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11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陈菊红，女，195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大江，上海君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涵川，上海君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陈菊芬，女，196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澳大利亚。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百方，系陈菊芬姐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国，上海法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菊红因与被上诉人陈菊芬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24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菊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菊芬的诉讼请求，并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对陈菊红与陈菊芬之间就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XX路XX室房屋”）达成过口头协议以及以陈菊红名义签订动迁合同、付款、长期入住等事实进行审理，反而通篇抄录另案判决所认定的错误事实，侵犯了陈菊红的合法权益。1.2009年市政动迁时，妹妹陈菊芬因生活在国外无住房需求，且安置房地段偏远，其夫妻经商量后同意将XX路XX室房屋卖给陈菊红，故与陈菊红达成口头协议，由陈菊红签署拆迁安置协议，将来该房屋登记到陈菊芬名下后再转到陈菊红名下。由此，陈菊红按照陈菊芬要求给了陈菊芬人民币8万元补偿款（以下币种同），于2009年11月13日向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东城建动迁公司”）支付了17万元房屋差价款（并非垫付款，而系购房款），先后支付给哥哥陈某15万元及15万元再由陈某1代表陈菊芬交给浦东城建动迁公司，加上此前第一次动迁时陈某1所欠陈菊芬2万元，陈菊红共计支付差价款47万元并实际占有、使用XX路XX室房屋至今；2.2012年4月26日陈菊红入住XX路XX室房屋，此时双方并无争议，而在此之前，陈菊芬对本次动迁从未过问，也从未支付过任何一笔动迁款项。直至2013年10月，陈菊芬才反悔并发送律师函给陈某1，后启动对陈某1的诉讼，并在（2018）沪0115民初65359号案件审理期间自说自话向上海B有限公司名下支付17万元以抵消陈菊红支付的动迁款项。陈菊芬支付该笔17万元改变不了陈菊红在XX路XX室房屋上支付了369,369.48元的事实（多下来的10万元在陈某1处，陈某1说付给动迁组但未支付，法律责任应由其承担），也改变不了陈菊红系房屋共同投资权利人的身份，法院应当按照比例分割房产份额；二、陈菊红的合法权益一直没有受到充分重视并合理对待。另案判决认可陈菊红在XX路XX室房屋中的权利并告知陈菊红另行主张，现陈菊红提起本案主张，法院应依法合情合理处理，将来通过法院拍卖或委托陈菊红出售房屋的方式使双方实现各自权益；三、关于陈菊芬主张的9万元房屋使用费，一审判决缺乏依据。2017年陈菊芬方开始起诉，XX路XX室房屋并未正常出租盈利过，陈菊红无需支付租金给陈菊芬。同时，2019年5月1日至同年年底，是因为邻居有困难才将该房屋借给邻居，且租金每月3,300元也是因邻居客气，从未有过这么贵的租金。被上诉人陈菊芬辩称：一、陈菊芬知道动迁一事，并出了委托书给陈菊红和陈某1，但不知道拿安置房需要补钱，当时陈菊芬一直询问陈菊红和陈某1动迁情况，但该二人一直不说，直到2013年陈菊芬回国后才知道动迁拿到2套房，然后就产生纠纷诉讼了。对于2009年陈菊红支付17万元给浦东城建动迁公司，陈菊芬根本不知情。直到2017年诉讼中，陈菊芬才知道还有17万元的尾款尚未付清，因不付尾款，案件无法处理，故陈菊芬予以支付；二、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本案双方有转让房屋的意思表示，陈菊红从2012年开始占有、使用房屋并不能代表房屋是其的。综上，陈菊红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菊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菊红向其支付XX路XX室房屋使用费9万元（按每月2,500元，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止）。