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4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康辉旅行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满炎权，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正裕。上诉人深圳市康辉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正裕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7）粤0391民初1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辉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粤0391民初172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正裕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正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陈正裕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交的《证明》文件没有依法履行相应的公证认证手续,陈正裕不具有提起诉讼的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外国企业或者组织参加诉讼,向人民法院提交的身份证明文件,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公证,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以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次全国涉外商事海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三十九条，对当事人提供的在我国境外形成的证据,人民法院应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如下处理：对证明诉讼主体资格的证据,应履行相关的公证、认证或者其他证明手续。本案中,陈正裕提交的案外人公司MXNXINC.的《证明》文件没有向中国驻美使领馆申请办理认证手续,没有取得相应的认证文件,依法不具有证据资格,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依据该证明文件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此外,陈正裕提交的《证明》中有“陈正裕”的签字,但实际上“陈正裕”为本案的利害相关方,且作为案外人公司的董事及高级管理人员,在案外人公司出具相关证明时,“陈正裕”也应当履行必要的回避程序,陈正裕提交的《证明》文件的形成决议程序存在明显的瑕疵缺陷。因该瑕疵缺陷,实际上导致康辉公司无法判断该份《证明》是案外人公司的意思表示,还是仅为三名签字人员的意思表示。二、陈正裕提交的《证明》文件上的记载事项与本案中的其他证据材料相矛盾,且该《证明》文件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债权转让文件,不能认定康辉公司与陈正裕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就本案所涉及的业务,康辉公司从一开始就是与案外人公司开展业务合作,陈正裕仅是作为案外人公司的业务代表,康辉公司不存在与陈正裕建立业务合作的意思表示。因“公司”属于法律上的拟制主体,其意思表达均需要通过股东会、董事会的决策及雇员的行为进行实现,但雇员履行职务行为,最终的责任应当是由公司进行承担。一审法院仅以康辉公司与案外人公司的业务代表“陈正裕”及“陈正裕”的私人雇员（陈正裕也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进行业务操作确认,进行认定康辉公司与陈正裕存在业务合作关系,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并且,《证明》文件中载明涉案业务是“陈正裕个人与康辉旅行社达成合作及个人履行合同”显然是不符合事实,且与陈正裕自行提交的其他证据相矛盾。陈正裕向康辉公司发送的账单加盖有案外人公司的印章,陈正裕提交的“垫付款”证据中的业务确认单、发票抬头及付款方均为案外人公司,案外人公司对于与康辉公司之间的业务合作显然是知情的。《证明》文件中的载明事项与案件事实不符,不应当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且使得本案的待证事实重新归于“不明确”的状态。此外,按照该《证明》文件的记载内容,案外人公司并没有表明将所涉及的债权债务移转给陈正裕,该《证明》文件并非债权转让文件,陈正裕并未获得债权人的资格。即使认定该《证明》文件属于债权转让文件,但并没有履行相应的通知康辉公司的前置程序,依法对康辉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三、就本案涉诉争议款项,康辉公司与陈正裕一直是处于对账状态,双方并未确定最终的欠款金额,陈正裕也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康辉公司拖欠陈正裕的业务款项。按照陈正裕所提交的全部账单文件,该账单文件均为案外人公司单方制作,并没有得到康辉公司的书面确认。即使根据陈正裕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在提起诉讼之前,双方之间仍存在多次对账,对于欠款金额也是模糊不清的,双方并未确认最终的欠款金额。