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鄂10刑终80号公诉机关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一川，男，1986年10月10日出生于重庆市，汉族，大专文化，湖北永汇投资理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渝北区，住荆州市荆州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15日主动投案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朝彬，四川英特信（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路思，女，1990年9月14日出生湖北省荆门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荆门市京山县，住荆门市京山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26日主动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施虎军，北京盈科（荆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龙，男，1994年12月11日出生于荆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公安县，住荆州市沙市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翼，男，1992年2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潜江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潜江市，住荆州市沙市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14日被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吕雪峰，男，1995年1月3日出生于公安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公安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帅，男，1987年6月2日出生于荆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荆州市沙市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9日被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超，男，1993年1月28日出生于荆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荆州市沙市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9日被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雅琦，女，1993年10月8日出生于荆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旅游销售，户籍所在地江陵县，租住荆州市沙市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高伟，男，1993年1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石首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石首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牟洋，男，1990年8月17日出生于荆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荆州市沙市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尹皓，男，1992年9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天门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4月11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25日被取保候审。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审理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一川、陈龙、张翼、吕雪峰、张帅、张超、张雅琦、高伟、牟洋、尹皓、赵路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日作出(2020)鄂1002刑初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胡一川、赵路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胡一川曾在荆州市与他人合伙开办投资理财公司，后觉得规模太小，与龙某2沟通想在荆州市一家大型投资理财有限公司。2014年12月17日，被告人胡一川为了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吸收存款，以其租用的荆州市沙市区时尚豪庭门面为办公地址，注册成立了湖北永汇投资理财有限公司，由其担任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公司经营范围为投资理财咨询服务与投资中介等服务（不包含吸储、放贷及其他金融业务，不含证券、期货业务）。公司成立后，被告人胡一川先后招聘了其他被告人作为公司员工，分工负责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相应环节，其中被告人张雅琦、高伟、牟洋、尹皓、赵路思作为公司的业务员，主要负责向社会上不特定的公众吸收存款；被告人陈龙、张翼、吕雪峰、张帅、张超为公司的出借人代表，代表公司将吸收的存款出借给他人。公司成立后至2018年9月20日期间，各被告人在明知永汇公司不具备吸储、放贷及其他金融业务资质的情况下，为了吸收公众存款牟取非法利益，通过口口相传、发放宣传品、宣传广告等方式对社会公众宣传公司的高收益投资项目，承诺支付1.3%-1.5%的高额月息。