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苏09民初71号 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住所地大韩民国首尔特别市江**鹤洞路30道5，**（论岘洞，YangjinPlaza）。 法定代表人：李东雨（DONGWOO,LEE）。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焕焕，江苏崇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射阳县合德镇童年时光母婴用品店，住所地射阳县合德镇万成尚景**楼**。 经营者：顾志华。 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伊动漫公司）与被告射阳县合德镇童年时光母婴用品店（以下简称童年时光母婴店）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罗伊动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焕焕、童年时光母婴店经营者顾志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伊动漫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自1999年成立以来，专注动漫研发与制作，原告设计制作的“变形警车珀利(RobocarPoli)”系列动画片自2011年在韩国首播以来不仅成为韩国家喻户晓的卡通明星，还先后成功进入法国、日本、俄罗斯、中国、泰国等全球81个国家和地区，受到全世界小朋友的喜爱和欢迎，该动画片及其动画片内“珀利（Poli）”、“罗伊（Roy）”、“安巴（Amber）”、“巴基(Bucky)”、“海利（Helly）”、“马克（Mark）”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形成了巨大的市场和品牌价值，原告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完整的著作权。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的“珀利（Poli）”、“罗伊（Roy）”、“安巴（Amber）”、“海利（Helly）”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 童年时光母婴店辩称：我卖的玩具当时总共进了3个，进价是25元/个，可以向法庭提供进货凭证。我不知道侵权，如果知道是侵权产品的话，就不会进货了。 罗伊动漫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1、（2019）厦鹭证内字第73958号公证书—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珀利）作品登记证书； 证据2、（2019）厦鹭证内字第73959号公证书—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Roy(罗伊)作品登记证书； 证据3、（2019）厦鹭证内字第73956号公证书—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安巴)作品登记证书； 证据4、（2019）厦鹭证内字第73957号公证书—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海利)作品登记证书； 以上证据1-4证明原告是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 证据5、（2019）深前证字第054066号公证书，即人民网、中国中央人民政府网及中国红十字基金会相关报道、CCTV节目官网搜索《变形警车珀利》、京东自营区销售截图，证明原告美术作品具有较高品牌声誉，正品销量较高； 证据6、人民网《韩国变形警车珀利获中国消费者最喜爱的韩国品牌奖》网页截图，变形警车珀利在所有卡通玩具品牌中获得最高票数，证明原告美术作品具有较高品牌声誉； 证据7、（2019）厦鹭证内字—变形警车珀利被聘请为中国红十字基金会“马路天使”公益项目爱心大使，证明原告相关作品形象获得国内机构的认可和支持，在国内具有较高知名度和荣誉度； 证据8、（2020）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6803号公证书，证明被告擅自销售使用案涉美术作品的商品，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 童年时光母婴店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童年时光母婴店提交的证据有： 证据1、志祥玩具商贸销售清单三张，其中第二页第五行“225珀利3x25=75”，225是产品包装盒的型号，证明被告进了三个变形警车，进价为25元/个； 证据2、微信转账记录一份； 证据3、涉案商品进货收银建档记录截屏。 以上证据均证明被告有合法进货来源。 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三性有异议，未加盖进货商的公章，不能表明进货商的主体资格；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仅有7196元的转账，并没有其他证据进行佐证；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系被告单方制作，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罗伊动漫公司所举的证据均为原始书面证据或实物证据，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能够形成证据锁链，本院对其证据予以认定。对童年时光母婴店提供的销售清单，因被告未能提供供应商的真实信息，且销售清单上并无供应商的合法签章，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变形警车珀利》系列动画片于2011年在韩国首播，并于2015年在中央电视台少儿频道动漫世界栏目播出，具有一定的影响力，“安巴（Amber）”“罗伊（Roy）”“珀利（Poli）”“海利（Helly）”为该动画片中的卡通形象。 2015年11月2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以下简称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号、00247277号、00247278号、00247279号的四份著作权登记证书，对DONGWOO，LEE于2010年1月8日创作完成并于2010年5月11日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Roy》、《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进行美术作品著作权登记，上述证书均载明ROIVISUALCo，LTD.即原告为著作权人。 2019年9月20日，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对上述四个作品登记证书的复印件分别以（2019）厦鹭证内字第73956号、第73957号、第73958号、第73959号公证书证明与原件相同。深圳市前海公证处（2019）深前证字第054066号公证书显示，人民网、中国中央人民政府网及中国红十字基金会、CCTV节目官网对《变形警车珀利》进行了相关报道、京东自营区销售截图显示“变形警车珀利Poli儿童玩具”销量较高。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2019）厦鹭证内字第73960号公证书证明“变形警车珀利”被聘请为中国红十字基金会“马路天使”公益项目爱心大使，该作品形象获得中国红十字基金会的认可和支持，在国内具有较高知名度和荣誉度。 