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0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青春矩阵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半壁店村惠河南街1069号卓明大厦2层206室。法定代表人：兰晓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虹，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刚，男，1978年4月7日出生，北京青春悦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青春悦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刘老公庄东侧（北京英特塑料机械总厂）14幢8603室。法定代表人：吴**刚，总经理。上诉人北京青春矩阵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矩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刚、北京青春悦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动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11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矩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兰晓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虹、赵伟，被上诉人吴**刚兼悦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矩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以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矩阵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吴**刚、悦动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法院对一审原被告诉辩双方的举证义务及证明标准适用错误。吴**刚对矩阵公司付款行为是偿还债务的主张既要作出具体的合理解释，还需要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债务清偿及股权变更协议》和《股权变更及转移协议》两份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吴**刚、悦动公司均未能有效证实，且吴**刚、悦动公司未能对两笔转账均备注“米兰项目”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对双方的举证责任界定不明，在矩阵公司对其主张事实的举证已经满足了“高度盖然性”的情形下，吴**刚、悦动公司没能完成对其主张事实的举证责任，对吴**刚、悦动公司主张的事实应由吴**刚、悦动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一审法院在没有确凿查明事实的情形下推断争议颇大的焦点证据及上述两份协议真实有效，有悖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两份协议无法获取鉴定比对样本并非矩阵公司拒绝提供的原因，而是因为工商管理部门没有留底的缘故。一审法院将鉴定不能的后果草率的归于矩阵公司，就此采信这二份证据的真实性实有不妥；同时，一审法院未针对两份协议的具体权利义务等内容进行实质性审查便采信该二份证据的关联性更有失偏颇。3.对吴**刚、悦动公司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之后补交的证据3往来邮件的法律效力时没有按照电子数据审查判断规则来进行全面审查。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双方只是对转款的性质有不同的主张。当且仅当吴**刚、悦动公司充分举证证实“此款是矩阵公司偿付给吴**刚、悦动公司的欠款”之后，一审法院方才可以裁判矩阵公司败诉。1.一审法院仅以“不符合协议约定，也不符合交易习惯、商业惯例”为由漠视有利于矩阵公司的证据事实，如：转账备注等证据细节。2.有关吴**刚有理由被认为代表北京金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亚公司）收取涉案款项，一审法院本可查明却未予认定。三、一审法院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1.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不满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的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适用条件。在2020年5月25日立案之后，独任审判的法官于2020年8月14日组织了第一次公开庭审后，在严重超过了3个月的审理期之后，于2020年11月10日组织了第二次庭审，为吴**刚、悦动公司修其“答辩意见”提供了不同寻常的便利；还为吴**刚、悦动公司补充新的证据“大开方便之门”。在此过程中，一审法院并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将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2.对矩阵公司申请的案由错误，一审法院未对其释明，反倒令当事人承担因法律知识和经验不足而不能辨析案由的不利后果。矩阵公司经进一步专研法律后得知，本案的案由应是不当得利纠纷而非委托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未在审理结案前释明案由错误原因有种种，但是，因矩阵公司不能辨析案由而被判令承担败诉后果，矩阵公司坚决不服。吴**刚、悦动公司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矩阵公司的上诉请求。