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桂02民特20号 申请人：广西安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高新区滨河路28号中国-东盟企业总部基地三期综合楼A座第9层910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59687498XM。 法定代表人：孙怀湘，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方桃，男，系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被申请人：广西小虎牙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地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东新区双仁路10号官塘研发中心2号楼705号（柳州高创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托管），现办公地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广场路10号柳州地王财寓中心总部基地28-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MA5MW3ER99（1-1）。 法定代表人：吴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慧，男，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静，女，该公司员工。 申请人广西安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安盟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广西小虎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小虎牙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申请人广西安盟公司称，一、请求撤销柳州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9)柳仲案裁字第130号裁决；二、本案受理费由广西安盟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仲裁裁决依据的事实证据是伪造的。广西安盟公司于2017年8月中标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柳北区综合受理指挥平台开发服务，并于同年9月7日签订合同，合同编号LBG17-028，合同工期要求90天交付使用。广西安盟公司于2017年10月与广西小虎牙公司、广西新心系科技有限公司、广西真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签订了其中部分软件开发服务合同，广西安盟公司与广西小虎牙公司的合同工期是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包含了正常试用维护近一年的时限要求，合同价款14.8万元，分两次支付。广西安盟公司在2017年12月27日支付了约定的7万元，于2018年5月22日支付了约定的7.8万元，在2018年即与广西小虎牙公司履行完合同。2019年初广西安盟公司中标的柳北区综合受理指挥平台项目整个系统都已正常运行，几个月后，完成交付。整个项目建设情况法院如调查可向柳北区政府办2018年底退休的当时项目负责人许仕林主任调查。广西小虎牙公司申请仲裁的合同是依照2017年10月那份合同伪造的，除合同编号BLG-028与2017年10月份的合同编号LBG-028不一致外，技术开发服务内容完全一致。且2019年广西小虎牙公司申请仲裁时，连地址都用的是广西安盟公司2017年10月以前的地址，而不是2019年3月广西安盟公司营业执照上的地址（即南宁广告产业园A座910）。广西安盟公司项目负责人也不是杨旭明，杨旭明没有广西安盟公司法人委托书，且杨旭明的签字也是假冒的。无论哪个公司中标、合同的工期是合同签订日后的90天，尽管实施过程中可能会有点变化，但绝不会把其中委托他人完成的服务合同完成时间定在标书要求交付时间的一年后才开始。一般项目完成后先要试运行一段时间，确认达到设定的技术要求，然后再正常运行一段时间才能进行最终验收。 被申请人广西小虎牙公司辩称，广西小虎牙公司在柳州仲裁委员会提交的四项证据都是合法有效的，四项证据的每份证据的证明目的非常明确，所以不存在对方所说的证据伪造。 经审查查明： 一、当事人向柳州仲裁委员会提出的仲裁请求及裁决内容。 广西小虎牙公司的仲裁请求：1.请求裁决广西安盟公司向广西小虎牙公司立即支付项目开发费用179490元；2.请求裁决广西安盟公司向广西小虎牙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支付银行利息，按照年利率6.1%计息，2019年11月21日为止共计133天，4045元，利息天数以实际支付天数计算；3.请求裁决广西安盟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 2020年6月12日柳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柳仲案裁字第130号裁决书，裁决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裁决如下：（一）广西安盟公司向广西小虎牙公司支付开发费179490元；（二）广西安盟公司向广西小虎牙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17949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本案仲裁费7239元（广西小虎牙公司已预交），由广西安盟公司负担。 