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65467号原告：刘成珍，女，195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四川长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杨，四川长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正佑金元（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吴士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春慧，北京市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红岭中路**国信证券大厦****。法定代表人：何如，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国梁，男，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玲，女，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职员。原告刘成珍与被告正佑金元（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佑金元公司）、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证券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成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朱杨，被告正佑金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春慧，被告国信证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国梁、刘伟玲，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刘成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刘成珍与正佑金元公司、国信证券公司签订的《金元1号契约型基金基金合同》；2、判令正佑金元公司、国信证券公司连带返还刘成珍基金投资款1200万元，以及利息损失（以1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计算，从2015年7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6月6日为558万元）；3、诉讼费用由正佑金元公司、国信证券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刘成珍通过交通银行泸州分行工作人员李x的推荐，于2015年1月21日购买“金元1号契约型基金”并签订《金元1号契约型基金基金合同》（以下简称《基金合同》），正佑金元公司为管理人，国信证券公司为托管人。《基金合同》约定基金存续期限为12个月，刘成珍认购金额为1200万元，收益为12％/年。合同签订后，刘成珍按照约定向国信证券公司募集账户转入1200万元。基金运营期间，正佑金元公司、国信证券公司仅向刘成珍支付了半年的利息72万元，合同到期后既没有向刘成珍返还投资款，也没有支付过任何利息。经核实，1、正佑金元公司、国信证券公司在合同签订前未按照《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第十六条规定，对刘成珍进行合格投资者调查和风险评估。2、正佑金元公司没有向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备案为私募基金管理人，其不具有发行私募基金的资格；“金元1号契约型基金”也未向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备案，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条、第九十四条，《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第八条的规定。3、正佑金元公司、国信证券公司从未向刘成珍定期进行信息公示和披露，未向刘成珍送达、告知、披露基金成立的通知，未提供年报、季报、临时报告、净值报告、清算报告，严重违法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4、国信证券公司没有尽到基金托管人的职责和义务，没有对正佑金元公司是否具有私募基金募集资格和备案进行实质审查，也没有对“金元1号契约型基金”是否备案进行实质审查，为正佑金元公司违法募集行为提供帮助，诱骗投资人。国信证券公司没有履行监督、审查义务，没有编制年度托管报告，没有公示过基金运营、投资信息，构成严重违约，侵犯刘成珍知情权和财产权利。综上，本案基金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应当予以解除，正佑金元公司和国信证券公司应当连带返还和清偿1200万元基金投资款和利息损失。被告正佑金元公司辩称：不同意刘成珍的诉讼请求。正佑金元公司作为基金管理人，没有义务对基金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基金合同》签署时，在《认购风险申明书》中明确对基金可能存在的风险做了充分的说明，刘成珍均签字同意。申明书中明确指出本基金属于中等风险投资品种，不承诺保本和最低收益，适合风险识别评估承受能力较强的合格投资者。刘成珍投资高达1200万元，投资标的过高，刘成珍自身对于签署《基金合同》也负有审慎注意义务，不能因《基金合同》为格式合同而免除该义务。《基金合同》没有约定正佑金元公司应承担任何连带还款责任。对于刘成珍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正佑金元公司不予同意，该合同是双方自愿签署，基金有托管人，贷款已经发放，不能因为基金存在任何风险就解除《基金合同》。正佑金元公司在签署《基金合同》时，是在基金业协会备案的管理人。案涉基金因为后续存在风险，没有在基金业协会备案成功。被告国信证券公司辩称：案涉基金成立时，正佑金元公司具备私募基金管理人资质。