陈菊红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判令陈菊芬向其支付XX路XX室房屋的三分之二所有权份额的折价款计240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沪0115民初65359号民事判决。查明：陈菊芬、陈某1与陈菊红系兄弟姐妹关系。陈某1、徐某2系夫妻关系，陈某2系陈某1、徐某2的儿子。1997年3月9日，陈菊芬、陈某1签订《协议书》：今次原XX路XX弄XX号动迁，户口两人陈菊芬、陈某2。1、分到XX村XX号一室一厅17.9平方（合价柒万）。江浦路一室7.9平方加卫生、煤气（合价肆万）。2、速迁费3,000元、人迁费5,000元、空调费4,000元、搬电话费120元。3、江浦路房内日立空调一只5,000元、家具600元、闭路电视250元，小计5,850元。以上是本次动迁分到总数：（1）根据双方协议户主陈菊芬，今次动迁奖励费用全部归她①速迁费3,000元②空调费4,000元③搬电话费120元④人迁费各2,500元。（2）陈菊芬自愿选江浦路一室加煤卫（价肆万元）加室内日立空调一只5,000元、家具600元、闭路电视250元，小计伍仟捌佰伍拾元整。（3）陈某1儿子选浦东A厅（价柒万元）。按陈菊芬壹人应分得住房一室一厅计价柒万人民币，陈某1愿补贴菊芬人民币贰万伍仟元。但经双方协议南新新村66号501室17.9平方（已归陈某1或儿子）如遇市政动迁等，户主是陈某1或儿子陈某2（暂时因海涛年龄未满仍挂陈菊芬户主）在再次动迁中奖励部分按户奖同上全归陈某1或陈某2。①如果再次动迁，如果按原面积归陈某1父子。②如果分二室一厅归陈某1，但陈某1要付陈菊芬的人头费。③如果分两个一室一厅等都以陈某1或陈某2为主，朝向、层次及需要将两人再次协商。另一间一室一厅按基价70%买给陈某1。下有陈某1、陈菊芬签名，陈菊红作为证明人签名。庭审中，陈菊芬认为协议书最后的①②③是陈某1事后添加的。2008年5月7日，陈菊芬出具《委托书》：因我经常外出，在XX路XX弄XX号XX室的房屋动迁事宜中，我全权委托陈菊红、陈某1为代表，共同商议、共同签约，处理我的一切事宜。委托人处有陈菊芬的签名、盖章；被委托人处有陈菊红、陈某1的签名。2009年8月27日，陈菊芬、陈某2作为购房人与上海市XX办公室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约定由陈菊芬、陈某2购买XX路XX室房屋，陈菊芬、陈某2共同共有。购买XX路XX室房屋时有用到陈菊芬的工龄，陈某1支付20,905元及相应契税。2009年9月，上海C有限公司作为拆迁人（甲方）、浦东城建动迁公司作为房屋拆迁实施单位（代理人）与陈菊芬、陈某2作为被拆迁人（乙方）、徐某2、陈某1作为被安置人签订《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适用价值标准房屋调换）》（以下简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陈菊芬、陈某2所有的XX路XX室，房屋性质私房，有证建筑面积46.03平方米；甲方应补偿乙方货币补偿款562,523.42元，计算公式：[（11,126×100%）+（8,300×2-11,126）×20%]×46.03；根据基地口径，乙方可享受面积托底，除上述补偿款外，甲方另给予乙方差额补偿款121,841.38元，计算公式：（11,126+1,094.80）×9.97；甲方安置乙方的房屋为XX路XX室房屋（面积110.05平方米）和XX路XX室房屋（面积60.32平方米）；安置房屋与货币补偿款的差价为552,881.20元，由乙方支付；甲方按规定支付乙方搬家补助费1,104.72元，设备迁移费1,650元；甲方补偿乙方房屋装修费18,199元；经结算，甲乙双方实际差价款为531,927.48元。乙方处有陈某1、陈菊红的签名。《锦绣路道路工程项目动迁补偿安置结算单》确认，该户可安置面积按人均25平方米计算，超过部分按照市场优惠价计算；拆迁奖励费和速迁费为16,000元、过渡费36,000元（2009年9月15日至2011年9月14日）。《期房回搬结算协议》确认，上海C有限公司需支付过渡费24,750元；XX路XX室房屋实际面积为110.53平方米，新增面积0.48平方米，面积补差价为2,976元；XX路XX室房屋实际面积为60.57平方米，新增面积0.19平方米，面积补差价为1,216元。2009年9月15日，《承诺书》确认：XX户XX路XX弄XX号XX室，锦绣路道路工程项目动迁中，调换动迁安置房贰套，经家庭成员协商一致同意：下南115弄3幢12号301室，房屋购房人为陈某1、徐某2、陈某2；下南115弄1幢6号1201室，房屋购房人为陈菊芬；特此承诺，今后若发生任何纠纷，概由本户成员承担。承诺人处有陈某1、徐某2、陈某2、陈菊芬的签名。2012年4月26日，陈某1签收准予入户通知书。2013年10月，陈菊芬向陈某1发律师函，认为陈某1侵犯其合法权益，停止一切关于XX路XX室房屋动迁事宜的代理行为。2017年4月10日陈菊芬诉陈某1、徐某2、陈某2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对方协助陈菊芬办理XX路XX室房屋产权至陈菊芬一人名下。