矩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刚向矩阵公司返还赞助款185000元；2．吴**刚赔偿占用资金期间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20年5月19日为25847.84元；（以185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5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悦动公司就185000元中的95000元与吴**刚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吴**刚、青春悦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7日，矩阵公司（甲方）与金亚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甲方协助乙方，负责落实诗恩公司旗下品牌参与2016年校园跑项目的商务合作，与活动主办方相关的各项事务，品牌方为项目赞助合作机构。合作周期为2016年3月10日至2016年12月31日。甲方向乙方支付品牌方项目赞助款，现金共计30.3万元，甲方在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通过对公账户向乙方支付首笔赞助款12.12万元；在第六场活动结束后的7个工作日且项目运营执行正常，甲方须向乙方支付第二笔赞助款12.12万元；在第十二场活动全部结束，且乙方向品牌方提交结案报告后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第三笔赞助款6.06万元。乙方财务信息：开户名为金亚公司，账号尾号为8712，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八里庄支行。2016年6月27日，矩阵公司向金亚公司转款4万元，摘要附言“2016米兰赞助款”。2016年12月5日，矩阵公司再次向金亚公司转款81200元，摘要附言“采购款”，客户备注“米兰项目款”。至此，矩阵公司完成第一笔赞助款的支付义务。2016年11月27日、2016年11月30日，矩阵公司分别向吴**刚转款5万元、4万元，摘要附言“米兰项目款”。2017年4月28日、2017年5月18日，矩阵公司向悦动公司转款5万元、45000元，摘要附言“货款”。一审庭审中，矩阵公司称，其向金亚公司的转款、向吴**刚的转款及其法定代表人兰晓明与吴**刚的微信聊天中显示的“米兰款”均是指同一性质的款项，米兰是金亚公司涉案项目执行经理。2019年，金亚公司以服务合同纠纷将矩阵公司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朝阳法院），要求矩阵公司支付合同尾款18.18万元及从2017年4月25日起至还本付息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的利息。在该案审理中，矩阵公司主张该公司向吴**刚及吴**刚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悦动公司的转款系支付的涉案尾款，对此金亚公司不予认可。朝阳法院作出（2019）京0105民初13705号民事判决，认定矩阵公司所述的其向吴**刚支付赞助款的行为，未征得金亚公司同意，不能视为其对金亚公司的支付。据此判令矩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金亚公司赞助款18.18万元；驳回金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矩阵公司不服判决，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三中院），北京三中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京03民终891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吴**刚与矩阵公司的关系，在（2019）京03民终8916号民事判决中，矩阵公司表示吴**刚系其代持股东，亦系矩阵公司关于诗恩公司赞助项目的负责人。关于涉案款项的性质，矩阵公司主张其委托吴**刚将涉案款项同金亚公司协商，支付给金亚公司，但吴**刚未完成委托事项，故应向矩阵公司返还。矩阵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兰晓明与吴**刚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电话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4月25日，吴**刚发出：“你打给我吧，我给你开全额。”兰晓明回复：“陈总（金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小军）找我，别让他找我。你们商议好啊。”吴**刚发出：“跟你没关系。我把银行的东西都拿走了，让他找我要。控制财务本来就是大股东的权力，他懂。”兰晓明回复：“哥呀，你们不认识是咋的？别让我传话行不？你们直接沟通商议呗。”吴**刚发出：“（抱拳姿势）”兰晓明回复：“你小子一忙就忘个干净。”吴**刚向兰晓明发出悦动公司对公账户，并发出：“告诉我个数，我给财务说好。”兰晓明回复：“知道，也是节后了。吴总，是不是得给我开个员工工资。你们这都在外面忙别的项目挣钱。”2017年4月27日，兰晓明发出：“米兰款已汇。昨天回来太晚了。”吴**刚回复：“嗯，让会计算一下要多少发票，明天税务也放假了。”……2017年4月28日，兰晓明发出：“吴总，对公款已汇。五万，其他的节后一并处理。”吴**刚回复：“哦。”2017年5月2日，吴**刚发出：“抓紧给我报个数啊哥们。”兰晓明回复：“按实际的就可以，先开两张，4.5万和5万。”另外，电话通话录音时间为2020年3月24日，录音中兰晓明说：“……咱原来青春应该给金亚的诗篇款18万多，你一直没给陈小军那边，现在导致人家告青春矩阵，把我也带上了，这事儿这样不行啊，哥们。”吴**刚回复：“当时我不也得还账吗？”……兰晓明说：“一个项目中很多东西，但这18万多是金亚的钱吧，对不对，当时你承诺的也是你跟陈小军陈总自行协商没有问题，但是这块儿现在出问题了。”吴**刚回复：“我跟他谈，他要全要我也不可能给他。”兰晓明说：“是，你们怎么商量，你们内部怎么商量都行，只要商量解决就行。但现在这18万给了你，你没有给他，现在他把青春矩阵给告了，弄得大家很被动，我就说这事儿得找你商量商量。”