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11刑初154号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甘宁，绰号“黑鬼”，男，1989年6月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博白县。2017年11月7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8年3月8日刑满释放。2019年5月28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9年7月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9月2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何丽嫦，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白云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云检刑诉〔202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甘宁犯寻衅滋事罪，于2021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浩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甘宁及其指定辩护人何丽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3日3时许，被告人甘宁与同案人黄明石、董迁凡、蓝健、甘七州（均已判决）及其他同案人在本市白云区均禾街罗岗北街152号“肥婆烤鱼庄”内及附近路段，因与符某某、廖某某等人发生矛盾纠纷，遂持酒瓶、木棍、拳脚等殴打、追逐符某某、廖某某等人，后驾车逃离现场。经鉴定，符某某因外伤致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右侧额颞叶脑挫伤伴出血、右侧额部硬膜下血肿、右侧额骨凹陷性骨折并右侧蝶骨、额骨右侧、左侧顶骨多发线样骨折，未出现脑受压症状和体征、亦未伴有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属轻伤一级。廖某某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造成面部皮肤擦伤、眼部挫伤，体表累计挫、擦伤面积达20.0cm2以上，属轻微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甘宁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甘宁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甘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辩称其没有殴打被害人，亦未持械及追逐他人，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甘宁持酒瓶、木棍、拳脚等殴打、追逐被害人，被害人的伤并非由甘宁造成，应认定甘宁为从犯。2.甘宁自愿认罪，自愿接受法律制裁。综上，请求法院充分考虑对被告人甘宁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3日3时许，被告人甘宁与同案人黄明石、董迁凡、蓝健、甘七州及其他同案人在本市白云区均禾街罗岗北街152号“肥婆烤鱼庄”内及附近路段，因与符某、廖某1等人发生矛盾纠纷，遂持酒瓶、木棍、拳脚等殴打、追逐符某、廖某1等人，后驾车逃离现场。经鉴定，符某因外伤致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右侧额颞叶脑挫伤伴出血、右侧额部硬膜下血肿、右侧额骨凹陷性骨折，合并右侧蝶骨、额骨右侧、左侧顶骨多发线样骨折，未出现脑受压症状和体征、亦未伴有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属轻伤一级。廖某1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造成面部皮肤擦伤面积达2.0cm2以上、眼部挫伤，体表累计挫、擦伤面积达20.0cm2以上，属轻微伤。2020年5月13日，本院作出（2020）粤0111刑初1156号刑事判决，以同案人黄某、董某、蓝某、甘某犯寻衅滋事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一年不等。2020年9月27日，被告人甘宁在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博白县被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甘宁的供述，证实：2019年9月2日20时许，刘某叫我去均禾街罗岗村北街152号“肥婆烤鱼庄”吃宵夜。