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2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卫祥，男，196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忠明，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合庆镇海塘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合庆镇海塘中路218号。法定代表人：张卫东，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天宇，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元丰，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卫祥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浦东新区合庆镇海塘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海塘村村委会”）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47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卫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海塘村村委会刻意隐瞒评估报告和相关协议，上诉人有权请求撤销《补贴协议》；二、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与海塘村村委会签订了《合庆镇（海塘村2家企业）“产业结构调整（建设用地减量化）”项目委托协议》（以下简称《减量化项目委托协议》），海塘村村委会仅是代为收取款项，其应将款项支付给上诉人和案外人吴某；三、一审中海塘村村委会提交的由A公司及浦东新区XX镇XX小组办公室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是虚假的，纯粹为了一审诉讼需要，且情况说明的内容违反了A公司与海塘村村委会签订的上述《减量化项目委托协议》，故不应以此情况说明认定本案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海塘村村委会辩称，《补贴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被上诉人不存在隐瞒或欺诈行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卫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唐卫祥、海塘村村委会于2016年7月1日签订的《补贴协议》；2.海塘村村委会支付唐卫祥补贴费人民币1,505,000元（以下币种同）；3.海塘村村委会支付唐卫祥利息（以1,505,000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7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5月12日为279,794.13元）;4.案件受理费由海塘村村委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3日，双方签订《租赁合同书》，其中约定：唐卫祥向海塘村村委会租赁XX镇XX村XX队土地5亩，租赁期限自2012年12月30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2014年2月1日，双方签订《农用地流转合同》，其中约定：海塘村村委会为流出方、唐卫祥为流入方，土地位于XX镇XX村XX组，共4亩，流转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土地用途为农业种植或农副业养殖生产。一审审理中，双方均提交了“估价结果一览表”，其中载明：估价时点为2016年1月14日，估价机构为上海B有限公司，项目名称为合庆镇海塘村村民委员会协议搬迁补偿价格评估报告，附属设施估价中围墙计144,956元、场地计88,200元、下水道（φ450）计62,160元、下水道（φ300）计37,740元、窨井计12,068元，物资搬迁估价计108,550元。2016年4月1日，海塘村村委会与A公司签订《减量化项目委托协议》，其中约定：A公司依据浦东新区、合庆镇相关文件之精神，并依据浦东新区XX局关于土地整理复垦项目立项的批复，启动“产业结构调整（建设用地减量化）”项目，委托海塘村村委会统计、汇总清拆房屋的具体数据、与有权处置人协商清拆补贴事宜、签署协议、代为发放约定的补贴款项、将腾空后的清拆房屋（包括地上构筑物、附属设施等）交有关部门拆除、复垦等；清拆房屋位于合庆镇海塘村，涉及企业2家，房屋拆除总补贴费为160,924元、装饰装修总补贴费为11,805.71元、附属设施总补贴费为68,076元、搬迁总补贴费为96,472元、停工停产补贴费为147,182元，立项面积3.01亩，每亩30万元，合计金额1,505,000元；海塘村村委会收到A公司上述补贴款后，代为发放给相应的有权处置人。2016年4月5日，海塘村村委会与吴某签订《补贴协议》，其中约定上述房屋拆除总补贴费160,924元、装饰装修总补贴费11,805.71元、附属设施总补贴费68,076元、搬迁总补贴费96,472元、停工停产补贴费147,182元，合计484,459.71元补贴给吴某。2016年7月1日，唐卫祥、海塘村村委会签订《补贴协议》，其中约定：海塘村四队内地块3亩进行建设用地减量化，附属设施及物资清偿费用（不包括围墙），经评估公司评估，镇项目复核小组认定，唐卫祥此次因建设用地减量化地块实际损失30万元，该金额是经唐卫祥再三确认后予以最终认定，唐卫祥在签约后无权再行提出新的主张；唐卫祥承诺在2016年7月5日前腾空及搬离，本协议签署后，同时终止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2016年7月4日，海塘村村委会向唐卫祥支付30万元。