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9410号原告：广州市升辉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新广路36号（办公楼）3楼。法定代表人：李承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旬，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和平，广东金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丰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蓝藤街10号108、109房。法定代表人：王洪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伟，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久，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广州市升辉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辉服务公司）与被告广州丰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实房地产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9月18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需要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秦智勇于2020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原告升辉服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和平,被告丰实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伟、蒋文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升辉服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丰实房地产公司立即支付“实地·常春藤项目3#地块C5～C9栋交楼开荒清洁工程服务合同”服务费用余款本金590966.84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执行完毕止，参照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丰实房地产公司立即支付“实地·常春藤项目3#地块C5～C9栋交楼开荒清洁工程服务合同”附件五第3条的紧急服务费用146750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支付完毕止，参照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丰实房地产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升辉服务公司与丰实房地产公司于2018年11月28日签订了“实地·常春藤项目3#地块C5～C9栋交楼开荒清洁工程合同”。该开荒清洁工程合同对承包方式、开荒范围、工期费用、付款方式等作出了明确具体的约定，并列明了清洁开荒注意事项要求、清洁开荒质量检查标准等。签订该清洁工程合同后，升辉服务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对每一单项作业，丰实房地产公司工作人员亦在《工程作业验收/确认单》上签字确认。升辉服务公司在取得所有合同内项目丰实房地产公司出具的《工程作业验收/确认单》后，丰实房地产公司分三次已经支付779272.43元给升辉服务公司。但至今尚有诉请第1项、第2项共计737716.84元迟迟未付。升辉服务公司多次催收未果，丰实房地产公司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升辉服务公司的合法权益。升辉服务公司请求法院为小微企业排忧解难，依法维护弱势群体权益。被告丰实房地产公司辩称，一、丰实房地产公司已经依约向升辉服务公司支付工程款，升辉服务公司因自身原因未及时提交结算资料导致工程未结算、工程款未能支付，丰实房地产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丰实房地产公司与升辉服务公司于2018年11月29日签订《实地常春藤项目3#地块C5～C9栋交楼开荒清洁工程合同》（编号：FSGZ-HT-2018-766号，以下称“《清洁工程合同》”），约定由升辉服务公司承办实地常春藤项目3#地块C5～C9栋交楼开荒清洁工程。根据《清洁工程合同》第二条工期、费用及付款方式约定：2.