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刑终743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云飞，男，1984年9月4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熟市，住海安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5月7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1月17日经海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常熟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20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志华，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鑫媛，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京林，男，1960年10月1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射阳县，住海安市，系被告人王云飞的父亲。被告人王京林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5月7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1月17日经海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射阳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20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市看守所。辩护人胡春燕，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郭垒洋，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逢生，男，1984年3月20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射阳县，住海安市。被告人王逢生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5月7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1月17日经海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射阳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20年8月10日被逮捕。2021年3月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黄何，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明珊，男，1951年4月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海安市，住海安市。被告人陶明珊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5月7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1月17日经海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海安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20年8月10日经原审法院决定逮捕并羁押于海安市看守所。2021年2月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镜州，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海安鼎生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210850485128，住所地海安市李堡镇李西村15组。诉讼代表人杨春燕，女，1981年4月23日生，系海安鼎生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员工。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审理海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海安鼎生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生公司)、被告人王云飞、王京林、王逢生、陶明珊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2020）苏0682刑初1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云飞、王京林、王逢生、陶明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海安浩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鼎公司）成立于2011年，法定代表人为楚艳敏，经营范围为金属制品制造、加工、销售。金属夹具、模具加工、销售。被告单位鼎生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9日，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王云飞，经营范围为金属制品制造、销售，金属模具、夹具加工、销售，金属材料、塑料制品销售。浩鼎公司与被告单位鼎生公司于2014年11月共同租用位于海安市厂房进行生产，共用设备和工人。被告人王云飞于2014年11月租用上述园区北边一间厂房经营被告单位鼎生公司，生产汽车用千斤顶配件，平时由被告人王京林负责管理。该公司生产过程中，在厂房外部南侧一棚子内，摆放一台震动盘用于清洗部分金属零件，清洗时加水、洗衣粉和王云飞联系购买的重油垢清洗剂（含有氢氧化钠成分），产生的废水通过下水道直接排入厂区西侧河中。2018年年初，被告人陶明珊进入被告单位鼎生公司工作，负责使用震动盘清洗金属零件，并排放、处置清洗后的废水。2018年8月30日，海安市环境保护局对浩鼎公司现场检查，被告人王云飞作为该公司现场负责人接受海安环保局调查询问，海安环保局给出现场检查意见“立即停止去油防锈工序生产，生产废水不得外排”。2018年10月11日，海安环保局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书，责令浩鼎公司立即停止违法行为，限期采取治理措施，消除污染，罚款300200元。后浩鼎公司搬出该产业园，南通市海安生态环境局于2018年12月3日以该公司已两断三清为由，终止行政处罚，不予处罚。2019年2月下旬，被告单位鼎生公司搬回李西村15组锻压机械产业园内，租用园区一南一北两间厂房，生产工艺流程未发生变化，由被告人王京林和王逢生共同负责管理，安排被告人陶明珊在南边厂房内继续使用震动盘和重油垢清洗剂清洗金属零件，并将产生的废水通过铁桶收集后直接倒入厂房东侧土壤中。2019年3月13日被海安市公安局现场查获。经海安市环境监测站2019年3月13日采样监测，被告单位鼎生公司倾倒的废水（振动机旁铁桶内废水1、废水2）中重金属锌的含量分别为53.2mg/L、94.6mg/L，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中相应标准限值的10倍以上。经南通市海安生态环境局认定，被告单位鼎生公司所排碱洗废水为有毒物质。案发后，被告单位鼎生公司委托江苏环保产业技术研究院海安有限公司对案涉场地环境质量现状进行调查评估，支付评估费用90000元。经江苏环保产业技术研究院海安有限公司评估，建议现阶段不针对该区域的表层土壤进行详细调查及风险评估工作。案发后，被告人王云飞、王京林、王逢生、陶明珊在公安机关排查询问时即主动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单位、四被告人自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至庭审中均表示自愿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海安市公安局自被告人王云飞处扣押重油垢清洗剂一桶、重油垢清洗剂空桶一个，暂存于该局。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发破案经过、工商登记信息、环保部门行政处罚决定等书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证人杨春燕等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鼎生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王云飞、王京林、王逢生、直接责任人员陶明珊，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含重金属锌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10倍以上的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均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单位鼎生公司及被告人王云飞、王京林、王逢生、陶明珊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鼎生公司及被告人王云飞、王京林、王逢生、陶明珊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鼎生公司及被告人王云飞、王京林、王逢生、陶明珊犯污染环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被告单位、被告人案发后委托相关部门进行环境调查评估，调查评估报告显示不必对涉案区域土壤进行详细调查和风险评估，故对被告单位、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相关被告人的辩护人基于上述量刑情节提出的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四）项、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以污染环境罪，分别判处被告单位海安鼎生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判处被告人王云飞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缴纳）；判处被告人王京林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判处被告人王逢生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判处被告人陶明珊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海安市公安局自被告人王云飞处扣押的重油垢清洗剂一桶、重油垢清洗剂空桶一个，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王云飞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犯罪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量刑过重，公诉机关量刑建议未采纳，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王京林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量刑过重，公诉机关量刑建议未采纳，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王逢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原审法院对公诉机关有关缓刑的量刑建议未予采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对上诉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陶明珊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供新的证据，亦未提供新的影响量刑的事实和情节。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鼎生公司违反国家规定，将生产经营中形成的重金属锌含量超标10倍以上的废水直接外排，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上诉人王云飞、王京林、王逢生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陶明珊作为直接责任人员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单位鼎生公司及各上诉人构成污染环境罪并追究相应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原判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是否确实充分的问题。经查，各上诉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现场检查、勘验笔录以及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原审被告单位鼎生公司系上诉人王云飞投资开办，主要生产汽车用千斤顶的零配件，生产过程中部分金属零件需要用洗衣粉、清洗剂进行清洗；公司日常经营管理由上诉人王京林负责，公司经营场所变更后则由上诉人王京林和上诉人王逢生共同进行管理；上诉人陶明珊到公司后被安排具体从事零件清洗工作，清洗产生的废水之前通过窨井、下水道排放，后来则用铁桶盛放并由其倒至田地，后经检测鉴定废水中总锌含量超标10倍以上，属于司法解释规定的有毒物质。原审认定鼎生公司排放废水情形符合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和司法解释第一条第（四）项规定的犯罪构成，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及辩护人有关原判认定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和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判对上诉人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符合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构成污染环境罪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并处或单处罚金。原审法院根据犯罪的社会危害性、受损生态环境可修复程度等，综合考虑各上诉人在此次犯罪中分工、地位、作用以及认罪悔罪表现等情节，对各上诉人判处十一个月至六个月不等的有期徒刑并处相应罚金，量刑适当，未采纳公诉机关适用缓刑于法有据。其中，上诉人陶明珊明知鼎生公司曾因此受过行政处罚仍然接受安排倾倒有毒废水，虽然作用相对较小，但主观恶性较深，原审法院对其不予适用缓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王云飞、王京林、王逢生、陶明珊的上诉请求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姜 立审判员 刘尚雷审判员 于元祝二○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朱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