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2民终10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都匀经济开发区黑岩冲砂石加工场，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经济开发区大坪村十二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0599365590C。 投资人：程勤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昌海，贵州贵达（都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市建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八一路77-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198637081H。 法定代表人：黄恒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基兴，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健，广西盛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都匀经济开发区黑岩冲砂石加工场（以下简称都匀黑岩冲加工场）因与被上诉人柳州市建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州建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5民初5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3月10日组织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都匀黑岩冲加工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昌海、被上诉人柳州建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基兴、赵明健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都匀黑岩冲加工场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都匀黑岩冲加工场的一审全部诉请；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柳州建科公司负担。 事实和理由：一、都匀黑岩冲加工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合同、对账单、以及柳州建科公司的付款记录，足以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特别是柳州建科公司分批向都匀黑岩冲加工场支付货款的行为足以证明双方存在交易行为，证实了双方存在都匀黑岩冲加工场向柳州建科公司交付砂石料，柳州建科公司向都匀黑岩冲加工场支付货款的情况。二、从都匀黑岩冲加工场提供的对账单的内容看，柳州建科公司一方签收人制表一栏载明“刘群英”，该人实际上为柳州建科公司的材料接收人员，项目经理为“肖陆州”，由两人共同对所有供方的材料进行确认，从对账单的特点上看，从2016年11月16日起至2019年7月25日止，双方累计对账28次，每一次对砂石料进行签收的人员皆为“刘群英”、“肖陆州”两人，在此过程中柳州建科公司从未变更材料签收员，如果这两人没有柳州建科公司的代理权，或者柳州建科公司不认可这两人在对账单上所确认的砂石料，则意味着柳州建科公司不认可所有的对账单，就不可能存在柳州建科公司向都匀黑岩冲加工场支付货款的情况，更不存在与都匀黑岩冲加工场订立买卖合同，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行为。但事实上，双方不但签订了买卖合同，而且柳州建科公司还支付了货款，进一步证明了都匀黑岩冲加工场认可“刘群英”、“肖陆州”两人的代理行为，也证实了对账单中都匀黑岩冲加工场向柳州建科公司交付了价值达640126元砂石料的情况。此外，从都匀黑岩冲加工场提交的发货单的内容看，每一次运送的砂石料皆有刘群英本人的签收，这足以证实刘群英系柳州建科公司认可的施工现场的材料签收人员。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应当纠正。三、在同为柳州市柳北区世强商混有限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一审案件号：（2020）桂0205民初2542号，二审案件号：（2020）桂0205民终358号】，当时作为被告的柳州建科公司认可了贵州省都匀开发区世强商混有限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对账单中的“刘群英”、“肖陆州”对材料进行签收的行为，即认可了两人具有代理权，为何又在本案中区别对待，否认了二人的代理权，需要说明的是，从都匀黑岩冲加工场提交的证据看，两个案件的合同内容基本一致，皆为柳州建科公司提交的格式合同，代理人也皆为贵州贵达（都匀）律师事务所的郭昌海与广西盛君律师事务所的赵名建律师，作为代理人双方皆各自清楚被代理人的情况，两案出现了前后矛盾的陈述，涉及虚假陈述，请人民法院予以审查。但这两个相类似的案件，合同内容基本相同，材料签收人员基本为“刘群英”、“肖陆州”两人，足以证明了“刘群英”、“肖陆州”与柳州建科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代理人的代理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被代理人承担。 柳州建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都匀黑岩冲加工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沙石购销合同》；2.判令柳州建科公司支付砂石款247626元,并从2019年8月1日起，以欠付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截至2020年8月1日，资金占用费为10951元，以上本息合计258577元；3.