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13刑初272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立伟，男，1993年7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浙江省苍南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人鲲，北京德恒（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董建宏，浙江嘉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孙杰，男，1990年9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浙江省苍南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0月2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依法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6月2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晓燕，浙江正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前景，男,1992年3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浙江省苍南县（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苍南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0月2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1月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1月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叶双、沈江威，浙江求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奉化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周超，男，1990年10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中专文化，私营业主，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9月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于同月2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9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韩，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以甬奉检刑诉〔2020〕7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立伟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胡孙杰犯诈骗罪、被告人李前景、周超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5月7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奉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盛文超、陆元桔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6日、2020年12月3日两次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分别于当日决定延期审理，并分别于2020年9月4日、2020年12月31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9年5月28日开始，被告人吴立伟伙同吴立望（另案处理）在浙江省义乌市从事盲发快递活动，并与义乌韵达快递公司签订货到付款快递业务,利用本人和从被告人李前景、周超等人处获取的被害人之前在网上的购物交易信息，在被害人未下单的情况下，向本区被害人竺某等人发送价值10几元至20几元不等的打火机、背心等货到付款99元的快递，被害人信以为真，在签收快递后付款99元。其间，被告人胡孙杰明知吴立伟从事上述盲发快递的违法犯罪活动，仍帮助吴立伟处理用于发送快递的客户交易信息。目前已查实，被告人吴立伟、胡孙杰等人骗取被害人沈某、王某1、任某等人共计人民币26681元。 2019年6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李前景将自己做电商时留存的包含有客户姓名、手机号码、收件地址、购买物品等公民个人交易信息共21000余条提供给被告人吴立伟等人；被告人周超将自己从事电商广告推广工作中掌握的含有上述信息的公民个人交易信息共14000余条提供给吴立伟等人。 公诉机关并向法庭提交相应的证据以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立伟、胡孙杰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立伟、李前景、周超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均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立伟、胡孙杰、李前景、周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在庭审中，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胡孙杰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胡孙杰、李前景、周超的犯罪事实及认罪认罚情节，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对被告人胡孙杰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建议对被告人李前景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建议对被告人判处周超有期徒刑三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被告人吴立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诈骗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犯罪事实中的信息条数有异议，认为其并不认识李前景，李前景并非是向其提供21000条公民个人信息。 