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兆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姚山村营南巷16-7。法定代表人：吴黎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莉，江苏谢满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崇芬，女，198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沙佳伟，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梦哲，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美特斯邦威服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康桥东路**。法定代表人：胡佳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俊，男，公司员工。上诉人南京兆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兆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崇芬、原审第三人上海美特斯邦威服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特斯邦威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39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兆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赵崇芬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兆明公司与美特斯邦威公司之间并无借贷的合意。根据涉案《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协议》第5条、第6.1条，在商业承兑汇票遭拒付时，美特斯邦威公司需按贴现协议的约定向银行承担支付责任，银行有权直接从美特斯邦威公司和兆明公司的账户中直接扣划进行兑付。涉案两笔划款并非兆明公司向美特斯邦威公司借款，由美特斯邦威公司自行、主动将款项划转给兆明公司，而是银行依照贴现协议的约定自行进行的扣划。否则，美特斯邦威公司不可能在支付了涉案两笔款项后近五年的时间未向兆明公司主张权利。《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协议》并未约定美特斯邦威公司付款后是否有追偿权。即使美特斯邦威公司对涉案两笔款项有追偿权，也是贴现担保追偿权。自最后一笔款项支付时2014年9月18日起算，赵崇芬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赵崇芬辩称，不同意兆明公司上诉主张。美特斯邦威公司与兆明公司之间存在《期货预定合同》基础法律关系，商业汇票到期后，兆明公司无力还款。如果由美特斯邦威公司直接向银行还款，美特斯邦威公司和兆明公司的银行信誉都会受到影响，双方今后无法再通过贴现的方式进行交易，为保障兆明公司作为加盟商通过银行与美特斯邦威公司进行交易，兆明公司向美特斯邦威公司借款，由美特斯邦威公司将款项支付到兆明公司账户，再由兆明公司向银行还款。之所以采用特种转账方式划拨款项，是出于资金安全考虑，为避免系争款项进入兆明公司账户后，兆明公司没有将该些款项用于偿还银行上述债务，或挪用于他处，使银行和美特斯邦威公司的权益都受到损害。上述流程能够证明三方之间达成了借款合意，美特斯邦威公司并非承担还款保证责任，否则银行应当是直接从美特斯邦威公司账户划走款项，而不是将款项转入兆明公司后再划走。赵崇芬通过债权转让取得系争款项的债权，在没有约定还款期限的情况下，债权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美特斯邦威公司同意赵崇芬的答辩意见，表示通过特种转账凭证划拨款项是为了保证系争款项用于归还银行。赵崇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兆明公司：1.归还借款本金255万元；2.支付利息（以255万元为基数，按LPR利率为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兆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4年5月12日，美特斯邦威公司向兆明公司民生银行账户转账125万元，《特种转帐借方凭证》和《特种转帐贷方凭证》的“摘要”栏均注明为“美邦交易链融资保证金划款”。同日，民生银行从兆明公司账户扣款130万元。2014年9月18日，美特斯邦威公司向兆明公司民生银行账户转账160万元，《特种转帐借方凭证》和《特种转帐贷方凭证》的“摘要”栏均注明为“美邦交易链融资”。同日，民生银行从兆明公司账户扣款160万元。2019年7月22日，美特斯邦威公司（甲方，转让方）与赵崇芬（乙方，受让方）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美特斯邦威公司向兆明公司借款总计285万元，兆明公司已归还30万元，剩余借款255万元未归还。现美特斯邦威公司将对兆明公司的剩余借款255万元转让给赵崇芬。2019年7月25日，美特斯邦威公司向兆明公司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美特斯邦威公司已将对兆明公司的债权255万元依法转让给赵崇芬，与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兆明公司应自接到本债权转让通知后立即向赵崇芬履行全部还款义务。美特斯邦威公司确认兆明公司已经归还的30万元系兆明公司在美特斯邦威公司的保证金，具体包括：2012年11月6日支付的10万元；2012年11月23日支付的10万元；2013年1月16日支付的5万元；2013年4月16日支付的5万元。2013年11月11日，兆明公司（作为付款人）向美特斯邦威公司（作为收款人）开具编号为00100063-21133951的《商业承兑汇票》，金额为13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5月11日。后，美特斯邦威公司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申请该商业汇票贴现。2013年12月5日，美特斯邦威公司（甲方、贴现申请人）、民生银行上海分行（乙方、贴现人）、兆明公司（丙方、承兑人）签订编号为公商贴现字第02462013270900的《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协议》，约定：甲方因真实合法的交易关系而合法持有商业承兑汇票，并向乙方申请贴现；贴现利息由丙方支付；汇票贴现后乙方即有权根据票据等有关法律法规行使票据项下的权利，如果已贴现的商业汇票遭拒付，甲方将按本协议的约定向乙方承担支付责任；若乙方收到商业汇票项下款项的时间超过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则乙方有权向甲方、丙方追索逾期罚息，逾期罚息按中国人民银行最新公布的六个月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罚息利率计收。