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24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女，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公为杰，北京守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净净，北京守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女，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男，住天津市武清区。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周某、王某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19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公为杰，被上诉人周某、被上诉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改判驳回周某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周某、王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直接转账行为的性质。1.周某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每次转账的法律关系性质是其主张的赠与合同关系。一审判决系用“推理”推出王某的转账行为属于赠与合同，而不是“证据”证明。赠与合同系诺成合同。转账记录只能说明转账的客观事实。但是，周某没有证据证明每次转账的客观事实具备赠与合同所要求的两个要件即要约和承诺。首先，王某转账大多数是微信小额转账，而非大额转账，夫妻任何一方处分各自微信等此类小额转账行为是合法有效的。其次，周某提供的聊天记录没有原始载体，不符合电子证据的资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最后，周某提供的聊天记录中，没有每次转账之前的一一对应的聊天内容，既无法印证每次转账行为的意思表示是“赠与”的要约，也无法印证李某1收款的意思表示是“接受赠与”的承诺，即现有证据尚达不到高度盖然性的民事证明标准。2.若按一审的推理逻辑，也可以推理出王某的转账行为，就是履行的偿还欠条债务的履行行为。第一，2019年8月下旬发生的性关系，不是李某1主动而是被强奸的；第二，该“我不能让你白睡”的微信时间，是王某出具欠条后，仍想耍赖不足额履行偿还欠条债务，从李某1普通老百姓的角度来讲，肯定会说不能让你白睡，完全符合常理。之后的微信内容看起来像是暧昧，是因为李某1在私了以后强奸证据难以取证，而王某迟迟不足额履行，李某1只能迎合王某无理要求，佯装迎合王某，目的是让王某顺利足额履行欠条的款额。在微信网络世界里，随便打字老公老婆的也司空见惯，但也不能因此而推理转账时的关系状态系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更不能因此把每次转账行为都定性为具有赠与性质的行为。另，一审判决的所谓通话录音证据，明显是带有情绪化的聊天，“坦白（向周某坦白）”也可以推理为“坦白王某强奸及事后的私了赔偿和履行行为”。王某迟迟不足额履行偿还欠条，李某1只能想尽办法催促其履行，通过聊天记录王某也表示“也别说第一次我强奸了你”、“我大不了进去（王某担心因强奸而被送进监狱）”、“我五十多了，我不怕你报警”及周某曾表示“你们（李某1姐妹二人）愿意把他（王某）弄进去就弄进去，他自个儿做的事让他自个儿兜底去”恰好和李某1“我不能让你白睡”相互印证，也才能与李某1事后多次催款的事实相吻合，这符合逻辑。所以这能推理出2019年8月下旬发生关系为王某强奸。否则，双方聊天里不会一直在纠结“奸”的事实。3.事实上，李某1的证据证明效力高，证实了抗辩主张，即自2019年9月8日开始王某微信每次转账给李某1总计77120元的行为是履行偿还欠条债务的行为，李某1提供了欠条，该证据系书证，证明效力高于言词陈述，证实了强奸后私了赔偿的债务事实。结合后来“我不能让你白睡”及“不再提强奸”的聊天记录印证了此前强奸私了出具欠条这一债务的事实。李某1提供的聊天记录证据，印证了之后的王某的转款是在履行偿还欠款。在李某1提交的证据中聊天记录有显示“也别说我第一次是强奸”、“去了之后又把你强奸了”、“你报警吧，大不了我进去”都是在出具欠条私了之后。李某1的现场证据、精斑痕迹等物证没有了，王某迟迟不足额偿还私了的欠款，李某1一直委曲求全追索欠条上的欠款，印证了欠条系涉嫌强奸而私了赔偿的债务。李某1的抗辩有欠条、聊天记录、转款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环环相扣形成证据锁链，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民事证明标准。（二）周某明确表示王某承担其自身责任是活该，王某用自己微信款项处分担责是合法有效的。（三）周某曾陈述承认王某出借款项给李某1，这与其诉求赠与合同关系相矛盾，印证了本案所谓赠与合同关系证据不足。（四）另外的转账四万五千元，周某、王某既没有赠与合同佐证转账给案外人是对李某1的赠与，也没证据佐证案外人接收款项是李某1接受赠与，更没有债权债务转让承担协议，其诉求不成立。三、一审遗漏应参加诉讼的案外人属程序违法。周某、王某主张该四万五千元，原审可依职权把案外人纳入一审程序作为无独立诉求第三人以便查明该两次转款是否属于赠与合同。一审法院剥夺了案外人合法权利。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系赠与合同纠纷，却没有适用《合同法》赠与合同的条款，径直引用《婚姻法》予以否定性评价，显然适用法律错误。周某、王某辩称，不同意李某1的上诉意见。微信转账不是多方消费，而是赠与给同一个人，肯定是夫妻共同财产。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某向李某1赠与122120元的行为无效；2．李某1向周某返还1221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某与王某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2年11月21日登记结婚。2019年8月，王某因咨询购车事宜与李某1相识。同年8月底，王某与李某1发生性关系。自2019年9月8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王某通过微信、支付宝等方式向李某1转账44次共计77120元，数额从200元至20000元不等。此外，2019年11月24日，王某向案外人董某转账40000元，交易摘要显示为“帮李某1”。2020年1月15日，王某通过扫码的方式向＊某转账5000元。（一）关于王某与李某1之间的关系，周某称二人为不正当男女关系，并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予以佐证。