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琼96民终3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新平，男，196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琼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永红，海南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诚，海南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选勇，男，198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琼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茂，琼海市恒信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黄福勇，男，196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琼海市。 上诉人郭新平因与被上诉人李选勇、原审第三人黄福勇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2020）琼9002民初2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郭新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1.判令李选勇返还郭新平合同委托诚意金70万元；2.判令李选勇向郭新平支付违约金35000元；3.判令李选勇赔偿郭新平法律服务代理费损失4000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认定上诉人郭新平与被上诉人李选勇、原审第三人黄福勇于2019年6月20日进行协议，约定由被上诉人代为办理报建手续，并协议报建手续完成后该建设工程由上诉人承建不符合事实。1.《建筑工程合同书》与《居间协议》是两个完全不同性质的合同，签署的当事人不一样，约定的内容完全不一样，根本不存在三方协议才能签署的必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居间协议》中约定的只是加层内容，而黄福勇与上诉人在《建筑工程合同书》中并没有加层的约定，约定是由上诉人负责具体施工和办理报建手续，黄福勇按建筑面积固定单价向上诉人支付施工报酬，与被上诉人无关。且两份合同的签署时间不一致，《居间协议》签署于2019年6月20日，《建筑工程合同书》签署于2019年6月21日。2.《居间协议》中加层的费用由上诉人支出，与黄福勇无关。黄福勇当庭陈述加层的100万元由其支出系与上诉人口头约定，明显不合常理，如此巨额的款项支出没有书面约定，对于上诉人而言，将是巨大风险，因为其与被上诉人签署的《居间协议》的居间费用为100万元，如果确系由黄福勇承担该项费用，必定会在《建筑工程合同书》中或另行签署文件约定，否则将由上诉人承担该笔费用。3.被上诉人在其一审答辩状中明确其系基于上诉人和黄福勇签订《建筑工程合同书》，才与上诉人签订的《居间协议》，照此说法，应该是上诉人和黄福勇先签订《建筑工程合同书》，后被上诉人才与上诉人签订《居间协议》。但事实已明确，《居间协议》签署于2019年6月20日，而《建筑工程合同书》签署于2019年6月21日，《建筑工程合同书》晚于《居间协议》签署，不可能是三方协议一致，印证了《居间协议》系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合意，与黄福勇无关。4.如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居间协议》系三方周知的转委托合同，那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之规定，《居间协议》则直接约束黄福勇，那么被上诉人与黄福勇就没有必要于2019年12月6日再另行签署《委托协议书》，进一步说明《居间协议》并非转委托合同。（二）一审判决认定黄福勇的股东徐东梅于2019年6月21日转账的70万元系委托办证费用不符合事实。该70万元系按照《建筑工程合同书》第五条第一项的约定，黄福勇向上诉人支付的工程预付款，上诉人还向黄福勇出具了收条，写明该笔款项是工程预付款，根本不是委托办证费用。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70万元也是依照《居间协议》的约定履行的，虽然两笔款项从上诉人的同一个账户发生，但完全是不同的性质。一审判决明显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混淆了不同的法律关系。（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以70万元款项已经转付给被上诉人为由要求黄福勇直接找被上诉人退还不符合事实。被上诉人向黄福勇转款70万元而不是退回上诉人系两人恶意串通，黄福勇将涉案工程以低于承包给上诉人的价格由被上诉人介绍的施工人承揽而致。上诉人从未要求黄福勇直接找被上诉人退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于上诉人而言，两个70万元是履行不同合同的不同性质款项。被上诉人未能依照《居间合同》完成加层手续后，上诉人多次要求其退款至己方，被上诉人均未履行。被上诉人与黄福勇反而在2019年12月6日又签署了与《居间协议》内容基本一致的《委托协议书》，目的就是恶意串通，混淆法律关系，以达到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非法目的。因为上诉人在收取70万元工程预付款后，已经为该建筑工程做了大量准备工作，付出大笔费用，黄福勇为了不把建筑工程给上诉人承包，以便能将工程以更低价格承包出去，又取回已支付给上诉人的70万元工程预付款，遂与被上诉人故意签署了《委托协议书》，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明显违反公序良俗、诚实信用原则。