……吴**刚回复：“咱哥们都好说，等疫情结束了，咱约着陈小军一块儿，咱把这事儿给捋清楚，因为当时项目拿走之后，我不是想跟着他干嘛，然后我并没有参与进来，你知道吧。”吴**刚辩称，涉案款项系矩阵公司向其偿还的其他款项。为证明其与矩阵公司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吴**刚向一审法院提交《债务清偿及股权变更协议》《股权变更及转移协议》。其中，2016年5月5日，矩阵公司（甲方）与吴**刚（乙方）签订的《债务清偿及股权变更协议》载明：“全国大学生校园跑步季”项目第一届执行结束后，经甲方各股东确认，整个项目为亏损状态，在对其他所有债权人的债务进行清算后，甲方仅剩金亚公司和吴**刚两方欠款仍未支付。其中欠吴**刚总额861386.16元（含税），后经双方协商，进行一定免除，商定总欠款额为73万元（此金额不含税）……鉴于甲方暂时的经济困难，甲方所欠乙方款项中的23万元的部分，由甲方在收到项目2015年赞助商代收款和2016年各项赞助款的第一时间支付给乙方。同时，乙方同意甲方公司股权作为质押（择期进行工商变更手续的办理），暂缓所欠73万元债务中的50万元支付，期限为本协议签订后一年（2016年5月5日至2017年5月4日），若甲方及各股东预期无法兑付承诺，乙方有权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此外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矩阵公司在甲方落款处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吴**刚在乙方处签字、按手印。2016年8月31日，矩阵公司（协议方，协议人：甲方兰晓明、乙方刘鸿群、丙方官岱琪）与吴**刚（协议方、丁方）签订《股权变更及转移协议》载明：甲乙丙三方为矩阵公司原始自然人股东，分别持有公司45％、35％、20％的股权。本协议基于公司对自然人吴**刚的债务形成，债务总额为73万元。丁方将其他协议所欠总额73万元中的50万元用于暂时置换乙方和丙方在公司中的股权，本协议签署生效后，开始启动公司的股权变更手续，丁方将作为自然人股东或选择他人代替进入公司，承接乙方和丙方所持股权。待乙方和丙方偿还此股份对应的归属丁方的债务后，丁方将此股份归还乙方和丙方，期限设定为2017年5月4日……公司对丁方的额外债务共计23万元，将在公司前期业务中产生的赞助款等收益中自动扣除，并支付给丁方，丁方在所有债务人中享有第一位的销债权益，对各项收入可在第一时间作为债权收取。此外，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矩阵公司在落款处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吴**刚在丁方处签字、按手印。庭审中，矩阵公司对上述两份协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虽然该公司有合同专用章且专人管理，但是不确定协议加盖的合同专用章是否该公司所有。矩阵公司申请对上述协议中加盖的合同专用章真实性及印鉴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后因矩阵公司无法提供比对样本，鉴定无法实际开展。同时矩阵公司认为协议内容为股权变更，但是协议列明的股东均未签署，协议形式不完整，协议不成立。除此之外，吴**刚还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与矩阵公司兰晓明、刘鸿群、官岱琪的邮件往来记录。对此，矩阵公司不予认可，称无法确认邮件显示的多项费用及数据是否构成欠款，且邮件内容也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矩阵公司主张其委托吴**刚向金亚公司代付项目款项，涉案款项为委托事务指向标的，在吴**刚未完成委托事务的情况下，应予返还。一审法院认为，矩阵公司应举证证明其与吴**刚存在委托关系。通过已查明事实，矩阵公司在另案中主张吴**刚系该公司代持股东且系涉案项目中的负责人；矩阵公司法定代表人兰晓明与吴**刚（同时担任悦动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仅能体现矩阵公司向悦动公司转账、悦动公司为矩阵公司开具发票，无法体现兰晓明曾委托吴**刚代收代转的意思表示，且之后矩阵公司向悦动公司转款的备注“货款”，也与矩阵公司的主张相矛盾。另外，关于矩阵公司主张的其向吴**刚的两笔转账备注“米兰款”即为其委托吴**刚向金亚公司转账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矩阵公司与金亚公司协议约定，双方明确约定协议款项应转入金亚公司对公账户，且在矩阵公司已经向金亚公司对公账户支付首期款的情况下，矩阵公司将后续款项转账给其他自然人既不符合协议约定，也不符合交易习惯、商业惯例。再有，吴**刚与兰晓明的电话录音中，兰晓明虽多次提出吴**刚没有将矩阵公司应该付给金亚公司的款项付给金亚公司，但是没有明确表示这是代收代付款项，而是认为这是吴**刚与金亚公司内部商量的问题，这也与矩阵公司在本案中的主张不一致。考虑到，吴**刚与矩阵公司还签订有《债务清偿及股权变更协议》《股权变更及转移协议》，虽然矩阵公司对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是在申请鉴定后却无法提供比对样本，造成鉴定无法实际开展的不利后果应由矩阵公司自行承担。综上，矩阵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矩阵公司与吴**刚就涉案款项存在委托关系，相应地其要求吴**刚及悦动公司返还涉案款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2月1日作出判决：驳回北京青春矩阵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矩阵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米兰的名片，以此证明付款时间标注的米兰就是项目双方约定的名称，而不是吴**刚、悦动公司所述的欠款。