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小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环科路****。法定代表人：达声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平，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上海国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极翼机器人（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郭守敬路******v>法定代表人：陈壮坚，执行董事。上诉人上海小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极翼机器人（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极翼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39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小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极翼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关于手机云台合同，极翼公司的产品质量问题构成根本违约。根据鉴定结论，部分云台出现死机状态，总故障率为54.17%。一审认为涉案手机云台虽存在一定兼容问题但并不构成根本违约，小蚁公司对此难以认可。事实上，极翼公司设计生产的云台质量存在严重兼容性问题，小蚁公司在亚马逊网站上销售的云台因质量问题下架。因极翼公司的产品质量问题，导致小蚁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无法对外销售手机云台。极翼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极翼公司承担。2、关于相机云台合同，没有继续履行的可能性和必要性。一审法院判令小蚁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未考虑到双方合同的实际情况。法律规定，如债务不适于强制履行或履行费用过高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终止合同权利义务关系。3、双方签订的合同包括开发和生产，当时开发的产品就是有问题的。小蚁公司将产品放在亚马逊网站销售后，海外市场出现很多问题，被投诉太多导致产品下架。一审中鉴定的产品样本是双方共同选择的，鉴定的总故障率实际已导致产品无法继续销售。现在很多货物仍在海外仓库，合同应当予以解除。即便继续履行合同，问题产品对小蚁公司而言已毫无用处。极翼公司辩称，1、极翼公司的合同义务并不包括蓝牙的兼容性。极翼公司的合同义务是按照小蚁公司的要求提供手机云台。搭载在手机云台上的蓝牙版本是小蚁公司选择的“低功耗蓝牙4.0”模块，小蚁公司认可手机云台产品并下达采购订单。双方从未对蓝牙兼容性有过约定。极翼公司提供的手机云台产品本身不存在缺陷，蓝牙兼容性问题系基于小蚁公司自行选择的蓝牙模板，由此带来的风险不应由极翼公司承担。2、退而言之，即便系蓝牙兼容性问题导致手机云台质量瑕疵，极翼公司也未构成根本违约。双方均认可手机云台在ios系统的手机上未出现明显故障，且除了被鉴定的几款手机，双方邮件中提及的其他手机也未出现明显故障。至于鉴定报告中反映的故障问题，故障率超过一半的重要原因在于华为手机在被鉴定手机中占比过大，故而减弱了鉴定结果的准确性。而部分安卓系统无法兼容涉案手机云台蓝牙的原因不能完全归责于极翼公司。安卓系统具有开放性，部分手机厂商会针对安卓系统进行深层开发，从而导致外接设备的蓝牙兼容性问题更为复杂。极翼公司对产品的测试和改变不构成对产品质量的承诺。更何况，双方从未约定产品应适配哪些手机类型，小蚁公司不能因手机云台的蓝牙未兼容所有安卓手机而拒绝履行付款义务。而小蚁公司也应在验收时候提出，但小蚁公司下达了几批采购订单，有理由认为手机云台符合小蚁公司的要求。3、一审中进行鉴定的仅是小蚁公司挑选的16款手机，并非是极翼公司后续为改良手机云台而做测试的24款手机。极翼公司测试24款手机属于对产品的改良，并不代表产品具有根本质量问题。4、小蚁公司就其主张的相机云台质量问题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极翼公司不同意小蚁公司有关不履行相机云台合同的要求。因此，极翼公司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极翼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是：1、判令小蚁公司向极翼公司支付货款1,171,508.90元；2、判令小蚁公司向极翼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171,508.9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9日计算到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判令小蚁公司继续履行8份《采购订单》项下采购极翼公司剩余库存手机云台3**台、相机云台1,670台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8日，极翼公司（乙方）与小蚁公司（甲方）签订《XY-GL-01手机手持云台合作开发生产合同》，约定双方就XY-GL-01手机手持云台项目进行合作开发及生产。