本合同清洁服务费暂定总价为1370239.27元。3.支付方式：（4）结算办理完成后，乙方（即升辉服务公司，下同）按相关规定向甲方（即丰实房地产公司，下同）提交完整申请付款的资料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至结算款的100%，收取结算款前，乙方须向甲方提供累计达到100%结算总价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甲方有权不予支付该笔款项。附件七：工程结算提供资料清单指引。上述《清洁工程合同》签订后，丰实房地产公司已依约向升辉服务公司支付备料款及工程进度款共计779272.43元。但因升辉服务公司未及时提交结算资料及配合结算，导致本清洁工程至今未能结算。工程结算后，丰实房地产公司方能明确是否存在应付未付工程款。现工程未能结算、工程款未能支付系升辉服务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交结算资料导致，与丰实房地产公司无关，丰实房地产公司不应承担任何的违约责任。二、升辉服务公司在开荒清洁施工过程中存在违规操作等严重的施工质量问题，由此导致丰实房地产公司财物损坏、另行安排他人解决相关问题发生的实际费用损失及应由升辉服务公司承担的违约金等，丰实房地产公司有权根据《清洁工程合同》约定直接在开荒清洁服务费用中予以扣除。丰实房地产公司的实地常春藤项目3#地块C5～C9栋属精装修交楼。为保证楼盘以高品质交付业主，丰实房地产公司与升辉服务公司在《清洁工程合同》的合同正文条款及附件中多处约定升辉服务公司的工人开展开荒清洁工作时必须安全文明施工、严格遵守清洁开荒注意事项及清洁剂等清洁工具用具管理、高空高位作业安全管理、户内成品保护、门窗管理等各项要求，否则丰实房地产公司有权要求升辉服务公司支付违约金、限期整改或另行安排他人解决相关问题及承担相关实际发生费用等，并有权直接在开荒清洁服务费用中予以扣除。根据《清洁工程合同》第三条服务标准及要求：乙方有义务对工人进行安全文明交底和安全文明措施。第四条双方义务：4.2乙方义务4.2.4依本合同的约定聘用足够员工进行工作，并对员工及清洁工作作出完善的管理。4.2.5如因乙方的过失造成甲方或第三人的损失，乙方应予赔偿。第五条违约责任：1.乙方未能履行关于施工安全或开荒质量等方面约定的，甲方有权限期整改，乙方应在规定时限内整改完毕，否则乙方应按1000元/日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若乙方超过整改期限7日仍不加理会或不予整改的，甲方有权另行安排他人解决相关问题，并按实际发生费用的1.5倍从应支付乙方开荒清洁服务费用中转扣；3.乙方员工在工作中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害的，乙方必须承担由此而产生的一切责任。附件一《清洁开荒注意事项及要求》：3.清洁工具/用具管理：避免溅湿木地板、避免碰翻、打翻造成木地板浸水。刀片、钢丝刷、铲刀等硬度较高的工具禁止带入清洁开荒区域，且使用过程中应注意对成品的保护，避免造成损伤。若在室内木地板上使用水桶，水桶底部须垫毛巾、报纸等软质物品。4.清洁剂管理：严禁将强腐蚀性清洁剂（强酸/碱）带入房间。镀制金属表面（如：不锈钢面、金属镀层等），禁用截面亮、去污粉。5.高空/高位作业管理：清洗前应关闭好清洗区域各房屋的门窗；7.用水安全管理：作业过程中，严禁将夹杂大量泥沙、大块杂物的污水直接倒入排水管/口，避免堵塞。不得用水直接清洗墙面、橱柜，防止墙面起泡或橱柜进水后变形造成损坏。在作业过程中，溅落到石材地面/台面上的污水应及时擦拭干净，避免污水渗入石材内造成石材的污染。8.户内成品保护：在清洁开荒前部门须对易损伤损坏的物品、设备提前做好预防,不得用铲刀、盐酸溶液、天那水对不锈钢、铜制品材料进行清洁，防止对不锈钢、铜制品造成损坏。9.门窗及户内管理：要求清洁开荒人员每日清洁开荒工作结束时，应及时关闭门窗，防止下雨造成室内墙面打湿或木地板地面积水腐蚀。附件十招标期间往来函件之《承诺函》：我公司承诺：若在开荒清洁施工过程中因我司原因造成已完工程或物品损毁的，由我公司负责赔偿及更换。由上可见，丰实房地产公司与升辉服务公司已在《清洁工程合同》中对升辉服务公司的开荒清洁工程作业规范要求及违规操作的违约责任后果等有明确约定。但是，升辉服务公司进场施工后，仍存在工人使用草酸等化学药品清洗金属物件导致油烟机等金属物件生锈、野蛮施工导致木门被泡、木地板被泡发黑、马桶地漏堵塞、屋面装饰柱破损、墙面油漆大面积起皮等严重违规开荒清洁操作施工并引发众多质量问题，遭到现场多家施工单位投诉不满，且经丰实房地产公司多次提醒仍拒不整改，丰实房地产公司只能根据《清洁工程合同》第五条相关约定要求扣罚升辉服务公司1万元作为违约金。