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26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某某，男，1964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四方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丽，山东金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炬庆，山东万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某某，女，1969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某某2，男，1972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微播视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梁汝波，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云，山东一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习伟，山东一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万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姜某某、万某某2、北京微播视界科技有限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20）鲁0282民初6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某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视频中的房屋归上诉人合法所有，评论中的内容显示评论者已把视频与上诉人相对应。涉案视频在抖音平台存在很长一段时间，并被转载、评论，不能因后来被屏蔽、删除掩盖已经发生的侵权事实和后果。网络平台未尽到合理义务应共同承担责任。 姜某某、万某某2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北京微播视界科技有限公司辩称，涉案视频内容并未明确指向上诉人，也无明显侮辱、诽谤等内容，且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因涉案视频导致其社会评价降低，不构成侵权。网络平台提供者提供的只是存储空间服务，已尽到充分合理的注意义务，并存在法定免责事由，不应承担责任。 万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个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并删除在抖音号为17XXXXXX9上所有侵犯原告名誉权的抖音短视频；2.判令三个被告对原告赔礼道歉，并在当地范围内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和抖音视频发布赔礼道歉的声明；3.判令三个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他一切费用由三个被告共同承担。庭审中，原告万某某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三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4月28日，原告依法取得即墨区金口镇西南村使用面积为200.6平方米的宅基地使用权。2017年10月10日，经过“两委”、党员、村民代表研究通过，为了村里规划大街畅通，将原告老屋(即上述宅基地房屋)置换村西北村民万太聚西邻。2017年12月12日，原告与案外人万刚玉签订《宅基地转让协议书》，依法取得位于即墨区角宅基地使用权。故，房屋权属及性质政府和村委已有定论。被告姜某某、万某某2捏造原告所建房屋为违法建筑的事实，并夸大其词说“这违法建筑很气派吧，自称大律师，这年代没人敢惹的大律师”，恶意诽谤原告人格。2020年6月9日、10日被告姜某某、万某某2分别向青岛市12345市长热线投诉原告房屋为违法建筑，金口镇政府和西南阡村委已向上级做出了书面汇报，不属于违法建筑。已告知被告姜某某、万某某2。被告姜某某、万某某2明在知政府已经有了定论的情况下，被告姜某某严重歪曲事实，通过在被告北京微播视界科技有限公司的抖音平台上注册账号(抖音号为17XXXXXX9)，上传恶意诋毁原告名誉的抖音短视频。当地群众对此事议论纷纷，造成原告的名誉的不良影响。原告律师执业25年，是青岛市优秀律师，以维护社会正义为己任，致力于国家依法治国的法治建设工作。由于被告姜某某、万某某2的恶劣侵犯名誉权的行为，造成原告名誉受损，严重的影响了原告的律师执业，使原告遭受严重精神创伤。被告北京微播视界公司未加依法审查，提供网络平台，致使原告名誉损害亦应当担责。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侵权责任法》第2/22/36条之规定，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万某某称现不是西南阡村村民，涉案房屋的土地也不是其父亲当时留的地，而是因为村庄开展美丽乡村，为了美丽乡村建设工作的开展，村庄协调拆除老房子换地重建的。原告万某某与被告姜某某、万某某2在2020年5月份的时候产生过纠纷，起因是原告万某某在涉案房子周边挖土，被告万某某2的母亲去阻止。被告姜某某、万某某2称其父母住在西南阡村。 2020年6月21日，被告姜某某在其注册的抖音号为17XXXXXX9的抖音账号上发布了两条视频，视频拍摄的是原告万某某在即墨区的房屋，视频配文“这违法建筑气派吧，自称大律师，这个年代没人敢惹大律师”，该视频共有146人点赞、28条评论及2次转发。该两条视频中有一条视频因原告万某某举报，被告北京微播视界公司屏蔽了。在原告万某某起诉后，被告姜某某已将另一条视频自行删除。根据原告万某某提交的截图打印件，视频评论为：“人家没惹你不要无故去招事”“三间普通的平房”“12345一天八遍，一周之内不信不管”“你是人家过的好，心里不舒服吧”“盘他”“哪个村都有的”“哎说明白”“西南阡村北路南”“西南阡？”