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滕州市善国北路（善国市场街33号）。法定代表人：张喜玲，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开敬，男，196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跃，山东滕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超，山东滕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琳，男，1959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山东滕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滕州市长兴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滕州市善国北路（善国市场街33号）。法定代表人：吴开敬，经理。原审被告：张喜玲，女，197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原审被告：滕州市长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滕州市龙阳镇驻地行政执法中队院内。法定代表人：张喜玲，总经理。上诉人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吴开敬因与被上诉人王琳，原审被告滕州市长兴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张喜玲、滕州市长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481民初6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吴开敬上诉请求：1.依法裁定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1.剥夺了上诉人吴开敬的举证权利。本案在原审时，上诉人吴开敬按照审判人员规定的时间提交证据，用以证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主审法官接收了上诉人吴开敬提交的证据后，在既没有组织当事人又没有开庭审理的情况下，错误的在判决书中认定(判决书P9第一自然段)“吴开敬、滕州市长兴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张喜玲、滕州市长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上诉人吴开敬不是没有提交证据，而是原审法院完全剥夺了上诉人吴开敬的举证权利，其程序严重违法且造成认定事实错误。2.违反了“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法基本原则。《民事诉讼法》第13条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不告不理”原则是民事诉讼法中当事人处分原则的具体体现，该原则是民事诉讼法的基本原则，其在民事诉讼法中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第一，必须有原告的请求或者被告的反诉，法院才能受理案件并进行审理；第二，在审理中法院的审判活动受原告起诉或被告反诉的范围的约束，也就是当事人“告谁审谁，告什么审什么”。同时，《民事诉讼法》第51条规定“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可以承认或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一般应在判决作出前提出。同时，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是原告的一项权利，但该项权利的行使不得违反法律，不得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的利益，否则，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原告自提起诉讼时起至本案判决止，始终没有变更自己的诉讼请求(判决书P3-4)“1、请求判令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982372元及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15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9月2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以借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3月29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由此证明被上诉人原审主张全部的借款本金为4982372元，月利率依据借款和偿还时间不同从2012年9月21日到2013年3月29日分8个时间段计算，月利率为2%，且自2013年3月29日起所有涉案款项的月利率均为2%。然而原审判决却主动将被上诉人王琳主张的借款本金4982372元上调为6769850元，比被上诉人王琳主张的借款本金数额增加了1787478元。(判决书P17倒数第3行-P18第2行)“自王琳与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实施交易以来，截至王琳最后一次出借资金之日即2013年3月7日，王琳实际为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提供借款本金6769850元，王琳主张的初始借款本金数额不当，本院依法就此纠正。依此数额作为基数计算”本判决书中的“本院依法就此纠正”依据的何种法律？哪一部法律授予原审法院随意提高原告诉讼请求的权利？原审法院此举是依法还是违法，根据民事诉讼法的“不告不理”原则就不言自明。同时，既然被上诉人王琳在诉讼中一直主张借款月利率依据借款和偿还时间不同从2012年9月21日到2013年3月29日分8个时间段计算，月利率为2%，且自2013年3月29日起至给付之日所有涉案款项的月利率均为2%。为何原审法院在判决时，除最后判决结果部分的借款本金自2014年12月6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外，其他所有本金的利率均以上诉人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王琳原来约定的2.5%月利率计算。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已认定被上诉人王琳套取信贷资金转贷行为无效，却又错误的判决上诉人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按照约定的月2.5%利率计算利息并向被上诉人王琳履行义务。原审判决认定(判决书P16倒数第2行—P17第7行)“因此，王琳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283350元所实施的借贷行为无效。无效行为自始即无法律约束力，根据无效合同处理原则，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应当返还所取得的信贷资金。如王琳因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占用此一资金期间存在利息损失，则有权依据缔约过失责任请求赔偿。诉讼过程中，王琳不能明确损失数额，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返还义务事实，本院据此不能确定利息损失计算标准，在此情形下，王琳径行主张此节借款利息并要求借款利息按照约定利率自出借之日起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是原审判决(判决书P18倒数第5行—P19第8行)认定“二、2011年10月24日，王琳套取信贷资金185000元出借予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该笔借款不产生约定利息，因此，前述借款截至2012年6月25日，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尚拖欠借款本金426500元及借款利息24275元。”尚且不论(判决书P18第3行)“本院确认案涉债务演变过程如下”的对错与否，既然原审判决认定第二笔借款截至2012年6月25日，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尚拖欠借款本金426500元及借款利息24275元，这426500元的本金包括被上诉人王琳套取的信贷资金185000元，那么，这185000元无论如何都不应当计算利息。