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5民终3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汇宇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利津县滨海新区（刁口乡政府驻地）。 法定代表人：巴爱民，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涛，男，198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伟，山东爱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普丰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高新区政通路145号新时代商务中心1号楼4层A407号。 法定代表人：刘宗光，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江涛，男，198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洪革，山东众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汇宇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普丰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2020）鲁0505民初2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汇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2020）鲁0505民初29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汇宇公司不赔偿普丰公司差价损失655,750.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普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汇宇公司赔偿普丰公司差价损失655,750.8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案涉《购销合同》已经解除，那么普丰公司是否出售货物，以什么样的价格出售货物均与汇宇公司无关，即使出售给第三人有差价，也应当由普丰公司自行承担。二、普丰公司出售给上海金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燊公司）的货物不是本案所涉货物。1、从数量上看，汇宇公司仅剩余货物1150.44吨未提，而普丰公司与金燊公司的合同交易货物数量为3000吨，远大于汇宇公司未提取的1150.44吨，足以证实普丰公司出售给金燊公司的货物不是本案所涉货物。2、从交货地点看，案涉《购销合同》约定的提货地点为龙口港，而普丰公司出售给金燊公司约定的港口为潍坊寿光港，进一步证实其出售给金燊公司的货物不是本案所涉货物。 普丰公司辩称，1、汇宇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普丰公司为及时止损将货物另行出售造成的差价损失。2、普丰公司与金燊公司的合同约定及实际货物提货地点均为龙口港，汇宇公司与金燊公司从普丰公司购买的均是“汉堡”轮所装卸的同种类同一批次罗马尼亚石油焦的其中部分货物。综上，应依法驳回汇宇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汇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普丰公司返还汇宇公司货款640,704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普丰公司赔偿汇宇公司因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汇宇公司造成的税款损失1,495,575.22元；3、案件诉讼费、保全费及诉讼责任担保费全部由普丰公司承担。 普丰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汇宇公司支付普丰公司货物差价损失940750.8元、码头堆存费26485.4元、港杂费32018.54元、资金成本损失95342.47元，承兑汇票贴息款36000元，合计1130597.21元，并支付从2020年4月23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律师代理服务费、诉讼费用由汇宇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案涉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2020年2月18日，汇宇公司（买方）与普丰公司（卖方）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01，约定汇宇公司向普丰公司购买罗马尼亚海绵石油焦5000吨（＋／-10%），到港单价1600元／吨（含13%增值税），总价8000000元。质量标准为挥发性物质：硫＜1.0%，钒＜100，挥发分＜12%，灰分含量＜0.3%。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为以罗马尼亚石油焦原出厂质量标准为准，计量以龙口港过磅数为准。如发生数量变化，如有焦泥根据实际情况降价处理，如有弹丸全部退货，一切损失由供方承担。2020年2月25日前供方龙口港码头交货，买方自提。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买方支付50%预付款，买方装船前支付剩余50%货款。合同解除的条件为双方书面同意后，方可解除。违约责任、违约金双方协商解决。