公司经营模式主要是由公司出借人代表寻找需要融资的借款人或项目方，然后谈好融资方案后将该相关信息、材料转交给公司业务员，由业务员向社会大众宣传吸收资金，然后胡一川再让出借人代表将该资金出借给借款人、项目方。永汇公司从中赚取居间服务费、利息差，用于支付相关经营支出、员工工资提成及兑付高额利息。在此期间，被告人胡一川以永汇公司名义吸收1525人次的公众资金共计53212.48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7580.05052万元。永汇公司将吸收的公众存款，以公司出借人代表陈龙、张翼、吕雪峰、张帅、张超的名义，出借给荆州市安某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荆州市风某开锁有限公司、沙洋某家俱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等24个借款单位或借款人，造成借款6867.8万元在案发时未收回，导致永汇公司没有资金及时兑付集资参与人的本金。被告人张雅琦、高伟、牟洋、尹皓、赵路思作为永汇公司业务员，在工作期间，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情况如下：被告人张雅琦共吸收集资参与人237人，吸收资金共计11944.7万元，未兑付人数102人，未兑付金额共计1947.3万元。其工资合计68410元，提成、餐补合计797547元，已退缴全部赃款865957元。被告人高伟共吸收集资参与人166人，吸收资金共计6358.8万元，未兑付人数66人，未兑付金额共计1274万元。其工资合计57541元，提成、餐补合计427639.5万元，已退缴赃款23万元。被告人牟洋共吸收集资参与人183人，吸收资金共计4072万元，未兑付人数77人，未兑付金额983万元。其工资合计87268元，提成、餐补合计233720元，已退缴全部赃款320988元。被告人尹皓共吸收集资参与人173人，吸收资金共计5191.5万元，未兑付人数63人，未兑付金额1253.8万元。其工资合计76054元，领取提成、餐补274991元，提成款中有14800元系帮他人领取，实际提成、餐补合计260191元，已退缴全部赃款336245元。被告人赵路思共吸收集资参与人143人，吸收资金共计5658.5万元，未兑付人数60人，未兑付金额1325万元。其工资合计83348元，提成、餐补合计319924元，未退缴赃款。公安机关查封了其名下位于沙市区三湾路17号（奥林香樟园）20栋1单元3层302号房产一套。被告人陈龙、张翼、吕雪峰、张帅、张超作为永汇公司出借人代表，受被告人胡一川安排，将公司非法吸收的资金出借给他人，造成相应借款没有收回，相关情况分述如下：被告人陈龙将吸收的资金出借给他人后，未收回的资金共计1100万元。其工资合计106207元，提成、餐补合计39465.95元，已退缴全部赃款145672.95元。被告人张翼未收回的资金共计850万元。其工资合计90725元，提成、餐补合计13446元，已退缴全部赃款104171元。被告人吕雪峰未收回的资金共计920万元。其工资合计66841元，提成、餐补合计77119元，已退缴全部赃款143960元。被告人张帅未收回的资金共计420万元。其工资合计79486元，提成、餐补合计62765元，已退缴全部赃款142251元。被告人张超未收回的自己共计350万元。其工资合计71114元，提成、餐补合计60551.75元，已退缴全部赃款131665.75元。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的相关供述及永汇公司资金流向线索，经过司法审计，查明永汇公司非法吸收的资金去向情况如下：1.荆州市风某开锁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吴某于2015年3月找永汇公司借款30万元，后还了10万元，还有本金20万元未归还。吴某退缴了1.9万元，予以扣押。2.监利县永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某1于2015年4月向某汇公司借款300万元，至今本金均未归还。3.沙洋华某家俱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钟某1于2015年至2017年期间，共向某汇公司借款700万元，至今未归还。4.荆州市欣某食品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从艳于2015年6月向某汇公司借款100万元，至今未归还。5.湖北世某纸业股份有限公司（曾用名湖北世纪雅瑞纸业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某1于2015年3月、10月分别借款260万元、90万元，共欠款350万元，至今未归还。6.湖北华某燃气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霍某于2017年3月向某汇公司借款350万元，至今未归还。7.湖北新宇纺织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虎于2016年3月向某汇公司借款350万元，后还了150万元。在被告人张翼积极配合下，公安机关追缴了湖北新宇纺织有限公司在荆州区人民法院享有的执行款227.388万元。8.雷某1于2016年12月向某汇公司借款350万元，荆州市杰诚置业有限公司为其提供保证，该借款至今未归还。9.荆州市安某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股东何某文、刘某3以公司名义于2016年、2017年陆续向某汇公司多次借款，至今还欠1100万元没有归还。10.荆州市和悦置业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周某1于2018年2月向某汇公司借款200万元，案发前还了130万元，至今还有70万元没有归还，秦某、易某为该借款提供了保证担保。11.黄某因之前与永汇公司、胡一川之间存在经济往来，永汇公司在向他人转款时错将125万元转入黄某账户（卡号62×××35，由胡一川控制）。黄某因其他个人问题，名下账户被荆门市公安机关冻结。该笔款项实质上属于永汇公司财产，应予追缴返还给集资参与人。12.湖北和福百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某于2016年向某汇公司借款1000万元，后归还了500万元。因雷某2欠黄某债务500万元，黄某、雷某2、胡一川三人协商一致，将黄某对永汇公司余下的500万元债务转让给了雷某2。13.湖北劲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雷某2于2016年6月至2018年期间，陆续向某汇公司借款，其中750万元用于荆门的工程，192.8万元用于贵州的项目，至今共有942.8万元没有归还，借款合同约定以湖北劲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位于荆门市的土地作担保。