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1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继红，女，汉族，1947年8月8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瑞才，河南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女，汉族，1970年10月23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瑞才，河南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秀山，男，汉族，1945年6月12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姣姣，河南天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淑霞，女，汉族，1963年3月20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辉，河南天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继红、张丽因与被上诉人陈秀山、刘淑霞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8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继红、张丽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二上诉人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刘淑霞三次受让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宝公司）股份系恶意侵害杨继红、张丽优先购买权的行为，一审法院将第一次与第二次、第三次受让股权简单割裂开来处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刘淑霞第一次以30万元的价格虚假受让陈秀山0.5%的股权后，又第二次、第三次以每股5.22万元（与股权对应注册资本金额相同）的价格分别受让陈秀山9.41%、嘉宝公司工会股权46%的股权。刘淑霞三次受让期间嘉宝公司资产并未发生重大变化，受让价格相差近12倍，其目的在于规避公司法关于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的规定，具有预谋性、承继性、整体性，系恶意侵害杨继红、张丽优先购买权的行为，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均属无效，刘淑霞根本不具备股东资格。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三、上诉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一审判决。陈秀山、刘淑霞的银行流水显示，刘淑霞、周杰分别于2018年12月7日、12月8日，向陈秀山支付嘉宝公司0.5%的股权转让金30万系虚假支付，而是孙喜明于2018年12月7日将30万元转给刘淑霞，两天内经过刘淑霞、陈秀山、刘淑霞、周杰、陈秀山、刘淑霞的账户流转后，又于2018年12月8日转给孙喜明，且转账时间连续紧凑、涉案两张银行回单系虚假支付凭证。嘉宝公司工会主席孙喜明与刘淑霞原系夫妻关系，2018年12月3日的临时股东会议上，也正是经嘉宝公司工会、陈秀山表决，同意陈秀山各以30万元的极高单价向刘淑霞、周杰各转让0.5%的股权，证实孙喜明实为嘉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银行流水显示，孙喜明与刘淑霞离婚后，二人相互之间转账频繁，且转款金额较大，据悉二人离婚后仍然生活在一起，说明二人为了让刘淑霞受让嘉宝公司股权假离婚，证实了孙喜明、陈秀山、刘淑霞、周杰等人主观恶意明显，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杨继红、张丽利益行为，陈秀山向刘淑霞转让9.41%股权的行为应属无效。陈秀山、刘淑霞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陈秀山、刘淑霞作为嘉宝公司股东，其2人之间转让9.41%嘉宝公司股权的行为，不违反法律和公司章程的规定，而且上诉人的上诉状通篇没有提到一审判决中关于9.41%股权转让存在任何违法的地方，故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关于上诉人上诉状中提到的1%股权转让效力的问题，即陈秀山转让给刘淑霞0.5%，陈秀山转让给案外人周杰0.5%，共计1%。关于1%股权转让行为效力的问题，已经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105民初6527号民事判决，驳回杨继红、张丽诉讼请求。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民终1424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原判决。经过工商变更登记，刘淑霞已成为嘉宝公司的合法股东，所以本案涉及的9.41%股权转让合法有效，而且关于1%股权转让的事实与本案无关，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三，本案中陈秀山转让刘淑霞9.41%嘉宝公司股权的行为，已经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105民初2321号民事调解书，并已完成了9.41%的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刘淑霞的股东身份有股权证明并记载于股东名册，符合公司法规定的股权转让要件，故二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综上，答辩人认为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杨继红、张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秀山向刘淑霞转让9.41％股权的行为无效；2、本案的诉讼费由陈秀山、刘淑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嘉宝公司成立于2000年7月12日，公司章程约定：股东有权转让出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出资或部分出资，股东向公司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出资，如果不购买该转让的出资，视为同意转让，由全体股东组成的股东会有权对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做出决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每半年召开一次，代表公司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董事或者监事，可以提议召开临时会议，股东会议由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董事长因特殊原因不能履行职务时，由董事长指定的副董事长或者其他股东主持，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按照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等。