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1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新华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远大一路与东二环西南角湘域相遇大厦北栋2506室。法定代表人：杨爱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晋，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鸣剑，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仓申昆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浮桥镇循环路6号。法定代表人：孙海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明，江苏镇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新华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仓申昆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昆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5民初4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华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对违约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依法改判驳回申昆公司要求新华联公司支付律师费30万元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申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9918161.48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7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缺乏依据，按此标准计算的违约金仍高于过分高于实际损失，应当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违约金。二、在双方签订的《太仓市混凝土购销合同》中约定，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如产生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协商不成，可提请当地混凝土组织进行调解，调解不成向供方所在地法院起诉，而申昆公司未与新华联公司充分协商也未提请当地混凝土组织调解，径行向法院起诉，不符合合同约定，属于恶意扩大解决成本。因此，一审判决新华联公司支付律师费存在错误。退一步讲，申昆公司主张的律师费30万元，远远高于行业内通常情况的费用。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申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就违约金已作出相应的调整，该调整的标准远远低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数额，应予维持。关于律师费损失，申昆公司提起诉讼是因为新华联公司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维护自身权益。按照合同约定应该由违约方承担相应的诉讼成本，律师费也作为约定的事项之一，且该律师费没有违反江苏省关于律师收费标准的相关规定，一审支持申昆公司律师费诉请，符合法律规定。申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新华联公司支付货款11919877.86元；2、判令新华联公司自起诉之日起以11919877.86元为基数按年息24%支付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本案的律师代理费30000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20000元由新华联公司承担；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新华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东港公司对第三人沈氏公司的到期债权情况2018年12月1日，申昆公司（供方、乙方）与新华联公司（需方、甲方）签订《太仓市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编号：TCSK-181201）1份，约定申昆公司向新华联公司供应多种规格的混凝土，工程名称为滨江雅苑商住用房项目4#、5#、6#、7#、8#、9#、11#门卫、13#配电、14#关站/配电室、地下车库，第二条预拌混凝土供应要求及价款约定：供货期从2018年12月至2020年5月16日工程结束，合计数量约50000立方米，合计货款金额最终以每月双方对账确认单或送货单为准。单价说明：所有标号非泵送砼单价按苏州工程造价信息网公布的当月苏州市建设工程材料各等级指导价下浮7%计算，泵送加15元/方。需方务必按本条款约定的付款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否则不再享受优惠价，并每逾期付款一个月，对未付款部分加价款/%。第四条结算和付款方式为：合同总金额约2700万元。砼款按双方进行核对签字确认的送货单或对账单所确定的单价和方量计算，每月1-5日对账，确认上月（1日至31日）数量与金额，次月25日前付已供总砼款的70%，余款于第13个月的25日前付第一个月的30%（以此类推）。每次对账由甲方签字或盖章，无签收对账单以每次供货单为结算依据，甲方签对账单指定但不限于下列人员（空白）。第七条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应严格履行合同规定的各项条款，双方同意由监管方监督合同的全面正确履行。如合同一方违约，由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并参照《合同法》有关条款，赔偿违约而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及守约方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律师代理费，保全担保费等等)。1、乙方未按合同约定供货或甲方未约定付款的，则每逾期一天供货或付款的应向收货方或收款方按货款总额千分之一/日支付违约金；2、本合同双方签字生效后，在合同解除之前如甲方无故违约并通知其它混凝土厂商供应，那么甲方自愿按本工程施工许可证确定的施工面积以5元/平方米计算赔偿乙方的经济损失；3、如甲方不能按合同约定付款，乙方有权停止供货，并且双方约定乙方可要求甲方按苏州市建设局每月公布的混凝土指导价中同规格最高价作为本合同全部货款的结算价一次性付清总货款，所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4、甲方若未按合同约定条件履行，那么乙方有权选择停止供货，但甲方必须在停止供货日起15日内把所有甲方欠乙方到期货款及未到期货款全部结清。在甲方未付清所欠货款前不得另有其他砼站供应砼，所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5、由于非乙方原因造成工程停供满30天的，则在次月的公历5号前甲方应向乙方付清已供预拌混凝土的全部货款。