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淑华，女，1984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峥华，男，1980年3月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鸽，上海茂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安，上海茂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水群，女，1976年1月2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审第三人：钱文华，女，1976年6月17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松江区。原审第三人：上海优米鲜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福山路**地下****。诉讼代表人：上海优米鲜餐饮有限公司清算组。清算组负责人：刘汝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华，上海优米鲜餐饮有限公司原经营管理人员，身份情况同上。上诉人刘淑华因与被上诉人钱峥华及原审第三人水群、钱文华、上海优米鲜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米鲜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3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淑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钱峥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未查清刘淑华通过工商银行尾号9949账户向钱峥华还款人民币（币种下同）8万元的事实，即2019年1月31日水群指示刘淑华向水群转账3万元、向杨某转账5万元的原因和经过。二、原审遗漏相关事实：水群曾向工商银行尾号9949账户三次转账，分别为2017年7月17日10万元、2019年7月23日5万元、2019年11月22日7万元。三、原审关于争议焦点一的认定错误。从刘淑华发送给水群的2019年9月20日的“XX往来明细”、2019年11月6日的“XX损益表2019新（1）”、2019年12月25日的“2019XX应付鸟将军/水群/刘淑华款明细”可以看出，水群认可XX公司欠其总共24万元，但在（2020）沪0112民初13705号案件中水群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刘淑华偿还22万元，可以看出24万元中的2万元并非公司对水群的借款，而是XX公司的另一投资人钱文华的。钱峥华辩称：不同意刘淑华的上诉请求。钱峥华转款10万元给刘淑华时注明是借款，上诉状中所述的关于刘淑华与水群等人之间的纠纷与钱峥华无关。钱峥华出借的款项系个人自有款项，并非从水群等人处取得，也未接受过他人委托出借款项给刘淑华，故借款关系的主体是钱峥华和刘淑华。刘淑华抗辩提出的公司股东之间的纠纷与钱峥华无关，钱峥华既未参与，亦不知情，若刘淑华认为钱峥华或钱文华有参与过，则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水群未作答辩。钱文华未作答辩。优米鲜公司同意刘淑华的上诉请求。钱峥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淑华向钱峥华偿还借款100,000元；2.判令刘淑华向钱峥华支付借款利息(自2020年2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共28天,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共计1,841元，利息主张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刘淑华辩称：一、其与钱峥华之间无借贷合意。刘淑华和水群、钱文华为优米鲜公司的股东。在优米鲜公司设立初期，由于公司资金紧张，三个股东商定由钱文华、水群各借给公司10万元用于周转：（1）2017年7月12日钱文华委托钱峥华向刘淑华工商银行账户(尾号9949)转账10万元，后刘淑华转入优米鲜公司，用于支付公司租金；（2）2017年7月17日水群向工商银行账户(尾号9949)汇款10万元用于发放公司员工工资和采购食材。二、系争10万元的实际出借人为钱峥华的姐姐钱文华，系钱文华委托钱峥华转账给优米鲜公司，借款人为优米鲜公司。三、10万元中8万元已经偿还。2019年1月29日，钱文华、水群和刘淑华商定，优米鲜公司先把8万元还给钱文华，2019年1月31日，刘淑华根据水群要求分别向杨某、水群转账5万元、3万元，由水群、杨某转交钱文华，优米鲜公司尚余2万元未归还钱文华。四、股东三人一致同意借用刘淑华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9949）用于优米鲜公司对外进行经济往来，该账户作为优米鲜公司在大众点评、美团外卖电商平台的收款账号，也作为公司支出账号用于发放员工工资、供应商货款等，故该账户的收支属于公司行为，而非刘淑华的个人行为。水群述称：对钱峥华向刘淑华出借款项的过程及还款情况不清楚。钱文华述称：本案借款与其无关，钱峥华出借给刘淑华的款项是其自己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9日，刘淑华作为甲方与水群、钱文华作为乙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一份，内载：甲方为刘淑华（另手写赵某及身份证号），乙方为水群、钱文华，甲方系优米鲜公司合法股东，出资并持有公司40%的股份，乙方有意受让甲方所持有的优米鲜公司40%的股份，享有该部分股权所对应的分红权益，且同意委托甲方代为持有股份并全权委托甲方管理目标公司日常经营业务及公司治理事务，协议项下对应股权转让款为90万元，对应公司40%的股权，乙方股权转让款支付至刘淑华工商银行账户（尾号为9949）。