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03刑初609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文华，男，1978年2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肥城市，汉族，大学文化，青岛高校软控股份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青岛市市北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建伟，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以青市北检一部刑诉[2020]5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文华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秀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文华及其辩护人王建伟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并提请本院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文华与被害人逄某1有感情纠纷，2020年4月23日13时许，马文华至本市市北区人之前共同的租住处）附近并偶遇逄某1，该拖拽逄某1至楼梯一二层之间的平台处，骑坐到被其拽倒的逄某1身上，双手掐逄某1的脖子。被害人逄某1反抗期间，被告人马文华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掉落在地上，二人遂争夺水果刀，并致使刀刃、刀把分离。被告人马文华持刀刃将被害人逄某1左耳廓、颈部、右肩背部、左上臂刺伤，将逄某1左侧面部、左手掌划伤。后被告人马文华被抓获到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逄某1左耳廓裂创构成轻伤二级；面部皮肤挫擦伤、颈部皮肤裂创、左上臂皮肤裂创、右肩背部皮肤裂创构成轻微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文华故意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该犯罪未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被告人马文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否认。该辩解称，其并未想杀死被害人逄某1，只是想教训她。其以前在公安机关的供述部分不属实，当时公安民警告诉其定何种罪名没有影响，其才作了供述。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马文华系激情犯罪，并无预谋。在案发当时马文华是去看望逄某1希望双方重归于好，在双方发生争执过程中该一时冲动丧失理智才实施了致伤逄某1的行为。该系犯罪未遂，未造成严重后果，属于犯罪情节较轻；案发后积极救治被害人，主观恶性较小。该在案发后明知他人报警并未逃离现场，构成自首。此次犯罪前无前科，系初犯、偶犯，望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处以三年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文华与被害人逄某1有感情纠纷。2020年4月23日13时许，马文华在青岛市市北区人以前共同租住处）处遇到逄某1。该将逄某1拖拽至该单元楼梯1层与2层之间的平台处，逄某1被拖倒在地，马文华持水果刀捅刺逄某1头颈部及身体等处，将逄某1左耳廓、颈部、右肩背部、左上臂刺伤，将逄某1左侧面部、左手掌划伤；该又骑坐在逄某1身上，用双手掐逄某1颈部。逄某1的亲属逄某2、逄某3等人闻讯赶至现场将马文华拉开。随后马文华与其他人共同将逄某1送医院救治。公安机关接报警后至齐鲁医院将马文华查获。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被害人逄某1左耳廓裂创构成轻伤二级；面部皮肤挫擦伤、颈部皮肤裂创、左上臂皮肤裂创、右肩背部皮肤裂创构成轻微伤。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相关户籍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见证人说明证实，被告人马文华的主体身份以及见证人情况。