二、主要事实依据 2019年3月20日广西小虎牙公司与广西安盟公司签订了《软件项目外包合同》（合同编号：ＢＬＧ17-028，以下简称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第1）款约定：甲方（广西安盟公司）选择乙方（广西小虎牙公司）为其开发软件系统，乙方将在甲方规定的时间内，根据甲方要求为甲方开发《柳北区综合受理指挥平台项目》软件系统；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广西小虎牙公司）按照附件《用户需求书》的要求，向甲方（广西安盟公司）提供软件开发服务，施工周期自2019年3月20日至2019年5月20日，所开发软件平台需能通过柳北区政府组织的综合指挥平台专家组验收；合同第三条第1）款约定：合同金额为人民币179490元，作为系统的开发费用；合同第三条第2）款第（1）项约定：软件按合同规定的标准，在通过柳州市柳北区验收，验收合格之后十五日内，甲方（广西安盟公司）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100%，计人民币壹拾柒万玖仟肆佰玖拾圆整；合同第九条第1）款约定：双方在执行本协议过程中，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之约定，均为违约。违约方除向守约方赔偿外，还需承担另一方为取得此等赔偿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仲裁费、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合同第十二条约定：有关本合同的任何争议，若经协商不能达成协议时，可向柳州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2019年5月13日广西小虎牙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向广西安盟公司出具《施工单位工程联系单》，载明：“我司已按合同（ＢＬＧ17-028）要求开发完成柳北区综合受理指挥平台系统。现报贵公司，请予尽快安排配合柳北区政府综合指挥平台项目验收事项”，广西安盟公司代表杨旭明在该联系单上的“建设单位意见”一栏签署“收到”并签名盖章；2019年5月17日广西小虎牙公司与广西安盟公司签署《项目验收交付报告》；2019年6月22日，柳北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在《项目验收报告单》上签署审核意见：“项目符合合同要求，同意验收通过”，广西安盟公司亦在该《项目验收报告单》上加盖公章，因广西安盟公司未按合同支付开发费，酿成本案纠纷。 三、当事人针对各自主张与辩称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调取的证据，以及本院关于证据的认定。 广西安盟公司围绕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2017年安盟公司《中标通知书》，合同编号（LBG17-028）《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政府采购合同》，拟证明广西安盟公司与柳北区政府签订合同约定工期签订日后90天，绝不会把其中委托他人完成的服务合同完成时间定在标书要求交付时间的一年后才开始，广西安盟公司作为小微企业的乙方绝不敢如此主动违约，事实上广西安盟公司也没有在2019年3月跟广西小虎牙公司签订合同，广西小虎牙公司提供的仲裁合同是伪造的； 2.广西安盟公司与广西小虎牙公司于2017年10月签订的《软件项目外包合同》电子版第1、2、4页、广西小虎牙公司开具给广西安盟公司的发票15张、银行流水账单，拟证明广西安盟公司与广西小虎牙公司的真实合同已在2018年履行结束，真实合同的合同标的是14.8万元，广西安盟公司已经支付完毕； 3.《投标人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拟证明该项目负责人不是杨旭明。 4.《委托代理人身份复印件》，拟证明该项目的法定委托人是郑帆不是杨旭明； 5.2019年6月22日《广西法制日报》，拟证明广西安盟公司公章由于管理不善丢失或被盗了很长时间没有找到，在2019年6月22日登报挂失，广西小虎牙公司提交给柳州仲裁委员会的证据上的章是广西安盟公司丢失的章或是私刻的章。 6.杨旭明提交的《仲裁申请书》，拟证明广西小虎牙公司在仲裁庭提交的四个证据中“杨旭明”的签字均是假冒的； 7.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民事庭审笔录； 8.南宁快商云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 证据7和8拟共同证明杨旭明在庭审中举证自己是广电项目的负责人，与柳北区政府项目无关，庭审笔录第十五页有反映，杨旭明违反公司法同业竞争规则成立快商云公司并担任法人代表，在2018年11月广西安盟公司就停发了杨旭明的工资，在2018年底双方协商不成，进入司法程序，目前诉讼在南宁市中院还没有结束，在这种情况下，广西安盟公司不可能委托杨旭明做任何项目，广西小虎牙公司捏造事实，证据造假； 9.