2014年3月18日，兆明公司（作为付款人）向美特斯邦威公司（作为收款人）开具编号为00100063-21133953的《商业承兑汇票》，金额为16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9月18日。美特斯邦威公司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申请该商业汇票贴现。美特斯邦威公司（甲方、贴现申请人）、民生银行上海分行（乙方、贴现人）、兆明公司（丙方、承兑人）签订编号为公商贴现字第02462014200800的《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协议》，约定：甲方因真实合法的交易关系而合法持有商业承兑汇票，并向乙方申请贴现；贴现利息由丙方支付；汇票贴现后乙方即有权根据票据等有关法律法规行使票据项下的权利，如果已贴现的商业汇票遭拒付，甲方将按本协议的约定向乙方承担支付责任；若乙方收到商业汇票项下款项的时间超过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则乙方有权向甲方、丙方追索逾期罚息，逾期罚息按中国人民银行最新公布的六个月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罚息利率计收。2012年1月1日，美特斯邦威公司与兆明公司签订《特许经营合同》，美特斯邦威公司授权兆明公司在合同指定区域经营美特斯邦威公司产品，兆明公司为美特斯邦威公司的加盟商。2013年5月15日，美特斯邦威公司（甲方）与兆明公司的徐贞海（乙方）签订编号为MB-QH-2013-04018的《期货预订合同》，约定：乙方在甲方召开的2013年冬季订货会上向甲方所预订的期货总量为17,348件，应付的期货进货价总额3,289,304.55元，明细详见合同附件期货订单。乙方应在期货订单上约定的发货期前的2个工作日内在甲方的ERP系统内确认所有货款已经支付到位，确认后甲方将按期货订单上约定的发货期给乙方发货。兆明公司和徐贞海分别在合同乙方处盖章、签字。该合同附件为“江苏江宁（A01591）MB2013冬订单”，配发日期从2013年9月12日到2013年11月21日。现美特斯邦威公司的ERP系统显示，2013年12月7日，美特斯邦威公司向兆明公司分别发送了335,589.45元和128,430.75元的货物。美特斯邦威公司在系统中确认已经出货，兆明公司在系统中确认已经收货。2013年8月21日，美特斯邦威公司（甲方）与兆明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MB-QH-2013-06387的《期货预订合同》，约定：乙方在甲方召开的2014年春季订货会上向甲方所预订的期货总量为9,028件，应付的期货进货价总额954,826.50元，明细详见合同附件期货订单。乙方应在期货订单上约定的发货期前的2个工作日内在甲方的ERP系统内确认所有货款已经支付到位，确认后甲方将按期货订单上约定的发货期给乙方发货。兆明公司和徐贞海分别在合同乙方处盖章、签字。该合同附件为“江苏江宁（A01591）MB2014春订单”，配发日期从2014年1月2日到2014年2月13日。现美特斯邦威公司的ERP系统显示，2014年1月16日，美特斯邦威公司向兆明公司分别发送267,816.83元、335,024.20元、159,120.11元的货物；2014年2月8日，美特斯邦威公司向兆明公司分别发送85,779.23元和11,211.60元的货物。美特斯邦威公司在系统中确认已经出货，兆明公司在系统中确认已经收货。2013年10月19日，美特斯邦威公司（甲方）与兆明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MB-QH-2013-09031的《期货预订合同》，约定：乙方在甲方召开的2014年夏季订货会上向甲方所预订的期货总量为23,138件，应付的期货进货价总额1,650,961元，明细详见合同附件期货订单。乙方应在期货订单上约定的发货期前的2个工作日内在甲方的ERP系统内确认所有货款已经支付到位，确认后甲方将按期货订单上约定的发货期给乙方发货。兆明公司和徐贞海分别在合同乙方处盖章、签字。该合同附件为“江苏江宁（A01591）MB2014夏订单”，配发日期从2014年3月6日到2014年5月29日。现美特斯邦威公司的ERP系统显示，2014年3月29日，美特斯邦威公司向兆明公司分别发送634,311.23元、359,007.53元的货物；2014年4月5日，美特斯邦威公司向兆明公司发送178,893.75元的货物；2014年4月12日，美特斯邦威公司向兆明公司发送199,911.60元的货物；2014年4月24日，美特斯邦威公司向兆明公司发送152,062.05元的货物；2014年5月9日，美特斯邦威公司向兆明公司发送51,078.30元的货物；2014年5月15日，美特斯邦威公司向兆明公司发送27,502.65元的货物；2014年5月28日，美特斯邦威公司向兆明公司分别发送11,897.55元和18,644.33元的货物。美特斯邦威公司在系统中确认已经出货，兆明公司在系统中确认已经收货。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法律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兆明公司与美特斯邦威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美特斯邦威公司分别于2014年5月12日和2014年9月18日向兆明公司转款125万元和160万元，该两笔款项的转款摘要均载有“交易链融资”字样。在双方没有明确书面合同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有理由认为双方之间系资金融通行为，属于民间借贷。同时，赵崇芬及美特斯邦威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因兆明公司以商业承兑汇票方式向美特斯邦威公司预付货款，美特斯邦威公司以该商业承兑汇票向民生银行申请票据贴现，美特斯邦威公司向兆明公司转账的两笔款项系用于归还兆明公司出具的两张商业承兑汇票。故上述证据已经可以证明美特斯邦威公司与兆明公司之间具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审理中，兆明公司抗辩其中的160万元在美特斯邦威公司向兆明公司转账的当日（即2014年9月18日）又转回美特斯邦威公司账户，但从兆明公司提供的转账记录看，转账记录记载的凭证类型为“新版商业承兑汇票”，凭证号码为“00100063-21133953”，与兆明公司2014年3月18日向美特斯邦威公司开具的商业承兑汇票完全一致，该汇票的到期日即为2014年9月18日。同时，美特斯邦威公司也提供证据证明了其并不存在所谓的“中国农业银行上海市分行营业部（联行）”账户，其也没有实际收到该160万元。