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34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仙游那些事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仙游县度尾镇圣山村油煌度后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22310724901G。 法定代表人：吴润，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凡，福建屯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胜伟，男，197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勋、吴姗姗，福建壶兰（仙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上诉人仙游那些事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仙游那些事公司）与被上诉人郑胜伟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20）闽0322民初1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仙游那些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20年5月12日，莆田民生事在其公众号上发布题为《网曝：莆田仙游某红木老板骗财又骗色，多名未婚少女上当，受骗20余万…》。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文章系转载自上诉人处，没有事实依据。第一，两篇文章的题目不同，一为《榜头某红木老板骗财又骗色，多名未婚少女上当，受骗20余万…》，一为《网曝：莆田仙游某红木老板骗财又骗色，多名未婚少女上当，受骗20余万…》。第二，莆田民生事发布的文章中明确“近日，一名女网友“啊九”（化名）在后台爆料，……”，可见，莆田民生事发布的内容系其女网友在其后台爆料，而非转载自上诉人的文章。第三，莆田民生事网发布的时间是2020年5月12日，上诉人发布的时间是2020年3月12日，且在2020年3月14日就已经做了删除。第四，莆田民生事发布的文章中直指被上诉人“郑胜伟”，而上诉人发布的文章中只字未提“郑胜伟”，皆是以“郑某某”称呼。可见，一审认定莆田民生事发布的《网曝：莆田仙游某红木老板骗财又骗色，多名未婚少女上当，受骗20余万…》系转载自上诉人，没有事实依据，是错误的。上诉人发布的涉案文章内容经被上诉人质证，其与爆料人张艳萍确实是存在感情纠纷，文章中的聊天记录及《承诺书》均是事实。即上诉人发布的文章内容是真实的，没有虚构事实，仅是在事实部分之后发布的一些个人见解，没有诽谤的意思。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文章具有明显诽谤、侮辱性质，是错误的。第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不是实际侵权人。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涉案的文章系案外人张艳萍委托上诉人发布的，且，庭审中，被上诉人亦表示对涉案文章中发布的聊天记录等相关事实部分没有异议，庭审中，上诉人要求追加实际侵权人张艳萍作为被告共同参与诉讼，但是一审法院向被上诉人释明法律关系后，被上诉人直接表示拒绝追加实际侵权人张艳萍作为被告参与诉讼。上诉人仅是接受委托帮忙发布，即使要承担赔偿责任，也只要承担连带责任。但是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追加张艳萍作为被告，追究其实际侵权人责任，却直接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显然是没有法律之依据的。一审法院即认定了上诉人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身份，那么上诉人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收到了被上诉人的通知之后，第二天即将涉案的文章作出删除。可见，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的义务。一审法院在上诉人履行了义务之后，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撤销。庭审时补充事实与理由，称：莆田民生事发布的文章中的照片是没有打码处理，上诉人发布的文章照片是有处理打码的。莆田民生事发布的文章并不是转载上诉人的文章，一审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2、补充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明确拒绝追加张艳萍作为被告的情况下，明确放弃追究张艳萍的责任，直接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的依据。且根据《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条第三款，原告仅起诉网络服务提供者，网络服务提供者提出请求追加可以确定的网络用户为共同被告或第三人，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审中上诉人向原审法院申请追加张艳萍为被告，原审法院没有准予也是错误的。3、关于律师费问题，补充，原审认定由上诉人承担2万元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侵权法第18条规定，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例，可以按照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至赔偿范围内。