广西安盟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怀湘与杨旭明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广西小虎牙公司提交仲裁申请书上的“杨旭明”的签字是假冒的； 10.《广西华城达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柳北区综合指挥系统功能升级服务采购（LBC19-022）成交公告》，拟证明广西小虎牙公司在提交仲裁申请时，广西小虎牙公司所主张的功能升级服务是自己中标的，与广西安盟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11.2019年6月24日《印章刻制证明》二份，拟证明广西安盟公司的公章在2019年6月22日经过市场监督管理局审核批准后于2019年6月24日公安备案批准刻制新章，刻制了“广西安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和“广西安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二枚。 广西小虎牙公司围绕其辩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2017年11月1日签订的《软件项目外包合同》（综合受理指挥平台项目-社区管理子系统），拟证明社区管理子系统是柳北区综合受理指挥平台项目中的一个子系统； 2.2019年3月20日《软件外包合同》（合同编号--BLG17-028），拟证明该合同是柳北区综合受理指挥平台的整体系统，该份合同是广西小虎牙公司向仲裁庭申请裁决的合同； 3.源码、《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社区管理平台、《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智慧城管及综合执法监督指挥系统平台，拟证明柳北区综合受理指挥平台软件系统是广西小虎牙公司研发的，整个工程是广西小虎牙公司做的（广西小虎牙公司挂靠广西安盟公司开展此项目）； 4.广西安盟公司与柳北区签订的《柳北区综合受理指挥平台开发服务采购合同》（编号：LBG17-028），拟证明项目实际验收时间是2019年6月； 5.《柳北区综合指挥系统功能升级服务采购合同》、《柳北区综合指挥平台维保合同》，拟证明广西小虎牙公司是柳北区综合受理指挥平台项目的开发方； 6.《施工单位工程联系单》《项目验收交付报告》《项目验收交付报告单》、项目验收现场拍照，拟证明广西小虎牙公司提交给仲裁委员会的证据是广西安盟公司欠广西小虎牙公司2019年3月20日《软件外包合同》（合同编号--BLG17-028）项下的合同款； 7.2020年1月8日《广西安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关于孙怀湘拒不授权支付相关合同款项的声明》、与莫剑龙法官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孙怀湘不付款； 8.2021年2月20日郑帆证言、郑帆的身份证，拟证明广西小虎牙公司2019年3月20日《软件外包合同》（合同编号--BLG17-028）是有效的； 9.《关于广西安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无效情况函》《关于请贵公司配合提供有效证照完善印章备案手续的函》，拟证明广西安盟公司的公章和营业执照没有丢失，是人为故意逃避责任，现在孙怀湘手上的公章是无效的，所有广西安盟公司与广西小虎牙公司签订材料上加盖公章日期不在广西安盟公司登报的日期范围内，与广西小虎牙公司所盖的印章都具有法律效力。 本院向柳州仲裁委员会调取（2019)柳仲案裁字第130号仲裁案件部分案卷一套（受理通知书、仲裁通知书、成立仲裁庭通知书、出庭通知书、送达回证、EMS快递回执、报纸送达公告、仲裁申请书、仲裁庭审笔录、2019年3月20日《软件项目外包合同》、《施工单位工程联系单》、《项目验收交付报告》、《项目验收报告单》、2020年1月8日的《广西安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关于孙怀湘不授权支付相关合同的声明》）。 本院组织双方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广西小虎牙公司对广西安盟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也没有异议，合同的编号不影响合同的合法性、有效性；对证据3和4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5，广西安盟公司现在使用的印章是假的，无效的，而原来与广西小虎牙公司交易所使用的印章才是真实的；对证据6至8与广西小虎牙公司以及本案无关；对证据9认为形式内容不完整，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能证明任何事实；对证据10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与广西安盟公司无关；对证据11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广西安盟公司对广西小虎牙公司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没有签订过这份合同；对证据3真实性不清楚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5认为与本案无关，说明广西小虎牙公司不需要挂靠，其本身就有资质对项目进行投标中标；对证据6真实性不认可，照片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认可，印章和“杨旭明”、“黄小川”签名都不是真实的也没有原件，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莫剑龙法官的聊天记录真实性不认可，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9的真实性不认可，没有原件也与本案无关。 