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4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与杨某系母子关系）。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山西杏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与李某3系夫妻关系），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山西杏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山西杏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4，住太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5，住太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6，住太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7，住太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8，住太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9，住太原市。共同诉讼代理人：李某1（系李某4、李某5、李某6、李某7、李某8、李某9的侄子），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住所地太原市迎新路7号。法定代表人：邵某，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单位烧伤院区医务科挂职主任，住太原市杏花岭区东华门街7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0，山西周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某、李某3、李某1、李某4、李某5、李某6、李某7、李某8、李某9与被上诉人太某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8民初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某、李某7、李某6、李某4、李某8、李某5、李某9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及上诉人李某1、李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以及杨某、李某3、李某1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被上诉人太原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李某10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某、李某3、李某1、李某4、李某5、李某6、李某7、李某8、李某9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增加赔偿款313211.45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关键证据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在诊疗事实认定上存在错误，以致出具错误的医疗鉴定结论。鉴定人认为被上诉人与患者李文辉的死亡后果之间存有因果关系，但是李文辉入院时自身所患疾病危重，且发病急、发展快，梗死面积大，临床予以有效救治确有一定困难，因此承担次要作用。上述事实错误，患者入院后病情基本趋于稳定，在入院到2月9日前这段时间也没有任何恶化表现。病历记载院方对患者一级护理，然而实际情况是2月9日当天，值班大夫从早晨到第二天早晨均未见其本人。院方所称必要时进一步请神经外科、重症ICU会诊，协助手术及转科治疗也没有实际实施。转入重症监护后也未能采取有效治疗措施，导致患者病情进一步恶化，最终死亡。诊疗过程并非鉴定意见书中所述的发病急、发展快、救治困难，而是院方疏于治疗，延误病情所致，院方应对患者的死亡承担主要责任。2.一审法院未正确分析判定鉴定结论，直接认定责任度为30%存在错误。在本案一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并未对鉴定结论与诊疗事实过程进行客观审查，完全依赖于鉴定结论，存在以鉴定代替审判的情形。鉴定结论只是民事诉讼证据的一种，结论的正确与否，鉴定人的专业水平高低，完全可以影响整个案件审判结果，本案中鉴定结论的错误与瑕疵，一审法院未进行分析判断，在判决书中也未指出，直接予以引用，缺乏主观判断，认定30%的责任度，存在错误。一审法院未考虑上诉人本身是弱势群体，患者直系亲属众多，赔付的精神抚慰金不能弥补各自的伤害。因此上诉人认为医疗过错责任度应至少按70%考虑，对双方才较为公平。3.上诉人有充分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出具的病历存在明显篡改，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应推定院方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未对此审查。2018年2月8日、9日存在抢救记录、病程记录、临时医嘱不真实记录的情况。4.一审法院认定的各项费用总计783027.79元，按70%过错责任度计算为548119.45元，扣除一审判决赔付的234908元，被上诉人应在一审赔偿金额的基础上增加赔付上诉人313211.45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的各项诉求。太某辩称，1.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所述患者入院时病情趋于稳定，没有恶化。患者入院基本病情是危及生命的大面积脑梗死，合并脑水肿、脑疝，病情不严重不会是一级护理。2.上诉人称2月9日当天一直没有见到值班大夫。当天是星期日，本着对重病人负责，主管医师邀请上级（主治）医师查房及决定当日诊疗方案。一级护理是由护士观察病情变化、执行治疗医嘱，根据病情变化向值班医师报告，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未见到值班大夫本人。3.上诉人称我院的诊疗指示“必要时进一步请神经外科、重症ICU会诊，协助手术及专科治疗”仅仅是口头表述，没有实际实施。我院病程记录中有明确记载，说明了对患者病情的重视及可能的预见和应对措施。4.上诉人认为鉴定结论错误，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且在鉴定前其对鉴定材料病历等是认可的，现在又否定鉴定结论没有法律依据。5.上诉人称医院病历不真实，但据鉴定过程记载，在医患双方表示对鉴定人员不申请回避和对鉴定材料无异议后分别作了陈述意见。上诉人的说法前后矛盾。杨某、李某3、李某1、李某7、李某6、李某4、李某8、李某5、李某9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11264.29元、护理费13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10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及交通费12200元、丧葬费36103.5元、死亡赔偿金665240元,以上七项共计728147.79元,按照被告承担75%的责任计算为546110.84元；鉴定费12900元、鉴定交通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由被告全部承担，上述费共计614010.