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7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春晖学校，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机投桥街道办事处草金东路**。 法定代表人：王**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印，男，系成都市春晖学校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显海，四川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1，男，200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法定代理人：吴某2，男，198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系吴某1之父。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家来，四川时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市春晖学校（以下简称春晖学校）因与被上诉人吴某1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9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春晖学校上诉请求：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982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吴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中春晖学校没有责任，不应当赔偿吴某1。2018年8月9日，吴某1向简阳市医疗保险管理局承诺，吴某1的伤没有责任方，不应当得到赔偿。一审庭审中，吴某1对该承诺的真实性、合法性再次确认，该自认行为已经说明春晖学校没有责任，不应当赔偿吴某1。本案关于因果关系的鉴定意见有明显瑕疵，不应采信。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范围。吴某1一审请求残疾赔偿金为132864元，而一审判决按照144616元来计算。一审判决认为吴某1对残疾赔偿金予以变更，但该变更没有具体的金额，不符合诉讼请求应该明确具体的规定。且该变更在2020年8月17日庭审中才予以变更，本案已于2019年10月16日开庭审理过，早已过举证期限。故吴某1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作出判决。一审判决吴某1的法定代理人住院期间产生的误工费2603.84元错误。吴某1并未主张误工费，吴某1的法定代理人提交的工资证明不符合证据规则规定，提交的证明材料不符合形式上的要求，不应当被采信。本案住院的系吴某1而非其法定代理人，其主张的误工费与春晖学校无关。本案的起因系吴某1先将玩具碰墙，然后又去撞击同学玩具过程中受伤，其受伤属于自身的过错造成，一审法院疏忽了该重要事实，导致本案判决错误。春晖学校一直将安全问题作为第一要务，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吴某1系农村户籍，其损失应当按照农村居民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春晖学校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吴某1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春晖学校承担全额赔偿责任，支付医疗费等共计218292元（医疗费16828元、残疾赔偿金33216元／年×20年×20%＝132864元、护理费350元／天×50天＝17500元、交通费3000元、住院伙食费50元／天×12天＝600元、营养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5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其他费用10000元）。一审庭审中，吴某1对残疾赔偿金予以变更，即应当适用2019年的统计数据予以计算；对后续治疗费用表示暂不主张。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吴某1就读及受伤的相关事实 吴某1系春晖学校学生，自2014年9月1日起在该校就读。 2017年6月1日上午，春晖学校举办六一儿童节庆祝活动，当天下午约2点，吴某1在学校玩玩具的过程中，玩具破裂致其受伤，当日下午4点到华西医院急诊后入院。 吴某1一审当庭陈述：“2017年6月1日，像溜溜球的那种东西，那天活动的时候发的，我记不清楚是去换的还是发的了，有好几种玩具，我只拿了这一种，班上只有2个人有；拿到玩具没有玩，拿回教室从上午开始玩的；是第一节课还是第二节课我忘了，是跟伍馨悦对撞爆了的；之前是我想先试一下，应该是先跟伍馨悦比了一下，然后就撞了墙都还好好的，后再跟伍馨悦撞的时候就爆了；我跟伍馨悦是约好了一起比赛的，她同意的，具体哪个喊约的不知道，应该是我吧；当时没有老师在，拿到玩具之后就回教室了，老师没有说什么。” 证人王树彬一审当庭陈述：“吴某1是我班级的学生，学校从一年级到现在一直都在说安全问题。吴某1的受伤时间是2017年6月1日下午第一节课下课时间，大概是2:30左右。玩具是上午学校活动统一发放的，是谁发的我不清楚了，是当时活动现场参加游戏获得奖券，拿着奖券去主席台兑换，吴某1的应该是自己领取的，领了以后就自己拿走了；是两头拉的那种溜溜球，有简易包装……发放的时候说过了要注意安全，看到有小朋友在玩也提醒了，有无破碎什么的都没办法注意到，具体每个人没有说到但是统一都说了要注意安全……我办公室就在旁边，（事故）发生了2分钟左右我就到了教室，他们已经扶着他到了门口，我看到眼角有血，然后就带去了医院。” 