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豫民申675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南阳市德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滨河路**。 法定代表人：任传敏，该公司负责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丁书钦，男，195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逵清永，男，1975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旭，男，197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方冬丽（韩冬丽），女，197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任传琴，女，196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 六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政、菅思远，河南先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栗建波，男，196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席云峰，河南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宛城支行，住，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新华东路**/div> 负责人：张臻，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军，男，该支行员工。 再审申请人南阳市德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润公司）、丁书钦、逵清永、王旭、方冬丽、任传琴因与被申请人栗建波、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宛城支行（以下简称宛城工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3民终8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德润公司、丁书钦、逵清永、王旭、方冬丽、任传琴申请再审称，原审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造成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依法再审。事实与理由：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1、申请人提交最高人民法院（2013）执他字第4号函，证明非金融机构受让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能否在执行程序中向非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受让日后利息的问题，应参照《海南会议纪要》的精神处理，即该纪要发布后，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机构或个人受让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的，受让日之前的利息按相关法律规定计算，受让日之后不再计付利息。故本案利息包括迟延履行利息在内，应按法律规定计算至前述纪要发布之日。2、申请人提交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类案判例，证明受让人受让的不良债权，其权利范围仅限于受让日之前原始债权人所享有的本息，其再主张受让日之后利息的，人民法院不应支持。3、申请人提交最高人民法院（2009）民二他字第21号《如何理解法发(2009)19号若干问题的请示》之答复，证明涉及非国有企业债务人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纠纷案件，亦应参照适用《纪要》的规定。债务人未对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的效力提出异议，但案件事实和相关证据情况能够引发人民法院对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效力产生合理怀疑的，人民法院可以依职权主动审查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的效力。本案涉及的是非国有企业债务人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纠纷，此类纠纷亦应参照适用上述《纪要》的规定。4、申请人提交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局文件，证明竞买人之间、竞买人与拍卖机构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当事人或者其他竞买人利益的，法院应支持申请人撤销拍卖的请求。5、申请人提交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35号广东龙正投资发展公司与广东景茂拍卖行有限公司委托拍卖执行复议案，证明最高人民法院认为受人民法院委托进行的拍卖属于司法强制拍卖，其与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自行委托拍卖机构进行的拍卖不同，人民法院有权对拍卖程序及拍卖结果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因此，即使拍卖已经成交，人民法院发现其所委托的拍卖行为违法，仍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拍卖法》第六十五条等法律规定，对在拍卖过程中恶意串通，导致拍卖不能公平竞价、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裁定该拍卖无效。