第三条合作方式：双方合作进行项目的合作开发生产，极翼公司独立负责技术开发工作，小蚁公司在极翼公司技术开发完成并认可其开发成果后，指令极翼公司按照小蚁公司的需求进行生产。1、极翼公司负责项目的具体开发生产，极翼公司应严格按照小蚁公司要求进行项目开发，具体要求详见附件一《产品规格书》，小蚁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极翼公司支付各阶段的开发费用。2、开发完成后，极翼公司向小蚁公司提供相应的开发资料，具体内容详见附件二《项目开发材料清单》。3、极翼公司项目开发工作完成后，小蚁公司根据实际经营情况，向极翼公司发出采购订单，极翼公司根据采购订单的要求生产相关产品。第六条项目开发产品的验收标准。极翼公司应按小蚁公司要求进行项目的开发设计，由小蚁公司对极翼公司完成的项目进行验收，开发设计产品的验收标准详见附件一《产品规格书》。第八条产品订购。1、极翼公司完成产品开发后，小蚁公司根据实际需求向极翼公司下达采购订单，采购产品。具体的采购价格以小蚁公司向极翼公司下达的每个订单上确定的价格为准。3、提货承诺：小蚁公司应当在双方确定封样产品后10天内提出不少于1万台产品的订购需求。第九条产品运输、交货及验收。2、极翼公司送货时，应至少于到货前三天通知小蚁公司验货。小蚁公司安排工作人员在到货后48小时内按照订单对产品的种类、规格、产地、数量、包装等进行初步验收，并出具收货凭证（以小蚁公司入库单为准）。3、小蚁公司未能在48小时内初步确认验收的，视为验收不合格，但小蚁公司应当在确定验收不合格后的48小时内书面通知极翼公司验收结果。若小蚁公司未能按时书面通知极翼公司验收结果的，视为初步验收合格。第十条产品价格及支付方式。1、产品价格。（1）量产产品价格双方以单独订单的方式确认，每个订单可约定不同的价格，但应当遵守本款第三项的价格确定方式。2、支付方式。（1）小蚁公司下备料计划及订单给极翼公司，极翼公司收到订单后既启动备料工作，同时确认小蚁公司提货要求后书面回复小蚁公司交货期。月结60天，小蚁公司以转账方式结清当笔订单中货款的100%给极翼公司，但最后一笔订单例外。第十三条质量要求及赔偿，1、极翼公司之交货必须由小蚁公司于产品交接现场进行产品初步验收检验，检验判定合格或批退。如小蚁公司判定批退时，应填写不良通知书并告知检查结果，小蚁公司不得无理由要求批退。2、极翼公司收到小蚁公司发出的不合格产品通知时，经确认确实属极翼公司造成的质量问题，必须在小蚁公司指定的期限内开展补货、换货等措施，所发生的所有费用由极翼公司承担；若极翼公司未在小蚁公司指定的期限5天内开展补货、换货等措施的，经双方协商后，小蚁公司有权解除该笔订单，并有权要求极翼公司按当批货物订单金额的20%向小蚁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如责任在小蚁公司，则造成的所有损失由小蚁公司承担。但小蚁公司另有指示的，双方协商解决。4、小蚁公司有权到极翼公司生产工厂了解生产制程及质量状况，如小蚁公司对产品制程、质量提出合理改善要求，极翼公司应予配合，对不良质量异常，应于3个工作日内提出书面矫正措施。第十五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4、极翼公司、小蚁公司双方共同确认项目需求，提供基本的设计、基数资料，并对所提供的设计、基数资料进行书面确认。5、小蚁公司应在极翼公司项目开发过程中提供必要的配合，在对现有产品不产生重大影响的基础上根据极翼公司的实际需求进行必要的设计变更，并对极翼公司提交的设计方案及其他工作成果进行审定，并对每一阶段的成果给予书面确认。第十九条违约责任，2、因极翼公司原因造成其交付的开发项目不符合《产品规格书》要求的，经过小蚁公司要求整改后仍不能符合要求的，经双方协商，小蚁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极翼公司返还已收取的开发费用，小蚁公司有权要求极翼公司按小蚁公司已支付项目开发费用的5%向小蚁公司支付违约金。3、小蚁公司未能按照本合同规定时间完成付款的，逾期天数超过5天的，每逾期一天按该批次提货金额的千分之五向极翼公司支付违约金，上限为该批次提货的全额货款。小蚁公司未完成按约定时间支付应付款项前，极翼公司有权拒绝向小蚁公司交付产品或按期交付开发成果，并且不承担延期责任。4、双方任何一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履行，应承担违约责任，给对方造成损失的，经双方协商后，本合同有约定的按约定赔偿，无约定的除赔偿实际损失外还应赔偿损失额20%违约金。如极翼公司履行本合同并且属于极翼公司原因造成的，包括但不限于售后服务、退换货和质保环节等导致对第三方承担法律责任，极翼公司应独立承担，避免小蚁公司受到任何牵连；如客观上造成小蚁公司损失，极翼公司应承担因其违约行为给小蚁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附件一《产品规格书》载明：产品名称“XY-GL-01手机手持云台”，手机支持：最小尺寸“iphoneSE”，最大尺寸“iphone7Plus（以此长宽高尺寸为标准）”，手机通信“低功耗蓝牙4.0（标准协议模式）”，APP特性“应用特性”。附件三《时间进度表》明确，该项目的开发时间为2017年8月18日到2017年10月20日。在本案手机云台的开发过程中，双方有多封邮件往来。其中：2017年11月17日，极翼公司向小蚁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按照今天会议沟通，请查看附件会议纪要。同时相关待办事项也在会议纪要中体现；另附上手机云台模具问题点供您参考。