加上黄某转给雷某2的债务500万元，雷某2共欠永汇公司1442.8万元，至今均未归还。14.武汉市万某房地产开发赤壁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周某2于2015年5月向某汇公司借款300万元，至今没有归还，武汉市万福房地产开发赤壁有限公司为该借款提供了保证。15.张某2于2015年8月向某汇公司借款100万元，案外人曾某以其名下“临江号”船舶作抵押担保，担保金额为100万元。16.鲍某1于2016年9月6日向某汇公司借款100万元，还了30万元，目前还有70万元没有归还。17.万某于2018年4月向某汇公司借款20万元，至今没有归还。18.荆州市宇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胡志强于2017年至2018年期间，陆续向某汇公司借款，目前有350万元没有归还。19.龙某2从永汇公司拿走290万元。案发后，龙某2向公安机关退还了100万元,还有190万元没有归还。20.杜浪于2015年6月向某汇公司借款300万元，至今没有归还。21.秦某共向某汇公司借款130万元，至今没有归还。22.刘萍于2015年4月向某汇公司借款180万元，后协商以位于荆州市沙市区北京中路219号广源大厦3楼产权抵偿了该债务。23.舒某于2017年7月收到胡一川打款10万元，作为双方开展业务合作的保证金，双方业务未正常开展。该笔资金为胡一川吸收的存款，舒某没有归还。24.永汇帮某（湖北）科技有限公司收到胡一川10万元，该笔款项系永汇公司吸收的存款，目前没有归还。公安机关根据相关资金流向、线索，查封、扣押了被告人的相应财产及案外人持有的相应集资款项、财产。案发后，被告人胡一川、陈龙、张翼、吕雪峰、张帅、张超、张雅琦、高伟、牟洋、尹皓经公安机关传唤，均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积极悔罪。被告人赵路思经传唤，置之不理并逃匿，后被网上追逃，2019年9月26日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陈龙、张翼、吕雪峰、张帅、张超、张雅琦、高伟、牟洋、尹皓均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提出了以下量刑建议：判处被告人陈龙有期徒刑2年至2年11个月，可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张翼有期徒刑2年4个月至3年（后调整为一年十个月）；判处被告人吕雪峰有期徒刑1年10个月至2年4个月，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张帅有期徒刑1年7个月，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张超有期徒刑1年3个月至1年8个月；判处被告人张雅琦有期徒刑2年7个月至3年3个月；判处被告人高伟有期徒刑2年5个月至3年1个月；判处被告人牟洋有期徒刑2年2个月至2年9个月；判处被告人尹皓2年5个月至3年6个月。另经司法审计认定，在永汇公司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期间，除本案被告人以外，还有公司其他工作人员从中领取了相应的工资、提成，具体情况详见司法审计报告附表。上述事实，原判列举了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书证1.接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工作说明、被告人的身份证明材料，证实：①本案由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的立、破案经过；②本案十一名被告人均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均无违法、犯罪前科；③被告人胡一川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于2018年9月2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9年1月8日，被告人陈龙、张翼、吕雪峰、张帅、张超经口头传唤主动投案自首；2019年3月19日至4月9日，被告人张雅琦、高伟、牟洋、尹皓经口头传唤主动投案自首；被告人赵路思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多次置之不理并逃匿，后经对其家属劝说于2019年9月26日主动投案，但到案后拒不认罪，无悔罪表现，也拒不退缴违法所得。2.湖北永汇投资理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章程、股东会决议、代持股协议书、公司宣传照片、办公地点照片、房屋租赁合同，证实：①为开办吸储、放贷业务，被告人胡一川租赁了位于荆州市沙市区园林路时尚豪庭1层15、16、17号房屋，于2014年12月17日成立了湖北永汇投资理财有限公司，该公司营业执照显示公司没有吸储、放贷及其他金融业务；②该公司股东为胡一川、代宗国，由胡一川担任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其中代宗国所持有80%股份系帮胡一川代持，即该公司股权为胡一川一人所有，公司章程也明确记载公司经营范围不包含吸储、放贷及其他金融业务；③湖北永汇投资理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制作了吸收存款投资理财的宣传单，向不特定他人宣传公司该项理财产品属合法规范产品，误导他人进行投资。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以下涉案财产：被告人胡一川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8万元、车牌为川Ｒ×××××的汽车一辆；向湖北新某纺织有限公司追缴的赃款227.388万元（该公司在荆州区人民法院享有的执行款）；荆州市风某开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退缴的1.9万元；被告人陈龙退缴的违法所得4.5万元；被告人张翼退缴的违法所得5万元；被告人吕雪峰退缴的违法所得14.396万元；被告人张帅退缴的违法所得14.2251万元；被告人张超退缴的违法所得6万元；被告人张雅琦退缴的违法所得79.7547万元；被告人高伟退缴的违法所得23万元；被告人牟洋退缴的违法所得23.372万元；被告人尹皓退缴的违法所得4万元；刘某2退缴的29.9786万元；龙某2退缴的100万元。本院审理过程中，除被告人胡一川、高伟、赵路思以外，其他被告人均退缴了个人全部违法所得。