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2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森林，男，195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法定代理人：李某，男，198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系李森林之子，监护人。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雪珍，女，195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苏州市吴江区松陵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琪，男，1981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敏，江苏王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新宝，女，196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上诉人李森林、周雪珍因与被上诉人张琪、原审被告沈新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15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森林、周雪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李森林返还张琪借款200万元，周雪珍无需对其中193.6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琪负担。事实与理由：第一，本案三笔借款均存在砍头息，第一笔借款的砍头息一审已经在本金中扣除，但第二、三笔借款的砍头息系通过取现形式实现，比较隐蔽，但职业放贷人比较专业，故该两笔转账后的取现系砍头息，应在本金中予以扣除。第二，2018年5月5日转给周锋的5.3万元应在本金中扣除，理由是周锋在前一日代收26.4万元砍头息，故周锋与张琪系共同放贷人，次日收款所谓的手续费与砍头息性质一样。第三，2018年9月11日借款合同100万元，李森林仅收到80万元，剩余20万元未收到，李森林就本案仅收到432.3万元借款本金（220-26.4-5.3）+(200-24)+(100-12-20)。第四，一审已经认定张琪系职业放贷，双方借款合同无效，其仅需归还本金，无需支付利息，故其所有还款均应认定为归还本金。第五，周雪珍并非合同当事人，亦未收到款项，无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此外，李森林虽于2020年8月被法院宣告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患帕金森多年，早已处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状态，易受人摆布，甚至银行卡收到张琪控制，其账户收到张琪转账后基本以取现方式当天或不久消费完，李森林从借款后支付款项根本没有合理用途，且张琪作为职业放贷人，在李森林分文未还情况下，持续出借六笔，金额高达600万元。故李森林借款后的取款大部分属于还款，实际尚欠借款最多200万元。张琪二审辩称，第一，上诉人称2018年6月20日借200万元，当场取现24万元，折合成月息也是12%，2018年9月11日借100万，当场取现47万，其中12万是砍头息，35万是还之前借款，系上诉人根据流水推断得出，该陈述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取现47万元交付给其。第二，关于2018年4月19日李森林向其借款100万后，主动还款103万，该3万元系李森林主动给付的利息，本案均是李森林本人在借款时主动向其承诺并支付相应利息。第三，其本身没有大额资金出借，但基于对李森林是震泽首富，对其投资能力的信任和认可，李森林也向张琪发了其去印尼投资的相关照片等种种原因，其才多次凑钱出借给李森林，但借款的目的并非系盈利性，实际上其并没有盈利，其实际是受害人。第四，双方在2019年9月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是李森林委托律师起草后签订的，内容是李森林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也能反映借款金额、借款日期、月利率是2%等案件事实，故上诉人主张月息12%以及被上诉人是职业放贷人无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第五，借款人正是因为急需用钱对外借款，借款后取出来用是正常行为，而李森林年纪大不会转账，现金存取也是合理行为，不能以此判断其取款是还款；如果是还款，应当陈述是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将款项交付给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李森林本人也向法院提供过一份书面意见，陈述其确实向被上诉人借款610万，总共付过两次利息26.4万和30万，其不会银行转账，所以全部领的现金。第六，民间借贷案件当事人应当出庭以协助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在一审中其多次要求李森林本人出庭，但上诉人均未予理会，反而以各种方式干扰庭审活动；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关于李森林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也能看出，李森林意识清楚，言语清晰流畅，回答问题准确，思维良好精力，未有幻觉幻想等××性症状；患有帕金森病主要表现是手抖、头抖运动迟缓症状，这也是年老人群的常有现象，并不影响出庭。第七，上诉人主张李森林借款当时是限制行为能力人，但是在2019年3月李森林注册过公司进行过工商登记，2019年4月份又变更了另一公司法人，在借款期间在法院也有过诉讼行为，由此也能证实李森林借款当时是具备行为能力的。第八，一年内在全省各级人民法院起诉民间借贷案件五件以上的，应当纳入以此职业犯的人名录；本案中其很明显没有达到此条件，且其以往诉讼案件至今已达六年之久，不应当以此来直接推定本案属于职业放贷，故其并不认可被上诉人构成职业放贷人。综上，希望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沈新宝二审述称，其对李森林向张琪借款一事不清楚，一审认定张琪系职业放贷人是正确的，案涉借款合同无效，相应担保合同也无效，其对担保无效没有任何过错，因为其未参与借款过程，签字时不知道是担保合同，当时是空白合同，且张琪他们放贷的人在2018年10月23日拿石瑾的房子贷款30万元，并刷卡消费掉了该30万元，表示他们采用非法手段催债，其已经替李森林归还了30万元。张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森林、周雪珍归还借款本金580.1万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580.1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沈新宝对上述借款本金中的10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李森林、周雪珍、沈新宝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森林、周雪珍系夫妻关系，于2007年6月4日登记结婚。2018年4月19日，张琪收到案外人王德明的汇款100万元，随后向李森林汇款100万元。