同时，因升辉服务公司上述严重的违规开荒清洁操作施工且拒不理会整改要求，导致实地常春藤项目3#地块C5～C9栋大量精装修房屋的入户门门扇发黑、客厅和卧室木门木地板泡水发霉发胀发黑需更换、大厅和过道等的墙面返碱涂料渗水返潮脱灰需修复、门框需重新收口等大量严重质量问题，丰实房地产公司只能另行安排广州哈奇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拆卸、更换电子锁，安排向广州市鲁艺门业有限公司采购木门更换，安排中山佳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维修处理墙面问题等，截止目前已发生的实际费用损失包括向广州市鲁艺门业有限公司采购木门更换发生的费用损失129200元、委托广州哈奇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拆卸、更换电子锁的实际费用损失3750元及安排中山佳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维修处理墙面问题等的实际费用损失308409.94元。综上，因升辉服务公司严重违反《清洁工程合同》相关开荒清洁工作必须遵守的安全文明施工规范，未严格遵守清洁开荒注意事项及清洁剂等清洁工具用具管理、高空高位作业安全管理、户内成品保护、门窗管理等各项要求，已造成丰实房地产公司实际发生合计441359.94元的费用损失。根据《清洁工程合同》第四条、第五条及附件十相关约定，丰实房地产公司有权将上述升辉服务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1万元及实际发生的441359.94元费用在开荒清洁服务费用中扣除。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丰实服务公司的诉请。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6日，升辉服务公司中标丰实房地产公司的“实地·常春藤项目3#地块C5～C9栋交楼开荒清洁工程，中标价为1370239.27元。2018年11月29日，丰实房地产公司（委托方、甲方）与升辉服务公司（受托方、乙方）签订《实地·常春藤项目3#地块C5～C9栋交楼开荒清洁工程合同》（合同编号：FSGZ-HT-2018-766号），约定乙方承包实地·常春藤项目3#地块C5～C9栋交楼开荒清洁工程。第一条承包方式及开荒范围，1.承包方式：乙方以自己的人员、机器、工具和物料（特别注明的除外），采用包工包料（水电由甲方提供）、包清运垃圾、包税费、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风险、包自检、包巡检、包通过验收等方式承包。2.本工程为综合单价包干模式，工程量按图纸计算。综合包干单价含：人工、清洁工具及设施设备、清洁材料及清洁工作所产生的所有措施费用，赶工费、各种施工风险、技术措施费（包括雨季及异常气候施工措施费等）、管理费、规费、文明安全施工措施费及其它措施费、税管费、利润、相关人工福利及本合同虽未提及但乙方在完成本项目过程中必须支付相关的其他费用。不论实际费用有无发生，亦不论各项费用有无涨落，综合单价均不再调整。3.清洁开荒范围：实地·常春藤项目3#地块C5～C9栋高层住宅及地下室的开荒清洁工程，集中交楼期间项目内每天必须安排不少于15人的保洁员，集中交楼期暂定2018年12月20日-2018年12月30日，共11个日历天，听从甲方安排。清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各楼栋大堂、架空层、电梯厅、水电井、楼梯间、花池及屋顶梯屋等公共区及户内所有玻璃门窗、窗边、护窗栏杆、遮阳百叶清洁；所有入户门、室内门清洁；所有室内地面、墙面、天花、飘窗台清洁；所有阳台及阳台栏杆清洗；所有洗手间内五金、洁具、洗面台、柜台、镜面的清洁；所有洗手间、阳台等的外露管道；房内所有木制品、照明设备、铁艺、厨房柜台、设备的清洁等；地下室电梯前室、楼梯间；地下车库、坡道等区域的地面、墙面清洁；所有门窗内外、窗边清洗；木门、防火门、百叶、公共区域的管道、管线清洁等（不含机房内部）；上人屋面地面、立面清洗：台阶、平台、女儿墙栏杆等清洁。第二条工期、费用及付款方式，1.本工程工期为46个日历天，从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2.本合同清洁服务费暂定总价为1370239.27元。3.支付方式：（1）本工程备料款按合同暂定总价的30%支付；（2）甲方按月向乙方支付进度款，乙方应每月25日前上报本月进度工程量，甲方审核后，按甲方核定完成工程量产值的70%向乙方支付进度款（需抵扣预付款）。完工申报流程完毕并经甲乙双方确认的工程任务与设计变更的价款（含增加及减少），乙方按相关规定向甲方提交完整申请付款的资料，甲方核实后，在最近一期进度款中支付，支付比例同当期的进度款支付比例。（3）所有工程全部完工并经甲方检查合格后，乙方申报进度款，甲方向乙方支付至甲方核定完成产值的85%。（4）结算办理完成后，乙方按相关规定向甲方提交完整申请付款的资料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至结算款的100%。第四条双方义务，4.1甲方义务4.1.4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清洁费用。4.1.5甲方在收到验收通知后的二天内组织双方人员，按本合同约定的附件的规定进行验收，并做好有关的验收记录工作。第五条违约责任，1.