4.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查封了以下涉案财产：荆州市永谦商贸有限公司位于荆州市沙市区北京中路219号广源大厦3楼2号房屋；被告人胡一川持有的位于荆某御景A4栋1单元701号房屋；被告人赵路思名下位于荆州市沙市区奥林香樟园20栋1单元302号房屋；湖北家好月圆置业有限公司持有的位于孝感市孝昌区亿某国际建材家具城1A#房屋39套；湖北劲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持有的位于荆门市掇刀区某路14套房屋；四川顺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龙某2）持有的三套房产、龙某2名下13套房屋及占有四川顺某有限责任公司的35%股权；沙洋华某家俱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持有的位于荆门市沙洋经济开发区工业六路的房产21套；荆州市欣蒙食品有限公司持有的位于荆州市沙市区塔桥路与长港路交汇处楚豪大厦2单元18层2号房屋一套、位于江陵县沿江产业园楚江大道东侧房屋二套；湖北世纪雅瑞纸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名下位于荆州市荆州区纪南镇拍马工业园的11套房屋、土地；荆州市安某国际大酒店的股东的全部股权；曾某名下的临江号船舶一辆（登记号码：330209000172）；雷某1名下的公安县斗胡堤荆江广场69号房屋11套；秦某名下位于荆州城南开发区房屋二套、位于荆州区（和悦国际）3号楼2004室房产；监利县永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名下位于监利县；万某名下位于荆州市沙市区荆沙大道景湖·美林湖畔二期7栋1单元16层6号房产一套；鲍某1持有的位于荆州市荆州区弥市镇“聚兴花园”一栋203、303、1008、1009、1010号房产5套；武汉市万福房地产开发赤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2）持有的位于赤壁市赤马港东洲大厦房产10套、武汉市西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2）持有的位于武汉市硚口区解放大道64号房产4套。5.各借款人向湖北永汇投资理财有限公司、胡一川借款的合同、收据、转账信息及追赃情况证据材料，证实被告人胡一川利用湖北永汇投资理财有限公司为平台，针对社会不特定的群体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然后再以公司或个人名义将这些非法吸收的资金出借给其他个人、公司，以及各公司最终未归还本金的具体数额。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2015年6月通过“荆州会计QQ群”知道了永汇公司在招会计，我就过去应聘了。永汇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公司法人是胡一川，公司股东有两位，胡一川和代宗国。我不认识代宗国，没有在公司见过。该公司的办公地点在沙市区园林路时尚豪庭一楼，公司具体经营范围我不清楚，以工商执照为准，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都是胡一川。项目部有张帅、吕雪峰、张翼等，负责公司所有的项目（也就是找借款人）；财务部有我（负责收客户的合同、登记客户的本金和利息，公司报税）、出纳陈某2（负责公司的财物支出）、杨某（负责员工工资支出、客户利息支出、客户的积分）、张超（负责离职业务员的客户）；行政部有陈龙（胡一川的助理），王某（负责考勤、采购），潘雪丽（前台），市场部有张雅琦、尹皓、李某、汪某、张某4、高伟、赵路思、牟洋。宣传手段都由业务员对社会群众发名片和宣传单，名片上注明公司地址和联系电话，客户可以打电话向业务员咨询也可以到店内咨询投资理财的事情；公司还发放印制的手提袋，袋上有公司的名称、地址和电话号码，还有一种老客户带新客户，再就是口口相传。客户存钱有的是业务员把客户引到公司来，有的是客户自己找到公司来。业务员就跟客户介绍项目，客户同意后，业务员拿出打印好的《客户理财合同》，客户填上自己的信息，金额、存期、月利率、收利息的开户行、卡号，客户再根据合同上项目方的银行卡号或者出借人代表的卡号汇钱。汇完钱后客户将汇款凭证交给业务员，业务员把凭证贴在合同上，客户再签字盖手印，合同一式两份，公司留一份，客户拿一份。出借人代表相当于客户代表，代表客户把钱汇给项目方，再帮项目方支付客户利息，出借人代表是公司项目部的人。目前到公司投资的人有650人左右，以U盘上的数字为准。涉及资金有1.1亿左右，以U盘上的数字为准。公司和借款方签了《借款合同》，和投资人签了《客户理财合同》。《借款合同》放在项目部，《客户理财合同》一份在客户手上，一份我整理了之后放在公司档案室。客户在合同上注明利息支付方式，分为打卡和现金，每个月按项目的时间给客户支付利息，不满一个月的按天计算，支付给客户的月息按1.2%-1.5%不等。公司建立了电子账目、账册，电子档账目有投资人员姓名，投资日期，结束日期，投资项目，金额，利率，投资人总利息、公司的日常支出（房租、水电、物业、采购、报销）、员工的工资提成。证人杨某的证言印证此节。证人刘某2的证言：我通过应聘，于2015年5月至2018年8月在湖北永汇投资理财有限公司工作，担任市场部客户经理，给客户介绍项目情况，让客户选择投资。工作期间，我发展了投资人120人左右，吸纳客户资金大约1400万元。经审计，我个人获得提成款为299786元，对该金额我予以认可，我已将该款全部退缴给公安机关。2.证人龙某1的证言：南充宏禹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龙某2。3.证人吴某的证言：我是荆州市风某开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找永汇公司借过钱，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胡一川，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他的。2015年我以荆州市风速开锁有限公司名义找永汇公司签订《居间合同》，借款金额为150万元，实际上永汇公司给我公司打款30万元，借期一年，约定月息1分5，居间服务费是多少我记不清楚了，以合同为准。还款时间是2016年10月份，我还了10万元到胡一川的卡上，到目前为止还了利息加居间服务费共十几万元，还差永汇公司20万元。4.证人陈某1的证言：我是监利县永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4月23日，我找胡一川的永汇公司借款300万元，用于荆州市荆州区某巨强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经营，还没有还款，但我用房子作了抵押，办理了抵押他项权证。