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22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四海友邦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xx6N。 法定代表人：崔素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洁，山东海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彩慧，山东海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昊，男，汉族，1997年10月28日出生，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起会，男，汉族，1973年6月12日出生，系陈昊之父，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原审被告：青岛嘉宝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4F。 法定代表人：臧永军，董事长。 上诉人青岛四海友邦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昊、原审被告青岛嘉宝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宝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15770号民事判决，于2021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冯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曲波主审，与审判员温燕共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陈昊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四海公司已完全履行了涉案《信息服务协议》约定的义务，不存在故意隐瞒或提供虚假信息的情形，陈昊无权要求退还中介服务费。1.原审法院认定四海公司收取人才推荐费却未积极推荐人才应属违约，与事实不符，属事实认定错误。涉案《信息服务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预约安排用人单位或指定合作方面试，乙方和用人单位或是指定合作方当面沟通后达成任职意向当日确定留职时，甲方服务流程视为完成并结束，所缴费用为甲方应收服务费。甲方出具的收据在上岗后作废，不再作为服务凭据。”本案中，四海公司为陈昊提供了嘉宝公司的招聘信息并安排陈昊参加嘉宝公司的面试，面试后陈昊入职就业并在嘉宝公司处工作一年多时间，根据上述协议约定，四海公司已完全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陈昊无权要求退还中介费。2.四海公司从未向陈昊做过任何书面或口头承诺，发布的招聘信息中的内容即为入职嘉宝公司的工资、福利待遇，在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不能视为四海公司向陈昊作出的承诺，四海公司不存在故意隐瞒或提供虚假信息的情形，双方在涉案《信息服务协议》中已明确约定四海公司只提供用人单位的信息服务，不为所应聘职位的内容负责。陈昊在面试过程中所有入职内容跟嘉宝公司自行确认。陈昊与嘉宝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建立、履行、解除等均与四海公司无关，陈昊与嘉宝公司面谈后选择入职并已工作一年多，后陈昊与嘉宝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也已处理完毕，陈昊称四海公司故意隐瞒或提供虚假信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四海公司发布的招聘信息内容是在对嘉宝公司的工资待遇做了基本了解后所发布，事实证明四海公司发布的招聘信息与实际情况基本吻合，不存在故意隐瞒或提供虚假信息情形。通过陈昊一审中提交的青岛职工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存款金融交易明细查询可知，嘉宝公司有给陈昊投保、支付月工资4,000元左右，至于嘉宝公司存在给陈昊漏保、克扣工资的情形，因四海公司与嘉宝公司不存在监督关系，投保、发放工资、工资支付领取方式等属于嘉宝公司内部管理事项，四海公司无权干涉，但不能据此认为四海公司故意隐瞒或提供虚假信息。因此，原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规定“居间人应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为依据，认定四海公司收取人才推荐费，却未积极推荐人才，应属违约与事实不符，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3.根据陈昊在起诉状和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其均承认是通过四海公司发布的招聘信息面试入职嘉宝公司。