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3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黄河铅丝厂，住所地甘肃省皋兰县中心乡九合村。法定代表人：弥建华，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兆同，男，汉族，1970年1月21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该厂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中正融信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银滩路街道通达街3号第22层001室（雁京罗马商务大厦)。法定代表人：骆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道静，甘肃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兰州黄河铅丝厂（以下简称黄河铅丝厂）与被上诉人甘肃中正融信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正融信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2020)甘0122民初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二审仅涉及法律适用问题，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河铅丝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兆同，被上诉人中正融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道静均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河铅丝厂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判令撤销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甘0122民初685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两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该案已过诉讼时效，中正融信公司已失去诉讼程序中的权利，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农行皋兰县支行、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中正融信公司债权转让过程中，在我公司法人电话号码及办公地址均未变动，明明可以书面通知我公司，对我公司进行有效送达的情况下，却只分别于2017年6月1日的《甘肃日报》、2019年7月3日的《甘肃经济日报》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对债权转让事项进行公告，没有一家单位书面通知黄河铅丝厂。其行为系故意扩大银行利息损失，获取更多利益。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关于债权转让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三、事实方面，当时因黄河铅丝厂为集体企业实在无法偿还债务，故早在2012年2月15日农行皋兰县支行就与黄河铅丝厂达成一致，农行皋兰县支行同意放弃利息壹佰捌拾柒万伍仟捌佰贰拾伍元整(小写：1875825.00元）。且2012年2月15日之后至今农行皋兰县支行、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中正融信公司均未与黄河铅丝厂联系过。因此，对于利息及被上诉人中正融信公司之后因故意扩大利息造成的损失，其也无权进行索取。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上诉人特请求贵院依法撤销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甘0122民初685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中正融信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称本案己过诉讼时效，答辩人已失去诉讼权利的说法不成立。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认定原债权人中国农业银行兰州市皋兰县支行（以下简称原债权人）的公告催收行为系诉讼时效中断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2004年5月9日，被答辩人与原债权人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同时，双方还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其固定资产作为抵押物为上述两笔借款提供担保，并在皋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企业动产抵押物登记证》。合同签订后，原债权人依约向被答辩人发放了借款，后借款到期，双方又签订了展期协议，将该笔借款展期至2006年5月9日。借款期限届满后，原债权人分别于2006年5月17日、2007年8月29日、2007年11月21日、2008年3月10日、2012年2月15日向被答辩人发送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进行了催收，而被答辩人迟迟不履行还款义务。原债权人又先后于2012年5月11日在《甘肃日报》、2014年4月9日和2016年4月6日的《甘肃法制报》上刊登了债权催收公告。后该债权作为不良资产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产公司）后，于2017年6月1日在甘肃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8年7月3日，该债权由长城资产公司转让给答辩人后，也在甘肃经济日报上发布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原债权人、长城资产公司、答辩人的公告均是在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该通过公告形式主张债权的行为依法产生诉讼时效的中断，故，该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三、对于被答辩人免息的说法并无证据能证实，其主张不成立。对于被答辩人在一审中以原债权人出具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中有“确认本金400万元（肆佰万元），经商议同意不予认可利息壹佰捌拾柒万伍仟捌佰伍拾贰元（￥1875852.00)”的备注为由，称原债权人在2012年2月15日与其协商，会议通过同意放弃壹佰捌拾柒万伍仟捌佰贰拾伍元的利息。但却在一审中未能提供任何原债权人会议通过同意放弃该笔债权利息的文件及原债权人盖章确认放弃该笔债权利息的文件，也未能提供双方协商一致的协议性文件。而在该《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中在原债权人印章处还备注了“利息待算”的字样，这与被答辩人所说放弃利息的说法是不一致的，而原债权人银行在将该笔债权作为不良资产处置依法转让时，在债权转让协议的资产清单中明确载明黄河铅丝厂本金4000000元，利息3701383.75元，合计77013830.75元，可见，原债权银行并未放弃利息。被答辩人也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实其所提主张。故，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对被答辩人称放弃利息的主张没有认可。另，被答辩人称在2012年2月15日之后，原债权人、长城资产公司及答辩人均未与被答辩人联系过的说法并不属实。