春晖学校提交了包括吴某1在内的几名在场的未成年人的书面陈述。吴某12019年6月18日的陈述：“2017年6月1日下午第一节课下课，我去找伍馨悦玩，因为看到她跟我有一样的玩具。她已经在玩拉线玩具了，我也开始拉动玩具，我和她把玩具拉的很快，玩具飞速转了起来。我先是用玩具在墙上撞了两次，然后我跟她说：‘我们的玩具碰在一起谁先停谁就输。’她没有说话，我把玩具刚挨上没多久，玩具就碎了，碎片飞进了我的眼睛。” 伍馨悦2019年6月14日的陈述：“2017年6月1日下午做完眼保健操后，我拿着我的拉线溜溜球来到教室后面玩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吴某1就拿着他的溜溜球玩具找我比赛，他说：‘我们比谁的溜溜球先被对方撞停。’我还没有回答，他就用他的玩具撞了过来，他的玩具成了碎片，之后就有碎片飞进了他的眼睛里，我就看见他的眼睛流血了。” 龚恩慈2019年6月14日的陈述：“2017年6月1日下午第一节课下课后，在教室的后面，我看见吴某1找伍馨悦玩拉线玩具，伍馨悦没有说话，吴某1用自己的玩具去撞伍馨悦的玩具，吴某1的玩具碎片弹进吴某1的眼睛里面了，吴某1的眼睛就流血了，以上就是我看到的。” 罗婉谊2019年6月14日的陈述：“2017年6月1日下午第一节下课后，在教室的后面，伍馨悦在玩拉线转动的玩具，然后吴某1就来找伍馨悦玩拉线转动的玩具，伍馨悦没有说话，就拉起那个玩具，然后吴某1（的玩具）就直接撞过去了，在撞的过程中，有一个碎片飞进了吴某1的眼睛里面，吴某1的眼睛就流血了，以上就是我看见的。” 春晖学校一审提交下列证据，拟证明其尽到了安全教育义务：1、《春晖学校学生一日常规》的主要内容为学生每天各时段的行为规范及安全注意事项；2、春晖学校老师王树彬《2015-2016学年度上学期班主任工作手册》中载明教学日常活动中对学生的安全教育情况。 二、关于吴某1治疗的相关事实 2017年6月1日下午2点左右，吴某1因玩具破裂受伤，当日下午4点到华西医院急诊后入院医治，诊断为左眼角膜穿通伤、左眼外伤性白内障，于2017年6月2日全麻下进行“左眼角膜裂伤伤清创缝合＋前房成形术”。2017年6月6日出院，实际住院5天，出院时专科检查，左眼视力0.02.出院医嘱及建议为：注意眼卫生，避免碰撞术眼，脏水进入术眼；根据门诊复查时的情况拆除角膜缝线。 2017年10月13日，在华西温江分院入院治疗，诊断为左眼角膜缝线、左眼外伤清创缝合术后，当日出院。出院医嘱及建议为：注意保护术眼，避免揉眼睛，污染、碰撞术眼。 2018年5月18日，因外伤性白内障、角膜白斑在成都市华西医院入院治疗，诊断为左眼外伤性白内障、左眼角膜斑翳，2018年5月21日全麻下进行“左眼非正常晶体摘除+前节玻璃体切除+人工晶体植入术”，2018年5月23日出院，住院5天，出院时专科检查，左眼视力1.0，出院医嘱及建议为：注意眼卫生，避免碰撞术眼，脏水进入术眼；根据门诊复查时的情况拆除角膜缝线。 三、关于吴某1伤情的相关鉴定 2019年6月17日，吴某1的法定代理人吴某2委托四川省科博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情鉴定，该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川科博鉴［2019］临第1046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吴某1的致残等级为九级。鉴定费1500元由吴某1法定代理人吴某2支付。 一审审理中，春晖学校申请对吴某1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并对2018年5月23日确诊的外伤性白内障和角膜白斑与2017年6月1日的左眼损伤之间是否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移送鉴定。2020年1月8日，四川旭日鉴定中心作出鉴定书【川旭鉴［2019］临鉴字第1606号】，认定吴某1受伤的伤残程度评为伤残九级；2020年6月12日四川旭日鉴定中心作出鉴定书【川旭鉴［2020］临鉴字第527号】，载明“被鉴定人吴某12018年5月23日确诊的外伤性白内障和角膜白斑，与2017年6月1日的左眼损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前述两项鉴定费共3600元由春晖学校垫付。 春晖学校对因果关系的鉴定结论不服，一审申请鉴定人出庭，鉴定人张录顺一审当庭陈述：“春晖学校代理人认为根据出院医嘱，不要揉眼睛，让鉴定人员证明吴某1没有揉眼睛，但就送检的病例中，鉴定中心没有发现有证据证明吴某1存在用手揉眼睛，污染眼睛的情形。第一次入院，角膜破裂，晶体是浑浊的，第一次手术是将角膜缝合，晶体没有管了，第二次手术是因为角膜缝合，将线拆除了，角膜上有瘢痕，第二次晶体也是没有处理的，第二次视力也不好，2018年是因为视力越来越不好，已经激化浑浊，眼睛要看到东西，从角膜来看，因为浑浊，就没有办法看到，经过手术之后，人工晶体放进去，坏的拿出来，现在视力就好了。病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是有连续性的，角膜可能有感染，也是外面的角膜炎，不会累及到里面，如果累及到里面，也会有记录，因病情正常的转归，医院决定换一个人工晶体，因此就是9级。”鉴定人员一审出庭费600元由春晖学校垫付。 四、关于相关治疗及其他费用的事实 吴某1、春晖学校经过核对票据，对于下列费用无异议：第一次住院个人自付2983.80元、拆线费用694.11元、第三次住院个人自付6293.22元、2017年10月13日华西医院门诊费用30元，前述共计10001.13元。 吴某1提交下列票据：1、2017年6月1日，吴某1“四川省医疗卫生单位门诊票据”一张，金额为15.5元。2、2019年6月17日，吴某1在成都市第七人民医院眼科门诊就诊费用票据两张472元（459元＋13元）。春晖学校对该三张检查票据不认可。 吴某2的《个人薪金收入证明》，其中载明：吴某2系成都武城装饰有限公司合约工，……近一年内该职工的平均月收入（税后）为7200元人民币。 