也就揭示了被上诉人在与黄福勇不熟悉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的退款行为完全不符合交易的谨慎、安全原则，甘愿承担风险的根本原因。二、一审判决程序存在明显错误之处。（一）被上诉人提交的黄福勇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12月6日签署的《委托协议书》，系对被上诉人与黄福勇不利的证据，而一审却故意遗漏该证据，对该证据不组织双方质证，却又在判决中引用该《委托协议书》推定不利于上诉人的相关事实，程序明显违法。（二）上诉人向黄福勇出具的70万元收条，明确载明徐东梅转给郭妹妹的70万元系工程款，系证明款项性质的直接证据和反映本案事实的基础证据，黄福勇也当庭承认手中持有但并未带来。由于该收条不利于被上诉人与黄福勇，上诉人当庭提请法庭要求黄福勇提交，但一审并未准许。可事后在判决中又直接认定黄福勇向上诉人转账的70万元是委托办证费，纯属主观臆断、歪曲事实、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书证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申请理由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申请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之规定，应认定徐东梅转给郭妹妹的70万元系工程款而非委托办证费用，一审判决涉嫌故意袒护被上诉人和黄福勇。三、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法律服务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一条“债务人在履行主债务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之规定，上诉人因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实际损失了法律服务费用，且该费用没有超出收费的合理范围，判令被上诉人支付该笔损失，更有利于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更有利于弘扬诚实守信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综上，本案审理的系郭新平和李选勇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而一审判决刻意混淆合同法律关系和款项性质，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李选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建筑工程合同书》与《居间协议》存在紧密联系。因为黄福勇是在房屋可以加高报建的情况下才决定建设，因此，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居间协议》，确定房屋可以加高报建的次日，黄福勇才与上诉人签订《建筑工程合同书》。二、上诉人主张委托费用100万元是由上诉人负担与黄福勇无关，没有事实根据。由于《居间协议》的委托事务是房屋加高报建，而房屋的权利人是黄福勇，因此不仅《居间协议》与黄福勇密切相关，而且《居间协议》的委托费用必然由黄福勇负担。三、上诉人主张黄福勇给其转账的70万元系工程预付款，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退还给黄福勇70万元没有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虽然上诉人与黄福勇曾经签订《建筑工程合同书》，但没有证据证明《建筑工程合同书》已经实际履行，上诉人也确认该工程最终不是由其施工。因此，在工程未开工之前，黄福勇作为工程发包人就预付大额工程款并不符合建筑行业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常情。虽然被上诉人以前与黄福勇不认识，但经过上诉人、黄福勇和被上诉人共同协商签订《居间协议》后，被上诉人已明知《居间协议》委托事务的委托人系黄福勇，委托费用70万元实际由黄福勇支付。因此，在被上诉人未能完成委托事务后，将委托费用退还给黄福勇合理合法。即便存在上诉人已为黄福勇的建筑工程做了大量工作，付出大笔费用的情形，在黄福勇已明确其转账的70万元系委托费用而非工程预付款后，上诉人完全可以基于与黄福勇签订的《建筑工程合同书》而另案主张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黄福勇述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郭新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选勇返还给原告合同委托诚意金700000元及违约金35000元；2.判决李选勇承担原告因本诉讼支付的法律服务代理费4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黄福勇为了加建其与其他八人共有的位于琼海市嘉积镇爱华路紫瑞小区住宅楼房找到原告协议，因加建楼层需报建设规划部门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审批，原告以其认识的被告可帮助办理为由向第三人介绍被告，为此，原告、被告及第三人于2019年6月20日进行协议，约定由被告代为办理报建手续，并协议报建手续完成后该建设工程由原告承建。因原告与被告互相认识、第三人与被告不相识，委托办理费用数额较大，协议由原告与被告签订《居间协议》。