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98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云记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进云。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进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朝霞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睿（系张朝霞丈夫）原审被告：深圳市文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珂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满文，男。上诉人深圳云记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记忆公司）、李进云因与被上诉人黄睿、张朝霞及原审被告深圳市文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海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1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记忆公司、李进云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审核双方争议的合同是否有效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费用全部由黄睿、张朝霞承担；3、涉及的培训费用已经完成服务，不予退还。事实和理由：1、2016年3月6日黄睿张朝霞报名学习的课程，在报名时公开公布课程学习时间是4天，学费人民币16800元（以下货币均为人民币），开课服务时间是2016年8月13日至2016年8月16日，黄睿、张朝霞看到孩子的成绩提高缴费6600元报了后续课程，课程已于2016年8月23日至2016年8月26日服务完成，学习现场有照片为证，以上事实有同班学习的两个同学家长张某2和张某1出庭证实。课程定价清晰，服务时间和服务方式清晰，都是在课上公开口头宣布，所有参加课程的同学都知道，并不存在“未口头或书面约定价格和未约定起止时间的事实”，所以不需要重新确定课程价格。云记忆公司、李进云按照约定给黄睿、张朝霞提供免费复训，多次通知复训都找各种理由不参加，本次争议发生也因黄睿、张朝霞认为上课地点离家远不愿参加而产生矛盾。云记忆公司、李进云已按约定，履行各项义务。2、云记忆公司、李进云在一审时已申请证人证实课程是公开口头约定了课程价格和服务周期为4天，云记忆公司、李进云已按约定履行，合同已经终止，一审法院不应自作主张设定事实，在证人证据证实的情况下，作出错误判决。黄睿、张朝霞辩称：1、云记忆公司、李进云系无证非法办学；2、黄睿、张朝霞在报名交费时当场刷卡刷了1.68万元，该费用双方口头约定的是终身学员的费用，在黄睿、张朝霞交费的同时还有其它学员交的学费是8000余元，但是交费8000余元的学员和我们交费1.68万元的学员上课的地点和时间段完全一致，1.68万元的学员和8000余元的学员没有区别。3、关于6600元。当时云记忆公司、李进云要求我们交6600元，说的是可以成为其终身弟子，终身弟子可以学到弟子密训，当时黄睿、张朝霞迫于无奈，在已经成为终身学员的情况下为了可以学到云记忆公司、李进云所宣称的弟子密训，无奈又交了6600元。4、黄睿从未在云记忆公司、李进云提到的微信群中说过任何一句话。原审被告文海公司述称没有答辩意见。黄睿、张朝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云记忆公司、李进云、文海公司共同返还培训费2340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6日张朝霞出具《云记忆报名表》一份，载明“客户姓名”为张朝霞，“项目费用”为￥16800.00，“实收金额”为￥16800.00，“付款性质”为全款，“备注”为“云记忆《学习力倍增系统》课程免复训，送上学堂演员一名”。张朝霞在《云记忆报名表》左下部“客户签字”处签名予以确认。《云记忆报名表》背面打印有文字。打印文字载明“报名须知……本次活动是本公司根据报名人数及参与对象开设的专项活动，报名人数直接影响该项目的开设规模、场地费用以及必要的人力成本，因此，您一经报名，该项目费用一律不退还。……”2016年3月6日文海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黄xx交来云记忆学习力倍增系统课程及传统文化特训费金额￥16800元”文海公司在《收据》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黄睿、张朝霞为夫妻关系。黄xx为黄睿、张朝霞之子。黄睿、张朝霞称开办记忆培训课程的主体为云记忆公司、李进云、文海公司。云记忆公司、李进云、文海公司均称开办记忆培训课程的主体是云记忆公司、李进云。黄睿、张朝霞与李进云均认可黄睿、张朝霞除2016年3月6日《收据》中载明的16800元还向李进云微信转账6600元。在回答“既然你公司称课程并非你公司所开办，为何你公司会向黄睿、张朝霞出具收据？”这一问题时，文海公司称“我公司与云记忆公司共同在深圳电视台合作开一档电视节目《上学堂》，在我公司的场所招聘小演员，这些孩子在我公司报名及学习，所以我公司就出具了收据。”黄睿、张朝霞与云记忆公司、李进云、文海公司未就教育培训事宜签订书面合同。庭审中，在回答“双方在教育培训报名之时对退费有何约定？”这一问题时，黄睿、张朝霞称“没有书面约定，但是口头约定如果黄xx不成为终身弟子，云记忆公司、李进云、文海公司全额退款。”云记忆公司、李进云称“没有口头约定，是书面约定，《云记忆报名表》背面的合同第一条第1、2行中载明‘一经报名，该项目费用一律不退还’。”文海公司称“没有约定”。在回答“双方有否口头或者书面约定每节课的价格或者每天课的价格？”这一问题时，黄睿、张朝霞与云记忆公司、李进云、文海公司均称“没有”。在回答“关于培训课程的起止时间或者培训内容双方有否书面约定？”这一问题时，云记忆公司、李进云称“报名表备注中载明云记忆学习力倍增系统课程，该课程就是4天。”云记忆公司、李进云申请证人张某1、张某2出庭作证以证实云记忆学习力倍增系统课程所有课程时间仅为4天。张某1、张某2的孩子均为李进云的学生。黄睿、张朝霞称“从2016年3月6日开始，结束时间未约定，双方口头谈的是作为其终身弟子，终身学习。”黄睿、张朝霞与云记忆公司、李进云、文海公司均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云记忆学习力倍增系统课程的学习课时、培训课程起止时间、培训内容。黄睿、张朝霞与云记忆公司、李进云、文海公司均称黄xx已参加云记忆公司、李进云、文海公司举办的教育培训课程。黄睿、张朝霞称黄xx已参加2016年4月23日至2016年4月24日共2天，2016年8月13日至2016年8月16日共4天的培训课程。