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沪01行终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平，男，1971年4月6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委托代理人李明霞，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蒙源路110号。法定代表人马雪波，局长。委托代理人盛伟，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天帆，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金山大道2000号。法定代表人刘健，区长。行政机关负责人朱春燕，上海市金山区司法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孙亚超，上海市金山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周仁昌，上海市群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夏瑛，女，1976年11月15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第三人赵文建，男，1957年7月15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郭平与被上诉人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以下简称金山公安分局）、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金山区政府），第三人夏瑛、赵文建因不予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行初58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9年11月21日8时20分许，郭平在上海市金山区XX停车场欲对一辆白色宝马轿车（车牌号为沪DXXXXX）用汽车锁上锁，夏瑛在该车内发现后下车阻止郭平，二人随后均持手机拨打电话。8时25分许，赵文建赶到停车场，与郭平争夺汽车锁。8时27分许，郭平与赵文建、夏瑛发生肢体接触后第一次倒地。郭平起身后，三人继续绕车纠缠。8时29分许，郭平第二次倒地。8时32分许，赵文建离开停车场。8时42分许，警车到达现场，将郭平和夏瑛带离。2019年11月21日上午10时19分，金山公安分局下属山阳派出所向郭平开具《验伤通知书》，后郭平至复旦大学附属金山医院验伤。郭平诊断报告中“放射学诊断”为“右手第1指近节指骨基底部小碎片，请结合临床鉴别骨折或其他”。《医院检验情况记录》中“检验结论”载明“右拇指近节指骨基底部撕脱性骨折”等内容。同日，金山公安分局依法受理并制作《受案登记表》，对郭平、赵文建、夏瑛等分别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同年12月5日，金山公安分局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郭平的伤势程度进行鉴定。同年12月16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郭平遭外力作用致右手拇指近节指骨基底部骨折等，构成轻微伤”，后金山公安分局将郭平伤势鉴定意见通知赵文建、夏瑛。同年12月20日，金山公安分局依法延长办案期限。同年12月26日，金山公安分局将上述司法鉴定意见通知郭平后，郭平明确表示不愿意接受与赵文建、夏瑛进行调解。经再次调查询问，金山公安分局于2020年1月14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作出金公（山）不罚决字﹝2020﹞100003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认定2019年11月21日9时许，郭平与夏瑛因公司财产问题发生纠纷，郭平欲用汽车锁锁车，夏瑛与赵文建为阻止郭平锁车发生肢体接触，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郭平右手拇指的伤势系夏瑛造成，故对夏瑛决定不予行政处罚，并依法送达被诉不予处罚决定。郭平不服，向金山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经补正材料，金山区政府于2020年3月30日依法予以受理，并向金山公安分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因夏瑛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向其发出《第三人参加复议通知书》。经审查，金山区政府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沪金府复字﹝2020﹞第00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金山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不予处罚决定。郭平收到被诉复议决定后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撤销金山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及金山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并责令金山公安分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原审另查明，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郭平的右手拇指的伤势系赵文建造成，金山公安分局对赵文建亦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审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金山公安分局具有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金山区政府具有就郭平复议申请事项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规定，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公安机关应当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处理：依法不予处罚的，或者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作出不予处罚决定。本案中，根据视频监控、对郭平、赵文建、夏瑛及现场相关人员制作的询问笔录、验伤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相关证据，不能证明郭平的伤势系夏瑛造成，金山公安分局依据上述规定，决定不予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金山公安分局经立案、调查、延长期限等程序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执法程序合法。关于郭平主张赵文建对其有殴打的违法行为，且赵文建、夏瑛推搡致郭平倒地，郭平右手拇指伤势系赵文建、夏瑛造成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起因系郭平欲用汽车锁锁车，赵文建、夏瑛阻止其锁车行为、争夺汽车锁而引发三人之间的肢体接触。根据视频监控等在案证据显示，赵文建、夏瑛为阻止郭平锁车，三方争夺汽车锁，在此过程中郭平两次倒地，但赵文建、夏瑛目的系为制止郭平实施的锁车行为，并非郭平所主张的殴打行为，故难以推断赵文建、夏瑛有故意推搡、伤害郭平的主观目的；且在郭平两次倒地后，其均用右手撑地起身，根据现有证据难以证明郭平因倒地导致其右手拇指受伤，亦难以认定郭平右手拇指伤势由赵文建、夏瑛造成。综合以上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行政处罚的前提要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在并无确切证据能够证明郭平受伤系赵文建、夏瑛故意拉扯、推搡导致的情况下，并不能以推定或可疑事实为基础对当事人进行处罚。金山公安分局已经调取视频监控，并对现场人员进行了调查询问，根据现有证据材料进行认定并无不当，故原审法院对郭平主张难予支持。关于郭平主张金山公安分局未向其开具接报回执单，程序违法。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金山公安分局提供的接报回执单，“报警人签名”处有郭平本人签名，故郭平主张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郭平主张赵文建、夏瑛涉嫌盗窃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车辆，金山公安分局未予处理，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金山区政府在收到郭平的复议申请后，依法予以受理，经审查后于法定期限内作出维持被诉不予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符合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原审法院于2020年10月30日判决驳回郭平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后，郭平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人郭平上诉称，本案是由于连锁诉讼造成的，上诉人的母亲是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涉案车辆属于该公司所有。第三人赵文建与XX公司之间存在诉讼纠纷，上诉人猜测赵文建事发当天会驾驶涉案车辆去开庭，故准备好车锁到停车场寻找涉案车辆。上诉人并不知道当时第三人夏瑛在该车内，准备锁车时，夏瑛下车阻止并打电话通知赵文建到现场。赵文建、夏瑛强占不属于自己的车辆，并联合对上诉人身体实施拖拉、挤、抢等动作，导致上诉人两次倒地，造成上诉人大拇指骨折，原审判决认定两第三人无伤害上诉人的主观故意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金山公安分局辩称，涉案车辆的权属不是本案的关键问题，引发本案的原因就在于上诉人郭平要锁车，第三人赵文建、夏瑛阻止上诉人锁车。夏瑛不存在殴打上诉人的故意且其行为不足以导致上诉人的伤势。在案证据均不能证明夏瑛对上诉人郭平造成人身伤害，被上诉人据此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金山区政府辩称，同意金山公安分局意见。上诉人郭平一方与第三人赵文建、夏瑛一方存在民事纠纷，且正在法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明知其私力救济不可能实现，仍坚持锁车。其所携带的锁具有二到三公斤重，不能排除其自己操作不当导致受伤的可能。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郭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赵文建、夏瑛未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被上诉人金山公安分局具有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金山公安分局于2019年11月21日接到报警后，通过询问当事人及证人、调取事发停车场监控视频资料等方式进行调查，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郭平的右手拇指伤势系第三人夏瑛造成，故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的规定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认为赵文建、夏瑛的行为导致其受伤，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当事人陈述，该车辆当时并非属于上诉人所有，而且在对车辆占有和使用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上诉人试图通过锁车的方式处理争议并因此与赵文建、夏瑛发生直接的肢体接触。赵文建、夏瑛所实施的行为均是为了阻止上诉人锁车，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夏瑛有故意伤害上诉人的主观意图并实际导致上诉人大拇指受伤。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被上诉人金山区政府具有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金山区政府在收到上诉人郭平的复议申请后，依法予以受理，经审查后于法定期限内作出维持被诉不予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综上，上诉人郭平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对于原审判决，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郭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礼洁审判员  陈根强审判员  宁 博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