6、申请人提交最高人民法院确认不良资产转让合同无效案例（哈尔滨市电子仪表工业总公司诉哈尔滨市胜达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哈尔滨办事处确认合同效力及优先购买权纠纷案），证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应切实履行通知优先购买权人的义务，我国法律没有赋予债权人在不良债权转让中可以公告形式取代直接通知的权利，程序瑕疵可能致使优先购买权人丧失行使权利的基础。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公告通知具有优先购买权的当事人后，即将债权转让给其他人的，该债权转让行为侵害了权利人的优先购买权，应认定为无效。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原审认为《海南会议纪要》不适用于本案，申请人也不能依据《海南会议纪要》第五条规定提起债权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讼，如其认为案涉债权转让存在违法行为，可依法行使监督权，向有关部门反映，但通过民事诉讼主张合同无效于法无据，此认定是错误的。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本案中转让合同因损害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或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2、根据《海南会议纪要》确定的国有银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国有企业债务人、受让人以及不良债权转让的范围，南阳中院对案涉债权转让不审理错误。3、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应当通知优先购买权人，通知作出的方式以及优先购买权人是否表示放弃优先购买权的方式非常重要，而非仅以书面的《债权处置告知书》通知，就推定优先购买权人放弃优先购买权，本案债权转让程序严重违法。4、华融公司向三家拍卖机构发出了拍卖要求，只有万嘉公司报价，另外两家公司没有报价，因此华融河南分公司选择万嘉公司作为债权处置拍卖公司达成委托拍卖协议，当天委托，少一家拍卖机构，明显违反规定。5、万嘉资产拍卖公司在两次在《河南经济报》刊登《拍卖公告》，公开举行拍卖会时共有2家竞买人(漯河市易家美商贸有限公司、栗建波)足额交纳竞买保证金，并现场办理竞买登记手续，华融公司工作人员现场出具了拍卖标的的保留价密封函，拍卖师现场启封并报起拍价后，栗建波第一个响应，拍卖师多次报价无人响应后落槌。栗建波竞得该债权包并现场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此拍卖程序违法。6、万嘉拍卖公司通过“竞标”达成委托拍卖协议，同日在《河南经济报》刊登《拍卖公告》，同一天选择三家拍卖机构同时登报公告，不合常理。7、栗建波与漯河市易家美商贸有限公司是何关系?其作为竞买人与万嘉拍卖公司转款3000万元竞买保证金的银行转账凭证、拍卖现场视频等资料至今没有。8、1亿多的不良债权标的都有土地房产抵押，万嘉公司拍卖佣金为9,000元，按照《拍卖法》规定拍卖佣金标的3%-5%，应为100万元，拍卖程序违法。9、栗建波系太康县城关镇农民从何渠道得知拍卖信息，并在几天内筹集1,500万元参拍保证金，拍卖中栗建波第一个响应，拍卖师多次报价无人响应后以起拍价落槌；另一家漯河易家美商贸公司是从何渠道得知拍卖信息，并在几天内筹集1,500万元参拍保证金，且保证金没有银行转账凭证，一个多亿不良债权都有土地房产抵押，交了保证金不竞拍不合常理；两个竞买人之间是何关系?（二）原审认为案涉债权转让合同的效力已被生效判决作出确认，故对申请人主张债权转让合同无效的理由不予审查错误。1、申请人已经提交了竞买人与万嘉拍卖公司转款3,000万元竞买保证金交纳来往银行转账凭证，原审故意不调查。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09）民二他字第21号《如何理解法发(2009)19号若干问题的请示》之答复，南阳中院应当依职权主动审查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的效力。3、根据九民会会议纪要关于合同违反强制性规定的，原审不予审查违法。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原审合同效力不予审查违法。（三）原审认定再审申请人提供证据的证明方向以及在本案中申请调取证据、申请鉴定的事项,均超出了本案审理范围错误。因本案涉案金额巨大,且影响广泛,再审申请人申请调取证据和现场直播合理合法，申请法院调取《委托拍卖合同》万嘉公司的保证金转账凭证至今未显示，根据《拍卖法》《招标投标法》等规定，拍卖转让行为损害国有资产、社会公共利益、损害原告优先购买权，债权转让程序严重违法，应当无效。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郑州万嘉资产拍卖有限公司与栗建波拍卖成交确认书复印件，1个多亿标的拍卖佣金仅有9,000元等，两个竞买人缴纳的竞卖保证金至今没有转账凭证，漯河易家美商贸公司交了保证金不参加竞拍不合常理，应当对竞买人之间、竞买人与拍卖人之间是否恶意串通进行调查。 四、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二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但认为申请人提供证据的证明方向超出了本案范围而不作确认。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拍卖成交确认书是伪造的、倒签的，华融公司的3,390万元结清证明，另竞买款来源中存在公职或银行人员的话也会造成转让无效。南阳两级法院未责令栗建波出示有关付款凭证，也没有依据申请调查。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一二审申请人均申请法院调取两位竞拍人交纳竞买保证金的转账凭证，南阳两级法院均为未调查收集违法。 六、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1、本案实质上为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原审法院案由定性错误。