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初10号 原告：梧州佳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藤县濛江镇新城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2270862533XM。 法定代表人：桂钢，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生广，广西桂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赖芙蓉，女，1975年12月28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被告：王瑞清，女，195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周晶晶，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刘艺仁，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龙银玲，女，198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藤县。 第三人：桂晋阳，男，1952年11月13日出生，现住广西藤县。 原告梧州佳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源公司”）与被告赖芙蓉、王瑞清、龙银玲，第三人桂晋阳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佳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生广、被告赖芙蓉、被告赖芙蓉与被告王瑞清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晶晶、第三人桂晋阳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龙银玲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佳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赖芙蓉、王瑞清、龙银玲连带赔偿侵占原告车牌号原为桂Ｄ×××××现为桂Ｄ×××××奔驰小轿车的损失400000元（损失金额以司法鉴定的结果为准）。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其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赖芙蓉、王瑞清、龙银玲连带返还原告车牌号原为桂Ｄ×××××现为桂Ｄ×××××奔驰小轿车，并连带赔偿原告损失133054.11元。事实与理由：2011年3月25日，原告佳源公司花费630000元（加上购置税，车的价值应为700000元左右）购买了一辆梅赛德斯.奔驰ＢＪ7302Ｌ小轿车，于2011年3月29日办理了注册登记，轿车所有人是佳源公司。2016年12月1日下午5时许，赖芙蓉以佳源公司财务总监身份从会计高云标处取得佳源公司公章和保险柜钥匙，取走佳源公司的公章等证件物品。2017年1月4日，在未经佳源公司同意且佳源公司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赖芙蓉擅自使用其侵占的佳源公司公章，非法制作《车辆转让证明》和《委托书》等，伙同其母亲王瑞清及具体经办人龙银玲将涉案小轿车转移登记至王瑞清名下，车牌号从桂Ｄ×××××变更为桂Ｄ×××××。涉案小轿车由被告赖芙蓉占有、控制、使用至今。涉案轿车是原告的合法财产，被告赖芙蓉非法取得佳源公司公章、证件等物品后擅自办理涉案小轿车转移登记，控制并使用涉案小轿车至今，严重侵害原告物权，并造成涉案小轿车价值贬损。综上，请求判如所请。 针对原告佳源公司的起诉，被告赖芙蓉、王瑞清辩称，涉案小轿车自2011年购买后一直由被告赖芙蓉和桂晋阳控制和使用，是被告赖芙蓉和第三人桂晋阳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赖芙蓉通过合法程序将涉案小轿车进行处分并无不妥，原告佳源公司非车辆所有权人，无权干涉被告赖芙蓉对车辆的处分权，恳请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驳回原告佳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原告在2021年3月11日的质证中确认涉案小轿车是用2010年的股东分红款购买。原告的股东黎某、李某、桂晋阳在公安的询问笔录中也对该事实进行了确认，一致陈述车辆所有权属于股东个人，由股东自行支配使用。将涉案小轿车登记于原告名下仅仅是为了壮大佳源公司资产。上述事实表明原告非涉案小轿车的实际所有权人，非本案的适格主体。二、2016年11月第三人桂晋阳与被告赖芙蓉已经商议决定对涉案小轿车进行变更登记，因第三人桂晋阳和被告赖芙蓉均是香港户籍，未办理梧州的暂住证，无法过户至自己名下，将涉案小轿车变更登记至被告王瑞清名下由其代持，是第三人桂晋阳与被告赖芙蓉共同商议一致的意见，办理涉案小轿车转移登记所需《车辆转让证明》《委托书》等材料全部由原告的员工备好后交给被告赖芙蓉，后被告赖芙蓉交由被告龙银玲具体经办涉案小轿车变更登记事宜。上述材料真实、变更登记程序合法，被告赖芙蓉不存在侵权行为。三、第三人桂晋阳庭前提交的证据显示，香港某集团公司于2012年7月份注销，该公司为桂晋阳名下一人无限责任公司，涉案小轿车为第三人桂晋阳与被告赖芙蓉夫妻共同财产，涉案小轿车一直由被告赖芙蓉合法占有、使用，被告赖芙蓉不存在非法占有、使用的情形。本案的起因是2017年2月23日被告赖芙蓉向法院起诉离婚，第三人桂晋阳利用自己作为原告股东和实际控制人的身份，捏造事实，控告被告赖芙蓉涉嫌职务侵占罪，但经藤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藤县人民法院查证后，认定被告并没有偷盗、侵占或其他违法行为。 针对原告佳源公司的起诉，被告龙银玲辩称，被告龙银玲受原告委托代其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对原告的物权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龙银玲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藤县某公司（以下简称“银银公司”）是依法在藤县车辆管理所备案的中介服务机构，其主要业务是代办车辆年检、过户等，被告龙银玲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2017年1月4日，原告佳源公司委托银银公司代其办理汽车过户业务，出具了加盖原告公章的委托书，该委托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银银公司接受委托后指派龙银玲按照佳源公司要求，代其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被告龙银玲的行为未对原告佳源公司的物权造成任何侵害，同时被告龙银玲也不存在任何与其他人共同侵害原告物权的主观意思或客观行为。 