一审法院出具（2017）沪0115民初2867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双方对XX路XX室房屋的产权存在争议，且未析产，产权未定，驳回陈菊芬的诉请。2018年4月，陈菊芬诉上海C有限公司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纠纷至一审法院，陈某1、陈某2、徐某2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要求确认动迁协议无效。2018年6月12日一审法院做出（2018）沪0115民初2863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陈菊芬的诉讼请求。2009年11月13日，交款单位：陈菊芬、陈某2，向浦东城建动迁公司支付面积差价款17万元，该笔钱款实际由陈菊红支付。2012年4月28日，交款单位：陈菊芬，向浦东城建动迁公司支付差价款119,369.48元，该笔款项实际由陈某1支付。2018年10月16日，陈菊芬向浦东城建动迁公司支付房款17万元。XX路XX室房屋现产权人为上海B有限公司，建筑面积为60.51平方米，由陈菊红实际居住、使用。XX路XX室房屋现产权人为上海B有限公司，建筑面积为110.53平方米，由陈某2、陈某1、徐某2实际居住、使用。该案审理中，双方确认XX路XX室房屋的市值为296万元，XX路XX室房屋的市值为538万元。并据此认定：该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协议书的性质和效力；动迁利益如何分割；陈菊红垫付的17万元的认定。首先，关于协议书的性质和效力。陈菊芬认为，协议书的最后三条系陈某1事后添加的；陈某2、陈某1、徐某2认为陈菊芬已将动迁利益出售给了陈某1，仅同意支付陈菊芬1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陈菊芬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协议书的最后三条系事后添加，故陈菊芬的上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但根据动迁安置的实际情况，双方取得了一套二室一厅和一套一室一厅，与协议书的约定不符，故陈某2、陈某1、徐某2认为陈菊芬已经将动迁利益出售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动迁利益的分割。根据动迁的具体项目及一审法院至动迁组了解的相关情况，确认对货币补偿款、奖励费和过渡费由陈菊芬、陈某2、陈某1、徐某1；对搬家补助费、装修补偿费、设备移装费由实际居住人陈某2、陈某1、徐某2享有。因每个安置人能够以安置价购买安置房屋的面积为25平方米，超过部分应按市场优惠价购买，考虑到双方应得的动迁利益、两套房屋的面积以及各自向动迁部门支付的款项，确认XX路XX室房屋后，陈菊芬尚欠111,753.30元；由陈某2、陈某1、徐某2取得XX路XX室房屋，陈某2、陈某1、徐某2尚欠58,246.70元。最后，关于陈菊红垫付的17万元。陈菊芬称原告没有委托陈菊红代为垫付动迁款项；陈某2、陈某1、徐某2认为陈菊红向动迁部门支付的款项系替陈菊芬垫付的；陈菊红认为其支付给动迁部门的17万元系XX路XX室房屋出售给她，她支付的购房款，陈菊红称除了上述17万元外，她还向陈菊芬、陈某1另行支付过款项，一审法院已经向陈菊红释明，陈菊红认为其与陈菊芬、陈某1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应另案进行诉讼。本案中，考虑到陈菊芬、陈某1一家若取得相应的安置房都有一定的差额，且陈菊红交至动迁部门款项收据的交款单位是陈菊芬、陈某2，故认定17万元系陈菊红替陈菊芬、陈某2支付的款项，陈菊红可以另案进行主张。遂依法判决：一、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归陈菊芬所有；二、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归陈某2、陈某1、徐某2共同所有。该案宣判后，陈某2、陈某1、徐某2因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本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沪01民终3307号民事判决。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据此认定：一、关于XX路XX室房屋的拆迁利益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XX路XX室房屋由陈菊芬与陈某2作为购房人于2009年8月共同购买，产权由陈菊芬与陈某2共同共有，购买时还使用了陈菊芬的工龄，而该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亦明确约定，该房屋的被拆迁人为陈菊芬、陈某2，被安置人为徐某2、陈某1，根据基地口径，该户可享受面积托底，故陈菊芬作为被拆迁的XX路XX室房屋的产权人及被拆迁人之一，理应享有相应的拆迁利益。