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17民终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之蓉，女，户籍地四川省蒲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达州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辉，董事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00553492244R。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兰，四川奥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必青，系被上诉人单位员工。上诉人陈之蓉因与被上诉人达州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20）川1702民初2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之蓉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20）川1702民初2694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9年7月起至2020年2月共8个月的二倍工资63426.64元；3、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补发2020年1月、2月上诉人被无故克扣的工资750元；4、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9年11月28日、12月4日、12月6日、12月21日、2020年1月18日的加班费共计2161.02元；5、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由被上诉人拖欠的2018年1月至2020年1月的绩效薪酬111737.55元；6、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11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87211.63元；7、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两次劳动合同期满后，被上诉人未与上诉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枉法免除被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支付上诉人二倍工资的责任错误；2、被上诉人非法克扣上诉人工资，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不存在无故克扣上诉人工资，属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仅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8年签订劳动合同中约定，工资依照被上诉人制定的工资制度执行的条款，认定被上诉人不违反劳动合同的约定错误；4、一审对上诉人加班事实和加班费、工资收入的情况认定不清，金额计算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2020年1月18日事实上加班一整天，有上诉人提供的与被上诉人员工潘瑶聊天记录可以证实，一审不予认定不当。工资标准应按上诉人个税APP载明的月平均工资7928.33元计算，而不是按工资表记载的基本工资总额平均数5312元计算；5、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三项制度改革方案没有实施，滥用自认规则，对上诉人主张的补发绩效薪酬不予支持错误；6、被上诉人无故克扣上诉人工资，又未按月及时足额支付加班费，并拖欠绩效薪酬，属于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应当依法支付上诉人11个月的经济补偿金，一审对上诉人的该诉请予以驳回错误。电力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在2009年9月1日，上诉人就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书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2年8月31日期满之后就没有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应视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已建立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故上诉人主张的2019年7月到2020年2月八个月的双倍工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2、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补发2020年1月、2月克扣的工资750元，没有事实依据；3、上诉人主张的加班费，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加班情况统计表看出，上诉人在2019年10月、12月没有加班的事实，在2020年1月份有加班，但已经计算加班费并予以发放；4、上诉人主张的2018年1月至2020年1月的绩效薪酬，没有事实依据，目前三改方案并没有实施，而且被上诉人也将这一方案的实施纳入到2020年的重点工作内容之一，足以证明三改文件没有实施；5、上诉人主张的11个月的经济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6、上诉人主张的平均工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工资表认定上诉人的工资为5312元是正确的。恳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陈之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电力公司因在2019年7月起一直不与陈之蓉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需向陈之蓉每月支付的二倍工资，即2019年7月起至2020年2月共8个月，共计人民币63426.64元；2、判决电力公司向陈之蓉补发2020年1月、2月陈之蓉被无故克扣的工资人民币750元；3、判决电力公司支付陈之蓉2019年11月28日、2019年12月4日、2019年12月6日、2019年12月21日（星期六）、2020年1月18日（星期六）的加班费共计人民币2161.02元；4、判决电力公司向陈之蓉支付由电力公司拖欠的2018年1月至2020年1月的绩效薪酬共计111737.55元；5、判决电力公司向陈之蓉支付11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共计87211.63元；6、诉讼费电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之蓉2009年9月1日应聘到电力公司从事法律事务工作，双方签订了三年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2年8月31日劳动合同期满后，双方未再续签劳动合同。2017年1月24日，电力公司出文《达州市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印发的通知》（达电集【2017】23号），载明“依法规范劳动关系，……全员劳动合同率100%”；2019年10月24日，电力公司出文《达州市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印发的通知》（达电集【2019】246号），载明“在本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6年4月7日，电力公司出文聘任陈之蓉为工伤办公室法务制度副主任；2016年8月31日，电力公司出文聘任陈之蓉为办公室法务制度主管。