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6刑终238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阳信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正渝（又名李正瑜），男，汉族，1990年9月9日出生于重庆市巴南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重庆市巴南区，捕前住重庆市巴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6日被抓获，同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信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鹏，山东民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卫平，男，汉族，1987年4月17日出生于重庆市巴南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重庆市巴南区，捕前住重庆市巴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9日被抓获，同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信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扬，山东雍徽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阳信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阳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正渝、刘卫平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作出（2020）鲁1622刑初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正渝、刘卫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正渝、刘卫平在网络平台发布虚假的牛、猪副产品信息，同时收集被害人求购上述产品的信息后，被告人李正渝使用微信号×××76、×××20、×××20、×××56、×××66、×××00，被告人刘卫平使用微信号×××17、×××22、×××76（2019年4月，李正渝将该微信号交给刘卫平使用）与被害人取得联系，通过向被害人发送虚假产品信息、货运单、发货视频的方式，单独或共同诈骗被害人财物。期间，被告人李正渝个人实施诈骗金额为人民币74027元，被告人刘卫平个人实施诈骗金额为人民币38706元，被告人李正渝参与共同诈骗数额人民币57387元，被告人刘卫平参与共同诈骗数额34585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李正渝诈骗的事实 1、2018年11月4日，被告人李正渝使用微信号×××20骗得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3500元。 2、2018年11月5日，被告人李正渝使用微信号×××20与刘某1取得联系，后通过上述微信及支付宝157××××6559骗得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共计人民币12200元。 3、2018年11月6日，被告人李正渝使用微信号×××20骗得被害人杨某1人民币2486元。 4、2018年11月20日，被告人李正渝使用微信号×××20骗得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2300元。 5、2018年11月27日，被告人李正渝使用微信号×××20骗得被害人马某1人民币1000元。 6、2018年12月5日，被告人李正渝使用微信号×××76骗得被害人李某3人民币2100元。 7、2018年12月10日，被告人李正渝使用微信号×××20骗得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1386元。 8、2018年12月10日，被告人李正渝使用微信号×××20骗得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2570元。 9、2018年12月24日，被告人李正渝使用微信号×××20骗得被害人刘某2人民币2250元。 10、2018年12月28日，被告人李正渝使用微信号×××20骗得被害人马某2人民币750元。 11、2018年12月29日，被告人李正渝使用微信号×××20骗得被害人田某1人民币645元。 12、2019年3月2日，被告人李正渝使用微信号×××20骗得被害人营某人民币1460元。 13、2019年3月19日，被告人李正渝使用微信号×××20骗得被害人汪某人民币2250元。 14、2019年3月24日，被告人李正渝使用微信号×××20骗得被害人杨某2人民币700元。 15、2019年4月6日，被告人李正渝使用微信号×××20骗得被害人马某3人民币1560元。 16、2019年4月25日，被告人李正渝使用微信号×××20骗得被害人杨某3人民币2690元。 17、2019年4月28日，被告人李正渝使用微信号×××20骗得被害人格某人民币2850元。 18、2019年4月28日，被告人李正渝使用微信号×××20骗得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1850元。 19、2019年6月5日，被告人李正渝使用微信号×××00骗得被害人陈某2人民币1480元。 20、2019年6月27日，被告人李正渝使用微信号×××20骗得被害人罗某人民币2500元。 21、2019年7月9日，被告人李正渝使用微信号×××56骗得被害人杨某4人民币1140元。 22、2019年7月20日，被告人李正渝使用微信号×××20骗得被害人马某4人民币1620元。 23、2019年7月27日，被告人李正渝使用微信号×××20骗得被害人陈某3人民币500元。 24、2019年7月21日，被告人李正渝使用微信号×××20骗得被害人冯某1人民币4650元。 25、2019年7月28日，被告人李正渝使用微信号×××20骗得被害人顾某人民币2970元。 26、2019年8月4日，被告人李正渝使用微信号×××20骗得被害人刘某3人民币5400元。 27、2019年8月14日，被告人李正渝使用微信号×××20骗得被害人鲁某人民币2050元。 28、2019年8月19日，被告人李正渝使用微信号×××20骗得被害人黄某1人民币2500元。 