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38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125号101B，401B-601B。负责人：关耀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树彬，北京证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全岭，男，1972年4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中联信科技有限公司职员，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音音，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杰，男，196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北京泰泽园物流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全岭、苏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4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下称华泰北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我公司承担的医疗费25452.86元及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改判我公司承担医疗费金额不超过2694.48元，伙食补助费不超过100元。事实与理由：孙全岭提交的部分医疗费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联性，根据鉴定意见，孙全岭的二次住院与本案交通事故仅存在轻微关联性，故我公司应在10%的比例项下参照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赔偿。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只针对保险事故的直接损失，而非间接损失，而孙全岭二次治疗并非事故直接导致，我公司不应承担。且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下称右安门医院）的出院记录显示孙全岭系不遵医嘱坚持出院，应属其自身过错。孙全岭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华泰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苏杰未提出上诉。孙全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苏杰赔偿我各项损失共计72325.66元（计算方法：【医疗费61204.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6000元-交强险医疗类赔偿限额10000元】×50%＋交强险医疗类赔偿限额10000元＋误工费20000元＋护理费9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1000元＋病历复印费23.2元）；2.华泰北分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苏杰、华泰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1日00时25分，在北京市大兴区京开西辅路五环桥北侧，孙全岭骑自行车由南向北逆行，苏杰驾驶车牌号为×××的小客车由北向南行驶，二车相撞，造成孙全岭受伤。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新城中队出具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孙全岭与苏杰承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孙全岭被送往右安门医院救治并住院治疗2天。右安门医院于2019年1月23日向孙全岭出具诊断证明，其中出院诊断：左下颌部皮裂伤；前额皮挫伤；头皮血肿（右额、左顶部）；左眼钝挫伤；头外伤后神经症反应；多发软组织伤。出院医嘱为：1.建议全休两周，加强营养；2.全休期间避免熬夜、劳累、剧烈活动；3.壹周后门诊复查；4.不适随诊。（住院期间需护工壹人）。孙全岭在右安门医院支付医疗费10299.2元（包括救护车费）。孙全岭于2019年2月2日至2019年2月14日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本部）（下称北京友谊医院）住院治疗12天。入院诊断：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其他诊断：双下肢软组织挫伤。出院诊断：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其他诊断：车祸外伤后。北京友谊医院于2019年2月14日出具出院医嘱：1.全休1月。不适随诊，口服抗凝药物治疗6个月，如有出血表现及时就诊。2.出院后一周随诊、复查。3.出院带药……。孙全岭在北京友谊医院支付医疗费50905.71元，支付复印病历费23.2元。×××的轻型普通货车在华泰北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华泰北分公司申请对孙全岭医药费关联性进行司法鉴定，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月16日出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为：孙全岭第一次住院期间产生的医药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关联性；第二次住院及就诊期间产生的医药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轻微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全岭与苏杰负事故同等责任，法院不持异议，孙全岭与苏杰各负担50%的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交通部门认定孙全岭与苏杰负事故同等责任，法院不持异议。根据鉴定意见，第二次就诊及住院期间产生的医药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轻微关联性。根据法律规定可知在考量侵权案件中的赔偿责任时，各方是否存在法律上的过错是考量各方责任的法定要件。即使交通事故受害人一方因自身体质存在相比一般人群更易发生侵害结果或发生更严重的侵害结果均属于该特殊体质与事实损害结果存在关系，但该情节不属于法定的减轻侵权责任的情节。而交通事故的侵权行为属于损害结果发生的诱因及直接原因，属于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孙全岭在右安门医院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10299.2元；孙全岭在北京友谊医院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50905.71元。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孙全岭主张住院期间由其妻子对其进行护理，结合医嘱及孙全岭的伤情，法院酌定为每日120元。根据实际住院天数，孙全岭在右安门医院的护理期为2天，护理费为240元；在北京友谊医院的护理期为12天，护理费为1440元。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结合孙全岭的伤情及右安门医院出院医嘱，法院酌定营养费共计800元（50元/天×16天）。孙全岭主张的交通费，结合孙全岭的伤情及就诊情况，法院酌定1000元。孙全岭在右安门医院住院2天，住院伙食费为200元；在北京友谊医院住院12天，住院伙食费为1200元。孙全岭主张的误工费，没有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孙全岭的伤情和医嘱，故法院酌定误工44天，酌定误工费5200元。孙全岭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支持。孙全岭主张复印费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判决：一、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支付孙全岭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68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5200元，共计17880元；二、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保险限额内支付孙全岭医疗费25452.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400元，共计26552.86元；三、驳回孙全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根据委托人提供的案情、现有鉴定资料，现分析如下：……静脉血栓形成是静脉的一种急性非化脓性炎症，…依据现有鉴定材料，无法除外本次交通事故为其深静脉血栓形成的诱发因素，故考虑此次就诊及住院期间产生的医药费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轻微关联性。”本院认为，华泰北分公司以第二次就诊及住院期间产生的医药费用与交通事故存在轻微关联性之鉴定意见为由，上诉主张仅承担事故责任比例项下孙全岭二次治疗费用10%的部分，但根据鉴定意见分析说明的内容，无法除外交通事故为孙全岭因深静脉血栓二次就诊及住院的诱因；因此，鉴定意见中轻微关联性的结论并不足以达到排除交通事故之侵权行为导致本案损害结果发生的法律效果，亦不能成为减轻侵权责任的法定理由；鉴于此，华泰北分公司所持孙全岭二次治疗系间接损失、孙全岭二次住院系因其第一次强行出院导致故而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之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华泰北分公司据此上诉主张承担事故责任比例项下不超过10%的部分，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核定的华泰北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保险项下应承担的各项费用及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华泰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4元，由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胡珊珊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周 轩书 记 员 唐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