另一审庭审过程中，吴某1表示后续治疗费用待产生后再主张。 五、本案其他情况 吴某2与刘文雅于2007年10月4日生育吴某1，后于2007年12月28日登记结婚。2010年7月22日，吴某2与刘文雅自愿协议离婚，双方约定吴某1由吴某2抚养。 2018年8月9日，简阳市医疗保险局《成都市城乡居民医疗保险统筹支付结算表（中心端）》中载明，吴某1在“是否有责任方”一项处填写“否”；并承诺：“此表填写内容完全属实，如有虚假陈述或弄虚作假行为，本人愿退还医疗保险拨付款项及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和后果。” 一审庭审中，吴某1向一审法庭确认春晖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是导致事故的直接原因，应由春晖学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吴某1自愿不追究与其进行玩具对撞的同学伍馨悦及其监护人的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为：1、就吴某1身体所受伤害，春晖学校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吴某1的损失金额。 关于第一个焦点。吴某1在校学习期间，在与同学玩耍春晖学校发放的玩具时，玩具破损致使吴某1眼睛受伤，通过鉴定伤残等级为九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二条的规定“十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对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正处在成长发育阶段，因其年幼单纯，对事物的判断能力及自我保护能力都很差，特别容易受到伤害，故春晖学校对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教育、管理方面的要求比限制行为能力人应更为严格。当学校不能证明自己已完全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时，应推定其有过错并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春晖学校为庆祝六一节举办活动并向学生发放玩具，出发点是好的，但是在活动管理上存在疏忽。在采购并发放玩具的过程中并未考虑到，由于学生年龄段不同，对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无法正确的认识和预见可能发生的危险，未能对发生在校园内的事故做好提前预防及学生安全教育工作。学校将玩具发给放学生后，也未对玩具的管理作统一要求，放任学生自行保管和使用，导致吴某1和其他同学在玩耍中因为使用不当致其受伤，未能做好事中监管控制工作，故春晖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当承担责任，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春晖学校承担70%的责任。 关于第二个问题。吴某1的损失：1、医疗费共计10488.63元（2983.80元＋694.11元＋6293.22元＋30元＋15.5元＋472元）。关于吴某1向社保机构所作陈述的问题，应当由相关机构对其行为作出相应处理，但该陈述并不影响本案中关于责任的认定以及吴某1就其自费部分请求赔偿，关于春晖学校有异议的票据问题，该票据与吴某1受伤时间及检查项目基本对应，应予认可，故对春晖学校的该两项辩解不予采纳；2、吴某1法定代理人住院期间护理产生的误工费2603.84元（7200元／月×12个月÷365天×11天）；3、营养费220元（20元／天×11天）、伙食补助费550元（50元／天×11天）、交通费酌定500元，其他费用154元；4、鉴定费1500元；5、残疾赔偿金，吴某1的伤残等级经过鉴定为九级，且与受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该项金额为144616元（36154元／年×20年×20%）；6、精神损害赔偿金6000元（酌定）。前述各项共计166632.47元，春晖学校应当承担116642.73元。吴某1超出上述范围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春晖学校申请重新鉴定及鉴定人一审出庭费用由春晖学校负担。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春晖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吴某1116642.73元；二、驳回吴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1元，减半收取795.5元，由春晖学校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春晖学校的上诉理由以及被上诉人吴某1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鉴定意见书是否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一审法院是否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作出判决；3.春晖学校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并在吴某1放弃赔偿的范围内免除春晖学校的赔偿责任；4.