二、关于XX路XX室房屋拆迁所得的两套房屋的分配问题。双方于2009年9月15日共同出具《承诺书》确认：“XX户XX路XX弄XX号XX室，锦绣路道路工程项目动迁中，调换动迁安置房贰套，经家庭成员协商一致同意：下南115弄3幢12号301室，房屋购房人为陈某1、徐某2、陈某2；下南115弄1幢6号1201室，房屋购房人为陈菊芬”，故双方对动迁所得的两套房屋的分配已经协商一致，现陈菊芬诉请要求对动迁取得的两套房屋进行分割，由其取得XX路XX室房屋，与上述《承诺书》的约定不悖，且亦属公平合理。综上，原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判决XX路XX室房屋归被陈菊芬所有，XX路XX室房屋归陈某2、陈某1、徐某2共同所有，并无不当，该院予以维持。陈某2、陈某1、徐某2主张XX路XX室房屋产权及该房屋拆迁所得的两套动迁安置房全部应归其所有，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遂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3.就XX路XX室房屋，陈菊芬作为唯一所有权人于2019年8月2日取得沪（2019）浦字不动产权第XXXXXX号《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4.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30日作出（2019）沪0115民初88614号民事判决。查明：2019年8月2日，XX路XX室房屋登记于陈菊芬名下。2012年4月26日起，陈菊红占有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至今。并据此认定：上述房屋登记于陈菊芬名下，陈菊芬据此对上述房屋享有所有权，有权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该房屋，并可以排除他人对其所有权的不法妨害。现陈菊红对上述房屋属陈菊芬所有并无异议，但认为应当先归还购房款。陈菊红拒不搬离上述房屋的行为，侵害了陈菊芬的合法权益，陈菊芬起诉要求陈菊红搬离上述房屋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陈菊红要求陈菊芬归还购房款的请求，可另行主张。遂依法判决：陈菊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搬出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该案判决现已生效。后，一审法院因陈菊红请求暂缓执行并陈菊芬表示同意，遂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2020）沪0115执6709号执行裁定，终结（2019）沪0115民初88614号的本次执行程序。5.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陈菊红对外出租XX路XX室房屋，按月收取租金3,300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登记于陈菊芬名下，陈菊芬据此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现陈菊红对案涉房屋属陈菊芬所有并无异议。且根据生效判决，陈菊红亦应依法迁腾案涉房屋。然，陈菊红至今仍占有案涉房屋，并曾对外出租该房屋以获取租金。据此，现陈菊芬主张陈菊红支付案涉房屋使用费9万元，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陈菊红主张其曾与陈菊芬约定由其买下案涉房屋，并陈菊芬不履约已构成根本违约，陈菊芬应向其支付案涉房屋三分之二所有权份额的折价款计240万元一节，因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因而对陈菊红的相关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陈菊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菊芬支付房屋使用费90,000元；二、驳回陈菊红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陈菊红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6,0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1,000元，由陈菊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陈菊红申请证人邱某出庭作证，邱某作证称，其原系动迁公司项目经理，案涉拆迁户一共4个户口，按4个人进行安置，3口之家（注：指陈某1一家）安置了三室一厅，还有一个在国外的（注：指陈菊芬）本来准备进行货币补偿但后来安B厅。