该邮件附件“会议记录及事项追踪”载明：小蚁公司希望相机云台封样时间和量产出货时间分别是11月20日和11月30日，并备注“下单5K，第一批出货0.6K”；小蚁公司系统手机云台封样时间和量产出货时间分别是11月30日和12月15日，并备注“下单，10K，第一批出货数量待定”；待解决的产品问题主要是相机云台的歪头、遥感方向、全跟随模式等问题；“待办事项”中，“JIYI提供给小蚁”的“2.1手机云台”有：不同尺寸手机固件的测试结果报告；手机不同型号的APP测试报告（Iphone5/6/7/8/P+三星、小米、华为）。2017年12月8日，极翼公司向小蚁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附件是手机云台A**测试报告，请查收。该邮件附件“手机APP测试报告”针对三星G9350、魅族pro6、LGg5、谷歌pixel、华为mate9、vivoX7、opporllplus、小米mix2等进行了测试。在“蓝牙连接”中，“测试10次，配对后，打开APP是否可以自动连接蓝牙并进入相机界面”项目测试手机均显示“有概率连接失败”；小米mix2在“忽略云台蓝牙后，云台再次上电，是否可以重新配对”、“已配对，云台上电后，APP启动直接进入相机界面后，重新进入蓝牙连接界面，是否可以自动连接”、“已配对，云台上电后，APP启动不等自动连接，点击蓝牙连接按钮，是否可以搜索到云台”三项上显示“mix2每次需要每次点击蓝牙连接才能连，不能自动连接”，在“升级后是否可以重新连接蓝牙”项目显示“无法升级”；魅族pro6在“测试不同距离，蓝牙连接是否100%稳定连接2min”项目显示“不稳定，使用中会断开”。其余“蓝牙连接”项目均显示“Y”。同日，极翼公司又向小蚁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最近APP攻关组一直在解决APP稳定性和适配性的问题，目前APP的稳定性和适配性达到80%左右。具体信息请查看附件的测试报告。关于您提出的APPUI界面修改以及新增功能需求，我们APP负责人进行了相关评估。同时，有些新增功能考虑到如下原因，我们建议可以放到下一批再做修改：1、修改调试时间较长；2、由于大投入的人力物力，费用较高；3、影响稳定性。我们的目标以及小蚁高层的目标都是希望能尽快封样、尽快出货，希望双方能一起尽快打造出一款稳定的手机手持云台产品。该邮件附件“手机APP测试报告”与前一封邮件所附的“手机APP测试报告”内容一致。2018年1月24日，极翼公司向小蚁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按照之前贵司对手机云台封样提出的整改意见，我司已经整改好，请查看附件问题点改善文档。预计您今天什么时间方便，我司好给您送样？同时手机云台包料贵司还未提供，请尽快提供给徐小姐。请查看附件封样资料。该邮件附件“安卓手机APP测试报告”针对三星G9350、魅族pro6、LGg5、谷歌pixel、华为mate9、vivoX7、oppor11plus进行了测试。在“蓝牙连接”中，oppor11plus在“测试10次，配对后，打开APP是否可以自动连接蓝牙并进入相机界面”项目中显示“N有概率连接失败”，魅族pro6在“测试不同距离，蓝牙连接是否100%稳定连接2min”项目中显示“不稳定，使用中会断开”。其余“蓝牙连接”项目均显示“Y”。该报告末位“稳定性问题bug”中注明：魅族pro6手机以及oppor11plus蓝牙连接不稳定，使用中会断开。原因：个别手机系统（例如oppoR11）没法跟低功率蓝牙去配对，这就导致会自动断开，有些系统可以配对但是不能保存配对，这个问题不是太大，只是每次都花一点时间配对一下。邮件另一附件《性能测试规范V1.0.0》中，“11、蓝牙”的标准描述为“可以连接手机蓝牙，并能通过手柄控制手机拍照摄像，可以通过手机APP控制云台”，测试的手机包括iphone6、iphone7plus、红米note4、华为mate9、华为P10、三星G9350。测试方法显示“使用不同品牌型号的手机，控制流畅”。测试结果为“连接成功，拍照录像正常，云台控制正常。”邮件另一附件《手机手持云台说明书V1.0.2》的“5、APP使用说明”中载明：小蚁云台A**要求使用ios8.0及以上系统或andrord4.3及以上系统。“8、云台参数”中的“适配机型”载明：4-5.5英寸智能手机。邮件另一附件《信赖性试验记录表》显示，在对五台手机云台样机的测试中，试验项目“寿命测试”，试验条件“每轴转动正转10min，反转10min；60w次（限位开始/限位/转回限位算1次）”，试验结果均为“OK”。审理中，极翼公司、小蚁公司均认可双方曾约定开发的手机云台既可以连接ios系统手机，也可以连接安卓系统手机。2017年11月28日，小蚁公司向极翼公司下达《采购订单》，采购相机云台1,000台，交货日期为2017年11月27日，总价款为53万元。2017年12月7日，小蚁公司向极翼公司下达《采购订单》，采购相机云台1,000台，交货日期为2017年12月18日，总价款为52万元。2017年12月11日，小蚁公司向极翼公司下达《采购订单》，采购相机云台3,000台，交货日期为2017年12月31日，总价款为159万元。2018年1月8日，小蚁公司向极翼公司下达《采购订单》，采购相机云台1,000台，交货日期为2018年1月15日，总价款为52万元。2018年2月23日，小蚁公司向极翼公司下达《采购订单》，采购手机云台5**台，交货日期为2018年2月8日，总价款为26万元。2018年3月8日，小蚁公司向极翼公司下达《采购订单》，采购手机云台1,500台，交货日期为2018年3月6日，总价款为75万元。2018年5月15日，小蚁公司向极翼公司下达《采购订单》，采购相机云台2,000台和手机云台1,000台，交货日期为2018年5月11日，总价款为75万元。