合同签订后，汇宇公司向普丰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货款400万元，以支付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货款200万元，共支付货款600万元，汇宇公司提货3349.56吨。2020年3月17日，普丰公司向汇宇公司发出《催告函》，内容为：贵我两司于2020年2月18日签订编号为×××01的5000吨石油焦购销合同，合同中规定贵司于2020年2月25日前付清货款并在龙口港自提货物，虽经我司多次督促但贵司仍然没有付清货款并提走货物，现已经严重超过合同的规定时间，贵司已经违约，给我司造成多种不必要的费用产生，数额巨大。我司特发此催告函以告知，望贵司遵守法律法规，诚实守信，尽早履行贵我两司的合同事宜。由于贵司的违约所产生的市场风险及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港口费、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等）由贵司全部承担。特此告知。2020年3月23日，普丰公司向汇宇公司发出《催告函（二）》，内容为：贵我两司于2020年2月18日签订编号为×××01的5000吨石油焦购销合同，我司在发送给贵司催告之后，贵司仍然没有付清货款并提走货物，进一步给我司造成更大的损失。我司再次催告贵司，烦请贵司遵守我国《民法》、《合同法》及其他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遵守诚实守信的社会原则，履行贵我两司的合同事宜避免给我司造成更大的损失特此告知。2020年4月23日，普丰公司向汇宇公司发出《催告函（三）》，内容为：贵我两司于2020年2月18日签订编号为×××01的5000吨石油焦购销合同，我司在发送给贵司催告之后，虽经我司多次督促但贵司仍然没有付清货款并提走货物，截止今日共提货3349.56吨，尚未完成1650.44吨。经过前期贵我两司的一再沟通，双方同意贵司按照合同完成5000吨则贵司所支付承兑按照现款结算由我公司承担贴息，但之后贵司依旧没有按照约定执行，再次违反约定。经我司商议，此次全是因为贵司的违约行为所造成，我司决定如下特再次发此催告函以告知，望贵司尽早按照合同的约定办理汇款提货。2020年4月23日，汇宇公司向普丰公司发出《通知函》，内容为：贵我双方于2020年2月18日签订石油焦购销合同，合同编号×××01，合同约定数量5000吨（＋／-10%），截止2020年4月23日我公司共计支付货款600万元（3750吨），提货3349.56吨，剩余货量1150.44吨（按照合同下限计算）。受不可抗力即新冠肺炎疫情原因影响，客户取消煅后焦订单，导致我公司石油焦用量锐减，考虑贵我公司双方长期良好的合作关系，现通知贵公司终止合同的履行。2020年4月27日，普川公司向汇宇公司发出《催告函（四）》，内容为：贵我两司于2020年2月18日签订编号为×××01的5000吨石油焦购销合同，在我司多次沟通和督促下贵司依旧没有执行合同，给我司造成巨大损失。因港口一直催促提货以及我司的资金压力非常大，我司只能按照现行市场价格出售该批货物，现在的市场意向价格在950-1050之间，最终出售价格要以我司最终销售价格为准，特告知贵司如再次提货则需要在龙口港或者其他场地或港口提货我司不能确保最终的货量充足，而我司遭受的如今状况全是因为贵司的不履行合同所造成。贵司作为违约的一方不但要承担我司的所有损失和港口的费用及资金费用违约金等之外，还必须承担我司被迫另行出售所承担的货物价差，特此告知贵司。望贵司尽早按照合同的约定办理汇款提货。2020年4月29日，汇宇公司向普丰公司发出《通知函（二）》，内容为：贵我两司于2020年2月18日签订石油焦购销合同，数量5000吨（＋／-10%），截止2020年4月23日我公司共计支付货款600万元（3750吨），提货3349.56吨，剩余货量1150.44吨，（按照合同下限计算）。受不可抗力新冠肺炎疫情原因影响，客户取消煅后焦订单，导致我公司石油焦用量锐减，考虑贵我公司双方长期良好的合作关系，现通知贵公司终止合同的履行。我公司再次明确告知贵公司：受不可抗力即新冠肺炎疫情原因影响，客户取消煅后焦订单，导致我公司石油焦用量锐减，并非我公司不履行合同。不可抗力疫情下，我们双方都有义务防止各自的损失进一步扩大。请贵公司谅解。2020年4月29日，普丰公司向汇宇公司发出《催告函（五）》，内容为：我司已经收到贵司所发出的通知函（二），贵司依然以各种理由想单方面终止合同的行为是不可接受的，贵司的违约行为已经给我司造成了巨大损失。同时，所谓不可抗力是指合同订立时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贵我两司签订石油焦购销合同的日期是2020年2月18日，此期间我国已经出现新冠肺炎疫情而且正是我国为保护全国人民而停工停产禁止外出的一级戒备状态，截止到今日，我国在以习主席为领导的党中央全面领导下，全国疫情已经得到有效控制，以武汉为疫情中心的住院重症人员清零，全国企业都已经恢复生产生活。贵司所提出的违约理由是一种逃避合同义务的谬论，望贵司能够遵守诚信、遵守法律法规、遵守职业道德和商业信誉履行合同并承担违约已经造成的相应责任。2020年9月1日，汇宇公司向普丰公司发出《提货通知函》，内容为：我公司与贵公司于2020年2月18日签订了石油焦购销合同，数量5000吨（＋／-10%），到港单价1600元／吨，总价800万元，截止2020年9月1日我公司已支付货款共计600万元（折合数量为3750吨）。受不可抗力新冠肺炎疫情原因影响，我公司客户取消煅后焦订单，导致我公司石油焦用量锐减，我公司仅提货3349.56吨，剩余货物未提。现新冠肺炎疫情影响逐步消除，企业正常生产逐步恢复，我公司石油焦用量也开始逐步恢复正常，我公司对于未提的剩余货物，将于近期提取，请贵公司做好准备，并告知我公司具体的提货日期，以免影响我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二、案涉货物转售情况。2020年4月24日，普丰公司（出卖人）与金燊公司（买受人）签订《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约定金燊公司向普丰公司购买石油焦3000吨（＋／-10%），单价1030元／吨，总价3090000元（总金额相应有10%的增减浮动），交提货时间为2020年5月7日，质量标准、技术标准（收到基）以龙口港实际货物指标为准，罗马尼亚焦，外贸船名“汉堡”，包装标准为散装，运输方式和费用负担为买受人自提。