对此李某1不予认可，其称王某于2019年8月底强奸了李某1，后王某欲私了因此出具了“王某欠李某111万元的欠条”，并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王某认可周某所述，不认可李某1所述，其称之所以给李某1出具欠条是因为李某1说她怀了王某的孩子，其也没有强奸李某1。周某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为部分微信截图，没有具体时间，但根据微信头像可以看出分别为李某1与王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周某与李某1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李某1与王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有“（李某1）我不能让你白睡”“（李某1）老公”（王某给李某1发微信红包后）“（李某1）谢谢老公”“（李某1）谢谢大叔老公”“（李某1）你说的一会给我转两千零花钱”“（王某）从下个月开始一个月给你一万”“（王某）你在拉黑我我也真的不理你了，我不想花钱找罪受”“（王某）咱们两不合适，分了吧行吗”等内容。李某1与周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3月18日“（李某1）放心吧，我不会再搭理他了，你和他过日子吧，别离了”等内容。经质证，李某1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认为没有提供原始载体且没有显示日期，王某对真实性表示认可，其称当时为了防止让周某见到其与李某1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因此将部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后删除了。周某提交的王某与李某1的通话录音有“（李某1）那咱们是跟周某坦白还是怎么的”“（李某1）什么叫完了事再说，周某他爸爸死跟你有关系吗？腾地、腾地、离婚，让周某给我腾地”“（李某1）就是咱俩分了是吗”“（王某）那得看你”“（李某1）我觉得我挺倒霉的，我头一次出轨就遇到你这么一个”“（李某1）当初你不答应给我还账，我不跟你一起”“（王某）是，当初是我答应帮你还账，但当初是我强奸你吗？还在我皮卡上”“（王某）李某1，我告诉你，我可以给你打一个30万元的欠条，但是孩子你必须给我养活了，你应吗”“（李某1）你过来，咱们当面说”等内容。经质证，李某1认可录音中是其的声音，但是不认可关联性及合法性，王某对录音内容无异议。李某1提交的其与王某的微信记录亦进行了删减，其中有“（王某）也别说我头一次强奸了你”等内容，此外李某1提交的其与王某的微信记录与周某提交的李某1与王某的微信记录有部分重合之处。经质证，周某及王某称该内容是李某1刻意删减后留下的记录。（二）关于2019年11月24日王某向案外人董某转账40000元，周某及王某均称系王某替李某1向案外人董某偿还的欠款，为证明其主张周某提交了王某与李某1微信记录。其中微信记录有“（王某）咱们俩给董某多少钱了，还差多少”“（李某1）10”“（王某）一共给了多少了”“（李某1）4”“（王某）上次不是给了3万吗”“（李某1）利息”“（王某）你借她本金多少钱”“（李某1）14”。经质证，李某1称董某是其朋友，其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被告王某对真实性表示认可。（三）关于王某扫码转给＊某的5000元，周某及王某称系转给了卢某，当时李某1想让王某转账9000元给工人发工资，但是王某给李某1的花呗转不了，后来李某1把卢某的收款码发过来了，其就扫码给卢某转了5000元；对此李某1不予认可，其称不认识卢某。（四）关于李某1所述是王某强奸一事，李某1表示当初准备报警，后来王某说私了因此没有报警。对此一审法院向李某1释明，如其要求追究王某的刑事责任，要在庭后七日内向公安机关提出并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材料，如逾期不向公安机关提出，本案将继续审理等。后李某1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交相关报警材料。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根据李某1认可的周某提交的录音证据，参考周某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结合王某向李某1转账的数额、次数等案件综合情况，一审法院对周某所述的王某与李某1之间曾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的情况予以采信。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本案中，王某未经周某同意，将夫妻共同大额款项赠与与之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的李某1，既属无权处分损害了周某的权利，也有违社会公序良俗。关于周某主张的122120元，现李某1认可收到77120元，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关于王某转给董某的4万元，因交易摘要显示为“帮李某1”，李某1自认其与董某是朋友关系，参考周某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该笔款项系王某按照李某1的指示替李某1转给董某的，可视为王某对李某1的赠与。本着减少当事人诉累、一次性解决纠纷的原则，在本案中对该笔款项一并予以处理。对周某主张的转给＊某的5000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无法认定。现周某要求确认王某赠与李某1122120元无效的请求，根据本案证据情况现仅能认定117120元；对于周某过高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周某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仅能支持117120元。对于李某1辩称相关款项系偿还强奸后私了的债务的主张，因李某1在录音中自认“出轨”的情况，参考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李某1辩称4万元与其无关的主张，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判决如下：一、确认王某于2019年9月8日至2020年6月30日赠与给李某1的117120元无效；二、李某1将117120元返还给周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驳回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42元，减半收取计1371元，由周某负担50元（已交纳），由王某负担132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庭审中，李某1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李某与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周某多次陈述涉案款项是借款，后在诉讼中改口为赠与，前后矛盾。