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1）甘刑终41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白银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卫平,男,197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西平县专探乡朱湖村委**,租住河南省驻马店市。因本案于2020年6月29日被抓获归案，同年7月4日被甘肃省景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银市白银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常哲铭，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指派机构甘肃省司法厅公共法律服务管理处。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白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卫平犯制造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5日作出（2020）甘04刑初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卫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七八月份,被告人赵卫平为谋取暴利，与刘强先、王建国、陈其胜(均已判刑)预谋,在××县松山水处一平房内制造毒品。被告人赵卫平主要负责收购制毒原材料罂粟壳,王建国负责加工制造毒品,刘强先负责销售毒品。在制毒期间,被告人赵卫平协同王建国收购罂粟壳,往制毒窝点送制毒用煤,后又介绍同村村民姚富安(已判刑)在该制毒窝点参与加工制造毒品。被告人赵卫平为帮助王建国、刘强先掩盖制毒窝点，在明知松山水处的平房及20亩土地系刘强先实际所有并主要用于加工制造毒品的情况下,通过签订协议将该房屋及土地转让至自己名下。至案发前,被告人赵卫平伙同王建国、陈其胜、姚富安等人在该制毒窝点共制造毒品吗啡7985.9克。案发后，被告人赵卫平逃至河南省驻马店市，冒用他人身份在该地长期工作生活至2020年6月29日被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线索来源证明，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土地、房屋转让协议，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户籍证明，同案犯供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卫平为谋取暴利，伙同他人制造毒品吗啡，数量大，其行为构成制造毒品罪。被告人赵卫平在制造毒品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第（八）项、第二条第（八）项之规定，以被告人赵卫平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原审被告人赵卫平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以量刑过重为由提起上诉。其辩护人认为，赵卫平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毒品未流入社会，到案后如实供述，请求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09年七八月份,上诉人赵卫平与罪犯刘强先、王建国、陈其胜(均已判刑)预谋制造毒品牟利，由赵卫平主要负责收购制毒原材料罂粟壳,王建国负责加工制造毒品,刘强先负责销售毒品。为帮助王建国、刘强先掩盖制造毒品的处所，赵卫平明知景泰县寺滩乡大庄村骟马沟松山水处的一平房及20亩土地实际由刘强先所有并主要用于加工制造毒品的情况下,仍通过签订协议的方式将该房屋及土地转让至自己名下。在制造毒品期间,赵卫平协同王建国收购罂粟壳,往制毒窝点运送制毒用煤,后又介绍姚富安(已判刑)参与制造毒品。至案发共制造毒品吗啡7985.9克。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抓获经过、补充说明、公安人像预警截屏及在逃人员登记表等证明，2020年6月26日，河南省驻马店市公安局人像比对中系统发现，驿城区乐山路中段视频监控有网上逃犯赵卫平出现并预警。根据预警提示，在驻马店市××区东南角报亭内发现嫌疑人。经摸排，该嫌疑人持有赵某某的身份证信息中头像与其本人明显不符；进一步排查发现，该嫌疑人冒用他人身份证在本地长期工作生活。同年6月29日上午8时许，该局民警在报亭内将赵某某抓获。经讯问，嫌疑人承认其真实身份为：赵卫平，1970年11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县，系甘肃省景泰县2009年破获一起制造、贩卖毒品案件的在逃人员。2.土地转让协议及房屋转让协议证明，2009年8月13日，雷光峰将位于××县房屋分别以5000元、11500元，共计12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赵卫平。3.照片证明，在韩勇（刘强先的朋友）住所查获的毒品可疑物10包及一塑料袋罂粟果若干。4.