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3民终3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泗县泗州医院，住所地安徽省泗县泗城镇南二环交汇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41324MJA7757949。 经营者：辛子军。 上诉人（原审被告）：辛子军，男，196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标，男，197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震，安徽玉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泗县泗州医院、辛子军因与被上诉人张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4民初4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泗县泗州医院、辛子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合同履行过程中，张标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张标存在明显违约的过错行为在先，极大地损害了泗县泗州医院和辛子军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作出判决，严重损害了泗县泗州医院和辛子军的合法权益，也造成了公共资源的浪费，违反了节约资源、保护生态环境的民法原则。二审中补充：一审判决结果缺乏证据支持。既然《泗县泗州医院托管合同书》无效，张标使用了泗县泗州医院的医疗场所、医疗设备及行医资质，因此医保和农合基金费用不应全额返还给张标。另外，对于一审判决的返还的药品，交接清单上没有明确标注，而且在张标接收医院时，泗县泗州医院、辛子军也移交给其相应药品，因此双方应该相互抵还。 张标辩称，1.《泗县泗州医院托管合同书》已被确认为无效，张标不存在根本违约。2.一审中，张标提交了经双方确认的属于张标经营期间添置的部分物品及药品清单，对数量、价格也进行了确认，一审法院判决予以返还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张标在《泗县泗州医院托管合同书》之初，按照约定了支付了五年承包费用，而且其在经营期间添置了药品、设备等，因此其经营期间的医保和农合基金费用属于张标所有。4.辛子军在张标承包期内夺回医院经营权，且不愿意退还多收取的承包费用及返还添置的物品，是辛子军违约在先。 张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泗县泗州医院、辛子军向张标返还在经营期间的医保、农合基金费用862434.82元；2.判令泗县泗州医院返还张标承包期间购买的办公物品、家具、空调、电脑、打印机、网络软件、医疗设备、库存药品等财物价值约100万元(详见物品核对表，具体清单附后)；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泗县泗州医院、辛子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日，辛子军与张标签订一份《泗县泗州医院托管合同书》，约定将泗县泗州医院交由张标承包经营，张标每年向辛子军支付承包款，经营期间张标自负盈亏，并承担医疗行为的一切责任。协议签订后，双方对医院现有的医疗设备、物品进行清点。2014年10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期间，张标系泗县泗州医院的实际经营者，其在经营期间对医院进行装修，并添置了办公家具、医疗用品、药品、医疗器械、设备等物品。2018年6月1日后，辛子军将泗县泗州医院经营权收回。2018年7月5日，张标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其与辛子军签订的《泗县泗州医院托管合同书》为无效合同，并请求泗县泗州医院、辛子军返还财物、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作出（2018）皖1324民初3862号民事判决，泗县泗州医院、辛子军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9月9日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9）皖13民终1691号民事判决，判决张标、辛子军于2014年9月2日签订的泗县泗州医院托管合同无效，泗县泗州医院、辛子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标1895372.7元。其中，二审判决针对张标诉请返还经营期间购置的部分物品，以双方未予审计及核对清楚为由，不作处理。同时，针对张标主张经营期间尚有860000元的医保费用未予结算请求返还，二审法院认为因该款尚未经有关部门核发至泗县泗州医院，不予支持。（2019）皖13民终1691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辛子军、泗县泗州医院未能履行生效判决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张标依法申请强制执行。在申请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分别从泗县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泗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扣划泗县泗州医院医保费用合计862434.82元，作为泗县泗州医院的财产予以执行。上述费用系张标经营期间（2018年1月1日至5月31日）所得的款项，应返还至泗县泗州医院而被执行。（2019）皖13民终1691号民事判决未处理的、由张标经营期间添置的部分物品，现已经双方对账后签字确认（详见清单），但是其中最后五项（三级沉淀池、一楼药房和收款处、电子病历网络系统一套、电子监控系统一套、紫外线消毒车）属于固定设施，没有经过评估或双方议价，张标也没有提供票据或其他证据证明其价格，无法返还也不能折价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张标、辛子军于2014年9月2日签订的《泗县泗州医院托管合同》无效，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辛子军应当返还张标添置的物品、药品，有原物的返还原物，原物不存在的应折价补偿。同时，张标经营期间由泗县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泗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返还的医保费用862434.82元已经核算，该费用属于张标的财产被作为泗县泗州医院的财产而被执行扣划，辛子军、泗县泗州医院应当予以返还给张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泗县泗州医院、辛子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标经营期间的医保、农合基金费用862434.82元；二、泗县泗州医院、辛子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标经营期间添置的物品和药品（清单附后）；三、驳回张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81元，由泗县泗州医院、辛子军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泗县泗州医院、辛子军上诉认为，本案中张标有明显过错，其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一审判决结果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张标与辛子军于2014年9月2日签订的《泗县泗州医院托管合同》已被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为无效，本案张标诉请返还的是其经营期间的医保、农合基金费用和其添置的物品和药品，系基于《泗县泗州医院托管合同》而被泗县泗州医院、辛子军占有或者控制等的财产，理应属于张标所有，一审判决泗县泗州医院、辛子军予以返还，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泗县泗州医院、辛子军以张标在本案中有明显过错，主张一审判决结果错误，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同时，本院对泗县泗州医院、辛子军二审中认为一审判决全额返还医保、农合基金费用不当的理由亦不采纳。此外，对于泗县泗州医院、辛子军二审中认为应当将其向张标移交的相应药品与一审判决返还其的药品相互抵销，因泗县泗州医院、辛子军一审中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而且上诉时也未提出，而张标对此不予认可，本案不予处理。同时，一审法院系根据经双方确认的药品清单判决泗县泗州医院、辛子军返还相应药品，一审判决也附了药品清单，泗县泗州医院、辛子军二审中认为一审判决对应返还的药品没有明确标注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泗县泗州医院、辛子军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424元，由泗县泗州医院、辛子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亚丽 审判员  曹 志 审判员  刘 柳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王志 书记员钟毅翔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