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案件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大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祁金牌、唐华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8年期间，身为宁波奉化岳林名豪娱乐会所股东的被告人祁金牌为招揽顾客增加公司收益，对在名豪娱乐会所上班的陪酒小姐和营销领班进行淫秽表演培训，并许可营销领班安排陪酒小姐在包间内向顾客提供充满性暗示的淫秽表演。2018年10月12日晚上，被告人唐华（时任营销领班）伙同他人在祁金牌的许可下，在本区名豪娱乐会所806包厢内，组织小姐侯某、郑某等人通过“杯中茅台”、“遛鸟”、“做爱姿势”、“找老婆”及“喊麦”等形式向王某、欧某等人提供淫秽表演。 案发后，唐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并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以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祁金牌、唐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六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组织淫秽表演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唐华有期徒刑八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被告人祁金牌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组织淫秽表演罪没有提出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亦没有提出异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祁金牌系因法律意识淡薄才导致实施了本案犯罪行为，其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低，且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祁金牌从轻处罚。 被告人唐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提出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唐华系初犯、偶犯，参与犯罪时间较短，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要求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对被告人唐华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8年期间，身为宁波奉化岳林名豪娱乐会所股东的被告人祁金牌为招揽顾客增加公司收益，对在名豪娱乐会所上班的陪酒小姐和营销领班进行淫秽表演培训，并许可营销领班安排陪酒小姐在包间内向顾客提供充满性暗示的淫秽表演。2018年10月12日晚上，被告人唐华（时任营销领班）伙同他人在祁金牌的许可下，在本区名豪娱乐会所806包厢内，组织小姐侯某、郑某等人通过“杯中茅台”、“遛鸟”、“做爱姿势”、“找老婆”及“喊麦”等形式向王某、欧某等人提供淫秽表演。 被告人唐华于2020年8月26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祁金牌于2020年9月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祁金牌的供述，证明：其是宁波奉化岳林名豪娱乐会所即华信KTV总经理，同时也是股东，负责管理KTV的营销和日常管理。KTV的主要业务是开包厢，通过公关小姐陪客人唱歌卖酒挣钱，有一些打擦边球的活动，比如“杯中茅台”、“水果拼盘”、“做爱方式”、“遛鸟”、“老公找老婆”等。“杯中茅台”就是客人或者女公关拔阴毛或者体毛放在酒杯中，看投色子的输赢，由客人或者陪同的小姐喝下去；“水果拼盘”就是公关躺在沙发凳子上，在她身上放水果让客人蒙着眼睛去吃，或者客人上身放好水果让公关蒙着眼睛去吃；“做爱方式”就是客人和公关之间做一些做爱的姿势，在表现做爱姿势的时候要说出做爱姿势的名称；“遛鸟”就是客人用卫生纸绑着客人的阴茎，公关拿着卫生纸在包厢转一圈；“喊麦”就是放歌曲，公关和客人互动，他们之间会相互摸敏感部位。这些活动是每个包厢的营销领班自己去推荐的，如果客人需要就搞。其知道这些情况，但是为了生意好就由着他们的。其主要通过老营销带新手的方式，让经验丰富的营销教新手，另外在华信KTV开业之前，其也亲自给领班培训过。其允许营销领班在KTV向客人推广这些游戏就是为了生意好。唐华是2017年来过华信KTV上班的，干了几个月就走了。2018年10月初又来上班，做营销领班。 2.被告人唐华的供述，证明：其是2017年12月去华信酒店三楼的KTV上班的，2018年过年后回老家了。第二次是2018年10月。其先做服务员，后来是半个营销经理。 入职后其进行过培训，老板“阿宝”(即祁金牌)会开会讲营销的职责，“阿宝”或者一些老的营销经理会教一些小游戏，就是“杯中茅台”、“水果拼盘”、“做爱姿势”、“遛鸟”、“喊麦”等活动。如果新人订了包厢，阿宝会叫老的营销来包厢里面帮忙。此外，其从其他员工那里听说“阿宝”也会像培训他们一样，亲自去或者安排其他人培训女公关。包厢里面搞游戏，老板“阿宝”是知道的。他对营销经理在包厢里面开展这些游戏是没有反对的，是默认的。2018年10月的一天，是那次其和梦梦打架那天，是其第一次定包厢，阿宝叫阿亮过来给其帮忙。阿亮是老员工，也是营销经理。每个客人都叫了小姐陪酒，其记得两个女的艺名是梦梦和娇娇。其安排了“水果拼盘”、“杯中茅台”、“做爱姿势”、“遛鸟”、“喊麦”等游戏活动。