第三人桂晋阳述称，涉案小轿车是原告佳源公司的，因为第三人桂晋阳欠原告佳源公司70多万元，故将车辆登记在原告佳源公司名下，如果第三人以后还钱了，再将车辆从原告佳源公司处转出，根据原告佳源公司多年审计报告中的记载，涉案小轿车一直登记在原告佳源公司名下，根本不存在被告赖芙蓉在答辩状中所称其与桂晋阳商量好要将车辆转出来的事实。涉案小轿车给桂晋阳使用，是因为公司规定车辆由指定人员使用,以便于维护与保养。因被告赖芙蓉说要接送小孩，所以才将涉案小轿车给赖芙蓉使用。 原告佳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机动车档案资料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份，拟证明涉案小轿车购买价格为630000元； 2.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一份； 3.流动人口居住证明、王瑞清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 4.桂Ｄ×××××轿车行驶证复印件一份； 证据2-4，拟证明原告佳源公司所有的涉案小轿车被转移登记至被告王瑞清名下； 5.车辆转让证明一份； 6.委托书一份、被告龙银玲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一份； 7.借条一份； 证据5-7，拟证明涉案小轿车的转移登记手续由被告赖芙蓉出具文书，与被告龙银玲共同办理。 被告赖芙蓉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李某出具的《证人证言》，拟证明涉案小轿车为股东分红款所购，车辆所有权归属桂晋阳，为壮大公司资产，才将车辆挂名原告名下，实际并非原告资产； 2.网络查询的佳源公司登记信息一页，拟证明广东中汽进出口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22日登记为原告佳源公司的股东。 第三人桂晋阳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香港某集团公司设立登记、注销登记材料共5页，拟证明香港某集团公司的成立、解散/结业时间。 被告王瑞清、龙银玲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依据被告赖芙蓉的申请，向藤县公安局调取了佳源公司、桂晋阳控告赖芙蓉职务侵占一案的案卷材料。 本院依法通知了各方当事人进行举证和质证，被告龙银玲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故本院依法视为被告龙银玲放弃质证的权利。 对原告佳源公司、被告赖芙蓉、第三人桂晋阳提交的上述证据以及本院依被告赖芙蓉申请向藤县公安局调取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针对原告佳源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赖芙蓉、王瑞清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该证据中的登记转入申请表及车辆转让证明、委托书均是由原告佳源公司工作人员朱砂、于桂东盖好印章之后交给被告赖芙蓉的，被告赖芙蓉收到以上文件后交给龙银玲办理；3.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4.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涉案小轿车仅是挂名登记于原告名下，并非原告资产；5.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该转让证明是朱砂盖好印章后交给被告赖芙蓉；6.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被告龙银玲是第三人桂晋阳指定的多年来负责涉案小轿车年审等相关事宜的办理人员。委托书由朱砂盖好印章后交给被告赖芙蓉；7.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因要处理相关违章，所以借营业执照，证据2、6中的文件在借条出具时一起交付给被告赖芙蓉的，当时已经讲好将涉案小轿车过户至被告王瑞清名下。 针对原告佳源公司提交的证据，第三人桂晋阳质证认为：对原告佳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 针对被告赖芙蓉提交的证据，原告佳源公司质证认为：1.证据1李某出具的证人证言落款日期为2021年12月21日是虚假的，其证言是虚假的；2.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意见。 针对被告赖芙蓉提交的证据，第三人桂晋阳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如果涉案小轿车是第三人桂晋阳与被告赖芙蓉的夫妻共同财产，那么2011年佳源公司审计报告中记载的桂晋阳欠佳源公司约700000元，是否也应由被告赖芙蓉与第三人桂晋阳共同承担。 针对本院依据赖芙蓉的申请向藤县公安局调取的证据，原告佳源公司质证认为：1.该部分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小轿车为桂晋阳所有，涉案小轿车登记在佳源公司名下。公安机关作出的调查报告与实际不符，该调查报告指出第三人桂晋阳是原告的实际控制人，与本案无关，对公安机关在调查报告中称涉案小轿车为第三人桂晋阳与被告赖芙蓉的夫妻共同财产不予认可；2.对被告赖芙蓉称是高云标、桂晋阳给她佳源公司印章之类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3.对被告赖芙蓉将涉案小轿车转移登记至被告王瑞清名下的行为，公安机关以被告赖芙蓉与桂晋阳有特殊关系为由认定被告赖芙蓉不构成刑事犯罪，原告不予认可，原告不能任由被告赖芙蓉将佳源公司的财产据为己有；4.对其他内容即其他人的笔录，与原告所举证据内容有矛盾的不认可。