聊天记录中周某陈述王某自己的责任自己承担，印证了涉案转账是履行偿还债务的行为；周某和王某质证意见为，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周某说的是王某不可能向李某1借钱。李某1还申请证人李某、证人吕某出庭作证。证人李某称，2020年2月，王某给李某打电话，说让李某给李某1打个电话。李某给李某1打电话后，听李某1说话声音好像哭过。之后相约到店里，李某1说这是王某第二次强奸她，王某承认他错了，说该赔偿赔偿，李某1给李某看了第一次强奸之后的王某出具的欠条。因为怕丢人，李某1和李某就同意补偿。李某加了王某的微信，发了一个银行卡照片给王某，后李某1说王某没转钱。中途李某还给王某打了一个电话说，“大男人不守信用”，王某还说，“让李某1跟他过日子，如果李某1不同意，让李某1全家都好不了。”证人吕某称，2020年7月，吕某当时跟李某1一起去店里看车，在村东口路口碰见王某和周某的两辆车逼停李某1的车，后王某上前对李某1说,“只要李某1不报警，怎么都行，要是报警的话，我就找你老公”。李某1对二证人的证言真实性认可。周某和王某对二证人的证言真实性不认可。二审庭审中，周某和王某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王某的电话详单，证明王某与李某1联系频繁，系情人关系；证据2，周某与李某的通话记录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周某与李某1的短信记录，共同证明王某和李某1系情人关系；证据3，派出所孙警官与王某的通话记录，证明卢某收到5000元后又转还给了李某1。李某1发表质证意见为，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1不能证明二人系情人关系，是李某1向王某索要欠条的款项；证据2李某1不认可李某与周某说的话，短信记录也无法证明李某1与王某之间存在情人关系；证据3王某给卢某的5000元，卢某确实已经转给李某1，李某1认可收到了这5000元。二审庭审后，李某1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欠条、证据2手机截图、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证据4通话录音记录、证据5微信及短信聊天记录、证据6微信及短信聊天记录、证据7快手软件截图，证据8李某2的书面证人证言，证据9李某1与高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共同证明：周某曾主动接近李某1，二人成为好友，李某1和王某之间并非不正当男女关系。真实情况是：王某强奸李某1后，李某1曾向同学高某警官咨询。后双方协商私了，王某自愿出具欠条。欠条承诺还款期间，王某陆续还给李某1少部分钱，但2021年2月后因李某1不同意与其发展为不正当男女关系，王某不再还款。2020年2月19日李某1谎称怀孕约见王某，王某再次强奸李某1。并在通话录音中，王某谎称欠条系2020年2月18日出具，事实上双方在2020年2月18日未曾见面。2020年3月后，王某有预谋地用言语激怒李某1从而获得对自己有利的证据。对方提供的微信记录并没有原始载体，曾在李某1和周某聊天记录明确这些图都是P的。在聊天记录中王某多次间接承认自己构成强奸。周某曾致电李某2及其母亲要求联手告李某1诈骗，并在快手软件上公然对李某1共攻击、侮辱、诽谤，已构成犯罪。周某和王某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至证据9均不认可，因为李某1谎称怀孕，王某才出具欠条。李某1提供的聊天记录没有具体时间，并且经过删减，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没有证据证明快手视频系针对李某1，周某未给李某2打过电话，给李某2母亲打电话也是为了核实情况，对李某2的证言不认可。鉴于李某2、吕某、高某、李某与李某1之间的关系，其表述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综合各方提交的聊天记录、录音、转账次数和金额情况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王某与李某1之间曾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的情况，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李某1上诉主张其与王某并不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系前后两次被王某强奸，王某对此不予认可，李某1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难以采信。本案中，王某未经妻子周某同意，将夫妻共同大额款项赠与与之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的李某1，既属无权处分损害了周某的权利，也有违社会公序良俗。李某1主张涉案转账系偿还欠款，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赠与数额，一审中李某1认可收到的77120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王某转给董某的4万元，因交易摘要显示为“帮李某1”，李某1自认其与董某是朋友关系，参考周某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该笔款项系王某按照李某1的指示替李某1转给董某的，可视为王某对李某1的赠与。本着减少当事人诉累、一次性解决纠纷的原则，在本案中对该笔款项一并予以处理，本院对该笔款项亦予以确认。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二审中，王某、周某虽就王某转给卢某的5000元进行举证，但王某、周某未对此提出上诉意见，故该节不属于本院二审审理范围，对该5000元本院不作纠正。关于李某1上诉主张一审遗漏董某应参加诉讼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2元，由李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妍审 判 员 张印龙审 判 员 江锦莲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何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