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6刑初21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隽某某(自报)，男，1995年8月26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住江苏省淮安市。辩护人王小章，北京市炜衡(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韩某某(自报)，男，1990年11月8日生，满族，户籍地黑龙江省双城市，住上海市金山区。辩护人高鹏飞，上海积步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金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金检刑诉〔2021〕2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隽某某、韩某某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21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隽某某、韩某某及辩护人王小章、高鹏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4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隽某某、韩某某先后承租本区某某佳苑东区9号1301室、西区25号1702室、某某新苑XXX号XXX室、某某94号1401室，与卖淫女约定分成后，容留、介绍卖淫女在上述房屋内实施卖淫嫖娼活动，共计非法获利约人民币9万余元(以下币种同)。其中：1、2020年7月和8月的一天，嫖客徐某某经被告人韩某某介绍，与卖淫女陈某某在以上地址发生性关系，其每次支付嫖资400元。2、2020年10月的一天，嫖客徐某某经被告人韩某某介绍，与卖淫女袁某某在以上地址发生性关系，其支付嫖资400元。3、2020年10月18日，嫖客陶某某经被告人隽某某介绍，与卖淫女陈某某在以上地址发生性关系，其支付嫖资500元。4、2020年10月18日，嫖客朱某甲经被告人韩某某介绍，与卖淫女陈某某在以上地址发生性关系，其支付嫖资600元。5、2020年10月19日，嫖客詹某某经被告人韩某某介绍，与卖淫女袁某某在以上地址发生性关系，其支付嫖资400元。6、2020年10月19日，嫖客朱某乙经被告人隽某某介绍，与卖淫女袁某某在以上地址发生性关系，其支付嫖资500元。7、2020年10月19日，嫖客王某某经被告人隽某某介绍，与卖淫女袁某某在以上地址发生性关系，其支付嫖资400元。8、2020年10月20日，嫖客刘某某经被告人隽某某介绍，与卖淫女陈某某、袁某某在以上地址发生性关系，其支付嫖资1,200元。2020年10月23日，被告人隽某某、韩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派的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田某、陈某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封存笔录及调取的房屋租赁合同、微信账号、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微信支付交易证明、微信交易记录、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释放证明书等，被告人隽某某、韩某某的历次供述等证据，并当庭讯问了被告人隽某某、韩某某。从而认为，被告人隽某某、韩某某以牟利为目的，为他人卖淫嫖娼提供场所，并介绍他人实施卖淫嫖娼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且属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隽某某系主犯；被告人韩某某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韩某某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韩某某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韩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隽某某当庭认为其确实实施了上述行为，但违法所得没有超过5万元，并认为卖淫女转给其的9万余元中包含了其他资金往来。被告人隽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隽某某、韩某某系合作关系，不宜分主、从犯；起诉指控的9万元违法所得，没有充分证据支撑，不能认定。希望法庭根据现有证据认定本案涉案金额。被告人韩某某对本案事实、证据均无异议，并认为其有立功表现，且认罪认罚，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韩某某的辩护人对本案事实、证据均未提出异议，同时认为韩某某系从犯，具有坦白和立功情节，认罪认罚，法院审理阶段有积极退赃行为，建议法庭在检察机关所量刑期有期徒刑二年以下判处刑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至同年10月22日期间，被告人隽某某伙同韩某某先后承租本区某某佳苑东区9号1301室、某某佳苑西区25号1702室、某某新苑XXX号XXX室、某某94号1401室，与卖淫女约定四六分成，容留、介绍卖淫女在上述房屋内实施卖淫嫖娼活动，共计非法获利9万余元。其中：2020年7、8月间，嫖客徐某某经被告人韩某某介绍，二次与卖淫女陈某某在本区某某佳苑西区25号1702室发生两性关系，每次支付嫖资400元。2020年10月的一天，嫖客徐某某经被告人韩某某介绍，与卖淫女袁某某在本区某某94号1401室发生两性关系，支付嫖资400元。2020年10月18日，嫖客陶某某经被告人隽某某介绍，与卖淫女陈某某在本区某某94号1401室发生两性关系，支付嫖资500元。2020年10月18日，嫖客朱某甲经被告人韩某某介绍，与卖淫女陈某某在本区某某94号1401室发生两性关系，支付嫖资600元。2020年10月19日，嫖客詹某某经被告人韩某某介绍，与卖淫女袁某某在本区某某94号1401室发生两性关系，支付嫖资400元。2020年10月19日，嫖客朱某乙经被告人隽某某介绍，与卖淫女袁某某在本区某某94号1401室发生两性关系，支付嫖资500元。2020年10月19日，嫖客王某某经被告人隽某某介绍，与卖淫女袁某某在本区某某94号1401室发生两性关系，支付嫖资400元。2020年10月20日，嫖客刘某某经被告人隽某某介绍，与卖淫女陈某某、袁某某在本区某某94号1401室发生两性关系，支付嫖资1,200元。2020年10月23日，被告人隽某某、韩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被告人韩某某有检举他人犯罪行为并经查证属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韩某某通过家属退赃2,00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所证实：1、嫖客徐某某、陶某某、詹某某、朱某甲、朱某乙、刘某某、王某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相关微信转账记录及公安机关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上述嫖客与卖淫女陈某某、袁某某，经被告人隽某某、韩某某介绍在上述地址发生卖淫嫖娼行为的事实及嫖客徐某某等人所受行政处罚情况。