第八条解决争议的方式：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如产生争议，甲、乙双方应友好协商，协商不成的，可提请当地混凝土组织进行调解，调解不成向供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1份，协议约定：一、预拌混凝土供应价款：原合同约定的预拌混凝土供应价款修改为所有标号非泵送砼单价按苏州工程造价信息网公布的当月苏州市建设工程材料各等级指导价下浮7%计算。二、预拌混凝土付款方式：原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修改为，1、工程出正负零甲方支付砼发生额的50%；2、主楼施工至16层甲方支付至砼发生额的70%；3、主楼结构封顶甲方支付至砼发生额的80%；4、剩余20%于供砼结束后一年内付清，最迟支付时间不超过2021年12月15日。注：结构封顶前，每年春节前15天甲方须付至砼发生额的70%。三、发票要求：在甲方向乙方支付当次混凝土款前，乙方应向甲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的税率)，并提供税务机关核发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领购簿供甲方查验，以证明发票的真伪，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并顺延付款时间。如乙方提供违规或虚假发票，甲方有权拒绝支付相应款项，要求乙方更换发票直至符合要求，并向甲方支付票面金额的10%的违约金。因乙方开具的发票不规范、不合法或涉嫌虚开发票引起税务问题的，乙方需依法向甲方重新开具发票，并向甲方承担赔偿责任，包括但不限于税款、滞纳金、罚款及相关损失等。乙方应按照甲方要求，及时向甲方开具可以抵扣税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乙方开具发票不及时给甲方造成无法及时认证、抵扣发票等情形的，乙方需向甲方承担赔偿责任，包括但不限于税款、滞纳金、罚款及相关损失等。乙方向甲方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必须确保发票票面信息全部真实，相关材料品目、价款等内容与本合同相一致。因发票票面信息有误导致发票不能抵扣税款或者被认定为虚开的，乙方需向甲方承担赔偿责任，包括但不限于税款、滞纳金、罚款及相关损失等。乙方收取违约金、价外费用的，需依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必要时，甲方需协助乙方提供开票所需资料。乙方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的复印件作为本合同附件，如果本合同项下货物系由第三方发出，则乙方需要提供与第三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等证明以及委托第三方发货的手续、第三方出库凭证、物流信息及票据。合同和补充协议签订后，申昆公司于2018年12月8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向新华联公司承建的滨江雅苑商住用房项目供应商品混凝土，申昆公司在供应商品混凝土的次月制作上月的结算确认单，确认单载明该月供应商品混凝土的型号、数量、单价和金额等，在下方载明本月合计供应的方量、截止制表日累计供应的方量、本月合计供应的金额、截止制表日累计供应的金额、截止制表日已付总金额、截止制表日未付总金额、截止制表日已开票总金额、截止制表日未开票总金额。申昆公司提供的最后一份结算确认单供应商品混凝土的日期为2020年5月1日至31日，其中本月合计供应的方量131立方、截止制表日累计供应的方量54209.1立方、本月合计供应的金额63495.21元、截止制表日累计供应的金额28595948.28元、截止制表日已付总金额18677786.8元、截止制表日未付总金额9918161.48元、截止制表日已开票总金额22954596.41元、截止制表日未开票总金额5641351.87元。所有结算确认单均加盖了“湖南新华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十四项目经理部”的印章，除第一份结算确认单由周江签字外其余均由刘雅君签字，最后一份结算确认单刘雅君在2020年6月9日签字。对于所有结算确认单所列的单价均为苏州市建设工程材料指导价下浮7%，双方当事人并无异议。新华联公司对已付货款18677786.8元（2019年1月29日至2020年5月28日共计9次付款）及申昆公司已开发票22954596.41元也没有异议，但对结算确认单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合同约定对账单应当由新华联公司签字或盖章，现申昆公司提供的结算确认单仅加盖了项目部的印章，与合同约定不符，项目部印章仅是新华联公司为了便于对项目经理进行管理，内部进行划分，对外没有任何效力。周江、刘雅君并不是新华联公司单位的工作人员，新华联公司没有授权委托其在对账单中以代表新华联公司与申昆公司进行相应的结算。一审审理中，申昆公司陈述，结算确认单所载明的供应商品混凝土总金额28595948.28元是根据苏州市建设工程材料指导价下浮7%计算得出优惠价，根据合同约定新华联公司逾期付款则不享有该优惠价，则总金额应当为30748331.48元，扣除新华联公司已支付货款18677786.8元，还欠申昆公司货款应为12070544.68元，由于申昆公司起诉时计算错误才要求新华联公司支付货款11919877.86元。新华联公司陈述，根据申昆公司提供的结算确认单1号楼、2-1号楼、2-2号楼、7号楼、8号楼、9号楼施工至正负零和主楼封顶时间分别为：2019年5月29日和2019年12月27日、2019年6月1日和2019年12月17日、2019年5月15日和2019年11月14日、2019年6月13日和2019年12月2日、2019年6月2日和2019年11月22日、2019年4月15日和2019年11月6日。一审另查明，因本案诉讼申昆公司与江苏镇洋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7月16日签订《委托代理协议》1份，约定申昆公司应支付律师费30万元，江苏镇洋律师事务所向申昆公司开具了30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申昆公司于2020年8月19日向江苏镇洋律师事务所汇付了30万元律师代理费。因本案申昆公司申请诉讼保全而向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付了保险费20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太仓市混凝土购销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关于申昆公司供应新华联公司商品混凝土总金额问题，合同约定每月1-5号对账确认上月供应商品混凝土的数量与金额，由新华联公司签字或盖章，无签收对账单以每次供货单为结算依据，因此新华联公司应当知道双方每月对上月供应的商品混凝土进行对账，而申昆公司提供的结算确认单是每月供应商品混凝土的明细及金额，尽管结算确认单加盖的是新华联公司的第二十四项目部印章，但均有刘雅君或周江签字，工程名称就是新华联公司所承建的滨江雅苑商住用房项目，且最后一份结算确认单上所载明的新华联公司付款总金额、开票总金额新华联公司均没有异议，因此，可以确定申昆公司供应给新华联公司的商品混凝土总金额为28595948.28元，而该价格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以苏州市建设工程材料指导价下浮7%计算得出。本案的争议问题在于，申昆公司根据《太仓市混凝土购销合同》的约定认为新华联公司存在逾期付款情况不再享受苏州市建设工程材料指导价下浮7%的优惠，要求按30748331.48元计算总货款。