2018年7月12日，小蚁公司向极翼公司下达《采购订单》，采购相机云台1,000台和手机云台2,000台，交货日期为2018年8月18日，总价款为143.20万元。上述8份《采购订单》小蚁公司合计向极翼公司采购手机手持云台5,020台、相机云台9,000台，且《采购订单》均约定，付款时间及方式为月结60天。七、质量要求：订单所有产品规格、材质、型号、技术标准（包括检测验收标准）应与极翼公司提供加工订购《产品说明书》相符。若样品无法通过验收测试，小蚁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极翼公司赔偿全部实际损失。十一、违约条款：1、产品质量不符合小蚁公司的产品质量要求和极翼公司的《出货检验报告》；2、极翼公司未按订单标明交货日期将货物及时交付到小蚁公司指定地点。以上行为视为违约，极翼公司承担由此给小蚁公司造成的相应损失，但累计赔偿的最高限额不超过订单的目标额。十二、对订单产生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妥善处理，若协商不成，双方同意交由极翼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通过诉讼或者调解解决。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期间，极翼公司陆续向小蚁公司交付手机云台2,208台，相机云台6,821台。审理中，极翼公司、小蚁公司确认小蚁公司尚欠上述已交付货物的货款共计1,171,508.90元，其中手机云台尚欠442,683.76元，相机云台尚欠728,825.14元。2018年7月24日，小蚁公司向极翼公司及惠州市XX有限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请查看附件文档和图片。当前状况：美亚被下架，欧亚意大利站被下架，退货率在10%-20%。情况非常严重，有设计上的问题和生产制成上的问题。请分类汇总，给出原因分析、责任单位、短期对策、长期对策、预计时间点等信息。附件为国外客户对手机云台的部分问题反馈情况。同日，极翼公司回复电子邮件称：收到，我们会尽全力在周三之前给出反馈。次日，极翼公司又回复邮件称：请查看附件问题点回复。针对现有软件问题，本周五我司会尽快提供一版本固件。该邮件附件《极翼小云产品需求/问题汇总表》，对21个相关需求或问题确定了负责人、临时对策、预计时间、长期对策以及完成时间等。其中，“7、蓝牙连不上”的临时对策是“给出可连接的手机清单”，长期对策是“改芯片、改硬件+结构”。2018年8月9日，极翼公司向小蚁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请查看三协用最新固件测试的项目，已经解决了大部分问题。目前的蓝牙支持现有的手机型号请查看附件。我司建议是否可以和市场部沟通，把可支持的手机型号放在产品推广界面上。同时，我司在测试新的蓝牙，预计月底可以测试完成，如果没问题，9月份就可以更换新的蓝牙去支持大部分的手机型号。请麻烦确认是否可以出货，三协建议是可以继续出货，如果您有其他的建议可以跟我司沟通，如若没问题，我司会安排出货。该邮件的附件《手机蓝牙与云台连接测试》显示，对市场中24款不同品牌、型号手机进行了“APP安装”、“蓝牙连接”、“自动断开”“控制情况”等项目测试，锤子OD103、魅族ME2、魅族M5NOTE、三星SM-G9280、VIVOX9、魅蓝M3note、华为VNS-AL00等7款手机通过测试，其余17款手机均未通过测试。《惠州市XX有限公司出货检验报告》显示，手机云台的9项检测项目均显示“OK”，其中“手机控制”项目的“规格”为“云台能通过蓝牙连接手机，按拍照录像键手机能拍照、录像”，测试的5台样机也均为“OK”。2018年8月10日，极翼公司向小蚁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该邮件附件“生产日报”显示，不良项目包括：1、开机主轴乱转；2、蓝牙掉线不稳定。原因分析：0727版本固件不稳定、需要多次开机、校准。改善方案：多次开机校准0727固件，直到不乱转，再进行下一步骤。2018年8月11日，小蚁公司回复电子邮件称：手机云台上线后，最高达20%左右的退货率，亚马逊评分低至2.x。这样严重的情况，我感觉并未受到很高的重视（当然算是有一些重视了）。对策/进展/报告等状况，像是挤牙膏。下午甚至收到极低像素的照片，上面总共就没几个字，对策也不太清楚，看起来像是反复升级固件，升级到Z轴不乱打为止，这样的逻辑不对吧？是不是草率了点？可否解释一下？出货检验报告，还是在用抽检。手机蓝牙连接的表格，只有三协一方提供一份，只是能说算是个记录，超过50%的NG。就这，还建议放到产品推广界面？总之，如果贵司后续会涉及toC销售业务，我个人建议不要这么去做。蓝牙问题，请全力推进。最后，我建议提高重视，沟通清楚，达成共识，再往下一步去走。否则我想问的是，出货是要往哪里出，谁来收？同日，极翼公司回复邮件称：针对提出的问题，我司做如下说明：1、品质发生问题后我司是特别重视的，除了验证云台与不同手机机型的蓝牙匹配，也针对固件的有效性和操作性进行了大量的工作；详情见附件“新固件测试记录”、“工作簿1”；这些都是要耗费时间，请了解；2、对于生产记录，因为前期有许多报表已经发送，这次就只发送了重新校验的测试记录；其中的不良确认，是记录了通常的不良处理方法，不是对策；此次10pcs转动不良，是由产线员工发现的，我和技术现场确认，按照预订的处理方案只重走了一遍，不良没有再现；其原因是单独使用新固件校验导致校验信息失效，两种固件结合使用还是明显效果的；昨天忙于整理测试问题记录，具体的内容我这里没有详细查看，引起误解，请原谅；3、对于蓝牙测试，原定方案预计到8月底才有结果，目前所做的是理清现有能够匹配的手机机型（目前要手机所有的机型困难很大，手机专卖店听说装APP就没有下文了）。