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591民初360号原告：湖北诚业律师事务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420000420180562P，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开发区发展大道16号金爵公馆18楼。负责人：王更生，主任。委托代理人：王晋，湖北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邓高铸，湖北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周木龙，男，汉族，1953年9月2日出生，户籍住址湖北省通城县。被告：湖北福人和盛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0991170725，住所地宜昌市点军区土城乡茅家店村。法定代表人：胡放池。被告：胡放池，男，汉族，1955年6月2日出生，户籍住址湖北省通城县。被告：王华有，男，汉族，1965年10月9日出生，户籍住址湖北省丹江口市武当山特区。被告：周益，男，汉族，1982年8月27日出生，户籍住址湖北省通城县。被告湖北福人和盛建设有限公司、胡放池、王华有、周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周木龙，男，汉族，1953年9月2日出生，户籍住址湖北省通城县。即被告周木龙。（一般代理）原告湖北诚业律师事务所（简称诚业律所）与被告周木龙、湖北福人和盛建设有限公司（简称福人和盛公司）、胡放池、王华有、周益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许建江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诚业律所的委托代理人王晋、邓高铸，被告周木龙（同时作为被告福人和盛公司、胡放池、王华有、周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诚业律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周木龙、福人和盛公司共同支付原告代理费20万元，并支付利息6044.16元（以20万元为基础，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月7日起分段计算至2020年10月12日），余下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胡放池、王华有、周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申请费、保全保险费由五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9年8月19日，丹江口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张国鹏与周木龙、福人和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9）鄂0381民初2143号。2019年9月6日，周木龙、福人和盛公司作为甲方1、甲方2共同委托原告（乙方）代理此案并与原告签订（2019）鄂诚律民代字第227号《委托代理合同》，该委托代理合同主要约定：1、乙方指派本所王晋、袁革律师作为本案一审程序的代理人；2、代理人的权限为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和解，提出反诉、上诉和接收法律文书；3、甲方1和甲方2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乙方前期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5万元，后期支付代理费人民币15万元，共计20万元，一审程序终结前付清。4、代理人的代理期限为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本案一审程序终结止（包括但不限于判决、裁定、调解、庭外和解、撤诉等）。5、甲乙双方在履行本合同中发生纠纷均由乙方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原告指派的代理律师在接受委托后，认真对待，多次往返宜昌和丹江口之间积极调查相关证据，仔细询问当事人案件相关情况，并于2019年9月23日和10月28日两次赴丹江口出庭参诉，为两被告努力争取其合法权益。2019年12月26日，丹江口市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该判决于2020年1月6日送达原告处由本案代理人签收。至此，原告的代理任务完成。依据《合同法》第107条和第405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之规定，福人和盛公司与周木龙应当依据案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代理费。二、被告福人和盛公司设立后，资本显著不足，丧失法人人格独立性，股东胡放池、王华有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周益在本案债务产生前增资为股东，债务产生后减资退出股东序列，期间未实际出资，减资也未履行法定减资程序，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1、福人和盛公司自设立以来没有实质经营行为，实际上沦为空壳，且资本严重不足。通过福人和盛公司的纳税记录来看，自成立以来应税收入、营业收入一直为零，2020年第一和第二季度的各类销售额均为零，可见福人和盛公司自成立以来没有任何实质上的经营行为，福人和盛公司已经沦为躯壳。福人和盛公司注册资本从最初的3000万元，历经7次增减资的变更，每次减资也没有依据《公司法》的规定进行公告。周木龙、王华有一直是公司的股东，其出资额和占股比例也随之经常发生变化。现任三股东的出资期限截止2034年5月6日，但该三名股东年过花甲，已不可能在出资期限内完成出资义务，且周木龙多年来债务缠身涉诉纠纷众多，个人已资不抵债，根本就没有履行出资义务的能力。周木龙、王华有自设立时到现在从未履行出资义务，胡放池自2019年11月12日增资后也未履行出资义务。根据中国裁判文书网和执行信息网查询可知，2019年至今福人和盛公司涉及的执行案件共计11起，被人民法院提取或冻结的金额达5052万元，都已超过其注册资本。因此，福人和盛公司自设立后，股东实际投入公司的资本数额与公司经营所隐含的风险相比明显不匹配，该现任三股东利用较少资本从事力所不及的经营，表明其没有从事该公司经营的诚意，实质是恶意利用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把投资风险转嫁给债权人，符合《九民会议纪要》第12条对于公司资本显著不足的规定以及《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情形。