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27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军，女，197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峥（吴军之夫），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蕾，女，1991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吴军因与被上诉人王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2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王蕾承担。事实与理由：1.因吴军通过工商银行自2016年11月17日到2017年12月11日，分多次汇款将全部借款还清，所以要求撤销原判中要求归还的本金。更不存在计算到还款之日为止的年利率24%的利息。因吴军本人长期不在北京，提出管辖异议又不被接受。因疫情限制无法回京，所以银行转款凭证才刚刚整理完成。会一并交由法院审核。2.借条中根本没有要求利息，否则用不着王蕾帮忙。根据《合同法》第211条的规定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所以要求否决一审判决书中的利息计算方式。3.因为借款已经还清，所以案件受理费应全部由王蕾负担。王蕾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吴军的上诉请求。王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吴军偿还借款本金7万元；2.要求判令吴军支付借款利息（以7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5日始至借款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3.诉讼费用由吴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8日，吴军出具《借条》，载明：今本人吴军因资金周转急需用钱，从王蕾处借款4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6个月（即自2016年11月15日起至2017年5月14日止），本人承诺，以上借款到期日之前，一定全额还清。2016年11月15日，王蕾分四笔，每笔5万元，共计向吴军转账20万元；11月17日，王蕾分四笔，每笔5万元，共计向吴军转账20万元。以上转账共计40万元。一审诉讼中，王蕾称吴军分别于2017年12月11日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12月15日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2018年1月31日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2月8日偿还借款本金2万元、3月15日偿还借款本金6万元，以上共计偿还借款本金33万元。王蕾称吴军支付利息的情况如下：2016年11月17日支付16000元；12月14日支付16000元；2017年1月15日支付16000元；2月15日支付16000元；3月15日支付16000元；4月15日支付12000元；5月15日支付12000元；6月15日支付12000元；7月15日支付12000元；8月15日支付12000元；9月15日支付12000元；10月15日支付12000元；11月15日支付12000元；12月15日支付9000元；2018年1月10日支付9000元；1月15日支付9000元；3月15日支付2100元。吴军在开庭时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是不认可支付利息。后来谈话过程中称不认可上述款项，其有多还的款项，但是就此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一审诉讼中，王蕾称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4%，后双方协商将利息降为月利率3%。吴军称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其偿还的款项均为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吴军向王蕾借款并出具《借条》，根据王蕾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可以认定王蕾已经支付借款，双方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虽《借条》中约定的借款期限为自2016年11月15日起至2017年5月14日止，但是根据王蕾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王蕾于2016年11月15日向吴军交付20万元，于11月17日向吴军交付20万元，且吴军于11月17日向王蕾偿还16000元，此还款为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行为，应予折抵借款本金。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本金中20万元的出借时间为2016年11月15日，剩余借款本金184000元的出借时间为11月17日。关于借款利息，虽双方在《借条》中未明确约定借款利息，但是根据吴军的还款时间及还款金额可以认定，双方有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故一审法院对王蕾关于借款利息的意见予以采信，如上所述，王蕾主张借款本金有误，且吴军偿还部分借款利息超过了年利率3%，超过了法律的最高限制，应予折抵相应的借款本金。根据王蕾所述的吴军偿还借款本金及借款利息的意见，经核算，一审法院认定截至2018年3月15日，吴军尚欠借款本金19494元，尚欠利息2781元，王蕾要求吴军支付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蕾要求支付2018年3月16日之后利息的诉讼请求，如上所述，双方实际上有利息的约定，王蕾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法定的最高限制，应予支持，但是其计算基数、起算时间有误，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关于吴军称其除了王蕾所称还款外仍有其他还款的意见，其并未就此进行举证，故一审法院对此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吴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蕾借款本金19494元及利息2781元；二、吴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蕾借款利息（以19494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6日始至借款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三、驳回王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吴军提交以下证据：银行转账凭证23笔，总金额是40.6万元，证明借款全部偿还完毕。王蕾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王蕾发表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收到了40.6万，证明目的不认可，吴军转给王蕾的是利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吴军是否应当偿还王蕾剩余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吴军上诉主张涉案借款40万元已经全部偿还完毕，且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故已经偿还的款项均应属于本金。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虽双方在《借条》中未明确约定借款利息，但是根据吴军的还款时间及还款金额能够推定，双方有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王蕾主张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4%，后双方协商将利息降为月利率3%，具有高度可能性。吴军虽上诉主张双方未约定利息，但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其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双方约定的月利率4%和3%高于法律规定的上限，一审法院依法进行调整。鉴于双方对于一审法院认定吴军已偿还借款的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亦不持异议。一审法院经过核算，截至2018年3月15日，吴军尚欠借款本金19494元，尚欠利息278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吴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3元，由吴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张海洋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 清书 记 员  屈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