2020年4月24日，金燊公司向普丰公司通过银行汇款支付货款300万元，普丰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2020年4月24日，普丰公司向龙口港集团有限公司发出货权转让证明，兹有普丰公司将2020年1月30日到港的“ＭＶＨＡＭＢＵＲＧＷＡＹ”轮（提单数36205.34吨）石油焦3189.44吨（清底）货权转让至金燊公司。该船货物在港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普丰公司支付。普丰公司提供“百川盈浮石油焦内参”数据显示，2020年4月23日和2020年4月30日，部分Ｓ0.8%海绵焦参考报价1050元／吨，Ｓ0.6%海绵焦950-1000元／吨左右。三、案涉货物的发货数量及相关费用。2020年1月1日，普丰公司（甲方）与龙口港海裕能源物流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港口货物作业代理合同》，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就甲方在龙口港装卸（石油焦）事宜，甲方委托乙方作为甲方货运代理，并向乙方支付港口货物作业所产生的各项费用。货物名称石油焦，重量约3.6万吨，抵港日期2020年1月30日，到达港龙口港。作业条款包括装卸作业条款和储存条款。单船货物自卸船之日起120天免费堆存，自第121天起甲方向乙方支付库场使用费0.10元／吨／天。2020年4月30日，龙口港海裕能源物流有限公司向普丰公司发出近期操作石油焦船舶费用明细如下：2020年1月30日到港“汉堡”轮提单数36205.34吨，港杂费36205.34吨＊19.4元／吨＝702383.60元，合计702383.60元，贵司于4月29日已将“汉堡”轮石油焦全部疏港完毕，无港存货物，尽快缴齐港杂费。四、另查明的事实。2020年11月5日，普丰公司按照汇宇公司实际提货的吨数向汇宇公司开具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5359296元。因本案纠纷，普丰公司与山东众旭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普丰公司支出法律服务费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汇宇公司与普丰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一、对于汇宇公司主张普丰公司返还货款问题。合同中双方约定于2020年2月25日前在龙口港码头交货，买方自提，普丰公司依约将货物存放于龙口港码头，汇宇公司在部分履行后即付款600万元、提货3349.56吨后，既不支付剩余货款，也不提取剩余货物，普丰公司多次向汇宇公司发出《催告函》要求其提取剩余货物并支付剩余货款，但汇宇公司均未履行，并于2020年4月23日、4月29日两次向普丰公司发出《告知函》要求终止合同的履行，而又在2020年9月1日汇宇公司向普丰公司发出《提货通知函》要求继续履行。普丰公司已于2020年4月24日与金燊公司签订《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将货物另行出售给金燊公司。汇宇公司以实际行动表示对合同不再履行，且普丰公司亦将剩余货物另行销售，未履行部分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也不可能再履行，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因此对于汇宇公司主张普丰公司返还货款640,70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汇宇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其自身系违约方，其损失非普丰公司造成，其主张无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对于汇宇公司主张的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的税款损失，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普丰公司已于2020年11月5日向汇宇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故对其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对于普丰公司要求汇宇公司赔偿损失应否支持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和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由于汇宇公司已采取不付款、不提货的方式不再履约，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普丰公司损失。汇宇公司以“新冠疫情的影响，客户取消煅后焦订单，导致其石油焦用量锐减”终止履行合同，但其与普丰公司签订合同系在疫情发生之后，并非其在签订合同前不能预见的情形，且商事交易中本身存在这样的商业风险，其不能将自身的商业风险转嫁给普丰公司，否则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也不利于市场交易秩序的稳定，其在两次通知对方终止合同后，时隔四个月又要求继续履行，对于合同的履行和解除过于随意。关于货物差价损失。根据法律规定，普丰公司主张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应获得的利益。另外，市场行情瞬息万变，在普丰公司多次催告后，汇宇公司依然不履行并向普丰公司发出告知函终止合同的履行，为了及时止损及履行便利，普丰公司将货物另行出售，符合商事交易规则。