但原审判决却又把这185000元作为借款本金并按照约定的月利率2.5%计算利息(判决书P23第2行-第4行)“前述第二项所列借款截至2014年8月2日，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尚拖欠借款本金426500元及利息186298元”。假设该185000元的套取金融机构的借贷资金没有计算利息，426500元本金中计算利息的本金为241500元，计算利息期间为2013年3月30日起至2014年8月2日止，利息总额为186298元，其月利率高达4.8214%，折算成年利率为58.79%。同时，原审判决查明被上诉人王琳在第四笔出借款项中，(判决书P21第4行一第5行)“2012年3月28日，王琳为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出借本金364000元，其中64000元来源于金融机构信贷资金，该笔借款不产生约定利息”；(判决书P21第13行一第14行)“五、2012年7月29日，王琳套取信贷资金32050元出借予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所涉借款不产生约定利息”。这两笔套取的借贷资金也被原审判决按照约定的月2.5%利率计算利息，这在判决书23页均已明确认定。当然，被上诉人通过套取金融机构的资金远远超过了原审判决认定的28.335万元，其行为构成高利转贷犯罪。同时，被上诉人出借给上诉人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的资金除少部分为自有资金外，多为通过套取金融机构及从他人处集资后转贷，且其与上诉人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的借贷业务多达数十笔，此行为根据《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银保监发(2018)10号]的规定，构成非法经营犯罪。建议把被上诉人王琳犯罪线索依法移送。2.原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数额错误。被上诉人王琳在原审中主张第一笔借款本金为150000元，原审法院却错误的认定为225000元；第二笔借款本金为36776元，原审法院却错误的认定为426500元；第七笔借款本金为1222500元，原审法院却错误的认定为1230125元。即使原审判决关于此项借款本金的认定是客观真实的，也不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毕竟当事人没有主张如此多的金额。3.原审判决依据“本院确认案涉债务演变过程如下：”推算上诉人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王琳间的借贷本金及利息偿还错误。按照原审判决的认定(判决书P18第3行—P22最后1行)“本院确认案涉债务演变过程如下：。”能够得出截至2013年3月29日，上诉人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共拖欠被上诉人王琳借款本息共计700余万元，这比上诉人于2019年7月13日双方关于所有借款本息截至2013年3月29日为625万元的结算结果超出近80万元，而且都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还是按照所有借款均提前扣除利息后得出的结果。因此，原审判决所谓的“本院确认案涉债务演变过程如下：”是错误的。4.原审判决关于借款利息的认定完全错误且严重违法。上诉人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间的所有借款利息均按照约定的月利率2.5%且提前扣除利息的方式进行了结算，截至2013年3月29日七笔借款上诉人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共拖欠被上诉人借款利息为497700元整，加之2013年3月7日被上诉人为了套取金融机构的借款2300元出借给上诉人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共计50万元整。上诉人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于同一日就此50万元向被上诉人王琳出具了编号为0069058号的收据，这也是被上诉人王琳在原审时向原审法院提交的第八组证据，此一事实在原审第二次庭审时得到了被上诉人王琳的认可【2020年4月1日第二次庭审笔录P17倒数第7行一倒数第2行“审：原告继续举证。原：证据八、被告吴开敬于2013年3月29日出具的收据一份，该收据系结算凭证，系结算上述7张票据所载款项的利息，上面所载数额均为借款利息。当时我们算账只有497700元，我又付给吴开敬刷卡转账2300元，凑成50万元”】。据此，截至2013年3月29日，上诉人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仅拖欠被上诉人王琳七次借款即本案诉争款项的本金及全部借款利息497700元整。且不论上诉人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截至2014年8月2日拖欠被上诉人王琳借款的本金是多少，仅凭原审判决认定的本金数额计算利息，其结果也是十分荒唐。高达70.396%的年息竟然被原审法院所支持，可以说这创造了吉尼斯纪录。原审判决认定(判决书P22倒数第1行--P23倒数第8行)“综上，前述第一项所列借款截至2014年8月2日，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拖欠借款本金225000元及利息211187元；…前述第八项所列借款截至2014年8月2日，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尚拖欠借款本金2300元。”2013年3月30日至2014年8月2日上诉人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所借被上诉人王琳全部八笔款项除了第八笔王琳套取金融机构的资金2300元没有计息外，其他七笔借款在扣除已经查明的套取金融机构的资金不予计息的情况下，利率最低的一笔为第六笔本金277500元，利息为193458元，月利率为4.357%合年息为52.286%；借款利率最高的一笔为第一笔，利率为月息5.866%合年息为70.396%。其余六笔借款分为：第二笔借款月利率为4.82%合年息为58.786%；第三笔借款月利率为4.897%合年息为58.76%；第四笔借款月利率为4.473%合年息为53.674%；第五笔借款月利率为4.396%合年息为52.75%；第七笔借款月利率为5.832%合年息为69.98%。以上利率标准也与被上诉人王琳在原审时主张的月利率2%相悖。5.原审判决认定至2014年12月6日上诉人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拖欠王琳借款本金1632068.30元错误。即使按照原审判决所错误认定的自2010年10月28日起至2013年3月7日止，上诉人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共分八次向被上诉人王琳借款本金为6769850元，截止2014年10月25日，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共偿还被上诉人王琳借款本息合计近1000万元，根据法律规定，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至此已超额偿还被上诉人王琳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即便如此，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仍按照原约定于2017年向被上诉人王琳支付借款利息55000元，2018年2月14日又支付本金30000元整。三、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吴开敬应对上诉人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所负案涉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经审理已经查明案涉全部借款虽由上诉人吴开敬经办，但均系其代表上诉人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实施的职务行为，其从被上诉人王琳处收取的全部借款(含王琳套取金融机构的资金)均交付上诉人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因此，由于上诉人吴开敬并非案涉借款纠纷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借款行为与上诉人吴开敬无关。