诉讼费由柳州建科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都匀经济开发区黑岩冲砂石场（乙方）与柳州建科公司（甲方）签订《沙石购销合同》，主要约定：乙方向甲方指定的都匀匀上·香格里拉项目一期一组团及二组团项目供应沙石，其中泥沙（七眼砂）的单价为65元/立方、石粉为57元/立方、石子为53元/立方；合同价款暂定为50万元，最终结算总价按照实际验收合格数量计算；甲方每次提前24小时向乙方下单所需要的产品，乙方负责送货、卸车；交货地点在都匀匀上·香格里拉项目一期一组团及二组团；乙方送货到交货地点后，甲方指派两名以上专门人员（以甲方的另行通知为准）对于产品进行查验，符合约定的，则由验收人员共同在确认单予以签收，并以此作为结算的有效依据；验收完毕，乙方开具送货单，由甲方验收人员签字，并在结算期限之前交给甲方项目经理签字方可作为结算的有效依据；双方于每月25日按当月实际货物数量进行对数，对当月材料进行对账，甲方在7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前三个月所供材料款的80%，工程完工后支付材料款的90%，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支付内支付全部付清。该份合同未注明签订日期，都匀黑岩冲加工场主张该签订于2017年，柳州建科公司未就此提出异议，该院予以确认。 柳州建科公司于2018年9月7日向都匀黑岩冲加工场转账50000元、2018年11月2日转100000元、2019年1月3日转100000元，共计250000元；都匀黑岩冲加工场认为再加上案外人代为付过的款项，柳州建科公司总计向都匀黑岩冲加工场支付了货款392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都匀黑岩冲加工场基于双方订立的《沙石购销合同》向柳州建科公司主张货款，首先应证明自己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主要合同义务，但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都匀黑岩冲加工场已完成举证责任，理由在于：首先，都匀黑岩冲加工场提交的证据3.销售汇总表、对账单当中的销售汇总表，是由都匀黑岩冲加工场单方制作，并未经柳州建科公司签字盖章确认，因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次，双方在合同中明确对送货验收及结算依据进行约定，即“都匀黑岩冲加工场送货到交货地点后，须由柳州建科公司指派的两名以上专门人员进行查验，符合约定的，由验收人员共同在确认单予以签收，并以此作为结算的有效依据，验收完毕，都匀黑岩冲加工场开具送货单，由柳州建科公司验收人员签字，并在结算期限之前交给柳州建科公司项目经理签字方可作为结算的有效依据”，虽都匀黑岩冲加工场自认柳州建科公司已支付过部分货款，但都匀黑岩冲加工场并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在实际履约过程中对该条款进行了变更，因此该条款对双方依然具有约束力，而都匀黑岩冲加工场并未能提交上述确认单、送货单作为结算凭证。其次，都匀黑岩冲加工场提交的证据3当中的对账单，虽有都匀黑岩冲加工场方工作人员在供货商处签字或盖章，但未经柳州建科公司盖章确认，且制表人处的“刘群英”的身份也不明确，都匀黑岩冲加工场没有证据证明该人是经柳州建科公司授权代为对账；另外，都匀黑岩冲加工场主张项目经理处签字的是“肖**”，但该字样字迹潦草难以辨认，都匀黑岩冲加工场既不能说明全名，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签名之人的身份信息，因此也不能认定该签名的作出者是受柳州建科公司授权代为对账；所以都匀黑岩冲加工场提交的对账单未经柳州建科公司确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都匀黑岩冲加工场作为出卖人的举证责任并未完成，其要求柳州建科公司支付货款及资金占用费的诉请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驳回都匀黑岩冲加工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78元（都匀黑岩冲加工场已预交），由都匀黑岩冲加工场自行负担。 二审期间，都匀黑岩冲加工场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是认为一审法院遗漏查明：1.都匀黑岩冲加工场已向柳州建科公司交付640126元的砂石材料。2.对账单中签字的刘群英、肖陆州的身份未查明，二人的身份是柳州建科公司施工过程中接收砂石材料的签收员。柳州建科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 都匀黑岩冲加工场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如下新的证据： 1.《公司更名通知函》； 2.都匀黑岩冲加工场《营业执照》； 3.《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 证据1至3拟共同证明都匀黑岩冲加工场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以及名称变更的情况。 4.2018年8月至12月《黑岩石冲砂石场发货单》132张，拟证明刘群英系柳州建科公司施工工程的材料接收员； 5.（2020）桂02民终358号判决书； 6.贵州省都匀开发区世强商混有限公司与柳州建科公司签订的《都匀香格里拉工程项目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 7.2017年3月16日至4月16日的《混凝土价格结算单》、2017年4月16日至2017年5月15日的《混凝土价格结算单》。 证据5至7拟共同证明刘群英系柳州建科公司施工工程的材料接收员，肖陆州是项目工程的项目经理，两人有代理柳州建科公司确认施工材料数量、价款的代理权限，证据6购销合同中第五页第六条6.2载明的内容可以知晓，刘群英即为柳州建科公司指定的材料接收人员。 柳州建科公司围绕其辩称提交新的证据是都匀项目工程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拟证明都匀项目的项目经理负责人是马齐武，不是都匀黑岩冲加工场所称的肖陆州，都匀黑岩冲加工场认为项目经理是肖陆州，应当进行举证。