本案债权转让协议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债权追偿无效。2、原审法院应当依照相关规定审查不良债权的可转让性、受让人的适格性以及转让程序的公正性和合法性，认定本案中转让合同因损害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或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3、案涉债权的拍卖程序违法相关法律规定，应当认定无效。4、依据《拍卖法》规定，竞买人之间、竞买人与拍卖人之间恶意串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拍卖无效，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5、根据最高法院批复，案件事实和相关证据情况能够引发人民法院对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效力产生合理怀疑的，人民法院可以依职权主动审查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的效力。6、按照《九民会会议纪要》关于合同违法无效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合同纠纷案件过程中要依职权审查合同是否存在无效的情形。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1、原审中申请追加万嘉拍卖公司为第三人应诉是为了查清事实真相，原审法院予以拒绝程序违法。2、鉴于直播申请、调查取证申请均未果，申请更换审理本案李舸等法官未获书面决定，最后在存在明显问题情况下仍做出判决。 八、原判决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1、原判决认为本案涉及的债权即使在诉讼程序中也可以合法转让，故德润公司、丁书钦主张的诉讼对抗理由不成立。此系偷换概念,转让必须公开、公正且程序合法。2、华融资产河南省分公司处置1个多亿的资产，9月15日送达材料，9月23日拍卖，程序严重违法。违规卖给栗建波个人造成国有资产流失、企业生存发展受阻、职工利益失去保障、进而影响社会稳定等不利后果，违背了设立优先购买权制度的初衷。再审申请人保留对万嘉拍卖公司违法违规行为、栗建波个人3000多万购买资金来源等问题进行追究的权利。3、关于金融不良债权受让后应如何计息的问题，按照《海南会议纪要》和最高人民法院〔2009)民二他字第21号函答复、最高人民法院(2013）执他字第4号函答复，本案属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机构或个人受让金融不良债权,应当自栗建波受让日之后不再计付利息，包括迟延履行利息。 栗建波提交意见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申请人申请再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其再审申请。事实及理由：一、原审中申请人原审中提出回避申请，但没有提出回避的理由，也不符合回避的法定情形。二、申请人申请调取的证据，主要是拍卖程序方面的证据，而拍卖程序属于债权转让中的程序问题，本案是金融借款担保纠纷，不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这些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且申请人已经对债权转让合同的效力另行提起了诉讼，经二审判决已经驳回其诉讼。三、利息计算错误问题是不成立的。不良债权受让日后停止给付利息，这是海南会议纪要的一个规定，其适用对象是国有企业。德润商贸公司不是国有企业，此规定不能适用。海南会议纪要的适用范围，明确规定仅包括1999年到2000年四家金融资产公司的政策性不良债权，以及2004年、2005年商业性不良债权。而本案债权转让的时间发生在2017年，是纯市场化、商业化的金融不良债权案件，不属于海南会议纪要的适用范围。四、银行行长涉嫌刑事犯罪问题，一审判决已经作出了明确阐述。何永海是该笔贷款发放的实际负责人之一，从其向王旭出具的借条和承诺书内容来看，借条、承诺书没有加盖印章，且表达的意思是其与王旭个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应当由王旭向何永海追偿。申请人辩称何文海借款是合同外的职务行为，应该从借款总额中扣除，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五、申请人称根据海南会议纪要案涉债权转让合同侵犯了申请人的优先购买权，债权转让程序违法，因此转让合同无效。海南会议纪要只是把不良债权优先权行使优先购买权的主体，赋予了地方人民政府或者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部门等国有主体，而本案主债务人德润商贸公司是一家私营企业，更没有优先购买权。海南会议纪要明确规定，债务人主张优先购买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目的就是为了防止道德风险。本案是金融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不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债权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同时就案涉债权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德润商贸公司也已经提起了诉讼，南阳中院生效判决已经驳回其诉讼请求。同时同一不良债权另一债务人许昌华强公司和宋燕蕊此前也就案涉债权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提起了诉讼，经许昌中院生效判决已经驳回其诉讼请求，河南高院还驳回了其再审申请。六、关于案涉债权转让中所谓的违法问题。原审法院查明，华融公司已经出具证明，栗建波已支付了全额合同转让价款。就转让程序中的问题，本案二审中申请人提交的郑州市商务局在许昌华强公司及宋燕蕊投诉问题的回复意见，对此次拍卖活动给予了肯定答复，认为拍卖活动是依法进行的。