2、股东胡放池、王华有、周木龙的出资应加速到期，如前所述，福人和盛公司涉及的执行案件共计11起，被人民法院提取或冻结的金额达5052万元，已超过其注册资本，且还有众多终本案件。福人和盛公司因无任何财产可供执行也被丹江口市人民法院先后于2019年1月31日和9月11纳入失信被执行人，采取限制消费措施，福人和盛公司的现状已满足破产条件，符合《九民会议纪要》第6条第1项对于股东出资期限加速到期的规定。且在上一点中也已阐述，股东胡放池、王华有、周木龙的出资期限本身设定就不合理，更没有任何出资行为，因此，不能再保护胡放池、王华有、周木龙股东的出资期限利益。3、周益应对其担任股东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6月12日，福人和盛公司注册资本从2450万元增资到5000万，周益加入股东序列，在原告接受福人和盛公司委托时周益是时任股东，在代理任务即将完成时，周益于2019年11月6日公司通过减资转让股权的方式退出股东序列，公司注册资本也随即又减到2450万元，而周益在此期间并未完成出资义务，同时，此次减资福人和盛公司股东发表说明，承诺因减资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由本公司各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公司法》第177条规定，公司在减资时应当履行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通知债权人并在报纸上公告的义务，该规定比增资更为严格的目的就在于有效保护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周益作为本案债务产生时的股东，在减资时未履行相应通知义务，且在减资时也声明承诺因减资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由本公司各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周益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告认为案涉《委托代理合同》是原告与福人和盛公司、周木龙之间的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福人和盛公司与周木龙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支付代理费。另外，应当否认福人和盛公司法人人格，股东胡放池与王华有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其出资期限应加速到期，周益也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举证如下：证据一：案件承办登记表、《委托代理合同》、授权委托书（两份）、《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风险告知书》。用以证明：1、原告与周木龙、福人和盛公司成立委托代理合同关系；2、周木龙与福人和盛公司应支付原告代理费合计20万元。证据二：民事答辩状（两份）、代理词与补充代理词、丹江口市人民法院传票、庭审笔录、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9）鄂0381民初2143号民事判决书及其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用以证明：1、湖北诚业律师事务所接受代理后，指派王晋、袁革代理本案，履行了代理职责；2、代理的案涉纠纷一审程序终结，周木龙与福人和盛公司应当支付代理费。证据三：湖北福人和盛建设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湖北福人和盛建设有限公司章程（2018.5.2）及2018.6.25章程修正案、2019.5.28章程修正案、2019.6.12章程修正案、2019.11.6章程修正案；股东（发起人）名录、《关于湖北福人和盛建设有限公司减资债权债务清偿及担保情况的说明》。用以证明：1、结合周木龙、胡放池、王华有三人的年龄来看，公司的出资期限不合理，且自福人和盛公司成立以来，公司注册资本频繁变更，前述股东实际出资均为零，造成股东的实际投入与公司经营所隐含的风险明显不相匹配，公司资本显著不足，表明福人和盛公司沦为工具和空壳，公司股东没有经营的诚意，实质是利用公司独立法人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把公司风险转嫁债权人，应当否认福人和盛公司的法人人格，由前述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在我所代理张国鹏与周木龙、福人和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时，周益为时任股东，认缴出资额2550万元却未实际出资，在原告即将完成代理任务时，周益退出股东序列造成福人和盛公司减资，影响原告的实现代理费债权，应当对福人和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四：申报明细查询（两份）、2019年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A类）、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两份）。用以证明：福人和盛公司自成立以来没有任何实质上的经营行为，印证了福人和盛公司沦为空壳的观点。证据五：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查询信息与限消信息、周木龙与福人和盛公司执行案件统计表及相关裁定书（11份）。用以证明：1、福人和盛公司资本显著不足，福人和盛公司不仅注册资本历经多次变更、各股东均未实际出资，而且福人和盛公司涉诉纠纷众多，执行金额已超过注册资本，且还有终本案件，公司的资本显著不足；2、福人和盛公司的现状已满足破产条件，符合《九民会议纪要》第6条对于股东出资期限加速到期的要求，应当判令福人和盛公司股东的出资期限加速到期。证据六：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56325726）。用以证明：原告为本案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支付保险费500元。被告周木龙、福人和盛公司、胡放池、王华有、周益的答辩意见相同。辩称：1、为丹江口市永乐大桥工程项目与张国鹏的案子，委托诚业律师事务所王晋为代理律师，周木龙是受了王晋的骗，王晋当时许诺了周木龙保证把官司打赢，周木龙才答应支付20万元代理费，路费先由王晋垫付，实际上路费及开销也是王晋垫付的，但是官司打输了。2、王晋还承诺周木龙以后有四个诉讼都与他签订委托合同，后来他知道丹江口永乐大桥项目的官司输了以后，就解除了其他委托合同。