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4民终3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炳草岗人民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904375446C。 负责人：宋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碧铭，四川渡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211717716。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定碧，女，196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太琼，女，198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泰发，男，1992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朝芬，女，193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四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田,四川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510247780。 原审被告：张志军，男，1980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 原审被告：杨贵中，男，196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 原审被告张志军、杨贵中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连峰，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310462444。 原审第三人：攀枝花市紫霖园艺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大和北路六村**，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2092128377K。 法定代表人：戴德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军，四川昌雄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510640228。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攀分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定碧、刘太琼、刘泰发、牛朝芬，原审被告张志军、杨贵中，原审第三人攀枝花市紫霖园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紫霖园艺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20）川0411民初3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攀分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20）川0411民初3017号民事判决,改判人保攀分司支付李定碧、刘太琼、刘泰发、牛朝芬赔偿款362246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定人保攀分司承担本次事故55%的赔偿责任比例对其明显不公平，客观来说，本案中人保攀分司仅应承担最多不超过45%的赔偿责任。其一，根据事故调查组出具的《调查报告》中对事故原因、责任划分等的分析，杨贵中的违规操作系事故直接原因之一，对事故负主要责任；其二，紫霖园艺公司提供的吊带不能承受重量系事故另一直接原因，现场安全管理和现场人员违规操作、一线作业人员安全意识淡薄等，紫霖园艺公司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三，紫霖园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公司管理落实不到位、平时安全教育培训不到位，法定代表人对事故负主要的管理责任。综上，在本次事故中人保攀分司承担责任的比例不应超过另一主责方，即紫霖园艺公司。 李定碧、刘太琼、刘泰发、牛朝芬辩称：一审判决公正合法，对各方责任划分适当，事故调查中认定驾驶员杨贵中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对紫霖园艺公司主要是基于安全生产责任，做出由其承担主要管理责任的行政处罚。人保攀分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张志军、杨贵中述称：一审判决无端加重了杨贵中的责任，且未对紫霖园艺公司法人戴德英应负的责任进行评价。人保攀分司的上诉请求理应得到支持。 紫霖园艺公司述称：《调查报告》中明确载明杨贵中违规操作应对本次事故负主要责任，而一次事故中仅有一方负主要责任，并且紫霖园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戴德英是基于行政处罚角度而承担主要管理责任而非主要责任，民事侵权的责任划分应以事故主要责任认定来划分，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人保攀分司承担5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李定碧、刘太琼、刘泰发、牛朝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志军、杨贵中赔偿其各项费用合计687993.20元；2.人保攀分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张志军、杨贵中、人保攀分司、紫霖园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定碧系死者刘某某的妻子，刘太琼系死者刘某某的女儿，刘泰发系死者刘某某的儿子，牛朝芬系死者刘某某的母亲。牛朝芬生育有三子，分别是长子刘某某，次子刘某平，三子刘某辉。 2019年8月4日早上8点左右，紫霖园艺公司在仁和常乐酒堡旁购买一棵胸径82公分、长约17.5ｍ的凤凰树，拟运到云南省楚雄州元谋县。下午4点左右，紫霖园艺公司法定代表人戴德英联系张志军，让张志军所有的川Ｄ3××××汽车式起重机为其吊装凤凰树。张志军安排杨贵中驾驶川Ｄ3××××汽车式起重机为紫霖园艺公司吊装凤凰树。杨贵中将凤凰树吊装到小货车上，小货车将凤凰树运至路歇桥附近停车场，再由杨贵中驾驶的川Ｄ3××××汽车式起重机将凤凰树吊装到川Ｄ6××××货车上。川Ｄ6××××货车途经省道214线总龙路口往仁和方向约200ｍ处，因凤凰树超高，无法通过一处高压电线，川Ｄ6××××货车驾驶员周国安电话联系卿某某，卿某某告知周国安，让其原地等待，他让吊车来将凤凰树重新吊装。当晚23时10分左右，在重新吊装凤凰树时，卿某某、刘某某、张某某在凤凰树下用细长帆布袋捆凤凰树，以便吊装时凤凰树不会左右晃动，卿某某站在凤凰树下左侧，刘某某、张某某站在凤凰树下右侧，当凤凰树吊装高度大约2ｍ高时，捆绑在距离树根部约7.5ｍ处的帆布吊带突然断裂，凤凰树落下后断裂的树枝将正在协助吊装作业的卿某某头部、刘某某头部、张全胸部打伤。