吴**刚、悦动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刚、悦动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只能说明米兰支付给矩阵公司的赞助款项，不能证明这笔钱是委托吴**刚进行代收和代付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吴**刚、悦动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不持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亦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矩阵公司另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两份，一是申请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调取金亚公司股权结构和股东持股比例有关的工商登记信息。二是申请调取（2019）京0105民初13705号、（2019）京03民终8616号案卷材料中的庭审笔录、诉辩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上述两份调查取证申请所调取的证据均为了证明吴**刚的行为系代表金亚公司的职务行为或表见代理。对于该两份调查取证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矩阵公司系以其与吴**刚之间存在委托吴**刚向金亚公司代付项目款项的法律关系为由提起诉讼，但其提交的两份调查取证申请系为证明吴**刚的收款行为是职务行为或表见代理，能够代表金亚公司收款，故其两份调查取证申请所要证明的事项与其诉讼请求相悖，且该事项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因此矩阵公司的该两份调查取证申请在本案中并无调查收集的必要，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矩阵公司主张其与吴**刚之间存在委托吴**刚向金亚公司代付项目款项的关系，其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从矩阵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看，矩阵公司与金亚公司的《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矩阵公司应向金亚公司支付款项，且《合作协议》中亦明确写明金亚公司的财务信息，矩阵公司第一笔赞助款亦是直接转账给金亚公司。矩阵公司对于为何委托吴**刚代付称系因金亚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出了问题，吴**刚要求矩阵公司将款项支付给吴**刚，由吴**刚代付，并就此矩阵公司提交了其法定代表人兰晓明与吴**刚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电话通话录音。总观该微信聊天记录及电话录音的内容，兰晓明虽然多次提出吴**刚应将收到的款项付给金亚公司，但吴**刚仅表示需要与陈小军沟通，并未明确认可该笔款项系其代矩阵公司收取并应全部向金亚公司支付，兰晓明亦未有明确的该笔款项系委托吴**刚代收并代付给金亚公司的意思表示，故矩阵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达到高度可能性的程度。在事实真伪不明的情况下，吴**刚亦提交了其与矩阵公司签订的《债务清偿及股权变更协议》《股权变更及转移协议》，矩阵公司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虽不认可，但又无法提供比对样本以对上述协议上加盖的矩阵公司合同专用章的真伪进行鉴定，故鉴定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矩阵公司承担。因此进一步加深本院对矩阵公司所主张事实的怀疑，在此情况下，无法认定矩阵公司所主张事实的成立。鉴于矩阵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据此驳回矩阵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并对矩阵公司的相应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矩阵公司认为一审审理本案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的意见，本院认为一审审理本案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当发回重审的情形。具体理由为：首先，矩阵公司认为本案一审不应当适用简易程序，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不存在不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适用简易程序并无不当，且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其次，矩阵公司认为法院应当在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时主动释明，并变更案由。本案中矩阵公司起诉的案由为委托合同纠纷，诉讼理由是认为其与吴**刚之间存在委托吴**刚向金亚公司代付项目款项的关系，并以吴**刚未完成委托事项为由要求吴**刚返还款项，悦动公司作为收款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吴**刚、悦动公司的抗辩意见是双方之间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因此双方诉争的法律关系是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争议焦点在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在此情形下，不存在法院应当释明的情形，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诉争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并无不当。综上，本院对矩阵公司关于本案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矩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63元，由北京青春矩阵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思齐书 记 员  左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