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陈昊系经四海公司推荐到嘉宝公司工作，系事实认定错误。4.嘉宝公司否认陈昊是通过四海公司介绍到嘉宝公司面试，也否认与四海公司有合作关系，并不影响四海公司与陈昊之间协议有效性的认定，也不影响协议已履行完毕的事实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涉案《信息服务协议》约定四海公司与陈昊是协议相对方，该协议仅约束四海公司与陈昊，双方在协议中并未约定以用人单位或指定合作方的认可作为协议生效要件，因此，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且四海公司已完全履行了协议约定义务。第三方用人单位是否知情，是否是合作方并不影响四海公司与陈昊之间协议的履行，更不能作为认定四海公司收取人才推荐费，未积极推荐人才，构成违约的依据。四海公司与陈昊约定（中介费）人才推荐费的价格为15,000元，陈昊已签字认可，四海公司也将陈昊推荐至嘉宝公司工作，四海公司已完全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有权依据约定收取中介费15,000元。原审法院认定四海公司为陈昊到嘉宝公司工作提供了部分服务，酌情认定上诉人退还中介费12,000元，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陈昊正是因四海公司提供的招聘信息、审核陈昊简历表、告知陈昊面试所需材料、安排面试时间地点等具体工作，陈昊才能成功入职嘉宝公司。四海公司为陈昊提供上述服务的价格在收费价目公示表中已明确写明，陈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充分了解其自己所从事民事法律行为的意义以及应承担的法律后果。若陈昊认为价格过高，可在签订协议当时与四海公司协商价格，或不签而选择不接受四海公司提供的招聘服务。但陈昊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其既然同意签订协议并认可价格，就应受协议约束，陈昊无权主张在通过四海公司提供的招聘信息进入嘉宝公司工作一年多时间的情况下让四海公司退还中介服务费。四海公司提供信息服务的价格为15,000元，四海公司已向陈昊出示收费价目公示表，陈昊签字认可，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应充分尊重当事人双方在合同签订时的自愿原则与意思自治原则，而不能以物价规则，突破合同约束，随意定义四海公司所提供服务的价值，推翻协议签订时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愿，酌情认定四海公司提供的服务仅价值3,000元。因此，对中介服务费的价格，应严格按收费价目公示表上的价格执行，原审法院对此酌情认定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 陈昊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四海公司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无任何依据。四海公司以地铁公司为名发布嘉宝公司招聘信息，进行虚假宣传，夸大工资福利待遇，且嘉宝公司并未委托四海公司进行员工招聘，四海公司为嘉宝公司招聘员工系诈骗行为。以嘉宝公司的工资福利待遇标准，陈昊前往应聘，根本就不需要通过任何中介公司，陈昊通过中介公司寻找工作是为了寻找高工资、高福利的职位，而不是四海公司介绍的无社保、无住房公积金的单位。2.涉案《信息服务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预约安排用人单位或指定合作方面试，乙方和用人单位或指定合作方当面沟通后达成任职意向当日确定留职时，甲方服务流程视为完成并结束，所交费用为甲方应收服务费，甲方出具的收据在上岗后作废，不作为服务凭据”，该条款系霸王条款，陈昊只有在嘉宝公司工作一段时间后方知实际工资福利待遇，陈昊入职后并不代表居间服务结束，故应依法认定该条款无效。3.陈昊与四海公司业务员的聊天记录及四海公司发布招聘信息可证明，四海公司向陈昊作出了书面与口头承诺，四海公司故意隐瞒嘉宝公司实际工资福利待遇，夸大宣传嘉宝公司工资福利待遇与地铁公司完全一样，陈昊信以为真与四海公司签订了涉案协议，并给付了高额中介费。原审法院认定四海公司收取人才推荐费，却未积极推荐人才，证据充分，事实认定正确，适应法律准确。4.四海公司的招聘信息系从其他招聘信息上收集而来，嘉宝公司与四海公司无合作关系，四海公司介绍陈昊去嘉宝公司面试是为了骗取高额中介费，故中介费理应退还。5.四海公司隐瞒事实夸大工资福利待遇，利用虚假招聘信息欺骗陈昊，致使陈昊蒙受巨大经济损失，中断了社会养老保险，丧失了房屋公积金购房贷款资格，四海公司依法应赔偿陈昊损失。四海公司应依法全额返还中介费15,000元并支付本金利息1,000元，鉴于本案诉讼时间过长，陈昊主张追加利息损失1,000元。 陈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四海公司与嘉宝公司连带退还陈昊中介费15,000元和利息1,000元。