乙方未能履行关于施工安全或开荒质量等方面约定的，甲方有权以书面形式限期整改，乙方应在规定时限内整改完毕，否则乙方应按1000元／日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若乙方超过整改期限7日仍不加理会或不予整改的，甲方有权另行安排他人解决相关问题，并按实际发生费用的1.5倍从应支付乙方开荒清洁服务费用中转扣；若出现类似问题超过3次的，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4.因乙方原因导致甲方解除合同的，乙方须按合同暂定总价的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上述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则甲方有权对不足部分予以追偿，已完成工程量不予结算。第七条送达，1.双方约定的通讯地址：乙方通讯地址：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新广路36号（办公楼）3楼，联系人：李旬，联系电话：137××××2638。2.联系地址确定为收取对方书面通知之确切地址，一方在本协议所载明联系地址如有变更，须以书面方式告知对方始具法律效力，否则，自一方向上款载明地址寄出函件之日（以投寄邮戳日期为准）起的第三日视为送达。上述合同后另附有《清洁开荒注意事项及要求》《清洁开荒质量检查标准》等十一个附件。其中附件一《清洁开荒注意事项及要求》载明：3.清洁工具/用具管理：1.避免溅湿木地板，且水桶不宜摆放在凳子及台面等较高的位置，避免碰翻、打翻造成木地板浸水。3.若在室内木地板上使用水桶，水桶底部须垫毛巾、报纸等软质物品。5.高空/高位作业管理：3.清洗外墙建议使用中性洗剂，确保清洗剂对房屋本体及周边绿化无损伤。7.用水安全管理，3.作业过程中，严禁将夹杂大量泥沙、大块杂物的污水直接倒入排水管/口，避免堵塞。4.不得用水直接清洗墙面、橱柜，防止墙面起泡或橱柜进水后变形造成损坏。5.在作业过程中，溅落到石材地面／台面上的污水应及时擦拭干净，避免污水渗入石材内造成石材的污染。8.户内成品保护：5.不得用铲刀、盐酸溶液、天那水对不锈钢、铜制品材料进行清洁，防止对不锈钢、铜制品造成损坏。附件四《实地·常春藤项目3#地块C5～C9栋开荒清洁工程量清单》载明入户开荒项目计价包括室内、公共区域、高空作业、大堂、其他项目、施工水电费、增值税七项，总价为1370239.27元。附件五《清洁人员配置、员工和工程管理》约定，3.紧急服务，紧急服务定义为正常清洁合同以外的情形下，需额外增加的人手或机械，如遇台风、水浸或其他不可抗因素引起的紧急清洁服务，乙方必须依照甲方的要求，随时调派足够员工到场协助工作，同时甲方应支付给乙方因该项紧急服务所需的开支，收费标准为每人每小时31.25元。附件七《工程结算提供资料清单指引》列明了结算时须提交的相应资料，包括工程结算资料确认函、材料调差部分、设计变更计算计价汇总表、甲供材料设备进场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升辉服务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开荒清洁，其于2019年4月19日提交五份《工程作业验收/确认单》，载明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中地下停车场负1-5层开荒清洁、室内精开荒（二次返修），5#-9#交付后临工工程，5#-9#地下负一层至负五层停车场开荒清洁，5#-9#栋天面清洁、架空层清洁、外墙清洗，5#-9#室内、公共区精开荒清洁，上述确认单上业主方验收意见处由黄韶科、廖宾海于2019年4月19日、5月29日签名确认。其中，地下停车场负1-负5层开荒清洁、室内精开荒（二次返修）《工程作业验收/确认单》上工程量处载明：与客关部协商，由于返修工程严重污染，增合补贴98000元。5#-9#交付后临工工程的《工程作业验收/确认单》载明：工程量：第一批14天×5人=70人，第二批25天×5人=125人，合计195人。丰实房地产公司庭审时对上述《工程作业验收/确认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丰实房地产公司确认升辉服务公司已施工完毕《开荒清洁工程量清单》载明的工程项目和内容以及紧急服务项目，且升辉服务公司于2018年12月30日已将完工工程交付丰实房地产公司。但其主张其未依照合同约定向升辉服务公司支付剩余款项的原因系因为升辉服务公司在清洁施工过程中违规操作导致涉案工程地板、门等财物损坏，其另行安排他人处理由此支付了相应的费用，故其在应付升辉服务公司的工程款中扣减。丰实房地产公司为此提交如下证据拟证实上述主张：1.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被告双方的工作人员在“开荒保洁群”里提出“木地板进水”“窗台上的水流到墙身”“保洁完后地面都是水”“入户门框也都有水迹，后期肯定会起泡、发黑”等问题，微信名为“升辉公司李海林”的用户在群内回复“好的”。2018年12月7日，微信名为孙华灵的用户在该群中发出“今天项目部已收到多家单位投诉开荒保洁单位违规施工。