根据民事诉讼法中关于举证责任的规定,陈正裕对欠款事实及欠款金额负有全部的举证责任。目前,陈正裕所提交的证据对欠款金额尚未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欠款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当由陈正裕自行承担。一审法院仅以陈正裕单方制作的证据而认定康辉公司需要支付欠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此外,在康辉公司与案外人公司的业务合作过程中存在台风袭击事件（陈正裕对该事实也未予以否认）,导致所有前往X岛地区的交通方式中断,客观上致使无法入住酒店,实际影响了8月2日至15日期间的酒店用房。因台风袭击属于不可抗力,未能入住预定房间属于客观上的履约不能,并非康辉公司的单方主动不履约,对于该部分费用依法应当不予收取或予以退还。但陈正裕在提起诉讼时未予以扣除,一审法院对此也未予以处理,径直按照陈正裕主张的数额予以判决,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陈正裕答辩称：一、陈正裕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康辉公司拖欠陈正裕塞班旅游合作项目欠款。陈正裕一审提交与康辉公司黄小铃、王某的微信对账聊天记录可以证明陈正裕与康辉公司之间有合作事实，以及康辉公司负责人王某在微信中亲口确认康辉公司拖欠陈正裕合作款项十多万元。陈正裕一审提交的7月19日到8月31日控房及余额确认书、9月1日到10月4日用房记录、康辉公司9月2日至9月30日的7份团付款通知书可以证明康辉公司拖欠陈正裕的塞班合作款为29073.41美元，按照当时6.5的汇率计算，折合人民币为188977.165元，减去2016年3月2日康辉公司支付的一笔4万元款项，尚欠陈正裕合作款项人民币148977.1元。该事实还有证人陈某、林某、万某提供的证言予以证明。二、陈正裕一审提交的塞班公证认证过的MXNXINC.出具的声明书、以及塞班商务部出具的NX公司的认证文件可以证明，是陈正裕与康辉公司之间存在关于塞班旅游项目的合作关系，而不是MXNXINC.与康辉公司间存在合作关系。陈正裕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虽然我国驻外使领馆因为出具前述声明书的MXNXINC.董事在塞班商务部出具认证文件中将董事陈正裕与陈某的国籍信息填写为台湾（Taiwan）与香港（HongKong），而没有填写为“中国台湾”与“中国香港”（具体原因为塞班商务部文件是根据陈正裕、陈某及邓俊彦的身份信息登记的，他们分别是我国台湾人和香港人），他们的身份证信息均不含有“中国”字样），因此，我国驻外领事馆不予受理该认证业务。但该证明书已经由塞班当地公证员予以认证，并且由塞班当地政府部分予以认证，不影响该文件的真实性。陈正裕起诉的欠款金额正式陈正裕为康辉公司垫付的代订酒店费用和地接费用。康辉公司拒不支付，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也严重侵犯了答辩人陈正裕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陈正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康辉公司向陈正裕支付垫付费用人民币148977.1元；2.康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陈正裕应康辉公司的要求，为其提供代订X岛酒店、塞班机场接送、天宁环岛游等旅游地接服务项目。有关费用先由陈正裕垫付，后陈正裕再与康辉公司结算。自2015年7月份开始，陈正裕以案外人MXNX.INC名义与康辉公司在X岛开始旅游地接服务项目合作，双方合作至2015年10月份结束。陈正裕以案外人MXNXINC名义为康辉公司提供上述服务后,2015年7月17日，康辉公司向MXNXINC指定的“ChineseXAgencyLimited”名下账号为“8X8”收款账户支付港币78630元；2015年7月24日，康辉公司向MXNXINC指定的上述收款账户支付美元68245元。上述两笔转账汇款均备注为“旅游团费支出”。收到上述款项后,ChineseXAgencyLimited与康辉公司签署《7月19日到8月31日控房及余额确认书》，上述确认书载明：康辉公司已于2015年7月24日支付港元78630（即美元10139.34）及美元68245，总数为美元78384.34，尚有余额为美元13495.59，康辉公司可保留余额作为信用票据，留作日后使用，双方签署确认并以此作实等内容。之后，陈正裕继续以案外人MXNXINC名义为康辉公司提供X岛地接服务，并以MXNXINC名义向康辉公司发出多份“香港-塞班/天宁团费用明细”文件。2015年10月份，双方合作结束。康辉公司向陈正裕支付其在双方X岛地接合作中垫付的部分款项，2016年3月2日，康辉公司的业务经理王某通过其招商银行62×××03账户向案外人万某招商银行46×××19账户转账人民币40000元。尔后，陈正裕与康辉公司开始对账，2016年4月5日，康辉公司的业务经理王某在微信聊天中向陈正裕的雇员林某询问：“小熊，小熊！那个卢哥说我们还差你们三十多万人民币，因为黄某跟我对的时候才差你们十几万，你把跟小玲对的账给我看一下好不好？因为小玲告诉我们财务说才差十几万。卢哥天天吼着我说我差他那么多钱。你看看是怎么回事，好吧。”并将自己的电子邮箱“138×××＠ｑｑ.ｃｏｍ”回复陈正裕的雇员林某。康辉公司的业务经理王某上述所称的卢哥即是本案陈正裕，所称的黄某是康辉公司的财务人员。之后，陈正裕的雇员林某、陈某与康辉公司的业务经理王某及财务人员黄某组成四人微信聊天群，继续对账。陈正裕的雇员林某在聊天群中发送《9月1日到10月4日用房记录（Ｖ2）》、《康辉-0920团付款通知书》、《康辉-0916团付款通知书》、《康辉-0930团付款通知书》、《7月19日到8月31日控房及食客确认书》、《康辉-0902团付款通知书》、《康辉-0906团付款通知书》、《康辉-0911团付款通知书》、《康辉-0925团付款通知书》共九份文件。