事实和理由：陈昊于2018年8月31日通过微信群得知四海公司可安排人去地铁公司上班，经打电话询问中介费为15,000元。后经现场咨询，四海公司介绍说安排的公司不是地铁公司，是一个给地铁公司提供维保服务的公司，出于商业保密原因，四海公司未告诉陈昊该公司具体名称，但承诺工资待遇与地铁公司相同，称该公司给交社保五险和房屋公积金，每天餐费补贴10元，有夜班费，另以后有机会可转入地铁公司工作。经协商陈昊同意并通过手机向四海公司转帐15,000元。陈昊经过面试顺利进入四海公司安排的嘉宝公司就职，面试时嘉宝公司介绍说待遇跟地铁公司一样，给缴纳社保五险一金，工资四千至五千，餐补每天10元、夜班费10元，以后工作表现好，可到地铁公司工作。陈昊在嘉宝公司工作一年后发现，嘉宝公司未给其缴纳房屋公积金，社保漏缴7个月，且随意克扣工资，陈昊没机会经过此公司进入地铁公司工作。陈昊认为被四海公司及嘉宝公司联合欺骗了一年，便提出离职。四海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嘉宝公司面试时夸大员工工资福利待遇及前途，误导陈昊进入嘉宝公司就职，造成了陈昊养老保险中断7个月，房屋公积金中断13个月，造成其房屋公积金贷款资格的丧失。 四海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陈昊起诉要求返还中介费及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四海公司已完全履行了涉案《信息服务协议》约定的义务，陈昊无权要求返还中介服务费。陈昊与四海公司签订了《信息服务协议》，约定由四海公司为陈昊提供第三方用人单位的招聘信息服务并安排面试，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预约安排用人单位或指定合作方面试，乙方和用人单位或是指定合作方当面沟通后达成任职意向当日确定留职时，甲方服务流程视为完成并结束，所缴费用为甲方应收服务费。甲方出具的收据在上岗后作废，不再作为服务凭据。”本案中，四海公司为陈昊提供了嘉宝公司的招聘信息并安排陈昊参加嘉宝公司的面试，面试后陈昊入职就业并在嘉宝公司工作一年多时间，根据上述协议约定，四海公司已完全履行了协议约定义务，陈昊无权要求返还中介费。2.四海公司不存在故意隐瞒或提供虚假信息的情况，上述协议第一条第4项明确约定“甲方只提供用人单位及指定合作方的信息服务，不为所应聘职位的内容负责。乙方在面试过程中所有入职内容跟用人单位或指定合作方自行确认”，可见，四海公司仅提供招聘信息的服务，具体岗位、福利等由陈昊与用人单位在面试时具体协商确定，决定入职的签订劳动合同，陈昊与用人单位之间的劳动关系建立、履行、解除等均与四海公司无关，陈昊与嘉宝公司面谈后选择入职并已工作一年多，后陈昊与嘉宝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也已处理完毕，陈昊诉称四海公司故意隐瞒或提供虚假信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要求返还中介费无依据。综上，陈昊要求四海公司返还中介费及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请。 嘉宝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嘉宝公司与陈昊之间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嘉宝公司未收取亦未委托或指定四海公司向陈昊收取居间费，嘉宝公司与四海公司之间无合作关系，嘉宝公司也未要求四海公司招聘员工，嘉宝公司对四海公司帮助陈昊谋取职位并收取费用毫不知情，故陈昊要求嘉宝公司负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陈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9日，四海公司通过朋友圈发布招聘信息，招聘13号线地铁电工，要求18-45周岁，白中休，试用期两个月，两个月转正，五险一金，必须持有高低压上岗证，电工证，综合工资4,000-5,000元/月。2018年8月31日，陈昊父亲陈起会通过微信与四海公司员工张艳进行联系。2018年8月31日，四海公司作为甲方，陈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信息服务协议》，约定服务内容：“(1)信息服务：乙方需符合甲方发布信息中的各项用人要求；此服务以非专有方式提供，乙方既有权聘请任何第三方提供此服务，甲方有权向任何第三方提供类似服务。(2)应按甲方的要求提交简历表，要求提交的附加证明如无违法犯罪证明，健康体检证明及相关入职资格证书学历等，乙方确保所提供资料真实有效。(3)为明确乙方是否符合报名条件，甲方会不定期跟乙方沟通并做最终面试前的确认。(4)职位描述：乙方对职位的了解内容，应以用人单位及甲方指定合作方面试过程中当面确认、宣布的职位内容为依据，甲方只提供用人单位及指定合作方的信息服务，不为所应聘职位的内容负责。乙方在面试过程中所有入职内容跟用人单位或是指定合作方自行确认，面谈后当日决定，去留自愿。”服务保证：“1.甲方预约安排用人单位或是指定合作方面试，乙方和用人单位或是指定合作方当面沟通后达成任职意向并当日确定留职时，甲方服务流程视为完成并结束，所缴费用为甲方应收服务费。甲方出具的收据在上岗后作废，不再作为服务凭据。2.