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福建省司法厅文件闽价通告（2018）28号福建省物价局、福建省司法厅关于重新规范我省部分律师收费标准的通告的附件，按照民事收费标准，本案2万元的律师费已经远远超出了福建省律师费政府指导价标准。 郑胜伟辩称，一、莆田民生事所发布的文章系转载自被答辩人。理由如下：第一，从这两个不同公众号发布涉案文章的时间来看，仙游那些事公司在一审庭审和上诉状中均自认2020年3月12日其在微信平台其注册“仙游那些事”公众号发布题为《榜头某红木老板骗财骗色，多名未婚少女上当，受骗20余万》为其原创，并且是首发。2020年5月12日莆田民生事在其公众号上发布题为《网曝：莆田仙游红木老板骗财骗色，多名未婚少女上当，受骗20余万》的文章。根据两个公众号文章发表的时间来看，可以明确看出是仙游那些事公司发布涉案文章在先，后续才有莆田民生事的转载。第二，就这两个不同公众号发布文章的标题来看，二者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区别，让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二者讲述的是同一件事同一个内容，2篇文章标题中哗众取宠、博人眼球的关键词均为：红木老板、骗财骗色、多名未婚少女上当、受骗20余万，甚至还特指为仙游榜头。第三，从两个平台上发布文章的内容来看，两篇文章的内容是一模一样，如：“2020年度第一位渣男C位出道！如今社会上的‘渣男’太多，不仅骗你的感情，骗你的钱！还会骗你去开房！渣男年年有，今年这是小编报道的第一个，希望姑娘们别再垃圾堆里找男人，这种极品渣男就让他原地爆炸好了!”并且，两篇文章均附有答辩人与张艳萍的聊天记录及答辩人多张私人照片和答辩人写给张艳萍承诺书等。而且莆田民生事将被答辩人发布的涉案文章中微微模糊处理的答辩人照片及承诺书予以直接还原发布。第四，就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私人照片及承诺书所作的处理来看，从内容上来看都是意图明确指向答辩人，且熟悉的人也能从相关字眼和照片中一眼认出是指向答辩人，与莆田民生事的做法根本就没有不同。据此，足以认定莆田民生事发布的文章系转载于上诉人。二、上诉人的侵权行为给郑胜伟的名誉权造成了严重的损害，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本案的侵权主体为上诉人是明确的。在本案中，网络用户张艳萍向仙游那些事公司爆料，但是上诉人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在其用户提供的信息后，未向郑胜伟核实求证，仅把郑胜伟的名字改为“郑某某”，就把郑胜伟的私人照片及承诺书发布到涉案文章中，并且还在其注册微信公众号平台“仙游那些事”发布涉案文章及在微信抖音平台播放涉案短视频，内容采用文字与照片、聊天记录相结合方式，且采用的字眼具有明显诽谤性，超出了正常评论和批评的范畴，对郑胜伟具有人身侮辱性质，主观上存在故意，并是通过微信公众号平台向不特定公众公开发布，引发众多网友的关注和热议，在一定程度上对郑胜伟的社会评价造成负面影响，使郑胜伟的名誉受到损害，且涉案文章被榜头网和莆田民生事转载，这些捏造不实的信息经大肆宣传，不仅使郑胜伟心理无法承受，还直接造成郑胜伟社会评价的降低，工作及家庭均受到影响，对其造成了极为不良的后果。因此，可以看出本案中张艳萍仅为爆料者，但若是没有上诉人故意为博人眼球而不顾事实真相发布的涉案文章也不会对郑胜伟的名誉造成如此巨大的伤害，因此本案的侵权人仅为其一个。其次，案涉的文章在登载发布和传播至诉讼，前后经历了2个月的时间，持续影响和发酵，给郑胜伟造成了二次伤害。文章登载后，郑胜伟第一时间通过向上诉人发送律师函要求其立即停止侵权，并删除案涉文章，但是上诉人予以了拒收。无奈之下，邮箱发送了律师函进行了交涉，还是未果。这篇文章发布后被多家自媒体转载如榜头那些事，莆田民生事等，给郑胜伟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影响。而且，仙游那些事公司还将郑胜伟通过法律途径起诉维护自己的名誉权的维权行为认定为流氓行为，在其公众号即仙游那些事上大肆宣传，对郑胜伟造成了二次伤害。最后，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二十四条之规定：民事主体享有名誉权。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侮辱、诽谤等方式侵害他人的名誉权。名誉是对民事主体的品德、声望、才能、信用等的社会评价。第一千一百九十四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一千一百九十五条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权利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通知应当包括构成侵权的初步证据及权利人的真实身份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因此，仙游那些事公司应当在其公众号为郑胜伟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赔偿答辩人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对郑胜伟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结果。并补充答辩称，1、莆田民生事没有打码的照片系源至上诉人发布的文章中所提供的照片。两个公众号上的照片其实同为一张。2、《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条第三款的规定，第3条第三款，请求追加确定的网络用户不适用于本案。因为本案的侵权者就是上诉人。张艳萍仅仅是在后台提供了他们的聊天记录。但是上诉人在未经与被上诉人核实的情况下，就将这部分聊天内容发布，并且还对该部分聊天内容加以自己的带有评判性、侮辱性的评价。