2、2018年12月3日，嘉宝公司召开了2018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该股东会会议通过《股东会决议》一份，决议内容如下：嘉宝公司于2018年12月3日在嘉宝公司办公室召开了公司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依照《公司法》、公司《章程》和相关规定，召开的时间和地点，已于15日前通过邮寄／短信／登报公告等方式通知了全体股东。代表公司表决权64.9426％的股东嘉宝公司公会委员会主席孙喜明和陈秀山参加了会议。会议由嘉宝公司董事长陈秀山主持。经代表公司表决权的64.9426％股东嘉宝公司公会委员会（法人股东持股比例为47.5096％）和陈秀山（自然人股东持股比例为17.433％）的同意（代表公司表决权0％的股东反对，35.0574％的股东杨继红和张丽弃权），会议审议并通过了以下事项：1、根据公司章程，经嘉宝公司工会委员会（法人股东持股比例为47.5096％）和陈秀山（自然人股东持股比例为17.433％）的同意，两股东合计持股比例64.9426％已经超过全体股东的半数，同意公司自然人股东陈秀山向刘淑霞转让0.5％股权对应出资额2.61万元，转让金额30万元，向周杰转让0.5％股权对应出资额2.61万元，转让金额30万元，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于2018年12月10日前一次性将股权转让款付至陈秀山账户，公司自2018年10月27日以书面形式将此次转让的同等条件通知给所有股东，至今已经38天没有股东以书面形式宣布行使自己的优先购买权即认定视为全部同意此次股权转让，其他股东行使优先购买权必须在2018年12月10日前一次性将转让款全部付至陈秀山账户，否则视为优先购买权同意该转让；2、免去刘玉英董事长的职务，更换刘淑霞为董事等。嘉宝公司工会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孙喜明、陈秀山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嘉宝公司工会委员会在该《股东会决议》上加盖印章。3、2019年3月1日，杨继红、张丽以陈秀山向刘淑霞、案外人周杰转让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1％股权的行为无效，并要求对陈秀山转让其持有的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1％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以5.22万元的价格）享有优先购买权为由，将陈秀山、刘淑霞和案外人周杰诉至该院。2019年5月18日，该院判决驳回了杨继红、张丽的上述诉讼请求。后杨继红、张丽不服，上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7月24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豫01民终1424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4、2019年12月17日，陈秀山与刘淑霞及案外人周杰变更了股权登记，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嘉宝公司工会委员会持股比例为47.5096％，陈秀山持股比例为16.433％，张丽持股比例为5.7471％，杨继红持股比例为29.3103％，刘淑霞持股比例为0.5％，周杰持股比例为0.5％。5、2019年10月18日，陈秀山与刘淑霞签订《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陈秀山以491200元价款向刘淑霞受让其持有的9.41％嘉宝公司股权。2019年10月24日，刘淑霞向陈秀山汇款491200元。6、2020年2月18日，刘淑霞以嘉宝公司、陈秀山迟迟不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为由诉至该院，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嘉宝公司、陈秀山于2020年3月10日前，配合刘淑霞将陈秀山持有的嘉宝公司9.41％的股权变更至刘淑霞名下”，2020年3月6日，该院做出（2020）豫0105民初2321号民事调解书对上协议内容予以确认。7、2020年5月11日，陈秀山与刘淑霞变更了股权登记，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嘉宝公司工会委员会持股比例为47.5096％，陈秀山持股比例为7.023％，张丽持股比例为5.7471％，杨继红持股比例为29.3103％，刘淑霞持股比例为9.91％，周杰持股比例为0.5％。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3月1日，杨继红、张丽向该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确认陈秀山向刘淑霞和案外人周杰各转让0.5％股权的行为无效，并要求对陈秀山转让其持有的嘉宝公司1％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以5.22万元的价格）享有优先购买权，2019年7月24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豫01民终14240号民事判决书终审驳回了杨继红、张丽上述诉讼请求。2019年12月17日，陈秀山、刘淑霞完成了0.5％嘉宝公司的股权变更股权登记，刘淑霞成为嘉宝公司股东。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嘉宝公司章程亦未对自然人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进行限制性规定。本案中，陈秀山、刘淑霞作为嘉宝公司股东，其二人之间转让9.41％嘉宝公司股权的行为不违反法律和公司章程的规定，故杨继红、张丽主张陈秀山、刘淑霞之间转让9.41％嘉宝公司股权侵犯其优先购买权应属无效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继红、张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68元，由杨继红、张丽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陈秀山向刘淑霞转让0.5％股权行为的效力问题，本院2019年7月24日做出的（2019）豫01民终1424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驳回了杨继红、张丽要求确认转让无效的诉讼请求，随后，陈秀山、刘淑霞完成了0.5％嘉宝公司的股权变更股权登记，刘淑霞成为嘉宝公司股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该条款对股东之间股权转让作了明确规定，嘉宝公司章程约定：股东有权转让出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出资或部分出资，因此，2019年10月18日，作为嘉宝公司自然人股东的陈秀山与刘淑霞之间签订的《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并未违反法律及公司章程规定，基于此，杨继红、张丽关于陈秀山向刘淑霞转让9.41％股权的行为无效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杨继红、张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68元，由杨继红、张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锴审判员 王 怡审判员 李剑锋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锋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