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3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荣，女，1968年10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万泉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东高村镇南宅村友谊路2号。法定代表人：刘书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伟，男，北京万泉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上诉人王立荣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万泉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泉缘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5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立荣上诉请求：撤销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5957号判决书。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违背查明事实，适用法律不当，做出错误的判决，一审的错误判决，不仅是对王立荣人权的不尊重，也是对劳动法的违背，请求贵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公正判决，判如诉请。万泉缘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立荣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万泉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王立荣支付万泉缘公司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5月6日期间车辆租金25928元；2.请求王立荣支付万泉缘公司车辆停运经济损失8100元；3.请求王立荣支付万泉缘公司车辆下车检验维修费用8231元；4.请求王立荣支付万泉缘公司违约金20000元；5.扣除国家减免98天乘以70元/天等于686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立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立荣于2018年12月18日与万泉缘公司签订《车辆租赁协议》（网约车单班），王立荣从事网约车司机工作。协议约定：甲方（万泉缘公司）向乙方（王立荣）提供的车型为索九（车牌号：京XXXXXX），仅限于乙方开展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营服务之用，不得改作其他用途；运营服务方式为一人一车，乙方不得将车辆交予他人驾驶；租用期为2018年12月18日起至2022年12月17日止；乙方每月不迟于10号向甲方交纳当月租金8100元，月租金中不包括岗位补贴，代收代缴（例如个调税、社保个人承担部分）不包含在月租金之内（须每月与月租金一并交清），其它项目（例如车辆年检复检费、乙方应承担的车辆维保费等）在发生时由乙方承担费用；如遇政策性影响，甲方有权上调月租金；甲方定期对车辆进行技术检测，检测不合格的项目，甲方指定维修场所及维修所需材料配件，乙方承担检修费用；如因乙方原因导致车辆未按期维修的，甲方按照本协议书附件一中的有关规定对乙方进行处理，在退租时如因乙方人为原因给车辆设备造成损坏，乙方应负责修复或赔偿相应的损失；拖欠月租金超过15日的，乙方承担违约责任；该协议还对车辆使用、保养，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协议的终止、续订、解除或变更等事项进行了约定。疫情爆发后，网约车行业受到严重影响。王立荣于2020年5月6日将车辆交回万泉缘公司，但未交纳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5月6日期间的车辆租金25928元。万泉缘公司于2020年5月19日对此车进行车辆下车检验，预计维修费8231元。万泉缘公司曾于2020年7月31日向北京市平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故万泉缘公司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万泉缘公司与王立荣签订的《车辆租赁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协议，双方应按此协议履行。故对王立荣的协议无效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王立荣拖欠万泉缘公司车辆租金，万泉缘公司依据协议约定，主张王立荣支付拖欠的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5月6日期间车辆租金25928元，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根据国家疫情期间网约车租金减免政策，减免王立荣6860元，王立荣对此认可，故应按此规定扣减相应的租金。关于万泉缘公司主张王立荣支付车辆停运经济损失8100元一节，王立荣对此否认，一审法院考虑到新手接车确有一定时间，故一审法院参照《车辆租赁协议》进行酌定，酌定为5000元。关于万泉缘公司主张王立荣支付车辆下车检验维修费用8231元，王立荣对此否认，且万泉缘公司出具的车辆下车检验单系其单方面委托制作，其又无证据证明该车辆检验时状态与王立荣交车时状态一致，故对万泉缘公司的此项主张，因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万泉缘公司主张王立荣支付违约金一节，王立荣对此否认，一审法院考虑今年出现疫情的特殊情况及王立荣本人出现气短、肺内结节的状况到医院检查并进行隔离等综合因素，对万泉缘公司此项诉求，一审法院亦不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王立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万泉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拖欠的车辆租金19068元；二、王立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万泉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车辆停运经济损失5000元；三、驳回北京万泉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王立荣提交证据如下：王立荣跟车队队长马玉库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王立荣和韩高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4月王立荣要求交车，7月份又提出了一次，王立荣身体最近不好，熬不住了。王立荣还给万泉缘公司介绍了一个交班的人韩高旺，但是没交成，万泉缘公司给韩高旺弄了一辆新车。万泉缘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不确定，公司有叫马玉库的车队长，已经离职，是否是其微信号无法确定，王立荣只是想交车，只是一种意愿。本院经审查认为王立荣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有原始载体，万泉缘公司虽对真实性无法核实，但认可其公司有马玉库的车队长，也未提交证据反驳该证据真实性，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明目的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认定。万泉缘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补充查明：2019年4月14日王立荣向马玉库微信聊天陈述“每到月底只能拉够份，油钱刚好够，所以我想把车交了”。2019年7月29日王立荣陈述“我想交车了马队，熬好几个月了都挣不到钱，可以吗，您说让我再坚持两个月，越坚持越赔钱”。2019年10月23日马玉库陈述“你坐下车赶紧给你批，我应你的事肯定没问题”，王立荣回复“好的韩高旺”。2020年2月4日王立荣陈述“马队我又想交车了，押金能退我吗，这也拉不了活房租也交着，车份也交着，一个月一万多真抗不住了”“下月开始三个月别催我份了，我拉三个月就把车一交也不要押金了，我早就想交车了，您非不让我交”，马玉库回复“过年再说吧！你不交真扣我钱呀！”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王立荣是否应支付万泉缘公司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5月6日期间的车辆租金差额；二、王立荣是否应支付万泉缘公司车辆停运经营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王立荣实际交车时间为2020年5月6日，对于其交车之前的车辆租金应按照合同约定每月交纳8100元，万泉缘公司按照70元每天的标准支付补贴系按照北京市交通委员会的文件执行，并无不当，应缴租金扣除国家补贴后，王立荣仍应缴纳租金差额，一审法院关于租金差额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王立荣上诉提出其已经提前要求交车，系万泉缘公司一直不让交车。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王立荣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王立荣确多次向车队队长马玉库提出交车，2020年2月王立荣明确提出马玉库一直不让其交车，其再拉三个月且不交份钱了，且王立荣实际也未再缴纳车份钱，因此万泉缘公司此时应对王立荣确定交车的意向明确知晓。因此王立荣已提前30天通知万泉缘公司交车事宜，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王立荣不应再支付万泉缘公司车辆停驶费用。一审法院判决王立荣支付车辆停驶费用存在不当，本院予以改判。综上所述，王立荣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59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59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王立荣无需给付北京万泉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车辆停运经济损失5000元；四、驳回北京万泉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2元，由北京万泉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88元（已交纳）；由王立荣负担20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02元，由王立荣负担318元（已交纳），北京万泉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田 璐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沈 力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