（2）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以及被告人马文华的到案经过。（3）证人逄某3提供的其与被告人马文华前妻的短信截图证实，马文华前妻告知其不要让逄某1回来，马文华要与逄某1同归于尽，2020年4月12日，马文华要求加其微信好友。（4）接受证据清单、相关病历证实，被害人逄某1的伤情情况。（5）公安机关的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2020年3月22日被告人马文华与被害人逄某1发生口角后被调解的情况。（6）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时，在案发地的单元门内侧发现一把浅棕色刀身，金属刀刃，长约25厘米的水果刀，刀把与刀刃已分离，刀刃弯曲变形且刀刃上带有血迹，民警现场提取后经马文华辨认系马文华刺伤逄某1时使用的凶器。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青岛市市北区合肥路XXX号某小区XX号楼2单元201户住户。案发当日13时许其在家中听到男女争吵，13时10分许其听到女子求饶的声音，开门见对面202户的女子满脸是血，抵抗对面的男子。男子拿刀扎女子上半身和头部。听到男子说“我也不想活了，一起死吧”。其下去开单元门路过二人旁边时看到男子手中刀脱落了。其打120电话，拿毛巾给受伤的女子止血，其报了警。经证人张某1辨认，确认了持刀致伤XX户女子的男子就是被告人马文华。（2）证人逄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逄某1的姑姑。2020年4月23日其与逄某1走到案发地时，马文华在后面拖住逄某1，并说“我要与你同归于尽”之类的话。其找人帮忙，回到现场发现开不了单元门，后其看到马文华用右膝顶住逄某1的腹部，用双手掐逄某1的脖子。其看到很多血，后马文华被制服。证人逄某2对被告人马文华进行了辨认、确认。（3）证人逄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逄某1的父亲。2020年4月23日其听到逄某2说有人要害逄某1，当其与逄某2赶至案发地时发现开不了单元门。随后其看到马文华用右膝顶住逄某1的腹部，用双手掐逄某1的脖子，口中说要弄死逄某1，要和逄某1同归于尽。其看到很多血，后马文华被制服。证人逄某3对被告人马文华进行了辨认、确认。（4）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马文华的前妻。2020年3月下旬马文华说与女朋友分手，与其住在洛阳路家中，其发现马文华不正常。2020年4月XX日马文华给他女朋友和女朋友父亲打电话，又让其给他们打电话。后马文华更加暴躁，嚷嚷着要与女朋友同归于尽，其担心出事就给马文华父亲发了短信。马文华没有随身带刀的习惯。3.被害人逄某1的陈述证实，其和马文华是在2019年3月份左右在探探交友平台上认识的，后来其二人就见面了，认识没有多少时间其二人就同居了。2020年春节期间其带孩子回了老家龙口市，春节之后3月份其带孩子回青岛拿东西，有一天其和马文华吵架了。其看他有时思想偏激，就不想和他相处了，就提出了分手。提出分手之后马文华经常打电话、发微信哀求其和他复合，其态度很明确地告诉他不会再和他相处了。提出分手之后其发现其怀孕了，其就把这个事情告诉了马文华，并和他说要打掉这个孩子，然后他就经常发短信辱骂其。过了一段时间其看孩子学校还不开学，就又带孩子回了龙口老家。有一次马文华和其联系，其告诉他其不在青岛，后来就没有怎么联系。因为马文华经常发短信骚扰其，其就想回老家不在青岛住了。2020年4月22日其和姑姑、父亲开车回青岛搬家，4月23日上午收拾了一下搬走了一些。中午其和父亲、姑姑还有搬家的人一起在外面吃饭，吃完饭之后其几人准备回住处再收拾一下，下午就准备返回龙口。其几人回到某小区之后其父亲去停车，其和姑姑先步行回家。当其和姑姑上楼快走到二楼其居住处门前时，突然一个人从其身后冲到其身边，用胳膊勒着其的脖子，一边说要和其同归于尽一边就把其往楼下拽。他把其拽到一层和二层楼梯之间的平台处，其转过身来看到这个拽其的人就是马文华。其姑姑逄某2看到他拽其就去拽马文华的胳膊，想让他放开其，但是其姑姑没有力气拽不开，马文华胳膊很容易就挣脱了其姑姑的撕扯。其被马文华拖拽到楼梯平台处，接着马文华就把其脸朝上摔倒在平台的角落处，然后就骑在了其腹部。其姑姑去拉他，他把其姑姑甩到一边，其姑姑见拉不住他就下楼去找其父亲逄某3。这时其不知道马文华从哪里拿了一把刀，他嘴里喊着要杀了其，并用右手拿着刀往其脖子上扎，第一下扎在其后脖子上。他拿刀扎其，其用左手去挡刀，刀刃把其左手手腕割伤了，马文华继续用刀刺其，刀刺到了其的左耳，其左耳也流血了。