被告人吴立伟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吴立伟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主要理由为：其进行快递盲发，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主观是希望通过交易方式赚钱，而不是骗钱；吴立伟等人开展快递盲发业务，客观上只是一种推销商品的行为，行为手段为快递员代为上门推销，属于民法要约行为而不是诈骗行为；吴立伟等人用于快递盲发的商品，是有一定价值的，并非不付出任何对价或者仅支付极少的对价，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诈骗行为有本质区别；虽然快递签收存在误签和代签的情况，但客户可以选择向快递员退货；吴立伟等人的快递盲发模式是从其一直从事的货到付款的二类电商模式演变而来，其发快递的商品与其做二类电扇的商品是相同的，进一步证明了其主观上是希望促成交易以及该商品是能够得到部分客户的认可；虽然吴立伟等人在盲发快递过程中存在一定的欺诈因素，但只是个别事实的欺骗，而非整体事实的欺骗，最多只能认定为民事欺诈，达不到诈骗罪的认定标准。2.被告人吴立伟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但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主要理由：吴立伟等人用于盲发快递的信息属于普通信息，应适用5万条以上作为情节特别严重的标准；吴立伟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方式应当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的非法购买、收受行为，而不是起诉书指控的非法获取，对其量刑应适用非法收受的标准；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立法原意和侵犯的法益来看，重点打击的向他人出售或提供信息的行为，非法收受行为情节相对较轻；李前景的信息是吴立望联系收受，应从吴立伟犯罪条数中扣除，即使考虑二人共同经营不予扣除，也应在量刑上对吴立伟予以从轻；吴立伟从周超处收受的个人信息，并没有被用于快递盲发，情节较轻，应对其从轻处罚。3.对被告人吴立伟指控的两罪并罚，缺乏法律依据，即使按照指控的罪名，也应按照牵连犯处罚原则，择一重罪处罚。 被告人胡孙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胡孙杰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胡孙杰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2.自愿认罪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罚；3.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4.具有较好悔罪表现。综上，望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前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李前景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前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2.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且未实际获利；3.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综上，望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周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周超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周超的行为社会危害性、主观恶性较小；2.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上，望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事实 2019年5月28日开始，被告人吴立伟伙同吴立望（另案处理）在浙江省义乌市从事盲发快递活动，并与义乌韵达快递公司签订货到付款快递业务,利用本人和从被告人李前景、周超等人处获取的被害人之前在网上的购物交易信息，在被害人未下单的情况下，向被害人沈某、王某1、任某等200余人发送货物价值十几元至二十几元不等的打火机、背心等货到付款99元的快递，被害人或其家人等信以为真，在签收快递后付款99元。其间，被告人胡孙杰明知吴立伟从事上述盲发快递的违法犯罪活动，仍帮助吴立伟处理用于发送快递的客户交易信息。目前已查实，被告人吴立伟、胡孙杰等人骗取被害人沈某、王某1、任某等人共计人民币26681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吴立伟家属代为退缴赃款26681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吴立伟的供述，证明：2019年5月28日开始，其和吴立望经商量，利用做广告投放销售商品时留下的客户信息合伙做盲发快递货到付款的生意，利润一人一半，并找到义乌青岩刘韵达网点业务员刘某进行快递代发。到被抓一共发了30多万个快递，签收率10%多一点，快递公司返回的销售额300多万。每个快递内会放4件背心（每件5.5元）或12双袜子（每双1.4元）或2个打火机（每个13元）或5条内裤（每条3.5元），每单运费3.3元（后减至2.6元），货到付款99元。寄件人写的是吴先生，寄件地址留的是义乌市××道××，还留了一个手机号，单凭寄件信息是联系不上的其的，这么做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赚钱，其次是为了避免后续的很多麻烦，因为假如客户来联系其，其是没办法跟客户解释的。