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4民终3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春华，男，198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少军，男，198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浙江泽大(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春华因与被上诉人郭少军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2民初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春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郭少军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中双方并无书面协议约定每件衣服的加工单价，而双方之前一直在讨论逾期交货赔偿的问题，因此并未确定该单价，一审法院认定每件加工单价65元，没有事实依据。事实上，郭少军一开始的时候向曹春华承诺过每天交货150件到200件，但其实际交货量严重不足，直接导致曹春华未能在2019年11月底时收到全部货物，直到2019年12月底才交付，在此期间，羽绒服市场行情变化巨大，致使曹春华受有直接经济损失20余万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郭少军辩称，曹春华在一审的时候没有提出过，二审的时候再提出来不符合规定。事实上本案中并不存在逾期交货的问题，郭少军也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符合客观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少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曹春华支付拖欠的加工费19297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诉讼中，郭少军诉讼请求变更为：曹春华支付拖欠的加工费19278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少军为曹春华加工羽绒服。自2019年11月起至2020年1月，郭少军主张分41次将4812件羽绒服交付曹春华（为此，郭少军提供41份送货单，曹春华主张日期为2019年12月30日、编号为006997号、数量合计50件的送货单非曹春华所签，另40份送货单无异议）。2019年11月29日曹春华转账付款20000元，2019年11月30日曹春华转账付款20000元，2019年12月11日曹春华转账付款20000元，2019年12月11日曹春华转账付款10000元，2019年12月20日曹春华转账付款20000元，2019年12月20日曹春华转账付款8000元，2019年12月20日曹春华转账付款2000元，2019年12月31日曹春华转账付款10000元，2019年12月31日曹春华转账付款10000元。郭少军妻子通过微信方式向曹春华催告付款事宜，曹春华通过微信方式向郭少军妻子转账付款。2019年12月17日，郭少军妻子向曹春华催讨货款，其陈述称，“这个4800多件做好的话，这个加工费都30多万了，你到现在为止才给了7万块钱，差的有点多，你先给我准备个5万，我真的是有急用”。曹春华回复称，“昨天已经睡觉了，老板娘啊，刚刚看到信息，我明天后天想办法给你弄点哈......”。2019年12月28日，郭少军妻子将内容为“4815×65312975”的计算器截图发送给曹春华。证人胡某出庭作证陈述，其与曹春华存在业务合作关系，本案加工费单价为每件6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郭少军作为承揽人，按照定作人即曹春华的要求，将曹春华提供的面辅料进行加工为成品羽绒服后，向曹春华交付成品，并由曹春华支付报酬，故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涉案加工单价、已加工交付羽绒服数量、已付款金额系双方主要争议焦点,郭少军主张加工费单价为每件65元，共加工交付4812件羽绒服，加工费共计312780元，曹春华已付120000元，尚欠192780元；曹春华抗辩认为本案加工费单价为每件27元，且编号为006997号、数量合计50件的送货单非曹春华所签，曹春华除转账付款120000元外，另支付现金8000元，曹春华已全额付款，不欠郭少军加工费。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就本案而言，由于双方未签订书面加工合同就加工费单价作出明确约定，故本案加工费单价的认定应当结合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其他相关证据作出判断。首先，2019年12月17日聊天记录显示郭少军妻子曾向曹春华催告付款，郭少军妻子陈述称加工费30多万元，才支付7万元（与曹春华实际付款相符），并向曹春华催款，但曹春华并未予以反驳，且陈述想办法支付款项。其次，2019年12月28日郭少军妻子将内容为“4815×65312975”的计算器截图（郭少军主张4815件羽绒服、单价每件65元，计312975元）发送给曹春华，庭审中曹春华抗辩认为其微信消息太多没有看到故未提出异议，但是曹春华此后仍通过该微信向郭少军妻子转账付款。再次，证人胡某出庭作证陈述其介绍郭少军与曹春华认识，且其曾与曹春华合作参与到本案所涉业务中，本案加工费单价为每件65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加工费单价为每件65元。关于已加工交付的羽绒服数量认定问题。郭少军主张分41次将4812件羽绒服交付曹春华，为此郭少军提供41份送货单予以证明；曹春华主张日期为2019年12月30日、编号为006997号、数量合计50件的送货单非曹春华所签，另40份送货单无异议。初步比对编号为006997号送货单与其他送货单收货经手人栏中“曹春华”签名，该送货单签名与其他送货单明显不同，郭少军并未提出笔迹鉴定申请或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该送货单不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郭少军加工并向曹春华交付的羽绒服数量为4762件。双方当事人一致陈述曹春华已转账付款120000元，予以确认。此外，曹春华抗辩称其支付现金8000元，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郭少军亦不予认可，曹春华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加工费应为309530元（4762件×65元／件），曹春华已转账付款120000元，尚欠郭少军189530元未付。上述欠款经郭少军催告，曹春华未及时付款，其行为构成违约，郭少军有权要求曹春华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郭少军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16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曹春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郭少军价款18953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8953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郭少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156元，减半收取207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520元，共计3598元，由郭少军负担60元，由曹春华负担3538元。二审中，曹春华申请证人沈某出庭作证，沈某作证称，自己与曹春华是普遍朋友，那天曹春华正好去做羽绒服的老板的家里，我在车里，他们在车外面谈，他在谈加工说出货量每天150件到200件的量，下单下了2000多件，当时老板跟曹春华说工期大概10几天左右，后来我帮曹春华去厂家拿过一次衣服，当时他让我有多少件取多少件，但就提了几十件衣服。曹春华经质证认为，证人证言可以印证每天的供货量及交货日期等基本事实。郭少军经质证认为，当时的情况是曹春华自己过来拿货，因为当初双方也没约定什么时候具体交货。只能他催我们加快点，那我们就快点做，所以不存在延期交货导致他损失的问题。而且逾期交货的问题曹春华一审的时候完全没有提及，故本案中不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本院审查认证为，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定，且与本案争议事实缺乏关联性，故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郭少军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本案交易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对加工费单价及供货期限等进行约定。曹春华现认为郭少军主张的加工费每件单价为65元，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对此，本院认为，一审中关于加工费单价的认定系根据介绍双方本案业务的证人陈述，以及曹春华对真实性无异议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郭少军的妻子将加工费的计算方式（件数乘以单价65元）发送给了曹春华，而曹春华收到后至本案诉讼时并未提出过异议。据此，一审法院确定本案加工费的单价为65元，有其事实依据且符合常理，本院亦予确认。至于，曹春华另主张的郭少军存在供货迟延的违约问题，因双方在缔约开始时以至履约过程中，并无关于交付时限的明确约定，且曹春华亦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的郭少军每天应加工的衣物件数，故对曹春华有关郭少军逾期交货的抗辩意见，本院无法采信，对其相关诉请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曹春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91元，由上诉人曹春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宁建龙审 判 员 黄 阁审 判 员 王 浩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谢蔚然书 记 员 杨海峰书 记 员 黄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