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02民初6120号原告：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扬州市江都区新区舜天路。法定代表人：钱春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飞、张靖波，江苏盟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小兵，男，197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原告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都建设公司）与被告杨小兵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6月11日、2021年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都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飞，被告杨小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都建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杨小兵返还超付工程款1591274.2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591274.2元为基数，从2021年1月11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3月，原、被告签订合同，约定原告将中海玺园一期A标段5#、6#、10#、11#、14#、15#、17#、18#楼及2#地下室土建瓦工工程发包给被告施工，合同约定了各工程单价及结算方式。合同签订后，被告在工程尚未结束时失去联系，至今未与原告办理结算。该工程已于2014年10月竣工备案，按照被告完成的工作量计算，工程款应为5962525.8元。目前，原告已向被告支付工程款7343649.88元，被告认可支付了6788600元，按照被告认可的款项，原告超付工程款826074.2元。另外，2015年8月，原告代被告支付农民工工资765200元。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返还超付款项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被告杨小兵辩称，中海玺园的合同在工程开工2个月后失效了，工程施工过程中，我已经不是承包人了。我作为带班的，负责把工程做好，只拿其中一份工资，我不是工程负责人，工程由我手下的带班的孟小明在现场负责。现场施工的工人工资由原告直接付钱，生活费由孟小明监督发放，每次领取生活费由我和孟小明签字，然后直接发放给工人。我不是合同相对方，由原告和工人之间直接发生合同关系，我方不同意向原告返还工程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3年3月20日，张天华代表江都建设公司（甲方）与杨小兵（乙方）签订《合同书》1份，约定将中海玺园5#、6#、10#、11#、14#、15#、17#、18#楼及2#地下室土建瓦工工程发包给被告施工。第一条约定包干内容即本工程设计图纸，图纸会审经及设计变更以内的瓦工工程量。第六条约定承包价格及付款事项“1、承包价格：即第一条所载明的承包范围内的价格并包括所有小型工具如锹、灰桶、铝合刮尺、粉刷条板条、木瞌、粉刷用直尺、班车修理保养、切割机等小型工具。自备电线、太阳灯及二级电箱、翻斗车、所有瓦工用具以及楼层清扫工具、混凝土养护水管等，每平方米承包价格地库为78元/平方米、塔楼为120元/平方米（不包括外墙贴面价格）、外墙贴面砖价格为35元/平方米（含清洗）、并包括所有承包的幢号之内瓦工一切点工以及于承包内容有关的材料装卸车，合计总价地库约674300元，塔楼5079000元。承包价格均包含安全文明施工达标1元/㎡，工程质量达标1元/㎡，工期达标1元/㎡，其中一幢琼花杯达标1元/㎡。若乙方其中有一项不达标，甲方则在乙方总承包价扣除此项。以此类推。（结算面积为施工图纸所标注的建筑面积）。2、付款事项：每月底按每人1000元发放生活费，春节前付完成的工程量90%（包含乙方平时所附生活费在内）春节前工人工资发放必须向乙方提供工资明细表，在甲方监督下工人签字后，再支付，竣工验收合格决算后一个月付总价的95%（含乙方所付生活费），余5%作保修金决算后一年内付清”。2、庭审过程中，原告江都建设公司提供付款凭证26份，证明江都建设公司向杨小兵支付工程款6788600元。被告质证后对26份付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审查后对26份付款凭证记载的付款金额予以核算，确认总金额为6788600元。3、庭审过程中，原告提供《中海玺园8幢洋房图纸建筑面积一览表》1份，证明案涉合同约定施工面积工程款为5962525.8元。被告质证后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4、2013年4月1日，被告杨小兵向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1份，载明“由本人（杨小兵）承包的中海玺园项目所有瓦工工程，因工作需要，特授权给被授权人孟小明同志为现场总负责人，并代为本人行使一切权利，所有行为均属于本人行为，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由本人承担”。5、2013年7月1日，被告杨小兵向原告出具《承诺书》1份，载明“本人杨小兵，男，身份证号：系在扬州中海玺园工程与贵公司项目负责人张天华签订分项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瓦工班组负责人，为确保工程各项工作顺利完成，保证在施工过程中及施工完成后不发生因支付工人工资以及安全生产等各种情况发生的各类经济纠纷，现本人郑重承诺：严格履行承包合同约定的所有内容，并保证及时足额将工资发放到每个工人手里，工程竣工结束结算完成后，如出现本班组工人工资拖欠、资金发放不到位，自负盈亏，民事和刑事责任由本人自行承担，与贵公司（张天华）以及中海地产建设单位无关”。6、2014年3月10日，扬州市清理建设领域拖欠工程工作领导小组向杨小兵出具《支付通知》1份，载明“截止2014年1月30日江都建设按协议已支付你承揽的江都建设中海玺园项目部中海玺园一期A标5#、6#、10#、11#、14#、15#、17#、18#楼及2#地库瓦工劳务款合计人民币陆佰玖拾肆万柒仟零肆拾伍圆（694.7045万元）。