5.证人钟某1的证言：我是沙洋华某家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4、5月份，我以公司名义找永汇公司借款300万元；2017年8、9月份，又找永汇公司借了400万元。第一笔借款我和永汇公司签订了居间合同，期限6个月，约定月利息是3分；第二笔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是按经营分成，我们双方有一个口头约定，保证永汇公司每年获得20%利润，每年收益最低保证80万，如果利润好还可以多分。我总共支付了30-40万元左右利息，本金700万元还没有归还。6.证人欧某1、钟某2的证言：欧某1是荆州市欣某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从艳的丈夫，在该公司担任经理，就提经手了向某汇公司借款100万元的事情。2014年11月左右，因荆州市欣某食品有限公司经营困难，公司欲找人融资。后来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与永汇公司签订了300万元的借款合同，实际拿到借款100万元，欣蒙公司用部分机器为该借款作抵押。目前，欣蒙公司因经营困难，没有归还该笔欠款。7.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是湖北世纪雅瑞纸业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因资金周转需要借钱，我以我公司名义和永汇公司签订了居间服务合同，然后永汇公司派了一个叫张帅的员工作为出借人代表和我签订了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抵押物是我公司部分货物），然后永汇公司放款到我指定账户上。截止目前，我共欠永汇公司350万元，具体金额以审计报告为准。找永汇公司借款时，我不清楚他们的资金来源。8.证人霍某的证言：我是湖北华楠燃气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3月，我以公司名义找永汇借款350万元，永汇公司出借人代表是张翼。合同约定月息是1.5分，居间服务费是1.5分，我用公司的12辆铁路液化气罐车做的抵押。该欠款350万元至今没有归还，我不知道永汇公司借款给我的资金来源，但是我保证在2020年之前把款项还清。9.证人雷某1的证言：我是荆州市杰诚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于2016年12月2日找永汇公司借款350万元，月息3分，用于装修和购买设备。这笔资金是永汇公司的员工张超卡上转给我的，我不清楚永汇公司的资金来源。目前，我没有归还本金，大概付了40万元左右的利息。10.证人刘某3的证言：我是荆州市安某国际大酒店的法定代表人，公司有我和何某文两个股东。2016年至今，我公司陆续找永汇公司借款1600万元，已归还500万，目前还有1100万未归还。11.证人周某1的证言：我是荆州市和悦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有我（占股35%）、秦某（占股35%）、易某（占股30%）三名股东。我通过股东秦某认识了胡一川，公司于2018年2月23日找永汇公司实际借款200万元，我们三个股东都在借款合同上签了名。目前已经归还了130万元，还有70万元没有还清。12.证人黄某的证言：2016年6月份以后，我公司湖北和福百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我是法定代表人）因缺资金，找永汇公司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月利息1分5，居间服务费1分7。借款到期后，我公司还给永汇公司500万元。因雷某2曾找我公司借过500万元没有还，之后经与永汇公司协商，同意将我公司欠永汇公司的余下500万元债务转给雷某2。因我个人原因，后来我所有的银行卡被荆门市公安局冻结，我告诉过胡一川，让他公司以后不要再把钱打我卡上。没过多久，胡一川说他们又打了一笔钱到我卡上，被荆门市公安局冻结，后来永汇公司因财务原因又打了一笔钱，共计125万元。我知道后，马上赶到荆门市公安局告诉办案民警这钱不是我个人的，是永汇公司的，我还提供了银行流水。荆门市公安局民警回复我说卡是我的，所以就冻结了，具体等法院判决再说。13.证人雷某2的证言：我是湖北劲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至今我公司找永汇公司借款750万，具体借款几次记不清楚，但金额是750万，借款合同约定的期限是半年，但我们口头约定期限是一年，月息1分5，居间服务费1分5，实际月息是3分。2018年6月份之前已经把之前的利息付给了永汇公司，具体付了多少钱记不清楚了。2018年6月份之后我和永汇公司的胡一川谈过之后就不再付利息，只还本金。到目前为止我找永汇公司借的750万元没有归还。我找永汇公司借的钱投入到了荆门市威丰粮油有限公司工地，该工程已经竣工，但欠我2000多万元工程款未付。2018年4、5月份，胡一川以个人名义向我公司投资192万元，这笔钱不属于借款。2018年6月，荆门的黄某将他欠永汇的500万元债务转到我名下，黄某、胡一川和我三人对此签订了债务转让协议。我愿意承担这个债务，是因为我个人欠黄某的钱。因此，我一共欠永汇公司1250万元，胡一川以个人名义投资的192万元，我不认为是我欠他的欠款。14.证人周某2的证言：我是武汉市西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找永汇公司借过两次钱，第一次是2015年8月20日，我与永汇公司出借人代表吕雪峰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金额300万元，于2017年9月15日已还清。第二次是2017年9月15日，与永汇公司出借人代表张翼签订借款合同，借款300万元，期限12个月，月息2%。2018年5月25日，张翼在沙市区法院对我提起诉讼，经法院调解，我于2018年12月30日前归还张翼借款本金300万，利息38万，现已履行完毕。15.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5年9月21日，我通过吕雪峰找永汇公司借款100万元，目前没有归还。16.证人鲍某1的证言：我和艾廷军一起建了聚兴花园小区。我和艾廷军一起到永汇公司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是2016年9月6日到2017年3月5日，月息3分，钱打到艾廷军的账户里。目前我已经还了30万本金，还有70万元没有归还。我与永汇公司的胡一川、张帅商量过，等我把房子卖了后，把余下本金还给永汇公司。