若乙方在面试中用人单位或是指定合作方在规定时间段内明确告知其不具备留职资格，则视为服务无效，甲方在3个工作日内退还乙方报名费100元之外的所有服务费。3.乙方在由用人单位及甲方指定合作方留任后产生的培训，入职等费用按规定交纳，甲方不为此担责，由乙方自行承担责任。4.乙方确认任职意向后，甲方义务结束，乙方应完全遵守用人单位或是指定合作方安排的培训，入职及上岗流程。在此环节中乙方出现个人变动原因，属乙方违约，不得向甲方提出退费要求。该流程结束后甲方义务终止。双方再无任何经济和法律纠纷。”同日，四海公司收取陈昊人才求职登记费100元、人才推荐费14,900元，共计15,000元，并向陈昊出具收据一份。2018年9月，陈昊经面试后进入四海公司安排的嘉宝公司就职。2019年12月，陈昊自嘉宝公司离职。2020年5月18日，陈昊与嘉宝公司就补偿金达成一致意见，双方签订《协议书》。一审庭审中，四海公司称招聘信息来源同行第三方合作，具体涉及商业秘密。嘉宝公司称，嘉宝公司不知道陈昊是通过四海公司到嘉宝公司面试，嘉宝公司在自己网页上发布招聘信息，嘉宝公司与四海公司无直接合作关系。嘉宝公司之前发现有人冒充嘉宝公司对外招聘员工，收取中介费，嘉宝公司曾到派出所报案，派出所未受理。四海公司具有《人力资源服务许可证》《劳务派遣经营许可证》。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规定，居间人应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四海公司收取的费用中明确含有人才推荐费14,900元，但嘉宝公司否认陈昊是通过四海公司到嘉宝公司面试，也否认与四海公司有合作关系，四海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陈昊系四海公司推荐到嘉宝公司工作。由此可见，四海公司收取人才推荐费，却未积极推荐人才，应属违约，考虑到四海公司确实为陈昊到嘉宝公司提供了部分服务，并且陈昊到嘉宝公司亦实际工作一年以上，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四海公司向陈昊退还中介费12,000元，对利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嘉宝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依照法律规定，不承担返还责任，陈昊要求嘉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原审法院判决：四海公司向陈昊返还中介费12,000元，驳回陈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昊负担75元，四海公司负担25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四海公司在一审中称其和嘉宝公司无直接合作关系，并称其获得嘉宝公司招聘信息系来源于同行合作方，且称其合作方系受嘉宝公司委托，但四海公司却始终不说其所谓同行合作方的名称或姓名。嘉宝公司则在一审中明确指称四海公司系作虚假陈述，称其公司从未委托任何公司为其公司招聘员工。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四海公司与陈昊签订《信息服务协议》并收取陈昊人才求职登记费100元和人才推荐费14,900元，则四海公司应依法依约全面履行其人才推荐义务；但嘉宝公司否认陈昊是通过四海公司推荐到其公司面试，也否认其与四海公司存在合作关系，称其公司从未委托任何公司为其公司招聘员工；而四海公司未能说明其所获嘉宝公司招聘信息系来源于何方和面试渠道由何方提供，也未能举证证明其系具体经由何人与嘉宝公司进行对接从而履行其推荐义务，即四海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陈昊成功入职嘉宝公司是由其履行推荐义务而促成。由陈昊成功入职嘉宝公司的事实不能反推是因四海公司履行推荐义务而导致，现有证据仅可证明四海公司曾收集陈昊简历、证书等资料并引领陈昊到达嘉宝公司面试现场，不足以证明其确曾切实履行推荐义务。因此，本院对四海公司关于其已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其次，陈昊虽二审答辩主张四海公司应向其全额返还中介费15,000元且向其支付利息1,000元，并追加诉请利息损失1,000元，但因陈昊在法定期限内未针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已构成程序失权，故其上述诉讼主张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和处理。 综上所述，四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虽有偏误，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青岛四海友邦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梅 审判员  曲 波 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 法官助理许 峰 书记员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