原判决依据《公司法(解释三)》第十四条认定上诉人吴开敬对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所负案涉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判决书P25倒数第4行—P26第4行)“但，…吴开敬对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所负案涉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不仅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同时系通过司法权来改变法定的法人独立人格。在长达近十年的时间里被上诉人王琳从未就本案诉争借款本息向上诉人吴开敬主张过权利。综上，原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且证据不足。敬请法院依法受理并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司法公正和法律权威并依法打击虚假诉讼行为。王琳辩称，一审判决并未超出民间借贷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并未加重上诉人的民事责任，事实上是减轻了上诉人的民事责任，被上诉人为节省司法资源，一直坚持吴开敬、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应共同偿还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退一步讲，吴开敬也应就涉案借款同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连带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因一审判决已经判令吴开敬对山河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补充赔偿的责任，考虑到上诉期内没有收到上诉人的上诉状，认为上诉人并未提起上诉，故被上诉人也未再提起上诉。上诉状第一项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属实，一审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中并未出证据，而不是全案没证据。上诉状第二项不成立，一审法院纠正的是最初借款金额，调整的结果是降低了被上诉人一审中计算的最初借款金额，这也是扣掉了预扣息部分产生的，并不存在不告不理。按照当时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已经支付的利息不得要回，双方有约定的应按照双方约定的利息计算，其他部分按照月息不超过2分计算的。上诉人主张认定本金错误是上诉人误读，15万和22.5万元的时间不同。上诉人提到的演变过程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也没有证据支持。关于POSS机的问题，刷POSS机的资金不属于信贷资金，属于信用资金，一审法院已经扣除，涉及的金额较小，被上诉人也没有提出上诉。上诉状第三项理由，不仅没有增加吴开敬的民事责任，而是减轻了。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一审的张之祺变更为张喜玲，吴开敬夫妻二人在一审中已经自认其二人不再是该公司的股东，因将股权已经转让，一审中被上诉人主张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滕州市长兴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滕州市长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都是关联公司，同为吴开敬夫妻二人实际控制，吴开敬夫妻二人是三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涉案的民间借贷出借款项均由被上诉人以银行转账的形式付至吴开敬个人账户，完全符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第23条第1款的规定。上诉状提到吴开敬的这个行为是其代表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不属实，如果是职务行为吴开敬应持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据或收据，由被上诉人将出借款项转到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账户，案涉款项的出借形式和结果造成了吴开敬作为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长期占用该公司巨额资金，原因是二上诉人共同使用同一银行账号，减少了该公司的财产，同时造成其不能按期偿还被上诉人债务，依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及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吴开敬应对本案的借款本息的偿还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至少是连带清偿责任。滕州市长兴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张喜玲、滕州市长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案与三原审被告无关，三原审被告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被上诉人系滥用诉权，保留追究被上诉人法律责任的权利；请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982372元及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15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9月2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以借款本金36776元为基数，从2012年9月24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以借款本金108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9月25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以借款本金1184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9月28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以借款本金531596元为基数，从2012年9月29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以借款本金277500元为基数，从2012年10月4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以借款本金1222500元为基数，从2012年10月7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以借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3月29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2.判令吴开敬、滕州市长兴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张喜玲、滕州市长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前列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吴开敬、滕州市长兴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张喜玲、滕州市长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21日，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拟向王琳借款300000元，双方并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5%。