17.证人万某的证言：我于2018年4月30日找胡一川借了20万元，目前没有归还。18.证人龙某2的证言：2013年以前，胡一川在南充市从事了几年的投资理财的工作。2013年，他到荆州市和几个人合伙开了一家投资理财的公司（具体情况我不清楚）。2014年底，他回到南充多次找我，说荆州的投资理财行业刚起步，有前景，他和别人合伙开的投资理财公司所占股份少，他想重新开一家独立的投资理财公司，苦于没有本钱，希望我能在资金上帮助他。我听了他的介绍，考虑到我当时在南充有几个项目在搞，非常缺乏资金，我就提出我如果帮助他，他要把开投资理财公司收来的资金大部分借给我使用，他答应了。于是在2014年11月份的时候，我带着我的大舅哥代宗国到了荆州市和胡一川碰面，胡一川带着我们去了他和别人合伙开的那家投资理财公司看了一下，确实规模蛮小，接着胡一川又带着我们看了几处门面，最后确定在沙市区时尚豪庭（交通银行旁边）的门面开投资理财公司。公司成立后，我听说永汇公司经营的不错，就向胡一川提出借钱，他说要按公司正常流程来办理，最后实际上也没借给我。后来我找他要前期成立公司时我的花费，算了一下，他付给我290万元，另外还跟我打了一张50万元的欠条。19.证人舒某的证言：我是中国农工民族党副主任委员，是湖北福山莲海投资有限公司的董事长。2017年7月9日，胡一川想做银行的外包产品，跟我公司打款了10万元保证金。（三）集资参与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投资人确权登记表、投资合同、收据等材料，证实：案发之后，共有171名集资参与人选择到公安机关报案，陈述了被告人胡一川等人利用永汇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还有大多集资参与人未到公安机关报案确权，未提交相应个人身份信息及受损失的证明材料。（四）司法审计报告，证实：1.本案各被告人从永汇公司领取的工资、提成等违法所得金额，及永汇公司其他工作人员领取的工资、提成情况。2.本案涉及集资参与人共1525人，吸收公众资金53212.48万元，未兑付资金涉及人数620人，共造成损失7580.05052万元。其中确权的168人，损失2905.39427万元；未确权的452人，损失4674.65625万元。3.永汇公司将所吸收的公众资金对外出借，尚未收回的金额共计6867.8万元，其中荆州市安某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未兑付本金1100万元；荆州市风速开锁有限公司未兑付本金20万元；沙洋华堂家俱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未兑付本金700万元；荆州市欣蒙食品有限公司未兑付本金100万元；张某2未兑付本金100万元；监利县永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未兑付本金300万元；荆州市和悦置业有限公司未兑付本金70万元；黄某将欠永汇公司的债务500万元转给雷某2，雷某2未兑付本金500万元；世纪雅瑞公司未兑付本金350万元；鲍某1未兑付本金70万元；湖北华楠燃气有限公司未兑付本金350万元；荆州市新宇纺织有限公司未兑付本金200万元；周某2未兑付本金300万元；雷某1未兑付本金350万元；湖北劲锋建筑有限公司、雷某2未兑付本金942.8万元；错转入黄某账户125万元，未追回；万某未兑付本金20万元；荆州宇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兑付本金350万元；龙某2未兑付本金290万元；杜浪未兑付本金300万元；秦某未兑付本金130万元；刘萍未兑付本金180万元（已用广源大厦三楼房屋抵债）；舒某未兑付本金10万元；“帮帮帮”公司未兑付本金10万元。4.截止到案发时，被告人张雅琦共吸收投资人237人，吸收金额11944.7万元，未兑付人数102人，未兑付金额1947.3万元；被告人高伟共吸收投资人166人，吸收金额6358.8万元，未兑付人数66人，未兑付金额1274万元；被告人牟洋共吸收投资人183人，吸收金额4072万元，未兑付人数77人，未兑付金额983万元；被告人尹皓共吸收投资人173人，吸收金额5191.5万元，未兑付人数63人，未兑付金额1253.8万元；被告人赵路思共吸收投资人数143人，吸收金额5658.5万元，未兑付人数60人，未兑付金额1325万元。（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各被告人到案后，均对本案的犯罪事实作出了如实供述。其中被告人赵路思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但认为自己行为不构成犯罪，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没有认罪，在庭审中认识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六）被告人陈龙、张翼、吕雪峰、张帅、张超、张雅琦、牟洋、尹皓的社区矫正调查材料，证实上述被告人所在社区矫正部门认为其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以适用非监禁刑。辩护人庞某当庭提交了企业信息查询表、查封财产价值评估明细表、谅解书等证据材料，拟证明永汇公司有经营投资其他公司的经营行为，公安机关查封的涉案财产价值金额达到1.4亿元，能够覆盖投资人的实际损失，被告人胡一川取得部分投资人的谅解。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企业信息查询表证明胡一川个人还投资了其他公司，但不能证明永汇公司除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外，还有其他经营业务；评估明细表仅仅只有自行制作的表格，该证据形式无法有效证明查封房产的实际价值，但可以认定其价值能够弥补投资人部分损失；对谅解书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一川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湖北永汇投资理财有限公司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3212.48万元，未退本金7580.05052万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造成集资参与人重大损失；被告人张雅琦、高伟、牟洋、尹皓、赵路思作为永汇公司业务员，为赚取工资、提成，受被告人胡一川领导、安排直接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被告人陈龙、张翼、吕雪峰、张帅、张超作为永汇公司出借人代表，将非法吸收的资金帮忙出借给他人，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提供帮助，从中赚取利益，造成大量出借资金无法收回，导致集资参与人重大损失。