该邮件的附件《新固件测试记录》，记录了条件、问题现象、结果以及处理方法等。该邮件还附载了前述测试24款手机的《手机蓝牙与云台连接测试》报告。2018年8月13日，极翼公司向小蚁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关于蓝牙的问题，更新下进度：1、目前我们选择博通的蓝牙模块；为什么选择这款模块？是因为这款蓝牙模块更换速度最快、最便捷。此款蓝牙模块的pin角数量一致，因此不需要更改硬件，不需要重新做认证。2、目前已经验证了一次蓝牙模块，但是有点问题，因此会进行第2次验证；供应商反馈8月14日寄出蓝牙模块，我司收到预计8月15日，进行2-3天验证，预计8月21日之前验证完成。验证的项目包含：1、与各款手机的兼容性；2、蓝牙信号的强弱；3、如果8月21日验证完成，预计就开始采购此款蓝牙模块，请知悉。附件是我司选择的蓝牙模块资料，请查阅。2018年8月16日，极翼公司向小蚁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我司经过这段时间的测试以及验证，蓝牙连接手机的性能有很显著的提高。目前蓝牙连接支持手机的数量有大幅度的提升，请查看附件最新固件所支持的手机型号（用黄色底色标识）。这两天我司在验证博通的蓝牙模块，因为新的蓝牙板子，每次只能发送20字节，所以研发在做分包处理。同时还需要兼容之前的蓝牙模块，预计明天会把装有新的蓝牙模块的云台寄给三协，预计这周或者下周初有结果。该邮件附件《手机蓝牙与云台连接测试》显示：针对市场中不同品牌、型号的37款手机测试，通过手机云台蓝牙软件版本的升级，其中VIVOX20、华为荣耀7C、OPPOA57、华为荣耀SCL-TL00、锤子OD103、魅族ME2、OPPOA59、魅族M5NOTE、VIVOX9、魅蓝M3note、VIVOX9plus、魅蓝M5s、小米Redm-4A、OPPOA33、小米Redm5plus、锤子OD105、OPPOR9s、OPPOR15、OPPOA37m、VIVOY67、OPPOR9m等通过测试。期间，系争手机云台和相机云台因负面客户体验率过高，被亚马逊公司多次通知下架。2019年3月29日，极翼公司向小蚁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由于现实的资金问题，我司不能接受付款时间点，原因如下：1、未交付订单数量的货款（包括库存云台+库存未组装的物料）已经高达240多万，相机云台做好的成品2,000套在我司供应商仓库放了2个多月了；2、未交付订单数量（库存云台+库存未组装物料）+模具费+定制费+6，7，8月货款，累计积压资金约500多万。3、这种状态造成我司资金非常紧张，我们的供应商催货款已经追到公司，甚至有供应商通过法律程序发出律师函催款，给我司带来极坏的影响。因此，请麻烦贵司在本月支付我司6月货款、模具费以及定制费用，总计1,750,435.50元。以此来缓解我司资金压力。同时请贵司尽快把库存成品能在本月或者下月出完。2019年4月4日，极翼公司向小蚁公司发送《商务函》，称：小蚁公司总计订购手机云台5,020台、相机云台9,000台。其中，手机及相机云台总计9,029台极翼公司已完成交货，剩余手机云台2,812台及相机云台2,179台因小蚁公司未提供交货地址，导致货物库存积压。故极翼公司要求小蚁公司在收到函件5日内：1、支付欠付货款1,171,508.90元、研发费用430,022元、模具费用189,820元，总计1,791,350.88元。2、继续按照订单约定履行收货义务，提供收货地址及仓号。一审法院另认定，系争手机云台使用的系YQ-8128蓝牙模组，该蓝牙模组《数据手册V1.0》显示，YQ-8128蓝牙模组，使用博通集成（BEKEN）出品的双模蓝牙芯片BK3231S芯片，支持蓝牙3.0和BLE4.0协议，广泛用于蓝牙键鼠类、BLE和SPP传输类应用。本案审理中，小蚁公司申请对涉案手机云台质量进行鉴定，具体内容包括：1、涉案手机云台蓝牙连接的软件兼容性是否存在问题；2、涉案手机云台能否通过蓝牙连接双方在邮件中提及的相关型号手机，并稳定运行；3、涉案手机云台无法通过蓝牙连接相关型号手机或不能稳定连接的具体原因。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上海市计算机行业协会进行相关鉴定。期间，小蚁公司申请对前述双方往来邮件中提到的其中22款手机进行相应测试，因6款手机无法采购到，故鉴定机构实际就小蚁公司挑选的16款手机与涉案手机云台的蓝牙连接问题进行了鉴定，并出具了《产品质量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涉案小蚁公司检测的YGS.1817型号手机云台和小蚁公司检测手机云台A**在蓝牙连接、功能测试时出现APP界面卡顿、蓝牙断开连接、功能受阻和APP打不开等故障，不能正常运行，部分云台出现死机状态，总故障率为54.17%。故障原因是YGS.1817型号手机云台、云台A**和被检测的部分手机的操作系统、手机蓝牙芯片、连接软件、蓝牙通信协议的兼容性存在问题。在该鉴定报告分析说明部分的表4《YGS.1817手机云台蓝牙连接、云台A**测试故障及其出现的手机品牌型号》载明：进行测试的16款型号手机中，故障1出现在：华为荣耀畅玩6X、华为荣耀8青春版、华为mate9；故障2出现在：华为荣耀畅玩7C、OPPOA57；故障3出现在：云台ZJ**-001、009、015；故障4出现在：华为荣耀畅玩4X、华为荣耀畅玩7C；故障5出现在：VIVOX20、华为荣耀畅玩6X、华为荣耀8青春版；故障7出现在：华为荣耀畅玩6X；故障1+故障2同时出现在：华为荣耀畅玩4X；故障1+故障6同时出现在：华为P10、华为荣耀畅玩6X；APP打不开出现在：小米mix2、华为P10；未搜索到云台出现在：OPPOA57、华为荣耀畅玩6X、ZJYT-006。