借款合意达成后，王琳即通过金融机构为吴开敬银行账户转账277500元，预扣借款利息22500元；2011年6月21日，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另拟向王琳借款400000元，双方并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5%。借款合意达成后，王琳即通过金融机构为吴开敬银行账户转账347500元，预扣借款利息52500元；2011年9月26日，吴开敬使用其银行账户偿还借款利息52500元。2011年12月21日，吴开敬使用其银行账户偿还借款利息52500元。2012年3月21日，吴开敬使用其银行账户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20000元。2012年6月21日，吴开敬使用其银行账户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2012年9月21日，吴开敬与王琳核算账务，核算后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为王琳出具载有票面金额为350000元之《收据》一份。2011年10月24日，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拟向王琳借款200000元，双方并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5%。借款合意达成后，王琳即使用其所有的中国银行信用卡为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转账170000元，使用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为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转账15000元，预扣借款利息15000元。2012年4月25日，吴开敬通过其银行账户偿还利息15000元；2011年12月24日，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另拟向王琳借款200000元，双方并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5%。借款合意达成后，王琳即通过金融机构为吴开敬银行账户转账183500元，预扣借款利息16500元；2012年3月23日，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另拟向王琳借款100000元，双方并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5%。借款合意达成后，王琳即通过金融机构为吴开敬银行账户转账73000元，预扣借款利息27000元；2012年6月25日，吴开敬通过其银行账户偿还借款利息9000元。2012年9月24日，吴开敬与王琳核算账务，核算后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为王琳出具载有票面金额为500000元之《收据》一份。2010年11月25日，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拟向王琳借款400000元，双方并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5%。借款合意达成后，王琳即通过金融机构为吴开敬银行账户转账370000元，预扣借款利息30000元；2011年2月25日，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另拟向王琳借款800000元，双方并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5%。借款合意达成后，王琳即通过金融机构为吴开敬银行账户转账710000元，预扣借款利息90000元；2011年5月25日，吴开敬通过其银行账户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借款利息67500元。2011年8月25日，吴开敬通过其银行账户偿还借款利息67500元。2011年11月26日，吴开敬通过其银行账户偿还借款利息17500元。2012年2月26日，吴开敬通过其银行账户偿还借款利息67500元；2012年5月22日，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另拟向王琳借款300000元，双方并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5%。借款合意达成后，王琳即通过金融机构为吴开敬银行账户转账192000元，预扣借款利息108000元；2012年9月25日，吴开敬与王琳核算账务，核算后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为王琳出具载有票面金额为1200000元之《收据》一份。2010年10月28日，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拟向王琳借款1000000元，双方并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5%。借款合意达成后，王琳即通过金融机构为吴开敬银行账户转账925000元，预扣借款利息75000元。2011年1月29日，吴开敬通过其银行账户偿还借款利息75000元。2011年4月25日，吴开敬通过其银行账户偿还借款利息75000元；2011年7月28日，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另拟向王琳借款400000元，双方并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5%。借款合意达成后，王琳即通过金融机构为吴开敬银行账户转账295000元，预扣借款利息105000元；2011年11月1日，吴开敬通过其银行账户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2011年11月9日，吴开敬通过其银行账户偿还借款利息75000元。2012年1月31日，吴开敬通过其银行账户偿还借款利息75000元。2012年4月28日，吴开敬通过其银行账户偿还借款利息75000元。2012年7月31日，吴开敬通过其银行账户偿还借款利息12000元；2012年3月28日，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另拟向王琳借款400000元，双方并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5%。借款合意达成后，王琳即通过金融机构为吴开敬银行账户转账300000元，使用其所有的中国银行信用卡为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转账14000元，使用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为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转账50000元，预扣借款利息36000元。2012年6月28日，吴开敬通过其银行账户偿还借款利息12000元。2012年9月28日，吴开敬与王琳核算账务，核算后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为王琳出具载有票面金额为1400000元之《收据》一份。2012年3月29日，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拟向王琳借款550000元，双方并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5%。借款合意达成后，王琳即通过金融机构为吴开敬银行账户转账500500元，预扣借款利息49500元；2012年7月29日，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另拟向王琳借款50000元，双方并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5%。借款合意达成后，王琳即使用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为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转账32050元；2012年9月29日，吴开敬与王琳核算账务，核算后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为王琳出具载有票面金额为600000元之《收据》一份。2011年7月4日，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拟向王琳借款300000元，双方并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5%。借款合意达成后，王琳即通过金融机构为吴开敬银行账户转账277500元，预扣借款利息22500元。