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61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俊刚，男，汉族，1973年5月17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梦蓉，女，汉族，1972年4月20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思宏商贸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云大西路新广丰食品物流中心A区8幢第1至3层1号商铺。法定代表人：付梦蓉。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杨庆，云南衡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罗涵，云南衡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仙，女，汉族，1968年4月13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德欣，男，汉族，1962年4月22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刘慧敏，云南德和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袁俊刚、付梦蓉、云南思宏商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红仙、孟德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12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俊刚、付梦蓉、云南思宏商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云南思宏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后，被上诉人将持有云南思宏商贸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上诉人，双方确认涉及云南思宏商贸有限公司包括股权在内的全部资产2334470.89元，并将该笔款项约定为债权，月息0.009%。上述协议签订后，上诉人一直按约定，按期以银行转款、现金支付的方式向被上诉人偿还转让本金及利息，并且在此期间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拿了部分货未向上诉人支付货款，此部分未支付的货款用于冲抵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上述借款。上诉人于2017年1月26日已付清了被上诉人全部欠款及利息，2017年3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孟德欣进行对账，上诉人共计偿还了被上诉人2334470.89元，并且被上诉人孟德欣对账单进行了签字确认。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银行流水，对账单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上诉人已经付清了从被上诉人处转让股权的欠款。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上诉人支付597000元欠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李红仙、孟德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红仙、孟德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被告共同偿还两原告借款597520元，并承担自2017年3月31日至2019年7月1日所欠利息145197元，以上共计742717元；自2019年7月1日按每月0.009利率计算利息至597520元欠款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9日，原告李红仙、孟德欣与被告袁俊刚、付梦蓉签订《云南思宏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孟德欣和李红仙将被告云南思宏商贸有限公司全部公司股权转让给被告付梦蓉、袁俊刚，双方确认涉及云南思宏商贸有限公司全部资产金额为2334470.89元，因资金短缺经双方协商同意，原告孟德欣和李红仙按借款的方式给被告付梦蓉、袁俊刚并由其按分期付款的方式还给原告孟德欣和李红仙，利息按月息0.009%计算，2015年12月15日前必须偿还160万元给原告孟德欣、李红仙，截止2015年3月31日前的债权债务及法律事项归云南思宏有限公司负责，2015年4月1日以后发生的债权债务及法律事项由被告付梦蓉、袁俊刚全部负责，被告付梦蓉、袁俊刚在2015年12月31日前必须进行法人更换。2017年3月31日，被告袁俊刚、付梦蓉、云南思宏商贸有限公司向原告李红仙、孟德欣出具《欠条》，载明云南思宏商贸有限公司原向孟德欣、李红仙夫妻所借款项截止2017年3月31日还剩下597520元未归还。2015年11月6日被告付梦蓉、袁俊刚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完毕，由被告付梦蓉担任被告云南思宏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5月31日，被告付梦蓉向两原告出具《还款计划》，明确被告云南思宏商贸有限公司、付梦蓉、袁俊刚向原告孟德欣和李红仙借款597000元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玖厘），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还款50000元，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1日还款100000元，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7月1日还款100000元，剩余部分两年内还清，金额为347000元，如果（347000元）还清免息2年。2018年7月9日，被告付梦蓉向两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被告云南思宏商贸有限公司、付梦蓉、袁俊刚欠原告孟德欣、李红仙的597000元保证按2018年5月31日还款计划如期足额偿还，逾期10天不还时，原告孟德欣和李红仙可以随时要求被告云南思宏商贸有限公司、付梦蓉、袁俊刚一次性连本带息还清所有的欠款。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依合同约定切实履行义务，以实现双方当事人最初缔约的目的。