项目部12月4日约谈升辉公司交底后该司未高度重视，也未进行施工交底。为规范开荒公司管理行为，项目部决定对升辉公司罚款10000元以示警告。”2.照片，显示地面堆积垃圾、地面积水、门框泡水、马桶内有杂物等。3.《工程联系函》（编号：SDGZ-GC-3#-2018-605），载明：实地常春藤3#地块一标C9栋阳台、卫生间管道堵塞，我司委托广州钜融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安排人拆除管道。管道拆除下来，堵塞管道杂物经过鉴定为水泥砂浆，泥沙杂物等。管道堵塞由深圳市中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升辉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中建四局第一建筑有限公司造成，承担疏通管道费用比例4:4:2。具体工程量由我方草签确认。4.2018年12月9日、2019年1月3日、2019年3月19日的《工程联系函》，均载明因升辉公司野蛮施工，未按要求开荒清洁，导致马桶、阳台地漏堵塞，木门被泡，油烟机、门五金、地插等金属五金生锈等问题，由此需进行更换木门（因保洁原因导致136处木门需更换），由此产生的费用将予以扣除。5.《工程任务书》（2019年1月2日发起）《工程任务通知单》，载明3#地一标段C7-C9栋因保洁导致入户门门扇发黑，需要更换门扇，现要求广州哈奇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拆卸装在原发黑门扇，装在新的门扇上……产生的费用将由升辉服务公司扣除。变更金额-3750元。6.《维修工作通知单》5份，2019年8月17日的通知单载明因客厅-精装房-墙面-涂料-渗水、返潮-大厅及过道墙身因保洁用水导致返潮严重，需重新恢复，上述通知单均通过EMS快递方式邮寄给升辉服务公司，并由李海林签收；其余通知单邮寄至广州市海珠区西窖村头洲围17巷10号。7.2019年10月12日、11月5日、2020年5月11日丰实房地产公司向升辉服务公司发出的《另行委托知会函》，载明绿藤花园C8栋2905房公卫边房间木地板泡水，需更换，据查因保洁开荒过度用水导致、2205房三个房间木地板因保洁过度用水导致发黑，需更换、2905房次卧二木地板因保洁过度用水导致发黑，需更换，6栋1701室内门框收口收边，8栋1304大厅及过道墙身因保洁用水导致严重返潮，需重新修复。我司已于2019年8月31日、10月12日、11月5日通知贵司进行维修，如贵司收到函件后24小时未履行保修义务，我司将根据合同约定委托第三方处理，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以及违约金将从贵司任何款项中扣除。8.2019年7月19日、11月15日、2020年5月19日丰实房地产公司向升辉服务公司发出的三份《维修扣款通知单》，载明因升辉服务公司未按合同履行工程保修义务，现丰实房地产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委托第三方单位完成客厅返碱等工程，根据开荒清洁工程合同的有关规定，扣除维修费用129727.24元、9940.48元、8579.93元。上述通知单均邮寄给升辉服务公司。9.《广州实地绿藤花园项目零星维修工程施工合同》、照片、《中山佳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现场草签单》《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载明丰实房地产公司与中山佳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约定由中山佳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责绿藤花园的返修及配合工程并在签订上述合同后进行了返修施工，丰实房地产公司为此支付了工程款469971.76元。升辉服务公司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照片、工程联系函等均不确认，认为上述微信聊天中可见其工作人员在积极处理产生的问题、照片为单方拍摄、工程联系函等没有其签名确认。升辉服务公司主张其已向丰实房地产公司提交了结算资料，其提交一份其工作人员傅漪漪与备注名称为“屠工实地常春藤”的用户的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1月2日，傅漪漪向其发出第四次请款的文件，其回复好的，次日，又回复“上一期都乘85%，这一期你们怎么反而用70%来乘”；2020年1月4日，傅漪漪回复“您好，我们当时双方协商的扣款金额是12.9万元，我能够提交这个金额的申请吗？”该用户回复“我这边收到的是16万的扣款资料”；2020年1月6日，傅漪漪再次向该用户发出（第四次）CB-F062工程款申请申报文件、（第四次）CB-057产值申报表。丰实房地产公司确认屠工为其公司当时聘请的工作人员。丰实房地产公司则主张升辉服务公司未依照合同附件《工程结算提交资料清单指引》列明的资料提交结算材料。