2012年1月4日，吴开敬通过其银行账户偿还借款利息22500元。2012年4月5日，吴开敬通过其银行账户偿还借款利息22500元。2012年7月5日，吴开敬通过其银行账户偿还借款利息9000元。2012年8月5日，吴开敬通过其银行账户偿还借款利息9000元。2012年10月4日，吴开敬与王琳核算账务，核算后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为王琳出具载有票面金额为300000元之《收据》一份。2011年9月7日，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拟向王琳借款2200000元，双方并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5%。借款合意达成后，王琳即通过金融机构为吴开敬银行账户转账2035000元，预扣借款利息165000元。2011年12月7日，吴开敬通过其银行账户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借款利息157500元。2012年3月10日，吴开敬通过其银行账户偿还借款利息30000元。2012年3月12日，吴开敬通过其银行账户偿还借款利息17500元。2012年6月9日，吴开敬通过其银行账户偿还本金700000元及利息100000元。2012年10月7日，吴开敬与王琳核算账务，核算后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为王琳出具载有票面金额为1400000元之《收据》一份。2013年3月7日，王琳通过信用卡为吴开敬提供借款本金2300元。2013年3月29日，吴开敬与王琳核算账务，结算债务利息为497700元，结算后，将该款并入前述借款，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为王琳出具票面金额为500000元之《收据》一份。诉讼过程中，吴开敬主张与王琳协商自2013年3月29日起即不再支付借款利息，王琳否认，吴开敬对其事实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2013年7月17日，吴开敬给付王琳款项500000元。2013年9月18日，吴开敬给付王琳款项200000元。2014年9月8日，吴开敬给付王琳款项50000元。2015年2月18日，吴开敬给付王琳款项20000元。2017年1月27日，吴开敬给付王琳款项5000元。2017年7月17日，吴开敬给付王琳款项30000元。2018年2月14日，吴开敬给付王琳款项30000元，吴开敬在王琳所持2012年10月7日收据背部添注“2018.2.14付3万元（本金叁万元）”字样；借款合同履行中，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与王琳达成以物抵债合意。2014年8月2日，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以房产及地下车位抵销债务1238896元。2014年10月25日，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以房产及储藏室抵销债务5010234.70元。2006年3月9日，山东省山河置业开发有限公司经滕州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吴开敬系发起股东之一，持股比例为40%，曹友山为法定代表人，吴开敬担任总经理。2007年8月30日，山东省山河置业开发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2009年9月份，吴开敬增持股份，股权比例为87%。2010年10月3日，吴开敬持股比例增加至93.5%。2015年6月29日，吴开敬将其股权转让予张喜玲，张喜玲担任总经理一职。2018年4月17日，张喜玲将其股权转让予张之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同时变更为张之祺，张之祺任职至今；2009年9月21日，滕州市长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滕州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吴开敬、张喜玲系发起股东。2013年3月29日，吴开敬将其股权转让予张喜玲，公司类型变更为自然人独资；2006年3月9日，滕州市居泰隆商贸有限公司经滕州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吴开敬、明广学系发起股东。2007年12月3日，明广学将其股权转让予吴开敬，公司类型变更为自然人独资，公司名称变更为滕州市长兴市政工程有限公司；1990年7月16日，吴开敬与张喜玲在滕州市民政局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在案书证，结合当事人陈述，王琳与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存在借贷法律关系这一事实明确，该院依法予以确认。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向王琳借款，民事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且已实际履行，除利率约定、预扣利息以及其中套取金融机构资金转贷部分有违法律规定外，其余内容合法有效。民间借贷中，出借人所出借的资金应为自有资金，出借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该借贷行为既增加了融资成本，又扰乱了信贷秩序，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行政法规，应系无效民事行为。因此，王琳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283350元所实施的借贷行为无效。无效合同自始即无法律约束力，根据无效合同处理原则，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应当返还所取得的信贷资金。如王琳因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占用此一资金期间存在利息损失，则有权依据缔约过失责任请求赔偿。诉讼过程中，王琳不能明确损失数额，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返还义务事实，该院据此不能确定利息损失计算标准，在此情形下，王琳径行主张此节借款利息并要求借款利息按照约定利率自出借之日起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超过年利率24%，超过年利率24%至36%部分的债权系自然之债，业已履行部分，为债务人自愿行为，尚未履行部分，债权人仅享有债权保持力而无请求力，债权人请求履行时，债务人有权拒绝给付超过年利率24%部分的债务利息，此为法律禁止性规定，借贷双方不得排除其适用。诉讼过程中，王琳将尚未履行部分的借款利率调整降低至月利率2%，不违反法律规定，基于王琳行使诉权的自由意思，该院予以准许。吴开敬辩驳与王琳达成合意自2013年3月29日起即不再支付借款利息，因王琳明示反对，吴开敬应就引起合同内容变动的法律要件事实举证证明，但其并未为之，应因此承担举证不能不利的法律后果，吴开敬前述事实主张不能成立。同时，借款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此亦为法律禁止性规定，借贷双方同样不得排除适用，案涉借款本金应按照出借人实际出借的金额予以认定。自王琳与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实施交易以来，截至王琳最后一次出借资金之日即2013年3月7日，王琳实际为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提供借款本金6769850元，王琳主张的初始借款本金数额不当，该院依法就此纠正。依此数额作为基数计算，结合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履行状况，该院确认案涉债务演变过程如下：一、2011年3月21日，王琳为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出借本金277500元，截至2011年9月26日，该笔借款产生利息42781元，与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给付利息52500元抵充后，尚遗9719元。2011年6月21日，王琳为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出借本金347500元，截至2011年9月26日，该笔借款产生利息27510元，与9719元抵充后，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尚拖欠利息17791元。