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豫民申864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梁世民，男，196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文胜，男，196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厚恩，男，195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 三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法伟，河南中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季广朝，男，196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台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步步，河南程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新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和平大道中段80号。 法定代表人：赵荣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宇，男，该公司员工。 一审被告：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凤阳路3-1号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王作林，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梁世民、杨文胜、王厚恩因与被申请人季广朝及一审被告新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7民终4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梁世民、杨文胜、王厚恩申请再审称，（一）生效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二审法官在勘验现场后，扣减了部分季广朝未施工项目，但仍有相关未施工项目未予查清并扣减。1.鼓风机房吊车梁安装工程造价73368.28元。该工程在现场勘验时已查明不是季广朝所施工，季广朝对此也予以认可，但由于二审书记员疏忽，未记载到最终的确认单上。具体事项有书记员现场勘验的手稿及现场勘验时的全程录音可以证实。2.总配电所变位器系统调试工程造价134384.34元。该工程在现场勘验时也已查明不是季广朝所施工，季广朝对此也予以认可，但由于二审书记员疏忽，未记载到最终的确认单上，该工程为纯劳务费，应从季广朝应得总劳务费中予以扣除。具体事项有书记员现场勘验的手稿及现场勘验时书记员的全程录音。3.生效判决对土方工程是否系季广朝所施工未查清，该土方工程确实不是季广朝所施工，土方工程造价240339.94元应予以扣减。4.生效判决虽认定防腐工程不是季广朝所施工，但在扣减方式上存在计算错误。防腐工程是纯劳务工程，油漆费用在其中占比非常低，故不能简单的直接在总造价中扣除后再乘以系数，而应把其中的劳务费及机械费剔除出来后单独在季广朝应得总劳务费中予以扣除。5.季广朝不负责工艺部分的施工，该部分的劳务费价款869670.09元应予以扣减。（二）《结算书》及《还款协议书》中的数据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显失公平，不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梁世民、杨文胜、王厚恩基于重大误解与季广朝签订了《结算书》，基于该《结算书》所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同样是因重大误解而订立的，属于可撤销合同。1.《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其他费用1万元不应支付给季广朝。梁世民、杨文胜、王厚恩是在季广朝承诺不再以提起诉讼的方式解决本案争议事项的前提下才答应给季广朝1万元的诉讼费用，而季广朝现提起诉讼，就无权获得该项费用。2.生效判决对利息的起算时间认定错误。（1）在签订《还款协议书》时，双方约定违约利息的起算点是2019年12月31日，季广朝趁梁世民、杨文胜、王厚恩不注意时偷偷修改为2014年1月1日，季广朝修改该利息起算点的行为系欺诈行为，对梁世民、杨文胜、王厚恩来说属于重大误解，且显失公平，属于可撤销的情形。（2）生效判决将违约利息的起算点定为2014年1月1日明显也不符合常理及事实情况。涉案工程在2014年1月1日还没有竣工，2017年的11月份业主新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才与梁世民、杨文胜、王厚恩完成结算，2019年10月21日梁世民、杨文胜、王厚恩才与季广朝达成《结算书》，故自2019年10月21日之后，梁世民、杨文胜、王厚恩才负有向季广朝及时支付剩余劳务款的义务。《还款协议书》中将违约金的起算点约定为2014年1月1日既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三）经计算，梁世民、杨文胜、王厚恩不存在迟延支付季广朝劳务费的情形，相反季广朝还应当返还梁世民、杨文胜、王厚恩超额支付的劳务费111556.84元。综上，梁世民、杨文胜、王厚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申请对本案进行再审。 季广朝提交意见称，（一）梁世民、杨文胜、王厚恩与季广朝签订的《结算书》详细记载了已完工项目和扣除的未施工项目,不存在遗漏项目或计算方式错误的情形,也没有任何补充合同另行约定计价方式。至再审询问时对方均没有提供签订《结算书》及《还款协议书》存在重大误解的相关证据。（二）二审勘察笔录不存在任何“疏忽大意”。二审法院进行了现场勘查并制作了《新乡贾屯污水厂应扣除项目》《贾屯污水处理厂增加工人费项目》，双方当事人及代理人签字予以了确认。其中双方确认应予扣除工程项目共9项,属于双方确认的全部未施工项目，不存在遗漏。双方争议的土方工程均系季广朝施工。防腐工程不属于双方特别约定的工程项目,不存在超出合同的另行计价方式。根据双方所签订的新乡贾屯污水处理厂的《工程承包合同》,季广朝承担所有污水厂劳务工程,当然包含工艺部分的施工项。（三）《还款协议书》是就《结算书》中确认的拖欠劳务施工费进一步达成的还款计划,经双方签字认可，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予以认定。涉案工程于2013年11月投入运行，但梁世民、杨文胜、王厚恩迟迟不与季广朝结算,直到2019年10月21日,才最终达成《结算书》。后在第一次起诉时双方达成《还款协议书》。《还款协议书》系双方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充分协商的结果,并不存在其所谓的篡改和误解。综上,请求依法驳回梁世民、杨文胜、王厚恩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工程款项的认定问题。1.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二审法官对涉案工程的施工现场进行了勘验，并形成了《新乡贾屯污水处理厂应扣除项目》清单。该清单是由人民法院制作的，并经过了双方当事人签字认可，依法应予采信，生效判决依据该清单对涉案工程的未施工项目及相应价款作出认定证据确实充分。梁世民、杨文胜、王厚恩关于鼓风机房吊车梁安装工程造价73368.28元和总配电所变位器系统调试工程造价134384.34元因书记员疏忽未记入《新乡贾屯污水处理厂应扣除项目》清单的再审申请理由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2.关于土方工程是否系季广朝所施工双方存在争议，根据双方签订的《新乡市污水处理厂设备安装工程结算书》显示，土方工程并未列入季广朝未施工项目。在二审勘验现场时，季广朝对梁世民、杨文胜、王厚恩所主张的其未施工该项工程的事实也不予认可，生效判决据此未将土方工程的人工费予以扣减并无不当。3.关于防腐工程价款的扣减方式。梁世民、杨文胜、王厚恩与季广朝在双方签订的《新乡市污水处理厂设备安装工程结算书》中约定人工费按工程造价的14.36%计算。本案所涉劳务费均是按照此比例计取的，生效判决将季广朝未施工的防腐工程造价349000元从总工程造价中予以扣除，然后再按照14.36%计取已完工工程的劳务费符合双方约定。梁世民、杨文胜、王厚恩要求将防腐工程中的劳务费及机械费单独从季广朝应得总劳务费中扣除，其对此没有提供双方就该项费用作出特别约定的相关证据，生效判决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关于《还款协议书》能否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问题。二审现场勘验的情况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只能证实双方在进行工程价款结算时就未施工工程项目的认定存在遗漏，但对双方在《还款协议书》中所约定的有关1万元其他费用及违约利息的起算时间，梁世民、杨文胜、王厚恩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约定不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梁世民、杨文胜、王厚恩称《还款协议书》上记载的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2014年1月1日系季广朝趁其不注意时偷偷修改而成，更是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生效判决根据《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判令梁世民、杨文胜、王厚恩向季广朝支付其他费用1万元，并判令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4年1月1日开始计付并无不当。综上，梁世民、杨文胜、王厚恩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梁世民、杨文胜、王厚恩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蒋瑞芳 审 判 员 辛季涛 审 判 员 李百福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王一鸣 书 记 员 和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