吴某1的各项赔偿金是否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针对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鉴定意见书是否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鉴定意见书是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重要证据之一，如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无相反证据或者足以推翻其结论的理由，其应当成为人民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在本案中，四川旭日鉴定中心具有合法的鉴定资质，其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并无明显不当之处，其在鉴定过程中，系根据吴某1的受伤病情实际等，按照相应的检验规范和相应标准作出的鉴定结论，该鉴定结论应为客观真实，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上的依据。春晖学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一审法院是否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作出判决的问题。春晖学校主张吴某1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为132864元，而一审法院判决144616元，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在一审庭审中，吴某1对残疾赔偿金予以变更，其主张应当参照2019年的统计数据计算残疾赔偿金。故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的统计数据计算吴某1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春晖学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春晖学校主张吴某1并未请求误工费，住院的系吴某1并非吴某1的法定监护人，且提交误工费的证据不符合规定。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载明的情况，吴某1主张的误工费实际上系吴某1的法定监护人为照顾吴某1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吴某1的法定监护人提交的误工证明载明的收入情况，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春晖学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春晖学校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并在吴某1放弃赔偿的范围内免除春晖学校的赔偿责任的问题。关于春晖学校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之规定，吴某1在本案事故发生时根据当时的法律规定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吴某1在春晖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且本案中春晖学校未能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故春晖学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春晖学校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并在吴某1放弃赔偿的范围内免除春晖学校的赔偿责任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可以看出，吴某1在与同学伍馨悦玩耍春晖学校发放的玩具时，吴某1拿着他的溜溜球玩具找伍馨悦比谁的溜溜球先被对方撞停，在吴某1用他的溜溜球撞击伍馨悦溜溜球时，吴某1的溜溜球撞成碎片，有部分碎片飞进了他的眼睛里，导致吴某1受伤。由于伍馨悦在本案中并不存在侵权的主观故意和侵权行为，伍馨悦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不存在遗漏当事人情形。春晖学校主张遗漏当事人并在吴某1放弃赔偿的范围内免除春晖学校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吴某1的各项赔偿金是否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问题。春晖学校主张吴某1的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对此，本院认为，在确认受害人赔偿金计算标准时，不能简单依据受害人的户籍登记作出判断，而应当综合考虑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工作地、获取报酬地、生活消费地等因素综合进行确定。本案中吴某1长期居住在城镇，学习、生活消费地也在城镇，吴某1的相关损失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春晖学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成都市春晖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91元，由上诉人成都市春晖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人员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滕 洁 审判员 周 文 审判员 崔俊安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周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