胡孙杰到其公司上班，盲发快递的大部分数据是交给胡孙杰处理的，主要就是删选和排序，胡孙杰整理好之后再交给其。盲发快递的事情其没跟胡孙杰说过。 2.被告人胡孙杰的供述，证明：之前其在吴立伟苍南的公司上班，吴立伟是做关于二类电商的生意，就是在网上做广告，货到付款卖衣服、鞋子等，其负责处理订单、投诉、退换货等。2019年5月底的时候，吴立伟到义乌开公司，跟其说用原来订单数据投送快递做生意（客户没有下单），叫其处理数据，其把整理过的数据再发给吴立伟，吴立伟拿这些数据发快递给客户。数据是电商用的客户资料，包含客户姓名、地址、手机号、购买物品等内容。这些数据部分是吴立伟自己做生意存下来的，部分是别人给他的，吴立伟在群里发数据的时候都有文件名的，知道数据的来源有李前景、周超、李旭等人。 3.被害人沈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6月份的时候，快递员送来一个快递说是货到付款金额99元，其当时以前自己在网上点过了就直接签收了，后来查看手机知道自己没有买过。快递里是4件背心，质量很差，根本不能穿的，想想只有99元就没有去报案。 4.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2019年6月份的时候，其老婆打电话说店里寄来一个写着其名字的货到付款快递金额99元，里面是4件背心，其当时被弄混了想想可能是儿子订的，就叫其老婆签收了。回家看到快递后发现被骗，背心质量很差，几块钱的东西，想想只有99元就没有去报案。 5.被害人任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6月份的时候，快递员送来一个包裹说要99元，其以为是女儿给其买的，就直接付钱签收了。后得知女儿没有买过，快递里有4件背心，质量很差，就知道被骗了。因为金额很小就没有报案。 6.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明：今年6月份，接到快递电话称有一个99元货到付款的快递要签收，里面是衣服，其以为是妻子买的就付款签收了。拆包发现是4件短袖，经与妻子核对，均没有买过。其按照包裹上义乌的电话打过去，但无法接通。因为金额小就没报案。 7.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6月底左右，韵达快递叫其去店里取一个货到付款99元的快递，因为在网上购物很多没有仔细看就签收了，后发现里面是2个打火机，其就到韵达快递说没有订过这个快递要求退款，对方说不能退款，让其给发件人打电话，其按照快递单上的号码打过去是个空号，意识到自己受骗了。因为金额小就没有报案。 8.被害人田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6月10日，收到一个货到付款99元的快递，就付了99元给快递员。拆开后里面是4件背心，其就跟快递员说没买过想退回去，快递员说退货很麻烦，于是其就打电话给商家，但是对方没有接，后面的事情就没理了。 9.被害人储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7月22日下午5时左右，其接到快递电话说有一个需要付99元的快递需要签收。其以为是家人买的，就签收了。快递里面是二个打火机。其联系过快递退款，但没有成功。其也联系了卖家，但因卖家要其支付宝账号，其就没有深究此事。 10.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微信支付照片，证明：2019年6月5日11时许，收到一个韵达快递，需付款99元，以为是前几天在网上购买的货到付款的99元皮带，就签收了。拆开发现是两个打火机，不是自己买的，打电话给快递员，快递员没有接电话，就感觉被骗了，但因金额小，就没报案。 1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2019年5月，收到一个快递，是货到付款，需要支付99元，因金额小就付款了，打开里面是四件背心，质量很差。如果知道是这种东西是不会签收的。 1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6月份的一天下午，接到快递员电话说有一个货到付款99元的快递，以为是自己买的东西，当时不在家就让老婆去签收了。快递包裹里面是4件无袖背心，尺码不合适，其老婆想退掉，但不知道快递来源，后来也就没有在意这件事了。 13.被害人闹蔓草的陈述，证明：2019年6月份，接到快递员电话说有一个货到付款99元的韵达快递，以为是自己买的书，当时没时间就叫女儿去签收了。后发现快递里面是3件男士背心，其老公不记得有没有买过，其也就没有再管。同年7月份，又接到快递员电话说有一个同样的韵达快递，以为是自己买的书，就叫女儿去签收了。后发现快递里面是2个打火机，就去韵达快递退货，但快递公司不给退让其联系卖家，其想到钱不多就没有联系。 14.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6月份左右，接到快递员电话说有一个货到付款99元的快递，当时其不在现场，以前也买过货到付款的快递，就让楼下商店代收了。后打开发现里面是2个打火机，质量很差，其联系网购平台客服要退货，让快递员来取走东西，但快递员一直没来，其也就没管过。后来又有2次同样的快递，其就没有管。 15.被害人向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6月3日，接到快递员电话说有一个货到付款99元的快递，以为是小孩给其买的东西就签收了。后其小孩说没有买过东西，拆开快递里面是4件质量很差的背心，快递员不给退货，但因为损失金额不大就没有报案。 16.被害人池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6月份左右，接到快递员电话说有一个货到付款99元的快递，快递里面是2把防风打火机。其觉得很奇怪因为自己没有买过，但快递单上的个人信息都是对的，以为自己记错了，就签收了。打火机用了1天就坏了，如果知道质量这么差，是不会签收的。 17.被害人谢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7、8月份的一天15时左右，接到快递员电话说有一个货到付款99元的快递，以为是自己买的书就签收了。后打开快递里面是2个质量较差的打火机，其想退货但是快递单上寄件人的号码打不通，就随手扔掉了打火机。 18.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6月份和7月份，收到过两个货到付款99元的快递，以为是自己买的东西就签收了，总共付了198元。后打开快递，一个里面是1件背心，一个里面是2个打火机。因为不是自己买的就想退回去，但是快递公司说无法退货。 