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1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跃峰，男，汉族，1979年2月2日出生，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林，甘肃天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帅，甘肃天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建国，男，汉族，1964年3月26日出生，住兰州市红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得锋，甘肃丁得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跃峰与被上诉人鲁建国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前由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5日作出（2019）甘0111民初184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朱跃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9月始，鲁建国从永登县红狮集团公司为朱跃峰拉运熟料至甘肃窑街煤电祁连山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后经甘肃窑街煤电祁连山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供应销售部明细证明，拉运熟料总数为25852.57吨。之后，朱跃峰向鲁建国支付了350000元运费，鲁建国认为尚剩余296110元运费未予支付，双方纠纷由此酿成。原判以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朱跃峰与鲁建国之间的公路货物运输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鲁建国完成运输义务后，朱跃峰有义务按照约定及时支付合理对价。根据朱跃峰与鲁建国的陈述及辩论，本案根本性的争议焦点在于熟料拉运剩余运费的确定，具体包括熟料拉运总数的确定、熟料拉运每吨单价的确定、熟料拉运总运费的确定。首先，熟料拉运总数的确定。涉案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的始发地和目的地分别是永登县红狮集团公司、甘肃窑街煤电祁连山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鲁建国完成运输义务后，据2019年12月5日第三方甘肃窑街煤电祁连山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供应销售部出具的《熟料拉运明细》表明，总数为25852.57吨。朱跃峰虽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任何合法形式的证据予以反驳，故该辩称并不构成有效抗辩。其次，熟料拉运每吨单价的确定。关于单价，朱跃峰与鲁建国双方事先无书面约定、事后无其他证据证明，鲁建国称当时口头约定为25元/吨，但朱跃峰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在考量运输路况及距离、综合市场统一价格、询问相似运输司机、结合该类运输习惯的基础上认定，25元/吨属于合理对价。最后，熟料拉运总运费的确定。熟料拉运总数25852.57吨、单价25元/吨，总运费646314.25【25852.57*25】元，故一审法院对鲁建国所称总运费为64611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进而朱跃峰尚欠鲁建国剩余运费296110元【646110-350000】。关于朱跃峰称2017年1月21日双方结算的剩余运费为125039元的辩称，因该短信聊天记录并未涵盖所有的运输车次，且鲁建国又作了合理说明，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此外，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人民币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付利息。此虽系关于买卖合同的司法解释，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故朱跃峰应支付鲁建国逾期付款期间的违约金35585元（296110*4.37％*33，2016年12月2日至2019年9月2日共计33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如下：朱跃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鲁建国熟料运费29611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35585元，合计331695元。案件受理费6292元，减半收取3146元，由朱跃峰承担。上诉人朱跃峰以：1.朱跃峰并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运输合同系鲁建国与甘肃兴峰商贸有限公司之间订立，甘肃兴峰商贸有限公司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2.一审法院将盖有甘肃窑街煤电祁连山水泥有限公司供应销售部章的拉运明细作为认定本案数量的依据明显违法。该明细表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能作为本案认定数量的依据。3.一审法院直接认定运费的价格为每吨25元，缺乏事实依据且严重违反法律规定。4.双方的交易截止到2016年12月份，2017年1月21日鲁建国通过短信的方式对剩余运费做了结算，该证据系直接证据，在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应再以间接证据来确定运费。5.甘肃兴峰商贸有限公司与鲁建国在运输合同中并未约定付款时间，故不应向鲁建国支付利息，而一审法院违法参照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确定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的确定利息的前提是双方对付款期限有约定，且运输合同直接参照适用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鲁建国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2.一审法院认定朱跃峰尚欠答辩人运费296110元认定正确，而非朱跃峰所述的欠125039元。朱跃峰欠鲁建国运费数额并非如在短信聊天记录中记录的125039元。朱跃峰之所以上诉纯粹是为了拖延时间躲避债务。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朱跃峰与鲁建国之间的公路运输合同于2016年12月1日履行完毕，2017年1月21日鲁建国给朱跃峰发送短信：“应付125039元”。本院认为，首先，以口头形式订立的合同,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了全部义务或主要义务,另一方已经接受了履行,应当确认合同成立。鲁建国提供的短信记录及双方庭审陈述等可以证实朱跃峰以其个人名义与鲁建国口头订立了公路运输合同,双方之间的公路货运运输关系属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履行完毕，合同确已成立，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故朱跃峰应为本案的适格当事人。其次，对于证据要进行全面客观的分析，尽量采信能直接证明案件事实的直接证据，少采信或不采信掺杂推论成分的间接证据，才能得出最接近事实的结论。本案中，公路运输合同履行完毕之后，鲁建国向朱跃峰发送短信“应付125039元”的内容，其实质是鲁建国对运费余款数额的结算，朱跃峰亦认可其真实性，故该短信内容是对所欠余款认定的直接证据。一审法院以短信聊天记录未涵盖所有的运输车次，且鲁建国作出合理说明为由不予认可，舍弃了直接证据而依据间接证据认定事实，显属证据运用不当，应予纠正。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本案中,朱跃峰欠付剩余运费已逾四年。双方虽未约定货款支付时间及逾期付款利息,但在最后一次鲁建国催要时，朱跃峰应及时履行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否则应视为违约。故逾期损失应当以125039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年利率4.35%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上诉人鲁建国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原判认定证据有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2019）甘0111民初1843号民事判决；二、朱跃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鲁建国熟料运费125039元及逾期损失（逾期损失以125039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年利率4.35%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46元，由鲁建国承担1573元，朱跃峰承担15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92元，由鲁建国承担3146元，朱跃峰承担31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雷 明审 判 员  景化冰审 判 员  赵瑞霞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  张义敏书 记 员  高雲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