协议对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2017年3月9日，优米鲜公司注册成立。另查明，2017年7月12日，钱峥华向刘淑华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尾号9949）转账支付了10万元，并在转账附言中备注“借款”。2017年7月13日，刘淑华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9949）向优米鲜公司账户支付了152,000元。2017年7月17日，优米鲜公司账户以租金形式向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支付了173,493.63元。2020年1月19日，钱峥华委托律师向刘淑华发出律师函，要求刘淑华在2020年1月31日前向钱峥华偿还借款10万元，上述期限届满刘淑华仍未全额偿还借款的则视为同意按照年利率24%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又查明，2019年1月29日，水群在与刘淑华微信聊天中告知了案外人杨某的银行卡信息。2019年1月31日，水群通过微信询问刘淑华：“今天能帮我汇款吗，我这边实在汇不出去。”刘淑华向水群发出微信：“钱我一会就打，打到杨某这个银行卡吗？”水群向刘淑华微信回复：“嗯嗯，打五万给她就行。”水群通过微信向刘淑华告知：“三万打我账户吧”“明天过来商量。”当日，刘淑华通过微信向水群告知：“我先给你3万，马上交房租了，过段时间再转2万，先把他们的还了，后面再还你的。”2019年1月31日，刘淑华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尾号9949）分别向案外人杨某、水群转账支付了5万元、3万元。2019年9月20日，刘淑华通过微信向水群发送《2019XX往来明细》截图，内载：“7月前欠水群120,000（元），7月欠水群50,000（元）……XX欠水群170,000（元）……”。刘淑华称：“这是按这边财务的理解写了一下公式，你们再理解一下，有问题再和我联系，现金明细也有的。”水群回复：“前面在外面没听到电话。好的。我看一下帐哦。”同年11月6日，刘淑华通过微信向水群发送《XX损益表2019年新（1）》，所载内容作出变更，但就公司欠水群款项的内容与前述内容一致。水群回复：“这个月亏22万啊，这么厉害”，刘淑华回复称：“亏了9万多。”同年12月25日，刘淑华通过图片发送水群《2019年XX应付鸟将军/水群/刘淑华款明细》，内载：“7月前欠水群（转账）120,000（元），7月欠水群（转账）50,000（元），水群借给XX付房租（转账）70,000（元）……XX欠水群240,000（元）。”水群回复称：“收到，回头明天我看看。”审理中，刘淑华表示优米鲜公司欠钱文华的2万元计在了水群名下。刘淑华还提供了与美团平台经营者的相关合同，以证明刘淑华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尾号9949）用于优米鲜公司经营之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钱峥华与刘淑华就10万元款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2.如果钱峥华与刘淑华存在借贷关系，刘淑华是否已经归还了部分款项；3.如果钱峥华与刘淑华存在借贷关系，钱峥华主张的利息应当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对于存在借贷关系及借贷内容等事实，应当由出借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虽然钱峥华未能提供借款合同、借据等表明其与刘淑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书面证据，但在其提供了金融机构转账凭证且此转账凭证附言中注明“借款”的情况下，可以认为钱峥华对于借款合同关系的存在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此时应当进一步结合刘淑华的答辩及举证进行分析。刘淑华辩称本案借款的出借人为钱文华、借款人为优米鲜公司，但是并未得到钱峥华及钱文华的认可。从刘淑华整个举证情况看，在其工商银行账户收到钱峥华10万元款项前后，并无钱峥华以及钱文华的任何言行能够印证此款为钱文华出借给优米鲜公司。刘淑华提供的其与水群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无法支持刘淑华的辩称意见，而且微信聊天仅发生于刘淑华与水群之间，不能对抗钱峥华。刘淑华还辩称其名下收取钱峥华10万元款项的账户为优米鲜公司经营所用，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该账户系刘淑华名下账户，其是否实际给优米鲜公司经营所用亦不能对抗钱峥华，故认定钱峥华与刘淑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钱峥华向刘淑华出借了10万元款项。关于争议焦点二：刘淑华辩称就此10万元借款已经归还了8万元，根据在案证据材料，钱峥华向刘淑华出借10万元款项后，并未授权他人代收还款，故应当认定本案尚有借款10万元未予清偿。关于争议焦点三：钱峥华向刘淑华出借款项时，双方并未约定借款期限、借款利息、逾期利息，钱峥华曾于2020年1月19日委托律师发函，要求刘淑华在2020年1月31日前偿还借款，故钱峥华主张自2020年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利息合法有据，予以确认。关于利率标准，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确定按照年利率6%计算。