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具有相应的鉴定资格，做出的鉴定意见书没有违反鉴定程序，并且结合病历记载，鉴定人的鉴定过程及对病历的分析说明，以及原、被告的意见，鉴定人作出的鉴定意见并无不当,本院对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可。2014年2月8日13时患者李文辉主因“左侧肢体无力2小时多，伴呕吐1小时”急诊入住被告神经内科住院治疗，初步诊断:脑梗死(急性,右侧颈内动脉系统)，医方给予降低颅内压、抗血小板聚集、脑保护、营养神经等治疗。2014年2月10日11时50分因病情加重转入ICU救治，于2014年2月18日因抢救无效死亡。死亡诊断:1.脑梗死(急性,右侧颈内动脉系统)；2.脑疝；3.重症肺炎（双肺）呼吸机相关肺炎、院内感染（产气肠杆菌、粪肠球菌）；4.电解质紊乱、低磷、低钙、高钠、高氯、高钾血症；5.低蛋白血症；6.心律失常-I度房室传导阻滞，室性早搏；7.I型呼吸衰竭；8.急性肾功能损伤。经本院委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作出鄂中司鉴2019临医鉴字第72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被告对患者李文辉的诊疗行为中存在医疗过失（错），该医疗过失（错）与患者李文辉的死亡后果之间存有因果关系；但是患者李文辉入院时自身所患疾病危重，且发病急、发展快，梗死面积大，临床予以有效救治确有一定困难；因此，被告的医疗过失（错）在患者李文辉的死亡后果中的原因力建议为次要作用因素。鉴定意见为：被告对患者李文辉的诊疗行为中存在一定的医疗过失（错），该医疗过失（错）与患者李文辉的死亡后果之间存有因果关系，被告的医疗过失（错）在患者李文辉的死亡后果中的原因力建议为次要作用因素，参与度理论数值范围为（21-40）%。另查明，患者李文辉为太原市尖草坪区居民，妻子为原告杨某，婚后共同育有一女李某3，一子李某1。患者李文辉的母亲程素卿于1981年去世，父亲李忠银于2016年6月2日去世。患者李文辉的父母生前共同生育七个子女，分别为长子李文辉、次子李某4、三子李某5、四子李某6、长女李某7、次女李某8、三女李某9。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认为被告的医疗过失（错）在患者李文辉的死亡后果中的原因力建议为次要作用因素，参与度理论数值范围为（21-40）%。，本院认为被告应该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医药费11264.29元、护理费13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665240元、丧葬费3610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鉴定费12900元，被告予以认可，且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营养费按照每日50元计算，原告共计住院10天，营养费共计50元/天×10天=500元。原告李某1、李某4、李某6提供的《误工证明》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收入按照每天80元计算；酌情认定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期为7天，故三人的误工费为80元/天/人×7天×3人=168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参与鉴定的交通费因原告无法提供合法的票据，故本院酌情认可交通费共计3000元。被告应该赔偿原告的各项费用共计（11264.29元+1340元+1000元+665240元+36103.5元+1680元+3000元+12900元+50000元+500元）×30%=234908元。判决：一、被告太某在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某、李某3、李某1、李某7、李某6、李某4、李某8、李某5、李某9医药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34908元；二、驳回原告杨某、李某3、李某1、李某7、李某6、李某4、李某8、李某5、李某9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70元，由原告杨某、李某3、李某1、李某7、李某6、李某4、李某8、李某5、李某9负担2204元，由被告太某负担1366元。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提出鉴定结论存在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涉及的鉴定是经过双方协商不成，最后由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及其鉴定人员的资质等均未发现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且鉴定过程是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代表均在场的情况下，听取了双方的陈述意见，专家阅读了病历及相关资料，并对有关问题进行了询问。之后鉴定机构通过分析说明了院方在对被鉴定人的诊疗过程中存在的不足，认定被上诉人在对被鉴定人李文辉的诊疗行为中存在医疗过失（错），该医疗过失（错）与被鉴定人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最后结合被鉴定人入院时病情，认定该医疗过失（错）在李文辉的死亡后果中的原因力建议为次要因素，参与度理论数值范围为（21－40）%。一审法院依据鉴定结论，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判决太某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且上诉人也未提供其他支持其主张的有效证据，故仅凭现有证据请求认定鉴定结论错误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提出2月9日值班大夫一直不在以及相关病历不真实等上诉理由，但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上述说法，故仅凭孤立的说辞本院无法对其所述事实予以认定。进而上诉人主张太某应当承担70%的赔偿责任亦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也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某、李某3、李某1、李某7、李某6、李某4、李某8、李某5、李某9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98元，由上诉人杨某、李某3、李某1、李某7、李某6、李某4、李某8、李某5、李某9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刘英斌审判员 冯云昌审判员 张俊红 二O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郑思玮书记员 李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