事故发生后，紫霖园艺公司法定代表人戴德英立即拨打了110、120急救电话，经急救医生现场检查后，宣告卿某某、刘某某死亡，张某某被送至攀枝花市中心医院治疗。 2019年8月5日，攀枝花市仁和区安全生产委员会成立了“8·4”事故调查组，对该起事故进行调查。2019年9月16日，事故调查组出具了《调查报告》，报告认定：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为：1.川Ｄ3××××汽车起重机操作人员杨贵中在吊装过程中未按《ＤＬ／Ｔ5250-2010汽车起重机操作规程》第4.4.3、第4.4.10规定，违章进行操作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之一；2.紫霖园艺公司提供的ＥＢ-250-10Ｔ双眼型帆布带已经有磨损，造成该帆布带不能承受凤凰树的重量，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又一直接原因。造成本次事故的间接原因为：1.紫霖园艺公司的工人卿某某、刘某某、张某某安全意识淡薄，在从事吊装作业过程中未按《ＤＬ／Ｔ5250-2010汽车起重机操作规程》第4.4.10规定，违章操作，站立在起重作业范围内，帆布吊带断裂后树木突然落下击中卿某某头部、刘某某头部、张某某胸部，造成卿某某颅脑外伤死亡，刘某某颅脑挫伤死亡，张某某轻伤二级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之一；2.紫霖园艺公司现场安全生产管理落实不到位，对作业人员安全教育培训不到位，对现场作业人员违章操作行为未能及时发现并制止，导致一线作业人员安全意识淡薄，在作业过程中违反安全生产规章制度作业，违章作业，事故隐患未能及时排除，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又一间接原因。事故调查报告中责任划分及处理意见为：卿某某、刘某某、张某某安全意识淡薄，在从事吊装作业过程中未按《ＤＬ／Ｔ5250-2010汽车起重机操作规程》第4.4.10起重作业范围内，严禁无关人员停留或通过的规定，违章操作站立在起重作业范围内，造成颅脑外伤死亡，导致此次事故发生，鉴于卿某某、刘某某死亡，张某某受伤且年龄较大，建议免予追究其相应的法律责任；杨贵中在从事吊装作业过程中......应对本次事故负主要责任，建议对杨贵中处以2万元罚款；紫霖园艺公司......应对本次事故负主要管理责任，建议对紫霖园艺公司处以50万元罚款。2019年12月6日，仁和应急局作出《关于攀枝花市紫霖园艺有限责任公司“8·4”起重伤害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攀仁应急［2019］34号），批复载明：原则上同意事故调查组提交的事故调查报告中对事故经过的表述，认为事故经过事实基本清楚，原因查明，可以结案；同意事故调查组对事故原因分析、责任划分和对相关责任人的处理意见。 2019年8月30日，李定碧、刘太琼、刘泰发、牛朝芬（甲方）与紫霖园艺公司（乙方）及紫霖园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戴德英（丙方）签订《调解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因刘某某死亡一事，由乙方负责赔偿甲方费用合计95万元，丙方为支付赔偿款95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协议签订时乙方应支付30万元，剩余65万元，乙方应于2019年12月30日前支付完毕；在此期间，如乙方因本次事故向第三方追偿，则应将追偿获得款项的40%于追偿到账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甲方；在乙方因本次事故向第三方追偿时，甲方需无条件配合乙方，保障乙方追偿工作顺利进行。”该协议签订后，紫霖园艺公司仅向李定碧、刘太琼、刘泰发、牛朝芬支付了33万元赔偿款。 2020年3月，紫霖园艺公司以张志军及人保攀分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追偿权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20）川0411民初438号民事判决，以紫霖园艺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代为承担了应当由张志军承担的赔偿责任为由，驳回了紫霖园艺公司的诉讼请求。 2020年10月19日，李定碧、刘太琼、刘泰发、牛朝芬（甲方）与紫霖园艺公司（乙方）及紫霖园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戴德英（丙方）重新签订《调解协议》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一、甲乙双方确认，刘某某与乙方之间系临时雇佣关系，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承担雇主赔偿责任，也有权要求雇佣关系以外的吊车方或第三方承担赔偿责任，乙方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向第三方追偿。二、因刘某某死亡一事，经协商，确定甲方应当获赔的各项费用合计为100万元，甲方在签订本协议之前已经领取的赔偿费用，将在赔偿款总额中进行扣除，不再重复赔偿。三、在各方签订本协议后，甲方可以依法向可能对本次事故承担责任的吊车方或第三方主张赔偿责任，但吊车方或第三方通过法院判决或调解对甲方进行赔偿部分，乙方将不再对甲方已经获赔部分进行赔偿，乙方只需要赔偿差额部分，即将对甲方的赔偿款总额补足到100万元。四、若甲方通过诉讼途径将乙方、吊车方或第三方起诉到法院，最终法院判决各方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后，乙方也只需要将对甲方的赔偿款总额补足到100万元......。五、法院判决赔偿总额与本协议第二条确定的赔偿总额100万元之间的差额部分，属于乙方自愿赔偿部分......无论法院判决赔偿总额是多少，乙方均应按本协议确定的方式将向甲方承担的赔偿总额补足到100万元，丙方自愿为乙方应支付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十三、本协议自各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协议签订之前各方于2019年8月30日签订的《调解协议》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作废，各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以本协议约定为准。” 另查明，1.刘某某于1960年6月24日出生；2018年1月4日，刘某某的户口因落实政策，由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迁至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中坝乡中坝街201号附119号；2018年5月14日，因攀大高速工程建设，刘某某与仁和区中坝乡中坝社区中坝田组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协议中约定刘某某自愿选择农转非社会保障安置方式进行生活安置。2.