在上述四人聊天群中，陈正裕的雇员陈某称：“王董，所以金额确定是29073.41美元。请问这笔款项什么时候方便过去收呢。”康辉公司的业务经理王某回复：“我跟小玲确认下”及“我到时通知你”。对账结束后，康辉公司也未再向陈正裕支付款项。陈正裕的雇员林某、陈某出庭作证，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人证言。两证人均证明:陈正裕与康辉公司存在合作关系;至双方合作结束，康辉公司尚欠陈正裕美元29073.41元，折合人民币188977.1元。案外人万某出庭作证，并提交了证人证言，证明其与陈正裕是朋友关系，因陈正裕在深圳市没有银行账户，其是受陈正裕的委托收取康辉公司的还款人民币40000元，其与汇款人王某之间并无业务往来。2018年3月3日，MXNXINC.经董事会决议向一审法院出具《声明书》：MXNXINC.是一家在X岛注册的旅游公司，该公司与康辉公司从来没有合作合同关系，也从未为康辉公司垫付过任何合作费用，陈正裕为康辉公司代订酒店及其他地接服务费用，属于陈正裕的个人债权，与MXNXINC.无关，由陈正裕个人负责与康辉公司结算，追讨债务，以及提起法律诉讼。上述声明经过北马里亚纳群岛公证员公证，但未经我国驻外使领馆认证。陈正裕与案外人鹰X（北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签订《综合业务服务协议书》，委托后者代办上述《声明书》及MXNXINC.主体资格材料等的公证认证手续。后，鹰X（北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出具《声明书》，说明上述资料因MXNXINC.公司的注册资料董事信息国籍栏填写了“台湾”或者“香港”，违反了一个中国原则，因此，我国驻外使领馆不予认证。另查明：2015年7月至2015年10月双方合作期间，陈正裕为康辉公司垫付上述费用时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兑美元汇率中间价约为6.3/1；2017年1月12日，陈正裕提起本案诉讼时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兑美元汇率中间价为6.9/1。一审法院认为，陈正裕系我国台湾地区居民，本案属涉台旅游合同纠纷案件。双方当事人未对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进行约定，而康辉公司的住所地及付款义务履行地均在我国大陆，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四十一条关于最密切联系原则的规定，应适用我国大陆法律作为解决本案旅游合同争议的准据法。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X岛旅游地接项目的合作关系；二是康辉公司是否拖欠陈正裕X岛合作项目款项及欠款的具体金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X岛旅游地接项目的合作关系的问题。康辉公司辩称其与陈正裕不存在业务合作关系，其在X岛旅游地接项目中是与美国MXNXINC.合作。但综合本案证据，MXNXINC.出具的《声明书》，证人林某、陈某、万某的证言，以及陈正裕的雇员林某、陈某与康辉公司的业务经理王某、财务人员黄某微信对账，康辉公司的业务经理王某向陈正裕的指定收款人万某付款的银行流水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陈正裕是私下以MXNXINC.的名义与康辉公司开展X岛旅游地接等项目合作，并为康辉公司垫付有关费用的事实。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陈正裕与康辉公司存在X岛旅游地接等项目合作，双方在合作期间产生纠纷，陈正裕有权向康辉公司主张权利。而MXNXINC.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声明书》是经该公司三个董事决议作出，并经董事签字和加盖公司印章，该声明书已经北马里亚纳群岛公证员公证。虽然该《声明书》未经我国驻外使领馆认证，但未经认证并不影响该证据的真实性。因此，康辉公司抗辩上述《声明书》未经我国驻外使领馆认证，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陈正裕诉称其与康辉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其是本案适格原告，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康辉公司抗辩双方不存在合作，其是与MXNXINC.进行合作，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康辉公司是否拖欠陈正裕X岛合作项目款项及欠款的具体金额问题。本案中，康辉公司主张，其在X岛旅游地接项目中的款项已付清。但该主张与康辉公司业务经理王某在2016年4月5日的微信聊天中所述“黄某跟我对的时候才差你们十几万”不符，也与双方在对账过程中，陈正裕的雇员陈某向康辉公司追讨本案款项时，康辉公司业务经理王某回复“我跟黄某确认下”及“我到时通知你”相矛盾，且康辉公司也未提供后续偿还款项或双方款项已结清的证据。因此，对康辉公司抗辩双方已结清在X岛旅游地接项目中的款项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陈正裕提供了《控房及余额确认书》、费用明细、形式发票、游客名单、证人证言、银行流水等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在X岛旅游地接项目合作结束后，康辉公司欠陈正裕合作项目款项美元29073.41元。