当时约有十人左右，我就只认识刘某、甘某两人。到了3日的凌晨，我听到我不认识的那帮人有人和隔壁桌的人吵了起来。我就马上自己一人走出“肥婆烤鱼庄”，走到烤鱼店对面马路并向左拐一直走了约100多米，后回到我位于白头岭的出租屋，烤鱼店那里发生什么事情我不清楚。约过了十多天后，我离开广州回家乡做养猪工作。我在辨认笔录中指认他人参与打架是我自己估计的，我没有参与打架，没有持木棒追打过任何人。2.同案人蓝某的供述，证实：2019年9月3日0时许，我和“阿某1”“黑鬼”“阿某2”等人吃宵夜喝啤酒。到了2时许，“阿某1”喝醉酒摔倒在地上了，“黑鬼”不知道为什么，问隔壁桌吃宵夜的人想干什么，后来双方就动手打起来了。我这一方有七个人，分别是：“黑鬼”（名字不详，男，广西博白人）“阿某1”“阿某2”我和另外三个男子。我们先是在肥婆烤鱼庄门前打架，后来对方一名男子往七星岗方向逃跑，“黑鬼”和三个不认识的男子追了过去，我跟在后面没有追上，看到对方一个人受伤倒在地上，我就独自离开打架现场。我们双方混战中有人拿啤酒皮砸，有人用用拳脚打，“黑鬼”拿了一根木棍打对方。3.同案人董某的供述，证实：2019年9月3日凌晨1点左右，我和黄明石、甘宁“阿周”刘某“钉子”“老张”“麻辣烫”蓝健等人在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罗岗村北街一个大排档吃东西喝酒。由于我喝多了，坐在胶凳上摇摇晃晃，而且还摔倒在地上，坐在我们邻桌的那伙人就嘲笑我。接着看到甘宁“老张”“小刀”在和隔壁桌的四名男子吵架，估计是因为我摔倒在地上引起隔壁桌的那伙人嘲笑才引起的。然后我和甘宁“老张”黄某“小刀”等人就围着穿白色上衣的男子殴打，穿白色上衣的男子就从店里跑到外面去，我们跟在后面追赶，后我们追到店外旁边的一个工厂铁闸门口将穿白色上衣的男子追上并围住他殴打，而我们的其他人就去追对方逃跑的其他人了。甘宁，年约30岁，身材高大，短头发，广西人，没穿上衣，花名叫“黑鬼”。4.同案人甘某的供述，证实：2019年9月3日0时许，我开着我的桂Ｋ×××××小车，和“老张”“麻辣烫”“阿伟”“小孩子”到罗岗北街152号肥婆烤鱼店吃宵夜、喝啤酒。我喝多了酒，就和“小孩子”在我的车上（停在烤鱼店路旁）睡觉，“老张”他们继续宵夜喝酒。不知道几点了，我听到打架的声音，我和“小孩子”就下了车。我看到“阿某1”用脚踢一名男子，对方是二名男子，一个被按在烤鱼店旁边的工厂门口打，另一个在路边被围着打。我就从我的小车尾箱处，拿了一根棒球棍。“黑鬼”把我的棒球棍抢了过去并去追跑了的那个人。一会后，“黑鬼”“老张”“刀仔”蓝某“小孩子”五人从七星岗工业路里出来坐上我的车（桂Ｋ×××××）。“老张”“黑鬼”他们从七星岗工业路出来坐上我的汽车时说“快走，快走”，我就估计他们肯定是追上那男子并打了对方了。“黑鬼”：甘宁，广西博白县人，和我同村的，他身材高大。5.同案人黄某的供述，证实：2019年9月3日2时许，我和一群朋友在均禾街罗岗村罗岗北街152号肥婆烤鱼店喝酒，旁边有一桌四名男子也在喝酒。凌晨3时许，我这桌中的一名外号叫“黑鬼”的男子走过去隔壁桌吵了几句，我这边有其他人把“黑鬼”拉回来，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双方就发展成打架。在烤鱼店内的时候，我和“黑鬼”“刀仔”“麻辣烫”蓝某5个人殴打对方一名穿红色衣服的男子。在殴打过程中，我有用脚踢了红衣男子两下，“黑鬼”拿啤酒瓶砸对方。对方的红衣男子跑出去后，我们也跟着出去，在烤鱼店旁边的一处铁闸门口位置，我“钉子”“阿某1”“老刘”等人殴打对方的一名白衣男子。“黑鬼”，广西人，年约28岁，身高约一米八，块头比较大。6.被害人廖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9月3日3时许，廖某2、廖某3、符某四人在均禾街道罗岗北街152号肥婆烤鱼店吃宵夜，突然在隔壁桌吃宵夜的20多人中的一名男子来到我们这边并坐在廖某2和符某中间，问我们认不认识一个叫什么哥的人，我和符某就回他说不认识，还对他说要是喝酒我们可以陪你一起喝。在我们说完后，对方那桌的人有几名男子冲过来，问我们刚才说什么？符某就站起来和对方说：“我没有说什么”，我们三人继续坐着没理他们，就在符某说完话后就被对方其中一名男子打了一巴掌，接着对方那桌的人都向我们围过来并动手打我们了。当时我被对方的一名男子拍了一下后脑勺后我就还手打了对方一下并跑开，而廖某3、廖某2、符某也分开跑了，结果我刚跑到宵夜店旁边的卷闸门处就被对方的人追上并被围住殴打，他们打了我一会后就逃离了现场，后来廖某3、廖某2回来将我送到益某医院治疗了，而符某就不清楚去哪了。7.被害人符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9月3日0时许，我、廖某2、廖某1及一名不认识的朋友到均禾街罗岗村罗岗北街152号路段的肥婆烤鱼店吃夜宵、喝啤酒。约2时许，在我们隔离桌的一男子走过来问我，你是哪个老大的？我说我是上班的，是雷州人。对方就突然动手殴打我们。我头部、后背、左膝盖、右手手指受伤了，具体伤势以病历及法医鉴定为准。对方有十多个人，我不认识他们，不知道他们的情况，他们的特征我也记不准了。对方有人持铁棍，啤酒瓶，棒球棍，具体什么人拿什么工具我想不起来。