“这不是知法犯法吗？”“晚上没有人看见的时候！他还敢这样说吗？”“盘他”。被告姜某某、万某某2认可拨打12345热线举报万某某涉案房屋为违法建筑，但否认在人民网领导留言板留言。原告万某某主张涉案短视频有诋毁、侮辱的意味，被告姜某某的抖音将近3000多名粉丝，涉案视频有146个点赞、28条不当评论、2次转发，因原告万某某在当地村民中有社会声望，大规模的点赞、转发、评论影响了原告的名誉，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且万某某因被告姜某某、万某某2向12345、人民网领导留言板投诉及政审领导说有相关抖音视频的存在导致政审没通过，没有获得人民监督员的连任。另，原告万某某提交了荣誉证书、聘书、进青字[2020]5号《中国民主促进会青岛市委员会文件》等证明原告是执业多年的律师，是民主促进会多年的优秀会员、现为青岛市市北区政协常委，在社会上具有影响力。被告姜某某、万某某2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北京微播视界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万某某因涉案视频导致其社会评价降低。原告万某某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权是指公民和法人就其自身属性和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所享有的保有和维护的人格权。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本案中，万某某主张的名誉权，主要是指被告发布抖音视频、拨打12345和在人民网留言板投诉违法建筑，因视频大规模的点赞、转发、评论，影响了原告的名誉，以及导致万某某没有获得人民监督员的连任。首先，姜某某发布抖音短视频中并没有直接写上万某某的名字，短视频的评论中也未能体现有评论者将视频内容与万某某本人对应上而导致万某某的名誉受损。而且两条视频一条已被屏蔽，另一条已被删除。其次，万某某自认现不是西南阡村村民，涉案房屋的土地也不是其父亲当时留的地，而是因为村庄开展美丽乡村，为了美丽乡村建设工作的开展，村庄协调换地重建的。故，万某某2认为万某某不是西南阡村的村民，且涉案房屋所占用的地也不是万某某父亲留给万某某的地，遂向12345投诉涉案房屋为违法建筑，也并不能认定为是以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万某某的名誉。再次，公民和法人的社会评价应以一般社会主体普遍判断为标准，并非以个别人的主观感受定性。根据万某某的举证和陈述，万某某获得多项荣誉，是民主促进会多年的优秀会员且是现任的青岛市市北区政协常委。万某某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社会评价降低。至于万某某称未能连任人民监督员，因人民监督员是相关部门授予的荣誉称号，现尚未有证据证明相关部门未授予的原因是万某某的社会评价降低且社会评价降低的原因是被告姜某某、万某某2的行为导致。综上，被告姜某某、万某某2的行为尚未构成侵犯万某某的名誉权，万某某要求三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并删除在抖音号为17XXXXXX9上所有侵犯原告名誉权的抖音短视频，对原告赔礼道歉并在当地范围内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和抖音视频发布赔礼道歉的声明，共同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和律师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在案件审理之外，法院另须明确，碰到问题要找到合情合理合法的途径去化解。开放、共享的互联网络空间不是言论自由的“法外之地”，应理性发声、节制表达。每个公民都应当以健康积极的价值观做引导，共同建立文明有序的网络环境。判决：驳回原告万某某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名誉权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是否正确。名誉权是民事主体依法享有的维护自己名誉并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具体到本案，上诉人主张姜某某、万某某2拨打12345市长热线、在人民网留言板投诉及抖音平台发布的视频称涉案视频中的房屋系违法建筑，侵犯其名誉权。本院认为，公民拨打12345市长热线、在人民网留言板投诉的行为，均属于群众反映问题的合法渠道，该行为不具有违法性，对上诉人不构成名誉侵权。关于姜某某、万某某2在抖音平台发布视频的行为，涉案视频中并无明显诽谤、侮辱上诉人的内容，姜某某、万某某2称房屋系违法建筑系个人主观认知，并无侵犯上诉人名誉权的主观恶意。姜某某、万某某2涉案行为均不存在对上诉人以侮辱、诽谤等方式侵害上诉人的名誉权益。北京微播视界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网络平台运营提供者，亦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的行为，本案中不存在过错。本案中，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社会评价受到贬损的事实。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侵犯名誉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万某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万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好栋 审判员  范黎强 审判员  衣 洁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宋籽仪 书记员王雪迪 书记员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