为此，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于当日签订了《居间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授权委托乙方为代表办理房屋报建加高手续，委托办理的事项为七层未满层总建筑面积在4900平方米以上5000平方米以内；乙方办理相关手续的同时要确保在100天内办理完加高报建手续，如逾期将视为乙方违约，乙方在超过约定期限两天内退还甲方所支付的诚意金并按诚意金总额的百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给甲方；如办理完善手续后，甲方不按正规相关手续进行施工，相关的支付部门处罚及法律制裁由甲方自行承担；居间费总共100万元，自签订本协议之日，甲方支付诚意金70万，报建通过后甲方再支付居间费30万元；本协议有效期至甲方支付清居间费给乙方时自行失效。签订协议次日，原告作为乙方、第三人作为甲方签订了《建筑工程合同书》，约定第三人建设的爱华路紫瑞小区住宅由原告承建。签订协议后，第三人于2019年6月21日15时56分通过其股东徐东梅账户将委托办证费用70万元转账支付至原告指定的其女儿郭妹妹的银行账户，随后原告将70万元转账支付给被告。被告签订协议后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办理房屋加高报建手续，第三人要求原告催促办理，原告便与第三人一起找到被告，被告总以各种借口搪塞。尔后，第三人要求原告退还所支付的70万元款项，原告以该款已经转付给被告为由要求第三人直接找被告退还，第三人便直接要求被告退还。被告于2020年1月7日至16日将委托办证费用70万元分五笔退还给第三人。2020年7月20日，原告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冻结被告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琼海市潭门镇支行账户中的存款80万，法院于当日作出（2020）琼9002财保5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了被告该账户中的存款。2020年8月20日，原告在指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并委托琼海市方正法律事务所代理诉讼，为此支付了法律服务费4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委托合同引起的民事纠纷。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一）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还是居间服务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虽然签订了《居间协议》，但是合同约定的主要事项是委托被告为第三人所建设的房屋办理加高报建手续，而原告既不是房屋所有权人，委托办理房屋报建手续是接受第三人委托后，其作为中间人代为委托被告办理，且所支付的合同诚意金是收到第三人支付后再转付给被告，原告仅是以居间协议形式代为委托被告办理相关的房屋报建手续。因此，原告与被告之间实际形成的是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二）原告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被告在《居间协议》中虽然约定了被告必须在100天内办理房屋加高报建手续，逾期应当退还所支付的诚意金并支付5%的违约金，但原告仅是代为第三人委托该事项，实际权利人为第三人，被告在约定期限内未能履行约定房屋加高报建义务，逾期后其已经与第三人协议处理，并将所收取的诚意金70万元退还给第三人。因此，原告请求判令被告退还给原告诚意金70万元及违约金，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法律服务费40000元，虽然原告为本次诉讼委托法律服务机构提供法律服务支付了法律服务费40000元，但《居间协议》并未约定所产生的该项费用必须由对方负担，且是否委托法律服务机构提供法律服务属于原告自己的民事诉讼权利，该费用属于原告基于法律服务合同产生的费用，其诉讼风险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与本案不具有必然性。因此，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被告的抗辩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郭新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50元，减半收取计5775元，诉讼保全费4520元，均由原告郭新平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委托协议书》，拟证明徐东梅转给郭妹妹的70万元系工程款，而非加层报建费用；《居间协议》并非转委托协议，黄福勇、郭新平、李选勇之间并非转委托关系；2.转款记录；3.收款收据；4.钢板、钢管、木板照片；证据2、3、4拟证明郭新平为履行《建筑工程合同书》而购买了钢筋、钢管、钢板、木板等建筑材料，为进场施工做了不少准备，支出了大量费用，因黄福勇违约受到了损失，但该损失需与黄福勇通过另案才能解决。经过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协议恰好证明2019年6月21日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70万元是黄福勇的委托办证费用；对证据2、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均与本案无关联。原审第三人对该四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上诉人一直在做工程，这些支出是其他工地用的，上诉人明知施工报建手续未办下来。经审核，本院对证据1《委托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2、3、4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费用支出系用于本案所涉建筑工程的施工准备，本院对该些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结合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6月20日签订《居间协议》，其中约定被上诉人要确保在100天内办理完善加高报建手续，如逾期将视为被上诉人违约。