本案中，原告孟德欣、李红仙与被告付梦蓉、袁俊刚签订《云南思宏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原告孟德欣、李红仙在被告云南思宏商贸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被告付梦蓉、袁俊刚，该股权转让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与法律规定相吻合，应受法律保护。在原告孟德欣、李红仙依约定协助被告付梦蓉、袁俊刚办理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后，被告付梦蓉、袁俊刚应依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项。从庭审确认的事实来看，原告孟德欣、李红仙与被告袁俊刚、付梦蓉、云南思宏商贸有限公司双方已经约定将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变更为借款法律关系，并由被告袁俊刚、付梦蓉、云南思宏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借款本息，依据最后一次被告付梦蓉出具的《还款承诺书》的约定，应视为双方已经将原来约定的分期付款的方式更改为“2018年5月31日还款计划如期足额偿还。逾期10天不还时，原告孟德欣、李红仙可以随时要求云南思宏商贸有限公司、袁俊刚、付梦蓉，一次性连本带息还清所有的欠款”，基于被告付梦蓉与被告云南思宏商贸有限公司、袁俊刚之间的身份关系，被告付梦蓉的承诺还款行为效力及于被告袁俊刚、云南思宏商贸有限公司，对三被告均有约束力，故原告孟德欣、李红仙主张被告袁俊刚、付梦蓉、云南思宏商贸有限公司一次性归还借款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原告孟德欣、李红仙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本金。因被告向两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书》，明确欠款金额为597000元，原告不要求被告支付款项的零头，故对于借款的本金依法确认为597000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以及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被告付梦蓉向两原告出具《还款计划》（2018年5月31日），明确载明“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玖厘）”，现银行贷款年利率为4.75%,并不是玖厘，故双方对借款利息约定不明，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月息0.009（九厘）的借款逾期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结合被告2017年3月31日向原告出具《欠条》，明确欠款的事实，故原告主张自2017年3月31日起开始计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袁俊刚、付梦蓉、云南思宏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李红仙、孟德欣支付借款597000元以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597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3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0.9%计算）；二、驳回原告李红仙、孟德欣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三上诉人提交银行转款4份，证明：上诉人在签订《云南思宏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后，除了一审提交的归还款项的证据外，另外还偿还了被上诉人33万元款项，即：2015年8月31日上诉人存到被上诉人孟德欣账户的20万元，2015年11月30日上诉人的账户8万元，2016年7月1日上诉人存到被上诉人账户的5万元。上述证据经被上诉人质证，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并认为上述款项均系发生在对方签订还款承诺书及欠条之前，是在双方结算之内发生的往来款项。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对上述三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是否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评述。另，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根据被上诉人提出的调取证据申请，依据职到案外人云南通云酒业有限公司了解相关情况并制作笔录，根据该笔录内容，案外人云南通云酒业有限公司明确：孟德欣向其公司于2015年8月19日支付的20万元，2015年8月28日支付的8万元，2015年8月28日支付的16.8万元，2015年9月2日支付的19万元，2015年9月30日支付的21万元、2016年9月30日支付的10.8万元及2016年12月7日支付的8万元等共计七笔款项，均是云南思宏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给云南通云酒业有限公司公司的货款。同时，案外人云南通云酒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上述7笔款项的会计凭证封面及小票，其中小票上附有“孟德欣”的签名。上述笔录、会计封面及小票经各方当事人质证，上诉人付梦蓉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并陈述：该7张小票中“孟德欣”的签名均是其本人所签，且是孟德欣将自己的卡拿给其去案外人云南通云酒业有限公司公司所刷，原因是股权转让给其后，其当时经济困难，就拿了孟德欣的卡。同时，上诉人付梦蓉认为其还需到案外人云南通云酒业有限公司核实通过孟德欣账户支付到案外人云南通云酒业有限公司的2015年8月28日的16.8万元、2015年9月12日的19万元、2016年9月30日的10.8万元共计三笔款项是否属于本案借款，并于2021年3月12日前核实情况提交本院，否则由法院依法处理。被上诉人孟德欣质证认为，对笔录、会计封面及小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因双方当事人对本院根据上诉人提出的调取证据申请，依据职到案外人云南通云酒业有限公司了解相关情况并制作的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证明目的，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评述。