根据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网站信息公示，正佑金元公司于2014年6月4日在基金业协会备案取得私募基金管理人资质，后于2016年8月1日被注销管理人资质。本案案涉基金成立于2014年12月26日，基金成立时正佑金元公司具备私募基金管理人资质。所以刘成珍主张正佑金元公司不具备管理人资质，并主张国信证券公司未尽审查义务，均无事实依据。在2016年4月18日基金业协会发布《私募投资基金合同指引》之前，并无强制规定私募基金必须在完成备案后才可投资。案涉基金成立于2014年12月26日，《基金合同》并未约定该基金必须备案后方可投资，所以该基金是否备案并不实际影响基金对外投资运作，备案情况并非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法定事由，刘成珍主张解除《基金合同》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基金合同》约定，正佑金元公司作为基金管理人，为信息披露义务人。国信证券公司作为基金托管人，仅对部分数据承担复核确认义务，不承担直接对投资者信息披露的义务。案涉合同不存在因国信证券公司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法定解除情形，刘成珍不享有合同解除权，不能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国信证券公司返还投资本金和利息。对于基金合同来说，其根本目的在于投资者委托管理人对投资款进行集中管理，对外投资运作。正佑金元公司已经对投资款集中管理，对外投资运作，合同各方当事人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即使解除合同，国信证券公司作为托管人也不负有返还投资款的义务。国信证券公司没有与正佑金元公司共同实施损害刘成珍权益的过错行为，不应为正佑金元公司行为负责，刘成珍要求国信证券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21日，刘成珍（作为委托人）与正佑金元公司（作为管理人）、国信证券公司（作为托管人）签订合同编号为ZYJY-GXZJ-[001]-[064]的《金元1号契约型基金基金合同》（以下简称《基金合同》）。合同约定：基金名称为“金元1号契约型基金”；管理人可在基金存续期间开放基金份额的申购，但在基金存续期间内委托人不得退出基金；本基金单笔认购/申购预计存续期限均为12个月；存续期限为最后一笔申购基金份额到期为止；初始销售面值为人民币1元；本基金通过收益分配的安排，将基金的份额分成A类份额、B类份额和C类份额，其中C类份额认购金额≥500万，收益12％/年；基金份额的预期年化投资收益率仅为基金文件所作的理想状态下的预期收益率，并不是管理人向基金份额持有人保证其委托财产本金不受损失或者保证其取得最低收益的承诺；本基金初始销售期届满，如满足以下条件1、基金投资者缴纳的认购金额合计不高于人民币10000万元，2、有效签署本合同并缴纳认购资金的基金投资者人数不少于2人、不超过200人，则管理人有权宣布基金成立；初始销售期届满，基金符合成立条件的，管理人将全部认购资金划入本基金托管账户，托管人核实资金到账情况，并向管理人出具资金到账通知书，基金成立；管理人于基金成立时向基金份额持有人和托管人发送基金成立通知；基金成立日期以基金成立通知所载日期为准；管理人应当在基金成立日起20个工作日内到基金业协会办理相关备案手续；管理人可根据项目投资需要，设立基金开放日，基金存续期间仅开放申购，不开放赎回；本基金的每份基金份额按合同约定预期收益率享有特定的分配权；委托人按合同约定分享基金投资收益；管理人应按基金文件约定向基金委托人分配基金财产；托管人依法保管基金财产，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合同约定，监督及查询管理人对基金财产的投资运作，发现管理人的投资或清算指令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国证监会的规定或者本合同约定的，有权要求其改正或拒绝执行，对于管理人违反本合同约定或者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行为，对基金财产及其他当事人的利益造成重大损失的情形，有权报告中国证监会并采取必要措施；本基金拟通过银行向嘉隆高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隆高科公司）发放流动资金贷款；河北融投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为嘉隆高科公司对本基金发生的责任和义务承担本息担保；项目公司实际控制人爱xx罗??英x为嘉隆高科公司对本基金发生的责任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本基金收益分配基准日为每期项目投资满半年日和每期项目投资到期日，投资人可按合同约定享受当期收益分配；管理人应当在每年度四月底之前，编制完成基金年度报告并经托管人复核，向基金份额持有人披露投资状况、投资表现等信息；基金期限届满且未延期的，本基金终止；自基金终止之日起，管理人开始对基金财产进行清算；管理人应于基金终止后十五个工作日内编制完成基金清算报告，并按基金约定将清算报告向相关当事人进行披露；管理人应在基金终止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将委托人享有的基金财产以现金形式划付至指定的账户。2015年1月21日，刘成珍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汇款，向《基金合同》约定的基金募集账户即国信证券公司资产托管业务募集账户转入1200万元。2015年8月20日，国信证券公司通过资产托管业务清算账户向刘成珍转账支付72万元。庭审中，刘成珍称2015年8月20日国信证券公司转账支付的72万元为投资半年（自2015年1月21日至2015年7月21日）的利息，此后正佑金元公司和国信证券公司没有支付过利息，也没有在基金到期后返还投资款本金。正佑金元公司对此认可，称案涉基金在发放第一笔分红后出现风险，基金的资金投向嘉隆高科公司，嘉隆高科公司与担保方现均无力还款，导致基金至今没有收回资金，无法清算。刘成珍提交公证书，内容是案外人李x与正佑金元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赵xx之间的微信软件聊天记录和电话通话录音，证明刘成珍通过李x向正佑金元公司主张权利，正佑金元公司未向刘成珍退还投资款、支付收益。