此外，法院调取证据中的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7）川0802民初3895号民事判决书、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8）川0802执1684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法院已经认定王瑞清800000元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并且该笔款项已经执行完毕。 针对本院依据赖芙蓉的申请向藤县公安局调取的证据，被告赖芙蓉、王瑞清质证认为：对公安机关经调查作出的法律文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被告赖芙蓉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赖芙蓉提交给公安机关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原告提交给公安机关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公安机关的数份调查报告均明确涉案小轿车为桂晋阳与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并非原告的资产，原告不是涉案小轿车的所有权人，不是适格的原告主体。相关人员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均确认涉案小轿车自购买后是由第三人桂晋阳使用，车辆所有权归属于第三人桂晋阳，实际上，第三人桂晋阳的驾驶证已作废，车辆自购买后一直是由被告赖芙蓉使用。具体地说，1.同诚财审字（2018）第002号审计报告、案外人黎某在2018年9月12日的询问笔录、第三人桂晋阳在2018年9月6日的询问笔录，能证明原告的三名股东黎某、桂晋阳、李某均确认，涉案小轿车用股东分红款购买，车辆所有权归属桂晋阳，为壮大公司资产，才将车辆挂名登记于原告名下，实际并非原告资产，原告委托的第三方公司所作审计报告亦对该事实予以确认；2.2018年8月31日藤县公安局作出的《关于梧州佳源实业有限公司控告赖芙蓉职务侵占的调查报告》、2018年11月26日藤县公安局经侦大队作出的《梧州佳源公司控告原财务总监赖芙蓉涉嫌职务侵占案调查情况》以及2018年10月8日藤县公安局经侦大队作出的《梧州佳源实业有限公司控告赖芙蓉职务侵占一案情况》，能证明藤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经调查认为桂晋阳为原告的实际控制人，涉案小轿车为桂晋阳与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赖芙蓉不构成职务侵占；3.资信证明函，能证明香港某集团公司是由桂晋阳设立经营的个人独资公司；4.有限责任变更登记申请书、原告佳源公司股东出资信息表，能证明广东中汽进出口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22日登记为原告佳源公司的股东；5.原告佳源公司第二十一次董事会会议纪要，能证明涉案小轿车是用原告2010年股东分红款购买。 针对本院依据赖芙蓉的申请向藤县公安局调取的证据，第三人桂晋阳质证认为：没有意见。2011年3月份的审计报告是准确的。在该审计报告第14页，记载了第三人桂晋阳欠原告佳源公司720000元。 对于原告佳源公司、被告赖芙蓉、第三人桂晋阳提供证据以及本院依据被告赖芙蓉申请向藤县公安局调取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于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佳源公司提供的证据1-7以及被告赖芙蓉提供的证据2，本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告赖芙蓉提交的证据1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第三人桂晋阳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香港某集团公司的登记注册信息，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本院依据被告赖芙蓉申请所调取的证据，本院将结合本案待证事实进行综合分析认定。 综合全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 原告佳源公司于1998年11月3日成立，2004年3月1日至2011年12月21日，原告佳源公司登记的股东为案外人李某、黎某、香港某集团公司。香港某集团公司为第三人桂晋阳在香港特别行政区开办的独资企业，该公司于1992年3月1日成立。2012年7月20日，香港某集团公司办理了解散／结业登记。2011年2月23日，原告佳源公司召开第二十一次董事会，第三人桂晋阳以及案外人黎某、李某等人参加了会议，到会人员讨论通过了原告佳源公司2010年度利润分配方案等事宜。广西同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原告佳源公司2004年3月1日至2012年2月29日的财务状况及股东权益进行审计后，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同诚财审字（2018）第002号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中的股东分红情况记载，原告佳源公司2010年12月，分配利润2865457.89元，作为股东购车使用，案外人黎某购置车辆2台，第三人桂晋阳购置梅赛德斯车辆1台，金额684351元，案外人李某购置车辆1台。案外人黎某、第三人桂晋阳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及案外人李某出具的证明均明确，其三人将原告佳源公司2010年度的分红款，用于各人购买小轿车，其中，第三人桂晋阳购买梅赛德斯小轿车1辆、案外人李某购买小轿车1辆、案外人黎某购买小轿车2辆，该4辆小轿车均登记在原告佳源公司名下，用于壮大公司资产。之后，案外人李某、黎某将其购买的上述小轿车变更登记到其他主体名下。2011年3月25日，第三人桂晋阳以原告佳源公司的名义购买涉案小轿车，涉案小轿车登记的车牌号为桂Ｄ×××××，车辆所有人为原告佳源公司。2017年1月4日，涉案小轿车的车牌号由桂Ｄ×××××变更为桂Ｄ×××××，车辆所有人变更登记为被告王瑞清。涉案小轿车现由被告赖芙蓉占有、使用。被告龙银玲为帮助办理涉案小轿车上述变更登记事宜的中介人员。第三人桂晋阳在诉讼中明确表示其在本案中不主张权利。 本案诉讼中，原告佳源公司向本院申请对涉案桂Ｄ×××××号小轿车在评估基准日2017年1月4日至2020年12月30日之间，因使用而产生的价值贬损金额进行评估。