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柳州建科公司对都匀黑岩冲加工场提交的证据1至3认为不是新证据，因为都匀黑岩冲加工场主体变更是在2020年1月6日，都匀黑岩冲加工场在2020年7月26日向柳北区人民法院起诉，为何都匀黑岩冲加工场不以新的公司名起诉，都匀黑岩冲加工场有隐瞒事实的嫌疑；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按照合同规定，必须要柳州建科公司两人以上收货人员签字才生效，但是发货单上只是一人签字，柳州建科公司不认可另外一人张玉林的签字，柳州建科公司不认识张玉林，其不是柳州建科公司收货员，发货单没有单价也没有金额，柳州建科公司没有收到发货单的其中一联；对证据5至7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是另外案件的判决书和结算单，与本案无关，另外的案件除了有结算单、还有双方盖章确认的对账单，与本案案情不同。都匀黑岩冲加工场对柳州建科公司提交的证据认为由于对方无法提交原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施工负责人虽名为马齐武，但该施工指的是具体的施工过程的具体管理人员，而房地产开发属于复杂的施工工程，施工工作的管理，材料的交付、行政单位的对接往往需要多名人员进行处理，该施工负责人虽名为马齐武但以他一人的能力不可以管理完备施工中出现的任何问题，因此施工过程中，具体的施工管理、材料的接收以及具体的行政工作皆有不同的人员进行处置，这才符合施工工作中的具体情况，且都匀黑岩冲加工场提交的买卖合同中也存在刘群英以及肖陆州已签收材料的情况，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经质证，本院认为，对都匀黑岩冲加工场提交的证据1至3，虽为复印件，但经本院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核实，都匀黑岩冲砂石场于2020年1月6日经工商登记名称变更为都匀黑岩冲加工场，本院对证据1至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对证据4有原件与之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下文予以分析认定；对证据5至7，柳州建科公司认可是其与贵州省都匀开发区世强商混有限公司另案纠纷案件中的材料，本院对其来源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下文予以分析认定。对柳州建科公司提交的证据由于没有原件与之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定。 针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关于发货单和对账单上“刘群英”和“肖陆州”签名的身份关系问题以及都匀黑岩冲加工场的供货总额问题涉及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将在下文予以分析阐述。 经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除送货单和对账单能否反映都匀黑岩冲加工场的供货总额问题本院将在下文分析阐述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都匀经济开发区黑岩冲砂石场于2020年1月6日经工商登记变更名称为“都匀经济开发区黑岩冲加工场”。 案涉《沙石购销合同》第7.1条约定“验收：乙方送货到交货地点后，甲方指派两名以上的专门人员（以甲方的另行通知为准）对产品的规格、外观……进行查验。……验收完毕，乙方根据数量按合同规定单价开据送货单，经甲方验收人员签字，并在结算期限之前交给甲方项目经理签字方可作为结算的有效依据……”，合同中并没有明确约定验收人及项目经理具体的姓名。 都匀黑岩冲加工场提交的从2016年11月16日起至2019年7月25日的对账单显示，其供货总额为640126元。 都匀黑岩冲加工场提交的部分《黑岩冲砂石场发货单》上有“刘群英”的签字，柳州建科公司主张其将案涉都匀匀上.香格里拉项目一期一组团及二组团的劳务部分分包给深圳市华鹏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刘群英是深圳市华鹏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项目工地上的接货人员，认可刘群英的签字身份，但不认可另一个叫张玉林的签字，而且，刘群英签字的单据也不符合案涉《沙石购销合同》中约定的由两名签收人员签字的条件。柳州建科公司称其根据深圳市华鹏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提供的账单对账之后将款项支付给都匀黑岩冲加工场。 已生效的（2020）桂02民终358号民事判决书对买方柳州建科公司与卖方贵州省都匀开发区世强商混有限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了处理，双方合同项下涉及的亦是针对都匀匀上.香格里拉项目的供货，其中的结算单显示“刘群英”“肖陆州”作为收货方柳州建科公司的代表签字确认。 （2020）桂02民终358号柳州建科公司与贵州省都匀开发区世强商混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本院曾就案涉都匀匀上.香格里拉项目一期一组团及二组团的施工建设情况发函至都匀开发区匀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向法院出具的《关于调查函的回复》中提到“案涉项目工程主体结构已经完工，完工时间为2018年3月，一期一组团整体于2019年7月30日完工，一期一组团已经交付购房者使用，2019年8月1日开始预交付，柳州建科公司于2018年11月19日回复我方一期二组团由我方自行招标，二组团施工单位为黔南州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柳州建科公司于2020年8月7日收到法院送达的都匀黑岩冲加工场的起诉状副本等应诉材料。 本院认为，柳州建科公司与都匀黑岩冲加工场签订的《沙石购销合同》是双方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达成的，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由于双方对于解除案涉《沙石购销合同》、柳州建科公司已付款金额为392500元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双方仅是对都匀黑岩冲加工场的供货总额及柳州建科公司是否尚欠货款有争议，故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都匀黑岩冲加工场主张柳州建科公司尚欠货款247626元并要求支付资金占用费是否合理有据。