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精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2722民初187号 原告：陈慕涛，男，1978年2月2日出生，汉族，系石河子市泰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河北路12号1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银霞，新疆尚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被告：新疆天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业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9001299898838W，住所地：石河子市开发区北三东路36号。法定代表人：宋晓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磊，男，197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石河子市，系该公司法务专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石河子市泰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安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9001299899873Q，住所地：新疆石河子南开发区科教路47号。法定代表人：石斌，该公司董事长、党组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海波，男，1974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石河子市，系该公司总经理助理，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陈慕涛与被告新疆天业（集团）有限公司、石河子市泰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慕涛及其委托代理人郭银霞、被告天业公司委托代理人严磊、被告泰安公司委托代理人杜海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慕涛诉称，原告与被告泰安公司于2015年签订了一份工程项目责任承包合同，约定被告泰安公司将被告天业公司发包给其的精河天太水泥厂区内道路工程项目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合同价值为474657.56元，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所包括的内容。工程施工完工后，经新疆天瑞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2日对该工程进行结算审定，审定后的工程价款为409280.22元，被告公司二人至今未付。现诉讼至法院，要求被告二公司支付工程款409280.22元，并支付该欠款的利息损失，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3年9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清欠款之日止。我方认为原告和泰安公司之间仅仅是个体项目进行的对外挂靠，也是非法转包，将项目违法转包给原告，所以符合建工司法解释第26条的规定，原告没有取得建筑资质，所以工程项目责任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但是工程已经完工，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权利。被告新疆天业集团有限公司辩称，本案原告与泰安公司签订了项目合同，在庭审中原告也自认了是挂靠行为，而且询问中也自认是挂靠行为不成立，那么原告更没有权利向天业公司主张工程款，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原告均无权向天业公司主张权利。并且在2010年的时候泰安公司有个项目也是由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所以原告和泰安公司一直是挂靠关系。被告仅应当在未付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告与第二被告关系为挂靠关系，挂靠人想突破相对性要求发包人承担责任没有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第一被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石河子市泰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该项目二被告关系为母公司和子公司的关系，项目结束后，第一被告没有给我公司支付工程款，该项目是直接发包给我方，公司没有任何资质给原告施工，原告和我公司不属于挂靠关系，我们也没有资质进行分包，我们是内部合同，对于原告合同金额价款没有异议，利息不是因为我方不付款产生的，我们自2012年施工到2016年审核，从甲方即被告天业一直没拿到钱，所以在利息我们不予承担，工程款应有第一被告承担。不是因为我方拿到钱不给，是建设单位一直没有给付，起诉工程款属实，但是利息应当由第一被告先给我方付利息，我方在相应范围内进行给付。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30日本案原告与被告泰安公司签订一份《工程项目责任承包合同》，由被告泰安公司作为甲方，由原告陈慕涛作为合同乙方，双方约定将精河天太水泥厂区道路工程交由乙方施工，工程期限：2012年9月30日至2013年9月30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在该合同中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在合同落款，甲方处有被告泰安公司加盖印章、步改霞签名，乙方处有原告陈慕涛的签名。合同签订之后原告即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由于该工程的发包方被告天业公司的原因，迟迟未能进行工程竣工结算。2014年12月23日，本案被告泰安公司与被告天业公司补签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天业公司作为发包方，被告泰安公司作为工程承包方，工程项目内容相同，工程施工期限也相同，但对工程造价进行了明确，造价为474657.56元，合同订立时间为：2014年12月23日，发包方被告天业公司派驻工地代表是田予新，该工程项目经理是原告陈慕涛。关于合同价款及调整方面，双方约定：本工程结算时根据施工图纸及实际发生按实结算，施工过程中发生的设计变更、材料代换、现场签证等，需经发包方、监理方、造价方签字后方能予以确认。最终工程造价按造价公司审定的结算价为准。关于工程质量保修期，双方约定根据国家有关规定，土建工程为两年。工程质量保修金一般不超过施工合同价款的5%，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为：贰万叁仟柒佰叁拾贰元捌角捌分。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和利息返还承包人。在合同的落款，发包方处有被告新疆天业（集团）有限公司加盖印章，有现场派驻人田予新签名，承包人处有被告泰安公司印章及步改霞签字。合同签订后，原告的工程款还是未给付。于2016年12月22日由新疆天瑞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了审计，作出了新天瑞审字2016【1006】建设工程造价审核定案书，载明本案涉案工程送审造价值：455063.37元，审定造价值为409280.22元。该定案书中委托方、建设单位处有被告天业公司加盖印章进行了确认，施工单位有被告泰安公司加盖印章予以确认，本案原告也在负责人处签名。本案涉及的工程款至原告起诉之日尚未支付。