被告人胡一川、张雅琦、高伟、牟洋、尹皓、赵路思、陈龙、张翼、吕雪峰、张帅、张超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雅琦、高伟、牟洋、尹皓、赵路思、陈龙、张翼、吕雪峰、张帅、张超均受被告人胡一川领导、安排实施相关犯罪活动，起辅助作用，均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胡一川、张雅琦、高伟、牟洋、尹皓、赵路思、陈龙、张翼、吕雪峰、张帅、张超均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并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一川、张雅琦、高伟、牟洋、尹皓、陈龙、张翼、吕雪峰、张帅、张超分别退缴个人全部或部分赃款，并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追赃，悔罪态度较好，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一川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在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被告人胡一川虽有自首、认罪、退赃等从轻情节，但考虑到其犯罪数额巨大，情节严重，涉及人数众多，造成他人特别重大经济损失，社会影响恶劣，对其从轻幅度上采取从严把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于违法所得。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分红等回报，以及向帮助吸收资金人员支付的代理费、好处费、返点费、佣金、提成等费用，应当依法追缴。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所支付的回报可予折抵本金。其他公司、组织、个人非法占用、借用、取得所吸收的集资款项的，依法应当追缴，予以全部或按比例返还给各集资参与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胡一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赵路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高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张雅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牟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尹皓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陈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被告人张翼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被告人吕雪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被告人张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被告人张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二）被告人胡一川退缴的人民币28万元、汽车一辆（车牌号川Ｒ×××××）、被告人张雅琦退缴的86.5957万元、被告人高伟退缴的23万元、被告人牟洋退缴的32.0988万元、被告人尹皓退缴的33.6245万元、被告人陈龙退缴的14.5672万元、被告人张翼退缴的10.4171万元、被告人吕雪峰退缴的14.396万元、被告人张帅退缴的14.2251万元、被告人张超退缴的13.1665万元，均予以退赔给本案集资参与人。继续追缴被告人高伟违法所得人民币255180.5元，被告人赵路思违法所得人民币403272元；（三）对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扣除已支付的数额后，退赔给相应集资参与人（详见附表），被告人胡一川对此承担退赔责任；（四）荆州市风速开锁有限公司、吴某退缴的人民币1.9万元，向湖北新宇纺织有限公司追缴的227.388万元，龙某2退缴的100万元，均予以退赔给各集资参与人。继续追缴荆州市风速开锁有限公司、吴某非法占用集资款18.1万元，监利县永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陈某1300万元，沙洋华堂家俱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钟某1700万元，荆州市欣蒙食品有限公司、刘从艳100万元，湖北世纪雅瑞纸业股份有限公司（曾用名湖北世纪雅瑞纸业有限公司）、张某1350万元，湖北华楠燃气有限公司、霍某350万元，雷某1350万元，荆州市安某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何某文、刘某31100万元，荆州市和某置业有限公司、周某170万元，黄某125万元，湖北劲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雷某21442.8万元，武汉市万某房地产开发赤壁有限公司、周某2300万元，张某2100万元，鲍某170万元，万某20万元，荆州市宇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胡志强350万元，南充某贸易有限公司、龙某2190万元，杜浪300万元，秦某130万元，舒某10万元，永汇某（湖北）科技有限公司10万元；（五）刘某2退缴的赃款29.9786万元，予以退赔给集资参与人。湖北永汇投资理财有限公司经营期间支付其他工作人员的工资、提成款，依法予以追缴，用于退赔给本案集资参与人。宣判后，被告人胡一川、赵路思不服，提出上诉。被告人胡一川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2014年12月17日至2015年10月涉及的非法吸收金额系龙某2所为，与胡一川无关，不应计入胡一川吸收公众资金数额中，应当剔除；2、司法审计报告的完整性、准确性无法确认；3、本案的实际损失金额没有7580万元余元，实际损失只有5000多万元，永汇公司借出的资金6800多万余元未收回，足以支付5000多万元的损失；4、案发时，永汇公司账上有4000多万元现金，胡一川及时向债权人支付了4200多万元利息，同时又支付房租、工资及水电气、工商税务产生的费用等800多万元，一审仅认可2000多万元错误；5、胡一川具有自首，自愿认罪，且取得部分投资人的谅解，原判量刑畸重。