经询，正佑金元公司表示无法核实微信和录音的真实性。刘成珍陈述称自己是通过交通银行泸州分行工作人员李x的推荐投资案涉基金，《基金合同》是正佑金元公司、国信证券公司邮寄给李x，李x把合同拿给刘成珍签字，刘成珍签字时合同上已经加盖正佑金元公司和国信证券公司的公章，刘成珍认为合同是保本固定收益的理财合同，签字时没有仔细看合同内容，刘成珍没有见到过正佑金元公司、国信证券公司的工作人员。刘成珍主张正佑金元公司没有对刘成珍进行投资者资格调查、风险评估和风险提示，未尽到适当性义务。经询，正佑金元公司表示对于刘成珍签署《基金合同》的过程不清楚。正佑金元公司主张合同中包含《认购风险申明书》，刘成珍在申明书上签字，表明正佑金元公司说明了投资风险，刘成珍对此知情。对于签订合同时是否对刘成珍进行了风险评估的问题，正佑金元公司表示现在不清楚，无法核实。刘成珍主张正佑金元公司没有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登记为私募基金管理人，“金元1号契约型基金”也没有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备案，并就此提交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网站的查询页面截图佐证。正佑金元公司、国信证券公司均陈述称，正佑金元公司在案涉基金成立时是经登记的私募基金管理人。正佑金元公司就此提交私募投资基金管理人登记证书佐证，国信证券公司提交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网站的查询页面截图佐证，证书与截图显示正佑金元公司于2014年6月4日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登记为私募投资基金管理人，于2016年8月1日被注销登记。关于“金元1号契约型基金”的备案问题，正佑金元公司称基金成立后曾向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申请备案，但是因基金存在风险，没有备案成功。关于具体申请时间，因何种风险未能备案，正佑金元公司称因当时负责人员已经离职，无法核实情况。国信证券公司提交《初始委托财产到账说明函》和《委托财产起始运作通知书》的复印件，证明国信证券公司于2014年12月26日致函正佑金元公司，确认收到基金初始委托财产，已转入托管账户，正佑金元公司于同日通知国信证券公司开始正式投资运作。经询，正佑金元公司对上述证据表示认可；刘成珍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关于基金的资金投向问题，正佑金元公司与国信证券公司均陈述称，正佑金元公司作为基金管理人与嘉隆高科公司、北京大兴九银村镇银行兴业路支行（以下简称大兴九银银行）签订《委托贷款合同》，正佑金元公司委托大兴九银银行向嘉隆高科公司发放贷款，因此，国信证券公司将案涉基金所募集的资金划付至正佑金元公司在大兴九银银行的账户，由大兴九银银行向嘉隆高科公司发放贷款。正佑金元公司与国信证券公司均提交了《委托贷款合同》复印件，证明正佑金元公司（作为委托方）与嘉隆高科公司（作为借款方）、大兴九银银行（作为受托方）于2014年12月26日签订《委托贷款合同》，合同载明贷款金额1亿元，贷款期限自2014年12月26日起至2015年12月26日止。国信证券公司称该合同是正佑金元公司作为划款指令提供给国信证券公司，原件在正佑金元公司处。正佑金元公司表示没有找到合同原件。国信证券公司提交中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该账户户名为“金元1号契约型基金”，证明案涉基金由基金募集账户转入此账户即托管账户，又由托管账户转出至正佑金元公司在大兴九银银行的账户。经查，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自2014年12月26日至2015年1月22日共计从托管账户转出至正佑金元公司在大兴九银银行账户5730万元。其中，2015年1月22日由基金募集账户转入托管账户1200万元，同日由托管账户转出至正佑金元公司在大兴九银银行账户1200万元，日期与金额同刘成珍2015年1月21日向基金募集账户转账1200万元的情况相吻合。正佑金元公司提交大兴九银银行的账户交易明细以及大兴九银银行加盖公章的委托贷款通知书、同意放款通知书、银行信贷业务下柜通知书、贷款发放凭证及相关记账凭证，证明正佑金元公司在大兴九银银行的账户收到国信证券公司自基金托管账户转入款项后，用于向嘉隆高科公司发放贷款。经查，上述证据显示2015年1月23日，正佑金元公司在大兴九银银行的账户收到基金托管账户转账1200万元，同日，大兴九银银行向嘉隆高科公司发放贷款1200万元。正佑金元公司提交催收通知书、代偿通知书、回执、会议纪要、工作小结、保证合同等文件的复印件，证明正佑金元公司曾经向嘉隆高科公司、担保方河北融投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催收借款，两家公司均无力还款。国信证券公司提交电子邮件打印件，证明国信证券公司于2017年3月13日向正佑金元公司发送《私募投资基金备案提示函》、《产品到期兑付提示函》，于2018年3月29日、2019年4月24日向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监管局发送报告，履行托管人职责。关于信息披露问题，正佑金元公司表示案涉基金出现风险后，公司管理团队离职，后续业务无法开展，不清楚披露信息的情况。国信证券公司表示自身作为托管人，不是信息披露义务人，正佑金元公司也没有将年度报告交给国信证券公司复核。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当适用当时施行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刘成珍与正佑金元公司、国信证券公司于2015年1月21日签订《基金合同》，正佑金元公司当时是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登记的私募基金管理人。