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初43号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行，住所地吉林市松江路71-1号。负责人：何秋颖，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黎衡，男，该行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燕，吉林证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市九天储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市龙潭区东城街道（龙潭区天太经济管理区）。法定代表人：孙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井茹，吉林齐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九天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市龙潭区东城街道龙山路。法定代表人：孙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桐，女，该公司职员。被告：孙虹，女，1971年5月5日出生，汉族，吉林市九天储运有限公司及九天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井茹，吉林齐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程福文，男，1972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市昌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井茹，吉林齐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行吉林市分行）与被告吉林市九天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天储运）、九天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天物流）、孙虹及程福文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行吉林市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黎衡、赵春燕，被告九天储运、孙虹及程福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井茹，被告九天物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行吉林市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九天储运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51,620,268.32元（其中借款本金5000万元，利息1,620,268.32元，暂计算至2020年12月20日）及自2020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及复利，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2.依法确认建行吉林市分行对九天储运提供的抵押及质押财产经协商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依法确认建行吉林市分行对九天物流提供的抵押及质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孙虹、程福文在最高限额27,3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25日，九天储运与建行吉林市分行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建行吉林市分行向九天储运提供借款50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9年2月25日至2020年2月24日；借款利率为建行LPR利率加5基点（1基点=0.01%），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不变，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如未按照约定结息日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2020年2月26日九天储运与建行吉林市分行签订《人民币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借款本金5000万元整，展期12个月，展期后，借款到期日为2021年2月26日，原借款期限与展期期限之和为24个月；展期期间的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即人行LPR利率加70基点（1基点=0.01%利率4.75%），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每12个月调整一次；贷款偿还方式调整为贷款期限到期一次性偿还本金。2020年2月19日九天储运与建行吉林市分行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补充协议》，将原合同结息条款修改为周期三个月。2020年7月17日九天储运与建行吉林市分行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补充协议》，将原合同结息条款修改为周期六个月，下次结息日为2020年10月20日，有效期至2020年10月20日，之后调整为按月结息。另外，2018年11月14日建行吉林市分行与九天储运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对双方在2018年11月14日至2021年11月13日期间签订的人民币借款合同、外汇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人民币贷款资金调整协议等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为27,300万元的抵押担保，并将该公司名下的八处不动产设定抵押，同时在有权登记机关办理了抵押登记。2019年2月22日建行吉林市分行与九天储运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约定：对双方在2019年2月22日至2024年2月21日期间签订的人民币借款合同、外汇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人民币贷款资金调整协议等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为27,300万元的抵押、质押担保，并将该公司名下的260台车辆及其持有的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42,921,680.62股股权抵押及质押给建行吉林市分行，并在有权登记机关办理了抵押、质押登记。2019年2月22日建行吉林市分行与九天物流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对建行吉林市分行与九天储运在2019年2月22日至2024年2月21日期间签订的人民币借款合同、外汇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人民币贷款资金调整协议等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为27,300万元的抵押担保，并将该公司名下的209台车辆设定抵押，并在有权登记机关办理了抵押登记。2019年4月12日建行吉林市分行与九天储运签订《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对双方在2019年2月22日至2024年2月21日期间签订的人民币借款合同、外汇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人民币贷款资金调整协议等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为27,300万元的质押担保，并将该公司名下全部应收账款设定质押，同时在有权登记机关办理了质押登记。2019年11月7日建行吉林市分行与九天储运实际控制人孙虹、程福文夫妻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最高限额27,300万元，自愿承担连带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建行吉林市分行按约将贷款发放至借款人贷款发放账户（账号：×××）。九天储运自2020年10月21日开始违约。依据建行吉林市分行与九天储运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十条约定，建行吉林市分行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九天储运立即清偿全部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万元及自欠款之日2020年10月2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以及实现债权所发生的相关费用。综上，建行吉林市分行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望判如所请。九天储运、九天物流、孙虹及程福文辩称，同意建行吉林市分行的诉讼请求。建行吉林市分行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贷款账务交易明细报表、贷款转存凭证、人民币借款展期协议、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补充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不动产）、不动产权证书、不动产登记证明、最高额抵押合同（车辆）、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信息、最高额保证合同等证据，九天储运、九天物流、孙虹及程福文对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建行吉林市分行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4日，建行吉林市分行与九天储运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九天储运以其名下坐落于吉林市龙潭区东城街道龙山路的吉（2017）吉林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0113466号、0113467号、0113468号、0113473号、0113840号、0113843号、0113874号8处不动产，为双方自2018年11月14日至2021年11月13日期间签订的人民币借款合同、外汇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人民币贷款资金调整协议等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为27,300万元的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支付的其他款项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2018年11月21日，双方就上述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2019年2月22日，建行吉林市分行与九天储运签订《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九天储运以其持有的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42,921,680.62股股权及其名下260台车辆（详见抵押车辆明细）对双方在2019年2月22日至2024年2月21日期间签订的人民币借款合同、外汇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人民币贷款资金调整协议等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为27,300万元的质押及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与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相同。双方于2019年2月26日在吉林省股权登记托管中心办理了股权出质冻结登记，于2019年2月27日在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双方对抵押车辆未办理抵押登记。2019年2月22日建行吉林市分行与九天物流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九天物流以其名下209台车辆（详见抵押车辆明细）对建行吉林市分行与九天储运在2019年2月22日至2024年2月21日期间签订的人民币借款合同、外汇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人民币贷款资金调整协议等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为27,300万元的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与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相同。