2019年11月26日，电力公司出文《达州市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印发的通知》（达电集【2019】267号），对电力公司班组长重新选聘，文件载明班组长的选聘由各单位（部门）按照以下程序产生：确定初步人选、民主测评、确定拟聘人选、请示、审批、出文聘任，文件还载明从2020年1月起，凡是涉及到班组长（主管）编制被取消和落选的原班组长、主管（含享受待遇）人员，不再享有相应待遇；2019年12月2日，电力公司出文《达州市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印发高级岗位设置情况表的通知》（达电集【2019】274号），确定电力公司集团办公室高级岗位4名；2019年12月31日，电力公司办公室按程序完成了选聘工作，公布了《达州市电力集团公司办公室关于陈智敏等同志职务聘免的通知》，聘任了4名高级岗，陈之蓉不在这4名高级岗之列，解聘了陈之蓉办公室法务事务主管职务。电力公司根据其2011年5月26日出台的《达州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关于调整岗位系数的通知》（达电集【2011】100号），电力公司从2020年1月起每月调减陈之蓉待遇375元。2018年12月7日，电力公司出文《达州市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关于调整上下班作息及考勤时间的通知》（达电集【2018】256号），载明：“集团部门、各分（子）公司作息时间为：上午9:00-12:00.到下午13：00到17:00……从2018年12月10日开始执行”；2019年11月28日17时至22时，陈之蓉加班5小时，电力公司没有向陈之蓉支付加班费，也没有安排补休；陈之蓉和电力公司员工潘瑶的微信聊天记录对陈之蓉于2019年12月4日17时至19时、2019年12月6日17时至19时、2019年12月21日全天加班事实没有否认；陈之蓉2020年1月18日13：00-17:00加班4小时，电力公司向陈之蓉支付了60元加班费。陈之蓉的工资表显示陈之蓉应发工资为5312元。2017年7月26日，电力公司向市国资委行文《达州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提请审定的请示》（达电集【2019】192号），文件载明《达州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深化三项制度改革总体实施方案》“已经电力公司7月10日第二届董事会第十次会议，7月18日第四届职代会第二十五次会议审议通过，呈报市国资委审定”；市国资委于2017年11月3日行文《达州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文件载明“原则同意电力公司的三项制度改革实施方案，并要求电力公司按相关程序，经职工代表大会审议通过后，上报国资委备案实施”。2020年2月7日，陈之蓉以电力公司“集团公司在未与我协商的情况下单方面无故扣减工资”为由，向电力公司提出辞职申请，电力公司于2020年3月3日向陈之蓉出具了离职证明。陈之蓉遂向达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电力公司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63426.64元、扣减的工资750元、加班费2161.02元、绩效工资111737.55元、经济补偿金87211.63元。该委作为达市劳人仲案【2020】2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由电力公司一次性支付给陈之蓉加班工资1178.60元；二、驳回陈之蓉的其他请求。另查明，陈之蓉称在电力公司任职期间作为（2019）川1702民初1010号案件的委托代理人，并向法院提交了一份《劳动合同书》，该劳动合同书载明的合同期限为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工作地点为从事集团办公室工作，工资按照被告公司依法制定的工资支付制度执行，工作时间为标准工作制。一审法院认为：一、针对陈之蓉请求电力公司因在2019年7月起一直不与陈之蓉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需向陈之蓉每月支付的二倍工资，即2019年7月起至2020年2月共8个月，共计人民币63426.64元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陈之蓉、电力公司在2009年8月31日签订了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未签订劳动合同，视为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8年6月1日签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系陈之蓉作为电力公司代理人期间向人民法院提交，电力公司虽作出了抗辩，但该抗辩理由没有证据加以佐证，认定陈之蓉、电力公司在该期间又订立了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由此可见，应当视为双方默认按照原劳动合同的约定的内容继续履行。根据《劳动法》第二十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未签订的，人民法院可以视为双方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并以原劳动合同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故对陈之蓉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陈之蓉要求电力公司补发2020年1月、2月扣发的工资750元的请求，因电力公司根据其单位的相关文件对公司的班组长（含高级岗）进行重新选聘，陈之蓉在选聘中落选，电力公司并未调整陈之蓉的岗位，工资的适当减少系陈之蓉职务的变化。同时根据陈之蓉、电力公司2018年订立的劳动合同，其岗位确认为办公室，工资按照电力公司依法制定的工资支付制度执行，电力公司并未违反该合同约定，综上，对陈之蓉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三、对陈之蓉要求电力公司支付加班费的请求；陈之蓉在2019年11月28日17时至22时加班属实，2019年12月4日17时至19时、2019年12月6日17时至19时、2019年12月21日全天的加班情况虽没有电力公司相应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但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较为客观的反映陈之蓉在该时段加班，上述期间的加班费应当计算。对工资收入，陈之蓉拟以个税APP显示的金额确认，但APP中显示的收入中包含了各种津补贴，月工资应以工资表载明金额为准，即5312元，经核算，陈之蓉日小时工资为34.89元（5312元÷21.75天÷7小时），扣除电力公司已支付的60元加班费，陈之蓉的加班工资应为1178.60元。四、对陈之蓉主张电力公司向其支付由电力公司拖欠的2018年1月至2020年1月的绩效薪酬共计111737.55元；没有证据显示电力公司拖欠了陈之蓉相应绩效工资，陈之蓉的离职申请上也载明陈之蓉自认电力公司下欠的工资为375元，根据查明电力公司已经按照2018年签订的合同足额支付了陈之蓉工资报酬。陈之蓉陈述的三项制度改革方案没有实施的证据，电力公司也举示了证据显示该三改方案在陈之蓉离职时并未实施。