2018年4月20日，李森林向张琪还款103万元，张琪收到后即向王德明汇款100万元。2018年5月4日，李森林、周雪珍作为借款人在一份空白的格式《借款合同》上签名、捺印。该合同中仅第1条有手写字迹“￥2200000”“贰佰贰拾万元正”，其余均为打印文本，出借人、担保人、借款用途、借款期限、违约金标准等条款均为空白。当天，张琪名下622***570银行账户收到案外人王德明汇款100万元、沈月芳汇款50万元（备注为借款），并收到张琪名下070***125银行账户汇款70万元，余额为2202989.24元。随后，张琪名下622***570银行账户向李森林名下622***672银行账户汇款220万元，余额减少至2989.24元。李森林收到该款后，向案外人周锋名下622***577银行账户转账汇款264000元。当天，张琪名下622***570银行账户收到来自案外人周锋名下622***577银行账户的转账汇款264000元。2018年6月20日，李森林作为借款人在一份上述合同格式相同的《借款合同》上签名、捺印。该合同中，第1条有手写字迹“2000000”“贰佰万元正”，第2条借款用途有手写字迹“公司周转”，第3条借款期限处有“2018”“6”“20”，其与均为打印文本，出借人、担保人、借款用途、借款期限、违约金标准等条款均为空白。乙方签名处，有“周雪珍”字样的签名，但并非周雪珍本人所签。当天，案外人苏州市恒轩生物燃料有限公司收到案外人苏州东美服饰有限公司的汇款200万元，随后向李森林名下银行账户汇款200万元。李森林收到该款后，当天取现24万元。2018年6月22日，恒轩商务中心（个体工商户）成立，经营者为张琪，注册地址为震泽镇书香春天03铺。2018年7月16日，李森林通过微信向张琪发送数张照片，照片显示李森林、沈新宝等人在查看采矿场。2018年9月3日，张琪向李森林转账汇款30万元（资金来源包含案外人林尾妹2018年9月1日向张琪汇款的202400元），备注用途为“借款”。李森林收到该款后，当天取现33万元。2018年9月4日，张琪向李森林转账汇款38万元（资金来源包括案外人曹赛花当天向张琪汇款的12万元），备注用途为“借款”。李森林收到该款后，当天取现38万元。2018年9月5日，张琪向李森林转账汇款22万元（资金来源包括案外人邓桂雪当天向张琪汇款的10万元），备注用途为“借款”。李森林收到该款后，于2018年9月7日取现25万元。2018年9月11日，李森林作为借款人、沈新宝作为担保人，在一份与上述合同格式相同的空白《借款合同》上签名、捺印。该合同中仅第1条有手写字迹“￥1000000”“壹佰万元正”，其余均为打印文本，出借人、借款用途、借款期限、违约金标准等条款均为空白。当天，张琪向李森林交付两张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合计10万元。当天，张琪名下622***570银行账户收到来自王德明的资金40万元、来自曹赛花的资金40万元（备注用途为借款），账户余额为904293.67元，随后向李森林名下622***672银行账户汇款90万元，余额减少为4293.67元。2018年10月26日，沈新宝名下621***366广发银行卡收到来自案外人施雪晴的汇款30万元，因李森林要求其将该30万元借给李森林使用，其同意并将该银行卡交给李森林。当天及次日，该银行卡分别刷卡消费3万元、27万元，合计30万元。张琪当庭认可收到该30万元，同意抵充借款本金30万元。2019年9月8日，张琪作为出借人、李森林作为借款人，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一份，载明：李森林因投资印尼矿产需要，自2018年5月起陆续向张琪借款共计61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利率月息2分，现已全部到期，双方达成还款协议如下：李森林于2019年9月20日前、2019年10月10日前、2019年10月20日前、2019年11月20日前、2019年12月20日前、2020年1月20日前分别向张琪归还借款本金110万元、50万元、75万元、125万元、125万元、125万元，并于2020年2月20日前支付利息（以61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从2019年9月20日还款开始重算利息），如有一期未及时足额履行，则张琪有权就借款本息逾期归还利息仍按月利率二分计算并一并向法院起诉，因追索该债权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费等）均由李森林承担。2020年8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苏0509民特152号民事判决，认定被申请人李森林目前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李某为李森林的监护人。另查明：2018年6月7日至2019年4月4日期间，张琪名下622***570银行账户曾多次向案外人郑生涛、徐培林、沈小燕、沈建锋、金洁、史亮、朱玉良、何红华、张澄波转账汇款，备注用途为“借款”，出借资金来源为王德明、曹赛花等人。另外，案外人沈建锋向张琪转账，备注为“还款”。张琪名下622***570银行账户，与案外人周锋名下622***577银行账户发生过多次资金往来。在一审法院（2018）苏0509民初123号案件（原告周锋诉被告史新英、陈晓峰、杜宇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8）苏0509民初9167号（原告周锋诉被告刘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件中，周锋提交的借款合同格式均与本案中张琪提交的借款合同相同，史新英、陈晓峰反映：“其与王平联系借款，签订借款合同时出借人栏为空白，不知出借人为周锋”。张琪曾向一审法院提起（2011）吴江震民初字第0027号、（2013）吴江盛民初字第0611号民间借贷纠纷之诉。此外，原告张琪诉被告李晓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曾三次起诉，其中（2014）吴江盛民初字第0836号案件庭审中，张琪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张琪是做资金生意的”，李晓飞反映“张琪伙同他人放高利贷”。张琪曾因寻衅滋事，于2015年6月5日被行政拘留，后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1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0509刑初1269号刑事判决，查明被告人经预谋后采用谢峰负责联络、张琪提供资金、费建华等人在扑克牌上做记号进行诈赌的手段骗得被害人现金12万余元，认为张琪等三人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诈赌的手段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构成诈骗罪，依法对张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一审法院认为：张琪作为自然人，多次以王德明等人提供的资金放贷，多次向李森林、李晓飞等多名借款人出借资金，并针对部分借款人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并主张利息，自2011年起至2019年累计已达七起案件。本案中，借款合同为内容相同的格式文本，交付出借本金后预扣利息，约定年利率24%。以上情况，反映张琪的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营利性。