当天包厢里面做淫秽游戏的时候，没有抽中节目的客人可以在现场观看抽中节目的客人的表演，他们边看边喝酒。做这些活动就是活跃气氛，让客人开心，推销酒水。 3.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12日，当时其在华信ＫＴＶ当公关。当晚，其和另外四个公关在华信ＫＴＶ的806包厢内陪5个男客人。当时领班唐华也在包厢内。刚开始大家喝酒的，到了凌晨12半点，开始在包厢内玩情趣游戏。游戏是由领班写字条，大家在领班手里抽纸条，抽到什么节目，就按照什么节目来做。当晚，包厢里面组织了“做爱姿势”、“遛鸟”、“杯中茅台”、“喊麦”等情趣游戏活动，当时5个男客人和女公关都参与了。领班进行情趣活动和喊麦，华信ＫＴＶ是知道的，本来就是公司推出来的特色，一般的女孩上班都要领班培训舞蹈后才能上班的。情趣活动及包厢的固定节目内容是老板“阿宝”安排培训的，当时给其培训的是领班“阿峰”。 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12日晚上8点多，其去华信ＫＴＶ上班，包厢内有两个领班，其中一个是唐华。刚开始是喝酒唱歌，到了晚上10点多，包厢的领班阿华开始“喊麦”，“喊麦”持续20分钟左右，到了晚上11点左右就是玩情趣游戏，有“找老婆”“遛鸟”、“做爱姿势”等游戏。华信ＫＴＶ经常进行喊麦和情趣游戏的。公关去上班的时候，一般是老板或者领班对公关进行培训。培训的内容就是其之前说的游戏节目。其去的时候就是跟着领班玩一下。在华信ＫＴＶ上班基本要求就是不能穿内衣，如果客人要摸，不能去挡。华信ＫＴＶ的老板是“阿宝”。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其到华信ＫＴＶ玩过，具体时间其忘记了。那晚去了六七人，当时和其一起的还有欧某，另外几个是客户带来的朋友，在包厢每个人都叫了一个陪酒的小姐。刚开始是唱歌喝酒摇骰子，后来组织了“喊麦”、“杯中茅台”、“做爱招式”、“找老婆”等情趣游戏活动。搞这些活动的时候，动作尺度有点大，都是小姐在诱惑客人，感觉就是黄色活动的擦边球，让客人兴奋。这个活动就是ＫＴＶ搞活气氛的，是他们的特色。 6.证人欧某的证言，证明：其认识一个微信名叫滴答的ＫＴＶ小姐。2018年10月12日晚上，其不记得有没有去华信ＫＴＶ唱歌，其2018年去过的，那天其叫的就是那个滴答。那天一起去华信ＫＴＶ包厢玩的一起有六七人，里面其和王某熟一点。当时在包厢里面除了喝酒唱歌，还组织有“做爱方式”、“找老婆”、“喊麦”、“遛鸟”等游戏，活动尺度有点大，在外面做会难为情，有羞耻感。在正常的社交场合，不会做这些事情，这个违背正常的社会习俗。 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是2020年6月至2020年8月到华信ＫＴＶ上班的，其在那里做营销的，工作内容是负责和客服联系订包厢。其去的时候，包厢还有“喊麦”的节目，“喊麦”是华信ＫＴＶ的特色节目，是老板要求的，这么做是为了吸引客人来消费。其听说之前有一些小节目，但是现在已经取消了，比如“做爱姿势”、“遛鸟”、“杯中茅台”等。“喊麦”是老板“阿宝”让老的营销带其学习的。 8.辨认笔录，证明：唐华辨认出老板“阿宝”就是祁金 牌。 9.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祁金牌的前科情况。 10.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祁金牌、唐华的到案情况。 11.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祁金牌、唐华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祁金牌、唐华以盈利为目的，组织他人在KTV包厢内进行淫秽性表演，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淫秽表演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祁金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祁金牌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撤销缓刑，予以并罚。被告人唐华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唐华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祁金牌、唐华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对被告人祁金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唐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16）浙0206刑初750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祁金牌作出的缓刑判决；被告人祁金牌犯组织淫秽表演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与原判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日起至2024年2月29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唐华犯组织淫秽表演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鲍丙春 人民陪审员  陆珍萍 人民陪审员  舒科渐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方婷婷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三百六十五条组织进行淫秽表演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