此外，审理中，经过双方对账后共同确认：双方现能明确的出借款项共计为2624470.89元；另有如下通过孟德欣账户支付到案外人云南通云酒业有限公司的2015年8月28日的16.8万元、2015年9月12日的19万元、2016年9月30日的10.8万元三笔款项，上诉人付梦蓉尚需再次核实是否属于本案借款并于2021年3月12日前将核实情况告知，否则将由法院依法裁判。同时，双方对账后共同确认：上诉人付梦蓉在本案中共计向被上诉人孟德欣归还款项为2478162元。对其余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本案经二审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相同外，另确认：双方现能明确的出借款项共计为2624470.89元；另有通过孟德欣账户支付到案外人云南通云酒业有限公司的2015年8月28日的16.8万元、2015年9月12日的19万元、2016年9月30日的10.8万元三笔款项，上诉人付梦蓉尚需再次核实是否属于本案借款并于2021年3月12日前将核实情况告知，否则将由法院依法裁判。同时，双方对账后共同确认：上诉人付梦蓉在本案中共计向被上诉人孟德欣归还款项为2478162元。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依合同约定切实履行义务，以实现双方当事人最初缔约的目的。本案中，被上诉人孟德欣、李红仙与上诉人付梦蓉、袁俊刚签订《云南思宏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被上诉人孟德欣、李红仙在上诉人云南思宏商贸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上诉人付梦蓉、袁俊刚，该股权转让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与法律规定相吻合，应受法律保护。在被上诉人孟德欣、李红仙依约定协助上诉人付梦蓉、袁俊刚办理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后，上诉人付梦蓉、袁俊刚应依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项。同时，根据本案查证事实，反映出被上诉人孟德欣、李红仙与上诉人袁俊刚、付梦蓉、云南思宏商贸有限公司双方已经约定将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变更为借款法律关系，并由上诉人袁俊刚、付梦蓉、云南思宏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借款本息，依据最后一次上诉人付梦蓉出具的《还款承诺书》的约定，应视为双方已经将原来约定的分期付款的方式更改为“2018年5月31日还款计划如期足额偿还。逾期10天不还时，被上诉人孟德欣、李红仙可以随时要求上诉人云南思宏商贸有限公司、袁俊刚、付梦蓉一次性连本带息还清所有的欠款”，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查证事实并基于上诉人付梦蓉与上诉人云南思宏商贸有限公司、袁俊刚之间的身份关系，认定上诉人付梦蓉的承诺还款行为效力及于上诉人袁俊刚、云南思宏商贸有限公司，对三上诉人均有约束力并无不妥，上诉人袁俊刚、付梦蓉、云南思宏商贸有限公司应归还被上诉人孟德欣、李红仙借款。审理中，因双方争议较大，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核对后，双方能够确认的出借款项共计为2624470.89元；对于通过孟德欣账户支付到案外人云南通云酒业有限公司的2015年8月28日的16.8万元、2015年9月12日的19万元、2016年9月30日的10.8万元三笔共计46.6万元的款项是否属于上诉人云南思宏商贸有限公司的货款，即是否属于本案借款，上诉人付梦蓉认为需给予其相应查询时间到案外人云南通云酒业有限公司处进一步核实。本院认为，对于该争议的三笔款项的性质问题，本院亦给予了上诉人相应的查询时间，但上诉人在规定时间内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三笔款项的具体情况，况且，结合本院依据职权向案外人云南通云酒业有限公司所作的调查笔录内容，能反映出案外人云南通云酒业有限公司已明确用被上诉人孟德欣的银行卡向其公司支付的七笔款项均是云南思宏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给其公司的货款，且结合诉人付梦蓉在审理中所陈述的：“案外人云南通云酒业有限公司提供的7张小票中‘孟德欣’的签名均是其本人所签，且是孟德欣将自己的卡拿给其去案外人云南通云酒业有限公司所刷，原因是股权转让给其后，其当时经济困难，就拿了孟德欣的卡。”等内容及在案证据，能反映出双方在签订《云南思宏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后，上诉人付梦蓉因经济困难曾用被上诉人孟德欣的银行卡向案外人云南通云酒业有限公司支付过货款。现上诉人无法解释其用被上诉人孟德欣的银行卡刷卡支付至案外人云南通云酒业有限公司的上述三笔货款系被上诉人所用于提货，因此，该三笔货款应认定为上诉人付梦蓉用被上诉人孟德欣的银行卡向案外人云南通云酒业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并作为本案借款处理。综上，本案中的实际出借款项应为双方共同确认的出借款项与该三笔货款之和，即本案出借款项共计为3090470.89元（2624470.89元＋168000元＋190000元＋108000元）。同时，因审理中双方已共同确认归还款项为2478162元，故本案上诉人付梦蓉实际尚欠款项应为612308.09元。现在案证据能证明上诉人付梦蓉于2017年3月31日向二被上诉人出具《欠条》并明确欠款金额为597000元，并于2018年7月9日再次向二被上诉人李红仙、孟德欣出具《还款承诺书》保证如期归还该款项，而被上诉人也以该款项提起本案诉讼，说明双方最终确定的本案欠款金额为597000元，因此，上诉人应按其出具给二被上诉人的《还款承诺书》内容履行义务，即向二被上诉人归还欠款597000元，并按被上诉人主张的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月息0.9%向二被上诉人支付自2017年3月31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综上所述，袁俊刚、付梦蓉、云南思宏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227元，由上诉人袁俊刚、付梦蓉、云南思宏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立红审判员  贾 音审判员  古维贤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秦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