广西安盟公司对本院向柳州仲裁委员会调取的案卷材料认为当时仲裁庭称2020年1月8日的《广西安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关于孙怀湘不授权支付相关合同的声明》不在本案案卷，不作为证据认定，对其他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广西小虎牙公司对本院向柳州仲裁委员会调取的案卷材料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 经质证，本院认为，对广西安盟公司提交的证据1和2，证据10虽然没有原件，但合同的相对方广西小虎牙公司认可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证据1和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及本院的争议焦点在下文分析阐述；对证据3和4，没有原件与之核对，亦无法直接证实广西小虎牙公司和广西安盟公司是否存在交易，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证据5和11有原件与之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其证明目的本院将在下文分析阐述；对证据6，虽有原件与之核对，但无法直接证实广西小虎牙公司向仲裁庭提交的证据均是伪造的，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7和8，是广西安盟公司与其员工杨旭明等人之间的劳动合同纠纷案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证据9，无法证实广西安盟公司展示的微信号及微信名是杨旭明本人使用的，且广西安盟公司与杨旭明之间存在劳动合同纠纷，具有利害关系，杨旭明本人未出庭证实该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广西小虎牙公司提交的证据5，有原件与之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下文予以分析阐述；对证据1和4，虽没有原件与之核对，但合同的相对方广西安盟公司认可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证据1和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及本院的争议焦点在下文分析阐述；对证据3和9，因没有原件与之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对证据2和6，是广西小虎牙公司向仲裁庭提交的主张其仲裁请求的证据，亦是本案争议的是否存在伪造情况的证据，故与本案争议焦点有关，本院将在下文分析阐述；对证据7，与本案争议的仲裁证据是否伪造的焦点无关，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证据8，由于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对本院向柳州仲裁委员会调取的证据材料，确为双方在仲裁程序中发生的相关材料，故本院对此予以认定。 四、柳州仲裁委员会就（2019)柳仲案裁字第130号案的审理工作。 柳州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21日分别向广西小虎牙公司、广西安盟公司下发《受理通知书》和《仲裁通知书》，告知双方当事人约定仲裁庭组成方式、选定仲裁员的时间和权利及未选定的法律后果，以及《柳州仲裁委员会仲裁暂行规则》和仲裁员名册。柳州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月14日下发《成立仲裁庭通知书》，其内容大概为因双方当事人在规定期限内未约定仲裁庭的组成方式及仲裁员，因此，柳州仲裁委员会指定胡瑜为仲裁员成立仲裁庭。仲裁庭于2020年2月25日登报公告向广西安盟公司送达仲裁材料并通知开庭时间。柳州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5月28日对本案进行了开庭，柳州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2019)柳仲案裁字第130号裁决书。 五、本院另查明的事实 广西小虎牙公司和广西安盟公司均认可，双方在2017年11月1日，共同签订了标的总额为14.8万元的《软件项目外包合同》，针对广西安盟公司委托广西小虎牙公司就《综合受理指挥平台项目-社区管理子系统》的软件开发服务约定具体的权利义务。广西安盟公司现只认可双方有过的合作交易为上述合同项下的内容，不认可存在广西小虎牙公司向仲裁庭申请仲裁提交的2019年3月20日的合同编号为BLG17-028的《软件项目外包合同》项下的合同交易内容，主张双方并未签订过此份合同，广西安盟公司认为其在2019年6月22日以登报公告的方式，告知社会其公司的印章已遗失并声明遗失公章作废，并在2019年6月24日刻印了新的公司印章和合同专用章，因此，2019年3月20日的合同编号为BLG17-028的《软件项目外包合同》上加盖的广西安盟公司的印章应当是遗失的印章，不具有合法性和效力性，是广西小虎牙公司伪造的证据。