傅漪漪出庭作为证人陈述其系升辉服务公司员工、上述聊天记录确系其与丰实房地产公司员工的聊天记录，其陈述当时听升辉服务公司项目负责人说工程协商扣款12.9万元。庭审时，升辉服务公司主张合同投标总金额为1370239.27元，后面增加的费用属于合同附件五第3项的紧急服务，紧急服务费分两批：第一批98000元；第二批48750元。丰实房地产公司对上述合同约定的总金额及增加的紧急服务费均予以确认，但主张升辉服务公司并未依照合同及注意事项要求进行施工给其造成损失，其有权依照合同约定在应付款项范围内予以扣款。双方均确认丰实房地产公司已经向升辉服务公司支付了779272.43元款项。另查明，升辉服务公司于2020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冻结丰实房地产公司的银行存款737716.84元。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2020）粤0112民初94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丰实房地产公司名下价值737716.84元的财产（冻结银行存款期限为1年；查封、扣押动产期限为2年；不动产查封期限为3年）。以上事实有《实地·常春藤项目3#地块C5～C9栋交楼开荒清洁工程合同》《工程作业验收/确认单》、微信聊天记录、《工程联系函》、照片、《工程任务书》《工程任务通知单》《维修工作通知单》《另行委托知会函》《维修扣款通知单》《广州实地绿藤花园项目零星维修工程施工合同》《中山佳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现场草签单》《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是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升辉服务公司与丰实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实地·常春藤项目3#地块C5～C9栋交楼开荒清洁工程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根据升辉服务公司与丰实房地产公司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庭审时的陈述可知，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升辉服务公司有无向丰实房地产公司提交结算资料？二、升辉服务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是否存在不当施工行为？是否给丰实房地产公司造成了相应的损失？是否应当在应付款项中扣除上述损失费用？针对上述问题，本院分别分析论述如下：一、升辉服务公司有无向丰实房地产公司提交结算资料问题。首先，关于应付的总款项。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升辉服务公司已经按照《开荒清洁工程量清单》载明的施工项目、紧急服务项目进行了施工且在施工完毕后将该工程交付给了丰实房地产公司，对于合同总金额双方并无异议，对于增加的紧急服务费工程量丰实房地产公司亦予以确认。此外，丰实房地产公司亦在升辉服务公司提交的《工程作业验收/确认单》上签字确认。因此，双方对于应付的工程款总额包括合同约定总额1370239.27元及紧急服务费98000元、48750元均无异议，故丰实房地产公司应向升辉服务公司支付的款项包括合同约定款项1370239.27元及紧急服务费146750元（98000元+48750元），共计1516989.27元。其次，关于升辉服务公司是否已经提交结算资料。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结算办理完成后，乙方按相关规定向甲方提交完整申请付款的资料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至结算款的100%”，合同附件《工程结算提交资料清单指引》亦明确列明了需要提交的结算资料，丰实房地产公司主张升辉服务公司并未依照上述清单指引规定向其提交完整的申请付款资料，其不应当向升辉服务公司支付款项。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所有工程全部完工并经甲方检查合格后，乙方申报进度款，甲方向乙方共支付至甲方核定完成产值的85%”，双方均确认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并交付丰实房地产公司，而目前丰实房地产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并未达到应支付款项的85%;第二，本案原被告双方之间成立的合同内容系对新楼盘进行清洁开荒服务，其具体工作内容、工作性质均与普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存在区别，并不存在如《工程结算提交资料清单指引》所列的设计变更、甲供材料设备进场等材料，如要求升辉服务公司依照上述清单指引材料提供结算材料显属于不合理的要求；第三，根据升辉服务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升辉服务公司的工作人员于2020年1月6日向丰实房地产公司提交了工程款申请申报表、产值申报表等表格，丰实房地产公司亦对表格中的数据提出了意见。