29、2019年8月26日，被告人李正渝使用微信号×××20骗得被害人郭某人民币467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李某1、刘某1、杨某1、王某1、马某1、李某3、张某1、陈某1、刘某2、马某2、田某1、营某、汪某、杨某2、马某3、杨某3、格某、李某2、陈某2、罗某、杨某4、马某4、陈某3、冯某1、顾某、刘某3、鲁某、黄某1、郭某陈述；公安部反电信诈骗平台反馈表，王某1、马某3、杨某3、李某2、杨某4、陈某3、冯某1、刘某3、李某3、张某1、陈某1、罗某、刘某2、马某2、杨某2、顾某、田某1、营某、汪某、格某、鲁某、黄某1、郭某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视频聊天截图、航空单截图；被告人李正渝供述等。 二、被告人刘卫平诈骗的事实 1、2019年4月6日，被告人刘卫平使用微信号×××17骗得被害人杨某5人民币2650元。 2、2019年4月12日，被告人刘卫平使用微信号×××17骗得被害人王某3人民币2205元。 3、2019年4月25日，被告人刘卫平使用微信号×××76骗得被害人洪某人民币2000元。 4、2019年5月1日，被告人刘卫平使用微信号×××76骗得被害人冯某2人民币2800元。 5、2019年5月18日，被告人刘卫平使用微信号×××17骗得被害人杨某6人民币2000元。 6、2019年5月19日，被告人刘卫平使用微信号×××17骗得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2634元。 7、2019年5月23日，被告人刘卫平使用微信号×××76骗得被害人马某5人民币750元。 8、2019年6月5日，被告人刘卫平使用微信号×××76骗得被害人杨某7人民币1150元。 9、2019年6月7日，被告人刘卫平使用微信号×××76骗得被害人杨某8人民币850元。 10、2019年7月5日，被告人刘卫平使用微信号×××17骗得被害人徐某1人民币3000元。 11、2019年7月16日，被告人刘卫平使用微信号×××22骗得被害人刘某4人民币2890元。 12、2019年8月1日，被告人刘卫平使用微信号×××17骗得被害人田某2人民币2777元。 13、2019年8月7日，被告人刘卫平使用微信号×××17骗得被害人徐某2人民币2900元。 14、2019年8月17日，被告人刘卫平使用微信号×××17骗得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5300元。 15、2019年8月24日，被告人刘卫平使用微信号×××17骗得被害人杨某9人民币48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杨某5、王某3、洪某、冯某2、杨某6、张某2、马某5、杨某7、杨某8、徐某1、刘某4、田某2、徐某2、王某2、杨某9陈述；杨某5、王某3、洪某、冯某2、杨某6、张某2、马某5、杨某7、杨某8、徐某1、刘某4、杨某9微信转账记录及聊天记录、通话记录、微信转账截图，农村信用社业务凭证；被告人刘卫平供述等。 三、被告人李正渝、刘卫平共同诈骗的事实 1、2019年3月25日，被告人李正渝使用微信号×××20骗得被害人黄某2人民币2000元后，编造虚假信息，将被告人刘卫平使用的微信号×××17推荐给黄某2，随后被告人刘卫平骗得黄某2人民币2800元。 2、2019年4月27日，被告人李正渝使用微信号×××20骗得被害人唐某人民币2900元后，编造虚假信息，将被告人刘卫平使用的微信号×××17推荐给唐某，随后被告人刘卫平骗得唐某人民币1940元。 3、2019年5月23日，被告人刘卫平使用微信号×××76骗得被害人孔某人民币2500元后，编造虚假信息，将被告人李正渝使用的微信号×××66推荐给孔某，随后被告人李正渝骗得孔某人民币2500元 4、2019年5月30日，被告人刘卫平使用微信号×××76骗得被害人王某4人民币2888元后，编造虚假信息，将被告人李正渝使用的微信号×××20推荐给王某4，随后被告人李正渝骗得王某4人民币2800元。 5、2019年6月19日，被告人李正渝使用微信号×××20骗得被害人杨某10人民币4470元后，编造朋友有货的虚假信息，让被告人刘卫平与杨某10联系，随后被告人刘卫平使用微信号×××76骗得杨某10人民币2880元。 6、2019年6月29日，被告人李正渝使用微信号×××20骗得被害人林某人民币2080元，同时编造虚假信息，让被告人刘卫平与林某联系，随后被告人刘卫平使用微信号×××76骗得林某人民币2947元。 7、2019年7月19日，被告人李正渝使用微信号×××20骗得被害人李某4人民币2000元后，编造虚假信息，将被告人刘卫平使用的微信号×××17推荐给李某4，随后被告人刘卫平骗得李某4人民币1650元。 8、2019年8月11日，被告人李正渝使用微信号×××20骗得被害人范某人民币6000元，同时编造朋友有货的虚假信息，让被告人刘卫平与范某联系，随后被告人刘卫平使用微信号×××17骗得范某人民币2860元。 9、2019年8月29日，被告人李正渝使用微信号×××20骗得被害人周某人民币5000元，同时编造朋友有货的虚假信息，让被告人刘卫平与周某联系，后被告人刘卫平使用微信号×××76骗得周某人民币5120元。 10、2019年8月31日，被告人李正渝使用微信号×××20骗得被害人邓某人民币3740元，同时编造朋友有货的虚假信息，让被告人刘卫平与邓某联系，随后被告人刘卫平使用微信号×××17骗得邓某人民币37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黄某2、唐某、孔某、王某4、杨某10、林某、李某4、范某、周某、邓某陈述；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黄某2微信聊天及转账截图证实，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唐某账户交易明细及发货单截图，孔某、杨某10、林某、范某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王某4微信账单；被告人李正渝、刘卫平供述等。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常住人口信息，在逃人员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及抓获说明，羁押情况说明，全支付账户查询请求信息表，李正渝、刘卫平诈骗所使用的微信账号交易明细，微信及支付宝账单记录；光盘；被告人李正渝、刘卫平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正渝、刘卫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拨打电话或者利用互联网等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李正渝、刘卫平在部分犯罪中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李正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刘卫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随案移送的被告人李正渝、刘卫平身份证分别返还二被告人。责令被告人李正渝、刘卫平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正渝提出上诉，理由为：1、原审判决认定其个人诈骗第1、2、3、7、8、20、25、26起和共同诈骗第1、3、4、8起，其均已发货，只是发货的品质与图片不一致；原审判决认定其个人诈骗第27、28、29起和共同诈骗第9、10起，是因其被抓获无法发货，上述各起不应认定为诈骗。