同时，广西安盟公司还主张广西小虎牙公司向仲裁庭提交的2019年5月13日的《施工单位工程联系单》、2019年5月17日的《项目验收交付报告》、2019年6月22日的《项目验收报告单》均为伪造的证据，其公司并未在上述材料上加盖过印章，其上签字的“杨旭明”亦非其本人签字。 2019年3月，广西安盟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上显示，其股东为孙怀湘、韦伟、黄小川、杨旭明、黄慧娟、林振勇。 庭审中，广西安盟公司表示2019年3月20日的《软件项目外包合同》上加盖的广西安盟公司的印章与其登报挂失的印章编号一致，但其无法判断该枚印章即是其公司遗失作废的印章。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庭审中，广西安盟公司明确表示（2019)柳仲案裁字第130号裁决仅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情形，不存在其他情形，故本院仅对其争议的部分进行审查。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符合下列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四项规定的‘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情形：（一）该证据已被仲裁裁决采信；（二）该证据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三）该证据经查明确属通过捏造、变造、提供虚假证明等非法方式形成或者获取，违反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要求。”本案中，广西小虎牙公司向仲裁庭提交了2019年3月20日的合同编号为BLG17-028的《软件项目外包合同》，该合同上加盖了广西安盟公司的印章，亦有其股东杨旭明的签字。广西安盟公司对该枚印章有异议，仅是提出其公司在2019年6月22日丢失了印章，并在2019年6月24日刻印了新印章，《软件项目外包合同》上的印章有可能是遗失的、作废的旧印章，并非是新印章，因此，该份合同是虚假的、不能代表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但首先，广西安盟公司认可合同编号为BLG17-028的《软件项目外包合同》《施工单位工程联系单》《项目验收交付报告》《项目验收报告单》上加盖的广西安盟公司的印章编号与其遗失的印章编号一致，其并未否认该枚印章非其公司使用或备案的印章，广西安盟公司以该份《软件项目外包合同》的合同编号与其和柳北区政府签订的采购合同的编号不符为由，主张《软件项目外包合同》是虚假的，但政府采购合同与软件项目开发合同在合同主体及法律关系上均不同，合同如何进行编号并不能直接反映或决定合同是否能代表签约双方意思表示的因素，广西安盟公司以此主张合同不具备客观真实性缺乏合理性，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即使合同编号为BLG17-028的《软件项目外包合同》《施工单位工程联系单》《项目验收交付报告》《项目验收报告单》上加盖的广西安盟公司的印章为广西安盟公司的旧印章，广西安盟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其并未使用过该枚印章，换而言之，公司启用新旧印章仅是出于管理阶段的不同所需，不能以新旧印章启用的时间点来区别和划分印章能否代表公司意志的真实性和客观性，公司在启用新印章之前所使用的旧印章，同样具有代表公司的效力，而公司启用新印章并不能当然否认旧印章对外的公示性，因此，广西安盟公司申请对上述证据材料上加盖的广西安盟公司的印章进行时间形成鉴定没有实质意义。最后，广西小虎牙公司向仲裁庭提交的合同编号为BLG17-028的《软件项目外包合同》《施工单位工程联系单》《项目验收交付报告》《项目验收报告单》上不仅加盖了广西安盟公司的印章，而且还有广西安盟公司的股东杨旭明的签字，广西安盟公司主张其上签字并非杨旭明本人的签字，但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证实是杨旭明本人的讲话，杨旭明亦未作为证人出庭接受质询，无法证实上述材料上杨旭明的签名是虚假的。因此，广西安盟公司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仲裁庭采信了违反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要求的证据，其提出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广西安盟公司的申请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应予撤销仲裁裁决的情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申请人广西安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请求撤销柳州仲裁委员会（2019)柳仲案裁字第130号裁决的申请。 案件受理费400元，由申请人广西安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审判长 温 清 华 审判员 朱 立 志 审判员 余   深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苏晗杨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