19.被害人唐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6月份的时候，接到快递员电话说有一个99元货到付款的快递，以为是自己买的，就付款签收了。拆开快递里面是两个打火机，没有买过，给寄件人打电话对方是关机状态，就知道被骗了。东西质量很差，根本不能用。 20.被害人竺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6月12日下午13时许，韵达快递员联系其称有一个货到付款的快递，价格99元。其付款后拆包，发现只有一个小打火机，市场价最多几块钱，其就联系快递员退货了。其没有买过该打火机。快递包裹上有自己的个人信息。寄件人是吴先生，手机号是17742075117。 21.被害人毛某、周某1、张某2等人的陈述，证明：2019年6、7月份的时候，快递员送来一个快递说是货到付款金额99元，当时以为是自己无意间买的或者家人、朋友买的或者因为金额不大，就自己或让他人签收了。后来看到快递后发现自己或家人、朋友都没买过，知道被骗了。快递里是4件背心或者2个打火机，质量很差，根本不能穿，多人因为金额小就没有去报案。其中部分人员后又有同样的快递，就拒收了。 22.被害人王某2、李某2、周某2等人的陈述，证明：2019年6、7月份左右的时候，接到快递员电话说有一个快递需要签收要付99元，因为人不在，就叫家人或同事、保安、小店老板代收了。拆开快递里面是2个打火机或者4件背心，后来想想自己没有买过，才知道受骗了，质量很差，因为金额小就没有报案。 23.被害人傅某、沙某、王某3等人的陈述，证明：2019年6、7月份的时候，家人或者同事朋友、或门卫保安、前台收到99元货到付款的快递，以为快递是他们买的或者觉得金额小或者有帮忙收快递的习惯，就代为签收了。拆开快递里面是4件背心或者2个打火机，质量很差，用几天就坏了。多人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买过，知道被骗，但因为金额小就没有报案。部分人员表示后来又有同样的到付快递，就拒签了。 24.被害人董某、应某、童某等人陈述，证明：2019年6、7月份的时候，收到货到付款99元的快递，因为当时很忙或者正好买过货到付款的快递或者不记得有无买过或没多想，没有仔细核对，就自己或者让家里人、朋友、同事、门卫、快递点签收了或者放快递箱或把钱通过微信支付给快递员了。后发现里面是2个打火机或者4件背心，多人表示东西质量很差，知道被骗了，自己根本没买过。多人因为金额小就没有报案。 25.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其和老公吴立伟在温州苍南开公司，经营电子商务做快递到付生意，经营模式是在腾讯或者今日头条上打广告，客户下单后就会将相关物品快递给对方，对方进行货到付款，其主要负责售前和售后服务。吴立伟在端午后到义乌做快递到付的生意，当时是拿着其名下的苍南金麒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去注册的，其没有参与义乌那边的事情。 2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义乌韵达快递青岩刘营业部员工。2019年5月中旬，吴立伟和一个男子和其商谈货到付款快递业务，双方谈好3.3元一单。吴立伟从5月30日起开始发货一直到6月底，每天发5000单快递。7月份开始快递费减到2.6元一单。快递内有2个打火机或4件背心或4条内裤等物品，收货价是99元。每天发货量在四、五千单左右，每天有800到1000单被签收。有些签收的人是误签或者代签，如果拆开来看基本上都是要退回的。其听客服讲过，客户反映没买过拒收，或者东西太贵拒收，快递上留的电话打不通，到6月中旬听客服说了以后才知道客户没有买过东西，是吴立伟他们自己主动寄出去的，到了6月底的时候客服反映过上海那边有人报警了，当时其还向公司领导反映过。 27.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吴立伟是其远房叔叔。其在吴立伟的公司上班15天左右，负责打印韵达快递货到付款单。客户信息都是吴立伟给的，好像是从今日头条等ＡＰＰ里投放广告来的客户。每个快递内的物品有4件背心或5条内裤或12双袜子或2个打火机，货到付款每单99元。每天打印差不多1万单左右，一共估计7万单左右，公司的退货率很高，但不知道原因。 28.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吴立伟是其堂弟。吴林伟近几年一直在做快递的货到付款生意。之前和吴立伟拼股做生意留存了三、四万条客户的个人信息，在2019年的时候，吴立伟说要拿着信息去做“老客营销”生意，其同意后，吴立伟就拿这些信息去做生意了。 29.韵达公司后台数据光盘，证明：韵达快递公司提供的2019年5月28日至8月1日期间，该公司向吴立伟持有的许某、吴立用农商银行账户返款金额及相关的快递信息，显示共发出快递32万余件，快递公司共返款金额397万余元， 30.银行账户明细，证明：许某名下苍南农商银行银行卡的银行流水，证明上海韵达货运有限公司转到许某账户的具体代收货款情况。 31.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原始数据存储介质使用记录，证明：对被告人吴立伟所持手机进行检查，获取微信、QQ信息。其中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被告人吴立伟与被告人胡孙杰、吴立望的聊天内容中提到胡孙杰帮吴立伟整理数据、胡孙杰知道数据的用途是用于盲发，胡孙杰在聊天还提到要规避法律风险。 32.缴款收据，证明：被告人吴立伟向本院缴纳赃款26681元。 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事实 2019年6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李前景将自己做电商时留存的包含有客户姓名、手机号码、收件地址、购买物品信息等公民个人交易信息共21000余条提供给被告人吴立伟等人；被告人周超将自己从事电商广告推广工作中掌握的含有上述信息的公民个人交易信息共14000余条提供给吴立伟等人。被告人吴立伟在获取上述公民个人信息后将部分信息用于本案诈骗犯罪。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吴立伟的供述，证明：客户资料一部分是做电商积累下来的，在2019年7月份的时候因数据用完了，就跟周超商量好，由周超提供数据,赚的钱分周超一半，之后周超先发了1000条数据过来，经测试了签收率有10%，在被抓那天周超又发了10000条数据过来，后被民警抓获，还未使用。 2被告人李前景的供述，证明：其和吴立望是小学同学关系。2019年6月10号左右，应吴立伟、吴立望要求，其将2万条左右自己做二类电商生意积累下来的客户个人信息通过QQ发给吴立望，包含了顾客购买的产品信息、顾客名字、电话号码、家庭或者单位住址。