作为原债权人的银行也是多次向被答辩人催要时，被答辩人不予配合且催要无果的情况下，才在省级有影响力的报纸上发布的公告，而债权转让后，原债权人、长城资产公司和答辩人也均在省级有影响力的报纸上发布了公告，均履行了应有的告知义务。2018年债权转让至答辩人后，答辩人经多次联系被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蒋兆同均表示拒绝商谈。而答辩人所诉请的利息是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上转让时的利息，并不存在故意扩大利息的说法，也不存在因故意扩大利息造成的损失一说，然而对于被答辩人因迟迟不予履行还款义务，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也与答辩人无关。故，被答辩人称答辩人对故意扩大利息造成的损失无权索取的说法是无稽之谈，也是不成立的。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中正融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兰州黄河铅丝厂立即偿还借款本金4000000元，利息3701383.75元（截至2018年3月31日），本息共计7701383.75元，从2018年3月31日至贷款实际偿还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利率7.56%标准计取并支付；2、判令中正融信公司对黄河铅丝厂提供抵押的财产以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3、本案全部费用由黄河铅丝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04年5月9日，黄河铅丝厂和中国农业银行兰州市皋兰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皋兰县支行）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甘皋营）农银借字（2004）第5-001号、5-002号〕约定，由农行皋兰县支行向黄河铅丝厂分别发放短期流动贷款3700000元、3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04年5月9日至2005年5月9日，按年利率6.372%计息，按季结息，若借款人不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贷款本金，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根据逾期天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收逾期利息。2004年2月26日，黄河铅丝厂与农行皋兰县支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甘皋营）农银高抵字（2004)第1-001号〕约定，黄河铅丝厂以系列固定资产作为抵押物，为上述两份《借款合同》形成的债权提供担保，担保期限为2004年2月26日至2007年2月26日，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抵押物清单：蓄水池54m3,厂房、车间、综合楼等共计3707m2，上下水工程1086.3m,卧式拉丝机7台，六联拉丝机1台，新五联拉丝机2台，旧五联拉丝机7台，单头拉丝机6台，大水箱拉丝机1台，75型、50型钉子机各1台，退火炉2台，闷火坑1个，构动吊车2台，电动葫芦3个，变压器6台，配电柜12台，放线装置4台，扎头机2台，AS建机头2个，对焊机18台，车床、钻头3台，工作台、发电机24个，整流、镀锌装置6台，液压锤、五吨电动车、自动方坑退火炉、燃煤机、锤式破碎机等其他设备37台。）皋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企业动产抵押物登记证》（皋工商动押字第2004001号）为上述抵押物办理了登记。《借款合同》签订后，农行皋兰县支行如约向黄河铅丝厂发放了借款共计4000000元。2005年5月8日，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即将届满，黄河铅丝厂无力偿还借款，双方遂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两份〔（甘皋营）农银借展字（2005）第002号、003号〕，为（甘皋营）农银借字（2004)第5-001号、5-002号《借款合同》约定的两笔借款办理展期，展期后借款到期日为2006年5月9日，展期期间借款利率在利率基准上上浮20%，执行年利率6.912%。借款到期后，农行皋兰县支行分别于2006年5月17日、2007年8月29日、2007年11月21日、2008年3月10日、2012年2月15日向黄河铅丝厂发送《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进行催收，并在2012年5月11日的《甘肃日报》、2014年4月9日和2016年4月6日的《甘肃法制报》上刊登了债权催收公告，截至2018年3月31日，黄河铅丝厂仍未履行还款义务，尚欠借款本息共计7701383.75元。2017年5月9日，中囯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行营业部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签订《中囯农业银行甘肃省分行营业部60户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农银甘营委托批转【2017】001号），约定将涉案贷款本金4000000元、利息3089023.75元的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并于2017年6月1日在《甘肃日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8年7月3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与中正融信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涉案贷款本金4000000元、利息3701383.75元的债权转让给中正融信公司，并于2019年7月3日在《甘肃经济日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债权原债权人农行皋兰县支行与黄河铅丝厂签订的《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借款展期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债权人农行皋兰县支行已按照合同约定如期发放了借款，而黄河铅丝厂在借款到期后，未能按期还本付息，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还款义务及违约责任。原债权人农行皋兰县支行屡次向黄河铅丝厂催付借款本息未果，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后该公司又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中正融信公司，前后两次均通过在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的方式公示了相关转让事宜，依法履行了《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转让行为符合法律和相关政策规定，受让方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因此，黄河铅丝厂提出上述债权转让未向其进行书面通知进而对其不发生效力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釆纳，对中正融信公司向黄河铅丝厂主张借款本金4000000元、截至2018年3月31日的利息3701383.75元及按年利率7.56%计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产生的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黄河铅丝厂与原债权人农行皋兰县支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