嗣后截至2011年12月21日，前述借款产生利息44271元，加之所拖欠利息合计62062元，与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给付利息52500元抵充后，尚拖欠借款利息9562元。嗣后截至2012年3月21日，前述借款产生利息46875元，加之所拖欠利息合计56437元，与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给付利息20000元抵充后，尚拖欠借款利息36437元。嗣后截至2012年6月21日，前述借款产生利息31875元，加之所拖欠利息合计68312元。因此，前述借款截至2012年6月21日，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尚拖欠借款本金225000元及利息68312元；二、2011年10月24日，王琳套取信贷资金185000元出借予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该笔借款不产生约定利息，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25日返还的资金15000元应抵充主债务，故截至此日，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实际拖欠该笔借款所涉本金170000元。2011年12月24日，王琳为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出借本金183500元，截至2012年6月25日，该笔借款产生利息27678元，与9000元抵充后，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尚拖欠借款利息18678元。2012年3月23日，王琳为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出借本金73000元，截至2012年6月25日，该笔借款产生利息5597元，加之所拖欠利息合计24275元。因此，前述借款截至2012年6月25日，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尚拖欠借款本金426500元及借款利息24275元；三、2010年11月25日，王琳为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出借本金370000元，2011年2月25日，王琳为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出借本金710000元，嗣后截至2011年5月25日，前述借款产生利息108750元,与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给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67500元抵充后，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尚拖欠借款本金780000元及借款利息41250元。嗣后截至2011年8月25日，前述借款产生利息58500元，加之所拖欠利息合计99750元，与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给付利息67500元抵充后，尚拖欠借款利息32250元。嗣后截至2011年11月26日，前述借款产生利息59150元，加之所拖欠利息合计91400元，与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给付利息17500元抵充后，尚拖欠借款利息73900元。嗣后截至2012年2月26日，前述借款产生利息58500元，加之所拖欠利息合计132400元，与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给付利息67500元抵充后，尚拖欠借款利息64900元。2012年5月22日，王琳另为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出借本金192000元。故此，前述借款截至2012年5月22日，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尚拖欠借款本金972000元及借款利息120800元；四、2010年10月28日，王琳为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出借本金925000元，嗣后截至2011年1月29日，前述借款产生利息70146元,与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给付利息75000元抵充后，尚遗4854元，所遗之款应抵充主债务，此时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实际拖欠借款本金920146元。嗣后截至2011年4月25日，前述借款产生利息66711元，与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给付利息75000元抵充后，尚遗8289元，所遗之款应抵充主债务，此时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拖欠借款本金911857元。2011年7月28日，王琳为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出借本金295000元。嗣后截至2011年11月1日，前述借款产生利息165206元，与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给付借款本金400000元抵充后，此时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拖欠借款本金806857元及借款利息165206元。嗣后截至2011年11月9日，前述借款产生利息5379元，加之所拖欠利息合计170585元，与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给付利息75000元抵充后，尚拖欠借款利息95585元。嗣后截至2012年1月31日，前述借款产生利息55135元，加之所拖欠利息合计150720元，与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给付利息75000元抵充后，尚拖欠借款利息75720元。嗣后截至2012年4月28日，前述借款产生利息59170元，加之所拖欠利息合计134890元，与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给付利息75000元抵充后，尚拖欠借款利息59890元。嗣后截至2012年7月31日，前述借款产生利息62531元，加之所拖欠利息合计122421元，与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给付利息12000元抵充后，尚拖欠利息110421元。2012年3月28日，王琳为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出借本金364000元，其中64000元来源于金融机构信贷资金，该笔借款不产生约定利息。嗣后截至2012年6月28日，该笔借款产生利息22500元，与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给付借款利息12000元抵充后，尚拖欠借款利息10500元，嗣后截至2012年7月31日，前述借款产生利息8250元，拖欠利息合计18750元。故此，截至2012年7月31日，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拖欠借款本金1170857元及借款利息129171元；五、2012年3月29日，王琳为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出借本金500500元。2012年7月29日，王琳套取信贷资金32050元出借予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所涉借款不产生约定利息。嗣后截至2012年9月29日结算之日，其间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未有履行返还金钱义务；六、2011年7月4日，王琳为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出借本金277500元，截至2012年1月4日，该笔借款产生利息41625元，与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给付利息22500元抵充后，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尚拖欠借款利息19125元。