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5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善在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善县罗星街道晋阳东路568号科创中心内。法定代表人：钟小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松，男，汉族，1968年6月1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势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中新路48号宁湖园南1幢M12室。法定代表人：张育铭，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创，男，汉族，1982年5月22日生，住天津市塘沽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磊，江苏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艳，江苏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嘉善在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善在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势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势垒公司）、何创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江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苏0192民初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嘉善在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追究被上诉人恶意诉讼行为，由被上诉人赔偿损失；3.一审判决一万元赔偿金额过高;4.第二次请求法院将此案委托公安机关进行立案侦查，调查被上诉人涉嫌恶意诉讼和团伙诈骗的行为。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涉嫌串通一气进行恶意诉讼和团伙诈骗。二、知识产权纠纷应由中级法院审理，江北新区法院的能力有限。一审判决的政治站位不高，对著作权法一知半解，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应该采纳人民陪审员的建议；当优秀的答辩状与固有思维有冲突的时候，应该正确对待、重点研究，并且向上一级法院递交，从司法实践中完善法制，而不该束之高阁。三、严厉打击知识产权领域的恶意诉讼、钓鱼设陷和天价宴的乱象。四、恶意诉讼造成了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和荣誉损失，上诉人要求获得赔偿，没收被上诉人所有的非法所得，赔偿所有被欺诈的个人和公司。五、消除南京法院包庇南京本地公司的恶劣影响，南京是中国的南京，不能歧视外地人而包庇本地人。六、上诉人针对涉案作品有权免费转载。被上诉人势垒公司、何创辩称：一、上诉人侵犯了被上诉人17幅摄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关于赔偿方面，被上诉人因上诉人的侵权行为遭受损失，在上诉人侵权所获利润无法计算的情况下，适用法定赔偿。参考依据主要是17幅摄影作品本身的经济损失，以及其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律师费、公证费、检索费等。一审法院酌定嘉善在线公司赔偿10000元合理合法。三、关于合理使用方面，上诉人作为一家商业公司，为营利目的转载涉案17幅图片，不属于法律上规定的法定许可。势垒公司、何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嘉善在线公司停止侵犯势垒公司、何创著作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2、嘉善在线公司赔偿势垒公司、何创经济损失34000元(含维权支出费用)；3、本案诉讼费由嘉善在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势垒公司系成立于2017年10月25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信息技术咨询服务；网络科技（不得从事科技中介）；软件开发；电子商务；设计、制作、代理各类广告；创意服务；摄影服务（除冲扩）。何创于2018年3月23日签订《授权书》，将其创作完成的所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势垒公司。《授权书》载明何创曾用名和正在使用的所有艺名为“楚鹏”。授予势垒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行使授权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指作品在互联网领域所涉的全部著作权财产权各项权能，以法律法规对著作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定义为准）。特别授权针对本授权签署之前已发生并持续至签署之后的或签署之后开始发生的侵犯授权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以被授权人及授权人共同名义采取法律措施维权，并有权获得赔偿，在本协议签署之前授权人已经自行维权的除外。授权期限自合同生效之日起两年。何创于2015年9月15日、2017年2月2日至2017年2月4日拍摄了涉案17幅作品并以“楚鹏”的名义在楚鹏的博客中首次进行发表。嘉善在线公司于2004年9月6日注册成立，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限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不包含新闻、出版、教育、医疗保健、药品和医疗器械、文化、广播电影电视节目和电子公告等内容的信息服务。人才供求信息的收集、整理……。计易数据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计易公司)接受势垒公司委托办理相关业务。2018年1月8日，计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熊冕至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公证处(以下简称淮阴公证处)申请对国际互联网上相关网页进行证据保全公证。2018年4月19日淮阴公证处的公证员及计算机操作人员使用公证处计算机进行了如下操作：1.启动屏幕录像软件“屏幕录像专家”，将文件名设置为“嘉善在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9”并点击录制键；2.点击“桌面”-“网络属性”本地连接-“详细信息”查看IP地址；3.点击“嘉善在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9.avi”文件确认录制视频保存位置；4.点击“嘉善在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9.xlsx”文件进行木马查杀；5.打开“360安全浏览器”，点击“工具”下拉菜单选择“清除上网痕迹”，打开新窗口，点击“清理按钮”；6.