该协议签订次日，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黄福勇签订《建筑工程合同书》，其中约定上诉人负责所建工程的一切报建审批开工，开工日期为2019年10月1日进场施工，在合同签订生效后，黄福勇应付签约预付款70万元给上诉人。合同签订后同日，黄福勇通过徐东梅向上诉人的女儿郭妹妹转账70万元，上诉人随后将70万元转账支付给被上诉人。上述《居间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未能在协议约定的100天内办理加高报建手续。上诉人也未能在2019年10月1日进场施工，此后，其与黄福勇签订的《建筑工程合同书》并未继续履行。2019年12月6日，黄福勇与被上诉人签订《委托协议书》，其中约定：黄福勇委托被上诉人办理琼海市爱华东路紫瑞小区证号0019722规划报建审批手续，委托期限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之前，委托报酬为100万元，黄福勇前期已经支付70万元至被上诉人银行账户上，余款30万元在被上诉人将委托事项完成后支付。因被上诉人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完成黄福勇的委托事项，被上诉人于2020年1月7日至16日将委托办证费用70万元分五笔退还给黄福勇。 又查明，黄福勇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委托协议书》约定的委托事务与《居间协议》约定的委托事务是同一事务。 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返还合同委托诚意金70万元及违约金35000元并承担法律服务代理费40000元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关于《居间协议》的性质。该《居间协议》约定的委托办理事项为房屋加高报建手续，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为原审第三人黄福勇，上诉人在接受黄福勇的委托后将该事务转委托被上诉人，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虽名为居间合同，但双方实际形成转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二、关于《居间协议》中约定的合同委托诚意金70万元实际由谁支付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居间协议》签订的次日，上诉人与黄福勇签订《建筑工程合同书》，约定合同签订生效后，黄福勇向上诉人支付签约预付款70万元。同日，黄福勇将70万元转账给上诉人的女儿，上诉人随后将该款转账给被上诉人。黄福勇支付的70万元虽名为签约预付款，但根据《建筑工程合同书》的约定，上诉人负责所建工程的一切报建审批，开工时间为签约100天之后，故该70万元应认定为黄福勇预先向上诉人支付的委托报建费用，上诉人收到该款后转付给被上诉人。据此，应当认定《居间协议》约定的诚意金70万元系由黄福勇实际支付。因被上诉人未能在100天内完成委托事务，黄福勇在此后与被上诉人重新签订的《委托协议书》中，亦对该70万元由谁支付进行了补充说明：“黄福勇前期已经支付70万元至被上诉人银行账户上”。该约定进一步佐证了70万元诚意金由黄福勇实际支付的事实。三、关于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返还诚意金70万元及违约金应否支持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居间协议》系其与被上诉人签订，该70万元系由其账户向被上诉人账户转账支付，被上诉人未完成协议约定的事项构成违约，故应向其返还7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如前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转委托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的规定，被上诉人在订立合同时已知道上诉人与黄福勇之间的委托代办关系，故该《居间协议》直接约束黄福勇和被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在未能完成委托事务后，与黄福勇达成协议将所收取的诚意金70万元分五笔退还给黄福勇，该行为符合上述《合同法》规定。鉴于被上诉人已退还该款，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返还70万元及违约金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法律服务代理费的承担问题。《居间协议》并未对该费用的负担进行约定，且是否委托法律服务机构提供法律服务属于上诉人的自由处分权利，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承担法律服务代理费4000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郭新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50元，由上诉人郭新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振文 审 判 员 熊 鹰 审 判 员 陈玫伊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谢婷婷 书 记 员 蔡汝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