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本规定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本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于2021年1月1日施行，本案的合同签订、履行及纠纷的产生均在该法典施行之前，因此，本案应适用合同签订、履行时的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现柳州建科公司对都匀黑岩冲加工场主张解除《沙石购销合同》没有异议，本院认定双方的合同于2020年8月7日柳州建科公司收到都匀黑岩冲加工场的起诉材料之日解除。 关于是否尚欠货款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都匀黑岩冲加工场对其主张的供货总额，提交了从2016年11月16日起至2019年7月25日的每月对账单，其上有刘群英和肖陆州的签名。柳州建科公司认可刘群英为案涉项目工地签收人的身份，仅是主张由刘群英签字的单据只有其一人，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签收要求。但首先，《沙石购销合同》中并没有明确约定签收人员和结算人员的姓名，柳州建科公司也没有证据证实在收货当时已另行通知都匀黑岩冲加工场由哪位验收人员进行签收，因此，柳州建科公司仅以签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二人签收为由对刘群英签字的发货单和对账单不予认可缺乏事实依据；其次，都匀黑岩冲加工场在二审提交的证据证实就案涉都匀匀上.香格里拉项目，刘群英和肖陆州均有代表柳州建科公司对外签收货物并进行对账的惯例，因此，本案中，都匀黑岩冲加工场提交的每月对账单亦有刘群英和肖陆州的签名确认，其上反映了每次供货的时间、品名、规格、单价、金额，柳州建科公司提出肖陆州并非案涉项目的经理，不认可对账单上肖陆州签字的主张，与柳州建科公司对外交易签收对账的行为不相符。最后，都匀黑岩冲加工场提交的证据证实其已向柳州建科公司供货的总额为所有对账单相加的金额640126元，扣减柳州建科公司已付款392500元，柳州建科公司尚欠货款247626元。柳州建科公司没有证据推翻都匀黑岩冲加工场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关于是否应当支付资金占用费的问题，都匀黑岩冲加工场提交的案涉都匀匀上.香格里拉项目一期一组团及二组团的发包方都匀开发区匀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调查函的回复》中记载，案涉项目工程在2019年7月30日完工，2019年8月1日开始预交付。而本案中，都匀黑岩冲加工场的供货时间从2016年11月16日起至2019年7月25日长达近三年，但至今为止，柳州建科公司支付的货款为392500元，仅占都匀黑岩冲加工场供货总额的61%，违反了合同中“双方每月25日对账，7个工作日支付前三个月材料款的80%”的付款时间约定，确实给都匀黑岩冲加工场造成了资金占用方面的损失，虽然合同中并未约定逾期付款方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都匀黑岩冲加工场主张从2019年8月1日起至2020年8月1日按照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于法有据。需要注意的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本案逾期付款违约损失，应以尚欠货款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8月1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都匀黑岩冲加工场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本院根据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新的证据认定新的事实对一审判决进行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5民初537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都匀经济开发区黑岩冲砂石加工场与被上诉人柳州市建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沙石购销合同》于2020年8月7日解除； 三、被上诉人柳州市建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上诉人都匀经济开发区黑岩冲砂石加工场支付尚欠货款247626元； 四、被上诉人柳州市建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上诉人都匀经济开发区黑岩冲砂石加工场支付资金占用费（以尚欠货款本金247626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8月1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五、驳回上诉人都匀经济开发区黑岩冲砂石加工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178元（上诉人都匀经济开发区黑岩冲砂石加工场已预交），由被上诉人柳州市建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178元（上诉人都匀经济开发区黑岩冲砂石加工场已预交），由被上诉人柳州市建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温清华 审判员  朱立志 审判员  余 深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杨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