3、周益不是本案福人和盛公司的参与人，请法院在判决时查清周益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为支持其答辩主张，被告举证：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的湖北福人和盛建设有限公司登记信息，用以证明该公司现任股东为胡放池、周木龙、王华有，现任股东没有周益，所以周益不承担股东责任。经庭审质证，原被告双方对对方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原被告双方所举证据均予认定，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查明：一、《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2019年9月6日，被告周木龙（甲方1）、被告福人和盛公司（甲方2）与原告诚业律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第一条、委托事项。乙方接受甲方1和甲方2委托，指派本所王晋、袁革律师为甲方与张国鹏合同纠纷一案一审程序代理人。第三条、律师代理费标准、支付方式及工作费用。甲方1和甲方2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乙方前期支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后期支付代理费15万元，共计20万元，一审程序终结前付清。第七条、代理期限。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本案一审程序终结止。（包括判决、裁定、调解、案外和解、撤诉等）”。该合同尾部之后附有“风险提示”。二、《委托代理合同》的履行2019年7月，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受理张国鹏诉福人和盛公司、周木龙合同纠纷一案（以下简称“张国鹏起诉之案”）。2019年9月6日，周木龙出具《授权委托书》，周木龙委托王晋、袁革为其在“张国鹏起诉之案”一审程序中的诉讼代理人；福人和盛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注：未署日期），福人和盛公司委托王晋、袁革为其在“张国鹏起诉之案”一审程序中的诉讼代理人。2019年10月28日上午，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张国鹏起诉之案”，王晋、袁革作为周木龙、福人和盛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诚业律所还提交了王晋在“张国鹏起诉之案”中分别为周木龙、福人和盛公司提出的答辩意见、代理词、补充代理词等文稿。2019年12月26日，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对“张国鹏起诉之案”作出（2019）鄂0381民初214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列明王晋、袁革为周木龙、福人和盛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该判决书由法院EMS邮寄送达周木龙、福人和盛公司，由王晋于2020年1月6日签收。三、福人和盛公司设立、股东名录及出资等工商登记信息（一）“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2020年10月12日生成的福人和盛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相关内容：1、成立日期：2014年5月7日；营业期限至：2034年5月6日。现任法定代表人：胡放池；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周益；监事：王华有。2、该公司与本案相关的几次注册资本及股权变动：①2019年6月17日注册资本由2450万元变更为5000万元；股东人员及持股比例，变更前：王华有65.3061%、周木龙34.6939%；变更后：周益51%、周木龙17%、王华有32%；②2019年11月7日注册资本由5000万元变更为2450万元；股东人员及持股比例，变更前：周益51%、王华有32%、周木龙17%；变更后：周木龙34.6939%、王华有65.3061%；③2019年11月12日注册资本由2450万元变更为5000万元；股东人员及持股比例，变更前：王华有65.3061%、周木龙34.6939%；变更后：胡放池51%、周木龙17%、王华有32%。3、各股东认缴出资的时间均为“2034年5月6日”、认缴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各股东实缴出资额均为零。福人和盛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的上述信息对应有福人和盛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的《章程》、《章程修正案》、《股东（发起人）名录》等。（二）福人和盛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有《关于湖北福人和盛建设有限公司减资债权债务清偿及担保情况的说明》（注：没有落款日期）：“就公司减资所涉及的债权债务清偿及担保情况说明如下：1、根据公司法规定，本公司于2019年8月8日在《三峡商报》上刊登减资公告。2、本公司如因减资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由本公司各股东按照原出资比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与福人和盛公司经营相关的数据1、国家税务总局宜昌市税务局《申报明细查询》显示：自2014年10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应税收入”及“应纳税额”均为零。2、《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2019年）》显示：营业收入为零、营业成本为零、税金及附加为零。3、2020年一季度、二季度《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显示：该表上所有数据均为零。五、福人和盛公司涉法院执行案件情况原告举证有中国裁判文书网登载的《执行裁定书》11份，福人和盛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执行标的共计5052万元。本院认为：一、《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义务的履行及违约责任被告周木龙、福人和盛公司与原告诚业律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双方应依约履行。诚业律所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指派王晋、袁革律师作为周木龙、福人和盛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参与了“张国鹏起诉之案”的庭审，提交了答辩意见、代理词、补充代理词等诉讼材料，并签收裁判文书。