表5《各品牌型号手机的云台A**功能故障率》显示：华为的6款手机均出现故障、VIVO的4款手中只有VIVOX20出现故障、OPPO的3款手机中只有OPPOA57出现故障、小米的1款手机小米mix2出现故障、红米和三星的两款手机均未出现故障。该鉴定报告的“故障原因探析”部分载明：由于出现手机云台A**蓝牙连接、功能测试故障的手机都采用了Android操作系统，Android操作系统是Google公司和开放手机联盟领导并开发的一种基于Linux自由且开放源代码的操作系统，各手机厂制造商可以在基于Android的基础上开发一些自己的软件、功能，例如华为手机的Android操作系统里必定安装华为自己开发的EMUI系统，而且手机制造商开发的诸如EMUI等系统会不断进行版本升级；另外，各手机制造商对手机里的蓝牙芯片及其连接软件、对蓝牙通信协议理解和外接蓝牙设备的认证方式也不尽相同。作为手机连接、控制的蓝牙设备，YGS.1817型手机云台和这次提供鉴定的部分手机的操作系统及手机蓝牙芯片、连接软件、蓝牙通信协议的兼容性存在问题，这就是YGS.1817型手机云台和部分手机云台A**蓝牙连接、功能测试上出现故障的原因。华为手机使用的也是Android操作系统，出于华为手机的巨大销量和华为的强大开发能力，华为手机毕竟是深度定制的Android操作系统，对Android操作系统部分底层代码进行了改动，并对华为手机的接入设备有着更为安全的认证手段，增加了蓝牙设备接入华为手机的开发难度，这也是本次测试中华为手机云台A**蓝牙连接、功能测试故障率较高的原因。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XY-GL-01手机手持云台合作开发生产合同》以及8份《采购订单》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理应恪守。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小蚁公司交付的手机云台和相机云台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小蚁公司能否据此拒绝支付货款。关于手机云台，小蚁公司认为涉案手机云台的蓝牙存在兼容性问题，不能与当时的主流手机稳定连接，造成亚马逊公司多次以故障率过高为由下架涉案手机云台。一审法院认为，从诚实信用原则出发，对于双方约定的手机云台质量标准，不仅要符合双方《XY-GL-01手机手持云台合作开发生产合同》的相关约定，也要与双方封样的相关资料、以及该合同的订立目的等相符。本案中，涉案手机云台使用的虽然是“低功耗蓝牙4.0”模块，但在双方2017年11月17日的电子邮件中，“待办事项”明确要针对Iphone5/6/7/8/P+三星、小米、华为等手机进行APP测试。在2017年12月8日的电子邮件中，“手机APP测试报告”针对三星G9350、魅族pro6、LGg5、谷歌pixel、华为mate9、vivoX7、opporllplus、小米mix2等8款手机进行了测试。特别是2018年1月24日极翼公司发给小蚁公司的手机云台“封样资料”中，“安卓手机APP测试报告”针对三星G9350、魅族pro6、LGg5、谷歌pixel、华为mate9、vivoX7、oppor11plus等7款手机进行了测试。《性能测试规范V1.0.0》中，针对iphone6、iphone7plus、红米note4、华为mate9、华为P10、三星G9350等6款手机进行蓝牙测试。一审法院认为，手机云台的“封样资料”虽然是极翼公司单方面发给小蚁公司，但对于实现合同目的具有重要意义，是极翼公司对其手机云台性能的重要承诺。因此，关于涉案手机云台蓝牙连接的兼容性和稳定性问题，极翼公司起码应在三星G9350、魅族pro6、LGg5、谷歌pixel、华为mate9、vivoX7、oppor11plus、iphone6、iphone7plus、红米note4、华为P10等封样资料提及的手机上符合相应承诺。但从鉴定机构上海市计算机行业协会出具的《产品质量鉴定报告》看，其中的华为mate9、华为P10两款手机在与涉案手机云台进行蓝牙测试时明显存在该报告提及的故障1、故障2及“APP打不开”等问题，与极翼公司当初的承诺相悖，显然已构成违约。关于极翼公司的上述违约是否构成根本违约，小蚁公司是否可以据此拒绝支付所有货款。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极翼公司、小蚁公司系合作开发涉案的手机云台，并由小蚁公司向极翼公司进行采购。双方《XY-GL-01手机手持云台合作开发生产合同》明确约定：1、极翼公司严格按照《产品规格书》进行项目开发，小蚁公司按照《产品规格书》进行项目验收；2、小蚁公司在极翼公司技术开发完成并认可其开发成果后，指令极翼公司按照其需求进行生产。本案中，一方面从《产品规格书》看，仅约定手机通信采取“低功耗蓝牙4.0（标准协议模式）”，审理中极翼公司、小蚁公司也确认涉案手机云台系采用“低功耗蓝牙4.0”模块，与双方的约定相符。对于涉案手机云台究竟应当与哪些手机兼容，在双方《XY-GL-01手机手持云台合作开发生产合同》及附件中并没有明确约定。另一方面，根据《XY-GL-01手机手持云台合作开发生产合同》，小蚁公司已向极翼公司下达了《采购订单》并接收了部分手机云台，可视为对极翼公司技术开发成果的初步认可。现小蚁公司以涉案手机云台与部分手机兼容存在问题为由，抗辩极翼公司存在根本违约，一审法院难以认可。其次，从鉴定机构上海市计算机行业协会出具的《产品质量鉴定报告》看，在双方封样资料提及的手机中，除因故无法参加鉴定的LGg5、谷歌pixel、魅族pro6三款手机、以及检测出蓝牙连接故障的华为mate9、华为P10以外，剩余的三星G9350、vivoX7、oppor11plus、iphone6、iphone7plus、红米note4等型号手机在鉴定中未发现明显的兼容性和稳定性故障。