2013年7月1日你书面承诺江都建设保证及时足额将工资发放到每个工人手里。但目前你班组部分务工人员反映你采取不见面、不接触的态度躲避支付工资。现要求你按规定立即履行支付务工人员工资义务”。7、庭审过程中，原告提供《借款凭证》4份，证明2015年8月以后原告代被告支付农民工工资765200元。被告质证后认为“张常开接收的张天华的39万元与我有关系，是原告代我付给张常开的；叶开明与我没有合同，也是原告带我付的款项120700元；马中有的18万元也是原告代我付的；朱石龙和王树军的74500元与我无关，我不认识这两个人”。原告提供2014年1月28日的收据1张，证明王树军是被告杨小兵手下的班组；被告质证后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审查后发现4份《借款凭证》分别由马中友、张常开、叶开明、朱石龙和王树军出具，金额分别为180000元、390000元、120700元、74500元；2014年1月28日的收据载明收款人是王树军，款项用途为“14-17#工人工资”，金额为250000元。8、庭审过程中，原告提供（2014）扬广民辖初字第032号民事裁定书1份，证明2014年9月17日叶开明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杨小兵给付案涉工程14号、17号楼外墙粉刷工程款，从而证明杨小兵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被告质证后对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陈述叶开明与其没有关系，后来张天华把钱支付给了叶开明，叶开明撤回诉讼。9、诉讼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江苏精诚群业项目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对中海玺园5#、6#、10#、11#、14#、15#、17#、18#楼及2#地下室土建瓦工施工的造价进行鉴定，结论是按照实际施工工程测算，工程造价为5962908.96元；按照施工图纸标注的建筑面积进行测算，工程造价为5830801.02元。鉴定过程中产生鉴定费80000元，原告已经向鉴定机构缴纳。庭审过程中，原告同意按照鉴定机构实际测算面积计算工程价款为5962908.96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告杨小兵是否为合同相对方？二、案涉工程价款如何确定？三、原告已支付案涉工程款的数额是多少？针对争议焦点一，原告认为合同相对方是被告杨小兵；被告杨小兵认为《合同书》签订后2个月失效，由原告向工人直接支付工资，原告和工人之间直接发生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合同书》由张天华代表江都建设公司与杨小兵签订，杨小兵是案涉工程的分包人。被告杨小兵辩称《合同书》已经失效，该抗辩观点与《授权委托书》、《承诺书》、《支付通知》载明的内容相悖，且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确认被告杨小兵为合同相对方。针对争议焦点二，原告提供《中海玺园8幢洋房图纸建筑面积一览表》，证明案涉工程价款；被告对真实性予以否认。原告向本院申请对案涉工程价款进行鉴定，鉴定机构按实测算的工程造价为5962908.96元，按图纸测算的工程造价为5830801.02元，原告自认按照5962908.96元计算工程造价，已构成自认，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针对争议焦点三，原告提供26份付款凭证，证明已付工程款6788600元。被告质证后对26份付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经核算后确认原告已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为6788600元。关于原告陈述代付工资的事实，被告认可原告代为向马中友、张常开、叶开明分别支付180000元、390000元、120700元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原告向朱石龙和王树军代付74500元的事实，被告予以否认，通过对2014年1月28日收据的审查，结合《支付通知》载明的事实，本院确认王树军领取的74500元为原告代被告支付的工人工资。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江都建设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被告杨小兵，《合同书》应为无效，承包人江都建设公司和分包人可以参照合同约定计算工程款。案涉工程价款经本院委托鉴定，结合原告的自认，确定为5962908.96元。原告向被告支付工程款6788600元，并代付工人工资765200元，已经超出了应付工程款，被告应向原告返还多付工程款1590891.04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被告在原告起诉主张后未予返还，依法应赔偿原告的利息损失；原告主张从第二次开庭之日开始计算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的标准，本院酌定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小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工程款1590891.04元，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以1590891.04元为基数，从2021年1月11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21元，鉴定费80000元，合计99121元，由被告杨小兵负担（原告已预付，被告杨小兵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直接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9121元。审 判 长  陈 健人民陪审员  万静宁人民陪审员  陈秀云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冯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