周木龙、福人和盛公司未依约支付代理费，构成违约。诚业律所诉请周木龙、福人和盛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代理费2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合同约定“代理费在一审终结前付清”，周木龙、福人和盛公司于2020年1月6日签收一审《民事判决书》，本院对诚业律所诉请周木龙、福人和盛公司自2020年1月7日起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拖欠代理费的利息损失，予以支持。周木龙辩称，“王晋当时许诺了我保证把官司打赢，我才答应给他20万元代理费”。“包赢承诺”本就违反律师法和律师职业道德，《委托代理合同》并无“包赢承诺”内容，周木龙亦并未举证证实诚业律所指派的代理律师有过“包赢承诺”，周木龙该项答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二、福人和盛公司股东的责任（一）福人和盛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现任股东认缴出资额及持股占比分别为：周木龙850万元，占17%;胡放池2550万元，占51%；王华有1600万元，占32%。各股东出资截止日期均为2034年5月6日之前，现实际出资额均为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福人和盛公司自2014年成立至今，营业收入、纳税记录均为零；诚业律所举证的中国裁判文书网登载的福人和盛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11件，执行标的5052万元，其中，法院穷尽财产调查措施，未发现福人和盛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4件执行案件标的合计1248万元。上述事实及福人和盛公司自成立至今各股东实际出资额始终为零的事实表明，福人和盛公司属于股东实际投入公司的资本数额与公司经营所隐含的风险相比明显不匹配的“资本显著不足”情形。福人和盛公司股东利用注册资本认缴制将实际出资截止日期设定在公司设立后的20年（2034年5月6日）之内，以零实际出资额从事力所不及的经营，形成福人和盛公司巨额不能清偿之负债。即，福人和盛公司股东并没有从事公司经营之诚意，实质是恶意利用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把投资风险转嫁给债权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福人和盛公司股东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人格否定）。本院对诚业律所诉请胡放池、王华有对福人和盛公司所负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二）被告周益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9年6月17日，周益认缴出资额2550万元，使福人和盛公司的注册资本由2450万元增资为5000万元（周益认缴出资占比51%）；2019年11月7日，福人和盛公司以减资2550万元（注册资本由5000万元减为2450万元）的方式令周益退出公司股东序列。其间，周益始终未实际出资。福人和盛公司向工商登记机关提交了《关于湖北福人和盛建设有限公司减资债权债务清偿及担保情况的说明》：“。湖北福人和盛建设有限公司全体股东承诺：本公司如因减资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由本公司股东按照原出资比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委托代理合同》签订于2019年9月6日，诚业律所指派的律师王晋、袁革代理周木龙、福人和盛公司于2019年10月28日在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参与了“张国鹏起诉之案”的开庭审理。即，《委托代理合同》的签订及主要合同义务的履行均发生在周益任福人和盛公司股东期间。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福人和盛公司股东周益，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即以减少公司注册资本的方式退出公司股东序列，公司债权人诚业律所得依该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周益提起诉讼。周益未主张其已经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向公司其他债权人承担了补充赔偿责任；周益认缴但未实际出资的数额为2550万元，远高于本案公司债权人诚业律所主张之债权数额。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诚业律所要求周益对福人和盛公司所负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支持的内容为：周益对福人和盛公司所负本案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九百一十九条、第九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木龙、湖北福人和盛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湖北诚业律师事务所代理费20万元，并支付以2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7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损失。二、被告胡放池、王华有对被告湖北福人和盛建设有限公司所负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周益对被告湖北福人和盛建设有限公司所负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2195元（已减半）、诉讼财产保全费用2050元（含保全申请费1550元、保全责任保险保险费500元），合计424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周木龙、湖北福人和盛建设有限公司、胡放池、王华有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许建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黄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