双方对抵押车辆未办理抵押登记。2019年2月25日，建行吉林市分行与九天储运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50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9年2月25日至2020年2月24日；借款用途为购买原材料；固定利率，即LPR利率（起息日前一个工作日建行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础利率）加5基点为4.75%；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按月结息，每月20日为结息日；借款人出现本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债权人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偿还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和利息；借款逾期的，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债权人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2019年2月28日，建行吉林市分行向九天储运发放贷款5000万元，并按照九天储运的委托将5000万元支付给吉林市吉祥天利汽车修配有限公司。2019年4月12日建行吉林市分行与九天储运签订《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九天储运以其全部应收账款对双方在2019年3月29日至2024年3月28日期间签订的人民币借款合同、外汇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人民币贷款资金调整协议等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为27,300万元的质押担保，担保范围与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相同。双方于2019年4月12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出质登记。2019年11月7日建行吉林市分行与九天储运实际控制人孙虹、程福文夫妻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孙虹、程福文对建行吉林市分行与九天储运在2019年11月8日至2023年12月31日期间签订的人民币借款合同、外汇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人民币贷款资金调整协议等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为27,300万元的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与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相同；保证期间按单笔授信业务分别计算，即自单笔授信业务的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债务人在该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后三年止，债权人宣布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至债务提前到期之日后三年止；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以及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债权人可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将不提出任何异议。2020年2月19日，建行吉林市分行与九天储运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对原合同第四条“五、结息”进行调整，将结息方式由按月结息调整为周期结息，结息周期为三个月。2020年2月26日，建行吉林市分行与九天储运、孙虹及程福文签订人民币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展期金额为5000万元；展期12个月，展期后的到期日为2021年2月26日；期限调整期间实行浮动利率，即LPR利率加70基点为4.75%，并自起息日起至本合同项下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每12个月根据利率调整日前一个工作日的LPR利率以及上述增加的基点数调整一次，利率调整日为起息日在调整当月的对应日，当月没有起息日的对应日的，则当月最后一日为利率调整日；本合同项下的LPR利率是指起息日（首次发放贷款）或调整日前一个工作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020年7月17日，建行吉林市分行与九天储运、孙虹及程福文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对原合同第四条“五、结息”进行调整，将结息方式由按月结息调整为按周期结息方式执行，结息周期为六个月，下次结息日为2020年10月20日，有效期至2020年10月20日，之后调整为按月结息。2020年10月20日，九天储运未能按照上述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自2020年4月20日起至2020年10月20日止共计6个月的利息1,207,291.67元。此后一直欠付利息至今。另查明：九天储运于2021年1月26日收到起诉状副本。本院认为，建行吉林市分行与九天储运、九天物流、孙虹及程福文签订的贷款合同、补充合同、期限调整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及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建行吉林市分行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放款义务，九天储运未能如约付息，构成违约，建行吉林市分行有权按照贷款合同的约定宣布全部贷款立即到期，到期日以起诉状副本送达给九天储运之日即2021年1月26日为准。建行吉林市分行要求九天储运偿还借款本金及按合同约定利率标准计算的期内利息、期内复利及逾期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应否对罚息计收复利问题。因建行吉林市分行提供的贷款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对于罚息计收复利，故对建行吉林市分行关于对罚息计收复利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抵押及质押财产优先受偿问题。九天储运、九天物流与建行吉林市分行分别就不动产、车辆、股权及应收账款签订了抵押合同及质押合同，其中不动产、股权及应收账款均已办理了登记，故抵押权及质权均依法设立，建行吉林市分行有权对抵押及质押财产经协商折价或依法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及最高债权额范围内优先受偿。因双方未对抵押车辆办理登记，故建行吉林市分行在行使优先受偿权时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关于保证责任问题。孙虹及程福文自愿为九天储运的贷款向建行吉林市分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两位保证人与建行吉林市分行没有约定保证份额，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建行吉林市分行主张的本息数额未超过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及最高债权额，故建行吉林市分行要求两位保证人在担保范围内共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另外，双方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对于保证担保和其他担保并存时实现债权顺序作出的排除性约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据此，建行吉林市分行有权直接请求孙虹及程福文担连带保证责任，而不受物保清偿顺序在先的限制。孙虹及程福文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九天储运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吉林市九天储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行借款本金5000万元、利息及复利（期内利息以5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自2020年4月21日起计算至2021年1月26日止；期内复利以上一结息周期欠付的利息为基数，自2020年10月21日起至2021年1月26日止按照年利率4.75%计算，自2021年1月2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75%上浮50%即7.125%计算；逾期利息以5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上浮50%即7.125%，自2021年1月27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其间按照展期协议约定的利率调整方式每12个月调整一次）。二、如果吉林市九天储运有限公司未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义务，则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行有权对吉林市九天储运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即坐落于吉林市龙潭区东城街道龙山路的吉（2017）吉林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0113466号、0113467号、0113468号、0113473号、0113840号、0113843号、0113874号8处不动产，及质押财产即其持有的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42921680.62股股权，经协商折价或依法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债权额27,3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三、如果吉林市九天储运有限公司未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义务，则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行有权对吉林市九天储运有限公司提供的260台抵押车辆（详见抵押车辆明细）及九天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209台抵押车辆（详见抵押车辆明细），经协商折价或依法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债权额27,3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但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四、如果吉林市九天储运有限公司未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义务，则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行有权对吉林市九天储运有限公司提供质押的应收账款，在最高债权额27,3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五、孙虹及程福文对于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吉林市九天储运有限公司的给付义务在最高债权额27,3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孙虹及程福文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吉林市九天储运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9,901元，由吉林市九天储运有限公司、九天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孙虹及程福文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浩审判员 李 昂审判员 赵翠霞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邵美琦（本件共13页，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