综上，升辉服务公司已经向丰实房地产公司提交了相应的结算资料，丰实房地产公司以升辉服务公司未依照清单指引提交结算资料为由拒付款项没有理据。二、升辉服务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是否存在不当施工行为？是否给丰实房地产公司造成了相应的损失？是否应当在应付款项中扣除上述损失费用？根据合同约定“乙方未能履行关于施工安全或开荒质量等方面约定的，甲方有权以书面形式限期整改，乙方应在规定时限内整改完毕……若乙方超过整改期限7日仍不加理会或不予整改的，甲方有权另行安排人解决相关问题，并按实际发生费用的1.5倍从应支付乙方开荒清洁服务费用中转扣。”根据双方工作人员在微信群内的聊天记录可见升辉服务公司在具体开荒清洁过程中确实存在诸如地板有水渍、垃圾堆积等问题，丰实房地产公司在微信群内提出了上述问题并要求其整改，此后，又通过邮寄方式向升辉服务公司发出了《维修工作通知单》要求其进行整改和维修，升辉服务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经进行了维修，故丰实房地产公司有权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但丰实房地产公司提交的《维修扣款通知单》系其单方制作，并未得到升辉服务公司的认可和确认；《维修工作通知单》仅部分由升辉服务公司工作人员签收，部分未显示签收信息，邮寄的地址亦非合同约定的升辉服务公司的通讯地址；丰实房地产公司提交的《广州实地绿藤花园项目零星维修工程施工合同》及转账记录等仅可证实其委托第三方进行了返修及配合施工，无法证实上述返修及配合施工项目全部系升辉服务公司清洁开荒所致。综上，考虑到升辉服务公司确实在施工过程中给丰实房地产公司造成了相应的损失，且根据双方在协商过程中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双方达成协议扣除129000元，故本院酌情确定在应付未付的工程款中扣除129000元以弥补丰实房地产公司的损失。双方确认丰实房地产公司已经向升辉服务公司支付了款项779272.43元，因此，丰实房地产公司尚须向升辉服务公司支付款项608716.84元（1516989.27元-779272.43元-129000元）。关于利息。双方合同约定“乙方申报进度款”“乙方按相关规定向甲方提交完整申请付款资料后”丰实房地产公司才支付相应比例的款项，升辉服务公司提交证据显示其于2020年1月6日通过微信向丰实房地产公司提交了相应的结算材料，双方合同并未约定利息标准，升辉服务公司主张按照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没有理据，故本院认定利息以未付款项608716.84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6日起计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丰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升辉清洁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608716.84元及利息（利息以608716.84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6日起计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广州市升辉清洁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78元，由原告广州市升辉清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955元、被告广州丰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223元。保全费4208.6元，由原告广州市升辉清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735.6元、被告广州丰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473元。负缴费义务的当事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秦智勇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林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