本院依法委托广西南宁顺之通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桂Ｄ×××××号小轿车进评估，广西南宁顺之通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经评估后作出（2020）顺之通评字第007号《机动车价格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对涉案小轿车的价值估算结果为，以2020年12月30日为基准日，该车辆的评估价值为174658.05元；以2017年1月4日为基准日的车辆评估价值为307712.16元；车辆价值贬损金额为133054.11元。原告佳源公司支出车辆评估费用6000元。 另查明，被告赖芙蓉与第三人桂晋阳于2006年9月15日在香港登记结婚。2019年5月5日，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粤01民终22973号民事判决，判决准许被告赖芙蓉与第三人桂晋阳离婚。被告王瑞清与被告赖芙蓉为母女关系。原告佳源公司曾于2017年至2019年间，就被告赖芙蓉侵占公司财产的情况向公安机关报案以及向藤县人民法院提起刑事自诉，公安机关经调查后并未将原告佳源公司的报案作为刑事案件立案受理，藤县人民法院对原告佳源公司的刑事自诉亦均裁定不予受理。原告佳源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案件当事人赖芙蓉、桂晋阳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于涉港案件，应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确定本案实体审理所适用的准据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因涉案侵权行为发生地在内地，且原告佳源公司与被告赖芙蓉、王瑞清以及第三人桂晋阳在开庭时均明确表示本案的审理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故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小轿车的权利人是谁；2.被告赖芙蓉、王瑞清、龙银玲是否实施了占用涉案小轿车的侵权行为，原告梧州佳源实业有限公司请求三被告返还涉案小轿车及赔偿经济损失133054.11元是否合法合理。 根据原告佳源公司第二十一次董事会会议纪要及广西同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同诚财审字（2018）第002号审计报告等证据表明，原告佳源公司在对其2010年利润进行分配的过程中，经公司股东及相关人员讨论决定将原告佳源公司2010年12月可分配利润2865457.89元作为股东购车使用，其中，案外人黎某购置车辆2台，第三人桂晋阳购置梅赛德斯车辆1台，案外人李某购置车辆1台。之后，第三人桂晋阳以原告佳源公司的名义购买涉案小轿车，并将该小轿车登记到原告佳源公司名下。上述事实表明，涉案小轿车是以原告佳源公司向其股东分配的利润所购置，涉案小轿车虽然登记在原告佳源公司名下，但是该小轿车实际上为原告佳源公司相关股东的财产。在案证据显示，2004年3月1日至2011年12月21日期间，原告佳源公司登记的股东为李某、黎某、香港某集团公司，而香港某集团公司为第三人桂晋阳在香港特别行政区开办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该公司于2012年7月20日登记解散/结业。因此，第三人桂晋阳作为香港某集团公司的唯一股东，对涉案小轿车享有权利。第三人桂晋阳主张由于其拖欠原告佳源公司70多万元款项，故将涉案小轿车登记到原告佳源公司名下，原告佳源公司为该小轿车的权利人。本院认为，根据广西同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同诚财审字（2018）第002号审计报告显示，2010年12月，原告佳源公司分配利润2865457.89元，该利润作为股东购车用。该审计报告并未载明原告佳源公司的该次股东分红需要与股东的债务一并进行处理，且第三人桂晋阳亦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与原告佳源公司之间存在相关债务的具体情况以及用涉案小轿车抵偿债务的事实。故第三人桂晋阳的该项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基于以上事由，涉案小轿车为被告赖芙蓉与第三人桂晋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该车辆依法属于被告赖芙蓉与第三人桂晋阳的夫妻共同财产。现原告佳源公司主张其为涉案小轿车的所有人并提出本案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梧州佳源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300元，评估费6000元，合计13300元（原告梧州佳源实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梧州佳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南宁市万象支行。帐号：20×××77）。逾期不交纳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李友齐 审 判 员 李庆春 审 判 员 黄 俊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唐萍萍 书 记 员 刘 莉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 第四十四条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一千零六十二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为夫妻的共同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 （一）工资、奖金、劳务报酬； （二）生产、经营、投资的收益； （三）知识产权的收益； （四）继承或者受赠的财产，但是本法第一千零六十三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 （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 夫妻对共同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