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于2019年11月30日作出的(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6903号公证书载明，受权利人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委托，申请人济南正尚律和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俞亮亮于2019年11月15日至其公证处申请对部分商家的侵权行为进行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处指派公证员郝某,4与公证人员尚某1随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俞亮亮于2019年11月19日15时56分来到江苏省盐城市射阳县幸福大道万成尚景A10号楼119号，在一家名为“好孩子母婴旗舰店”的店内，俞亮亮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用支付宝支付50元购买了一款名为“poll”变形警车的儿童玩具，取得玩具、购物小票各一份。俞亮亮用经公证员进行清洁性检查的拍照设备对好孩子母婴旗舰店外景、店内装饰装潢等进行了拍照。十六时零五分现场保全行为结束。俞亮亮和经公证人员进行清洁性检查的拍照设备将取得的小票、玩具及塑料包装袋进行了拍照。公证员将上述取得的票据、玩具、塑料包装袋原件交由俞亮亮保存。公证员郝某,4、公证人员尚某2上述过程进行了现场监督。 庭审中，经确认原告提供的被控侵权物品封存完好后予以拆封。内有实物玩具一个，好孩子母婴旗舰店出具的购物小票一张，金额为50元。玩具整体为蓝白的警车，中间为黑色的两端为红色的“T”形警灯，警灯下部为突出的帽檐，车头的正面是五官形象及两个黄白色的长方形车灯，车头正面眼睛下方有白色的突形状，车身两侧的车门上方为蓝色，下方为白色，中间有大写的英文字母“P”。被告的侵权实物除个别细节外，在整体形象、色彩搭配等方面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Poli00247278《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形象高度近似。在该玩具的包装盒的正面、上面、侧面以及背面都印有相应的图片，通过对照作品登记证书，发现这些形象也都是在整体造型上、形象以及色彩搭配上与原告享有的上述四个形象，即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Roy》的美术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的美术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的美术作品形象基本一致。 另查明，童年时光母婴店为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8年8月23日，经营者顾志华，经营范围：食品（按食品经营许可证经营）、保健食品、日用品、童装、童床、玩具（除射击器材、安全座椅销售；提供婴幼儿洗浴场所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本案争议焦点：1、童年时光母婴店销售案涉“poll变形警车”儿童玩具是否侵犯了原告的美术作品著作权；2、童年时光母婴店的合法来源抗辩能否成立；3、若童年时光母婴店构成侵权，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 本院认为： 一、童年时光母婴店销售涉案“poll变形警车”儿童玩具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和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罗伊动漫公司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显示其系涉案四件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受中国法律保护，他人未经许可，不得以出售等方式向公众提供案涉美术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本案中，童年时光母婴店销售的“poll变形警车”儿童玩具与罗伊动漫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具有高度的相似性，童年时光母婴店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产品系经著作权人授权而使用涉案美术作品,故童年时光母婴店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侵害了罗伊动漫公司的著作权。 二、童年时光母婴店的合法来源抗辩不能成立。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发行者不能证明其发行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进一步明确，发行者对其发行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依据著作权法相应规定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童年时光母婴店未能提供供应商的真实信息，且销售清单上并无供应商的合法签章，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童年时光母婴店关于合法来源抗辩的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童年时光母婴店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相应的侵权责任。 关于损失数额的认定。本案中，罗伊动漫公司未能证明其所受损失的具体数额及童年时光母婴店销售侵权产品获得的违法所得，主张适用法定赔偿。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及使用价值、童年时光母婴店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开业时间长短、经营规模以及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情节等情节，酌情判定童年时光母婴店赔偿罗伊动漫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8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射阳县合德镇童年时光母婴用品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销售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享有著作权的玩具； 二、被告射阳县合德镇童年时光母婴用品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8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告射阳县合德镇童年时光母婴用品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射阳县合德镇童年时光母婴用品店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龚春光 审 判 员  王慧玲 人民陪审员  江 蓝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李丹丹 书 记 员  江嘉曜 附录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二条第二款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数字化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第一款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