川Ｄ3××××号汽车式起重机登记所有人系张志军，在人保攀分司购买了10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险等，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3.中华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特种车保险条款中约定精神损害赔偿、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 经询问李定碧、刘太琼、刘泰发、牛朝芬，其明确表示在本案中不要求第三人紫霖园艺公司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刘某某在吊装凤凰树的过程中死亡，攀枝花市仁和区安全生产委员会成立的“8·4”事故调查组出具的《调查报告》中，对事故经过、事故原因、责任划分等进行了阐述、分析和认定，杨贵中等人对此无异议，李定碧、刘太琼、刘泰发、牛朝芬作为刘某某的近亲属，有权主张赔偿。《调查报告》中分析认定，杨贵中违规操作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之一，对事故负主要责任；紫霖园艺公司提供的帆布吊带不能承受凤凰树重量是事故发生的又一直接原因，以及其现场安全生产管理落实不到位，对作业人员安全教育培训不到位，对现场作业人员违章操作行为未能及时发现并制止，导致一线作业人员安全意识淡薄，在作业过程中违反安全生产规章制度作业，违章作业，事故隐患未能及时排除，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又一间接原因，紫霖园艺公司对事故负主要管理责任；刘某某安全意识淡薄，在从事吊装作业过程中违章操作，站立在起重作业范围内，帆布吊带断裂后树木突然落下击中其头部，造成其颅脑挫伤死亡，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之一。据此，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刘某某、杨贵中、紫霖园艺公司对事故各负担10%、55%、35%的责任。杨贵中系为张志军提供劳务，杨贵中的责任由张志军承担。因张志军为川Ｄ3××××号汽车式起重机在人保攀分司购买了10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张志军应承担的责任，由人保攀分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张志军负担。李定碧、刘太琼、刘泰发、牛朝芬明确表示在本案中不要求第三人紫霖园艺公司承担责任，张志军不应对李定碧、刘太琼、刘泰发、牛朝芬放弃部分承担责任。 关于李定碧、刘太琼、刘泰发、牛朝芬主张的赔偿金额，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723080元。刘某某死亡时，其年满59周岁，死亡赔偿金应计算20年；李定碧、刘太琼、刘泰发、牛朝芬提交的户口本及安置补偿协议，能够证实刘某某因政策原因，在2018年已将户口由农村转为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应按2019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为723080元（36154元／年×20年）。2.丧葬费，李定碧、刘太琼、刘泰发、牛朝芬按照2019年度四川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9267元计算丧葬费34633.50元（69267元／年÷12个月×6个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刘某某母亲牛朝芬出生于1933年，牛朝芬生育有三子，李定碧、刘太琼、刘泰发、牛朝芬按照2019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5367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42278元（25367元／年×5年÷3），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次事故中各自的过程程度、事故的后果等情况，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5.家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刘某某死亡，其家属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会产生误工费及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5000元。 综上所述，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由张志军负担11000元，其余费用合计804991.50元，由人保攀分司直接向李定碧、刘太琼、刘泰发、牛朝芬支付442745.3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定碧、刘太琼、刘泰发、牛朝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442745.33元；二、张志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定碧、刘太琼、刘泰发、牛朝芬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三、驳回李定碧、刘太琼、刘泰发、牛朝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审理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安全生产责任事故经攀枝花市仁和区应急管理局“8.4”起重伤害事故调查组出具《“8.4”事故调查报告》，认定汽车式起重机操作人员杨贵中在吊装过程中未按《DL/T5250-2010汽车起重机操作规程》第4.4.3、4.4.10的相关规定，违章进行操作，对现场其他作业人员违章操作行为未能及时发现并制止，最终导致事故发生。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应对本次事故负主要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参照攀枝花市仁和区应急管理局出具的《“8.4”事故调查报告》中该责任划分及处理意见结合各方过错程度，酌情认定杨贵中承担55%的责任并无不当。而在《“8.4”事故调查报告》中认定紫霖园艺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戴德英均应对本次事故负主要管理责任，该主要管理责任并不等同于事故责任中的主要责任，且基于上述管理责任，攀枝花市仁和区应急管理局已对紫霖园艺公司及戴德英本人做出了相应的行政处罚。 综上，人保攀分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金涛 审 判 员 董 敏 审 判 员 蔡林玲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郭 成 书 记 员 谷梓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