当时不知道他们要客户数据做什么用，吴立伟被抓后才知道吴立伟和吴立望、胡孙杰一起做快递盲发生意，胡孙杰是专门整理一些客户个人信息。 3.被告人周超的供述及微信截图，证明：其是开广告公司的，在今日头条上进行二类电商的广告投放，吴立伟是其客户。2019年7月份的时候，吴立伟说他在义乌做货到付款的盲发，向其索要客户数据，其当时答应跟吴立伟试一试，说好利润五五分成。之后在8月1日上午其通过微信发了一万条数据给吴立伟，包括客户的电话号码、收货地址、姓名、订购信息等，第二天吴立伟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另外在6月份的时候，其也发过1000条数据给吴立伟用于测试客户，当时不知道具体干什么用。其称做二类电商广告费用较多，占到卖价的50%左右，一件99元的商品，广告费70元左右，商家一般只可挣5至10元，但盲发就可以去掉广告费成本，所以可以挣钱。其了解到正常投放广告的订单中有10%-20%不是客户本人签收的，有50%左右是本人签收的，其估计盲发的商品大多是他人代收的，有一些因为好奇签收。 4.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原始证据使用记录，证明：对吴立伟处扣押的两台电脑主机进行检查，主机中有文件名为“06.03-背心，周超一千个”文件2个（该两份文件内容一致，数据共有965条），“0716前景数据发打火机2.3W单（1）”文件1个（内有数据23744个）其中对“周超一千个”数据去重后共有信息936条，对“0716前景数据发打火机2.3W单（1）”数据去重后共有21027条公民信息。 5.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原始数据存储介质使用记录，证明：对被告人吴立伟所持手机进行检查，获取微信、QQ信息。其中对微信信息中获取的周超在8月1日发给吴立伟的文件名为“衣服7.18”数据，经去重后共有13960条公民信息。 公诉机关还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1.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吴立伟、胡孙杰、李前景、周超等人的身份情况，均系成年人。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吴立伟于2019年8月1日下午，在浙江省义乌市××路××号××楼××室内被民警抓获到案；被告人胡孙杰于2019年10月22日在苍南县灵溪镇玉苍钢业大厦门口被传唤到案；被告人李前景于2019年10月22日经民警电话传唤至苍南灵溪派出所接受讯问（但在第一次讯问中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周超于2019年9月4日在杭州市余杭区杭州群聚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内被传唤到案。 3.搜查笔录，证明：2019年8月1日，民警对吴立伟在浙江省义乌市××路××号××楼××室进行搜查，对电脑主机2台、吴立伟身上手机1部等进行扣押。同日，民警对吴立伟在苍南县××镇××楼进行搜查，对许某持有的台式电脑1台和苹果手机1部进行扣押。 综合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以及相关法律的规定，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1.对于本案诈骗罪是否成立的问题。 （1）关于被告人吴立伟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经查，被告人吴立伟通过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在客户未下单的情况下，大范围进行快递盲发实物价值远低于货款99元的物品，利用客户误签、代签等客观“有利”现实情况，获取高额利润。在退货方面，被告人吴立伟设置无法联络其本人的退货障碍，致使众多被害人知道被骗后无法退货或退货概率极低。同时，多名被害人均非在现场验收商品情况下签收快递并支付款项，而是“以为家人或朋友代买而误签”“本人不在叫他人代收”等，该种行为已经偏离正常民事交易中平等主体之间对货物的品质、价格等一致认可基础上的买卖合同的要约和承诺关系，更非快递员代为上门推销行为。结合被告人吴立伟先前从事二类电商的经历，其深知二类电商的交易成本要远高于快递盲发的成本，“盲发快递有赚头”，其主观上正是回避了二类电商中客户群体对货物的认可与自主消费需求可能对交易量及获利的不利影响，从而实施了盲发快递行为，谋求获取非法利润，故被告人吴立伟的非法占有主观目的明显。 （2）关于被告人吴立伟客观上是否采取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经查，被告人吴立伟用来盲发快递货品价值在十几元至二十几元不等，且质量很差，利用客户事先未下单、不知情、在代签、误签未进行现场验货的情况，谋取非法利润，客观上采用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 （3）关于客户可以向快递员退货是否影响诈骗罪的构成。经查，本案在案的200多名被害人中，仅有2名被害人向快递员退货成功，但多名被害人均提及在退货过程中无法通过快递上的电话号码联络上寄件人，且多数被害人均因99元钱不多、嫌麻烦而放弃退货，结合被告人吴立伟“为了赚钱和避免麻烦而不让客户联络上其”的供述，足以印证被告人吴立伟具有主动设置退货障碍、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主观目的，被害人的退货行为并不改变被告人实施诈骗行为的定性问题。 综上，被告人通过大范围投递价值和价格明显偏差的快递，利用客户未进行现场验收、金额小、嫌麻烦不报案等心理，诱使200余名被害人在错误认识下处分了自己的财物，该事实有被告人吴立伟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韵达公司后台数据、银行账户明细、微信、QQ信息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形成完整证据锁链，故对被告人吴立伟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无罪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对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部分犯罪事实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 （1）关于涉案公民个人信息的性质及是否达到“情节特别严重”标准问题。