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27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万象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书海路**。法定代表人：陈炫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菁，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奚丹凤，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爽，女，198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上诉人上海万象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爽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8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其无需支付陈爽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49,285.19元。主要事实和理由：1、2019年第2季度《部门员工绩效考核结果汇总表》显示，被考核人员共11人，陈爽的考评得分为71分，绩效等级C，位于考核结果最低级别。针对考核结果级别较低的员工(以下统称低绩效员工)，万象公司各部门组织了业务研讨会议，由上级领导为低绩效员工进行工作梳理和指导，以便员工可以更好胜任工作。2019年第3季度，陈爽的考评得分为74分，较第2季度仍未有明显提升。2019年第4季度，陈爽的绩效考核考评得分为63分。2、陈爽连续两个季度考核结果均较差，属于不能胜任工作。万象公司多次通过内部工作会议对陈爽的工作进行了梳理和指导，是针对陈爽工作能力(工作态度)的培训。法律没有规定培训低绩效员工应符合哪些要求、采取哪些形式的情况下，企业有权决定最有效的培训方式。陈爽是采购员，不属于技术型工作。绩效考核说明陈爽的问题在于沟通能力、主动意识、亲和力、工作执行力、工作效率等工作态度。如果培训工作技术或理论知识，不能帮助陈爽胜任工作。万象公司的内部业务研讨，可以认定为最有效的工作能力培训。3、培训后，陈爽第4季度的绩效考核非但没有进步，反而越来越差，甚至在领导为其进行工作疏导时推卸责任，公然顶撞上级，态度十分傲慢。万象公司认为，这属于经培训后仍无法胜任工作，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陈爽辩称：万象公司所称的末位淘汰制度没有相应的规章制度依据，陈爽也未签字认可，是万象公司在解除劳动合同后编造的理由。陈爽不接受万象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万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其不向陈爽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差额58,489.67元、2月份工资差额1,21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爽于2011年7月5日进入万象公司从事采购工作，2011年7月14日，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1年7月4日至2012年7月3日，合同约定，该合同有效期内，陈爽的月工资为税前3,800元（基本工资1,400元，绩效奖金1,800元，其他补贴600元）。2012年7月3日、2013年6月28日、2014年6月17日，双方续签劳动合同，并将合同类型变更为自2014年7月4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其余条款不变。2020年3月31日，万象公司向陈爽出具《劳动合同解除协议》，协议载明，万象公司、陈爽双方自愿协商解除劳动合同，解除日期为2020年3月31日，万象公司将支付陈爽2020年3月份工资、代通金、经济补偿金等。后陈爽未予同意，也未在该解除协议上签字。2020年3月31日，万象公司向陈爽出具《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关系，通知书载明：“陈爽：你于2011年7月入职本公司，现因公司经营方式调整以及你的工作表现等原因，公司决定于2020年3月31日与你解除劳动合同。公司将依法依规向你支付‘代通知金'和经济补偿金，请你在2020年3月31日下班前按照公司规定办理书面离职手续，带走所有个人物品离开公司。”2020年4月15日，万象公司向陈爽支付解除补偿等60,202.33元，上述钱款陈爽同意从应付的赔偿金中予以扣除。庭审中，双方确认，陈爽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6,082.64元。庭审中，万象公司提供《部门员工绩效考核结果汇总表》三份，表格显示陈爽2019年2、3、4季度的考评得分分别为71、74、63；万象公司另提供《情况说明》，万象公司称上述证据可以证明陈爽工作表现不佳、无法胜任工作，顶撞上级、蓄意制造冲突，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等，故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关于不能胜任工作的相关规定，依法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关系。陈爽对于万象公司的上述陈述及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再查明，2020年4月13日，陈爽向上海市松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万象公司支付其：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8,692元；2、2019年年终奖8,000元；3、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工资差额1,500元。2020年5月27日，该仲裁委员会出具松劳人仲（2020）办字第766号裁决书，裁决：一、万象公司支付陈爽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差额58,489.67元；二、万象公司支付陈爽2020年2月份工资差额1,216元；三、不予支持陈爽的其余仲裁请求。裁决后，万象公司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万象公司解除与陈爽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从万象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及万象公司当庭的陈述来看，本案系万象公司单方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万象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对解除行为的合理合法性充分举证。万象公司称因陈爽不能胜任工作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但万象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爽不能胜任工作，也不足以证明因陈爽不能胜任工作万象公司对其进行了培训或对其进行过工作调整后陈爽依然不能胜任工作，故万象公司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依据不足，应当支付陈爽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因双方确认陈爽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6,082.64元，经计算万象公司应当支付陈爽赔偿金109487.52元。万象公司已经支付陈爽60,202.33元，上述金额应当予以扣除，故万象公司还需支付陈爽赔偿金差额49,285.19元。对于万象公司的第二项诉请，因陈爽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二○二○年八月二十一日判决：一、上海万象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爽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49,285.19元；二、上海万象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不支付陈爽2020年2月工资差额1,216元。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上海万象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已付）。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双方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万象公司表示，每季度绩效奖金的金额取决于考核结果，由于陈爽考核结果均为最低等级，都作了相应的扣款，陈爽也签收了工资条，因此陈爽是知道考核结果为C的；由于没有合适的岗位，所以没有调整陈爽的工作岗位。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万象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合法。本案一审中，万象公司表示系由于陈爽不能胜任工作而解除，但绩效考核分数低并不必然是不能胜任。而且，根据法律规定，即使认定陈爽不能胜任工作，亦还需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虽然法律没有规定培训的要求，但万象公司认为内部工作会议即为培训，亦属牵强。鉴于万象公司未调整陈爽的工作岗位，一审认定其解除劳动合同违法并作出判决正确。综上所述，万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万象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建辉审判员  徐 焰审判员  韩东红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 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