将系列固定资产作为抵押物为涉案借款提供但保，并在皋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物登记，抵押权成立并生效，故对中正融信公司提出对黄河铅丝厂提供抵押的财产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黄河铅丝厂主张农行皋兰县支行经办人魏建周于2012年2月15日在《债务预期催收通知书》上“确认本金400万元，经商议同意不予认可利息1875852元”的备注系放弃利息的承诺，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黄河铅丝厂提出中正融信公司主张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006年至2019年间，原债权人农行皋兰县支行、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与中正融信公司通过《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及在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的方式主张债权的行为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对黄河铅丝厂的该抗辩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九条、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兰州黄河铅丝厂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原告甘肃中正融信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债权本金4000000元，截至2018年3月31日的利息3701383.75元，共计7701383.75元，及至债权本息还清之日止产生的利息（自2018年4月1日起，以本金40000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算)；二、若被告兰州黄河铅丝厂未能按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期限向原告甘肃中正融信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债权本息，则原告甘肃中正融信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有权对被告兰州黄河铅丝厂抵押的厂房、设备以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抵押物登记证号：皋工商动押字第2004001号。抵押物清单：蓄水池54m3，厂房、车间、综合楼等共计3707m2，上下水工程1086.3m，卧式拉丝机7台，六联拉丝机1台，新五联拉丝机2台，旧五联拉丝机7台，单头拉丝机6台，大水箱拉丝机1台，75型、50型钉子机各1台，退火炉2台，闷火坑1个，构动吊车2台，电动葫芦3个，变压器6台，配电柜12台，放线装置4台，扎头机2台，AS建机头2个，对焊机18台，车床、钻头3台，工作台、发电机24个，整流、锻锌装置6台，液压锤、五吨电动车、自动方坑退火炉、燃煤机、锤式破碎机等其他设备37台）。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32855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37855元，由被告兰州黄河铅丝厂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1、本案所涉债权是否已逾诉讼时效；2、案涉的原始借款是否存在免息的情形。现析判如下：其一，2004年5月9日，黄河铅丝厂和中国农业银行兰州市皋兰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皋兰县支行）签订两份《借款合同》，2005年5月8日，黄河铅丝厂无力还款，双方又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两份。借款到期后，农行皋兰县支行分别于2006年5月17日、2007年8月29日、2007年11月21日、2008年3月10日、2012年2月15日向黄河铅丝厂发送《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进行催收，并在2012年5月11日的《甘肃日报》、2014年4月9日、2016年4月6日的《甘肃法制报》上刊登了债权催收公告。2017年5月9日，中囯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行营业部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并于2017年6月1日在《甘肃日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8年7月3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又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中正融信公司，并于2019年7月3日在《甘肃经济日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上述以发送《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及在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的方式主张债权的行为均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黄河铅丝厂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二，根据庭审查明之事实，案涉债权的原始债权人即农行皋兰县支行其上级管理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行于2012年5月11日的《甘肃日报》、2014年4月9日、2016年4月6日的《甘肃法制报》上刊登债权催收公告时仅对黄河铅丝厂案涉两笔借款的借款本金进行了公告，而未同时对案涉借款的利息进行相应公告，该行为所产生的法律效果即意味着从上述时间点起不再连续计算案涉借款利息部分的诉讼时效，故案涉借款的利息部分已逾相应诉讼时效，本案案涉债权受让人中正融信公司在受让该债权时未对该债权的法律瑕疵进行详细核对、甄别，理应自行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故上诉人黄河铅丝厂就该利息部分的上诉理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2020)甘0122民初6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兰州黄河铅丝厂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原告甘肃中正融信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债权本金4000000元；二、维持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2020)甘0122民初6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部分；三、驳回上诉人兰州黄河铅丝厂的其他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65710元（上诉人预交），由上诉人兰州黄河铅丝厂承担32855元，被上诉人甘肃中正融信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328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阎文虎审 判 员 王向阳审 判 员 王 博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玄丝遥书 记 员 郭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