2、卖淫女陈某某、袁某某的证言及公安机关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隽某某、韩某某与陈某某、袁某某约定分成后，容留、介绍陈某某、袁某某在被告人隽某某、韩某某承租的本区某某佳苑东区9号1301室、某某佳苑西区25号1702室、某某新苑XXX号XXX室、某某94号1401室等地卖淫的事实及卖淫女陈某某等人所受行政处罚情况。3、证人田某的证言及提供的租房合同，证实田某在2020年9月及10月先后二次为被告人韩某某承租了本区某某新苑、某某的房屋，租金均是由韩某某支付。4、公安机关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分别从被告人隽某某、韩某某处扣押的手机情况。5、被告人韩某某签字确认的微信账号、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韩某某、隽某某、卖淫女的微信账号信息及韩某某与隽某某就容留、介绍卖淫的聊天等情况。6、被告人隽某某签字确认的微信账号、微信聊天记录、微信交易记录等截图，证实隽某某和韩某某、卖淫女、嫖客的微信信息，隽某某与卖淫女等人就介绍卖淫的聊天、收款、卖淫价格等情况。7、公安机关调取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隽某某、韩某某之间的转账情况及隽某某、韩某某所供述的卖淫女向隽某某转账等情况。其中2020年5月10日至2020年10月隽向韩转账6万余元，韩向隽转账1万余元；隽、韩供述的卖淫女共向隽转账9万余元。8、公安机关出具的侦破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二被告人的到案经过。9、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等，证实二被告人的年龄等身份情况及韩某某的前科、劣迹情况。10、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韩某某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已由公安机关查证属实；被告人隽某某检举揭发的事实尚未查证属实。11、被告人隽某某的供述，证实2020年3、4月份时他到上海市金山区来务工，不久他在陌陌上认识了一个昵称叫“某某”女子，加了微信，对方给他发卖淫广告，向他招嫖，后在聊天过程中希望他能帮她介绍嫖客，他同意了，二人商量下来，介绍成功的嫖客，他拿40%的嫖资，卖淫女拿60%，客户先付钱给卖淫女，卖淫女再返给他40%的抽成，卖淫场所的租房费用也由他承担。他在金山区租房子给她当作卖淫地点使用。后来她自己休息不做的话，就介绍其他卖淫女以同样的方式与他合作，他又认识了不少的卖淫女，也给她们介绍过生意。2020年7、8月份时，他网上认识了一个微信昵称叫韩先生(即韩某某)的男子，聊天时知道韩某某也做介绍卖淫生意的，他们就合作一起介绍卖淫。他认识韩某某后，他们就建了一个微信群，群里有卖淫女和他们二人，他们在群里交换资源，互相介绍卖淫女和嫖客。某某佳苑东区、西区的房子是他出面租的，某某新苑、某某的房子由韩某某出面租的。之所以频繁地换房子是怕被警察查到。他们总共获利大约十万余元，具体数额他记不清楚了，去掉房租后他获利3、4万元，韩获利2万元左右，这些可以通过微信账单反映出来。12、被告人韩某某的供述，证实2020年7月他在微信群里认识了他现在的老板隽某某，通过聊天他知道隽某某安排卖淫女在本区某某佳苑的房子里卖淫，他也去那里玩过。隽某某让他介绍嫖客到那里嫖娼并可拿到嫖资总金额40%中的50%作为提成。隽某某安排卖淫女在上述地址卖淫，并会联系嫖客去上述地址；他也会联系嫖客，然后跟隽某某讲，由隽某某安排。他当时还不知道在哪栋楼卖淫，后来他帮忙交水电费才知道上述地址。2020年9月24日，隽某某让他通过房产中介换地方租房子，把他的提成也从50%涨到了60%，他去租了某某新苑的房子作为卖淫女卖淫的地方，当时租了4个月，每月房租2,300元，隽某某微信给他转了10,000元作为房租，800元作为水电费，之后隽某某安排卖淫女陈某某在上述地址卖淫，陈某某及隽某某又叫来了另外二名卖淫女在此卖淫。10月13日，卖淫女说某某新苑太吵了，让隽某某换地方租，于是他就去某某租了套房子，也租了4个月，每月2,600元，隽某某微信给他转了11,700元作为房租和水电费。然后卖淫女陈某某搬到了某某城，之后陈某某又介绍了另一位卖淫女至某某城卖淫。他平时负责联系嫖客，帮忙租房子和交水电费等事务；隽某某负责找卖淫女来卖淫，隽也会自己联系嫖客，还给他发提成，支付房租及水电费等。他们获利5、6万元肯定有的，他与隽某某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隽某某转给他的6万余元，一部分是嫖资分成1、2万元左右，还有就是有关房租的钱，具体金额以微信账单为准。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的非法获利情况经查，被告人隽某某在公安阶段及检察阶段均供述其与韩某某非法获利10万余元，该供述得到了被告人韩某某的供述、卖淫女、嫖客的证言及相关微信交易记录等证据的印证。故被告人隽某某及辩护人对此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本案是否区分主、从犯经查，被告人隽某某、韩某某的供述、卖淫女的证言及微信记录等证据证实，本案卖淫女的资源主要来源于隽某某，且韩某某为卖淫女租房等行为均系听从隽某某的安排并由隽某某支付了全部房租；韩某某获利来源于其介绍卖淫，且还要与隽某某分成，而隽某某介绍卖淫所得无需与韩分成，隽某某的获利明显高于韩某某。故本案应区分主、从犯，以体现罪刑相适应的原则。本院认为，被告人隽某某、韩某某以牟利为目的，为他人卖淫嫖娼提供场所，并介绍他人实施卖淫嫖娼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且属情节严重。被告人隽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韩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韩某某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韩某某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应当认定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韩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韩某某有退赃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隽某某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10月23日起至2026年6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韩某某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10月23日起至2022年9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及被告人韩某某的退赃款予以没收；继续追缴被告人隽某某、韩某某的违法所得并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纪红审 判 员  朱 敏人民陪审员  曹宝萍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黄肇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