2017年1月12日，陈正裕提起本案诉讼时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兑美元汇率中间价为6.9／1。陈正裕诉请按照1美元兑换6.5元人民币计算康辉公司拖欠的款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按照1美元兑换6.5元人民币计算，康辉公司拖欠陈正裕的合作项目款项为美元29073.41元，折合人民币为188977.1元，扣除康辉公司于2016年3月2日支付的人民币40000元，康辉公司尚欠陈正裕人民币148977.1元，因此，陈正裕诉请康辉公司偿还垫付费用的主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康辉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正裕偿还人民币148977.1元。如果康辉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80元（陈正裕已预交人民币4080元），由康辉公司负担；陈正裕已预交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退还。双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同意本案诉讼费由败诉方迳付胜诉方。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涉台旅游合同纠纷案件。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适用中国大陆法律审理本案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照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X岛旅游地接项目的合作关系；二、康辉公司是否拖欠陈正裕X岛合作项目款项及欠款的具体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一。MXNXINC.出具的《声明书》已经北马里亚纳群岛公证员公证，办理该《证明书》公证认证手续的鹰X（北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对未能办理认证的原因作了合理的解释说明，故未办理认证不影响该《证明书》的证据效力，其真实性可予以采信。《证明书》中，MXNXINC.已确认该公司与康辉公司从来没有合作合同关系，也从未为康辉公司垫付过任何合作费用，陈正裕为康辉公司代订酒店及其他地接服务费用，属于陈正裕的个人债权，与MXNXINC.无关，由陈正裕个人负责与康辉公司结算，追讨债务，以及提起法律诉讼。康辉公司主张其是与MXNXINC.，而非陈正裕合作X岛旅游地接项目，与MXNXINC.上述陈述不符。且本案证据中，塞班、天宁各酒店发票的收票方既有MXNXINC.也有陈正裕，陈正裕所称“之所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MXNXINC.公司，是因为康辉公司在塞班的酒店不是几间，而是一批，个人订不了这么多，所以只能以MXNXINC.的名字，实际的代订酒店的费用及地接费用都是陈正裕垫付的”具有合理性。结合证人林某、陈某、万某的证言，以及陈正裕的雇员林某、陈某与康辉公司的业务经理王某、财务人员黄某微信对账，康辉公司的业务经理王某向陈正裕的指定收款人万某付款的银行流水等其他证据，足以认定陈正裕以MXNXINC.的名义与康辉公司开展X岛旅游地接等项目合作，并为康辉公司垫付有关费用的事实，陈正裕系案涉旅游合同关系的一方当事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向康辉公司主张权利。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康辉公司未提交其已结清与陈正裕间合作款项的证据；其次，康辉公司业务经理王某在与陈正裕的雇员林某、陈某间的聊天记录中称“黄某跟我对的时候才差你们十几万”、“我跟小玲确认下”、“我到时通知你”，印证康辉公司拖欠陈正裕合作款项的事实。陈正裕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在X岛旅游地接项目合作结束后，康辉公司仍欠陈正裕项目合作款29073.41美元。陈正裕诉请按照1美元兑换6.5元人民币计算前述款项，并无不当，即康辉公司在X岛旅游地接项目合作结束后仍欠陈正裕合作款人民币188977.1元，扣除康辉公司于2016年3月2日已支付的人民币40000元，康辉公司仍欠陈正裕人民币148977.1元，应当予以偿还。而康辉公司关于在合作过程中存在台风袭击事件导致客观上无法入住酒店，对于该部分费用应当不予收取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康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受理费人民币3280元（被上诉人陈正裕已预交人民币4080元），二审受理费人民币3280元（上诉人深圳市康辉旅行社有限公司已预交），均由上诉人深圳市康辉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深圳市康辉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被上诉人陈正裕人民币3280元。被上诉人陈正裕多交的一审受理费人民币80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曲  云审判员 石    磊审判员 林  建  益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陈永雪（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