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0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康安利丰农业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马坊镇英城南桥东400米路南-01。负责人：郭星辉,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荣，北京那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和玢，北京那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港龙华佳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西庄户村北141号。法定代表人：谢柏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铮，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北京康安利丰农业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康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港龙华佳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7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法官杜丽霞独任审判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港龙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判决忽略了港龙公司、康安公司、西藏绿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茶餐饮）曾就本案争议事项以口头形式达成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的重要事实。（2019）京0117民初635号案件中，港龙公司、康安公司、绿茶餐饮曾经以口头形式达成和解协议，现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康安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港龙公司在口头和解协议中已经放弃了起诉权，其再次起诉违背了约定，也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二）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一致认可供货期间总货款5081306.6元，已付货款4928334.13元”存在事实认定错误。1.康安公司认可货款总额为5014995.76元，港龙公司认可的货款总额为5081306.26元，双方并未就货款总额达成一致意见。2.港龙公司起诉状认可康安公司已付货款金额为4928515.09元，康安公司对此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已付货款为4928334.13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港龙公司放弃2019年9月的欠款数额有误，一审庭审中港龙公司放弃的是2019年8、9月两个月份的欠款。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关于港龙公司开票金额与其诉请金额差额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港龙公司超出票面金额主张货款，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其确实提供了该部分货物。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康安公司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二）关于72403.35元货款差额是港龙公司提供的部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或门店差异被扣除的，康安公司已经提交了相应证据。港龙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康安公司的上诉请求。吉祥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康安公司支付拖欠的2018年1月至2019年9月的货款156930.6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港龙公司与康安公司曾签订采购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由港龙公司向康安公司供货，康安公司每月25日向港龙公司支付货款。合同到期后，康安公司在2018年8月、9月仍收到供货。康安公司认为2018年8月、9月期间系履行双方与绿茶餐饮三方的和解协议，且供货方为华佳兴业公司，港龙公司对此不认可，港龙公司认为供货方仍是港龙公司，仅委托华佳兴业公司收款。港龙公司、康安公司双方一致认可供货期间总货款5081306.6元，已付货款4928334.13元。诉讼中，港龙公司放弃对2019年9月货款差额的主张。康安公司认为总货款应扣除72403.35元退货金额，并提交部分退货单证明，港龙公司认为上面没有港龙公司相关人员签字，故不予认可，港龙公司仅认可4张退货单，金额总计26287.86元。因康安公司尚欠港龙公司货款，港龙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本案中，港龙公司已将货物交付康安公司，康安公司亦应支付相应货款。因康安公司未足额支付货款，港龙公司要求其支付尚欠货款，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货款总额根据双方一致认可的供货金额确定。港龙公司放弃2019年9月份的欠款数额，故在总货款中扣除港龙公司主张的2019年9月货款395816.57元，总付款中扣除2019年9月已付货款391856.18元。康安公司主张未开发票金额不应支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康安公司主张总货款中应扣除72403.35元退货金额，港龙公司不认可，康安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康安公司的该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康安利丰农业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北京港龙华佳食品有限公司尚欠货款122542.92元；二、驳回北京港龙华佳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双方二审中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口头和解协议，一审中，康安公司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龙某称，和解的时候说一个月定30万元左右的货，一年订360万元的货左右。康安公司称和解协议履行时又产生了200多万元的货款。一审庭审中，康安公司表示港龙公司起诉状上主张的双方争议货款总金额5081306.6元，争议货款已付金额为4928334.13元，康安公司认可，康安公司认可付款存在差额15万多元，但康安公司不同意支付。关于2019年8月、9月的差额，一审中康安公司表示2019年8月供货单供货人写的是港龙公司，差额10116.93元应该支付给华佳兴业。港龙公司称8月份差额属实，对2019年9月的差额不主张了，康安公司表示同意。关于退货问题，二审中经询，康安公司自认其不验货，除非有非常明显的问题。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港龙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康安公司欠付货款金额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康安公司主张根据和解协议约定，各方已经履行了和解协议，港龙公司应按照承诺放弃起诉。本院认为，康安公司、港龙公司均认可存在和解协议，港龙公司主张实际履行并未达到和解协议约定的供货数额，港龙公司该项主张与康安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人证言可以互相印证，在康安公司未能就协议内容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港龙公司的意见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康安公司的相关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康安公司主张，港龙公司一审中已经放弃了2019年8月的差额，且港龙公司已经退货72403.35元部分应予扣除，再扣除康安公司未开票金额66310.5元，故康安公司无需支付港龙公司货款。本院分别分析如下：第一，一审中康安公司认可港龙公司主张的供货总额及已付款金额，亦认可存在15万元差额。康安公司二审中变更陈述，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故本院对其变更后的意见不予采信；第二，关于2019年8月差额，康安公司主张系华佳兴业供货，港龙公司并非适格原告，但2019年8月供货单中供货人均为港龙公司，康安公司主张实际为华佳兴业供货依据不足，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对于2019年8月差额，港龙公司并未主张放弃，康安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港龙公司放弃该部分差额，故对康安公司的该项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第三，关于退货部分，港龙公司仅认可其中四张退货单，康安公司其余退货单并无港龙公司人员签字，在康安公司自认其不验货亦未能举证就货物质量向港龙公司提出异议且港龙公司同意退货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该项意见亦不予采信。第四，关于未开票金额，康安公司主张该部分不应支付，但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其前夫货款数额能够确定，即使港龙公司未开具发票其仍负有支付义务。综上，一审法院核算的欠付货款金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康安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0元，由北京康安利丰农业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苗振跃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