在庭审过程中，原告陈慕涛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泰安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由被告天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承担利息损失。变更增加要求二被告支付利息144186.01元（409280.22×4.75%÷12个月×89个月，计算日期自2013年9月30日至2021年2月4日）；并支付自2021年2月5日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的利息。为印证当事人各自主张成立，原告陈慕涛向法庭提交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工程项目责任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新天瑞审字2016【1006】《建设工程造价审核定案书》（复印件）一份，被告天业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泰安公司与原告陈慕涛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2.原告陈慕涛应得工程款的数额问题；3.本案中被告天业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4.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支付工程欠款应承担利息的问题。分述如下：（一）关于被告泰安公司与原告陈慕涛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2013年9月30日，被告泰安公司与原告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约定将精河县天太水泥厂区道路工程交由原告陈慕涛施工。2014年12月23日，被告天业公司与被告泰安公司补签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天业公司将精河县天太水泥厂区道路工程发包于泰安公司施工，该工程在实际施工过程中，系由原告陈慕涛个人承包施工，原告承包工程施工范围与泰安公司的承包合同范围一致。泰安公司实质上将涉案工程转包予原告陈慕涛施工。该两份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原告陈慕涛作为个人，并不具备施工资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泰安公司与原告陈慕涛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违反建筑法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二）关于原告陈慕涛应得工程款的数额问题。2016年12月22日，通过新疆天瑞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计后，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勘察设计单位等进行确认后，出具的《建设工程造价审核定案书》，确认涉案工程最后审定造价值为409280.22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2016年12月22日，被告天业公司、泰安公司、原告陈慕涛、审计部门分别在《建设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上盖章，应认定作为发包方被告天业公司对该合同确定的工程验收合格，并认可对审计结果即工程造价的工程款数额，根据该表载明送审金额为455063.37元，定案金额为409280.22元。因此对于涉案建设工程的应付工程款为409280.22元，本院予以确认，该款项应由被告泰安公司依照合同约定予以给付。（三）本案中被告天业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是否应承担责任。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关内容，能够证明本案中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是被告天业公司，而工程承包人应为被告泰安公司，又从泰安公司与陈慕涛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证实被告泰安公司将工程转包于原告陈慕涛，故在本案中被告天业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受益人，且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与被告泰安公司在工程施工期间系子公司关系，应当是本案适格被告，对涉案债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规定：实际实施工人以发包方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的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天业公司辩称被告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被告天业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陈慕涛的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四）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支付工程欠款应承担利息的问题。涉案《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原告主张本案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二）建设工程未交付，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故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应自确定本案涉案工程价款之日即作出审计结果的次日2016年12月23日开始计算，计算至原告起诉之日。本院确认的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为：80848.92元（409280.22元×4.75%÷12个月÷30×1182天＝63828元，加上自2020年3月20日至2021年2月5日的利息为409280.22元×4.65%÷12÷30×322天＝17020.92元）。原告主张的支付自2021年2月5日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的利息，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石河子市泰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陈慕涛工程款409280.22元；二、被告石河子市泰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陈慕涛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80848.92元；三、被告新疆天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被告石河子市泰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陈慕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67元，由原告陈慕涛负担653元，由被告石河子市泰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01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 登 贤二 〇 二 一 年 三 月 二 十 九 日书  记  员   娜仁图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