2019年12月，唐卫祥曾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海塘村村委会支付剩余补贴款50万元，后唐卫祥申请撤诉获准。该案审理中，唐卫祥申请调查令后取得上述减量化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唐卫祥、海塘村村委会签订有《租赁合同书》、《农用地流转合同》，明确唐卫祥在2012年至2014年间向海塘村村委会租赁、流入相关土地。2015年至本案所涉的减量化项目实施时，唐卫祥是否为土地承租人、流入人，没有相关的合同证明，但双方于2016年7月1日签订的《补贴协议》中明确，该协议签署时终止双方间签订的租赁协议，因此海塘村村委会抗辩减量化项目实施时唐卫祥已不是承租人，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确认双方间存在土地租赁关系，该关系至2016年7月1日终止。本案争议焦点是减量化项目补贴款项归谁所有？唐卫祥现主张减量化项目协议中“立项面积3.01亩、每亩30万元、合计金额1,505,000元”应归其所有。海塘村村委会主张已与唐卫祥签订《补贴协议》，向唐卫祥补贴30万元，减量化项目协议中的余款与唐卫祥无关。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一致确认，减量化项目实施时对涉案土地附属设施、物资搬迁进行估价，并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同的“估价结果一览表”。其中涉及的围墙所有权，双方存在争议，海塘村村委会提交了会计凭证、资产卡片等证据，唐卫祥无相关证据，《补贴协议》中明确围墙不作为唐卫祥的补贴标的，唐卫祥签约时予以认可，据此，海塘村村委会主张围墙系XX村委会所有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确认围墙为XX村委会所有。“估价结果一览表”中扣除围墙的估价144,956元，余款为308,718元，与双方签订的《补贴协议》中约定的30万元基本相符。审理中，海塘村村委会向一审法院提交了A公司及浦东新区XX镇XX小组办公室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其中明确减量化项目协议中的1,505,000元，补偿主体为海塘村村委会，其中涉及地XX村委会根据评估结果与个人签订协议补偿，其余均为村集体所有。唐卫祥认为该款应全部归其所有，并无相关的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唐卫祥的相应诉讼请求无相关法律依据，不能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唐卫祥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863元，减半收取为10,431.50元，由唐卫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减量化项目委托协议》中记载“立项面积3.01亩，每亩30万元，合计金额1,505,000元”，其中“每亩30万元”应为“每亩50万元”，除此笔误外，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基于上诉人唐卫祥与被上诉人海塘村村委会之间先后签订了《租赁合同书》和《农用地流转合同》以及双方于2016年7月1日明确双方终止原租赁协议，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土地租赁合同关系且至2016年7月1日终止，意见正确。当然，在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期间，双方实际上处于不定期土地租赁合同关系的状态中，双方均可随时提出解除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唐卫祥以海塘村村委会存在欺诈为由主张撤销双方签订的《补贴协议》是否合法有据，而归根结底，双方的核心争议问题在于《减量化项目委托协议》中记载的“立项面积3.01亩，每亩50万元，合计金额1,505,000元”该笔补贴费用是否归属于唐卫祥。对此，本院认为，一者，该笔补贴费用指向于A公司启动的“产业结构调整（建设用地减量化）”项目的立项土地，而该土地系海塘村集体所有，A公司及浦东新区XX镇XX小组办公室亦出具情况说明明确该笔1,505,000元补贴费用的补偿主体为海塘村村委会，相反，唐卫祥只是不定期土地租赁合同项下的承租人，并未能举出充足证据证明该笔补贴费用应归其所有的合法性及合理性之所在；二者，从《补贴协议》约定的对唐卫祥实际损失的补贴金额及双方提交的“估价结果一览表”记载的扣除围墙的估价金额看，两金额基本相符。加之，唐卫祥作为成年理性人，对己方的损失金额理应有一定合理预估。因此，唐卫祥既然同意签署《补贴协议》，说明海塘村村委会提供的补贴金额是其可以接受的合理金额。综上，在该笔1,505,000元补贴费用并不归属于唐卫祥且唐卫祥已通过《补贴协议》获得较为合理的损失补贴的情况下，唐卫祥以海塘村村委会欺诈为由要求撤销《补贴协议》，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唐卫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63元，由唐卫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福才审判员  严佳维审判员  叶 兰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郭纯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