在步骤5打开的网页中，在地址栏中输入：“www.baidu.com”，点击回车；7.在步骤6打开的网页中，在空白栏中输入“北京时间”，点击回车；8.在步骤7打开的网页中，在地址栏中输入：“www.Miitbeian.cn”，点击回车；9.在步骤8打开的网页中，点击“公共查询”，打开新的网页；10.在步骤9打开的网页中，点击“备案信息查询”，在网页右边点击“网络域名“，输入“js0573.com”并点击“获取验证码”，输入图片验证码，点击“提交”，显示信息；11.在步骤10打开的网页中，点击“详细信息”，输入图片验证码，点击“确定”，显示信息；12.打开申请人所提供的“嘉善在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9.xlsx”文件，该文件中列出了所需保全的网页地址，依次复制网页地址的链接，粘贴到浏览器并打开；13.依次浏览步骤12中所打开的网页；14.点击屏幕录像软件的终止播放快捷键“F2”，终止屏幕录像软件的运行，生成屏幕录像文件“嘉善在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9.avi”；15.将步骤14中生成的录像文件“嘉善在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9.avi”与“嘉善在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9.xlsx”文件刻录到空白的数字光盘上。公证人员将上述保全证据过程中制作光盘。上述光盘中所保存的视频文件内容与上述证据保全过程中浏览的国际互联网网页实际情况相符。同年4月26日，淮阴公证处出具（2018）淮阴证民内字第822号公证书，附数字光盘一张。庭审中，势垒公司、何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出示原图、涉案公证文书所附封存完好光盘等证据并经嘉善在线公司当庭进行了查看、比对。嘉善在线公司质证对势垒公司、何创提供所有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可嘉善在线公司确实转载了势垒公司、何创案涉17张图片，但认为原图与转载图片像素存在差距，转载图片没有商业价值。并提供了包图网等相关网站的网页截图打印件。势垒公司、何创经质证对于嘉善在线公司提供的所有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势垒公司、何创提供了涉案图片的原图且提供了发表的涉案图片博客证明其为权利人，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何创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势垒公司通过何创出具的《授权书》取得涉案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嘉善在线公司未经许可，使用势垒公司、何创享有著作权的图片，构成侵权。因嘉善在线公司已经删除其网站相关侵犯势垒公司、何创著作权的图片，已经停止侵犯势垒公司、何创的著作权，故势垒公司、何创要求嘉善在线公司停止侵犯其著作权请求一审法院不再支持。嘉善在线公司在其网站上使用涉案图片其行为构成侵权，故其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侵权赔偿数额，势垒公司、何创没有举证证明因侵权造成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案涉图片拍摄制作的难易程度、商业价值、嘉善在线公司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持续时间、经营规模及当地社会经济发展水平及势垒公司、何创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0000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嘉善在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南京势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何创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000元；二、驳回南京势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何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案件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有当事人陈述和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由中级以上人民法院管辖。各高级人民法院根据本辖区的实际情况，可以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批准，由若干基层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本院一审法院南京江北新区人民法院属对第一审著作权民事纠纷有管辖权的基层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嘉善在线公司未经权利人势垒公司、何创同意，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涉案17张图片，侵害了势垒公司、何创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在下列情况下使用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照本法享有的其他权利：（三）为报道时事新闻，在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中不可避免地再现或者引用已经发表的作品；（四）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刊登或者播放其他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已经发表的关于政治、经济、宗教问题的时事性文章，但作者声明不许刊登、播放的除外。嘉善在线公司在其主办的“嘉善在线”上使用涉案图片的情形，不符合该条规定，故其主张其有权免费转载涉案图片，本院不予采信。嘉善在线公司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势垒公司、何创没有举证证明因侵权造成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图片拍摄制作的难易程度、商业价值、嘉善在线公司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持续时间、经营规模及当地社会经济发展水平及势垒公司、何创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0000元，并无不当。嘉善在线公司要求追究势垒公司、何创恶意诉讼行为，由被上诉人赔偿其损失，与本案争议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嘉善在线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嘉善在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斌审判员 谢慧岚审判员 雒 强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付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