需要说明的是，虽然刘淑华在最后一次庭审结束之后申请调查令，要求至相关银行调查案外人杨某的身份信息，以证明杨某与钱峥华、钱文华存在亲属关系和代收还款的事实，但基于刘淑华并未举证证明钱峥华授权案外人杨某代收款项的事实，故对刘淑华的此项申请不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刘淑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钱峥华借款本金100,000元；二、刘淑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钱峥华逾期还款利息（计算方法：以10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20年2月1日起计算至上述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0元，减半收取1,290元，由钱峥华负担95元（已付），刘淑华负担1,19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原审法院）。本院二审期间，刘淑华提交了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优米鲜公司的《情况说明》、优米鲜公司原财务人员潘某的《财务情况说明》，证明钱峥华代钱文华向优米鲜公司提供10万元借款，汇入9949账户，用于优米鲜公司资金周转的事实。钱峥华质证认为，建行客户回单、优米鲜公司的《情况说明》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原审质证过，且与本案无关；对财务人员潘某的证言不能确认。刘淑华申请潘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潘某陈述：其从优米鲜公司开业直至2019年3月期间担任公司财务，《财务情况说明》系其于2021年1月25日出具。水群与钱文华均是优米鲜公司的隐名股东，钱峥华是钱文华的弟弟。钱峥华曾在优米鲜公司做过不超过一个月，负责在前厅传菜，其与钱峥华没有交往，平时见面只是问好之类。刘淑华名下的9949账户基本上是作为优米鲜公司运营之用，其作为财务人员负责管理该账户。优米鲜公司经营初期生意不好，有一天其与刘淑华在阁楼办公室内，水群打电话给刘淑华，说水群与钱文华商量再各投10万元用于公司周转，因钱文华在新加坡，故委托钱峥华打钱。后来钱峥华打款时注明为“借款”，其理解是借给优米鲜公司运营的。刘淑华认为证人潘某所述属实，9949账户是用于优米鲜公司运营的，用以发货款、支付工资等。钱峥华认为证人潘某所述与事实不符，证人不认识钱峥华，不可能知晓钱峥华借款给刘淑华的情况，至于刘淑华将钱款用于何处，与本案无关。本院认定，刘淑华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亦具备形式上的真实性、合法性，应予采纳，关于其证明内容，则需结合其他相关证据综合判断。根据上述证据并结合一审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刘淑华和水群、钱文华的《投资合作协议书》签订后，水群、钱文华两人分别于2016年12月30日和2016年12月26日向刘淑华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9949)转账45万元，履行了该协议。优米鲜公司于2017年3月9日成立。2017年7月17日，水群向刘淑华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9949)转账10万元。2020年4月18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受理水群诉刘淑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水群要求刘淑华返还借款22万元，该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沪0112民初13705号民事判决，驳回水群的诉讼请求。水群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已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2020）沪01民终917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刘淑华陈述，一、其名下有46%股份，但其本人实际没有股份，均是代持的，其中40%是替水群、钱文华各代持20%，另6%是替两名厨师长各代持3%。优米鲜公司的日常经营由其负责。二、关于水群、钱文华各出借给优米鲜公司10万元系其与水群、钱文华商量的。当时公司要发工资、付房租，资金难以周转，水群提议由水群与钱文华各借给公司10万元作为周转金，等公司经营好了再归还，该款不在注册资本内，属于公司借款。后水群打款给其10万元，钱文华委托钱峥华打款给其10万元，均转至其工商银行账户(尾号9949)。钱峥华打款后，水群通知钱打来了，用于公司周转，其就将款项转至优米鲜公司的账户，用于支付工资和房租。三、2019年1月31日之所以转给杨某和水群5万元、3万元，是因为水群要求归还两笔10万元，但当时公司马上要发工资、付房租，难以归还全部借款，水群表示钱文华丈夫王建平催得比较急，先还钱文华的，故该两笔款项是归还钱文华的借款。因为钱文华需要外汇，故把钱打给水群，由水群来还。水群与钱文华是闺蜜，其先认识水群，再通过水群认识的钱文华。水群的10万元至今未曾归还。《2019XX往来明细》中记载的“7月前欠水群120,000（元）”，其中10万元是水群的借款，2万元是钱文华的借款，后来水群还曾再借给公司5万元、7万元。水群针对其名下的借款22万元已另行起诉刘淑华，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不是刘淑华的个人借款而是公司借款，驳回了水群的诉讼请求。钱峥华对刘淑华的上述陈述不予认可，对代持股份之事表示不清楚，对刘淑华所谈的与水群、钱文华商谈公司经营及借款之事亦不清楚，认为与本案无关。钱峥华确认，钱文华与其系姐弟关系，其知道姐姐钱文华与刘淑华有合作，才认识了刘淑华。2017年7月12日其打款给刘淑华10万元，是因为刘淑华表示公司经营困难需要资金周转而向其借款。