后来马文华继续刺其又把其左胳膊打针的部位刺了一刀，接着马文华又用刀朝其后背处刺，刺中其左后侧颈部一刀，其的左侧面部也被刀划了一个口子。后来其也想不起来马文华手中的刀是怎么脱手的，这时马文华又用右膝盖顶住其腹部，用双手使劲掐着其的脖子，其当时就有些喘气困难，大脑就成空白的了，马文华说的什么其也没听清，后面的发生了什么事其也记不清楚了。后来不知道谁打的XX0，其和马文华一起坐救护车去了齐鲁医院，其他人怎么去的其不清楚。其只记得他说要跟其同归于尽，还说要杀了其之类的话，其他的话记不清楚了。其只记得自己说过让他放开其之类的话，其他的其记不清了。其没有与马文华争夺刀具，其不知道马文华使用的刀具是怎么坏的。被害人逄某1对被告人马文华进行了辨认、确认。4.被告人马文华在公安机关所作供述，2020年4月23日中午XX点左右，其下班之后回到洛阳路家中拿了茶具和一把平时削水果的刀放在口袋里，其就想去某小区以前和逄某1生活的地方看看。其把车停放在佳世客路边，从某小区东门进去步行到XX号楼。其走到X单元门前时正好看见X单元楼梯上一个身穿红色冲锋衣的女的，其仔细一看是逄某1和她姑姑正在上楼。因为逄某1以前告诉其她回龙口打胎修养，其当时也感到很惊讶。其看见她们就快步追上去，当时单元门没有锁紧，其拉开之后快步上楼梯，在刚上楼梯的一楼和二楼之间的楼梯平台处和逄某1照面了。她转身看到其很惊讶，其上前从她身后用右手斜搂着她的脖子，其对他说其想她，当时她说不会和其在一起了，她姑姑瞪着其。其搂着逄某1脖子的那一瞬间逄某1没有动，后来她转身就推其，其就开始从正面抱着她，她不让其抱她。她姑姑就想把其两人分开，其当时抱着逄某1挺紧的，她不能把其二人分开。逄某1吆喝着让其不要抱住她，其同时也大声哀求她复合，她不同意，其当时就绝望了。其使劲抱着逄某1，她就推其，其拉扯逄某1往后退，逄某1倒在了一层和二层楼梯间的平台。逄某1躺坐在楼梯平台处上半身倚躺在墙上，身体躺坐在地上。刚开始其在她身边跪着，逄某1挣脱，其就骑在她的腹部的位置，左手使劲按着逄某1胳膊附近，接着其又掐着她的脖子。当时其和逄某1因为互相推、声音很大，她姑姑在旁边拉扯其，看不能把其二人分开就下楼去找人。逄某1姑姑下楼后，其还是使劲按着逄某1右臂，逄某1就推其，说她不会和其在一起了，一直拒绝其。其看逄某1这么绝情，其就使劲掐住了逄某1的脖子，这时其口袋里的水果刀掉出来了，逄某1也看见了水果刀。这时逄某1对其说她爱其，说她怀了其的孩子已经50天了。其不理会逄某1，因为她之前给其发过她打胎的微信，其认为那都是骗其的，没有希望复合了，其也很激动，当时的心情也很复杂。其还是继续掐着逄某1的脖子，当时就想把她掐死和她同归于尽，其双手使劲掐住她的脖子，逄某1拼命反抗并推其。刀掉下之后，其就去捡刀，逄某1看其去捡刀她就开始夺刀，她抢夺时折叠状态的水果刀被扯开了，逄某1握着刀把，其握着刀刃，刀还把其右手小拇指根部手掌部位割开了一刀口子，血往外流。其继续夺刀，逄某1也夺刀，其两个用劲方向不同，刀就扭曲变形分成两半了。这时其和逄某1面对面，其右手反握着刀，左手掐住逄某1的脖子，其心想逄某1是因为其他男人离开其，其昨天再三哀求她还是不和其复合，其就特别生气，其就想和逄某1同归于尽。正好刀在其手里，其想用刀把她捅死，于是其右手反握持刀刀尖朝下，其就使劲朝逄某1头部左侧扎过去，想把她刺死。其第一下扎在了逄某1左耳朵上，她来回推其，身体也立起来了。其回手又朝逄某1后面脖子处扎了两刀，左胳膊上也扎上了一刀。逄某1“啊”的几声，当时其红眼了，连续挥刀刺向逄某1，具体刺了几刀其记不清楚。其刺逄某1时她挣脱、遮挡刀把她的右手也割伤了，脸上也刺伤了。在其刺逄某1、逄某1挣扎时其也没劲了，加上刀划伤其手了，刀脱手顺着墙体间的空隙掉到了单元门内侧。刀掉下去之后，其又用双手继续使劲掐逄某1的脖子，目的还是想把她掐死，当时就是想把她弄死，之后其也死，同归于尽。在这个过程中其一直说其要和她同归于尽，掐死她，其也一起死。这时逄某1姑姑和父亲上来之后，看见其两人还在一起就把其两人分开了。分开之后逄某1的父亲就对其拳打脚踢，逄某1父亲打完其就和另外一个中年男子把其按倒在台阶上，逄某1父亲就开始打其。在这个过程中其没有注意谁打了120，她父亲停止打其之后和另外一个男的按着其，其听到逄某1打电话说其把她耳朵割掉了。120到了以后其和逄某1以及她父亲去了合肥路齐鲁医院，民警去了医院之后就把其传唤到了派出所，其用刀扎伤逄某1之后，现在十分后悔。其在逄某1身上投入了很多感情，她态度坚决和其分手，其就感觉是她在骗其，其很生气也很悲观，其再三哀求逄某1和其复合她都不同意。大约今年4月10日左右其产生了想和逄某1同归于尽的想法，其还和其前妻叙述了其当时的想法，其还和一个打篮球的叫杜峰朋友说过其想把她杀死之后其再自杀。刀是其当天下班之后回家拿到身上的，其没预谋用刀去伤害逄某1，逄某1以前和其说分手，其思想偏激，也产生过用刀自杀的念头，但是就一直下不了狠心，今天刀掉出来后，其一时冲动产生了用刀把逄某1杀死的想法。