张琪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以赚取高额利息，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案涉民间借贷合同应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因此，借款人应当返还本金，同时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关于本金数额，应按每次实际交付的金额计算，为2018年5月4日1936000元、2018年6月20日200万元、2018年9月3日30万元、2018年9月4日38万元、2018年9月5日22万元、2018年9月11日100万元，合计5836000元。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已取消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率，故一审法院认定为：2019年8月19日之前（含本数）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根据李森林的还款日期和金额，还款30万元在抵充自借款之日起至2018年10月27日的利息91374元后，剩余208626元应抵充本金。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李森林应返还张琪本金5627374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本金5627374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219038元；以本金562737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李森林主张收到借款本金后的取现属于制造虚假的走账流水，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将取现资金交还张琪，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2018年4月19日借款100万元及利息3万元，系双方之间其它借款关系，与本案无关，李森林亦未主张以超付利息在本案中抵充相应金额，故一审法院不予理涉。张琪主张由周雪珍共同清偿李森林的上述债务，但仅2018年5月4日的借款合同有周雪珍本人签名，张琪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余款项系基于李森林、周雪珍共同意思表示产生，也未证明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周雪珍仅对李森林上述债务中的本金1936000元及相应的利息（以193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936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张琪与沈新宝之间的保证合同无效。现无证据证明沈新宝对合同无效有过错，故一审法院对张琪要求沈新宝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森林以其在诉讼过程中被认定为限制行为能力人为由，主张其在案涉借款发生时行为能力受限，进而主张合同无效。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推知李森林在借款时是否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故对此不作评判。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森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琪返还本金5627374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本金5627374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219038元；以本金562737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周雪珍对李森林上述债务中的本金1936000元及相应利息（以193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936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张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5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9500元，由张琪负担1500元，由李森林负担58000元。二审期间，本院询问李森林监护人李某，其上诉请求要求改判李森林返还张琪借款200万元，该200万元如何计算得出。李某当庭沉默，并未回应。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第一，借款本金金额如何认定；第二，周雪珍应否就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借款本金金额问题。上诉人李森林认为，张琪向其转账当日取现的部分系砍头息，不能认定为本金，本案仅剩余本金20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李森林在收到案涉款项后虽有取现记录，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将相应取现现金交付给张琪或张琪指示的收款人，且李森林一方对其主张的剩余本金200万元系如何组成、如何计算得出等不能做出清楚陈述，故李森林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周雪珍应否就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上诉人周雪珍认为，其并非案涉借款合同当事人，亦未收到款项，无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周雪珍认可2018年5月4日借款合同上周雪珍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故一审认定周雪珍仅对该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承担共同还债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此外，李森林一方上述主张，其虽于2020年8月被法院宣告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患帕金森多年，早已处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状态，易受人摆布，甚至银行卡收到张琪控制，其账户收到张琪转账后基本以取现方式当天或不久消费完，故李森林在发生案涉借款时行为能力受限。对此，本院认为，李森林一方一直辩称案涉借款发生时行为能力受限，但至今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李森林、周雪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571元，由上诉人李森林、周雪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庄敬重审 判 员 赵丽丹审 判 员 水天庆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 媚书 记 员 王健罡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