因市场行情变化，售价低于销售给汇宇公司的价格，其差额损失，系由汇宇公司的违约造成，故普丰公司主张货物差价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购销合同》明确约定供货数量为5000吨，允许+/-10%，但双方未明确是由谁决定这+/-10%，在该约定不明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4500吨作为普丰公司向汇宇公司的供货数量，由此可以得出汇宇公司的未提货数量为1150.44吨。汇宇公司与普丰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明确约定单价为1600元/吨，普丰公司另行出售给第三人金燊公司的单价为1030元/吨，普丰公司以两份合同中每吨价格的差价570元计算差价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普丰公司主张的差价损失655,750.8元（570元/吨×1150.44吨），予以支持。关于港杂费损失。汇宇公司未履约部分，一审法院已按《购销合同》约定的单价要求汇宇公司赔偿差价损失，故港杂费损失已从差价中得到补偿。且《购销合同》中并未约定该费用由汇宇公司承担，故其主张的港杂费，不予支持。关于码头堆存费损失。普丰公司与龙口港海裕能源物流有限公司签订《港口货物作业代理合同》，约定单船货物自卸船之日起120天免费堆存。货物2020年1月30日到港，2020年4月29日前已将“汉堡”轮石油焦全部疏港完毕，无港存货物，自2020年1月30日至2020年4月30日，并未超过120天，且普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实际支出了该费用，故对其主张的码头堆存费不予支持。关于资金成本损失。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承兑汇票贴息款损失。《购销合同》中并未约定支付货款的方式，汇宇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货款，普丰公司予以接受，对贴息款由谁负担，双方未明确约定，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普丰公司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其未能举证证明，其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其主张承兑汇票贴息款的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服务费。因双方合同并未约定由对方负担律师服务费，且，也无法律规定有关买卖合同实现债权的律师服务费等费用由债务人承担，故普丰公司主张由汇宇公司承担律师服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普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汇宇公司货款640,704元；二、汇宇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普丰公司差价损失655,750.8元；三、驳回汇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普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3,890元，减半收取计11,945元，由汇宇公司负担8362.5元，普丰公司负担3582.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普丰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488元，由汇宇公司负担5179元，普丰公司负担2309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汇宇公司应否向普丰公司赔偿差价损失655,750.8元。 本院认为，诚实信用原则，是商事主体在商事交易活动中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所应当遵循的基本原则。本案纠纷系因汇宇公司违约所致，其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涉案合同未能继续履行，并非是双方协议解除，而是汇宇公司在未与普丰公司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即强行单方面终止履行合同。在普丰公司多次催告而汇宇公司明确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普丰公司为避免损失扩大而将货物转售，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因汇宇公司单方违约给普丰公司造成的差价损失，汇宇公司依法应予以赔偿。汇宇公司主张普丰公司出售给金燊公司的货物不是本案所涉货物，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审法院判决汇宇公司向普丰公司赔偿差价损失655,750.8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汇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57.51元，由上诉人山东汇宇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梅雪芳 审 判 员 李 敏 审 判 员 孙国臻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陈建梅 书 记 员 陈琼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