其产生同归于尽的想法后，想着万一碰到她就用刀和她同归于尽。被告人马文华对证人逄某3进行了辨认、确认，对使用的刀具进行了辨认、确认；对案发地点进行了指认。5.鉴定意见（1）青公刑鉴物字[2020]070929号鉴定书证实，送检1号位置（东侧立柱下墙体上）检出人血与被害人逄某1似然率为6.28*1018；送检现场刀和口罩上检出人血，与马文华似然率为2.47*1016；其他位置未检出人血。（2）青公北刑鉴伤字[2020]14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定，被害人逄某1的损伤程度。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公安机关绘制的现场图证实，案发现场方位情况。（2）公（北）勘[2020]040XX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经现场勘查，提取现场血斑4件，现场绘图2张，拍摄照片16张。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均能相互印证。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文华以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杀害他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惩处。该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马文华所提其只是想教训逄某1，并未想杀死被害人的辩解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马文华因感情纠纷对逄某1实施杀害行为，该持水果刀捅刺逄某1头面部等要害部位，又手掐逄某1颈部，将逄某1致伤；证人张某2、逄某2、逄某3均证实案发当时马文华表示要与逄某1同归于尽；证人孙某2亦证实，案发前马文华嚷嚷着要与逄某1同归于尽；证人逄某3提供的相关短信截图亦能佐证该事实；以上证据与逄某1的陈述、马文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马文华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关于马文华所提其以前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因受民警影响其中部分不属实的辩解意见，经查没有任何依据，公安机关取证程序合法，该供述应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所提马文华系激情犯罪、无预谋的辩护意见，经查没有证据证实，且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的认定。关于辩护人所提该系犯罪未遂、初犯、偶犯、案发后积极救治被害人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该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等辩护意见，经查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辩护人所提该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某虽在案发后明知他人报警并未逃离现场被公安机关查获，但该当庭否认犯罪故意，并未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以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对其处以三年有期徒刑的建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马文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4日至2027年4月2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厉建军人民陪审员  徐 慧人民陪审员  周玉玲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晓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