经查，根据被告人吴立伟、周超、李前景的供述，涉案的信息一般包含了公民的“姓名、地址、电话、购买过产品信息”，在购买产品信息中包含了购买者的身高、性别等个人信息及交易信息，该类信息与公民的人身、财产安全有着直接关系，不应视为普通信息。本案认定被告人吴立伟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达3.5万余条，符合“情节特别严重”认定标准。 （2）关于被告人吴立伟系非法购买、收受还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经查，被告人吴立伟为实施诈骗犯罪活动等，而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非为合法经营而购买、收受公民个人信息，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法释[2017]10号第六条规定的非法购买、收受公民个人信息的情形。 （3）被告人李前景提供的21000余条信息，被告人吴立伟是否应该承担刑责问题。经查，被告人吴立伟与吴立望（另案处理）共同商议从事快递盲发业务，约定了利润分成，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前景向吴立望提供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吴立伟应共同承担刑事责任。 综上，被告人吴立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本案诈骗罪及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是否并罚的问题。 被告人吴立伟的行为分别符合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和诈骗罪的构罪要件，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行为与骗取被害人财物行为在某种程度上存在手段行为与目的行为的关系，但两者并不具有密切的关联性。作为手段行为，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并不必然用于实施诈骗犯罪，诈骗行为一般表现为采取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本案被告人吴立伟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达3.5万余条，现已查实的仅有其中部分，数额相差悬殊，不具有对应性，按照牵连理论尚不足以评价被告人吴立伟实施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实施诈骗行为，两罪分别侵害两个客体，成立数罪予以并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被告人吴立伟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立伟、胡孙杰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吴立伟、李前景、周超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吴立伟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胡孙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吴立伟、胡孙杰、李前景、周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立伟已退缴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立伟犯数罪，应并罚。根据被告人李前景、周超的犯罪事实及认罪认罚情节，均可适用缓刑。对被告人胡孙杰、李前景、周超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相关从轻情节，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据此，对被告人吴立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胡孙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前景、周超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立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2023年11月4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胡孙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20年6月22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李前景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四、被告人周超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五、被告人吴立伟退缴的违法所得26681元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人； 六、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吴立伟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上述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上述罚金均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汪美芬 审 判 员  鲍丙春 人民陪审员  蒋金流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芸芸 ?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量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相关条文 第十五条被告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