之后陈菊红找证人说一室一厅房屋她妹妹不要、她要，证人则表示房产证由他们自己调整，协议签完以后家庭内部如何分配房屋动迁组不参与。陈菊红可能和她妹妹谈好，后来可能又有了变化，她们之间如何协议证人不清楚，陈菊红的表述是真是假证人也不清楚。证人不认识陈菊芬，陈菊芬从未出现过。该一室一厅房屋从头到尾确实是陈菊红在办理手续，由陈菊红挑选房屋并由陈菊红支付差价款。陈某1在入户后还有13万元没有付，证人陪同他人去找过陈某1，具体有没有付证人不清楚，但之前的两笔款项是陈菊红支付的，具体付了多少证人也不清楚。两套安置房屋需要补差价，但差价系两套房屋合并计算，未作区分，为避免区分后产生矛盾，具体差价分配动迁组不作计算。上诉人陈菊红认同证人证言，认为该证言可证明陈菊红系作为XX房XX路XX室房屋的动迁协议签署、与动迁公司联系交付各种款项及办理入住等手续，且陈菊红与证人确认过全部款项的支付，款项金额也是证人帮陈菊红计算的。被上诉人陈菊芬发表质证意见称：动迁时陈菊芬身在国外，委托陈某1和陈菊红办理动迁事宜，故陈菊红和动迁组打交道是正常的，证人的身份被上诉人不清楚，且证人证言只能证明陈菊红和证人进行过沟通，并不能证明陈菊芬把房屋转让给了陈菊红，且证人自认从未见过陈菊芬，故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被上诉人陈菊芬提交传票及民事起诉状，证明陈菊红曾提起（2019）沪0115民初94574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该案中陈菊红要求陈菊芬等归还垫付购房款46万元，其中包括2009年11月13日陈菊红支付给浦东城建动迁公司的17万元，后陈菊红撤诉了。上诉人陈菊红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其不懂法律，想把钱要回来，代理律师让其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但其认为不是民间借贷关系就撤诉了。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陈菊红提交的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陈菊红系以购房人的身份参与案涉动迁过程，故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对证明目的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陈菊芬提交传票及民事起诉状，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客观记载内容及双方确认事实予以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8年9月3日，陈菊芬作为原告对陈某1、徐某2、陈某2三名被告提起共有物分割纠纷诉讼【（2018）沪0115民初65359号】，陈菊芬请求判令对动迁取得的XX路XX房XX路XX室房屋进行分割，XX路XX室房屋。该案一审期间，陈菊芬向浦东城建动迁公司支付房款17万元。2013年10月，陈菊芬向陈菊红发律师函，认为陈菊红侵犯其合法权益，要求停止一切关于XX路XX室房屋动迁事宜的代理行为。后，陈菊红作为原告对被告陈菊芬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讼，请求判令XX路XX室房屋归陈菊红所有且陈菊芬协助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陈菊红在起诉状中称：陈菊芬被安置在XX路XX室，但由于陈菊芬当时身处国外且考虑到该房屋安置位置偏远，因此和陈菊红协商达成约定：1.陈菊芬同意将该房屋转让给陈菊红；2.陈菊红须向陈菊芬支付房屋转让款项8万元；3.陈菊红须按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向拆迁机构支付该房屋与货币补偿款的差价。后陈菊红按照约定向陈菊芬支付转让款8万元，同时于2009年11月13日向拆迁机构支付房屋差价款17万元，之后，陈菊红陆续向案外人陈某1支付20万元并委托其转交拆迁机构，最后，陈菊红为凑齐购房款向陈某1借款8万元，并让其代缴给拆迁机构。故陈菊红为购买该房屋合计支付53万元。陈菊红自2012年4月26日入住该房屋至今，期间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等均由陈菊红承担，陈菊芬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随着该房屋的不断升值，陈菊芬拒绝配合陈菊红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本案双方确认，陈菊红后就该案撤回起诉。