同时债权转让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华融资产公司河南分公司与栗建波，再审申请人不是合同当事人，无论债权人如何变更都没有加重其负担，在其不享有优先购买权的情况下，案涉债权转让合同并没有侵害其权利，因此再审申请人对债权转让合同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也无权就合同的效力提起主张和诉讼。 宛城工行提交意见称，本案是金融借款债权，工行与本案申请人签订了相关借款合同、保证担保合同、抵押合同，同时抵押合同依据法律规定进行抵押登记，而后工行已向申请人德润商贸公司如实发放了足额贷款，贷款资金已进入德润商贸公司账户，德润商贸公司接受贷款资金后，也在一定时期内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应付利息，借款合同已经成立并有效履行。本案申请人应当根据原有的相关合同，向有效的债权人履行其连带偿债及抵押担保的责任。申请人提出本案债权工行向华融公司转让过程中，未告知其转让的情形，损害其优先购买权，这一主张我们不予认可。其一没有法律依据，其二与显示实际资产转让情形不符。至今国有金融机构在资产转让过程中，仍然在执行禁止债务人及债务人的关联人，包括其股东高管，其他重大利害关系人收购债权。本案中，无论是德润商贸还是案涉借款的保证人、抵押人，不但没有优先购买权，而且是必须排除在债权转让购买人的范畴外。这个政策的制定是国家基于对资产转让过程既要合法合规，又要保障公平的要求，避免出现债务人在债务到期后以优先购买权为由低价回购，从而侵蚀国有资产的风险。其三申请人口头答辩过程中提出，本案涉及工行员工何永海借用德润商贸资金，认为本案贷款债权应当将其借用部分抵扣，我们认为这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本案原审一审申请人提出这一观点时，工行已就何永海所谓的借条和借款关系提出疑问，但是直至一审结束，申请人也未能提供真实的资金往来关系等相关证据来证明基于这个借条项下发生了真实借款。同时即使何永海的借款行为真实存在，也是其与申请人之间的个人行为，与本案的银行借款并无关联。最后我们认可栗建波代理人的其他代理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本案金融机构不良债权，栗建波受让后是否停止计息的问题。案涉债权自2017年6月30日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转让给华融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该债权第二次于2017年9月28日由华融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转让给栗建波。根据《海南会议纪要》第十二条“关于《纪要》的适用范围”规定：“不良债权转让包括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政策性和商业性不良债权的转让。政策性不良债权是指1999年至2000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国家统一安排下通过再贷款或者财政担保的商业票据形式支付收购成本从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以及国家开发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商业性不良债权是指2004年至2005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政府主管部门主导下从交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海南纪要》是对特定范围内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确立了特殊的处置规则，对金融不良债权的转让时间及转让主体均有明确限定，应当严格按照其适用范围的规定适用，故本案两次债权转让不能直接适用《海南会议纪要》的规定。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非金融机构受让金融不良债权后能否向非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全额债权的请示的答复》（最高人民法院[2013]执他字第4号答复）“一、非金融机构受让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能否在执行程序中向非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受让日后利息的问题，应当参照我院2009年3月30日《关于审理涉及全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法发[200919号，以下简称《海南座谈会纪要》)的精神处理。”“二、……《海南座谈会纪要》发布后，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机构或个人受让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的，受让日之前的利息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计算；受让日之后不再计付利息。”按照上述规定，本案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应当自栗建波受让之日起停止计息。原审判决案涉不良债权利息计算时间有误，属适用法律错误。德润公司、丁书钦、逵清永、王旭、方冬丽、任传琴此项申请再审的理由成立。 南阳市德润商贸有限公司、丁书钦、逵清永、王旭、方冬丽、任传琴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裁定如下： 一、指令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 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 审 判 长 王永伟 审 判 员 申希江 审 判 员 杨 帆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贾 平 书 记 员 张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