故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兆明公司所谓的转回美特斯邦威公司160万元系民生银行扣款该160万元用以归还美特斯邦威公司开具的编号为00100063-21133953的商业承兑汇票，并非转回美特斯邦威公司账户160万元。对于125万元转款，兆明公司认为其于2014年2月14日曾向美特斯邦威公司转款100万元货款及有25万元保证金，与赵崇芬主张的125万元抵消。一审法院认为，其中100万元，兆明公司明确系其向美特斯邦威公司预付的货款，兆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款项与本案借贷法律关系有关，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如兆明公司认为该100万元预付款美特斯邦威公司未向其交付相应货物或应当返还，可另行主张。关于25万元，兆明公司提供的2013年1月16日的15万元银行电子回单显示的收款人系兆明公司，并非美特斯邦威公司。该日，兆明公司实际向美特斯邦威公司支付的5万元注明为“美邦交易链保证金专户”，另有18万元标注为“江苏江宁AXXX**”，兆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18万元系保证金。而2012年11月23日的10万元，美特斯邦威公司已经按照保证金在借款中予以抵扣。事实上，本案中赵崇芬及美特斯邦威公司均确认已经在借款中扣减兆明公司的保证金合计30万元，包括：2012年11月6日的10万元；2012年11月23日的10万元；2013年1月16日的5万元；2013年4月16日的5万元。故兆明公司的抗辩一审法院均不予认可。关于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美特斯邦威公司与兆明公司之间并未约定还款期限。2019年7月25日，美特斯邦威公司向兆明公司发送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中明确兆明公司应自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立即向赵崇芬履行全部还款义务。故本案中赵崇芬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兆明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至于兆明公司认为其实际经营地已于2018年搬迁，但美特斯邦威公司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地址系兆明公司工商注册地址，且已签收，应视为美特斯邦威公司已经向兆明公司告知。因美特斯邦威公司与兆明公司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有效，现美特斯邦威公司已将上述对兆明公司的债权转让给赵崇芬，故赵崇芬主张兆明公司归还尚欠的剩余借款255万元具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的，赵崇芬可以催告兆明公司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美特斯邦威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向兆明公司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并催告相应债务。兆明公司逾期未能返还的，应当支付相应的逾期还款利息。现赵崇芬主张以剩余借款本金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6月1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逾期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兆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赵崇芬借款255万元；二、兆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崇芬逾期还款利息（以25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200元，减半收取计13,600元，由兆明公司负担。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正确，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美特斯邦威公司与兆明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基础法律关系，兆明公司通过商业承兑汇票支付货款。兆明公司对涉案商业承兑汇票负有承兑义务。美特斯邦威公司向银行申请涉案两张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双方共同与银行签订了《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协议》。根据贴现协议，在已贴现的商业汇票遭拒付的情况下，美特斯邦威公司应当向银行支付款项。已查明事实表明，完成两张商业承兑汇票项下付款义务的方式是兆明公司承兑付款，而非依据贴现协议的约定，在兆明公司拒付的情形下，由美特斯邦威公司直接向银行承担付款义务。系争款项并非由美特斯邦威公司直接支付给银行，而是从美特斯邦威公司账户划至兆明公司账户后，再从兆明公司账户直接划转给银行。就系争款项的划转，虽无书面证据证明兆明公司明确表示向美特斯邦威公司借款，但系争款项从美特斯邦威公司划转至兆明公司，兆明公司实际使用系争款项履行了承兑义务，构成事实上的借款关系。系争款项由银行以特种转账凭证方式划转，不影响对双方之间事实上的借款关系的认定。兆明公司主张系争款项系基于贴现协议向银行履行付款义务，有违事实，应不予采纳。兆明公司主张美特斯邦威公司即使享有追偿权也是贴现追偿权，不能成立。系争款项由美特斯邦威公司划转至兆明公司账户，由兆明公司占有使用，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美特斯邦威公司2019年7月25日向兆明公司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要求其立即向赵崇芬履行还款义务。在此之前，美特斯邦威公司未向兆明公司主张权利，故本案诉讼时效应当自2019年7月25日起计算。赵崇芬2020年6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兆明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兆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00元，由上诉人南京兆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王 敬审判员  敖颖婕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吴娟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