对于魅族pro6，极翼公司在封样资料中已告知小蚁公司在蓝牙连接的稳定性上存在一定问题，LGg5、谷歌pixel在封样资料中的检测结果也不存在明显问题。在此情况下，小蚁公司在2018年仍持续采购、接收极翼公司发送的涉案手机云台，可视为对上述手机云台相关蓝牙性能的基本认可。因此，涉案手机云台虽然存在一定的兼容性问题，但该问题并非是根本性的。再次，《产品质量鉴定报告》虽然认定涉案手机云台的总故障率高达54.17%，原因是兼容性问题。但该鉴定系基于小蚁公司主动挑选的安卓手机型号进行测试后的结论，除此之外双方在往来邮件中提及的相关型号手机，小蚁公司对其与涉案手机云台连接的兼容性和稳定性并无异议。需要指出的是，对于2018年8月极翼公司发送小蚁公司的针对市场上24款手机的《手机蓝牙与云台连接测试》以及针对市场中37款手机的《手机蓝牙与云台连接测试》，均是极翼公司对小蚁公司提出的问题进行相关产品改善、改进的测试，并不构成质量上的承诺或保证。最后，从鉴定报告和鉴定机构相关专家出庭发表的意见看，手机云台蓝牙连接的兼容性、稳定性问题具有一定的复杂性。双方均认可涉案手机云台在ios系统的苹果手机蓝牙连接中并无明显问题，安卓系统则具有开放性，涉及手机厂商和手机款式众多，部分手机厂商会针对安卓系统进行“深层开发”，造成手机与外设设备连接时易产生兼容性问题。因此，涉案手机云台要与更多的安卓系统手机兼容，必须进行更多的测试和调整，相应地也会付出更大的成本。事实上，极翼公司在2017年12月8日的电子邮件中亦告知小蚁公司APP的稳定性和适配性达到80%左右。本案中，双方对于涉案手机云台可以兼容的安卓系统手机型号并无明确约定，一审法院认定封样资料中提及的型号手机应属于极翼公司的承诺范畴。但从鉴定结果看，仅有华为mate9、华为P10两款手机与涉案手机云台存在一定的兼容性问题。此外，对于小蚁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涉案手机云台歪头、乱晃、乱打等现象，小蚁公司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也不申请进行相关鉴定，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抗辩亦不予认可。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手机云台虽然存在一定的蓝牙兼容性和稳定性问题，属于违约行为，但没有达到根本违约的程度。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小蚁公司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小蚁公司明确如法院认定小蚁公司应当继续支付货款，则要求法院酌情降低货款。因小蚁公司的违约行为尚未达到根本违约的程度，小蚁公司不能据此拒绝支付全部货款，故一审法院认可按照减少价款的方式进行处理。考虑到极翼公司实际交付小蚁公司手机云台2,208台，以及小蚁公司的已付款情况和未付款情况，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一审法院酌情调低该2,208台手机云台的总价款，在扣减小蚁公司的已付款后，小蚁公司还应向极翼公司支付剩余手机云台货款11万元。至于极翼公司主张的手机云台货款迟延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后不再予以支持。关于相机云台，小蚁公司声称亦存在质量瑕疵，但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且审理中明确表示不申请对相机云台进行质量鉴定。故小蚁公司关于相机云台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小蚁公司抗辩其通过8份《采购订单》向极翼公司同时采购相机云台和手机云台，因手机云台存在质量瑕疵，故可以据此拒付相机云台的货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小蚁公司向极翼公司购买的手机云台和相机云台系两种不同货物，在货物的数量、质量和价款均可以明确区分的情况下，小蚁公司只能就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行使相应抗辩权，对不存在质量问题的相机云台，小蚁公司应当及时支付相应货款。故极翼公司要求小蚁公司支付拖欠的相机云台货款728,825.14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极翼公司主张的迟延付款违约金，其计算基数以及起止时间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可，但利率计算的标准，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应当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因此，小蚁公司应支付极翼公司剩余手机云台和相机云台货款共计838,825.14元及相机云台的迟延付款违约金。关于继续履行合同问题。极翼公司明确要求小蚁公司就8份订单项下的剩余相机云台和手机云台继续履行采购义务，小蚁公司则明确表示不愿再继续购买。因手机云台存在一定的兼容性问题，故一审法院酌定按照双方8份《采购订单》下约定价款的70%予以结算。因相机云台不存在质量问题，小蚁公司理应继续履行8份《采购订单》下约定的价格履行采购义务。