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认定，2009年七八月份，刘强先、王建国伙同赵卫平、陈其胜、姚富安、陈建文共制造毒品7985.9克，以王建国犯贩卖、制造毒品罪，判处死刑；刘强先犯贩卖、制造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陈其胜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姚富安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陈建文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5.认罪认罚处理告知书、认罪认罚承诺书、从宽处理建议书证明，上诉人赵卫平在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景泰县公安局建议对其从宽处罚。二、同案犯供述1.王建国供述，2009年六七月份，其和刘强先、赵卫平、陈其胜四人在景泰县环城公路边预谋，由刘负责毒品的销售，其和赵、陈负责生产加工毒品，除去成本所得赃款四人平分。购买原料和制毒工具的钱是其出的，罂粟壳是从杜立宏和刘阮勇处收购的。其和赵关系较好，赵是条农连队的，有购买罂粟壳的便利条件，其就给赵拿了70万元收购罂粟壳。10至12月份，共制造了4批货计7公斤，分两次交给了刘强先。2.刘强先供述，2009年八九月份，王建国找其商量加工毒品的事，王说还有两个人要参与，一个是赵卫平，一个其不认识，他们两人都是王建国找来的。前期投入由其四人出，从开始买原料到加工成毒品都是由王他们三个人负责，其负责把加工好的毒品卖出去，挣的钱四人平分。11月份王建国分两次给其送了7000克加工好的毒品，其将毒品放到了韩勇家阴台的碗柜里，后马芝刚联系卖掉了500克，张国元联系卖掉了1095克，苟小元联系卖掉了800克。3.姚富安供述，其和赵卫平是亲戚关系。2009年11月份，赵找其去干活，说工资好。当其到一院平房后，看见了十几袋罂粟壳，其明白赵叫其干加工毒品的活。王建国和古浪人将制造毒品的方法教了一遍，王和赵走了，此后其按照王建国教授的方法开始加工制造毒品。4.陈其胜供述，其和赵卫平、王建国之间是制造毒品的同案，赵卫平给制毒窝点提供罂粟壳和煤。5.陈建文供述，其和姚富安、卢兴忠三人在制造毒品期间，除王建国经常去加工点外，还有一个叫赵卫平的人也去过两三次，其是从加工点认识的赵卫平。三、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及现场方位图、示意图等证明，2009年12月7日17时10分至2009年12月7日18时00分，景泰县公安局民警对景泰县寺滩乡骟马沟村松山水处的制毒场所进行了勘验，该院西侧是一块空地，空地北侧拴有看护的狗，一辆五征牌农用三轮车停放在空地上。院门系一双扇的开放式铁皮门，门外北侧有5个简易铁炉，高65厘米，直径55厘米，9口铁锅，锅口直径80厘米，高40厘米，10截炉筒，一堆炭块。大门外南侧有相同的5个简易铁炉，1口铁锅，1个铁皮水槽，水槽长1米，高30厘米，宽50厘米，1个铁丝筛子，2只铁丝漏勺，1个高50厘米的铁架。院内南侧有一凉棚，东侧有一库房，北侧中间是一带走廊的三间主房，主房东侧有一库房，该房与东侧库房之间有一夹道。主房西侧有一厢房，厢房门前地面有6个装满黑色液体的白色大塑料桶，桶高66厘米，直径33厘米，一个装水的大塑料桶。⒈厢房内勘查情况：厢房内一土炕上放有27个空的大塑料桶，东侧炕沿现有两排小塑料桶，规格为25升容量，其中9个空桶，2个装有半桶黑色液体。炕北侧地面有29个装满酒精的大塑料桶。⒉北主房勘查情况：北主房走廊内东侧墙下有2个大塑料桶，一桶内装满电石块，另一桶内装有少许电石。主房室内北墙下有一写字台，写字台右下第二个抽屉内有数个新的白色塑料包装袋，一个手提弹簧秤，其他抽屉内有一些生活用品。西侧地面有一方木桌，西墙下有一电视柜，西南墙角有一太阳能蓄电转换设备，设备上有五条白布口袋，宽50厘米，长70厘米，设备东侧地面有两箱氯化钠试剂，规格为20瓶×500毫升/箱，其中一箱内装有20瓶，一箱内装18瓶。⒊主房东侧库房勘查情况：库房前的夹道内东北角有两个装满黑色液体的大塑料桶。库房内东墙下有七个纤维包装袋，其中两个是少半袋，检查可见是罂粟壳和罂粟壳碎片。⒋东侧库房内勘查情况：东侧库房门前右北侧台阶上有两个纤维袋，打开可见内装罂粟壳碎片。室内南墙下地面有17个空的塑料大桶，另1个大塑料桶内装有少许黑色液体。东墙下有23个空小塑料桶，1个小塑料桶内装有少许黑色液体。⒌后院勘查情况：院子东侧房后有一后院，院内西南墙角有17个装满酒精的大塑料桶，3个空的小塑料桶。院子中央可见焚烧物品后打扫的痕迹，从未清理的沙石堆内可见未完全烧毁的罂粟壳碎片。院子东侧有少许胡麻草秸秆。院门外南侧的土坡处，可见一个填埋焚烧物的土坑，土坑内装满黑色焚烧灰烬，从中可见未完全烧尽的罂粟壳。勘查结束后，于同年12月9日对有关物品称重、取样后提取。四、辨认笔录⒈陈其胜于2020年9月1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经混杂辨认，确认赵卫平就是2009年与王建国、刘强先制造毒品的人。⒉姚富安于2020年8月28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经混杂辨认，确认赵卫平就是将其叫到王建国制毒窝点参与制造毒品的人。⒊陈建文于2020年8月31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经混杂辨认，确认赵卫平就是参与2009年王建国制毒窝点制毒的人。