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冀04民终10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根娣，女，198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建周，河北陶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湖南路街道中山北路30号39层。负责人：魏炜，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河北精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金水东路51号凯琳商务中心北区一单元6层。法定代表人：李迅，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吴福建，男，197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原审被告：盐城广富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射阳县兴桥镇兴桥街兴西组。法定代表人：仇艮玉，该公司负责人。上诉人乔根娣因与被上诉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家保险江苏分公司）、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原审被告吴福建、盐城广富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富通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法院（2020）冀0425民初1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根娣上诉请求：l、请依法撤销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人民法院(2020)冀0425民初158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原审原告损失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根据被上诉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提交投保证据材料显示，保险公司未向投保人履行免责事项提示说明义务，具体理由如下：一、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栏内虽有投保人公章，但声明内容是保险公司单方印制好的格式条款，该部分内容非但没有采取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反而比其他内容文字字号更小、颜色更浅；二、保险公司未向投保人提供免责事项说明书，未履行免责事项提示说明义务；三、被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不具有真实性和完整性，载有本案车辆信息的一页没有任何签章，整个投保单也没有骑缝章，不能证明是本案车辆的投保单；四、保险条款并未约定有无从业资格证为免责的条款；五、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处没有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字，保险公司未举证是向谁进行了说明。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江苏分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针对上诉状所列的内容在一审庭审中已作为了争议焦点进行了审理，请求二审予以维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未答辩。吴福建未答辩。盐城广富通运输有限公司未答辩。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已垫付的保险赔款89524.5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该款项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三被告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0日1时45分,机动车驾驶人吴福建驾驶苏Ｊ×××××欧曼牌重型普通货车,沿大广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1731ＫＭ＋928Ｍ时,与驾驶人聂红军驾驶的豫Ａ7300Ｈ金龙牌大型普通客车左后尾部碰撞，形成第一次撞击，造成乘车人吴齐凯、许元堂两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随后驾驶人郑永刚驾驶冀Ｊ×××××／冀Ｊ×××××陕汽牌重型半挂货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此,与苏Ｊ×××××欧曼牌重型普通货车左后尾部碰撞,苏Ｊ×××××欧曼牌重型普通货车受力前移与右侧护栏碰撞,形成第二次撞击,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两车不同程度货物损失、一定路产损失。本次事故两次撞击共造成乘车人吴齐凯、许元堂两人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苏Ｊ×××××欧曼牌重型普通货车、冀Ｊ×××××／冀Ｊ×××××陕汽牌重型半挂货车辆车不同程度货物损失、一定路产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邯郸支队馆陶大队现场勘察,依法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冀公（高）交（邯馆）认字【2018】第09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第一次撞击中,机动车驾驶人吴福建、聂红军承担同等责任，其他人员无责任;在第二次撞击中,机动车驾驶人郑永刚承担全部责任,其他人员无责任。另查明，苏Ｊ×××××号车登记车主为盐城广富通运输有限公司，但实际车主为乔根娣，该车挂靠在盐城广富通运输有限公司，在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122000元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时，被告吴福建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被告吴福建与被告乔根娣系夫妻。豫Ａ7300Ｈ金龙牌大型普通客车的登车主为河南大自然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杜燕江,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有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限额为76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杜燕江为得到赔偿，于2019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案号为（2019）冀0425民初1228号，并向本院提交了由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邯郸支队馆陶大队委托河北煜阳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并由该公司作出评估报告书，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对该评估报告有异议并提交书面鉴定申请，本院予以准许，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在质证时撤回了其为第二次鉴定所支出评估费票据（金额计13306元），该案未予处理。杜燕江的车辆损失127085元、施救费20000元、拆解费15000元共计162085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遂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车损险限额内赔偿杜燕江车损、施救费、拆解费162085元；二、驳回杜燕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72元，减半收取2436元，由杜燕江负担778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658元。该案已生效并履行完毕。再查明，中国银保监会于2019年11月22日出具的银保监复［2019］1065号文件载明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受让了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业务。上述事实有事故责任认定书、吴福建的驾驶证、事故车辆是行驶证、营运证、商业险保单、行驶证、民事判决书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该事故经河北省高速公路公安交通警察总队邯郸支队馆陶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第一次撞击中,机动车驾驶人吴福建、聂红军承担同等责任，其他人员无责任;在第二次撞击中,机动车驾驶人郑永刚承担全部责任,其他人员无责任。该责任认定是经专业人员依照一定的专业知识，通过对事故现场的勘验和分析来确定当事人是否应承担责任的过程，是当事人之间如何承担责任的主要证据，具有较高的证明力，该事故认定客观真实，责任划分准确，本院予以采信。杜燕江为得到赔偿，通过财产保险合同纠纷向原告请求车辆损失、施救费、拆解费共计162085元，原告赔付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取得了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原告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为此事故已支出177049元（162085元＋13306元＋1658元），由于吴福建与聂红军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故原告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取得88524.5元（177049元／2）的追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的损失先由承保事故车辆苏Ｊ×××××号车的交强险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苏Ｊ×××××号车的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由此，被告大家财险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告2000元，原告的损失剩余86524.5元（88524.5元-2000元）应由被告大家财险江苏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但大家财险江苏分公司以苏Ｊ×××××号车的司机吴福建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为由拒赔，被告吴福建、乔根娣辩称大家财险江苏分公司提交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投保人声明一页未载明合同编号、投保车辆信息、仅有投保人盖章，而没有法定代表人、代理人或者经办人签字，不能证实进行了提示和告知义务。本院认为，被告大家财险江苏分公司提交的投保档案在投保人声明处由投保人广富通公司的签章，且其提交的商业险条款也明确约定了驾驶营运性机动车应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并进行了字体上的加粗，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的规定，从事营运车辆驾驶的司机应当具有从业资格证，被告广富通公司作为从事道路货物运输的法人，对此应当知晓。被告吴福建、乔根娣辩称，广富通公司在投保人声明页的签章，没有载明是对苏Ｊ×××××号车投保时的声明，本院认为，载有广富通公司签章的投保页载明的车辆投保险种、险种额度、承保额度、保费额度等与苏Ｊ×××××号车的投保信息完全一致，且可以看出首页的投保信息不完整延续到了广富通公司的签章页，故对被告吴福建、乔根娣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的其他损失86524.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由被告乔根娣与广富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原告多诉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2000元；二、被告乔根娣、被告盐城广富通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86524.5元；三、驳回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第一、二项判决内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8元，减半收取1019元，由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1元，被告乔根娣、盐城广富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008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保险免责条款是否具有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大家财险江苏分公司提交的投保档案在投保人声明处有投保人广富通公司的签章，且其提交的商业险条款也明确约定了驾驶营运性机动车应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并进行了字体上的加粗，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的规定，从事营运车辆驾驶的司机应当具有从业资格证，广富通公司作为从事道路货物运输的法人，对此应当知晓。载有广富通公司签章的投保页载明的车辆投保险种、险种额度、承保额度、保费额度等与苏Ｊ×××××号车的投保信息完全一致，且可以看出首页的投保信息不完整延续到了广富通公司的签章页。本案中苏Ｊ×××××号事故车辆的商业保险单显示投保人为盐城广富通运输有限公司，投保时间为2018年8月2日，投保人声明上有盐城广富通运输有限公司的签章，且签章日期亦为2018年8月2日。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承保该商业险的保险公司已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相关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综上所述，乔根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8元，由乔根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世民审 判 员 封志平审 判 员 常 虹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 樊书卓书 记 员 王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