云记忆公司、李进云称黄xx已参加2016年4月23日至2016年4月24日共2天，2016年8月13日至2016年8月16日共4天，2016年8月18日至2016年8月21日共4天，2016年8月23日至2016年8月26日共4天，2017年3月18日至2017年3月19日共2天的培训课程。文海公司称其公司记不清黄xx参加培训的具体时间。云记忆公司、李进云于庭审中提交照片若干份以证实黄xx已参加2016年8月18日至2016年8月21日，2016年8月23日至2016年8月26日，2017年3月18日至2017年3月19日的培训课程。云记忆公司、李进云提交的活动照片中均有黄xx及张朝霞。张朝霞确认照片中的人确未其与其子黄xx。但黄睿、张朝霞称“2016年8月18日至8月21日去香港是自费去纯玩，并没有上课。2016年8月23日至8月26日没有上课，只是拍了照。2017年3月18日至3月19日是讲黄金项目，并没有上课。”黄睿、张朝霞除自我陈述外，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上述三次培训课程实际并未上课。黄睿、张朝霞称双方产生矛盾的原因为“云记忆公司、李进云、文海公司开课没有固定场所，只有手机或者微信可以找到李进云，后来李进云将我们踢出群，我们就找不到云记忆公司、李进云、文海公司了”。云记忆公司、李进云、文海公司称“我们通知黄睿、张朝霞听课，黄睿、张朝霞认为距离远，不愿意去”，并称“事实上合同早就已经履行完毕，我们是通知黄睿、张朝霞进行复训，复训期间产生矛盾”。黄睿、张朝霞与云记忆公司、李进云、文海公司均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双方发生矛盾的原因。一审法院认为，黄睿、张朝霞与云记忆公司、李进云、文海公司未就教育培训事宜签订书面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规定“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二）标的；（三）数量；……（五）价款或者报酬；……”。各方既未口头或书面明确约定每节课的价格或者每天课的价格，对培训课程的起止时间、培训内容等重要事项的陈述亦各执一词。黄睿、张朝霞与云记忆公司、李进云、文海公司均认可黄xx已参加2016年4月23日至2016年4月24日共2天，2016年8月13日至2016年8月16日共4天的培训课程。云记忆公司、李进云称黄xx尚有参加2016年8月18日至2016年8月21日共4天，2016年8月23日至2016年8月26日共4天，2017年3月18日至2017年3月19日共2天的培训课程。黄睿、张朝霞称此三次培训课程张朝霞、黄xx虽有参加，但这三次培训课程均未上课。黄睿、张朝霞除自我陈述外，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上述三次培训课程实际并未上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鉴于各方既未口头或书面明确约定每节课的价格或者每天课的价格，对培训课程的起止时间、培训内容等重要事项的陈述亦各执一词，黄睿、张朝霞与云记忆公司、李进云、文海公司均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双方发生矛盾的原因，一审法院按照黄xx已参加的培训课程时长计算黄睿、张朝霞应付培训费用。一审法院酌定每天培训课程费用为1000元，黄xx已参加培训课程2+4+4+4+2=16天，应支付培训费用1000×16=16000元。黄睿、张朝霞要求云记忆公司、李进云、文海公司退还款项传播有限公司退还款项16800+6600-16000=23400-16000=7400元之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睿、张朝霞称2016年8月18日至2016年8月21日共4天，2016年8月23日至2016年8月26日共4天，2017年3月18日至2017年3月19日共2天的培训课程张朝霞、黄xx虽有参加，但这三次培训课程均未上课。黄睿、张朝霞除自我陈述外，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上述三次培训课程实际并未上课。黄睿、张朝霞要求云记忆公司、李进云、文海公司退还此三次培训课程费用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黄睿、张朝霞此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云记忆公司、李进云以《云记忆报名表》背面打印的双方均未签名确认的格式文字“一经报名，该项目费用一律不退还”为由要求所有费用分文不退，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云记忆公司、李进云此辩称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深圳云记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李进云、深圳市文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还黄睿、张朝霞款7400元；二、驳回黄睿、张朝霞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85元，已由黄睿、张朝霞预交，此款由云记忆公司、李进云、文海公司负担121元，余款由黄睿、张朝霞自行负担。本案公告费450元，已由黄睿、张朝霞预交，此款由云记忆公司、李进云、文海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黄睿、张朝霞与云记忆公司、李进云未签订书面合同，云记忆公司、李进云申请的证人称述培训期间为4天，但除口头称述外，并未提交合同、缴费凭证等予证明证人称述与涉案合同内容相同，根据民事证据规则，云记忆公司、李进云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教育培训合同约定的培训期间为4天。但黄睿、张朝霞主张终身学习显然也有悖常理，考虑到双方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培训期间、培训费用的计算方式等，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合同履行情况酌定每天培训课程费用为1000元，并无不妥，一审法院据此计算应退还款项为7400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云记忆公司、李进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云记忆公司、李进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吴  春  泷审判员 邓    媛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谢文琦（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