借款之后，其因家庭变故一直未向刘淑华催讨过，直至家庭稳定后才催讨借款。对于法院针对水群的借款纠纷所作的生效判决，认为与钱峥华的情况不同，因为水群未备注为借款，而刘淑华的账户是个人与公司混在一起使用的，故法院才认定水群的为公司借款。优米鲜公司于2020年6月12日出具《情况说明》，内容如下：优米鲜公司于2017年设立初期和2019年均面临经营资金短缺、运营困难等问题，刘淑华、水群、钱文华三位股东为公司提供借款以解决周转困难，相关借款由刘淑华工商银行账户（尾号9949）代收，包括：2017年7月12日收到钱文华借款10万元；2017年7月17日收到水群借款10万元；2019年7月23日收到水群借款5万元；2019年11月22日收到水群、刘淑华借款各7万元，上述借款均用于公司经营。优米鲜公司原财务人员潘某于2021年1月25日出具《财务情况说明》，内容如下：2017年7月12日钱峥华代钱文华向优米鲜公司提供10万元借款，先打入刘淑华的工商银行9949账户，再打入优米鲜公司账户，用于交付租金。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借款关系主体的认定，即出借人是钱峥华还是钱文华，借款人是刘淑华还是优米鲜公司。由于存在刘淑华为水群、钱文华各代持20%股份以及受托负责优米鲜公司日常经营的事实，以及刘淑华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9949)为优米鲜公司日常经营之用的事实，故系争10万元款项转入该账户并不能直接认定为刘淑华个人收取使用，而钱峥华在转账附言中备注的“借款”字样，只能作为款项性质的认定依据，不能作为借款关系主体的认定依据。关于借款关系主体的认定。第一，钱峥华未能提供刘淑华签署的借款协议、借条等证据，以证明其与刘淑华之间存在个人借款之合意。相反，根据刘淑华提供的优米鲜公司的《情况说明》以及原财务人员潘某的《财务情况说明》及证人证言，可以证明系争10万元借款，借款主体为优米鲜公司而非刘淑华，只因刘淑华负责优米鲜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其个人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9949）为优米鲜公司经营之用，故该笔借款打入该账户。在刘淑华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优米鲜公司的借款后，钱峥华并未就其与刘淑华之间成立借贷关系进一步举证。第二，从款项的实际用途来看，系用于优米鲜公司。根据系争10万元款项的转账凭证、次日9949账户的转账记录及优米鲜公司的租金支付情况，可以认定钱峥华打入的10万元款项次日即转至优米鲜公司账户，之后被实际用于支付公司的房屋租金。第三，刘淑华作为借款主体为优米鲜公司的资金周转向外借款不符合常理。本案中双方对于借款用途没有争议，刘淑华认为是用于优米鲜公司发工资、付房租，钱峥华亦称是刘淑华因公司经营困难需要资金周转而借款，既然是用于优米鲜公司，则借款主体通常应为公司而非刘淑华个人更符合常理。虽然现实中不乏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借款用于公司经营的情形，但此须有以个人名义借款的意思表示，而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刘淑华有以个人名义向钱峥华借款的意思表示，相反，刘淑华作为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的管理者，在公司面临资金困难时求助于股东则属合理之举。第四，从刘淑华与钱峥华的个人关系来看，刘淑华因公司经营困难向钱峥华借款亦不合常理。据钱峥华所述，其系通过姐姐钱文华认识刘淑华，则刘淑华与钱文华的个人关系应近于钱峥华，更何况钱文华是优米鲜公司的实际股东，在公司经营困难需要资金周转的情况下，作为公司经营管理者的刘淑华，向股东汇报情况并申请资金援助属正常之举，而自担风险以个人名义向他人借款则有违常理，而因钱文华本人长期在境外，故其委托弟弟钱峥华打款亦属合情合理。综上所述，刘淑华称其与水群、钱文华三人协商由水群、钱文华各借款给公司10万元作为资金周转的说法更合乎逻辑常理，钱峥华的付款只是代钱文华支付借款的事实行为，不构成其与刘淑华之间的个人借款关系。本案中钱峥华转账至刘淑华工商银行账户（尾号9949）的10万元与水群的10万元性质相同，借款主体均为优米鲜公司，而非刘淑华个人。关于刘淑华根据水群要求转账给杨某、水群的5万元、3万元，刘淑华主张是优米鲜公司归还给钱文华的借款，扣除后钱文华名下剩余借款为2万元，水群名下借款为10万元加上后两笔借款7万元、5万元共计22万元，两人总计24万元。对此，本院认为，水群、钱文华两人借给优米鲜公司的款项金额，虽在刘淑华发送给水群的优米鲜公司明细表、损益表中有相应表述，但此属于水群、钱文华与优米鲜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对于刘淑华转账给杨某、水群的5万元、3万元本案中不作认定。现优米鲜公司已进入清算程序，相应的债权可在清算程序中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淑华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及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381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钱峥华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80元，减半收取1,290元，由钱峥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80元，由被上诉人钱峥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寻增荣审判员  潘春霞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吴 晔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