正佑金元公司后于2016年8月1日被注销登记，刘成珍因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网站现有的公示网页中没有查询到正佑金元公司信息而认为正佑金元公司在签订合同时不是经登记的私募基金管理人，系刘成珍的认识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2012年修订）第九十五条，《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第八条规定，正佑金元公司在基金募集完毕后应当向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办理基金备案手续，经查“金元1号契约型基金”没有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备案，正佑金元公司在庭室中未能说明没有备案的原因，故应认定正佑金元公司没有办理基金备案的行为违反前述法律法规的规定。依照《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私募基金管理人自行销售私募基金的，应当采取问卷调查等方式，对投资者的风险识别能力和风险承担能力进行评估，由投资者书面承诺符合合格投资者条件，应当制作风险揭示书，由投资者签字确认；私募基金管理人委托销售机构销售私募基金的，私募基金销售机构应当采取前款规定的评估、确认等措施。本案中，刘成珍主张正佑金元公司没有对刘成珍进行风险识别能力和风险承担能力评估，正佑金元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刘成珍进行了相关评估。本院认为，仅凭刘成珍在签订合同时签署《认购风险申明书》的行为，不足以认定正佑金元公司履行了对投资者风险识别能力和风险承担能力进行评估的程序，故应认定正佑金元公司未履行评估程序，违反了《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刘成珍主张正佑金元公司未履行信息披露义务，正佑金元公司表示因案涉基金出现风险后，公司管理团队离职，不清楚披露信息的情况。因正佑金元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信息披露义务，故本院对刘成珍该项主张予以采信。刘成珍主张国信证券公司未尽到托管人义务，包括未对正佑金元公司是否登记为私募基金管理人进行审查，没有对案涉基金是否备案进行审查，没有履行监督审查、信息披露等义务等，但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正佑金元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是经登记的私募基金管理人；其次，正佑金元公司未对案涉基金进行备案，国信证券公司致函正佑金元公司提示其进行备案，履行了托管人监督义务；再次，《基金合同》对于信息披露事项约定由正佑金元公司承担披露责任，国信证券公司作为托管人并不承担披露责任，因此，刘成珍关于国信证券公司未尽到托管人义务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刘成珍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主张解除《基金合同》。根据查明的事实，《基金合同》载明基金拟通过银行向嘉隆高科公司发放流动资金贷款，正佑金元公司、国信证券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刘成珍向基金募集账户转账的1200万元已经作为基金的资产，通过委托银行贷款的方式发放给嘉隆高科公司，符合合同约定，刘成珍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主张解除《基金合同》，缺乏法律依据。至于基金存续期限现在已经届满，刘成珍未能收回投资资金，系因嘉隆高科公司没有向正佑金元公司还款，正佑金元公司没有对基金清算，该结果与正佑金元公司没有对基金备案、没有履行信息披露义务等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故本院对于刘成珍要求解除《基金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佑金元公司未在签订《基金合同》前对刘成珍是否符合合格投资者进行风险识别能力和风险承担能力评估，未尽到适当性义务，对于刘成珍所受到的投资损失存在责任，刘成珍有权要求正佑金元公司赔偿投资损失，因此，对于刘成珍要求正佑金元公司返还投资本金12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刘成珍要求正佑金元公司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合理，但是刘成珍按照年利率12％计算利息损失缺乏依据，《基金合同》约定年收益率12％仅为理想状态下的预期收益率，不属于实际损失，因此，本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定期存款基准利率作为计算利息损失的标准。刘成珍要求国信证券公司承担连带返还投资本金、赔偿利息损失的责任，但是国信证券公司作为托管人并不负责对投资者进行风险识别能力和风险承担能力评估，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国信证券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刘成珍受到损失，因此，刘成珍此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2012年修订）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正佑金元（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刘成珍投资损失，包括本金1200万元以及自2015年7月22日起至实际赔偿本金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12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刘成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280元，由被告正佑金元（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 帆审判员 周裕财审判员 李巧霞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玮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