嗣后截至2012年4月5日，前述借款产生利息21044元，加之所拖欠利息合计40169元，与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给付利息22500元抵充后，尚拖欠借款利息17669元。嗣后截至2012年7月5日，前述借款产生利息20813元，加之所拖欠利息合计38482元，与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给付利息9000元抵充后，尚拖欠借款利息29482元。嗣后截至2012年8月5日，前述借款产生利息6938元，加之所拖欠利息合计36420元，与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给付利息9000元抵充后，尚拖欠借款利息27420元。因此，该笔借款截至2012年8月5日，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尚拖欠借款本金277500元及借款利息27420元；七、2011年9月7日，王琳为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出借本金2035000元。截至2011年12月7日，该笔借款产生利息152625元，与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给付利息157500元抵充后，尚遗4875元，所遗之款应抵充主债务，此时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尚拖欠本金1930125元。嗣后截至2012年3月10日，前述借款产生利息149584元，与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给付利息30000元抵充后，尚拖欠借款利息119584元。嗣后截至2012年3月12日，前述借款产生利息3217元，加之所拖欠利息合计122801元，与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给付利息17500元抵充后，尚拖欠借款利息105301元。嗣后截至2012年6月9日，前述借款产生利息141542元，加之所拖欠利息合计246843元，与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给付利息100000元抵充后，尚拖欠借款利息146843元。因此，该笔借款截至2012年6月9日，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尚拖欠借款本金1230125元及利息146843元；八、2013年3月7日，王琳套取信贷资金2300元出借予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该笔借款不产生约定利息。综上，前述第一项所列借款截至2014年8月2日，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拖欠借款本金225000元及借款利息211187元；前述第二项所列借款截至2014年8月2日，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尚拖欠借款本金426500元及借款利息186298元；前述第三项所列借款截至2014年8月2日，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尚拖欠借款本金972000元及借款利息761510元；前述第四项所列借款截至2014年8月2日，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尚拖欠借款本金1170857元及借款利息833636元；前述第五项所列借款截至2014年8月2日，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尚拖欠借款本金532550元及借款利息352018元；前述第六项所列借款截至2014年8月2日，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尚拖欠借款本金277500元及借款利息193458元；前述第七项所列借款截至2014年8月2日，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尚拖欠借款本金1230125元及借款利息940273元；前述第八项所列借款截至2014年8月2日，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尚拖欠借款本金2300元。其间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履行金钱义务700000元，以物抵销债务1238896元，依据前述清偿抵充顺序，二者抵充后，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尚拖欠借款本金4836832元及借款利息1539484元。嗣后截至2014年10月25日，前述借款又产生债务利息315987元。2014年9月8日，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偿还利息50000元。2014年10月25日，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以物抵销债务5010234.70元。依据前述清偿抵充顺序，债务抵充后，截至2014年10月25日，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尚拖欠借款本金1632068.30元。嗣后截至2017年7月17日，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返还资金合计55000元，履行之时，均不再产生抵充主债务的法律效果，该款应清偿2014年10月26日至12月5日期间的债务利息54402元。抵充后尚遗598元，该院酌定该款在本判决生效后实际履行中与债务利息予以折抵。2018年2月14日，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返还资金30000元，关于该款性质，吴开敬在王琳所持债权凭证中进行了界定，该意思表示虽为吴开敬单方设立，但王琳并未明示反对且收回并自此重新掌控债权凭证，应当视为王琳对吴开敬表意业已充分了解且不持异议，吴开敬意思表示成立并生效，该院依法予以确认，王琳关于该款性质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故至此，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实际拖欠借款本金为1602068.30元，王琳主张返还的借款本金数额及借款利息之计算标准均属不当，该院依法进行调整。案涉借款发生时，吴开敬为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股东并担任总经理一职，王琳无证据证明吴开敬经手所举之债供其个人使用，即径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要求吴开敬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相悖，该院不予支持。王琳同时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要求吴开敬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亦即，公司人格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否认公司独立人格，由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股东有限责任的例外情形，须具备股东实施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以及该民事行为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之法定要件。认定公司与股东人格混同，需要综合多种因素判断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志、公司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以及是否存在其他混同情形等。具体到本案，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对外借款，吴开敬以其个人银行账户收取资金行为尚不足以证明其与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构成人格混同，吴开敬收取借款后由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且业已履行了主要义务，吴开敬实施的前述民事行为亦不足以认定严重损害了王琳作为债权人的权益。