被告人赵路思提出以下上诉理由：愿意退赃和缴纳罚金，请求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赵路思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应予确认。关于上诉人胡一川及其辩护人提出“2014年12月17日至2015年10月涉及的非法吸收金额系龙某2所为，与胡一川无关，不应计入胡一川吸收公众资金数额中，应当剔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永汇公司营业执照、章程、股东会决议、代持股协议书、公司宣传照片、办公地点照片、房屋租赁合同，证实为开办吸储、放贷业务，胡一川租赁位于荆州市沙市区园林路时尚豪庭1层15、16、17号房屋，于2014年12月17日成立湖北永汇投资理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显示没有吸储、放贷及其他金融业务；该公司股东为胡一川、代宗国，由胡一川担任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其中代宗国所持有80%股份系帮胡一川代持，即该公司股权为胡一川一人所有，公司章程也明确记载公司经营范围不包含吸储、放贷及其他金融业务。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胡一川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2、3、4条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明确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利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但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本案中，公安机关委托具有法定资质的湖北明达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进行专门审计。移送审计的有永汇公司会计人员陈某2、杨某、刘某1提供的电子银行流水账、投资客户一览表及电子现金日记账、《戴上018年9月未兑付本金》电子表、合同专员黎某提供的客户明细表，现金付息收据等；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调取的永汇公司用于吸收公众存款的银行账户的电子对账单；168位投资人申报确权时提供的合同等资料。司法审计人员按照法律、法规和规章规定的方式、方法和步骤，遵守和采用相关技术标准和技术规范，依法独立、客观、公正的原则进行了审计。鉴定意见证实永汇公司非法吸收1525名公众存款53212.48万元，损失数额为7580.05052万元。同时该司法审计报告明确载明永汇公司未提供完整、规范的记账凭证、原始凭证、会计账簿。说明永汇公司财务管理混乱，胡一川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鉴定意见通知胡一川后，在法定期限内，胡一川未提出异议，亦未提出补充鉴定和重新鉴定的申请。胡一川向债权人支付利息、支付房租、工资及水电气、工商税务等费用的经营管理行为不影响对永汇公司非法吸收1525名公众存款53212.48万元的犯罪事实的认定。故该部分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一川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湖北永汇投资理财有限公司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3212.48万元，未退本金7580.05052万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路思、原审被告人张雅琦、高伟、牟洋、尹皓作为永汇公司业务员，为赚取工资、提成，受被告人胡一川领导、安排直接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陈龙、张翼、吕雪峰、张帅、张超作为永汇公司出借人代表，将非法吸收的资金帮忙出借给他人，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提供帮助，从中赚取利益，造成大量出借资金无法收回。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胡一川成立永汇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原判量刑时，综合考虑其犯罪的事实、性质、具有自首、认罪、退赃、取得部分集资人的谅解等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处其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当其罪，于法有据，故上诉人胡一川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赵路思提出“愿意退赃和缴纳罚金，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赵路思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赵路思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量刑时综合考虑赵路思共吸收投资人数143人，吸收金额达5658.5万元，未兑付人数60人，造成他人损失1325万元的犯罪事实，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对其从轻处罚，不存在量刑过重的情形。鉴于赵路思归案后认罪悔罪的态度缺乏彻底性、稳定性且未积极退赃，不符合缓刑适用的法定条件，未对其适用缓刑，并无不当。在二审阶段没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不宜改动其刑罚。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宇审判员 肖力博审判员 赵 林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李婷婷书记员周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