2019年11月1日，陈菊芬作为原告对陈菊红提起排除妨害纠纷诉讼【（2019)沪0115民初88614号】，陈菊芬请求判令陈菊红立即搬出XX路XX室房屋。陈菊红则辩称，陈菊芬应先归还其购买该房屋的款项47万元，而后其再搬出该房屋。后，陈菊红作为原告对陈菊芬、陈某1、陈某2、徐某2四名被告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2019）沪0115民初94574号】，请求判令四被告连带返还陈菊红垫付购房款46万元及相应利息。陈菊红在起诉状中称：四被告作为被安置人，分得XX路XX室房屋（归陈菊芬所有）和XX路XX室房屋（归陈某1所有）；陈菊芬当时身处国外，委托陈菊红和陈某1作为受托人，全权处理拆迁相关事宜。作为拆迁差额补偿款，于2009年11月13日向拆迁组转账17万元，2012年5月19日向陈某1支付现金15万元，2012年年底转账给陈某15万元，2016年8月21日交给陈某11万元。之后陈菊红又给陈菊芬8万元作为补偿，合计为四被告垫付拆迁差额款46万元。陈菊红曾多次向四被告索要垫付欠款，但四被告置之不理。本案双方确认，陈菊红后就该案撤回起诉。本院认为，本案的核心争议焦点即在于上诉人陈菊红与被上诉人陈菊芬之间就XX路XX室房屋是否达成过房屋买卖口头协议。首先，陈菊红虽主张双方之间存在此口头协议，但仅系其单方说法，陈菊芬对此坚决予以否认，且从陈菊芬于该房屋办理入户手续后的第二年回国后即向陈菊红发送律师函这一行为看，也难见双方曾有过买卖房屋合意。其次，根据陈菊红在本案二审期间所述的双方口头协议内容，陈菊红向陈菊芬购买XX路XX室房屋需支付的对价包括两个部分：一部分为陈菊红自行支付案涉两套拆迁安置房所欠拆迁办的47万元差价款（陈菊红称经陈某2、陈某1、徐某2与陈菊芬协商，由陈菊芬获得XX路XX室房屋并支付该笔差价款）；另一部分则为陈菊芬要求陈菊红支付的补偿款8万元，即6万元差价【（超面积单价8,800元/平方米-内部优惠单价6,400元/平方米）×25平方米】加上此前一次动迁陈某1欠陈菊芬的2万元。以上两部分合计金额应为55万元。然而，一者，纵观历次诉讼，关于陈菊红支付款项金额，陈菊红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讼中主张53万元，到排除妨害纠纷诉讼中主张47万元，到民间借贷纠纷诉讼中主张46万元，到本案一审反诉主张45万元，再到二审上诉主张47万元（实际重复计算支付的陈某1所欠陈菊芬2万元），不仅主张的金额及构成前后不一，也未能印证其所谓的口头协议金额55万元；二者，除了2009年11月13日陈菊红支付给浦东城建动迁公司17万元面积差价款外，陈菊红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已将剩余差价款支付完毕，事实上直至（2018）沪0115民初65359号一案审理期间，案涉两套安置房仍欠差价款17万元。同时，陈菊红所举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向陈菊芬支付了8万元补偿款，更何况其关于8万元的构成和来源在本案一、二审中的陈述也存在明显矛盾之处；三者，关于陈菊红所付款项性质，其曾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主张所付款项系为陈菊芬、陈某1等人垫付的拆迁差额款，与本案主张亦前后不一。此外，陈菊红声称其系以购买人的身份在《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上签字，不仅与该协议上记载乙方（被拆迁人）为陈菊芬这一事实相悖，亦与陈菊红自己提交的委托书和证人证言相矛盾。由上分析，上诉人陈菊红关于其与陈菊芬之间达成过房屋买卖口头协议的说法，缺乏依据且未能自圆其说，本院实难采信。同理，陈菊红所谓其系共同投资权利人、双方对房屋共同共有的说法，缺乏合同关系基础，本院亦不予采信。因此，对陈菊红反诉要求陈菊芬支付其房屋三分之二所有权份额的折价款240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陈菊芬所提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陈菊红并非XX路XX室房屋的所有权人，占有使用该房屋理应支付陈菊芬相应使用费。结合陈菊红关于其自2012年4月26日起实际占有使用房屋至今、自2013年起陆陆续续对外出租该房屋的陈述及其对外租房合同看，陈菊芬主张的使用费的计算期间和计算标准尚属合理范畴。因此，对陈菊芬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陈菊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720元，由陈菊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福才审判员  叶 兰审判员  严佳维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韩欣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