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14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永先，男，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山东理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岩，山东理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泽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 法定代表人：赵新芳，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玉松，男，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全，山东川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永先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泽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林公司）、被上诉人高玉松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5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永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刘伟岩，被上诉人泽林公司与被上诉人高玉松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永先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黄岛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211民初5226号民事判决书，支持安永先一审全部请求；2、全部诉讼费用由泽林公司、高玉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鉴于相关部门对涉案项目的规划许可均在协议签订之前，安永先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因此其不可以依据合同约定获取相应的协调费，安永先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一，合同约定丙方安永先负责建设局、规划局等相关管理机构的协调工作。关于协调的含义：组织协调工作主要是指根据工作任务，对资源进行分配，同时控制、激励和协调群体活动过程，使之相互融合，从而实现组织目标的能力。因此其工作无任何书面或具象载体呈现，涉案工程项目已完工交付即可视为组织目标的实现，因此只要工程完工并交付安永先便已尽到义务，其中便包含安永先已付出的协调努力促成了组织目标的达成。第二，如果如一审法院所认为“相关部门对涉案项目的规划许可均在协议签订之前，因此认定未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则甲方丁桂敬、乙方高玉松仍与安永先协议承诺支付协调费相矛盾，违背常理，因此安永先必有甲方、乙方认可的价值且做了重要协调工作。第三，虽安永先的协调工作性质非具象，但安永先对于促进工程完工交付的价值在三方签订协议时，已经甲乙双方共同认可。合同甲方丁桂敬已按合同约定付给安永先协调费，可间接证明安永先已履行合同的义务；同时在录音中高玉松认可与安永先在合同中的分配方式，肯定安永先对工程付出的作用且直接承认应给予安永先80万元。高玉松提及分配房子的方法，也印证了高玉松认可安永先为工程所尽义务，只是其不想支付而已。综上，安永先已尽合同义务，一审法院不认可其应获合同权利属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在安永先与高玉松的通话录音中，高玉松多次认可与安永先在合同中的分配方式，肯定安永先对工程付出的作用且直接承认应给予安永先80万元，高玉松提及分配房子的方法，也印证了高玉松认可安永先为工程所尽义务。高玉松自认内容均与协议约定一致，一审法院未充分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且对高玉松自认的内容未加以结合，本案证据链清晰完整，应当依法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 泽林公司与高玉松共同答辩称，1、安永先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安永先所依据的房地产合法开发房地产合同系在工业用地上开发住宅商品房被国家严令禁止，应认定为无效合同。2、高玉松只是项目的负责人，依法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及民事责任。 安永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泽林公司、高玉松偿还欠款800000元及利息；2.判令泽林公司、高玉松负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7月17日，安永先与泽林公司及案外人青岛桂冠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冠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三方合作开发桂冠公司院内住宅楼并对外销售，合作方式为桂冠公司提供土地，泽林公司按桂冠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及建筑要求负责施工建设并提供资金，安永先负责相关部门的协调工作，建成后由桂冠公司分得建筑面积40%的楼房，由泽林公司分得建筑面积60%的楼房，桂冠公司向安永先支付协调费500000元，泽林公司向安永先支付协调费800000元。上述合作开发协议签订后，泽林公司于2013年11月建成住宅楼4栋，而非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的楼座6栋，泽林公司未按约向安永先支付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的协调费800000元。 庭审中，安永先称其合同义务为协调规划部门和建设部门办理相关手续及保障正常施工，合同约定的协调费性质为劳务费及报酬，高玉松称办理相关手续是其与安永先一起至相关部门办理，且安永先应当举证证明其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 另查明，泽林公司于2011年12月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涉案房屋为小产权房，2011年5月4日，胶南市发展和改革局针对涉案项目备案，2011年6月3日，胶南市城乡建设局针对涉案项目颁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并于2011年6月16日颁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项目已获得相关行政部门的行政许可，人民法院对涉案合作开发协议是否有效不宜径直作出有效或无效的认定，本案中对涉案合作开发协议是否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是否有效不作评判。涉案合作开发协议明确约定安永先的合同义务为负责相关部门的协调工作，费用为协调费，鉴于相关部门对涉案项目的规划许可均在协议签订之前，安永先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亦不能证明其可以依据合同约定获取相应的协调费，安永先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对安永先请求判令泽林公司、高玉松偿还欠款8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安永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88元，减半收取计709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094元，由安永先负担。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案经调解，各方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安永先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令泽林公司、高玉松偿还欠款800000元及利息，安永先提交的主要证据是其与泽林公司及案外人桂冠公司于2011年7月17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安永先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要求泽林公司、高玉松支付上述协议约定的协调费。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上述协议项下土地性质至二审法庭调查时仍为工业用地，安永先、泽林公司及桂冠公司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涉案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且协议各方当事人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情形下，三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无效。安永先依据上述《合作开发协议书》要求偿还欠款及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鉴于泽林公司与桂冠公司已建成住宅楼4栋，至今相关行政部门亦未明确认定所建房屋为非法建筑，且原胶南市城乡建设局已针对涉案项目颁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故安永先如有证据证明其为涉案项目建设发生了实际支出，其可另案根据过错程度向泽林公司要求赔偿损失。 综上所述，安永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8元，由上诉人安永先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琰 审判员  孙秀强 审判员  徐镜圆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赵 皓 书记员韩明玉 书记员李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