至于采购的具体数量，极翼公司同意小蚁公司继续采购其库存的成品手机云台3**台、相机云台1,670台，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判决：一、小蚁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极翼公司货款838,825.14元；二、小蚁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极翼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728,825.14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9日到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到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三、小蚁公司应继续履行与极翼公司8份《采购订单》下对剩余349台手机云台、1,670台相机云台的采购义务，手机云台的价格以约定价格的70%结算，相机云台价格按照约定价格结算；四、驳回极翼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34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24,000元，三项合计144,343元，由极翼公司负担44,343元，由小蚁公司负担10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产品质量问题是否构成极翼公司的根本违约。小蚁公司上诉主张案涉产品质量问题已构成极翼公司的根本违约，其主要上诉理由包括两方面，一是《产品质量鉴定报告》显示总故障率为54.17%，该故障率已达到根本违约的程度，二是案涉产品在亚马逊被大量下架导致无法销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产品质量鉴定报告》中显示的故障率需结合手机型号加以认定。从鉴定报告分析说明表4即故障出现的手机品牌型号来看，不同类别的故障均集中在华为荣耀畅玩、华为荣耀8青春版等型号。再结合鉴定报告表5即各品牌型号手机的云台A**故障率，华为的6款手机均出现故障，VIVO的4款手机和OPPO的3款手机中各有1款出现故障，小米的1款手机出现故障，而红米和三星的2款手机并未出现故障。同时，双方在审理中确认基于ios系统的苹果手机不存在蓝牙连接问题。至于手机云台故障原因，鉴定报告“故障原因探析”中载明系因各手机厂制造商可在基于安卓系统上开发自己的软件、功能，并进行版本升级，且各手机制造商对蓝牙设备的认证方式亦不尽相同，而华为手机系深度定制安卓系统，这也是测试中华为手机蓝牙连接、功能测试故障率较高的原因。结合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鉴定报告的具体内容及相关专家意见，鉴定报告中显示的系争手机云台故障率与所挑选的鉴定手机型号存在密切关联性，鉴定报告中显示的总故障率并不等同于所有手机云台的故障率；而手机与蓝牙的兼容性问题亦与手机型号、安卓系统是否经过再次开发等紧密相关。其次，小蚁公司虽主张产品被亚马逊下架导致产品无法销售，但产品下架本身并不能直接证明极翼公司提供的系争云台质量问题。况且，在2018年7月亚马逊网站下架系争产品后，小蚁公司仍持续订购系争产品至2018年11月。因此，产品下架本身并不能证明极翼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存在根本违约。综上，本院认为系争手机云台虽存在兼容性等问题但尚未达到根本违约的程度。结合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双方过错程度等，一审法院酌情调低手机云台总价款并驳回极翼公司就手机云台主张的迟延付款违约金请求，本院予以认同。至于小蚁公司主张的相机云台质量问题，小蚁公司称因相机的蓝牙模块与手机相同、兼容性问题与手机云台也相同，故相机云台与手机云台存在一样的质量问题。然而，即便就手机云台本身，在不同品牌和型号的手机中是否存在兼容性问题、所存在兼容性问题的故障率亦大相径庭。因此，小蚁公司所称从手机兼容性故障类推得出相机存在同样兼容性故障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因小蚁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相机云台存在的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判决小蚁公司支付相机云台货款及迟延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关于合同继续履行问题，小蚁公司提出的产品下架问题，并不构成法律规定的事实上不能履行合同的事由。一审法院酌定按照双方约定价款的70%采购极翼公司库存成品，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小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43元，由上诉人上海小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阳审判员 庞建新审判员 徐燕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俞泊泓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