因此，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向王琳借款，由吴开敬收取借款行为尚未达到否认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独立人格的程度，王琳据此主张吴开敬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院不予支持。但，吴开敬作为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收取借款行为虽不足以否定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的独立人格，但该民事行为客观上减少了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的法人财产，降低了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的履约能力，举重以明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关于股东抽逃出资情况下责任形态的规定，吴开敬应当对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所负案涉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吴开敬承担民事责任并非基于合同关系，且吴开敬经手实施借款时，张喜玲亦非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股东，王琳基于张喜玲与吴开敬存在婚姻关系继而主张案涉债务为其夫妻共同债务因而要求张喜玲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案涉债务非滕州市长兴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滕州市长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债务，此为原、被告不争之事实。罔顾此一事实，王琳依据公司法关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特别规定主张财产混同反推滕州市长兴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滕州市长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股东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不当，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为复数，其间历经股东变动，截至本案成讼之日，吴开敬与张喜玲已先后通过股权转让方式退出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王琳主张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仍由吴开敬与张喜玲实际控制且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与滕州市长兴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滕州市长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系关联企业，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王琳以此要求吴开敬、滕州市长兴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张喜玲、滕州市长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院同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琳要求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吴开敬清偿案涉债务，其合理部分，该院予以采信，不当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王琳要求滕州市长兴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张喜玲、滕州市长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琳借款本金1602068.30元；二、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琳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1632068.30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6日起至2018年2月14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以借款本金1602068.3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5日起至被告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履行前述利息款时，应扣减598元）；三、吴开敬对上列债务在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不能清偿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王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吴开敬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894元由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吴开敬负担28220元、由王琳负担5767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吴开敬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据在案书证，结合当事人陈述，认定上诉人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王琳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正确。本案一审立案于2019年11月6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超过年利率24%至36%部分的债权系自然之债，已履行部分，系债务人自愿行为，尚未履行部分，债权人请求履行时，债务人有权拒绝给付超过年利率24%部分的债务利息。本案中一审法院结合王琳实际出借金额，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偿还情况，诉讼中王琳将尚未履行部分的借款利率调整降低至月利率2%的诉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情形下先息后本的归还原则，认定本案本息并无不当。上诉人吴开敬作为上诉人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收取借款行为客观上减少了该公司的法人财产，降低了该公司的履约能力，举重以明轻，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关于股东抽逃出资情况下责任形态的规定，认定吴开敬应当对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所负案涉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亦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吴开敬上诉主张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均无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吴开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314元，由上诉人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吴开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锋审判员 杨丽娜审判员 邵明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吴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