2、其没有让刘卫平诈骗，对刘卫平诈骗不知情，没有从刘卫平处得到好处。3、不是电信网络诈骗。其实际从事牛猪副产品生意，没有从互联网发布虚假信息，其微信号等均为实名注册。4、原审量刑重，其家庭困难，愿意交纳罚金，希望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除同李正渝上诉理由第1项外，还提出：1、李正渝的行为属于普通诈骗，不是电信诈骗。2、李正渝与刘卫平不是共同犯罪。3、李正渝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希望从轻、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刘卫平提出上诉，理由为：1、其曾倒卖牛羊副产品，其实际发了部分货，也补发部分货，是因断货导致部分没有发货，不是电信网络诈骗。2、原审量刑过重，其家庭困难，希望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刘卫平主观恶性小，误认为每次诈骗不到3000元不严重；系自首，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希望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具体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一审一致。但原审在汇总时计算错误，应为：第一部分，李正渝个人诈骗74027元；第二部分，刘卫平个人诈骗38706元；第三部分，李正渝个人诈骗28190元、伙同刘卫平共同诈骗23897元，刘卫平个人诈骗5388元、伙同李正渝诈骗5300元。综上，李正渝个人诈骗102217元，刘卫平个人诈骗44094元，两人共同诈骗29197元。 关于上诉人李正渝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个人诈骗第1、2、3、7、8、20、25、26起和共同诈骗第1、3、4、8起，其均已发货，只是发货的品质与图片不一致；原审判决认定其个人诈骗第27、28、29起和共同诈骗第9、10起，是因其被抓获无法发货，上述各起不应认定为诈骗”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关于上诉人刘卫平提出“其曾倒卖牛羊副产品，其实际发了部分货，也补发部分货，是因断货导致部分没有发货”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在案被害人陈述、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及李正渝、刘卫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够证实李正渝、刘卫平发布虚假供货信息，待收取货款后向被害人发送虚假发货信息，并将被害人微信、电话拉黑，不予发货。李正渝、刘卫平所提上述各起的被害人均陈述其支付货款后对方没有发货，且联系不到对方。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两人骗取他人货款的行为符合诈骗罪构成要件。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正渝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让刘卫平诈骗，对刘卫平诈骗不知情，没有从刘卫平处得到好处；不是共同诈骗”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李正渝在侦查阶段供述，刘卫平知道他诈骗，他将诈骗方法告诉刘卫平，有时他骗完一人后将对方微信发给刘卫平，刘卫平再骗对方；刘卫平在侦查阶段供述李正渝告诉他诈骗方法，经李正渝铺垫后、他再诈骗的会转给李正渝200元到500元不等，他也给李正渝推荐过客户。两人的供述与被害人陈述的被骗过程相互印证，能够认定李正渝、刘卫平应分别对其介绍给对方后对方实施诈骗的数额承担共同诈骗的责任。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正渝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是电信网络诈骗。其实际从事牛猪副产品生意，没有从互联网发布虚假信息，其微信号等均为实名注册”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关于刘卫平提出“不是电信网络诈骗”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根据两人的诈骗方法、被害人情况，两人系通过网络联系不特定被害人设置骗局，发布虚假供货信息，属于电信网络诈骗。其微信号等是否为实名注册，不影响电信网络诈骗的认定。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正渝提出“原审量刑重，其家庭困难，愿意交纳罚金，希望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希望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关于上诉人刘卫平提出“原审量刑过重，其家庭困难，希望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刘卫平主观恶性小，误认为每次诈骗不到3000元不严重；系自首，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希望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李正渝实施诈骗的数额、次数等基本犯罪事实和如实供述情节，原审量刑适当；李正渝未实际交纳罚金，家庭困难亦不是法定的从轻处罚情节。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刘卫平系被抓获归案，不是自首；综合刘卫平实施诈骗的数额、次数等基本事实和如实供述情节，原审量刑适当。原审虽在汇总计算时存在错误，但认定李正渝、刘卫平实施个人诈骗和共同诈骗的具体事实清楚，原审据此量刑正确。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正渝、刘卫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拨打电话或者利用互联网等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李正渝、刘卫平在部分犯罪中系共同犯罪。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树民 审 判 员 张耀伟 审 判 员 杨 慧 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 法官助理 陈 阳 书 记 员 韩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