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第二条预拌混凝土供应要求及价款确实约定“需方务必按本条款约定的付款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否则不再享受优惠价”，但在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表述为“原合同约定的预拌混凝土供应价款修改为所有标号非泵送砼单价按苏州工程造价信息网公布的当月苏州市建设工程材料各等级指导价下浮7%计算”，也即补充协议将合同的价款进行了修改，修改之后并没有约定新华联公司逾期付款则不再享受7%优惠，因此，对申昆公司要求将总货款以不再享受7%优惠重新计算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退一步，即使补充协议未对原合同关于下浮优惠进行变更，双方该约定实质也是新华联公司逾期付款后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不应作为货款的本金予以调整。综上，新华联公司尚欠申昆公司货款为9918161.48元。《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为“主楼结构封顶甲方支付至砼发生额的80%，剩余20%于供砼结束后一年内付清，最迟支付时间不超过2021年12月15日”，但《太仓市混凝土购销合同》违约责任中约定“如甲方不能按合同约定付款，乙方有权停止供货，并且双方约定乙方可要求甲方按苏州市建设局每月公布的混凝土指导价中同规格最高价作为本合同全部货款的结算价一次性付清总货款，所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也即新华联公司如未能按约定支付货款，申昆公司有权要求新华联公司一次性支付全部货款。因新华联公司承建的工程最迟主楼结构封顶时间为2019年12月27日，新华联公司应当在该日支付至全部货款的80%即22876758.62元，但至2020年5月28日新华联公司共计支付了货款18677786.8元，因此，新华联公司未按约付款，申昆公司有权要求新华联公司支付全部货款，故对申昆公司要求新华联公司支付货款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新华联公司未按约付款，构成违约，新华联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约定新华联公司逾期付款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为每逾期一天付款应按货款总额每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并如上分析还应承担不享受7%优惠的违约责任，现申昆公司请求自起诉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明显过高，根据本案的合同性质，在申昆公司未对其实际损失作出特别举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调整为以9918161.48元为基数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17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至新华联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对于新华联公司提出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在申昆公司向新华联公司足额开具相关发票的前提下，新华联公司才仅需向申昆公司支付货款本金，故新华联公司不应承担其他违约责任的辩称意见，因至2019年6月9日申昆公司已开具发票金额为22954596.41元，但至2020年5月28日新华联公司仅支付了18677786.8元，新华联公司的付款也没有达到已开发票的金额，所以新华联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对新华联公司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申昆公司请求新华联公司承担律师费3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合同违约责任中明确约定违约方应当赔偿违约而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及守约方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包括诉讼律师代理费、保全担保费等），而本次诉讼申昆公司聘请了律师代理，律师也参与了本案诉讼，金额也在江苏省律师收费标准范围之内，故对申昆公司要求新华联公司支付律师费3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诉讼保全担保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申昆公司已主张了相应的违约金，故对申昆公司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湖南新华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太仓申昆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9918161.48元。二、湖南新华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偿付申昆公司混凝土有限公司以9918161.48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7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三、湖南新华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申昆公司太仓申昆混凝土有限公司律师费30万元。上述第一、二、三项由新华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给付申昆公司或汇入太仓市人民法院案款专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分行，账号：32×××31。四、驳回太仓申昆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23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0239元，由申昆公司负担12130元，新华联公司负担88109元。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申昆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向新华联公司供应混凝土，而新华联公司未能按约付款，一审判决新华联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及违约金并无不当。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因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数额过高，一审已根据案件事实、过错程度等进行相应调整，新华联公司主张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违约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损失，案涉合同明确约定由违约方承担，且申昆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并未超出合理范围，据此，一审判决新华联公司赔偿申昆公司律师费损失30万元，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新华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湖南新华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小刚审 判 员 冯月青审 判 员 唐 蕾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孙 蕾书 记 员 刘 彤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