故本案侵权者就是上诉人，无需追加第三方。3、针对律师收费2万元，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2条，律师费为被上诉人的合理费用。也就是被上诉人的损失应当由上诉人来承担。并且该收费标准是符合福建省律师收费的标准。 郑胜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仙游那些事信息公司在仙游那些事公众号上公开（至少要置顶七天）向郑胜伟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判令仙游那些事公司赔偿郑胜伟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3.判令仙游那些事公司承担郑胜伟维权律师费用2万元及公证费用43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仙游那些事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艳萍与郑胜伟之间因感情及经济纠纷。2020年3月11日，张艳萍就其与郑胜伟纠纷之事向仙游那些事公司请求报道。2020年3月12日，仙游那些事公司在微信平台其注册“仙游那些事”公众号发布题为《榜头某红木老板骗财又骗色，多名未婚少女上当，受骗20余万…》，内容为：“2020年度‘第一位渣男’C位出道！如今社会上的‘渣男’太多，不仅骗你的感情，骗你的钱！还会骗你去开房！渣男年年有，今年这是小编报道的第一个，希望姑娘们别再到垃圾堆里找男人，这种极品渣男就让他原地爆炸好了！”，并附有郑胜伟与张艳萍的聊天记录及作模糊处理的郑胜伟多张私人照片和郑胜伟书写给张艳萍承诺书等。同时，仙游那些事公司也在其注册微信抖音平台上播放视频标题为《仙游2020年第一渣男出现了》，视频内容采用渣男名片与罪证相结合方式，渣男名片用模糊处理过的郑胜伟照片作为名片头像，用“郑某某，年龄41岁，工作无业游民（前些年红木老板后些年招摇撞骗），擅长花言巧语、骗财骗色、各种哄骗女孩给他钱”作名片内容，播放罪证内容为：“真极品渣男、罪证一利用同情心骗财骗色；罪证二暗度陈仓企图霸占房产；罪证三东窗事发恶语威胁。”当日，榜头网也在其微信公众号上转载仙游那些事公司发布的上述涉案文章。2020年5月12日，莆田民生事也在其微信公众号上转载仙游那些事公司发布的上述涉案文章，并把模糊过郑胜伟的照片直接还原。2020年3月14日，仙游那些事公司删除涉案文章及视频。2020年4月14日，郑胜伟向原审法院提出上述名誉侵权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仙游那些事公司是否侵害郑胜伟的名誉权？二、若构成侵权，应如何承担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人民法院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三款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知道”，应当综合考虑下列因素：(一)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以人工或者自动方式对侵权网络信息以推荐、排名、选择、编辑、整理、修改等方式作出处理”之规定。本案中，仙游那些事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在获取网络用户张艳萍提供的信息后，未向对方当事人郑胜伟核实情况，仅把郑胜伟名字修改为“郑某某”，并把郑胜伟的私人照片及承诺书作模糊处理，未尽到了事先审查应注意义务，即在其注册微信公众号平台“仙游那些事”发布涉案文章及在微信抖音平台播放涉案短视频，内容采用文字与照片、聊天记录相结合方式，但采用的字眼具有明显诽谤性，超出了正常评论和批评的范畴，对郑胜伟具有人身侮辱性质，主观上存在故意，并是通过微信公众号平台向不特定公众公开发布，引发众多网友的关注和热议，在一定程度上对郑胜伟的社会评价造成负面影响，使郑胜伟的名誉受到损害，且涉案文章被榜头网和莆田民生事转载。事后，仙游那些事公司虽对涉案文章及视频作了删除。但对郑胜伟的侵权损害较涉案文章刚发布时有所扩大。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仙游那些事公司对郑胜伟的名誉构成侵权，应承担侵权责任。仙游那些事公司辩解涉案文章报道系受张艳萍所托，没有捏造事实，并也对郑胜伟名字及照片作了遮掩、模糊处理，且涉案文章及视频发布二天后就删除，并没有给郑胜伟造成负面影响，不构成名誉侵权。但仙游那些事公司作为专业网络机构，明知网络用户张艳萍提供的信息内容含有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侮辱性质文字，而放任违法或侵权信息的存在，并编辑带有明显侮辱性质的评论文字予以传播，尽管涉案文章及视频对郑胜伟的名字作了化名和对郑胜伟的私人照片作了打码处理，但从内容来看，都是意图指向郑胜伟，且熟悉的人也能从照片中认出是指向郑胜伟，侵犯了郑胜伟的个人隐私和名誉，构成侵权，也给郑胜伟造成侵害后果的影响。故仙游那些事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侵权人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侵权人承担。”第十七条“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或者严重精神损害，被侵权人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请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的规定，本案中仙游那些事公司对郑胜伟造成名誉侵权的涉案文章及视频系刊登于其公司注册微信公众号“仙游那些事”上并发布二天就删除，故可在其公司注册微信公众号“仙游那些事”上为郑胜伟消除影响并赔礼道歉，时间也为二天。郑胜伟对该项主张的过高请求，不予支持。