综上对陈之蓉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五、对陈之蓉主张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申请辞职理由为电力公司无故扣减工资，因电力公司没有无故扣减工资行为，陈之蓉主张经济补偿金的依据是电力公司存在违反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情形，参考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劳动者以其他理由辞职后，又以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所列情形迫使其辞职为由，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的，一般不予支持，故对陈之蓉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十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达州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之蓉加班费1178.60元；二、驳回陈之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达州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陈之蓉向本院提交：1、2018年1月至2019年9月中国农业银行工资卡流水清单，拟证明电力公司支付给陈之蓉转账注明为工资，是实际工资；2、2020年11月10日中国农业银行工资卡交易明细，拟证明摘要注明是加班费，佐证电力公司发放给陈之蓉工资项目备注属实；3、2020年2月份亿企薪微信平台记录的工资条，拟证明电力公司发放给陈之蓉2020年2月份的工资少发了375元。电力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流水显示是工资，但不全是工资，因工资明细中项目太多，没有办法罗列出来；对证据2三性没有异议，不同意其证明目的，这个加班费是我方履行的一审判决的实际情况；对证据3三性没有异议，但不是新证据，不同意其证明目的，仅是一个工资构成。本院对陈之蓉提交的证据证明内容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院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陈之蓉主张的各项诉请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1、支付二倍工资的问题；2、补发无故扣减2020年1、2月的工资问题；3、支付加班费和工资标准的问题；4、支付拖欠绩效薪酬的问题；5、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1、关于支付双倍工资的问题。陈之蓉主张至2019年7月合同期满后，电力公司未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支付2019年7月起至2020年2月共8个月的二倍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劳动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在同一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以上，当事人双方同意续延劳动合同的，如果劳动者提出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陈之蓉在诉讼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电力公司提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电力公司拒绝签订合同的情形，故陈之蓉要求电力公司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补发无故扣减2020年1、2月的工资问题。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2019年12月，电力公司根据其单位的相关文件对公司的班组长（含高级岗）进行重新选聘，陈之蓉在此次选聘中落选，其职务发生变动，后在公司办公室工作，电力公司根据公司依法制定的工资支付制度适当减少陈之蓉工资具有合法性，并非无故扣减其工资。故陈之蓉要求电力公司补发无故扣减2020年1、2月的工资750元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支付加班费和工资标准的问题。陈之蓉主张电力公司支付其2019年11月28日、12月4日、12月6日、12月21日、2020年1月18日的加班费2161.02元，就该时间段陈之蓉存在加班的事实和电力公司已支付部分加班费的事实一审法院已作出明确认定，并判决电力公司支付陈之蓉加班工资1178.60元，本院予以维持。陈之蓉主张应按个税APP显示的金额确定其月工资标准计算加班工资，因个税APP显示的收入包含了其他各种津补贴等，一审法院以电力公司提交的陈之蓉工资表中记载金额即5312元核算陈之蓉的加班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陈之蓉主张上述加班费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陈之蓉主张电力公司支付其2018年1月至2020年1月的绩效薪酬111737.55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陈之蓉提出按三项制度改革方案电力公司应支付其绩效薪酬，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三改方案已实际实施，电力公司抗辩三改方案在陈之蓉离职时未实施，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同时，陈之蓉在离职申请中也载明电力公司下欠其工资375元，并未提出电力公司还下欠其绩效薪酬，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电力公司拖欠陈之蓉绩效薪酬的事实，陈之蓉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陈之蓉的该项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5、关于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陈之蓉向电力公司提出辞职理由为电力公司未与其协商的情况下单方面无故扣减工资，根据查明的事实，电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了陈之蓉工资报酬，本案虽电力公司确实存在未支付陈之蓉加班工资的情形，但未支付加班工资的原因系双方对加班的事实存在争议，并非电力公司故意或恶意拖欠陈之蓉加班工资的行为，不能因此要求电力公司向陈之蓉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陈之蓉认为电力公司违反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主张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参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陈之蓉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之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陈之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牟春艳审判员  古 霞审判员  钟 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古钰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