五、鉴定意见⒈白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白）公（司）鉴（理化）字[2009]92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明，从韩勇住处扣押的编号1-10的可疑物品净重共计5590.9克，从中均检出毒品吗啡。⒉甘肃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甘）公（刑）鉴（理化）字[2010]002号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证明，现场提取的9袋罂粟果壳、碎片可疑物净重162.5千克，均检出鸦片中生物碱可待因、吗啡、蒂巴因、罂粟碱、那可汀成份。⒊甘肃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甘）公（刑）鉴（理化）字[2010]003号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证明，现场提取的13桶褐色毒品可疑物液体净重712千克，检出鸦片中生物碱可待因、吗啡、蒂巴因、罂粟碱成份。⒋甘肃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甘）公（刑）鉴（理化）字[2010]014号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证明，在韩勇住所查获的毒品可疑物共10包，从每包内取样3克，将10包检材分别碾碎、混匀，在1-10号检材中分别添加等量内标物SKF525A溶液，内标法定量。1号检材中吗啡含量为89.08克/100克，2号检材中吗啡含量为85.17克/100克，3号检材中吗啡含量为70克/100克，4号检材中吗啡含量为78.1克/100克，5号检材中吗啡含量为79.1克/100克，6号检材中吗啡含量为83.29克/100克，7号检材中吗啡含量为82.7克/100克，8号检材中吗啡含量为89.6克/100克，9号检材中吗啡含量为88.12克/100克，10号检材中吗啡含量为86.53克/100克。⒌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0]6146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经对送检的1-10、12、13号检材进行检验，从1-10号、12号检材中均检出吗啡、可待因、蒂巴因和罂粟碱成份，其中吗啡含量分别为0.52%、0.59%、0.03%、0.67%、0.26%、0.16%、0.12%、0.43%、0.45%、0.37%、0.52%；从11号、13号检材中均检出吗啡、可待因和蒂巴因成份，其中吗啡含量分别为0.009%、0.029%。⒍白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白）公（司）鉴（物证）字[2020]528号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赵国亮、马桂芳与赵卫平存在生物学父母子遗传关系。六、上诉人赵卫平供述及视听资料证明，2009年8月份至12月，王建国和刘强先合谋组织人员在××县的一处平房院落里制造毒品。王叫其帮忙，并承诺事成后将刘强先用于加工毒品的一院平房和二十亩地给其。骟马沟的平房是刘花钱买的，在别人名下，刘和王因为在条山农场的名声太大，怕被别人盯上暴露制毒窝点，所以在制毒前将平房和土地以协议的形式转到了其名下并签订了转让协议。2009年11月至12月期间的一个晚上，王借来一辆大面包车，其和王从刘銮永家拉过五六次罂粟壳，每次都是面包车拉六七袋，拉到骟马沟的平房内。因王和刘之前制造过毒品，房子里有他们使用过的炉子、铁锅、塑料桶等物品。王在制造毒品开始前，叫来了他表弟卢小云，还有给王帮忙种地的长工陈建文。制造毒品的方法是王请来的陈其胜传授的，陈其胜给王、卢和陈建文教了如何制造毒品。按照王的安排，其和陈其胜还给制造毒品的窝点拉过两车煤炭。因王安排卢小云和陈建文加工制造毒品，卢、陈忙不过来，王让其帮忙找人。其找来了朋友姚富安，王答应给姚工资，姚参与了制毒。王给姚传授了制造毒品的方法后，姚和卢、陈建文三人留在平房内帮王制造毒品。王制造的是毒品海洛因，他们将制造出来的东西叫“胚子”，是一种灰褐色或暗黄色的粉末，有浓烈的酸味。王将制造出来的毒品交给刘贩卖出去，具体贩卖给谁了，其没有见过。当时王拉其入伙，说多一个合伙人，分钱的时候，以其的名义可以多拿一份钱，并说会给其一些好处费，但至案发，其没有从王处拿到一分钱。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公开开庭举证、质证和辩论。经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卫平违反国家对毒品管制的法律规定，为谋取暴利，伙同他人制造毒品，其行为构成制造毒品罪，数量大。原判考虑上诉人赵卫平在共同制造毒品犯罪中系从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对其所判刑罚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且罪刑相适应，故上诉人赵卫平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根虎审判员 郑跃魁审判员 张传伟二Ｏ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赵小明书记员 张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