我被打逃跑时，对方有人开一辆黑色的小轿车追上我撞了我一下，我摔倒在地，左膝盖就是这样受伤的。8.证人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3号3时许，我在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罗岗村罗岗北街152号肥婆烤鱼庄档口做生意，突然在我档口吃饭的两桌子人打起架来了。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打架。大约有十几个人在打群架。他们两帮人有一些人拿了啤酒瓶在打对方，还有一些人用拳头打。9.证人廖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3日3时许，我和老乡廖某1、廖某3、符某四人一起在罗岗村罗岗北街152号肥婆烤鱼店吃宵夜。这时旁边桌有一名浑身酒气的男子走过来问我们是哪里的，符某站起来说是湛江雷州的。不料该男子听了之后直接打了一巴掌符某，符某想还手，没想到隔壁桌的十多个男子就冲过来殴打我们。见情况不对，我们就赶紧各自四处逃跑，我和廖某3在门口附近逃出来了。符某在烤鱼店内被四、五名男子殴打，廖某1在烤鱼店旁边被四、五名男子殴打。通过我所见和视频监控可以看到一名黑壮男子拿啤酒瓶砸符某，符某逃出烤鱼店的时候，黑壮男子还一直拿着一根棒球棍去追打符某，一名黑衣男子用脚踢符光亮，符某逃出烤鱼店的时候还被黑衣男子追打。有一名瘦小男子从其驾驶的黑色小车里拿出一根棒球棍提供给黑壮男子殴打符某，然后该瘦小男子在我和符某逃跑过程中试图驾驶小车撞我们。一名很壮实的男子有去追打符某。10.证人廖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3日3时许，我和廖某2、廖某1、“五哥”等老乡一起到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罗岗村北街152号肥婆烤鱼庄店喝酒吃夜宵时，坐我们隔壁一围台中的一名白色上衣男子过来问“五哥”认不认识一名叫什么哥的男子，他问的名字我听不楚，“五哥”说不认识。这时，隔壁一名穿黑白条纹上衣的男子过来打了“五哥”一巴掌，他们中有一名没穿上衣的男子过来打了我一拳，我害怕了就马上跑了，他们之后的情况我不清楚。11.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3日凌晨3时许，我和朋友们一起到白云区均禾街罗岗村北街152号肥婆烤鱼店吃夜宵，我当时站在烧烤店门口烤食物，也不知道为何我这桌的人与隔壁桌的几名男子打起来，因为情况太乱我也不敢靠前。两方人打着打着就出了烧烤店，在隔壁的一处铁闸门旁边继续打架。在肥婆烤鱼店打架时，我有用手机拍我这桌的人和隔壁桌的人打架的情形，但是打架的男子我是不认识的。1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3日凌晨，我应约到均禾街罗岗村北街152号“肥婆烤鱼庄”跟湖南老乡“阿某1”等人喝酒吃宵夜，我只认识“阿某1”和一名花名叫“黑鬼”的男子。大约到了3时许，由于有来电我就一边接听一边走到“肥婆烤鱼庄”对面马路边聊电话，就在我聊电话约过了三、五分钟左右，突然听到“肥婆烤鱼庄”里有摔东西和掀桌子的声音。我看到“肥婆烤鱼庄”旁边的工厂铁闸门口有几个人围着，但当时没看清楚他们是在打架，也没有想过他们会打架，于是我就往“肥婆烤鱼庄”旁边的工厂铁闸门口走去，见到“阿某1”头破血流的和几个人一起在厂门口殴打一名倒在地上的男子。我见“阿某1”被打得那么惨就也去踢了倒在地上的男子的身体两、三脚，后由于“阿某1”头部受伤流血严重，所以我就跟他一起上了一辆白色小车去了医院治疗。1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的朋友叫我“老张”。2019年9月2日23时许，我和老乡到均禾街罗岗村北街152号“肥婆烤鱼庄”吃烧烤。约一个多小时后，我认识的“黑鬼”“阿某1”和4、5名男子一起来到肥婆烤鱼庄，我们和他们一起拼桌吃夜宵。大约到3日3时许，“黑鬼”“阿某1”不知道因何事已经在和隔壁桌的人在争吵着，后来“黑鬼”“阿某1”就和对方的人打了起来，但我没有注意到具体是谁先动手打架的。对方的另一名男子从鱼庄往七星岗方向跑，而“黑鬼”和几人就一起往七星岗方向追过去。“阿某1”他们在“肥婆烤鱼庄”旁边的工厂门口殴打一名男子约一分多钟后就散了。我见他们散了就也往“黑鬼”追着对方一名男子的七星岗方向慢慢走过去，当我走到七星岗路口时没有见到“黑鬼”他们，就自己回去到居住处休息了。“黑鬼”和“阿某1”两人在鱼庄里和对方先打起来，后来“阿某1”追着对方一男子到旁边的厂门口并打对方，“黑鬼”追着对方另一名男子往七星岗方向去了。“黑鬼”的具体名字不详，年约30岁，身材高大，短头发，广西人，当时没有穿上衣14.辨认材料，证实：同案人蓝某、黄某、董某、甘某、证人张某、陆某、被害人廖某1均指认甘宁在罗某北街肥婆烤鱼店内参与打架；证人廖某2、廖某3均指认甘宁在罗某北街肥婆烤鱼店内参与打架，并且拿棒球棍追打符某。15.现场照片、视频截图、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搜查笔录，证实涉案现场的概貌特征。16.