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内07民终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牟占山，男，196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内蒙古华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牟胜山，男，197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梅（与牟胜山系夫妻关系），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上诉人牟占山因与被上诉人牟胜山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20）内0783民初1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牟占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被上诉人牟胜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牟占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牟胜山归还耕地29.89亩；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牟胜山承担。事实与理由：1998年，牟占山与四道桥村村委会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承包耕地26.8亩，承包期30年，从1998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后经过二轮土地承包确权，2018年11月8日，牟占山与四道桥村村委会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承包耕地29.89亩，承包期自199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牟占山与牟胜山于2011年3月20日签订的房契中，并未约定土地流转及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事宜，也未向发包方备案，村委会的土地台账因不存在书面流转合同，也不应认定为发包方已备案的证据。因此不应认定涉案土地流转给牟胜山。牟胜山辩称，驳回牟占山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土地经营权证是牟占山逼迫韩某某写的29.89亩，无事实依据。与1998年牟占山二轮承包合同26.8亩相冲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可以有偿转让的，2001年因土地收成不好，牟占山去当养牛专业户，把房子和土地有偿转让给牟胜山。牟胜山支付牟占山2500元购买的土草房和承包地22.6亩。牟胜山接收了牟占山的承包地已经18年，牟占山从未向牟胜山主张过承包地。四道桥村委会对土地流转是认可的，已经上了村里的土地承包台账，牟占山台账已经清零。一审时多位证人出庭证实牟占山有偿将土地流转给牟胜山。牟占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牟胜山归还占有的耕地26.8亩（一审庭审中变更为29.89亩）；2.牟胜山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牟占山与牟胜山系兄弟关系，均为扎兰屯市卧牛河镇四道桥村村民。1998年，牟占山与四道桥村村委会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承包耕地22.2亩，承包期30年，从1998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牟占山名下的合同编号300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未体现签订日期）记载：承包期限为1999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承包土地面积26.8亩。该证书中的承包地块登记为11块，其中西沟里四块，分别为1.2亩、2.3亩、2.4亩、3.3亩；场园0.3亩；狐仙洞3.94亩；小孩地0.8亩、马圈后1.9亩、边边7.3亩、北甸两块0.8亩、2.2亩，合计26.44亩，与证书记载的总亩数存在误差，承包起始年限亦晚于承包合同。2001年3月20日，牟占山与牟胜山签订一份房契，房契记载：“牟占山草土结构房三间出售给弟弟牟胜山，房价壹仟元整。果树20多棵伍佰元，园杖伍佰元、电料设备叁佰元、仓房贰佰元，总计款贰仟伍佰元”,该房契由卖房者牟占山、买房者牟胜山分别签名、按印，并由证明人吕某某和执笔人王某某签名、按印。房契签订后，牟占山将房屋及其承包的集体土地交付给牟胜山。自2001年开始，牟胜山一直耕种原牟占山承包的土地。根据村委会的土地台账，该争议土地已登记在牟胜山名下。2017年，牟占山回村向牟胜山索要土地，双方发生争议，牟占山申请土地仲裁，经扎兰屯市农村土地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对牟占山要求牟胜山归还土地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牟占山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该案经审理后，一审法院作出（2019）内0783民初309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牟占山的诉讼请求。牟占山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牟占山提交了新证据，即编号为003547号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内07民终290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牟占山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编号为003547号，发证机关为扎兰屯市政府，发证时间是2018年12月3日，承包方代表为牟占山，承包期限为199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承包地确权总面积29.89亩，承包地块13块，面积分别为0.81亩、1.45亩、0.72亩、4.13亩、0.75亩、8.22亩、1.51亩、0.32亩、5.05亩、2.25亩和1.34亩，合计29.89亩。牟胜山提供的四道桥村村委会承包耕地台账中，承包方牟胜山名下地块23块，截至2003年合计亩数55亩，至2013年新增13.1亩，合计亩数68.1亩。新增耕地来源为“水毁后开垦”。该台账中登记的地块亩数与牟占山名下两份承包经营权证书的记载并不一一对应。一审法院认为，牟占山虽然在二轮土地承包中从村集体处承包到案涉争议土地，但其在取得土地承包权后将该土地交付牟胜山进行耕种至2017年，并在长达近20年的时间里保持现状，未向牟胜山针对该土地主张过权利，该客观事实与牟胜山辩称的“卖房带地”能够初步印证。同时，根据村委会农村土地台账上显示，诉争土地已被登记在牟胜山名下，该行为应视为作为农村土地发包方的村集体已经认可该争议土地由牟胜山经营，能够进一步印证牟占山在土地承包期内将土地经营权流转给牟胜山的事实。此外，根据牟占山签订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其在1998年签订承包合同时承包的土地为22.2亩，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时，承包土地为26.8亩，而其于2018年新取得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的土地为29.89亩，对比土地亩数的变化，并结合牟占山至今未实际支配诉争土地的事实，虽然牟占山现在新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但该证书确定的土地并不完全是牟占山当年实际交付给牟胜山的土地，仅仅是对牟占山承包期限内名下现存土地的确认，并不足以作为土地实际流转与否的唯一依据。综合上述事实，牟占山在其已将土地流转给牟胜山的情况下，于承包期限内要求牟胜山返还土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维护。判决：驳回牟占山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牟占山为支持其上诉主张，提交一份2019年12月6日四道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四道桥村没有2001年的土地台账。牟胜山质证称，证据来源不清楚，只有一个公章，没有经手人的签字，内容不真实。2001年交的是公粮管理费，有明细表。谁的土地谁缴费，2003年建立了村台账。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牟胜山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牟占山要求牟胜山返还其占有的29.89亩土地的诉讼请求是否予以支持。1998年牟占山与四道桥村委会签订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时，承包的土地为22.2亩，实际土地亩数为26.8亩。本院庭审时牟胜山认可2001年3月20日牟占山交付给牟胜山的土地与登记在土地台账上22.6亩地不一致，实际交付的是26.8亩地。扎兰屯市卧牛河镇四道桥村民委员会证实，牟占山二轮承包土地为26.8亩，2018年土地确权时新增3.12亩。2018年12月31日，牟占山取得了由扎兰屯市政府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编号为（2018）扎兰屯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03547号，承包方为牟占山，承包期限为199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承包地确权总面积29.89亩，承包地块13块，面积分别为0.81亩、1.45亩、0.72亩、4.13亩、0.75亩、8.22亩、1.51亩、0.32亩、5.05亩、2.25亩和1.34亩，合计29.89亩。因此，牟胜山实际占用牟占山土地亩数应为29.89亩。牟胜山称牟占山大闹村委会，村委会无奈给写的29.89亩，并没有提供证据支持，本院不予确认。牟胜山称，根据2001年3月20日牟占山与牟胜山签订《房契》显示，牟占山已将房屋及涉案土地一起卖给了牟胜山，该《房契》中并未约定将涉案土地卖给牟胜山的内容，牟胜山该抗辩意见亦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土地台账不是确认土地权属唯一依据，土地台账与土地承包经营权不一致的情况下，应以土地承包经营权界定权属为准。牟胜山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系国家土地行政机关依法核发，合法有效，应予确认。牟胜山应将其占有的29.89亩耕地返还给牟占山。一审判决以牟胜山台账显示的土地亩数与牟胜山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显示的土地亩数不完全一致而驳回牟占山诉讼请求错误，应以纠正。综上所述，牟占山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20）内0783民初1512号民事判决；二、牟胜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占有的29.89亩耕地返还给牟占山。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94.08元，由牟胜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程审判员 王子学审判员 蒋忠顺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韩清旭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