其次，因涉案文章刊登并被转载，给郑胜伟造成一定负面影响，并降低了社会评价，但并无造成严重后果，且涉案文章的素材系网络用户张艳萍提供，也没有证据证明仙游那些事公司从中获取较大利益，故可酌情认定由仙游那些事公司赔偿给郑胜伟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郑胜伟对该项主张的过高请求，不予支持。再次，郑胜伟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支出公证费2010元及律师费2万元，均有票据证明，且该费用系合理支出，可以作为赔偿的范围，故可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判决：一、仙游那些事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微信公众号其注册“仙游那些事”上为郑胜伟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时间为二天；二、仙游那些事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郑胜伟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三、仙游那些事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郑胜伟为维护合法权益而支出律师费20000元，公证费4300元；四、驳回郑胜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2元，由仙游那些事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承担350元，郑胜伟承担522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仙游那些事公司对原审查明的“榜头网也在其微信公众号上转载仙游那些事公司发布的上述涉案文章。2020年5月12日，莆田民生事也在其微信公众号上转载仙游那些事公司发布的上述涉案文章，并把模糊过郑胜伟的照片直接还原”有异议，其主张榜头网未经仙游那些事公司授权，系私自转载，与仙游那些事公司缺乏关联。莆田民生事发布的文章及照片并非转载自上诉人平台。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部分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查认为，榜头网转载案涉文章的事实实际发生，原审对此节事实的认定正确，榜头网转载行为是否经过允许，并非定案关键事实。原审认定此节事实意在查明案涉文章造成的影响。因莆田民生事发布的文章内容与仙游那些事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案涉文章内容一致，仅将模糊过的照片进行还原，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莆田民生事发布的文章源于仙游那些事公司，并无不当。 根据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以及法庭询问调查等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仙游那些事公司是否构成侵害郑胜伟名誉权；若构成侵权，应如何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仙游那些事公司根据案外人张艳萍提供的素材，编辑、撰写案涉文章并在其司经营、管理的微信公众号平台发布；同时采用播放图片的短视频方式在抖音账号上发布模糊处理过的郑胜伟照片，并打上“标签”。仙游那些事公司作为文章及短视频的创作者，在自己经营的微信公众号及抖音账号发表文章、视频，此间既是网络用户、也是网络服务的提供者。一审将仙游那些事公司仅认定为网络服务提供者，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仙游那些事公司未向郑胜伟核实情况，撰写、发布的案涉文章及短视频中有多处超出正常评论和批评范畴的词汇，如“2020年度第一位渣男”、“骗财”、“骗色”等，用词具有侮辱、诽谤性质，客观上降低了郑胜伟的社会评价，其司作为直接侵权人，构成侵害郑胜伟的名誉权。仙游那些事公司抗辩称，其司仅作为网络服务的提供者，应予追加案外人张艳萍为共同被告，抗辩无理，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未予追加张艳萍为共同被告，处理并无不当。 仙游那些事公司通过微信公众号、抖音账号，撰写、编辑、发布侵权文章及短视频，虽然在两天后就删除了侵权文章及视频，但案涉文章被榜头网和莆田民生事转载，且微信公众号、抖音平台流量较大，确给郑胜伟带来负面影响，仙游那些事公司在本案中作为网络用户及网络服务的提供者，系直接侵权人，一审酌情确定仙游那些事公司赔偿给郑胜伟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理恰当，处理正确。仙游那些事公司称一审支持的律师费用2万元过高，超出了福建省律师费政府指导价标准。本院审查认为，郑胜伟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发票，并在二审庭审后补充了转账凭证供本院核实，可以证实郑胜伟花费了2万元的律师代理费用，金额未逾当地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应认定为合理支出，可予支持。 综上所述，仙游那些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2元，由上诉人仙游那些事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艳艳 审判员  易胜晖 审判员  邱园园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林 烟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