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廖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符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董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17.同案人的生效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2020年5月13日，同案人董某、黄某、蓝某、甘某因本案犯罪事实，以寻衅滋事罪被判处刑罚。1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接受2019年9月3日3时许发生在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罗岗村北街152号肥婆烤鱼店寻衅滋事的视频1份。由陆某向公安机关提交。19.视听资料，证实：（1）监控视频。2019年9月3日凌晨3时许，一名身穿白色上衣的男子（甘某）从车尾箱拿出棒球棍，在追赶被害人时将棒球棍递给其中一名同案人。（2）陆某的手机微信视频。显示涉案鱼庄内，参与店内的打斗人员有蓝某、甘宁、黄某“麻辣烫”“刀仔”。（3）N。5335.mp4，显示甘宁等人在街道上追打符某的情况，参与追逐或追打的有甘宁（持棍）。（4）Ch02。1041.mp4，显示均禾罗岗环岗北路98号精博门前马路段的情况，多名男子参与追逐、追打，其中有甘宁（持棍）、蓝某。（5）49。8889.mp4，显示罗某北街斜对面路面情况，03：09：29，甘宁手持酒瓶从下方出现，03：09：45，甘宁从甘某手上拿过木棍追打符某。20.被告人甘宁的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甘宁犯罪时已满18周岁，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1.被告人甘宁的前科材料，证实甘宁于2017年11月7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9年5月28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9年7月7日刑满释放。2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甘宁归案的具体时间、地点、详细经过。关于被告人甘宁是否具有涉案寻衅滋事行为的问题。经查，根据本案的视频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甘宁在“肥婆烤鱼庄”内结伙殴打他人，且有夺走甘某手上的棒球棒并追逐被害人符某的行为。上述事实，并有同案人黄某、董某、蓝某、甘某的供述、被害人廖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陆某的证言予以佐证。综上，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本案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甘宁属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甘宁主动挑起事端，且在殴打、追逐被害人的过程中积极主动，其地位、作用与本案同案人相当，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故不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甘宁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甘宁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甘宁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甘宁虽表示认罪，但其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且无任何悔罪表现，依法不予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全案的性质、情节、被告人甘宁所起的作用，考虑案发的起因及被告人至今尚未对被害人作出任何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甘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7日起至2022年9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丘志新人民陪审员  谢 霞人民陪审员  温志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任燕飞书记员龙筱晨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